《从打更人一路杀成无上天魔》 第1章:夜杀犯人 昏暗的牢狱内,墙上斜吊着的火烛在细风中摇曳不停。

使得地面人影不停摆动。

一双满是尘土瘀痕的手抓在冰冷铁栏上。

男子眼眸之中尽是疯狂,他眼神飘忽不定,双手用力拉扯,想要扯开这铁栏

他虽已达到炼骨后期境界,奈何这牢狱的铁栏是用精钢铸造。

眼见蛮力不行,他便开始疯狂喊叫。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找讼师告你们!那一家四口人是自焚而亡,没证据就关押我,这是犯法的!”

男子狂吠的声音在牢狱内不停回荡。

很快就有五名身穿制服的差役到此。

三盏灯笼照明,使其先前的昏暗明亮不少。

也能清楚看到被关押男子的长相。

这家伙身上就挂着一件破败不堪的粗布大衣,浑身散发令人作呕的霉味。

更让人不忍直视的,是他的脸丑陋至极,不仅是大小眼,口齿还长得一颗前一颗后,浑身上下没半点人样。

“嚷嚷什么!你个奸污他人,还灭人全家的狗东西,有什么资格请讼师!”

“娘的西皮,老子今天不打你两拳,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差役,把手上灯笼给同伴,然后就是两拳穿过铁栏邦邦结实打在对方脸上。

遭受这般击打,丑陋男子并未痛苦哀嚎。

反而后撤一步半蹲,抬头望着几人咧嘴狞笑:

“哈哈!敢对我动用私刑,你们等着,按照大燕律法,没有证据就抓人,明日一早就到我离开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要告你们,谁都跑不了!”

挑衅的话很快就惹怒五个差役。

那两个经验较为老道的还好说,可另外三人都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正值满腔热血的年龄。

闻听这番话的刺激,便有人提议打开牢门然后打对方一顿。

可没人敢真的这么干,因为对方是一名修炼有所小成的家伙。

五人则是尚未入门的衙役,最多是手劲大些,一个不好被反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眼看自己已经成功激怒五人,被关押的男子当即眯眼笑着继续喷出垃圾话。

试图让对方打开牢门。

就在五人即将忍不了的时候,通道远处传来一声清脆脚步声。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来者是一名俊秀青年。

身着黑色劲装,左腰挂着一面黑锣跟黑色短棒,右腰则是悬一柄制式长刀,手提灯笼,不急不缓走到铁栏位置。

“张大人。”

众人收敛自身冲动,齐声给这名青年作揖行礼。

被关押在牢房里面的人看到眼前五个差役纷纷态度谦卑恭敬起来。

当即正色打量眼前刚出现的男子。

青年身形挺拔,五官端正俊秀,黑眸深处满是波澜不惊。

视线挪移到对方左腰位置的黑锣跟短棒上。

瞬息间刚才的嚣张一扫而空,被恐惧取代。

“打更人!”

他之所以被关押到这里,就是因为逃跑的时候被一声打锣音给震得头脑发昏。

否则那五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生擒他并且还打了一顿。

张奉把手上灯笼给了眼前几人拿着。

转身垂眸看向被关押的人,淡淡开口说道:

“你刚才说,按照大燕律法,没有证据就扣押人,只能关押到第二日午时,明日若是要走,你是不是要连我一起状告?”

丑陋男子望着张奉那双无情的眼眸,登时下意识感到恐慌。

喉结滚动,吞咽一口唾沫后,他壮胆回应道:

“这位大人,您是打更人,身居高位,想来对那大燕律法自然熟悉,小人逃难至此,不成想被这五人无缘无故抓起来打一顿......”

这番话落入差役耳中,当即有人愤怒想要站出来。

但都被张奉抬手阻拦。

“嘿嘿黑...这位大人,只要现在就把我放出来,我保证,立马乖乖离开这红圩县,至于状告...我也不状告了,大家把手言欢,误会解开就行。”

闻言,张奉嘴角微微上扬,眯眼笑道:

“按照大燕律法,没有证据确实是要放了你。”

“张大人!不可!他害死牛叔一家四口,不能放啊!”

“是啊张大人!牛大妹跟牛二妹被这家伙玷污后还落下一个被火烧得死无全尸的下场,怎可放过他!”

听到要放人,五人当即开口劝阻。

然而张奉则是耐心解释道:

“咱们是为大燕效力,自然是要懂法,所谓有法可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既然没有物证,只能是放人。”

眼看话已经说到这里,加上张奉的职务又比他们高,便无人敢再说劝阻。

安静下来,只见眼前闪过一抹银光,砰!的一声金鸣交错声。

只见那铁栏上的铁锁骤然崩坏。

“既然你想走,那你便走吧。”

看到铁门敞开,有些怀疑人生的看向张奉,愣神问道:

“大人你莫不是在跟在下看玩笑?”

张奉侧眸淡淡回答道: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闻言,丑陋男子躬身感谢。

“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大人您放心,小人这就离开此地,滚得远远的。”

说着,眼神瞥向刚才打自己的那一伙差役。

不知心中想什么。

就在对方即将离开的时候,张奉则是出手挽留。

“等等,此时外边已入深夜,妖魔邪祟到处都是,不妨拿着武器用于防身如何?”

说罢,张奉拔出差役腰间的铁刀递给对方。

丑陋男子先是吓一跳,本以为对方是要杀了自己,没成想居然还送武器。

当即乐呵呵的伸手接过,并道出感谢的话:

“谢谢大人!”

丑陋男子还在打量刀刃,即将发出评价的时候。

却见一抹银光迅速掠过,瞬息间,利器刺入血肉摩擦骨骼的声音响彻周围。

低头看去,不知何时,自己腹部位置居然插入一柄长刀,且还在缓慢刺深。

他能感觉到自己蠕动的肠胃里边多出了一个冰冷的异物。

丑陋男子抬头看向张奉,眼中满是错愕。

“你...”

“敢在牢狱里面抢夺差役武器,劈开铁牢锁链,妄图越狱。

按照大燕律法,无论有无罪状,只要逃狱,皆按斩首处理。”

噗嗤!拔出长刀,重新入鞘,丑陋男子也躺在地上满脸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杀掉这么一个人,对于张奉来说,只是日常生活的插曲。

提过刚才的灯笼,转身离去,发出一段嘱咐。

“下次抓住这种骨头硬的犯人记得跟我说。

还有,平时多读点书,不要整日在班房里就知道玩骰子或者聊女人。

省得被这种有点墨水的犯人指着鼻子骂。”

狭小通道内,张奉的斜拉影子逐渐消失。

五个差役怔在原地差点没缓过神来。

直到中间那个年纪较为年长的人抖了抖身体。

满眼嫌弃伸手指向丑陋男子的尸体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呆着,赶紧把这尸体丢到焚坑里面烧掉,以祭牛叔一家子的在天之灵。”

其余人并未马上动手。

一位青年啧啧称奇的开口道:“老大,张大人下手可真狠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县令都不敢对他大声吆喝。”

另一人半蹲下来,扒拉开尸体腹部,深入骨的伤口已经将半截脊柱都切断了。

此等力道,足以见得张奉手上功力绝非寻常。

“这张大人才来到我们红圩县不到一年光景,每次碰到这种犯事的家伙都是能杀就杀,咱们刑房的兄弟都没事干了。”

“不到一年就杀了差不多百来人,当真心狠啊。”

“杀人都是小事了,你们没发现,自从张大人来了红圩县,十里八乡的那些小妖都不敢造次了?”

“够了!”老练的那一位差役打断几人的谈话,他面色沉重,低声警告道:“张大人的身份不是你我可以揣测。”

刚提醒完其他人,他转头就小心翼翼说道:

“我可是听说了,这位张大人之前可是在拔魔司效力,且快要晋升校尉的存在。

可惜了,据说得罪一个权贵,被拔魔司撤职,下放到我们县来当打更人,属实可惜啊。” 第2章:洪山老猿 离开牢房,张奉先是去了趟衙门,处理一些相关事宜。

结束手头工作之后,他才离开,回到自己的房舍。

为了避免一些没必要的打扰,他住的地方周围几乎没啥人。

最近的邻居也是相隔几十米开外。

跟其他人相比,隔墙就是邻里的房屋显得尤为孤独。

关上门,张奉微微闭眼,心念通达的瞬间,脑海浮现出一块面板。

姓名:张奉

功法:长青功(大成)

境界:盈穴

武学:八方震魂(小成)、打魂棍法(小成)、拔魔斩(大成)、

魄气:10。

“进步还是缓慢一些了。”

张奉呐呐自语,心想说道:

“这个外来氓民居然能给我提供六个点的魄气,想来实力应该已经达到锤炼筋膜的境界。

这般实力若是努力点,指不定能在拔魔司混得一个甲级拔魔使的职务。

可惜,不走正道,奸杀他人还放火毁尸灭迹,真当是死不足惜。”

为牛叔一家四口默哀三秒,张奉便开始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准备一番。

他早在两年半前就已经穿越到这妖邪乱世当中。

原身是一个小天才,不到二十五实力便即将突破第一大关,登入盈穴境界。

可惜在一次拔魔任务过程,被妖兽临死反扑,遭受重伤。

再次醒来,已经被蓝星张奉替代。

醒来后的他借助养伤的时间迅速了解这方世界。

知道的不多,但也足够了,至少他清楚自己为谁效力。

他所在的地方被一个名为大燕王朝的势力所统治。

这个王朝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存在,后以绝对的武力获得唯一统治权。

可惜的是还没风调雨顺几百年,这片大陆就开始闹邪。

传闻是天上破了一个大窟窿,先是山崩地裂等等灾害肆虐民间,导致百姓死亡无数。

接着广阔天地慢慢出现山精水怪魑魅魍魉,还有一些作恶的妖魔。

为了能平息自己的领土,大燕王朝设立拔魔司,经过百年发展。

终于以人力获得与妖魔分庭抗衡的实力。

一年前,张奉还是一名拔魔司的小旗官。

说不上是多么荣华富贵,但好歹也是手有小权的存在。

可惜了,往事辉煌随风而去。

现如今,他是红圩县的铁锣打更人。

打更人,是大燕王朝为了减轻拔魔司压力而设立的部门。

手持镇魂锤跟震魂锣,安插于三十六府,七十二州下辖成百上千的郡、县、乡之中,负责勘察搜罗各地妖魔情报。

“虽说离开了拔魔司,但这打更人似乎也还行。”

张奉伸手拿起黑色震魂锣,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物件。

而是由一颗名为玄天灵槐树的灵树子株成长后的二代灵槐树掉落枝干打造而成。

当镇魂锤跟震魂锣敲击碰撞的时候,将会释放出一道能震慑妖邪的音波。

除此之外,还能震慑人心,丑陋男子就是被张奉使用八方震魂一锣给隔空敲晕。

其实说实话,若是有机会,张奉还是想要回到拔魔司。

奈何时机还不够成熟。

想到这些,张奉皱眉,不甘握紧拳头道:

“终究是实力太弱了,要是足够强,何至于此。”

心想如此,张奉看向面板。

“麻烦所有魄气都加到盈穴修为上,谢谢。”

话音落下,陈衍只感受到一阵气血翻涌,穴道鼓胀。

自降生妖魔乱世,大燕王朝设立拔魔司后,也逐渐统一王朝内的武学境界。

第一大关皮筋肉骨不必多说,稍微年轻,体魄健康,没有缺陷的正常人都能修炼。

从第二关开始才会有难度。

盈穴境界需利用气血充盈承浆穴、檀中穴、气海穴、会阴穴、命门穴五道穴位

待到五穴相通,气血流畅无阻,便能晋升为通脉境。

现在张奉已经充盈到第五道穴位,命门穴。

体内一股强烈血气运转周天。

登时张奉感到苏厥回阳,气息脉络缓慢增强,再次睁眼,双眸明亮,熠熠生辉,敛息平稳,吐出一口清气。

再次观察面板,自己为数不多的魄气全部都消耗完毕。

他原先单薄的身体此刻被一股灼热气息包裹,皮肤通红炙热。

盏茶功夫转瞬即逝,随着气血回缓,这些迹象才慢慢消失。

稍微收拾,冲凉洗澡,今天算是结束了。

再次睁眼,已然是次日清晨。

紫气浮现,阳光明媚,街道上的叫卖声已经此起彼伏。

红圩县有接近五万人口,规模不小。

还没算上外边的乡村。

在去衙门的路上,他随手买了两块烙饼。

等到进入衙门,走到班房便看见刑房主事赵钱孙坐在众人面前愁云满面。

他挠头又摆头,是人群中第一个看到张奉的人。

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犹如看到救星,好似椅子有针一样,一下子就从坐变成站。

同时朝着张奉伸手发出求救信号。

“张大人!我的张大人呀!出大事了!”

班房内,众多眼睛齐刷刷看向两人。

对方这般异样举动引得张奉警戒。

抬手止住,防止对方太过于靠近。

被阻拦的赵钱孙也没介意,而是一边跺脚,一边阐述发生的事情。

“张大人!你之前不是跟吕大人一同前去周边游说那些小妖吗。

可就在昨天傍晚,白水村附近的那些猕猴妖违背诺言,居然下山害人。

吕大人知道这个消息当即愤怒不已,率领十名甲级拔魔使前往一探究竟。

没成想今日早上,白水村幸存逃出来的村民说...昨日傍晚去的吕大人跟十个甲级拔魔使全都死了!”

“死了?”

眼下这个消息对于张奉来说属于又好又坏。

好是因为他早就想要杀掉周围三方势力的妖。

大燕王朝设立拔魔司之际,拔魔使几乎都是将斩妖除魔为己任放在第一位。

可随着事态变迁,加上妖魔逐渐开智懂得抱团之势。

不少成了精的妖开始躲在深山老林里面靠吸食天地灵气跟人间香火修炼。

对于此等妖邪,只要不犯事,一般来说拔魔司是不会主动出击将其铲除。

譬如玄天灵槐树,据说千年前只是一棵皇宫里面的老树,后来天地异变,老树成精。

居然成长为一株有灵智的宝树。

以一己之力庇佑皇城方圆千里无任何妖邪。

现在妖邪动手,给了张奉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坏消息是,现在死人了,死的还是一名拔魔司小旗。

赵钱孙口中的那位吕大人张奉了解。

是他被革职后新晋升的小旗,之前一直被张奉压着。

前不久他奉命来探查红圩县有没有父母官跟妖邪勾结,充当拐子。

按照规矩,出现妖邪霍乱这种情况,所处之地有拔魔使跟打更人,对方应该派人通知他。

让打更人共同前往收集消息。

没成想这吕方贪功冒进,带着一众甲级拔魔使来个羊送虎口,全军覆没。

张奉紧蹙眉头,感到有些麻烦道:“这吕方自己死就算了,还连累十个下属,到时候上方肯定要找我谈话,啰嗦!”

“动手的是谁,洪山老猿?寒潭老八?还是峭壁龙蛇。”

带有冷冽嗓音询问,赵钱孙喉结上下一滑,有些打颤回应道:

“是洪山老猿。”

“你确定?”

“错不了,逃难出来的村民都看见了,那些个猕猴老妖浑身黄毛,臂长过膝,绝对不会认错。”

了解凶手是谁,张奉也不废话。

抬手指向乌泱泱的一群人。

“马捕头,麻烦你走一趟,给我带路。”

被指着的一位中年男子左右顾盼,抬手指向自己,眼神呆滞说道:

“啊?张...张大人,您确定是我吗?”

张奉理所应当道:“废话,所有捕快里面,除了你姓马,还有谁姓马。

况且,就你实力达到第一关最高,不是你还是谁。”

看出对方担忧,张奉给予安全保证。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听闻此言,马捕头是哭笑不得。 第3章:兵刃斩妖 顶着烈日,两匹马很快就从县城门口一路向外疾驰。

马捕头此刻有些胆战心惊。

红圩县是隶属于南岳郡下辖的一个县城,以前周围是被五方大妖势力包围。

除了现在的洪山老猿、寒潭老八、峭壁龙蛇之外以前还有一头入魔的狼妖跟一头喜欢啄人头颅吸食脑髓的苍鹰。

后来拔魔司到红圩县除妖,将狼妖跟苍鹰尽数灭杀。

连幼崽跟还在孵化的蛋都没放过。

现如今存活的三方大妖以前也都不是首领,曾经实力强横的首领已经被拔魔司的校尉给尽数斩杀。

之所以允许这些妖活着,是因为三妖幸存者齐齐下跪。

已经杀掉两大妖族的拔魔校尉看到对方胆都吓破了,也就没痛下杀手。

于是就放过对方。

按照协定,妖活在深汕老林里面,不能主动伤人,否则全族歼灭。

现在洪山老猿不仅伤害一个村子的人,还对拔魔司的小旗动手。

此等行径,若是被拔魔司知道,定然会下派强横的校尉将其歼灭!

心不在焉的马捕头被张奉的沉声拔醒。

“老马,还有多久才能到。”

白水村他就去过一次,还是六个月以前。

骑马到现在,已经十五分钟。

回过神的马捕头眼眸逐渐清明,身体先是抖了抖,然后才侧过脑袋,回话的同时,抬手指向前方的一座小山丘。

“回大人,越过那座小山就到洪山脚下了。”

“加快。”

有了目标,张奉当即冷冽道出两个字。

洪山老猿他了解,半年以前还碰过面。

说是老猿,其实这妖的本体不是猿,而是猕猴。

只不过这猕猴开了灵智之后,学人要给自己取名,叫什么猿天圣。

加之地盘山头叫做洪山,因此被他记为洪山老猿。

实力方面,按照对换的话,应该是达到盈穴最后一穴道的境界。

差一点就能进入通脉。

这也是为什么张奉敢单刀赴会的原因。

加速之下,两人很快就来到方才所指山头。

壮硕马背上,黑衣青年攥紧缰绳,身体笔直,眉头微蹙,垂眸看去。

站在此处,能清楚看到白水村的惨状。

按照往日,这个时辰,田埂上应该有农作的百姓,小溪旁是负责洗衣的妇人,小道当中有孩童嬉戏打闹。

然,现如今映入眼帘的却是人间鬼蜮,已经快要能收成的稻田上挂着孩童肠胃,最鲜嫩的脑袋小臂尽数消失。

惨死的男农皆被掏出心脏,尸体横七竖八浸泡在水中,鲜血将正方形的田地给染红。

目之所及,没有一具完整尸骸。

角落有遗漏的脑袋,上面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绝望表情。

种种画面被两人看到,哪怕是经验老练的马捕头也忍不住恶心。

在马背上做出干呕姿态。

与此同时,村子里面隐约传来一些嬉笑猿啼。

“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回去搬救兵,这些老猿发疯了,只有让校尉前来才能讨回公道。

我们赶紧走吧,若是被猿妖发现,以你我二人之力,怕是难以应对啊。”

杀了人,还敢在村子里面逗留,妖的疯狂让马捕头有些胆怯。

看出对方已经不敢继续往下走,张奉下马。

把缰绳捆绑在一株枯树上。

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前方白水村缓缓走去,背身嘱咐马捕头。

“回去告诉知县,让他派人前往南岳郡进行通报,就说红圩县的妖手段残忍,祸害百姓,罪当该诛!”

眼看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马捕头担忧喊道:

“大人!你也一起走吧,等拔魔校尉过来我们再共同讨伐也未必不可啊!”

一句充斥杀意凌然的话迎面而来,驳回马捕头还想要往下说的意愿。

“造下此等杀孽,现在不杀,还留到什么时候!”

马捕头顿时语塞,思绪飘动间,再次抬头,张奉已经进入村子范围,留下一道让他自己感到羞愧的背影。

“唉!”

猛地往回攥动缰绳,马捕头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白水村,曾有上百口人,如今却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跟散落尸块。

行走在田埂间,张奉踩踏碎肉烂皮行进,不是他不想避开,而是碎尸太多,刻意避开,显得太麻烦。

“还是幼崽的肉好吃,鲜嫩好啃,骨头都能嚼碎了吞下去。”

“胡说八道,明明是那些拔魔司的肉最好吃,要我也能吃一条手臂就好了...”

啪!

“混账!你敢觊觎那些修炼之人的肉?不怕妖父吃了你,那些上等肉,岂是你能吃的!我都没资格享用,哪轮得到你?”

“我就想想,别太认真...不提这个,赶紧吃,吃完了埋伏起来,跟昨天一样,等县里的高手来。”

往里走,张奉就逐渐听到一些粗嗓声音传来。

打更人对声音很敏感,循着声很快找到一处比较大的宅子。

这是村长住的地方,门很明显被毁坏过,现在是被用蛮力插在地上合起来虚掩着。

听到里面谈话的内容,张奉微微叹气,然后一脚将门板踹开。

砰的一声,两块木板倒飞进入院内,斜着旋转犹如飞碟一般速度奇快。

足以见得张奉使了多大力道。

院内,方才还聚众在一起的猕猴妖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骇然。

下意识朝着四处跳跃。

飞出去的木板对它们来说轻而易举就能躲开。

轰隆!两声巨响,一扇木板将房屋内的一根支柱给击断,另一扇则是把石块垒起来的墙壁给砸得轰然倒塌。

距离最近的猕猴望着眼前场景,忍不住眼皮直跳。

嗬!!!

愤怒让它露出野兽的疯狂,四颗獠牙当即一览无余,兽瞳之中满是杀戾。

在四双兽瞳的注视下,只见门槛跨进一位黑衣青年。

来人身形挺拔,黑色劲装穿在身上显得气质不凡,单手提刀,左腰悬挂一盏黑锣。

从阴影缓慢走出,阳光照在对方平静的脸庞,深邃眼眸波澜不惊,丝毫没有一点畏惧它们的意思。

巡视一圈,看到只有四个,张奉语气淡漠开口道:

“给你们一个机会,老实交代前因后果,我可以让你们死的轻松点。”

四头猕猴妖听到这话的瞬间,先是一愣,然后当即捧腹大笑。

猿啼的笑声一阵又一阵,持续十几秒。

正对面的那一头猕猴妖体型最大,有接近一丈。

对寻常人而言,这种体型就是如小山一般,更不要说对方皮毛下鼓起的虬龙肌肉。

丑陋笑脸眨眼停住,兽瞳直视张奉,旋即龇牙:

“你一个打更人,也敢对我们这样说话!知不知道,昨晚来的拔魔小旗现在已经在我们肚中。”

左侧一头猕猴妖咂咂嘴,眼眸露出狠厉,用玩味的语气开口道:

“老大!我看这家伙是狐假虎威惯了,咱们趁着他吓尿之前掰断他脑袋,不然影响口感。”

说着,四头猕猴妖又是一轮猿啼。

却不知,张奉斜眸注视刚才第二个说话的猕猴,面带笑意,接着用真挚的语气开口说道: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既然如此,那便按照规矩办事吧!”

院内忽然掠过一道银光,寒锋逼人!

张奉消失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是在左侧那只猕猴的身后。

黑衣青年斜拿长刀,面无表情,注视周围剩下三只猕猴妖。

银亮刀刃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抹殷红血液。

粘稠血液顺着刀刃凝聚在刀尖,缓慢滴落地上。

与血一同掉落地上的,还有猕猴妖的无头尸体。

保持错愕表情的猕猴妖脑袋被张奉单手提在半空。

“嗷嗷!”“唧唧!”

霎那间,院内尽是猕猴的长吁嗷叫。

很显然,张奉的能力远超出它们预料之内,它们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战斗的行踪。

只是眨眼就看到自己兄弟的无头尸体躺在地上。 第4章:拔魔斩!显威 眼前场景,让那头一丈高的猕猴妖杀机升腾。

狰狞兽瞳死死盯着张奉,咬牙切齿道:

“打更人,怎么会使刀!”

将手上兽首随意丢弃一旁。

张奉轻声道:

“谁说打更人不能用刀了?”

猕猴妖感觉自己被轻视,沉默两秒,便大声吼叫:

“杀了他!”

除了发号施令的那头猕猴妖,剩下两只脸上流露兴奋,张嘴就是发出尖啸声。

这是猕猴的本能反应,想要以声势压迫敌人。

除此之外,它们还懂得一左一右分别朝着张奉开始包抄。

虽说这两头猕猴妖没那一头高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绝对不小。

摆动手臂的时候,这长过膝盖的臂膀犹如那长枪晃动一般灵活。

见此形情,张奉没有犹豫,腾出一只手,拿起幽黑色镇魂锤敲击在震魂锣上。

噹!

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沉重音波声以他为中心开始传播至方圆五丈范围。

“八方震魂!”

随着张奉轻声道出打更人的招式,刚才还冲在前方的两只猕猴妖速度肉眼可见慢下来。

此刻境遇让那头一丈高的猕猴顿感不妙。

下一秒正如它所预料的那般。

张奉抬手朝最近的一头猕猴妖抓去。

对方保持抬手圆抡的姿势,想要逃离,但对方的速度比他还快。

刚刚转身,走两步,就感到后脑勺下的颈椎位置被一双力手死死遏制。

“唧!”

一声悲催猿啼,修长手指往后拖拽,猕猴妖被拉扯回来,狠狠砸向地面。

脸部贴着地砖出现骨裂的声音,几缕鲜血溅射四处,地板在一阵沉重声响下出现龟裂。

噗嗤!没有任何犹豫,张奉长刀插入地上脑壳,解决掉一头,朝另外一头猕猴妖踏足而去。

离开前,他将插入脑壳的长刀微微转动,将满是长毛的猴脑给劈开两半。

红白之物从裂缝中流出,死的不能再死。

过程只是不到三息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头一丈高猕猴妖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又死了一个。

当即大喝吼叫:

“住手!我让你住手!”

它怒吼着,双足骤然发力,高高跃起,朝着张奉的方向凌空飞渡。

庞大身躯悬停半空的时候,地上出现一片巨大阴影,犹如遮天蔽日。

身上毛发不停抖动,皮肤下的肌肉蓄势待发,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张奉给拍成肉泥。

然而他的速度远远不够快。

此刻的张奉,光是凭借自身速度就已经眨眼抵达第三头猕猴妖面前。

对方还未完全从八方震魂的影响下走出来。

眼下生死危机,猕猴妖张开兽嘴,牙缝口腔充斥血腥糜烂臭味朝张奉扑面而来。

同时张开欣长手臂抱去,想要将对方送入自己怀中,然后啃食其脑袋。

唰!长刀快速划过,长着长毛手臂从手肘位置尽数斩断。

银光被淡漠血雾裹挟,蓦然间,持刀手腕微微翻转。

横劈而过,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张嘴猕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盯着张奉。

对方脸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些血液。

低头望去,只见自己下半身被拦腰斩断。

做完这一切,张奉没有停留,右脚用力踏地,借力猛地朝左边跳跃。

就在他刚离开不到三米距离,方才他站的地方就传来一阵剧烈轰击声。

侧眸望去,烟尘四起,碎石纷飞。

落地之后,张奉身姿挺拔站立于此,目光不移盯着烟尘当中。

斩断腰间的时候,脸上沾染了些许血浆,同他俊秀的脸形成鲜明对比,不仅没有让他变得难堪,反而增添几分令人畏惧的戾气。

待到尘土逐渐散去,露出一头沉重呼吸的疯狂野兽。

它只是看了一眼已经死亡的兄弟便没有过多停留悲伤。

迅速扭头注视张奉,凶狠兽瞳深处是恨不得抽筋扒皮的凌然杀意。

虽想现在就杀了对方,但张奉的本领依然是让猕猴妖感到恐惧

“你不是打更人!一个铁锣打更人,怎会有这般本事!你到底是谁!”

本想不多废话,立马动手斩杀对方。

没想到一只猕猴妖居然知道铁锣打更人的身份。

拔魔使有上下等级制度,打更人也是如此。

从高到低分别是玉、金、银、铜、铁五个级别。

张奉被从拔魔小旗革职后,转入打更人,自然是从最低级的铁锣打更人做起。

否则他也不会落于这红圩县。

听到对方开口,张奉从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思索片刻,张奉佯装放松,饶是有趣的看着猕猴妖:

“你还知道我是铁锣打更人,你若不说我都没发现。

你们洪山老猿何时变得这么富裕,被我杀掉的三只猕猴妖,实力恐怕都已经达到盈穴后期境界了吧。”

从动手开始,张奉几乎是拿出了七成的实力。

就是因为他发现,这些猕猴妖的实力未免进步太快了!

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可是清楚记得,整个洪山的猕猴妖数量虽达到几十只的地步。

但实力能踏入盈穴后期境界的绝对不超过七只,半只脚踏入通脉境界更是只有那头猿天圣。

眼下加上被他杀掉的三只猕猴妖,一共四只,皆是盈穴至少打通第三道穴位的实力。

大半精锐都放到这白水村,要说里面没古怪,鬼都不信。

这话落在猕猴妖耳中,觉得是称赞,咧嘴露出笑意,淡黄色獠牙上下张开:

“倒也不怕告诉你,现如今,我洪山一众在妖父的率领下,早已今非昔比!

我劝你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待会我将你献给妖父。”

越往下说,猕猴妖就愈发兴奋,兽脸狞笑扭曲,深邃兽瞳逐渐漆黑。

见此,张奉眉间微蹙,他已经隐约感觉对方有入魔的征兆。

魔跟妖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魔喜好践踏规则的杀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拔魔司之所以叫做拔魔司而不叫做拔妖司的原因就是如此。

寻常的妖尚可商议,可魔不同,无论是人还是妖,一旦跟魔有染指,拔魔使见之必斩!

张奉再度持刀对立,微微叹气道:“果然是畜生。”

这言语当即让猕猴妖扯下满是杀机的遮羞布。

无需多言,接下来自然是动手时刻。

就在张奉即将出刀的时候,他暂停手上动作,看向猕猴妖。

对方浑身长毛无风飘动,幽黑色眼眸中的贪婪好似化作实质般要吞噬张奉,真正让他严阵以待的是因为这家伙身后居然不知怎么涌现出滚滚黑雾。

唇皮翻动,獠牙上下一碰,粗嗓声音道出这诡异招式。

“螟魂链!”

随着声音落下,翻涌黑雾旋即出现十几道漆黑锁链,自那猕猴妖后背迅速朝张奉身为飞腾过去,其威力,着实强悍。

对方所展现的一切都如张奉所料,心中笃定道:

“好浓重的魔气。”

此等招式,张奉自然不会正面硬抗,前脚掌踏地,后撤过程举起森光长刀向下一劈。

打断这正面袭来的黑色诡异锁链。

轰隆!

眨眼间,地面凹陷,出现一个半米深的坑洞。

张奉后撤至墙面,趁着间隙,不退反进。

双脚踢踏墙体,用力一蹬,身形化作火箭唰的一下就出现到猕猴妖面前,抬手向下斩出。

“拔魔斩!”

一抹淡淡白色带有略微红晕的气血包裹长刀,一柄普通官制长刀此刻犹如神兵,锐利无双。

与此同时,半个身体被黑雾包裹的猕猴妖看到这气血交织的长刀袭来刹那,瞳孔深处满是恐惧。

身后黑雾好似碰见了什么克星一般,居然原地溃散,眨眼消失不见。

依仗没有了,猕猴妖想要抬手阻拦,却发现长刀劈砍下来犹如热刀划过黄油,毫无阻碍。

双手被砍断,只能眼睁睁感受自己体内皮肉撕裂,肆虐刀气在自身体内到处破坏。 第5章:孔县令 一丈高的猕猴妖兽瞳失神。

满是利齿獠牙的嘴保持张开姿势,喉咙时不时发出些‘嗬嗤嗬嗤’的声音。

扑嗵!沉重倒地声传来,身体被劈成两半的猕猴妖就此身消道亡。

距离它不到半丈远的张奉则手腕翻转,刀刃在半空耍出一个花式。

将方才斩妖过程武器上所沾染的粘稠血液尽数甩到地上。

瞟一眼,确定无任何血迹在上方,他才将长刀缓慢收入刀鞘。

偌大院子,以一位站立青年,四具躺在地上的猕猴妖尸体作为收场。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张奉感到有些侥幸。

幸好他到这之前,将实力提升至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洪山老妖居然跟魔有所联系,如此看来,这红圩县怕是危险了。”

心想如此,张奉打开面板。

【斩杀盈穴境界后期猕猴妖,得获五十魄气】

【斩杀盈穴境界中期猕猴妖,得获五十五魄气】

【斩杀盈穴境界中期猕猴妖,得获五十五魄气】

【斩杀盈穴境界圆满猕猴妖,得获七十魄气】

【魄气:230】

......

张奉望着面板上的魄气,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么多魄气,怎么花呀?”

两年半前,张奉穿越到这世界来,也是花费半年的时间才开始适应这个光怪陆离的乱世。

还没等他开始一展拳脚,就在一次见义勇为的突发事件中得罪权贵。

若不是当时他的上头出手保了他,恐怕现在都轮不到他当打更人。

好在张奉也没就此消沉,而是利用有限时间,开始给自己打好根基。

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大展拳脚。

没想到今日一出手就是平均境界达到盈穴后期的四头妖。

此等战绩,就算是放在南岳郡也着实不容小觑。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张奉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实力最强,也就是刚才施展出入魔招式的那一头猕猴妖上。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小弟都尚且修炼魔功到此等境界,恐怕这洪山老妖全部都已经投入魔门。

数月前,猿天圣的实力还是盈穴圆满,半只脚踏入通脉境。

如今一头下山猕猴妖的实力都如此强横,猿天圣的实力必然不弱。”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开始涌上心头。

真要面对一头实力达到通脉境界的大妖,以目前的实力来看。

张奉自己也没有多大把握能与之对抗。

盈穴境界只能局限在运用自身气血,就好似刚才施展拔魔斩。

能以气血之力裹挟刀刃,使得一刀劈开浓重魔气。

这个过程要是他在气血消耗见底之前,还能解决猕猴妖,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心想如此,张奉咬咬牙。

“二百多魄气,我就不信不能让我晋升到通脉!

给我全部梭哈!”

张奉深呼吸,适才得获的魄气以肉眼可见开始减少。

这个过程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刹那间。

体内如同泉涌一般开始滋生一股庞大气血。

这一股强悍的气血力量游走全身,一路上每每经过一道穴位,力量就变得愈发增强。

站在阳光沐浴下,张奉开始运转长青功。

渐渐地,他周身出现一股淡青色气旋萦绕在他身旁。

猛地睁眼,张奉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内敛青色气息,却又好似气血般。

随着时间流逝,张奉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眸被一股精光所取代。

感觉自己的体魄力量越发强悍。

攥紧拳头,一股从未有过的爆炸力量出现在此。

所谓通脉,就是需要打通脉络,这些脉络是人体内最重要的八脉。

也就是江湖上人口传言的奇经八脉。

“喝!”

一声微吼。

以张奉自己为中心,顿时掀起一阵海浪般的烟尘。

周遭地上尸体甚至微微抖动。

屋檐上一些摇摇欲坠木屑犹如雪花般开始掉落。

张奉下意识拔出长刀,一抹淡青色真气将其缠绕。

刀在阳光映射下,变得无比锋芒。

锵!

一刀斩出,远处的一个石磨上出现一道罡气造成的痕迹。

感受自身实力,精力十分之充足,好似有力无处可使的公牛。

张奉抬刀感受这一股崭新的通脉境界带来的真气力量。

盈穴境界提升至成为通脉境界最直观的改变就是体内多出了一股真气。

随着打通脉络越多,体内的真气就越多。

实力也就越发强横。

吐出一口清气,将刀重新置回刀鞘。

张奉打开面板查看,发现原先二百多出头的魄气居然只剩下五十三点。

“突破境界所消耗的魄气实在是太多了,将来的路,还需要走很长一段。”

收敛心神,张奉开始把四具猕猴妖的尸体全部都堆积到已经破败的屋子。

从身上找到火折子,稍微吹一吹,燃起明火后,点燃一处干枯草堆。

空气本就焦灼,太阳高挂头顶,这火一点就着,还没等张奉走出十几米,房屋就开始升腾阵阵烟雾。

等到他走到方才枯树捆马的地方。

低头看去,屋子已经被熊熊烈火所吞噬。

一跃跨坐马背,攥紧缰绳,马匹嘶吼一声,转向朝红圩县方向疾驰。

路上,张奉也在思索应对之策。

目前为止,三方势力的妖已经有洪山老猿沦落魔道。

剩下的两只妖邪还未有动静,思考事情就要往最坏的方向思考。

假设三方妖邪全部都沦为魔道,届时必然要展开一场杀戮。

光靠他一人,肯定会很吃力。

县内的捕快又都是第一大关的实力居多。

目前的情况看来,必须要南岳郡下派一名同样通脉境界的校尉才有把握度过这一次妖祸。

......

红圩县县衙,先一步回来的马捕头下马后,直接把缰绳丢给门外的小捕快。

脚下生风快速朝着县令所在书房赶去。

他没在门外禀告,直接推门而入。

入眼的是一个近乎六十岁模样的老头,对方身穿起毛官袍,头戴束冠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便是红圩县的县令,别看他年迈,脸上满是老人斑,其实他才不到五十岁。

对方似乎料到马捕头会出现在此,所以眼睛一直盯着此刻马捕头所站的地方。

当对方出现的时候,县令唇角上扬,平静开口道:

“马捕头,你也是县衙里面的老人了,为何这般冒进?”

内心火急火燎的马捕头并未觉察异样,而是喘着大气解释道:

“启禀孔大人,是白水村出事了!

昨日傍晚,拔魔司的吕大人听到白水村有妖邪闹事,于是带着自己手下全部赶往。

没成想今早从逃难的村民口中得知,吕大人跟他手下被闹事的猕猴妖杀了!

找房事今早让县衙所有捕快集中起来,准备打探消息,然后跟您说。

不成想张大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即带着怒火让小的带路。

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白水村已经是残垣断壁,遍地尸骸,鲜血滋生!

说是人间鬼蜮也绝不为过。

并且那些猕猴妖胆子太大了!杀了人,还躲藏村中嬉戏打闹。

张大人得知此事后,便提刀独自一人杀入村中,恐怕现在已经交手了。

张大人让我回来,就是禀告孔大人您,赶紧向南岳郡的拔魔司上报这妖邪作乱的消息。”

一口气说完这些事情,马捕头心里那是一个急。

然而知道这些事情的孔县令却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看到对方一点都不急的模样,马捕头就顿感困惑。

“孔大人!这洪山老猿破坏规矩,残害百姓,我们是不是马上按照张大人所说...”

“嗯?”没等他说完,孔县令眉间上挑盯着他。

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被马捕头咽回去。

“哼!”一巴掌拍在桌上,孔县令傲气说道:

“怎么做,轮不到一群死人指手画脚。

我在这红圩县当了二十五年县令,平安多少年了,本来那些个猕猴妖只是想要下山玩耍一番。

等他们玩得开心了,自然就会走。

不成想吕方贸然前往,结果死了,现在张奉这个家伙还提刀找上门去。

恐怕现在已是凶多吉少。”

话音落,孔县令脸上露出讥讽笑意。

“至于上报,为何上报?难不成再让拔魔司派遣校尉过来杀掉三方妖邪?

这世间多乱啊,光靠打打杀杀要杀到何时?

想要活得好,是要讲究人情世故!”

站起身,甩了甩袖子上的官袍,孔县令走到马捕头面前啪打肩膀说道:

“这件事情,你就当没发生,猕猴妖哪里,我亲自去劝说,明白?” 第6章:外出报信 “这...这...”

面对县令劝说,马捕快内心有些杂乱。

年迈老脸上皱起的抬头纹都能夹住蚊子腿。

他不明白。

明明是妖邪先动手,残害了这么多百姓,为什么这个县令不仅不赶紧上报。

还想着要瞒下来?

这好像并不是以往县令的作风。

身为武夫,马捕头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见对方还没答应自己,孔县令当即后撤一步,下巴微抬的盯着对方,嗓音清冷道:

“马捕头,你我也是共事十几年的人了,难不成这些年我有害过你们?

如果现在派人去给拔魔司校尉送信。

一旦被妖邪知晓,按照那些妖邪的残暴性情,必然会在拔魔司校尉赶到之前杀了我们所有人!

你家中可是还有一个才学会走路的孩童,难不成你想让自己的亲人落入兽口之中?”

听到这话,马捕头瞳孔巨震,脑海犹如被晴天霹雳连续炸响八遍十遍。

心忍不住揪了一下。

瞬间汗流浃背,失神的后撤两步。

看到对方这反应,孔县令伸手挽住对方,防止对方跌倒。

马捕头猛地抬头,对上的是孔县令自信的眼睛,不知为何,他隐约觉得,这双眼,有些阴戾...

“现在死了一村子的人,拔魔司的人死了,打更人也死了。

想必那洪山老猿已经尽兴,到时候我亲自去说道说道,不让他们攻入县城。

事到如今,保全县里数万人是首要的事情,将来就算上头派人下来。

我们也可以以此为脱身之原由。

既不会惹怒妖邪,还能保全县里的百姓性命,何乐而不为?”

事到如今,马捕头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认可。

眼中迷茫之色逐渐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机灵懂事。

“孔大人说的对,小的明白如何做!”

看向马捕头,孔县令眼眸的神色满是欣慰。

“明白就好,你出去吧,派人去安抚从白水村逃难出来的人,剩下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办。”

交代完,马捕头就自行离去。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孔县令则是转变一副面孔。

还没等他维持一小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这顿时让他感到有些心生怒火。

正准备推开门,亲自去骂两句。

没成想看到张奉正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双方距离有差不多十几米的时候,孔县令就注意到对方身上的血迹。

活着回来,身上还有血,这里边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脸色变了再变。

“哎呦!张大人!我听说了,您亲自赶往白水村处置猕猴妖,在下知道此事之后,那是一个担心的啊!

来人!快去找郎中给张大人看伤,准备最好的外伤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张奉感到有些意外。

孔县令身为红圩县的父母官,自然是跟他有所联系。

但是这个联系并不是很熟络。

在他还没来之前,红圩县的一把手就是孔县令,在他来之后,两人的关系准确的说应该是平级。

上一次接触还是因为县衙内主薄的婚事,张奉受到邀请,前往祝福饮酒。

平日里面,除了张奉用各种理由杀犯人,孔县令需要写些书文记录,剩下的事情,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眼下对方忽然这样,确实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为了防止太多人出现,张奉当即抬手阻拦道:

“我没事,白水村的妖已经被尽数斩首,且一把火烧了。”

长话短说,把刚才自己做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得知对方一人斩首四头猕猴妖的事迹,孔县令眸中的震惊肉眼可见。

说话都有些不顺畅。

“这...张大人您果真是实力不俗啊...四头猕猴妖居然全部被您斩首,如此一来,那些妖魔肯定不敢再对县城有丝毫进犯之心!”

光明正大的拍了一个马匹,孔县令圆滑的说道:

“张大人,虽说这猕猴妖被您斩杀,可吕大人却被妖魔迫害,不知您想如何处置这个问题?”

把矛头丢给自己,张奉隐晦的盯着眼前这个孔县令。

沉思片刻,张奉蹙紧眉头道:

“吕方已死,他是拔魔司的小旗,这是一件大事,必须要马上派遣人前往南岳郡。”

闻言,孔县令眼眸放光,追问道:

“张大人所言极是,可如今您杀了洪山老猿的猕猴妖,山上的妖父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咱们。

现如今,吕大人身死,整个县城,能用的人,几乎没有啊!

若是消息传得慢了,我担心...”

说着,孔县令脸上的担忧开始浮现,好似真的会为民办事一样。

张奉也没戳穿对方,而是顺着他说下去。

“孔县令放心,我早有法子。

现如今还未天黑,我等会马上出城,往南岳郡方向赶往。

两地不过两百里,趁着洪山老妖一众还未反应过来,我抵达南岳郡后,跟拔魔指挥使禀报此事。

必然能求得强力支援。”

“张大人果真是心系百姓的安危!不愧是打更人。”

称赞的话被张奉无视,他忽然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打算小心行事,待会我会出城绕道而行,你派人走正道替我掩护。

不需要以身试险,只要在大路上造些动静即可。

一旦觉察有埋伏,马上让他们回城,紧闭城门,短时间内,那些猕猴妖进不来。”

听到这些交代,孔县令眼里的喜悦被他收敛起来。

抬头脸上换成一抹郑重。

“张大人,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好,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动身,你也去准备吧。”

说罢,张奉就离开县衙,重新骑上自己的马,朝城外离去。

一同离开的,还有几个身形跟他差不多的人。

只是到一定的距离后,就各自分开。

站在门外,孔县令亲眼注视对方的背影,眼眸冰冷愈发强烈。

......

路上张奉思索自己听到的一切。

早在对方劝说张捕头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一些动静。

打更人对声音很灵敏,站在几十米外只要微微用心,就能听到房屋里面的谈话。

本来是想要感受一下迈入通脉境界后,在嘈杂地区会有什么变化。

没想到居然不小心撞见孔县令这个归于举动。

身为县令,不仅不主动去跟朝廷汇报自己地盘出现妖祸,请求支援。

反而让手底下的人配合自己演戏。

这样的举动,跟拐子有何区别。

之所以没有当面戳穿,是因为他想要知道,这孔县令究竟是为自己官位自保如此。

还是私底下跟妖邪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前者罪不至死,后者则是当场斩首!

为了一己私欲,主动跟妖邪联合的官员不是没有。

针对这种迹象,大燕王朝一律都是以严法处置,绝不姑息。

只是这一回情况有些特殊。

洪山老猿跟魔有联系,孔县令又出现这样诡异举动。

如若对方坠入魔道,那可不是一件简单拐子的事情。

骑在马背上,张奉收回心神。

向远方眺望。

顺道点开面板,把仅有的五十三点魄气全部都加到‘拔魔斩’。

消耗三十个魄气点,拔魔斩从大成提升到圆满。

让张奉感到意外的是,拔魔斩圆满字样后面出现了‘可融合’三个字。

“这是什么?新功能?”

以前每每获得魄气点,张奉基本都是第一时间往境界方面增加。

武学方面则是很少。

适才之所以选择提升拔魔斩,是因为他第一次见识到拔魔斩对魔的伤害居然这么强。

以前他不是没有外出执行任务过,只不过根本就没机会碰到魔。

一般来说,只有通脉境的校尉才有资格接受拔魔任务。

小旗跟甲级拔魔使基本都是负责小妖居多。 第7章:衣袍男子(求追读) 从白天到晚上,红圩县正如张奉离开前的安排一样。

城门紧闭,城墙上,有诸多灯笼照明跟来回走动的军伍。

衙内,县令所居住的屋子依然是灯火通明。

孔县令居坐在自己书房当中,只有一盏油灯在照明,影子在墙上不停摆动。

在灯火照射下,孔县令这一张老脸比白天显得更加诡异,面容枯槁许多。

“咳...咳咳...”

一声剧烈咳嗽,孔县令抬眸看向正前方。

不知何时,眼前出现一名身穿宽裕衣袍的男子。

对方整个身子都藏匿在袍子之下,看不清模样。

“既然你们能杀吕方跟他的手下,为什么连一个打更人都解决不了!”孔县令说话的时候眼神阴鸷狠毒,杀意不停在他那双浑浊老眼跳动。

面对这番提问,藏匿在衣袍下的人则是发出如刀割喉咙的声音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你们衙门里面会出现一个从拔魔使变成打更人的家伙。

合作至今,你从未跟我说过张奉以前曾经是一名拔魔使的小旗,还是一位有资格晋升校尉的小旗。

此等高手,那四只猕猴妖怎可应付得了。”

孔县令的质问让衣袍男子感到有些可笑,同时他对张奉的实力也感到有些惊骇。

小小红圩县,居然能出现这样的高手,若不是他亲自去调查清楚,那可真是万万没想到。

“不过现在你放心吧,那个家伙居然如此天真,单枪匹马的外出朝南阳郡方向寻求支援。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不久,他将会落入猿天圣手下三个儿子的手中。

届时,君王的实力必然能得到再度提升。

加上你红圩县全部人的祭祀!

必然能大大缩短君王恢复的时间!”

衣袍男子刚说完话,就被孔县令提醒。

“其他人我不管,但是我的家人,你不准动!”

看向孔县令,年老的模样好似一头挣扎的野兽。

对此,衣袍男子阴冷一笑:

“孔庆昌,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是大燕王朝的父母官吧。

别忘了,只有君王恢复过来之后,你身上的毛病才能根治。

如果君王不能恢复,你不仅会早早病死,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拔魔司真要想调查,你觉得,前几日死掉的那个拔魔小旗会调查不到你的头上?”

听到这里,孔县令面色骤然转变,枯槁手掌在大腿上抓了又抓,最后吐出一口气。

态度变得软。

“我已经加入你们,还帮你们策动吕方主动送死,你们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我不仅要治好我身上的病,我还要长生!”

说出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孔庆昌眼眸尽是向往的欲望。

闻言,衣袍男子当初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长生?你放心,只要君王能恢复妖神实力,将来你不仅能获得长生,届时推翻大燕统治,你的身份与地位,必然比现在当一个小小的县令还要好数倍!”

面对这个诱惑,孔庆昌不由得呼吸加重几分。

自己年轻时候,依靠科举获得县令职务,奈何因为身患疾病。

导致他气血比他人还要衰弱。

不到五十岁,模样却犹如七八十的耄耋老者一般。

加之在朝廷中没有关系,导致他只能是坐落在此,当一个小小县令,仕途一眼就能看到头。

数月前,衣袍男子忽然出现在他房中,跟他商议,且拿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在利益驱动下,孔庆昌选择跟衣袍男子合作。

吕方的死,就是孔庆昌在背后鼓动。

他眸光一变,冷冷再次询问。

“你确定猿天圣的三个儿子真能杀掉张奉?”

闻言,衣袍男子阴冷笑道:

“虽说他的实力,确实超出我预料,两个盈穴中期,一个后期,一个圆满的妖子精锐都不能解决掉他。

这一次,猿天圣派出他的三个通脉境的儿子出手,必然是手到擒来,将他的头颅摘下来。”

“为什么不让猿天圣自己出手,若是他的三个儿子失手了怎么办?”

孔庆昌不知为什么,从张奉离开之后,内心就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衣袍男子对此很是自信。

“猿天圣正在经受君王的反哺,实力正在往通脉后期突破,如果中途被打断,实力就不能提升,所以他不能亲自出手。

至于你说的失手,这你就放宽心,出发动手的三只妖子刚刚结束君王的反哺。

实力迈入通脉境界,就算是拔魔司的校尉来了,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说完话,衣袍男子又目光不移盯着孔庆昌。

“现在你知道加入我们的好处了吧,不仅能治愈你身上的绝症,还能赐予你长生,让你脱离凡胎肉体。”

此刻的孔庆昌,早已将自己曾经的身份给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主动开始着想,眸光里面,开始出现阴狠毒辣。

“既然用献祭之法能让君王的实力快速恢复,那么你们还在等什么?

没有拔魔使跟打更人在,整个县城都已经沦为我们的掌控,不如现在就动手?”

对方急不可耐的模样,让那个衣袍男子甚是满意。

可惜的是,对于这个建议,他叹气说道:

“不是我们不想,而是君王受伤太重,想要一次不让任何人外逃的动手,需要布置阵法。

现在猿天圣已经归顺于我们,八足寒蛤还在商议,需要两头大妖的相助,才能布置阵法。

将你们县给尽数笼罩其中,届时,只需要刹那功夫,所有人都会化作养分温养君王迅速恢复!”

“阵法...”孔庆昌微微眯眼,内心不知在诽腹些什么。

但很快,内心多余的想法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往日脸上作为‘人’的情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是无情狠厉。

“既然如此,为了防止多生变故,你们赶紧动手。”

“放心,最迟十五日,届时,你将会见证君王的辉煌!”

说罢,衣袍男子伸出一只皮肤白得渗人的手,将一枚黑色药丸放在书桌上,交代说道:

“这东西,你吃下去,能让你的绝症好很多。”

低眸看向黑色药丸,孔庆昌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枯槁手臂拿过往嘴巴塞。

随着喉结滚动,药丸被他吞服,孔庆昌的身体肉眼可见开始变化。

先前犹如枯树皮的皮肉在一股血红色的气息温养下逐渐变得紧致。

他整个人好似枯木回春一般,从六十岁模样,变成三四十岁的模样。

......

城墙外。

一处破庙内燃起了一簇篝火,张奉盘坐在此闭目养神。

“还需要半天时间,才能正式抵达南阳郡。

到现在了都没见有人动手,难不成孔县令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官位?”

回想白天跟孔县令的接触,他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魔气的存在。

不过张奉也没在意,既然做了,那就做到底。

反正消息已经被他放出去。

打更人手上的震魂锣除了用于战斗之外,其手段还能相互通信。

这其中的道理,有些类似同气连枝。

震魂锣采用灵槐树的枝干铸造,只要采用特殊的秘法手段,就能把消息传输到方圆一百里地内,同为打更人的震魂锣上。

适才张奉感知到范围内有两个打更人的踪迹。

于是就把红圩县的信息告诉他们。

对方也给予回应,马上把消息上报南岳郡。

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再次得到消息,南岳郡会派遣出一支拔魔使赶往红圩县。

最慢两天就能到。

有了消息,张奉本来想要马上赶回红圩县,奈何天色已晚,于是就找了一处破庙研究研究。

点开面板,魄气已经全部被他消耗掉。

拔魔斩不需要多说,提升至圆满,后方出现可融合的字样,张奉猜测,应该是能与其他武学进行融合。

于是他把剩下的魄气选择八方震魂进行提升。

可惜的是,魄气不够,只能从小成提升到大成,不知道后面提升至圆满,能不能跟拔魔斩一样,出现融合字样。

“若是再多些魄气就好了...”

张奉盯着篝火,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

就在此时,庙外出现窸窣风吹草动的声音。

彼时,刀已经被张奉握在手上。

俊秀脸庞出现笑意。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真是天意啊。” 第8章:破庙下的杀戮(求追读) 破庙。

张奉一人持刀站立于门外,原先被乌云遮住的月亮逐渐冒出一角。

野外很是黑暗,这点月光照在地上,好似一盏寒灯。

就算没有这点亮光助明。

以现在他通脉境界的实力,也能视黑夜如白昼。

皎洁月光如水,缓缓洒在他脸上,青年身形依旧挺拔,任何风吹草动都被他看在眼里,笔直长刀,充满肃杀之意。

过了盏茶功夫,仍不见对方主动站出。

他当即朝密林中大喝一声:

“别躲了,都出来吧,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你们身上的畜生味,何必躲藏。”

声音尤为敞亮,响彻荒野丛林。

不多时,密林当中传来三个方向的动静。

同时传来的,还有两道粗狂沙哑声音。

“老三,我早就说过不需要埋伏,这家伙杀了咱们洪山四个妖子,实力必然不弱。”

“二哥,我怎会料到这红圩县里面居然还有这号人物,有点胆识。”

最先出来的,是一头看似很是瘦弱的猕猴妖。

这家伙手上拿着一杆寒铁长槊。

差不多有两米长,婴儿手臂粗壮,银光余辉映射下,时不时泛出幽幽紫光。

它是猕猴妖口中的二哥。

另外一头则是拿着大铁环刀,上边有铁环不停抨击传来的清脆响声。

而中间那一头,从始至终都没说话,一双兽瞳死死盯着张奉,手中同样是长刀。

只不过有些类似张奉使用的武器,唯一不同的是,这刀很长。

接近一米八,光是刀柄就占据三分之一。

三头猕猴妖打量着张奉,张奉也在打量对方。

片刻间,中间那头猕猴妖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劝说张奉:

“打更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杀了我洪山座下四个妖子,但是现在,你若放下武器,跪地献首,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沙哑声音很是平淡,似乎对于张奉的死,于他们来说,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也就是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另外两头猕猴妖无不是露出玩味的表情。

站在台阶上,张奉目光如炬,嘴角嗤笑:

“真是毛病,打架前总是喜欢叫阵...”

话音落下,张奉紧握手中刀刃,身体周围被淡青色真气缠绕。

脚下骤然发力,以极快速度逼近左侧那个使用寒铁长槊的猕猴妖。

“二弟小心!”

中间那头猕猴妖是万万没想到,面对他三头实力强横的妖,张奉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更让对方没想到的是,哪怕他们反应过来,也已经迟了。

噹!噹!噹!震魂锣的声音响起。

不是一声,而是连续三道直击灵魂深处的声音。

被提醒的老二兽瞳失神,浑身皮毛的身体在使劲颤抖。

看出来他确实是知道张奉朝着他过来,可在三道八方震魂影响下,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噗嗤!

刀刃悄然插入喉咙,接着再度横劈。

一个巴掌大的喉咙出现硕大缺口,脖子一歪,身体连带着寒铁长槊径直倒下。

双方距离本就不远,加之张奉速度很快,整个过程快若惊雷。

眼睁睁看着自己二弟被杀,两道咆哮声响彻方圆百米。

在沉睡中的野兽纷纷逃离。

张奉后撤之余,很是巧合的对上猕猴妖的森然目光。

同时猕猴妖也被张奉的清冷眼神给震惊到。

当了这么多年的妖,从未见过任何人在面对他们的时候露出这种如此纯粹的杀意。

无喜无悲,无恐无惧,漆黑眸子下,只有单纯且浓郁的杀机。

“他想要杀掉我们!”

心头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持有长刀的那头猕猴妖登时龇牙咧嘴,凶悍兽瞳下涌现出吃人的目光,说话声也没那么清晰。

而是边出手,边嘶吼道:

“既然如此,待会我就先吃掉你的四肢,然后再杀了你!”

话已至此,浑身长毛骤然快速划过,目标很明确,就是想要杀掉张奉,移动过程,手腕利爪紧握长刀,迅速下劈。

这一击,势大力沉,来的很快。

面对这一刀,张奉观察周围,发现另外持有大刀的猕猴已经掠过他身后。

若是他正面抵挡,必然会被后方夹击。

“该死的,当初就应该学习一本身法武学再离开才对。”

从始至终,张奉都是以自身极限速度进行战斗,从未有学习过任何身法武学。

就是因为当初他还没来得及去拔魔司的武楼找寻,就被发配至此。

思绪间,张奉咬咬牙,没有再往后撤,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握住刀柄,使劲向上格挡。

锵!

火花迸溅,金鸣交错的声音乍时间响起,尤为刺耳。

“嗯?你居然是通脉境界!难怪四个妖子会死在你手上,还有我二弟!

该死的!他们骗我!”

双方接触刹那,猕猴妖就感觉到张奉身上的力量很大,丝毫不输给他这个妖。

一般武夫根本不可能是他一刀之敌。

反观张奉居然能杀他一个弟兄之后,持刀与之对抗。

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对方跟他一样,是通脉境界。

敌多己少,张奉清楚如此持续下去会出问题。

旋即奋力一脚踹向对方腹部。

脚底传来沉重触感。

猕猴妖吃痛吼叫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张奉已经往身后第三头持大刀的猕猴妖冲过去。

“三弟小心!这家伙不是寻常武夫,他是通脉境!”

“晚了!八方震魂!”

瞬息间,张奉眼神凌厉,持刀飞跃,朝下方位置劈砍而落。

“拔魔斩!”

淡青色真气萦绕刀身,张奉手臂力量比寻常强三分不止。

速度很快,斩字说出口的时候,刀已经接触到猕猴妖满是皮毛的脑袋上。

这一刀凛冽夺目,精神状态还处于恍惚间的猕猴妖只感觉脑壳一阵冰凉。

接着便彻底失去意识,哐当!

大刀掉落地上,肉身则是一左一后倒向地面。

鲜血肝脏流得满地都是,腥臭味当即四溢周围。

短时间里面,自己两个兄弟全部被一人所杀,且还是惨死。

如何能让仅存的猕猴妖感到不愤怒。

先前的傲气一扫而空,它怒吼着,皮毛上霎时间涌动出浓郁黑雾。

这些雾气不同白天那头猕猴妖所释放的简单。

涌动浓雾所接触的皮草眨眼就出现枯萎,甚至地上尸体流淌的血液被浓雾包裹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接连杀掉两个强敌,张奉此刻也有些气喘。

他全神戒备,摆出架势,望着浓郁黑雾开始缭绕,皱紧眉头感到不妙。

这一头妖也是通脉境,翻滚黑雾细看之下隐隐有血光出现。

很显然,张奉也知道,他刚才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这头妖。

可那又如何,既然是妖,就意味着他们势不两立。

不战而怯,这不是张奉的习惯。

“螟魂链!”

同样的招式,眼前猕猴妖施展起来比白天他杀的那一头还要恐怖。

两条散发恐怖侵蚀气息的墨黑色锁链自那浓雾当中迅速飞出。

在半空还时不时拐弯,想要影响张奉的判断。

“给我!死吧!”

黑云带有恐怖波动劲气飞速朝着张奉袭来。

轰隆!轰隆!

接连两道沉重撞击,张奉一边躲闪,一边抬手持刀进行格挡。

地面被锁链砸得出现三十厘米深的洞口,尘埃飞溅,视线变得模糊。

确定自己刚才击中目标后,猕猴妖发出自信狂笑。

“通脉经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手上,可惜,便宜你了。”

下一刻,烟雾当中出现一道人影。

两个呼吸间,便已近在咫尺。

“什么!”

对方居然还能反抗,这让猕猴妖心中骇然,立马连连后退。

噗嗤!啦!!!

长刀在刚才的抨击下,已经出现一些裂口。

好在有淡青色真气缠绕,就算是有些缺陷,也依然锐利。

黑雾浓雾并未散开,但张奉根据对方露出的脑袋判断出身体的位置。

将这携带必杀之心的长刀狠狠朝着心口位置突刺。

入肉的声音传来,张奉手掌压在刀背上,借力下划。

刀从心口位置一路下滑,形成一条狰狞恐怖的伤口。

鲜血顿时不要钱的喷涌而出,张奉脸上都沾染许多。

这还不够,张奉眼眸出现一抹狠厉,咬紧牙关,一手将长刀插入猕猴妖的丹田位置。

另外一只手则是朝对方肝脏位置狠狠一掏,接着在往外一拉。

肠胃脾脏等等器官当即落得满地都是。

黑雾散去,猕猴妖龇着牙,不可置信盯着张奉。

看着兽瞳中生机逐渐溃散的猕猴妖,张奉那染血的俊秀脸庞微微颔首,冰冷开口道:

“一个字,下辈子别当畜生。”

猕猴妖瞳孔巨震,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张开唇角便斜拉身影倒地不起。 第9章 :回城,缉拿县令(求追读) 【斩杀通脉境前期猕猴妖,得获108魄气】

【斩杀通脉境前期猕猴妖,得获110魄气】

【斩杀通脉境前期猕猴妖,得获130魄气】

【魄气:348】

杀掉最后一头猕猴妖,张奉也有些踉跄。

后退两步到没有污血的地方直接坐下。

调整一下气息,让自己没那么难受,这才点开面板进行查看。

原先亏空的魄气短时间内增长到三百多。

在张奉看来,这些魄气可是能给他提升不少实力啊。

此时。

他还在默默运转长青功。

进入拔魔司,就能选择一套功法进行吐纳修炼。

长青功是原身自己的选择,后来张奉发现,这本功法并不是主张杀伐。

而是主要以修炼内息肉身为主,也就说,这本功法修炼到最后,能获得比其他人更快的恢复能力。

只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张奉就已经恢复至六成。

吐出一口浊气,他看向八方震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提升。

从战斗至今,八方震魂可以说是带来多次便利。

每一次都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敌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震慑愣在原地。

扣除六十点魄气,终于将八方震魂提升至圆满。

带有期待注视后方字样,跟张奉预料的一样,后边出现了‘可融合’三个字。

见此,他内心感到很是满意。

“不过...八方震魂跟什么类型的武学能融合呢?”

张奉暗付。

打更人的主要任务其实并不是战斗。

掌握八方震魂跟打魂棍法。

其目的就是防止不至于在被疯狂妖魔发现的时候轻易死亡。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先前张奉还想着回到拔魔司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打更人不能酣畅的战斗。

可现在他发现,这打更人的手段,似乎并不输给拔魔司。

只是他的等级不够,目前他知道的信息就是铁锣打更人的任务很简单,到特定的地方进行消息刺探。

“如果我能成为铜锣打更人,或许能知道的更多。

如今以我的实力看来,成为一名铜锣打更人是绰绰有余。

只是需要回到南岳郡的总部进行考核。”

张奉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落叶。

方才运转功法的时候,随着身体温度提升,衣服上跟脸上的污血都凝成血痂。

让他感到很不适。

奈何这荒野附近又没有泉水小溪,所以张奉也就没多理会。

他目光依然是盯着面板,随着心念一动。

武学里面最低的打魂棍法迅速提升至圆满。

耗费足足九十魄气。

之所以选择如此,是因为张奉发现,自己手上的刀已经出现损坏。

适才战斗,猕猴妖施展出的魔道招式十分之诡异。

通脉境界实力出手的锁链具备一定的侵蚀性。

普通精铁铸造的刀刃哪怕是有他的真气裹挟也出现了很大程度的损坏。

若是没有真气,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张奉尝试使用镇魂锤。

别小看这黑色的小短棒,就算再如何差劲,也是从灵槐树身上掉落的枝干铸造。

一般武器只能在上面留下痕迹,不可能劈断。

当打魂棍法提升至圆满的时候,后方同样出现了可融合。

这倒是出乎张奉意料之外。

“可融合?”

带有尝试的想法,他示意八方震魂跟打魂棍法进行尝试,很显然,失败了。

他也没失望,这是预料当中的结果。

查看魄气,没有任何损失,依然是保持一百九十八。

“眼下身上仅有的三方武学都已经尽数提升,那么接下来便是...”

思绪间,他将目光落在境界那一栏。

剩下的魄气也全部都往实力开始加持。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留手,依然是全部梭哈。

随着魄气耗尽,张奉同时运转长青功。

顿时。

他的体内仿若翻江倒海,真气犹如一轮炽烈火热的朝阳开始突进到他的脉络上。

强大的力量开始席卷全身。

带脉被打通!阴维脉被打通!

两道脉络尽数被真气打通得畅通无阻,并且张奉还借此机会开始用真气蕴养这两条刚被打通的经脉。

那一刻,张奉犹如长眠黑夜中的一盏青灯。

散发出一股霸道强势的气息,刚才匍匐在暗中,想要品尝鲜血的野兽纷纷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冒犯的念头。

随着张奉一鼓作气打通两道脉络,且稳定境界实力,一阵气血震动不止。

露出的皮肤上泛出光泽不停闪烁。

实力提升至此,张奉便没有任凭这一股真气肆意流通。

要是再不加以控制,怕不是要撑爆他的肉体。

等到这一股力量逐渐安稳下来,张奉吐出一口清气。

“呼~”

内视自己体内。

张奉露出满意笑容。

“不错,勉强踏入通脉中期的实力,接下来应付洪山老猿也应该没啥大问题了。

主要是这红圩县的魔究竟有何目的,这必须要知道。”

张奉低头看向刚才被杀的三只妖尸体。

对方身上都穿着衣服,并且还拿着武器,这很显然背后有人的手笔。

加上冲突过程,最强那一头说过,有人骗了他们。

这一切证据都指向孔县令。

想到这,张奉眼眸顿时闪过凌然杀意。

“跟妖魔勾结,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罪状,这孔县令,好好的人不当,居然想要去当人奸。

真是该杀!”

大燕王朝律法明明白白写得很清楚,任何人都不准跟妖魔有合作。

谁都不准触碰这一条红线。

现在,孔庆昌不仅跟妖魔有合作,还想办法残害打更人。

这一条罪状,无论如何都不能掩盖过去。

趁热打铁,为防止出现更加多的人命惨死妖邪之手,张奉骑上马。

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往红圩县赶去。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朝阳升起,温暖阳光开始照射大地上。

城墙门外,张奉一人一马缓慢进城。

一路上,有不少人注意到这一位消失一整天的张大人。

只是他浑身血痂的模样,谁都不敢靠近,只好远观。

如此恐怖一幕,很快就吸引正在巡视捕快的注意。

“张大人,您这是发生了何事?”

一支六人小队的捕快上前靠近,认出是张奉后,小心询问。

坐在马背上,张奉低眸淡漠说道: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跟我一起去县衙。

红圩县县令,孔庆昌勾结妖邪,出卖我的行踪路线,让妖邪提前设伏。

我现在怀疑,白水村惨案跟他有直接联系,现在就去缉拿审问。”

闻言。

这几个捕快脸色大变。

白水村的事情谁不知道。

整个村子都屠戮一空,不少逃亡出来的人甚至都出现癫狂的情况。

现在张奉告诉他们,造成这一切的凶手里面居然有他们的县令。

这话对于很多年轻的捕快来说是本能的不愿意相信。

毕竟再怎么说,孔庆昌好歹也是在红圩县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

不说让他们的日子变得多么好,至少在以前没有出现太大的妖祸。

可是...

当他们目光落在张奉身上满是干枯血迹的时候,在想想对方的身份。

心中对县令的信任又开始逐步减少。

周围人群也开始议论纷纷。

“让开。”

张奉只是轻声开口两个字。

前方站着的人群都赶紧往街道两侧站去。

还在愣神的捕快也都退后一旁。

就这样,在人群的目光下,张奉骑着马很快就来到县衙门口。

此时,听到街道外面出现嘈杂动静的孔庆昌双手置后,满脸威严的从中走出来。

正当他准备用自己身份询问到底发生何事的时候。

对上他眼睛的,是张奉的冷眸,还有一道犹如索命的声音。

“孔县令,真是好气色。” 第10章 :与妖魔谋和,就不配活着!(求追读) 张奉的声音让周围空气温度都下降几分。

衙门内外有部分观望的人觉察事情不对劲,都赶紧带着孩子回家,紧闭门窗。

孔庆昌的脸色很是难看,隐藏在官袍下的手虚汗不停往外冒:

“张大人,您昨日不是前往南岳郡汇报消息去了吗,怎么如今又回来了?”

张奉往前走两步,腰间长刀悄然拔出,满是碎裂痕迹的裂纹遍布刀身。

有一层淡淡青色真气缠绕,才没有让这柄刀彻底破碎。

注视孔庆昌,张奉淡漠开口:

“怎么又回来了?孔县令这是明知故问啊,我怎会这副模样,自然是托你的福。

我也不多说废话,你勾结妖邪,将我的行踪告知洪山上的猕猴妖。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如实交代,还是我用另一种方式让你说。”

话音落下,一阵强大气场从张奉身上激荡出去。

地上尘埃形成层层波浪模样拍打在孔庆昌身上。

对方的衣袍不停作响,冷汗是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站立对面,孔庆昌很想要呼唤衙门下的捕快或者武夫上前阻拦。

可他回想昨晚衣袍人信誓旦旦的说派出通脉境界的妖兽去截杀。

还是三只通脉境界的妖兽,如今对方浑身鲜血的回来。

谁胜谁负,自然无需猜测。

虽然他只是县令,且年老体衰,没有亲自进行过修炼。

但多年见识也足以让他明白通脉境的强大。

这可是能担任拔魔司校尉职务的境界呀!

孔庆昌脸色浮现绝望。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张大人,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

那么请问,如果我交代一切,是不是可以留下一条性命。”

长叹一口气,孔庆昌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十分沙哑。

眼神之中带有希望的询问道。

然而张奉并未给出准确答案,而是平静地发出命令:

“马捕头,你过来。”

乌泱泱人群中,使劲躲藏在众人身后的马捕头听到这声音。

脸色闪过一丝绝望。

最后深吸一口气,从人群缝隙里面钻了出来。

走到张奉一丈外,躬身作揖请示。

“张大人,有何吩咐。”

闻言,张奉微微斜视,下达疏散人群,紧闭衙门大门的命令。

“做好这些,老实在衙门内等着,你明白吗。”

声音不大,但却能深入人心,使得马捕头忍不住揪了一下。

能当捕头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话里有话。

“属下明白,属下会一刻不离的守在衙门,等待大人责罚。”

背过身去,马捕头当即大喝道:

“所有衙门捕快!疏散人群,百姓都回家待着,没有任何命令,不准外出!”

面对这样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敢忤逆。

因为他们知道,红圩县要出大事了!

除此之外,马捕头还派人包围孔庆昌除了县衙之外的一处府邸。

谁想要逃跑,皆被武力镇压。

......

衙内。

平日应该会有内部人员到处走动的地方此刻却安静的出奇。

内堂,张奉坐在一张椅子上。

整整一天时间,这是他最舒服的时刻。

相比于他,面前几米之外的孔庆昌就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你什么时候跟妖邪合作。”

面对质问,本以为自己会吓尿的孔庆昌此刻却显得尤为平静:

“数月前,拔魔司吕方到来之后不久,便有人主动找我,他提出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能治愈我身上的家传绝症,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吕方跟他手下的甲级拔魔使离开县城,到外边去进行斩妖行动。”

闻听此言,张奉脸色逐渐沉:

“如此说来,白水村上下几百口人,是你们诱惑吕方出去的代价。

无缘无故,为何要杀掉吕方,难道你不清楚他的身份是拔魔司的小旗。”

孔庆昌深吸一口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询问道:

“敢问张大人,如果我把一切都如实交代,试问能不能让我家人免遭责罚。”

沉默一下,张奉握住刀柄道:

“这就要看你给的情报值不值得。”

眼看还有商量的余地,孔庆昌脸上有些激动。

“好!既然张大人这么说,那我就都告诉你。

我本身患有绝症,想必张大人你是知道的,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几年,我恐怕就要死了。

数月前的一个晚上,我正准备熄灯离开书房,没想到书房里面出现一个身穿长袍,不漏面容的人。

对方声称是【螟罗门】的使者,能治愈我身上的绝症,经过交流后得知。

他们的君王身负重伤,需要大量的鲜血魂魄进行恢复。”

说到这里,孔庆昌脸上的犹豫狰狞逐渐浮现。

好似他不会接受诱惑一样,可接着往下讲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变得坦然。

“最初我是没答应的,可后来他们跟我说,如果不用百姓的性命,也可以用实力强的武夫。

当时县内,除了一些军伍跟捕快之外,实力强的就只有拔魔司的吕方跟他的下属,还有身为打更人的张大人您...”

“刚才你说的螟罗门使者,他是谁。”

简单交流,张奉就从中得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么一个宗门好像他从未听说过。

只是很可惜,孔庆昌接下来的回答让他有些失望。

他思索片刻,回忆自己跟衣袍男子接触的过程道: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从始至终都是他安排,我则是听从他的命令,以此换取谈好的条件。

至于螟罗门,我就更加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螟罗门里面有一尊君王需要恢复。

为了能尽快恢复,他们打算拉拢洪山老猿跟寒潭老八。

以此施展阵法,将整个红圩县全部都献祭掉。”

当献祭二字说出口的时候,张奉不由得皱紧眉头。

“他们何时动手,要献祭多少人?”

没有多想,孔庆昌脱口而出回答道:

“具体何时动手我也不知道,至于献祭多少人...”

停顿片刻,孔庆昌抬头,不知何时,他的脸庞变得枯槁,眼睛凹陷,眼眸癫狂之意占据全部。

“要献祭整个红圩县数万人!”

话音至此,张奉大概已经明白前因后果。

他冷眼看着孔庆昌坦然自若的模样说道:

“所以,你为了自己的性命,选择牺牲白水村的百姓,还有吕方跟他的十个甲级拔魔使的性命。

现在,还要为了谋取私利而配合魔道宗门进行献祭。

孔庆昌,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可是红圩县的父母官。

这般行事,你当真下得去手。”

短短几句话,犹如利剑一样剥开孔庆昌的心一般。

什么坦然瞬间荡然无存,凹陷的眼内只剩下痴狂。

“你懂什么!

我不到五十,身体却如同那风中残烛的老人一般,再过不久,就要死了,变成一捧黄土!

我年少成名,是不可多得的书生才子,却因为身患疾病导致无人提携。

数十年!我当了这么长的县令,庇佑多少人,帮了多少人!。

如今只是为了活命,我有什么错!”

此时,张奉脸色犹如万年冰窖一样冰冷,杀意弥漫,裂纹长刀不知何时悄然拔出。

“真是可笑,你是怎么有脸面跟我提留你一条命这种条件的?

你为了活命,主动跟魔道妖道进行谋和,狼狈为奸,迫害无辜百姓!

若是刚才外边还信任你的百姓跟捕快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县令心中跟妖魔交换筹码的物品。

你说他们会怎样?

问问自己的内心,就你这样的行为,你配活着吗!”

每一句话都狠狠刺入孔庆昌的内心,此刻的他,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只剩下惨白。

甚至不知为何,身上皮肤开始老化。 第11章 :与妖邪勾结,杀! 不到盏茶功夫时间,孔庆昌整个人的面容从三十四岁。

变成六七十岁的模样,这个过程张奉都是皱着眉头观看。

等到停止变化的时候,孔庆昌使劲抬起枯瘦的脑袋,发出沙哑声音恳求道:

“张...张大人,本官最后请求你,放过我的家人,这件事情,与她们没有任何关系,还请大人放她们一条生路啊!”

面如死灰的眼神带有最后一丝希翼,仿佛要是对方不答应,他就死不瞑目。

对此张奉则是满脸漠然,起身走到对方身旁。

将长刀高高举在对方的脖子上空位置。

“你活得太痛苦了,让我来送你一程吧,至于你的家人...

是死是活,由不得我说了算,我只是一个打更人,审判他们的事情,会有拔魔司的人亲自做出决定。”

孔庆昌浑身惊悚,疯狂摇头拒绝。

“不!不!

我害死拔魔司的人,他们若是知道,定然会斩杀我全家!张大人,你不能这样,她们是无辜的!”

张奉此刻笑了,是真是笑。

“无辜?难道被你害死的白水村村民就不无辜了?

因为你的蛊惑,外出斩妖的吕方等人就不无辜了?

还有红圩镇的百姓,若是我没发现,他们将会被献祭给什么君王,难道他们就不无辜了?”

接连质问的话说出口,张奉顺便内心的不快也宣泄出去。

迎面而来的反问让孔庆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便是字字诛心!

低着头,似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下场,他枯瘦的身体隐藏在棕色官服下瑟瑟发抖。

看着对方这一副模样,张奉举起淡青色长刀迅速砍下。

噗嗤一声。

县令的头颅离开身体,在硕大内堂翻滚几圈。

本以为尸体会喷涌出大量鲜血,没成想这家伙体内的气血少的不像正常人。

本应是殷红的血液在对方身上居然有些泛黑。

张奉面色平静,杀掉一个县令就跟杀掉一个犯人一样,在他内心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先前他就有想过,如果孔庆昌是为了自己的官位,而要求跟马捕头联合在一起不进行上报。

这算是情有可原,毕竟能在担任官职期间,保持清正廉洁的人是少数。

隐瞒不报是一件罪过。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牺牲他人无辜性命。

白水村的惨案景象历历在目,孩童成为妖兽口中的美味粮食。

成年男女的尸体被残忍肢解。

这仅仅是因为想要吸引吕方等人布置下的陷阱就随意让数百人惨遭这样的下场。

不仅如此,对方更是要献祭整个县城。

联合魔道宗门与妖兽将目标放在拔魔使身上,是一件死罪。

坑害百姓,没把自己手底下的村民当人而献祭给妖魔,更是一件死罪!

知错不改,还妄想背弃人族,投靠妖魔,种种罪状,无论哪一条,张奉都不可能放过对方。

因为叛徒远远比敌人更可怕。

出现人奸要是不杀,这才是真正愧对因人奸而亡百姓的行为。

张奉看了一眼魄气点,杀掉孔庆昌后只是增加一个点。

他就知道孔庆昌并没有因为螟罗门而获得什么实力。

先前对方能维持正常人的模样,想来也只是一些邪门歪道。

随着他斩杀孔庆昌,张奉直接离开内堂,走到外边去。

衙内已经汇聚了很多衙役,各班房的主事全部都在这里等待。

当看见张奉那修长身影单独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担忧。

害怕因为县令勾结妖魔的事情,而牵连到他们身上。

“张,张大人,不知那个人奸现在如何了?”

打破沉默,第一个开口讲话的人是赵钱孙。

身为刑房主事,他是县衙里面,为数不多跟张奉接触较为频繁的人。

当初张奉第一次来到红圩县的时候,就明白告诉他们。

牢狱里面出现什么硬骨头,第一时间跟他说。

所以每次张奉杀人,背后处理人里面的也有他一份。

张奉巡视众人,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人奸已经被我按照大燕律法,就地斩首。”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议论起来。

“安静!”

一道长音很快覆盖所有人的细语,目光凝聚在张奉身上。

“人奸已死,但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人奸勾结妖魔他们谋划的是整个红圩县。

如今真相如何尚未可知,即日起,由我来替代县令一职,直到妖祸解除。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无必要事情,不准离开县城。

我已经发出信息,最迟两日,南岳郡便会派人前来支援,届时,必然能将妖祸彻底解除!”

“我们都听张大人的,共同抵御妖魔!”

“不错!抵御妖魔!”

人群里面,不少人开始附和,现在整个红圩县,除了张奉的职务最高。

根本就没其他人能担任县令。

等到人群遣散之后,马捕头胆战心惊的主动去寻找张奉。

书房内,张奉独自一人书写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等到他停笔之后,马捕头双膝跪地磕头,恳求降下罪责:

“张大人,属下听信人奸谗言,没有按照你的命令去办事,还请张大人责罚。”

说完话之后,马捕头好像苍老十岁,整个人都有气无力。

脑海里回想自己家中妻女,泪眼婆娑,咬咬牙再次开口。

“只是属下恳请张大人不要牵连我的家人,我的女儿...她才两岁,刚刚会喊爹娘。”

马捕头用带有哭腔的语气说出最后这句话,整个人便闭上眼睛,等待斩首刀刃。

嗒。

落笔声跟张奉的声音一同传来。

“行了,起来吧,那天孔庆昌跟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之所以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再有跟想要妖邪投诚的人接触,必须要站在人族一列。

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的家人。

你也不希望,让你的女儿将来知道自己父亲屈服于妖魔吧。”

声音不大,只是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击在这个已为人父的捕头心中。

他猛地抬头,眼角泪水流出划过脸上的褶皱纹路,声音颤巍询问道:

“张大人,那下属是不用死了?” 第12章 :螟罗门使者现身(求追读) “你说呢?”

张奉的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跪在地上的马捕头是个单纯的武夫。

能识字,但不懂人心。

“行了,起来吧”张奉没让对方接着跪,而是轻声问道:“你在县衙里是资历最长的捕头。

我想知道,孔庆昌在我没到来之前,有何诡异举动?”

自从身份被降为红圩县打更人,张奉就只负责分内之事。

还有杀犯人,对于以往并没有刻意的去找寻。

所以现在他需要知道,孔庆昌是在自己来之前就出问题,还是来之后再出问题。

皱眉思索,马捕头很是肯定回答道:

“回张大人的话,属下确定,那个人奸在以往并没有任何异常。

虽说没有在县内做出什么很大的功绩,但也没有很坏,至于跟妖魔联合的迹象,更是没有。

以前县周围的三方妖魔势力都很安稳,没有任何敢造次的痕迹。

除了前段时间之外。”

“也就是孔庆昌是自从我出现之后,才开始有跟妖魔有所接触。”张奉同样是面露思考神色。

在书房里面来回走动。

本来他是想要马上将孔庆昌的家人全部斩杀,以此来提醒县内的人不准跟妖魔合作。

否则就是死全家的下场。

可是现在,他决定,孔庆昌的亲属全部都羁押起来。

等到解决红圩县的妖祸之后,在让人把这些亲属全部押送回到朝廷,交给朝廷的人处置。

这样一来,能获得的震慑力,或许比在红圩县斩首的震慑力还要强。

他把这个命令给吩咐下去。

“告诉包围府邸的捕快,将孔庆昌的家眷全部关押大牢,严加看守。

无论男女老幼,律法无情,必须要严厉执行!”

无可商量余地的声音传来,马捕头清楚,因孔庆昌一人的行为,整个府邸都得陪葬。

对此他也没有开口劝阻,因为他自己也差点因此受到牵连。

现在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同情呢。

“属下明白,属下必然不会让孔家任何一人逃离!”

“去吧。”

张奉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回到自己屋子。

从昨日到现在,他忙活的事情太多了。

经历两场妖邪杀戮,一般人恐怕早就累垮了。

虽说修有长青功,能让他的肉体恢复能力比其余人快上三分。

但是精神劳累是无法依靠长青功恢复的。

......

残阳如血,日落余辉。

红圩县逐渐开始点亮许多灯笼以此照明。

县城的城门皆是大门紧闭,军伍捕快等夜巡的人严肃以待。

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之意。

张奉在自家里盘膝打坐。

本来他是想要一觉睡到天亮,可从县衙回来之后,只是躺着闭眼三个小时。

就发现无论如何都再也睡不着。

思来想去,他就开始接着修炼起来。

查看面板,现如今他已经踏入通脉中期,打通三条经脉,且三条经脉内部全部都是充盈真气。

与他人对战过程,他的这些真气能源源不断为他提供。

“等到将来离开这里,必须要尽快找寻一些武技,补全自身劣势,否则越往下,战斗就越被动。”

换门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张奉心想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螟罗门这个组织他去县衙的资料库房里面找过。

没有任何踪迹。

唯一能肯定的是,洪山老猿的实力得以变强,背后有这个魔门的手法。

他杀了两批猕猴妖,实力是越来越强,谁也不知道后面会碰到什么敌人。

所以他在等。

等南岳郡的拔魔使到来后,人多力量大,不至于被针对。

实力没获得横推一切之前就胆大妄为,这是蠢货才会干的事情。

此时夜幕降临,百姓都回到自家休息。

白天的事情,成为他们谈论的资本。

闲来无事,张奉没有在自己家中继续休息,而是选择出走巡视。

碰到过两次夜巡的衙役,他们看到张奉,皆是拱手行礼。

夜色深邃,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上,晚风吹拂,枯叶飘落,有种秋风萧瑟的意境。

张奉一人持刀,面无表情,任由这风吹抚在身上,鬓发有些散乱,他不在意,依然随意的走。

就在他行走一炷香的时间后。

一股若隐若现的阴冷寒意逐渐弥漫至他周身。

寒意从八方涌动袭来,让人鸡皮忍不住凸起皮肤。

“有动静!”

张奉修长五指握在刀柄上,身形摆出警惕姿势,面色沉着冷静,眼眸在眼眶内疯狂移动,找寻适才想要偷袭的敌人在何处。

他能感觉到,眼前敌人很强,比他在破庙前碰到的那三只猕猴妖还要强!

唰!呼哧!轰隆!!!

破风声呼啸而至,只留给张奉瞬息反应时间。

他眼眸瞳孔放大,眼前不知怎么出现五条充斥恐怖气息,发出滋啦侵蚀空气声响的墨黑色锁链。

这是先前那几头猕猴妖施展的手段,同样的招式,眼前的威力却比猕猴妖施展出来的还要强上十倍不止!

“糟了!”

张奉心中念此二字,下意识抬手用刀格挡。

然而,墨黑色锁链撞击在真气裹挟的刀上瞬间。

刀身当即崩坏变成无数碎片朝张奉飞去。

没有了刀,张奉也只好收回真气,包裹自己身上,形成一道护盾抵挡。

这一招有效,魂黑色锁链没有能直接穿透他的身体,而是在真气格挡的作用下,朝地上砸去。

借此机会,他顺势后撤。

从腰间拿出镇魂锤,以此应敌。

随着烟尘散去,循着五道锁链的来源,全部都是来自一个站在房顶上,浑身被一件黑色衣袍包裹起来的家伙。

“嗯?通脉中期,难怪猿天圣的三个儿子死在你身上,看来你是一个小天才。”

沙哑如刀割喉咙的声音从黑袍浓雾身上传来。

距离坑洞不远处。

青年身上的墨衫时而涌动,身形笔直,散乱的鬓发被刚才动静吹得扬起,持有一柄短棍站立于此,抬眸盯着黑袍男子。

张奉严阵以待,试探问道:

“你便是那个人奸口中的螟罗门使者吧。

没想到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怎么,想要给那个人奸报仇?”

黑袍闻言,嗓音又变得有些细长尖锐:

“报仇?呵呵,那个人奸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他报仇。

我来的目的,是你。”

“我?这般说来,我岂不是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确实如此,因为你有资格成为君王恢复实力的养分!” 第13章:用震魂锣拍脸 高处,掩盖在黑袍下的眸子盯着张奉。

在他眼里,对方好像是一块充盈气血的大药。

伸出一条猩红舌头舔舐嘴唇:

“通脉中期境界,本来是想要让君王吃掉一个小旗,然后再献祭五万人慢慢恢复。

不成想你居然隐藏实力,杀了我的奴仆,扰乱我们布置阵法的计划。

既然是你干的,那就由你作为代价来补偿吧。”

地面上,张奉五指紧握镇魂锤。

由灵槐树枝干铸造的镇魂锤上刻满许多古朴纹路,真气加持下,在黑暗中闪烁一丝幽光。

面对敌人的挑衅,他低声开口回应:

“没想到你们志向还真远大。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要我成为养分。”

“如你所愿!”

夜色昏暗,高空月夜被遮掩,没有丝毫亮光能得以照明。

房顶上,那个黑袍人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形悠然向下猛地一扑,犹如鬼魅一般,速度很快。

张奉手持镇魂锤狠狠敲击震魂锣。

噹!

八方震魂形成道道音浪席卷周围,黑袍男子停滞半空一瞬脸色有些变化。

可想到刚才对方的刀刃在自己黑色锁链攻击下都变成碎片。

现在只能用镇魂锤跟震魂锣抵挡,冷笑声旋即传来:

“可笑,如若你是校尉拔魔使我还忌惮你三分。

而你只不过是一个被贬的拔魔小旗,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挣扎!

万魂噬!”

黑袍男子身边的黑雾忽然涌动得比之前还要剧烈数倍不止。

黑影暴掠而来,诡异黑雾翻腾之下隐约有血光出现,神秘黑袍之下伸出一只惨白无血的手掌,旋即黑雾顺着手掌方向激飞出去。

半空当中只见无数道双眸闪烁猩红的骷髅头开始迅速扑向张奉的位置。

招式已成,男子发出诡笑。

“我看你怎么躲!”

张奉持锤棍而立,明白无处可躲,事到如今,唯有硬拼。

体内淡青色真气开始裹挟在镇魂锤上。

身体肌肉下意识施展出打魂棍法。

就在数道骷髅即将接触到张奉身边的时候。

嘭!

从张奉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紧密的破风声。

幽黑色镇魂锤在他圆满打魂棍法的加持下,此刻犹如一柄凶悍霸道的武器。

短棍被张奉挥舞得密不透风,短时间里面居然在他身边周围无死角形成一个保护罩。

任何一头想要偷袭的骷髅刚刚靠近,就被棍影狠狠敲击。

落下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什么!怎么可能!”这些骷髅都是从黑袍男子身上分离出来。

每每有一个骷髅被打散,他身上的力量就减少一分。

不一会,等到周围清空,先前被包围的张奉,大气不喘的站立于此。

目光仍是盯在对方身上。

黑袍男子身躯微颤,再无力量维持在半空,身上剩余力量还能让他稳稳落地。

“圆满的打魂棍法好像还不错。”第一次交手,张奉就发现自己的实力居然变得这么强。

先前的紧张变成兴奋,抬眸间,他眼神之中充满狩猎的目光。

呼吸间,体内已经打通的三道经脉储藏的真气开始涌动传输至身体百骸。

淡青色真气释放出阵阵威势。

没有太浪费时间,张奉原地踏步,借力弹射出去,速度很快,眨眼就出现在对方身前。

抬手就是一抡棍法狠狠往对方身上砸下。

镇魂锤是前重后轻,能用来敲击震魂锣,也能当短棍跟小锤使用。

呼哧!

一棍甩出,黑袍人见状,登时抬手阻拦。

他虽没有武器,可身下的浓重黑雾能出现数道黑色锁链。

这些由黑雾形成的锁链顺着他的手掌开始缠绕到即将落下的镇魂锤上。

双方接触刹那,便陷入了僵持。

涌动黑雾跟淡青色真气触碰瞬间,犹如水火相遇,两者拼的就是看谁修为深。

黑袍男子身材看似高大,实则力量比张奉小许多。

只是对峙不到五息时间,张奉的镇魂锤就开始以缓慢的进度下压。

看到此景,发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黑袍人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道:

“你今日若是敢杀我!来日我必然杀你!”

这种先后矛盾的话落日张奉耳中。

只会让他徒增笑尔,借此机会,他手上力量开始增大。

“笑话,你来杀我,还不准我杀你,这是哪来的道理。

我倒要看看,今日我杀了你,来日你如何能杀了我!”

话音结束,张奉腾出一只手,直接从腰间拿出震魂锣。

利用锣面狠狠拍打在对方脸上。

Duang!

厚实的接触感传来,正面遭受这一击,黑袍男子也是有些头昏脑涨。

他怎会料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先前他蓄势一击,目的就是想要毁掉对方的武器。

想着没有了刀,就算会拔魔斩又如何。

可结果张奉另辟蹊跷,只有一尺长的镇魂锤在他手上居然施展得如此玄妙。

哪有铁锣打更人能跟他这般对抗。

黑袍男子就算见识不多也清楚铁锣打更人可是打更人行列里面最低级的存在。

没成想唯一的异类居然被他给撞见了。

现在还有性命危机,怎能不让黑袍男子气急败坏。

怒从心起之下,尖锐的声音当即怒骂:

“混当!你敢用那个锣拍我脸!”

闻言,张奉一脚抬起正面踹到对方腹部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击中了,可脚底板却传来软绵绵的感受,就好像尸体被泡在水里出现巨人观的触感。

没有多想,张奉借此机会开始挥舞镇魂锤,打魂棍法以敲、锤、打、撞各式攻击全部抨击到黑袍男子身上。

最初还没什么,对方能依靠身边的黑雾作为抵挡,减少伤害。

可随着张奉的攻击越来越急促,镇魂锤犹如狂风骤雨全部击打在上半身。

圆满境界的打魂棍法被张奉施展得虎虎生威。

顺手的情况下,他甚至用一尺镇魂锤使出拔魔斩的招式。

棍使刀法,随着镇魂锤末端重心位置砸向黑袍人的脑袋位置。

地上黑雾瞬间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黑袍人,除了先前对峙的时候还能放出狠话。

从刚才落入下风开始,就一言不发,直到现在被张奉一棍敲死。 第14章 :杀幽岁,拔魔使到来(求追读) 夜幕下,黑袍男子被张奉接连使用镇魂锤敲死。

直到地上没了动静他才停手。

独自一人站立于此,修长五指紧握镇魂锤,保持警惕姿势,没有丝毫放松。

刚才的战斗,多少让他有些耗费心神,甚至头上的束发都出现一些希丝挂在俊秀的脸前。

眉宇间多了些许疲倦,呼吸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轻松,略显急促。

笔直身形正在努力调整刚才战斗的失态。

垂首低眸看着地上的宽大黑袍。

一手握住镇魂锤,一手扯开对方的衣袍。

隐藏在衣袍后面的是一具诡异人身的东西。

只是身上被光滑的皮肤覆盖一个毛孔都没有,且眼睛深邃幽暗,这东西根本就没有眼皮。

整张脸上正常人该有的器官都有,却不知为何组合起来显得很妖异。

肤色呈现青白色,一丝血色都没有。

扯开衣袍过程,手指不小心接触到对方的肉身。

就跟刚才踹了一脚对方一样,居然有点弹性。

好像这具身体完全不是血肉组合而成。

难怪他说为什么这个身体如何被他砸都没有出现血肉模糊的场面。

搞了半天这尸体并不是寻常血肉,否则遭受他多次镇魂锤的敲击,早就该出现血洞了。

就在张奉想要仔细琢磨的时候,忽然他身上有种感觉,让他下意识后撤。

脚下骤然发力,整个身体直接从地上弹到离地两米的半空。

霎那间,原先毫无动静的青白色尸体顿时从深邃眼窝里面猛地窜出一道虚影。

“杀了你!”

沉厚的声音从那道虚影当中传出,没等张奉仔细观察。

只看到一双闪烁眸子盘旋半空,然后就被张奉施展打魂棍法,一棒破风声响起。

嘭!

响烈声音顿时炸现。

虚影连带红色眸子瞬间魂飞魄散。

等到张奉落地的时候,一道信息弹射出来。

【击杀通脉中期幽岁,得获289魄气】

【魄气:290】

眼前信息出现,张奉当即知道刚才自己杀的东西到底是何物。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借着养病的时间开始观阅许多书籍。

这些书记载的有人文事迹,也有各种已知的诡异妖魔。

其中‘岁’就是一种。

太岁是众所周知的鬼怪,除了太岁之外,还有很多岁。

譬如煞岁、魂岁、魔岁,每种岁的形成条件不同。

幽岁是死在荒野当中的散魂因为幽怨之气凝而不散形成的东西。

寻常来说,这种幽岁只要是气血略微强盛的人靠近之后,就会主动躲藏。

眼下这只幽岁,加入螟罗门这种魔道宗门。

实力提升到通脉中期,这具诡异肉身生前应该是个人。

很有可能是被吸食干净的拔魔使,遗留下来的尸体被幽岁占据。

如果不是张奉把三门武学都提升到圆满。

说不准还真的就会受制于对方。

经此一战,张奉也明白这螟罗门小觑不得。

同时,也对一直活在口头里面的君王感到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值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人族动手。

献祭整个县城,这种类似的事情,在很久以前不是没有过。

那是数年前,大燕王朝拔魔司实力还不强的时间。

民间有各方妖魔称王称霸,圈养百姓当肉食。

甚至出现一座大城池沦为一头妖皇食栏的情况。

等到这头妖皇被杀死之后,原本生活十万百姓的城池,只剩下不到三千。

并且这些人的神志都出现了问题。

从那之后,人族从来不允许自己地盘生活实力强的异类。

荒野属于山精水怪,不准僭越人道,否则杀!

“快来!这里有动静!”

就在这时,街道拐角位置出现一阵晃动的影子,下一秒,一队腰间佩刀的衙役举着火把,步伐紧凑的往张奉位置跑来。

前头衙役气喘吁吁,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白色尸体。

几个衙役都感到一阵恶心。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滑腻光滑的皮肤,怎么看都令人心中倒胃口。

领头衙役强忍喉咙涌上来的呕吐,指着地上青白色尸骸问道。

“张大人,这东西是何物?”

收拾干净的张奉随意解释:

“这是幽岁,来杀我的,你们找些干柴枯草过来,堆积到他尸体上。

一把火烧了。”

很多时候,为了防止妖魔尸体出现变化。

杀了对方后,有条件的基本都是将尸体处理掉。

能吃的就吃了,不能吃的则是一把火烧成灰烬。

领头衙役听到这个要求,转身对下属吩咐:

“听到没有,按照张大人的要求,赶紧去找些枯草干柴过来,要快。”

“是!”

不一会,刚才离开的下属马上抱着接近半车枯草干柴。

按照堆积的方式,围绕在尸骸附近。

最后在张奉眼前一把火烧了,火焰持续一炷香时间才逐渐熄灭。

确定对方变成灰烬,收集起来倒入江河湖泊当中,他才离开。

......

次日清晨,昨夜张奉的事情很快就被流传在红圩县。

不少人对其都是崇拜不已。

甚至有人说张奉就是红圩县的守护神,有他在,妖魔都不敢放肆。

对于曾经杀人如麻的称号,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正午时分,红圩县外出现一队特殊的人马。

由八个人组成。

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高大,一身黑杉锦衣,肩上用金丝绣着一头展翅苍鹰。

坐下马匹跟寻常的马也不同,马头上的兽瞳居然是冷异竖瞳。

每跑一步,马匹呼吸的声音犹如雷鸣一般响亮,兽蹄踏地有声。

这是普通家畜跟成了精的妖杂交的半妖。

八人胯下的马身上都有蛇妖的血脉,体型上比寻常马高,身上个别部分还有鳞片。

相比于男子,女子就显得优雅许多,身上穿着青白色劲装,面容精致,身形娇好。

跟其余黑杉劲装不同的是,她身上同样挂有一面震魂锣跟一杆镇魂锤。

乍一看跟张奉身上的近乎一模一样。

可仔细比较之下,能发现,女子的震魂锣跟镇魂锤是青铜色。

上面还有一些金色铭文,比张奉手上的黑色镇魂锤震魂锣还要精致不少。

此刻骑着妖马的女子看到远处红圩县的城门,眼眸当中有些期待。

不仅仅是他,还有并排的强壮男子也是如此。

脸上肌肉略微舒展开,笑着开口道:

“木小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红圩县就是当初张奉得罪卢家之后被乔指挥使安排的地方。

一年了,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 第15章 :木家姐妹 妖马背上的女子听闻黑杉壮硕男子的话。

美眸上的睫毛忍不住有些微颤。

这跟一年之前张奉在南岳郡被从拔魔使行列踢出去有关。

女子姓木,名婉清。

她还有一个姐姐,名为婉瑜

木家在南岳郡是一个经商家族,主要经营售卖提升实力的丹药跟各种治疗外伤药物的生意。

在南岳郡里面有不小的财力。

然而,南岳郡作为一个生活三十万人的地方。

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家族。

除了木家之外,还有很多武力较为强盛的家族。

比如张奉得罪的卢家。

卢家同样是有一名拔魔指挥使的存在,想要成为拔魔指挥使。

硬性要求就是实力必须要达到凝气境界,且要杀掉十头凝气境界的妖魔。

说白了,一般凝气境界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当拔魔指挥使。

能当这个职务的,无不是战功赫赫者。

因此,每一位拔魔指挥使都能坐镇几十万人口生活的郡,不是因为一个萝卜一个坑,而是因为他们手上确实有强硬的实力。

一年前,卢家的一个小旗在街道上撞见木家姐妹。

这个小旗见色起意,想要对木家姐妹动手动脚。

当初张奉刚到这世界不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了解这个世界。

因此在街道上看见有人要行淫邪之事。

他当场站出来制止对方,结果卢家小旗不仅不听,还胆敢跟张奉动手。

结果很显然,张奉赢了,还不小心打伤对方。

事后卢家调查张奉的资料,发现对方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

当天晚上就找上门。

南岳郡乔指挥使本来是打算息事宁人的,没想到卢家的态度很强硬。

必须要处理张奉。

没办法,乔指挥使只要卖卢家坐镇别处的凝气境界指挥使一个面子。

不过他也没完全听从卢家的安排,真的把张奉拱手相让。

否则谁也不知道卢家会做出什么举动。

最后折中,将张奉安排给打更人。

南岳郡坐镇的银锣打更人随手收下张奉,并且按照乔指挥使的意思。

将张奉安排到红圩县这种偏远的地方。

想到这些,木婉清那双如星星般的眸中就闪过一丝恨意。

随着接近红圩县,这股恨意也逐渐被期待取代。

八人骑马来到红圩县的城门下,为首的强壮男子朝城门上大声喊道:

“南岳郡拔魔使奉命到此解决妖祸,速速开门!”

声音洪亮如钟鸣,整个城门上的军伍都感到心头一颤。

为首的统领低头看去。

发现来人都是穿着统一黑杉劲装,特别是刚才喊话的人。

光看姿势就知道很强,更不要说那张满是虬结肌肉的脸。

“快开门!”

城门上的负责人没有任何犹豫。

马上命令手下的人打开城门。

下方位置,领头男子轻声细语的说道:

“真是奇怪,寻常白天,一个县城的城门居然是关着的。

难道这地方的妖祸很严重能形成妖潮不成?”

木婉清听到这话,回忆起来自己接收到的情况,旋即回应说道:

“根据南岳郡打更人总部收到的消息看来,这地方的妖祸确实严重。

甚至有人主动勾结本地的妖,现在已经残害一支拔魔使的队伍,死了一个小旗跟十个甲级拔魔使。

不知道张大哥现如今怎么样。”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强壮男子脸色微微变化。

官员跟妖相互勾结坑害拔魔使跟打更人,这种事情放在人奸里面也是很少见。

大部分官员跟妖勾结基本都是把目标放在百姓上。

比如有的妖喜欢女人,为了避免死太多百姓,导致自己的政绩出现红色。

于是本地官员就利用办法,让农民卖女儿。

最后再将这些女子送往妖窝里面。

至于最后下场如何,就不可而知了。

就这样的人奸,一旦被发现,基本都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如果是坑害朝廷打更人跟拔魔使,那是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才敢做的事情。

“诸位,在下是红圩县军伍统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张大人,还请诸位稍加等待。”

在跟八人讲话的时候,这个统领很是紧张。

甚至不一会,周围远处就开始聚集很多百姓。

他们远远眺望几人胯下坐骑。

这些体内混有妖血脉的马匹很是惊艳。

从未有人见过身上长有鳞片的马。

前排男子从马匹上下来。

走到统领面前,两人之间的差距肉眼可见。

在马上还不明显,当对方下来的时候,这才发现,男子身上不仅肌肉比寻常人大,个子也是不彷徨多让。

比寻常人高出个两个头。

至少有一米九出头。

......

县衙位置。

马捕头提着腰间的刀快步跑到这里,然后抵达张奉处理事务的地方。

昨夜螟罗门的幽岁居然敢冲进县城里面要杀他。

足以见得这个活在口头里面的君王究竟有多么重要。

到现在为止,他只能轻微了解一些事情。

那就是这个君王身负重伤,需要大量的气血魂魄进行恢复。

而想要一次性吸收整个县的百姓作为养分,需要布置阵法。

如何布置阵法,那就不可而知,但肯定离不开红圩县。

张奉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在县衙里面研究地图。

按照五行八卦,天干地支的形式尝试看看,能不能查到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他思考的时候,门外马捕头的声音当即响起。

“张大人!城门处来了八个骑诡异马匹的人,他们声称自己是来自南岳郡的拔魔使。”

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

张奉有些惊喜。

“诡异马匹?难不成是妖马?”

从南岳郡走出来,张奉自然是见识过不少骑妖马的人。

甚至还见过活捉低境界飞行的妖作为坐骑的。

妖马一般来说只有校尉的队伍才有资格配备。

小旗一般而言只是较为高大的凡马。

从桌子后走到外边,张奉来到马捕头面前询问道:

“他们还在那里?”

缓过气来,马捕头点头回答:

“还在,军伍统领在稳住他们。”

简单了解后,张奉便走到衙门面前。

骑上马迅速赶往城门。

距离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就看见一小撮人的穿着极为显眼。

这是只有拔魔使校尉队伍才有资格穿的拔魔黑鹰衫服。 第16章 出乎意料的发展(求追读) “哈哈哈!张奉!一年未见,兄弟咱可是很想你啊!”

爽朗的声音传来。

城门内,那一群拔魔使小队当中,个子最高那个开始放声大喊打起招呼。

浑身都是肌肉的男子发现了张奉的身影。

他当即迈着大刀阔斧的步子向前走。

伸出手就是想要来一个大大的熊抱。

再次看见熟人,张奉当即后撤两步,躲开了对方。

这个身上浑身都是肌肉的人,曾经是张奉在南岳郡的小队队长,名为谭兴武。

本人就跟名字一样,喜欢武学。

事实上,谭兴武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不弱,不到二十六岁,就已经成功抵达盈穴后期。

在诸多拔魔使里,田赋算是中上的。

刚才两人靠近的时候,张奉能清楚感觉到,对方似乎已经突破境界。

成为通脉初期的高手。

至于他为什么会喜欢熊抱,是因为在他看来,真男人就要用于用最纯粹的力量进行打招呼。

以前他没注意的时候,还是喜欢用击拳的方式。

跟在谭兴武手底下的班子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躲得过。

一拳下去,轻则需要后撤泄力,重则拳头要疼一个上午。

因此他改为熊抱。

谭兴武发现张奉居然能躲开自己,他也没有追上去,停在原地作罢。

旋即开口说道:

“嘿!我说你小子,一年未见,怎么这般生分,看来你是没把咱当成兄弟啊。”

“算了,咱不跟你小子计较,来来来,看看这是谁!”

别看谭兴武大大咧咧的,他可是一个细心汉子。

没有在意刚才张奉的举动,他侧过身去,将被自己庞大身躯隐藏起来的木婉清露了出来。

当木婉清跟张奉碰面瞬间,先前脸上的冷清顿时变成略显羞涩。

张奉本人也是有些惊讶。

他惊讶的不是木婉清的出现,而是对方腰间居然挂着一组震魂锣跟镇魂锤。

更为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同样是打更人,对方一个女子居然比他的级别还要高。

一个是铁锣,一个是铜锣。

不一会,张奉就开始上下仔细打量木婉清。

他不会忘记对方的容貌。

只是相比于一年前,现在的木婉清精致五官上多了一些英气。

跟一年前差点受到卢家小旗欺凌时躲在姐姐木婉瑜背后的怯弱完全不同。

一身合适青白长衫将发育完好的身段衬得赏心悦目。

当真是英姿飒爽的一名女侠。

木婉清弯弯睫毛下的眼眸看见张奉正在打量自己,忍不住有些拘谨。

“张大哥,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当她开口的时候,其余拔魔使都带着看戏的眼神开始落在张奉身上。

当初一个拔魔小旗英雄救美,在街上暴打一个卢家小旗的事情,可是在南悦城流传得相当广。

最开始这件事情并没有能引起很大的波澜。

而是到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才导致张奉成为舆论的风波。

收回自己的目光,张奉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大说道:

“当然不好啊!

当时年轻气盛,为了救你跟你姐姐,得罪一个权贵,要不是指挥使明事理,且因为卢家太过高调。

否则我早就没了。”

听到这话,木婉清微红的鹅蛋脸上开始出现一丝不好意思。

甚至都想要躬身道歉了。

结果一旁的谭兴武当即快速靠近张奉。

挽出胳膊搭在他脖子上。

两人背对众人小声说话。

“我说张奉!你小子怎么这么没礼数。

你刚才没有看见她腰间的铜锣吗?”

张奉眉间一挑,点点头说道:

“废话,我又不瞎,当然看到了,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年的时间,她就从一个商人之女,变成铜锣打更人。”

打更人之间的实力制度同样是跟拔魔司一样森严。

什么实力,就当什么样的职务。

铜锣打更人,最少也需要通脉境界才能担任。

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扛起铜锣打更人。

身上带着这一面铜锣,就意味着需要去更加危险的妖魔腹地进行打探消息。

跟铁锣打更人需要去一些乡镇不同。

铜锣打更人大部分活跃的地方基本都是一些荒无人烟的密林山野。

其目的就是打探妖魔生活的地方。

以此获得更加有效的消息。

谭兴武脸上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表情解释道:

“这话还要从你被卢家针对之后开始说起来。

当时卢家小旗被你打了之后,回去跟卢家家主说,然后卢家家主听到自家后人被你一个空白背景的小旗打了。

当场就找卢家指挥使。

然后你也知道,南岳郡是乔指挥使的地盘,怎么可能完全听他的意思把你交给卢家。

可若是跟卢家闹翻也不好,最后只能委屈你,将你踢出拔魔司行内。

交给打更人负责,并且调离南岳郡。”

“这事情我知道,我要知道的是她木婉清怎么一年时间就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商贾之女变成铜锣打更人,难不成她的修为已经晋升到通脉了?”

张奉打断谭兴武的话,言简意赅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闻言,谭兴武点头,神秘笑道:

“别急嘛,后面我就说你想知道的事情了。

在你被调离之后不久,木家的家主,也就是木婉清姐妹的父亲。

明白只是经商容易被欺负,然后就花费大价钱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送往岱州。

结果你猜怎么样?

木婉瑜木婉清姐妹居然有些天赋。

姐姐被岱州总兵奎黎的第六个女弟子看中,经过举荐后,木婉瑜成为奎黎的第七个女弟子。

现在据说已经拥有通脉后期境界的实力,后来她亲自出面,回到南岳郡把卢家的人都给收拾了一顿给你报仇。

而木婉清则是在姐姐木婉瑜的推荐下加入打更人。

两姐妹的天赋都不低,一年时间就抵得过我们十年,当真是天赋异禀。”

听完谭兴武的阐述,张奉也是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这个时候,他内心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既然对方是铜锣打更人,那么岂不是说身上肯定有更高级别打更人才能学会的武法!

心想如此,他挣脱谭兴武的胳膊。

走到木婉清的面前。

没成想木婉清觉察张奉靠近,居然有些担忧的后撤一步。

见此,他一改刚才的死鱼眼表情,露出一张亲近的笑容。

“别紧张,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

闻言,木婉清有些手无失措的用余光看张奉,樱桃红唇后的贝齿紧咬道:

“张大哥怪我,婉清也知道是应该的,我代姐姐给张大哥道歉,当初给张大哥你添麻烦了。” 第17章:讨要武学 女子越说,眼神就愈发坚毅。

当场准备鞠躬下来。

张奉眼看对方认真的模样,哪敢承受一个女孩的歉意。

还没等对方完全躬下身子的时候,他就迅速抬手拖住对方的肩膀位置。

香肩冰清,柔软舒心,张奉心头一愣。

这似乎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跟女子亲密接触。

查时间,周围几个拔魔使眼神中看戏的眼神就越发明亮。

木家姐妹的容貌是出了名的好看。

特别是两姐妹在武道上的天赋居然也不低的情况下。

许多人都想要知道未来两姐妹究竟是终身不嫁还是嫁给哪位英雄少年,亦或者双双归一人所有。

事实上,木婉清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木家的呵护当中。

从未有跟任何同龄异性有过接触。

哪怕是当初被张奉救下来,事后也仅仅是跟着自己姐姐跟对方说声道谢。

并且还因为当初年轻,不敢与之面对,只好躲在木婉瑜姐姐身后跟着一起小声道谢,至于张奉有没有听到,那就不可得知了。

现在,张奉一只手宽大有力温暖的手掌搀扶在她肩膀上。

一瞬间时间,各种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结果很快就被拉了回来。

张奉可没想这么多,将对方拉回来的时候,便开口说道:

“刚才我说话有些大声,现在给你道个不是,我看你身上佩戴有铜锣,想来肯定学习有铜锣打更人才能掌握的武学。

不知道你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两本武学?”

讨要武学的方式相当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张峰直接问。

上一秒还在脸红羞涩的木婉清被这一番话给拉回现实。

站着了看向对方。

想知道这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旁的谭兴武就率先开口。

“不是,张奉,我说你一个铁锣打更人干啥要问铜锣打更人的武法。”

身为一支队伍的领头,谭兴武也是见识多广。

从张奉刚才一系列的举动中,他感觉到对方是很想学习高深武法的。

然而任何事情都不能焦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对于一般天赋的人来说,学习任何武法都是要一步一步走。

当初他光是将拔魔斩学习到圆满都需要花费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

眼下张奉才成为一年的打更人,就想要学习铜锣打更人的武法,跨度太大了。

容易走火入魔。

犹如老人的话开始从谭兴武那张能塞进鹅蛋的嘴巴说出来:

“张奉,我说你啊先别急,想要成为铜锣打更人,需要迈进通脉境界。

你现在还处于盈穴后期,就算给你武法,你也没有真气施展,这气血之力,跟真气完全是两回事。

我希望你能明白。”

若是几日之前,张奉还会觉得这话言之有理。

可是现在不同,他的实力早就已经突破到通脉境界。

加上看到眼前几人都是熟人,因此他也没有打算隐瞒。

走过几步,距离几人远了接近几米的距离。

他身形修长,挺拔的站立于此,抬头目光直视谭兴武,嘴角浮起说道:

“不如老大用尽全力试试看,不知我有没有资格能学习更高的武学。”

此话一出,剩下七个拔魔使里,就有一个容貌瘦小的人站出来,劝解说道:

“张奉,你别乱来,时隔一年,你恐怕不知道把,老道已经不是盈穴后期了,当初你离开之后不久,他便突破盈穴圆满。

一个月以前,出巡斩妖任务,老大陷入险境当中。

生死之间突破盈穴,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通脉境界,气血之力早就转化成为真气。

实力不是一般强横,你抵挡不住的。”

谭兴武眼看张奉都开始说胡话了,眉头紧锁沉声道:

“我说张奉,一年未见,怎么感觉你好像比以前锋芒不少。”

本以为经过劝告,张奉会知道实力的差距。

可没成想,张奉单手放在背后,一只手稍微抬起。

做出一个请出招的姿势。

见此情形,七个拔魔使眼神都错愕起来。

这已经不是请教了,而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木婉清见状,当即开口用银铃般的声音说道:

“张大哥!你若是想要学习【打更破魂烈】我给你就是了,没必要跟谭大哥动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张奉淡淡说道:“谭老大,都这样了,你还能忍?”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谭兴武。

只见刚才还在劝解的谭兴武此刻已经眼眸通红。

身上隐隐有淡黄色真气覆盖,且嘴角开始倾斜着舒展开,露出一张笑脸。

听到张奉的话,他眼眸逐渐掀起一股热浪:

“张奉啊张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真是锋芒尽露,虽然乔指挥使说过你也算是小天才。

但是今天咱可是要告诉你,境界的差距,并不是天赋能填满的!”

话音间,七个拔魔使被周围汹涌沸腾弥漫开的真气给惊吓到四周。

甚至开始驱散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

空气逐渐变得燥热。

谭兴武修炼的功法跟名为【地荒劲】主修的就是肉身力量。

身体距离干枯地面越近,自身的战斗力就越发强盛。

也是在他说完话刹那。

谭兴武面带笑意的肌肉忽然僵持,一米九的身子上,每一块虬结肌肉正在缓慢蠕动,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下一瞬间,他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七个拔魔使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清他的身影,唯有通脉境界的张奉跟木婉清。

只是此刻木婉清觉得张奉看不清,她红唇微张,提醒对方道:

“张大哥!小心啊!”

恍惚刹那,谭兴武已经来到张奉面前一米之内,他那双有一个大碗这么大的手攥紧成为犹如砂锅大的拳头,带有撕破空气的劲力狠狠砸向张奉脸上。

过程之中,为了避免重伤,他微微将拳头下挪,将目标换成胸口位置。

这里有骨头,打断了还能好回复,也不会破相。

单纯以力量带来的碾压让七个拔魔使都为张奉接下来的遭遇做好急救准备。

“张奉!这一拳!我通脉境界的实力!你挡得住吗!” 第18章:都是我自己的努力 其余人此刻瞳孔收缩,他们都知道谭兴武的性子。

一旦认真起来,可不会留情。

曾经有个盈穴境界的刺头想要挑战谭兴武的地位,结果被同样是盈穴境界的他暴揍一顿。

事后拔魔司并没有对其有任何处罚。

生长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如果是被同僚打一顿只是会受点伤,躺在床上修养就好。

可实力不够,本人又很嚣张跋扈,那么离开安全地带,到外边去,轻则重伤残疾。

重则会被妖魔活活啃食而亡。

迎面一拳袭来。

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转身就跑。

张奉淡然自若,抬在身前的手悠然动起,手掌看似柔软,实则紧握拳头。

紧接着便向袭来的那一拳迎了上去。

“糟了!张奉怎么会这般莽撞!”

“老大修炼的功法可是地荒劲,根本就不是他修炼长青功的肉身能得以应对。”

“看来是张奉在这穷乡僻里待的时间长了,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不可能,张奉不是这样的性子。”

前来的拔魔使里开始进行激烈的讨论。

饶是如此,他们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两人。

“嗬!”

谭兴武眼见对方到现在没摆出架势躲开。

他眉头一皱,下一秒暴喝一声,前脚掌踏地,体内功法疯狂运转。

一米九的庞大身躯犹如小山一般,拳头狠狠砸出去,犹如箭矢破开一切阻碍。

目标正是张奉的胸膛位置。

就在众人已经做好准备张奉如同沙袋一般倒飞出去,拿出丹药救援的时候。

耳边忽然出现一阵沉重的空气爆炸声。

轰隆!

谭兴武那浑身如钢铁浇筑的肌肉身躯略微颤抖,心中骇然无比。

同时正在观摩两人对抗的中人更是瞳孔收缩,脑子凌乱无比。

他们看到了什么?

眼前画面让其余拔魔使长大嘴巴,不可置信。

只见张奉方才抬起的拳头正面撞在谭兴武砂锅大的拳头上。

并没有出现一人受伤的局面。

因为比谭兴武还要小的拳头居然硬生生抗住了这正面攻击。

双双接触的刹那,周围的空气被弹射飞溅。

形成小瞬间的真空。

“真气!”

六名拔魔使里,有一个较为匀称身子的男青年一眼就忍住张奉能跟谭兴武对抗的资本。

那就是拳头上萦绕的淡青色真气。

否则若是盈穴境界的气血之力,早就被谭兴武的真气给一拳轰散。

循着男青年所说的真气,其余人很快就发现,张奉身体周围逐渐出现一层层叠加起来形成类似铠甲的真气。

作为打出一拳的谭兴武激动开口:

“好你一个张奉!居然拿老大开玩笑!一年时间,从盈穴偷偷突破通脉境界,咱小看了!”

站在对面,张奉浅笑说道:

“谭老大,你也不赖,修炼地蛮劲迈入通脉境,手头上的力量,怕是强了不止三倍。”

就在众人觉得这一切都准备结束的时候。

张奉下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谭兴武的火药桶脾气。

“只是不知道老大,你若是施展出通脉境界的甭山拳,威力会如何?”

此话一出,谭兴武的眼皮缓缓闭上。

观看的拔魔使屏住呼吸,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劝自家老大冷静。

可惜最后发现,没有办法。

因为谭兴武身上的肌肉再次凝结起来。

黄色真气越发凝实,变成土褐色一般的模样。

接着谭兴武身上的暴躁气息越发沉重,一道听不出愤怒还是平静的语气从他嗓门传出: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崩!山!拳!”

没有多余言语,话音落下,拳头再次砸向张奉。

恐怖拳风迎面而来,好似一枚陨石降落带来的压迫感。

崩山拳是谭兴武的傍身拳法。

其特色就是蕴含崩裂山石的暗劲之力。

一拳打出,暗劲会如崩山之势将命中者的体内造成碎裂的伤害。

曾经有一头盈穴后期的狗妖被盈穴中期的谭兴武用这一拳击中肩膀。

第一秒只是造成狗妖后撤,第二秒暗劲袭来,狗妖肩膀出现骨裂,直到第五层暗劲结束之后。

狗妖的半个身子已经出现破碎感。

足以见得这暗劲的威力有多么强大。

这一次,张奉仍然选择正面硬拼。

轰隆!

脚下地面出现如蛛网一样的龟裂。

轰隆!轰隆......

接二连三的暗劲袭来,张奉只感觉到自己臂膀承受着千斤万斤的铁锤不停砸下。

直到十秒之后,暗劲结束,张奉脚掌已经陷入地面到脚踝位置。

方圆一丈距离全部都是碎石裂痕。

“通脉...中期!”

站在沉降地面中心位置。

张奉吐出一口清气。

“不愧是崩山拳,一共十五道暗劲当真恐怖。

谭老大,你的实力,精进得真快。”

若是寻常,听到这种话谭兴武肯定会很开心。

可是现在,他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如果这道拳真的如对方所说一样,很强悍。

那么就不会丝毫都伤不了张奉。

放下手,扭了扭手腕位置,一脚从地面里面拔出来,踩踏在平地上。

当张奉整个身子都从凹陷里走出来的时候,其余人才反应过来。

“你!在这地方都能晋升通脉中期,张奉,你小子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了!”

张奉看去,发现也是一个熟人,赵虎,盈穴初境的拔魔使,有资格成为小旗。

“哪有什么神丹妙药,全部都是依靠我自己的努力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余人脸上纷纷浮现出不信的表情。

可奈何对方又不说,他们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

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这是为人处世的道理。

只是现在谭兴武很不爽。

搞了半天,自己曾经的小弟居然拿自己开刷。

偏偏他又实力不如对方,只好两手叉腰,板着一张脸,维持自己身为校尉预备役的骄傲。

“好了诸位,我们都别站着,快去衙门,好酒好菜都已经备好了。

等会我们边吃边说,这一次红圩县的妖祸,恐怕绝非寻常,你们心里最好能做些准备”

讲到后边,张奉的语气开始变得认真。

听到语气的变化,其余人也都将心思摆正。

跟着张奉一同前往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