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少年的我也要谈恋爱》 第一章:我仍不知明日驶向何方 “高源……高源同学!请,请和我交往吧!”

高源澈身体微微后仰,以此来保护自己的眼睛不被眼前的情书戳瞎。

“很抱歉。”高源澈后退一步,盯着眼前这位有着齐耳短发的JK少女:“你是谁?”

“啊……啊嘞!”

“我在这个学校三年,参加的活动不多,能说的上话的人也不多。

自认为有所交集的同学大致都认识,而在我记忆里却没有你的存在,所以我们大致上没有活动事物上的交集。

而在没有交集,没接接触的情况下你向我表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高源澈毫无波澜的双眼看向那个羞红了脸的短发少女。

“你只是见色起意罢了,或者换个说法,你只是馋我身子。”

“对……对不起……打扰了,高源同学……很抱歉。”

“请等一下,同学。”

高源澈开口叫住了那个捂着脸准备跑开的短发少女。

“诶?有,有什么事吗?”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也没有从我这里得到我的答复。”

“诶!”羞红个脸的短发少女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我叫铃木早耶香,所,所以高源同学,你的答复,是什么?”

感受到铃木早耶香那炽热、期待的眼神,高源澈表情不变,语气也是古定无波。

“抱歉,铃木同学,我不太喜欢肤浅的女生,你是个好人,是我配不上你。”

“呜呜呜呜呜~”

目送铃木早耶香捂着脸哭泣着跑开后,高源澈回转视线,继续填写着手中的高中意愿书。

“厉害啊,这是这个月的第五个了吧?”

“西内,该死的现充!就该爆炸!爆炸!”

“笨蛋,你小声点,你忘了上个月西野翔宇了?据说门牙都打掉了两颗。”

“真的假的?我听说不是手都被撇断了吗?”

“真的服了,你们不要再传播假消息了好不好,明明是高源澈一拳头下去,西野的骨头都成粉了!”

“纳尼!这么离谱吗!”

吵死了,就想一群叽叽喳喳麻雀一样。

高源澈的胸腔之中一股无名的怒火骤然涌起,幽潭般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看了一眼捂着嘴交谈的几人。

“啊咧!我突然想起我妈好像要生了,我先去打个电话问问。”

“诶!好巧,我妈也是,一起去。”

“牙白!等等我!是我的啊!”

赶走了几只烦人的小麻雀,高源澈深吸几口气,努力压制着那莫名的怒火。

感觉到思绪愈发烦躁的他默默地从书包中取出一瓶药,倒出几粒吃了下去。

氯氮平片,安神抗燥,一次两粒。

“呼~”

长舒一口气,感觉到药效发作,思绪渐渐清明的高源澈心中松了一口气,但黑色的眼眸中却是闪过几缕忧愁。

这病症,越来越严重了啊……

再过一段时间,我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吗?

压下自己心中的烦躁,几经思索后的高源澈拿起笔,再高中志愿书上写下了自己的目标。

铃兰高等男子学校。

铃兰高中,在整个东京都都赫赫有名的不良少年聚集地,有着“乌鸦高中”的外号。

所有铃兰的学生都秉持着登上铃兰顶点的想法入学,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男人登上过铃兰的顶点。

“不过些许人渣罢了,控制不住,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吧。”

高源澈闭上眼,整个人倚靠在椅子上。

在12岁初一那一年,他生了一场大病,一场接近40度的高烧差点将他烧成白痴。

但好在他挺了过来,但等他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灵魂的记忆。

几十年的记忆涌入,让他时常挣扎与现实与虚幻之中,分不清自己,也分不清家人,与整个世界产生了巨大的陌生感。

感觉自己就像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灵魂,对这个原本熟悉的世界失去了归属感。

他也想做出改变,但病症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实在是太大。

伴随着病症的加重他经常说胡话,情绪也变得不稳定,同学、老师的不理解,父母的离婚,让他只能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但还好……

眼皮微抬,高源澈心情复杂的看着右手腕上的织制手链。

但好在,一个叫上礼十香的女孩不离不弃,带他逃离了那个深渊。

她成了维系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结绳。

“呼~”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容颜老去,青春不再。

如果一开始就决定要离开,又为什么一定要进入我的世界?

父母离婚后,高源澈跟随母亲一起生活,为了维持家庭的开支,母亲开始了高强度的工作,经常不在家。

说句搞笑的话,在高源澈的心里,与母亲的感情,甚至还不如和上礼十香的感情。

在上礼十香的帮助下,高源澈的病症得到了些许的好转,也成功的保住了继续在正常人学校读书的权利。

直到14岁那年,上礼十香突然不辞而别,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久未见到她的高源澈询问了老师,才知道上礼十香搬家了,但搬到哪里并不清楚。

从那一天开始,天空似乎就经常乌云密布,久违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骗子,这就是现在高源澈对上礼十香的称呼。

他一直想要联系到上礼十香,问清前因后果,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找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上礼十香,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这,该死的,命运啊……”

浪费了一些时间,参加完毫无意义的毕业典礼,高源澈绕开热情告别的人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经过上礼十香和自己的努力,高源澈的病情有了些好转,借助药物,他能正常的度过大部分时间。

虽然病情有所缓解,但高源澈却早就失去了去社交的意愿。

先前自己的表现,早已经让这些人谈澈色变,又怎么愿意去耐心的和一个“神经病”交朋友。

上礼十香,不会再有了。

换好室外鞋,高源澈皱着眉看着突然下起了雨的天空。

密布的乌云遮掩住阳光,从大厦间呼啸而过的狂风吹得街道两侧的树木枝叶乱晃。

在霓虹的灯光下,雨的轨迹清晰可见。

周遭的人群议论着,无外乎是些天好黑,雨好大,我好怕之类的话。

有伞的人们三两成群的离去,没伞的人则是站在屋檐下,准备等待着雨小后再离去。

从堆积在门口人堆中挤出,高源澈无视掉背后一声声惊呼和议论,背着单肩包独自走入淅淅沥沥的雨中。

这些蠢货好像忘了,在雨伞还没发明之前,人是不怕雨的。

回忆(一)樱花树下的约定 “十香,慢点!”

四月的东京街道,樱花的花瓣如雨般落下,黑色的柏油路仿佛披上了一层粉色的薄纱。

明媚阳光下的道路上,两道年幼的身影追逐着,脚步轻盈,溅起点点花瓣。

“澈君!快来!”

双手撑住膝盖,高源澈的胸膛微微起伏,轻轻的喘着粗气。

循声望去,自己追逐的女孩已经跨越了电车轨道,来到了道路上对面。

粉色花雨下,是一张泛着红晕的稚嫩脸颊。

她的胸膛剧烈欺负着,小手捂着胸口,绣眉微颦,眼神确是泛着激动的光芒。

“好美的樱花!”

和同类相比更显高大的樱花树轻轻摇曳着,洒落下点点花瓣落在少女的头上,好似在回应着少女的赞美。

“十香!”高源澈担忧的看着对面的上礼十香:“在那等我,不要乱跑了!”

“嘿嘿,澈君!”

上礼十香转过身来歪头一笑,可爱的面容上绽放出花儿般美丽的笑容。

“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看樱花,好吗!”

“笨蛋,怎么说的像是……”

“好不好嘛~”

“好……”

话音未落,呼啸的电车疾驰而过,隔绝了二人的目光与身影。

高源澈嘴角不经意的上扬,温柔的目光像是穿透了疾驰的电车,注视着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

十香的笑容像是雨后的阳光,照进我乌云密布的生活。

我不敢想象,失去她。

我会怎样…… 第二章:亭中风雨时 回到家,高源澈脱下已经里外湿透的校服外套,随手将其扔进旧衣框里。

因为衣服湿透,外加自己喜欢淋雨的小癖好,高源澈没有选择乘坐地铁动车回家,而是迎着路人奇怪的目光一路走回家。

还好高源澈就读的营田初中里家不算太远,但就算挺远,感觉来了的他也会选择这般痛痛快快的淋回来。

小心的取出掩藏在背包最深处的手链,作为全身上下唯一还干着的物件,高源澈将其放在了自己房间的书桌上,手链的旁边是一张用相框裱起来的相片。

走进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后,高源澈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手指不停的遥控器上按动,电视上的画面也在不停的切换着。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玻璃直颤抖,黑压压的乌云连成一片,明明才下午五点多,但此时的天空确是黑的如果晚上。

霓虹的灯光映照出雨滴的轨迹,轰隆的雷声在云层中翻滚。

雨,似乎比刚才更大了。

电视的画面来回切换,高源澈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集中在画面上。

身上似乎还残存着雨的清新,湿漉漉的头发让他再次回忆起刚才淋雨的感觉。

清凉的雨水仿佛透过头皮进入大脑,让他那有毛病的脑子享受到了片刻的安宁。

黑色的眼眸不自觉的望向窗户,眼神仿佛透过了玻璃,直勾勾的看着天空中的倾盆大雨。

好像,还没淋够。

感受到心中的渴望,高源澈没有犹豫,关了电视便走进了厨房。

耗费十几分钟,高源澈做好了一份便当。

这对母亲常年不在家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将便当装入背包,又从冰箱里取出了母亲没喝完的罐装啤酒。

穿好衣服,吹干头发,高源澈拿上手机和伞便出了门。

他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新宿区内藤町的新宿御苑。

高源澈的家在东京都千代田区六号街,距离新宿有着接近五公里的路程。

选定路线,刷卡,历经十多分钟路程,高源澈举着伞,站在了新宿御苑的门口。

买票后从千駄谷门进入,高源澈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因为下雨的原因,园区内并没有多少人。

雨滴砸落在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娇柔的花草在雨中左右摇摆,摇曳的身躯似乎在控告这雨的无情,一点也不懂得怜花惜玉。

雨中的庭园,比平日更填了几分幽静。

高源澈在大型园池旁的木质小道上散步,偌大的园池中,有岛屿和桥梁点缀。

水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大树,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小小的凉亭。

那便是高源澈的目的地,他准备在这无人的时刻,痛快淋雨后享受美食和酒水。

想到接下来的乐事,高源澈的脚步都不经意的带上几分轻快。

靠近凉亭,高源澈提前收伞,没曾想才放下伞,便对视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

黑色长发的少女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姣好的面容不施粉黛,却已经胜过这园中万千花朵太多,白皙的皮肤与这深绿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黑色的眸子在瞥了一眼来人后,便再次落在了手中的书上,全然不在意原本独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闯进了一个外人。

有人?要进去吗?

高源澈有些纠结,染上怪病后,他一直有意识的避开人群,生怕自己突然犯病,伤害到无辜的人。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抑制情绪的药被他忘在了家里。

纠结的高源澈就这样傻愣愣的呆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淋湿了自己的头发与衣服。

应该,没事吧。

高源澈慢慢的挪动脚步,朝着凉亭走去。

进入凉亭,高源澈挑了一个离女孩很远的位置,放好自己的“行李”后,他带好耳机,转身由向着雨幕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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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美纪很苦恼,因为原本还独属于她的小世界里闯进来了陌生人。

这也不是她的私人领地,有人进来也是无可厚非,但是……

视线聚焦在书本上的文字上,藤原美纪的余光扫了一眼在亭子外明明拿着伞却呆愣着淋雨的高源澈。

这人,怎么感觉傻乎乎的。

余光留意了一会,也没发现高源澈有下一步动作的藤原美纪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认真看了没多久,藤原美纪便感受到有人走了进来,抬眼一看,是刚才在凉亭外淋雨的男人。

他进来了,我该怎么办?

要打个招呼吗?可是我不认识他?

要不要向旁边挪一挪?但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礼貌,嫌弃他?

从未和异性独处过的藤原美纪面无表情,纤细的手指却不自禁的为书页上添上几分褶皱。

在看到那人特意挑了一个距离自己很远的位置,将东西放好便戴上耳机跑了出去后,心中才舒了一口气。

有礼貌却有特殊癖好的傻乎乎先生。

这就是她对于高源澈的新称呼。

抬头看了眼那个在雨中跑步的背影,藤原美纪再次低下了头。

狂风,大雨,佳作,如此时光,不应该在一个有特殊癖好的人身上投入太多。

晶莹的雨珠依恋的挂在枝叶的身上,灯光映照下,散发着点点光芒,凉亭内的少女安静的看着书,凉亭外的少年肆意的跑着步。

一动一静,似乎构成了某种意外的和谐。

围着大型园池放肆的奔跑了不知道几圈,直到肺感觉快要炸掉,呼吸也带上了淡淡的铁锈味,高源澈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凉亭内。

一回到凉亭,高源澈便看到了手里捧着书,眼神却飘忽不定的看着庭外的少女。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因为乌云的原因,天色比往日还要黑上几分,庭园里的路灯已经开始了工作。

在这般环境下,真的看得进去书吗?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高源澈心里嘟哝一句,却没有上前搭讪的想法。

开玩笑,他跑都还来不及呢,和上礼十香的遭遇告诉他,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美滋滋的打开了自己准备的便当,与此同时,还拿出了三罐啤酒。

打开便当,不知是不是太饿了原因,虽然已经冷却,但空气中似乎还是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香味。

饥肠辘辘的高源澈双手合十,默念我开动了。

“咕~”

饥饿的声音在空阔的环境中是如此的刺耳,高源澈尴尬的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真没出息,这不是快进肚子了吗?这么着急?脸都被你丢完了!

啊?你说不是你?那是谁?

好奇的目光向侧面投去,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灯光下,努力用书籍遮掩的俏丽脸庞。

还有那暗淡灯光也遮掩不住的。

面庞上泛起的红晕,和那躲闪、羞涩的眼神。

第三章:也无风雨也无晴 原来,是你啊……

高源澈看了眼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的脸都埋进书里的女孩。

抱歉,阿胃,是我误会你了,你没给我丢脸。

心里默默地给被自己误会的胃道了个歉,高源澈纠结了半天还是选择站起身。

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准备对我出手了吗!

藤原美纪肌肉紧绷,遮掩的书籍稍稍放下,露出能够隐蔽观察高源澈动向的空间。

她已经做好了来上一脚就跑路的准备。

全然不知自己二弟即将面临危机的高源澈,将自己手中的便当放在离女孩座位的不远处后,回到自己的位置,表情不变。

“不嫌弃的话,吃一些吧。”

右手揉了揉自己自己隐隐有些抗议的肚子,高源澈拿起啤酒,无视掉一旁禁止饮酒的立牌,啪呲一声打开。

咕噜咕噜的灌了大半瓶,感受着胃酸与啤酒碰撞的刺激感。

喝完这些酒,就走回家吧。

书籍遮掩下的面容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藤原美纪轻咬下唇,心中的尴尬和羞涩泛滥成灾。

在高源澈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Q版小人捂着脸不停的滚来滚去。

藤原美纪……你真是个……笨蛋!

看着高源澈送过来的便当,藤原美纪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明明里面只有些简单的寿司和饭团,但在此时却显得如此的诱人。

如此诱惑,让她的肚子忍不住的咕咕作响,好似在催促她赶快动手。

遮掩的书籍缓缓放下,藤原美纪注视着不远处撑着手臂,看着窗外喝着酒的高源澈,语气有些不自然。

“谢谢,我叫藤原美纪,我会还给你的。”

“高源澈。”高源澈贯彻着自己惜字如金的交流方式,拿着酒瓶的手指了指便当。

“自己做的便当,味道不太好,如果饿了,就快些吃吧,别让雨水飘进去了。”

又喝了口酒,高源澈看了眼好似在纠结什么,还迟迟不下口的藤原美纪。

怕我下毒吗?

摇了摇头,起身走过去,从便当中拿起一块寿司放进嘴里。

“放心,没毒。”

一块寿司下肚,阿胃传来了喜悦的情绪,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为猛烈的饥饿浪潮。

“私密马赛。”

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坐回座位,高源澈三两下解决掉瓶中的酒。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浸湿,内穿的短袖紧紧的贴在身上,若是脱下外套,肌肉的轮廓将一览无余。

但还好夜色已深,且外面套了一件外套,不然哪怕是高源澈也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身旁还有个女生的情况下。

湿哒哒的衣服紧贴肌肤的感觉让高源澈有些不自在,将湿透的短袖拉离肌肤,但很快便再次贴了回去。

好烦。

熟悉的烦躁感袭来,高源澈心中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的拿起身旁仅剩的两瓶酒走进雨幕。

冰凉的雨水让他开始躁动的心渐渐冷却,小麦果汁夹杂着雨水顺着喉咙流下。

空旷的湖面满是涟漪,水汽充足的湖面飘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凉亭外,高源澈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凉亭内,藤原美纪小口小口的吃着凉透了的寿司和饭团,哪怕在饥饿的情况下,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姿态。

饭团和寿司卖相说不上好看,口感也和自己曾经在高档餐厅所吃的有着很大的差距,但藤原美纪就是觉得此时放入口中的才是最好吃的。

有避雨的地方,又为什么要去淋雨?

藤原美纪不明白,萍水相逢的关系也让不太习惯社交的她做不出询问的举动,只能归结于高源澈的个人癖好。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迟疑,她的脸上再次浮现红晕。

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三瓶啤酒下肚,隐蔽的吐出肚子中的浊气,高源澈晃了晃一滴不剩的空酒瓶。

怎么,味道有点淡。

摇了摇头,转身走入凉亭。

算了,下次还是不在雨里喝酒了。

“对不起。”

一进凉亭,一句道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眼一块不剩的便当盒,他有些疑惑的试探性问到。

“不够?”

“啊?”藤原美纪一愣,随后赶紧摇了摇头:“没,没有,只是为刚才怀疑高源君的失礼行为感到抱歉,还有……”

藤原美纪站起身来,百褶裙下的修长腿型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修长的小腿穿着一双黑色的长筒袜,黑色的小皮鞋折射着夜里的光。

高源澈不敢多看,却还是记住了那昏暗灯光也掩盖不住的白皙美腿。

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的高源澈心虚的转移了目光。

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自己这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便当很好吃,谢谢。”

“没事。”

收下藤原美纪递过来便当盒,高源澈将它装进背包,收拾好自己的产生的垃圾。

雨依旧很大,没有丝毫想要减小的意思。

高源澈环视四周,检查自己有没有遗失物件的同时,也确定了一个事实。

藤原美纪好像并没有带伞。

所以,是被困在这里所以才强撑了这么久吗?

高源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伞。

别误会,他并没有丝毫送她回家的想法,而且他手中的伞是一把单人伞,遮住目前170的自己都有些勉强,更别说再加上一个人了。

“所以,你是没有带伞吗?”

“诶!是,是的。”坐回自己位置的藤原美纪尴尬的别过头去。

“不介意的话。”高源澈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伞:“用我的伞吧。”

“一,一起吗?”

“不是。”高源澈将手中的伞放到藤原美纪的不远处。

“是你自己。”

“再见。”

自顾自的道了别,将外套的拉链拉高,高源澈背上双肩包,没等藤原美纪回话便转身离去。

“诶!等等!我不用!”

跑到凉亭口的,隔着淅淅沥沥的雨滴,藤原美纪可以看到那到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雨中的漫步者,带着几分英雄般的孤寂与悲壮,孤身走入了漆黑的夜。

他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那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可能再也难以开口了。

拿起那把雨伞,藤原美纪面色复杂。

其实,我想说,能把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吗……有人来接我的……

你洒脱的走了……我怎么办?

藤原美纪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撑开雨伞走入雨中。

高源,澈?我记住你了。

有着特殊癖好却意外善良而不温柔的傻乎乎先生。

走了许久才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揉着疼痛小脚的黑发少女如是想着。

等高源澈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换下浑身上下所以的衣物,将其丢入洗衣机中清洗。

花费几分钟,舒舒服服的洗个澡,躺在房间的床上,本想就此入眠,但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的看向书桌上的相框。

在那里,女孩搂着男孩的胳膊,看着镜头笑容明媚,男孩面无表情,眼神却在女孩身上久久停留。

他们的背后是一颗高大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落下,为仿佛他们披上了一层粉色的薄纱。

空旷的房间,回荡着窗外的雨声,雷声轰鸣掩盖住少年梦呓般的呢喃。

“十香,你,还会回来吗?”

第四章:只想找个班上 假期的生活,对于高源澈来说确实有些无聊了。

在学校没怎么社交的他自然就没有什么朋友找他出去玩。

虽然母亲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不算少数,足够他不出去兼职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但高源澈还是不愿意做啃老族,只有自己赚的钱,他才用的放心。

“找个什么好呢?”

坐在书桌前,高源澈握着笔,皱着眉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上面是他花了十几分钟收集到的目前能找的工作。

西餐厅服务员、便利店收营员、拉面店后厨洗碗工、游乐园吉祥物……

轻轻磨挲着下巴,高源澈对这些都不太满意。

不是因为这些职业不好,这些也确实是一般兼职人最常选择的职业。

但高源澈是正常人吗?

高源澈不禁想到了当初因为在自己面前狗叫了两句便被暴走了的自己打掉了两三颗牙的人。

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

高源澈只知道他挺喜欢那家伙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些职业都离无辜的人太近了,高源澈害怕自己突然暴走,伤及无辜。

当初要不是三五个人拉着他,当初狗叫的那个人估计就不是掉两三颗牙这么简单了。

工作简单,用得上武力,突发情况少,暴走了也不会伤及到无辜人员,以及最终要的一点,打了人能不犯法。

提起笔,高源澈在本子上写下了自己对兼职工作的要求。

对着这些要求,高源澈开始在自己网罗的兼职攻略里面翻翻找找。

历经千辛万苦,他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了一处。

酒吧安保。

工作内容简单,只负责维护酒吧秩序。

维护秩序总得要武力吧?用了武力就得要收拾挑事人吧?我正当行为履行职务要求,不犯法吧?

高源澈双眼一亮,这工作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确定目标后,高源澈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打。

陆陆续续的在兼职网站上找到了许多家开放兼职的酒吧,接下来他准备去一一拜访,直到有人愿意留下他。

简单的在白色T恤外套上一件灰色格子衬衫,再登上一双卡其色的靴子。

高源澈推开门,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门外温度正好,天气预报报道这几日东京气温普遍20-25℃,天气晴朗。

哟西,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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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们需要的是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

“很抱歉,你的各项条件不太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

“很抱歉,我们不需要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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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真的不是多胞胎吗?

面试了好几家,被大差不差的理由所拒绝的高源澈心里不由的想到。

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但为什么她们的理由都如此的相似?

紧了紧胳膊上的肌肉,高源澈看了看自己那显现出明显形状的肱二头肌,虽然不算太大,但造型却是意外的美观。

我......真的细吗?

危险的想法才冒出来,高源澈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如果他真的细的话,那多少是对在自己拳头下哭爹喊娘的那些人有些不尊重。

下一家,还是先显现一下实力吧。

一定要有气势!有精神!

握紧拳头,高源澈默默的下定了决心。

辗转几站,看着被彩色光链所勾勒出来的“W-show”几个字,高源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啪!”

突然出现的巨响让坐在前台的迎宾小姐欢迎词还没说完,脸上职业的笑容瞬间定格。

在她面前,重重将手中的招聘广告单拍在台子上的高源澈面无表情。

“我,要见你们的老板。”

“啊......啊?”迎宾小姐看着高源澈那仿佛别人欠了他钱的表情:“好,好的,请稍等,我现在就去联系。”

鞠躬,转身,打电话,一气呵成,有着说不出的流畅感。

“老大!有人砸场子!速来!”

目送迎宾小姐走进吧台后的小房间,高源澈对自己目前的表现很满意。

很有气势!很有精神!

背靠着吧台,高源澈双手张开放在台面上,饶有兴趣的开始打量起了“W-show”的内部环境。

酒吧的内部很大,各色各样的装饰品不算太多却恰当好处的凸显出酒吧的时尚风格。

披头士乐队、皇后乐队等等国外出名的乐队或歌手的大头艺术照张贴在各处。

酒吧朝里走,是一块圆形的平台,上方摆放了钢琴、架子鼓、电箱吉他等乐器,两个驻唱歌手站在上面用心的演奏着。

酒吧的总体环境不算吵闹,目前还没到上客的时间,只有寥寥数人在各自的座位上独酌。

在舞台的背后,是一处照片墙,高源澈走上前去大致的看了看,上面几乎都是一个笑容的中年男人和日本当红明星的合影。

只是......

高源澈皱了皱眉,将脸凑近了一点。

怎么这个男人的脸和整个照片的画风显得有些违和呢?

“八嘎雅鹿!是哪个混蛋!敢来我们这撒野!给老子滚出来!”

就在高源澈还在思索为何这个男人如此突兀时,酒吧的入口处传来了一整嘈杂声。

因为隔得比较远,加上身处舞台边,他并没能听清楚那些人叫唤着什么。

循声望去,高源澈看见五六个凶神恶煞的“中老年人”气势汹汹的朝店内走来,在他们的背后是昂首挺胸的迎宾小姐。

和高源澈对视了一眼,迎宾小姐伸手一指。

“就是他!”

几个大老爷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屑。

“八嘎,真是太平了太久了!连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都敢来咱们的地盘撒野!”

“还以为是什么狠茬子,能让我好好松松筋骨呢,扫兴。”

“早点解决完,继续去打牌吧。”

“同意。”

发现了那若无旁人聊着天的几人后,高源澈看了眼他们又看了眼迎宾小姐,脑海中灵光一闪,一拍手掌。

原来如此,是给我找来的考验吗?

念及于此,心思活络起来的高源澈扭了扭脖子,决定快些解决战斗,给未来的老板留下个好印象。

“八嘎!他冲上来了!”

“纳尼!还胆敢向我们宣战!”

“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头啊,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秀人众的实力。”

“教育年轻人什么的,叔叔可是最兴奋了啊!”

压根没有将来人放在眼里,敷衍应对的秀人众遇见了来势汹汹、干劲满满的高源澈,结果可想而知。

饱含热情的拳头掐着力度招呼在了嗷嗷冲过来的几人脸上,冲得最狠的那个老大叔连哼都没哼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看着倒头就睡的同伴,一滴冷汗不由自主的出现在各自的脑门上。

这拳头的实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小毛孩啊?

“牙白!怎么厉害!我才是大人啊!”

“别打脸!别打脸!尊老爱幼啊!亚麻跌!”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啊~(哲学)”

“大哥好!”

坐在沙发上,看着排着队鞠着躬的自称秀人众的几人,高源澈很是满意。

看向仿佛石化住的迎宾小姐,高原车相信她懂自己的意思。

我应该算是合格了吧。

脸上的来势汹汹定格在脸上,迎宾小姐小原竹莱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溃了。

看了眼鼻青脸肿很没骨气鞠着躬的几人,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高源澈。

她最后的目光定格在躺在地上,正享受婴儿般睡眠的立木大石(冲得最狠的那个)。

她的脑海中冒起了无数个问号。

是他们太废物了,还是这小子太离谱了?

他这表情是怎么回事?他这眼神是怎么回事?他还要打我吗?

好想哭......

老大!家都要没了!快来啊! 第五章:少女与便当 或许是小原竹莱在电话中所诉说的情况太过惊世骇俗,“W—show”的老板虽然不相信,但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看着鼻青脸肿,满脸谄媚站在高源澈背后的几个小弟,还有那个瘫坐在沙发上,还没醒来的立木大石。

柴田进一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慌缪了。

这么多年的社会阅历让他见过不少的猛男,但还没成年就把五六个成年人按在地上反抗不了的反复摩擦的猛男,他还是第一次见。

“来将可留……啊不是,阁下,贵姓?”

思绪混乱的柴田进一做到高源澈的对面,注视着眼前这个还看得出青涩的男孩。

“高源澈。”

高源澈人狠话不多,依旧保持着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高冷猛男人设。

这个工作,他必拿下,谁胆敢再说他细,那边还睡着的就是下场。

“原来是高源君,久仰大名。”

“我们认识?”

“现在我们认识了。”

最讨厌不懂社交礼仪的小鬼了。

脸上挂着微笑,顺着心中真实的想法(害怕挨打),柴田进一没敢展现出一丝的不悦,依旧保持着属于一个老大的良好风度。

“在下柴田进一,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不知高源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终于提到正事了。

高源澈心中松了口气,这个男人恭敬的态度让从没经历过这场景的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我就是一个16岁的孩子,至于吗?

也就是柴田进一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高低陪笑着说至于。

从之前搜集好的酒吧兼职广告,中抽出一份,轻拍到桌子上,高源澈面不改色。

“我是来,应聘的。”

拿起那份广告单,柴田进一背靠椅背,他旁边,是凑过脸来的秀人众和小原竹莱。

将背依靠在舒服的皮质沙发靠背上,高源澈害怕对面因为自己年纪小便像之前几家一样拒绝自己,所以特意选择了从电影中学到的大佬坐姿。

“如你所见,你们给了,我就来了。”

冷酷,霸气,逼格拉满,高源澈给自己的演技打一百分,压根不怕自己骄傲。

该死,要不是这病,自己高低也是个日本新生代演员中的当红炸子鸡。

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柴田进一此时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看了眼自己身边一脸无辜的秀人众,又看了一眼高源澈。

你们几个专职保安,还打不过一个来兼职的?

小田一郎(自称秀人众牌仙却经常输钱的老大叔)等人眨了眨眼。

那无辜的眼神仿佛再说,老大不是我们不努力,是对方太强了。

心里叹了口气,只恨当时自己眼瞎招了一堆活宝。

缓缓将广告单举起,柴田进一推了推眼镜。

“高源君能来应聘,维秀(W—show的中文简称),在下不胜荣幸。

但……这张,好像不是我们维秀的招聘广告。”

啊?

高源澈一把拿了过来,看了眼上面大致翻译就是“天上人间”一个意思的酒吧名字,一时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

联系自己刚才的大佬做派,哪怕不喜欢社交的高源澈也感到了社死的感觉。

怎么办,好想鼠……

我怎么长红鼻子了?

看着高源澈脸上遮掩不住的尴尬神情,柴田进一笑了笑,这个样子的他,才像是一个未成年人。

站起身来,柴田进一扫了眼一旁的小原竹莱。

“竹莱,马上去拟定一份合同,再为高源君准备一身合身的制服,以后……”

嘴角挂着笑容,柴田进一向高源澈伸出一只手。

“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迷迷糊糊的握手,迷迷糊糊的被小田一郎等人拥蔟着去员工区吃饭,高源澈还有些小迷糊。

这就,签约了?

看着迷糊着脸离去的高源澈,柴田进一坐下,抽出一支烟。

小原竹莱很有眼力劲的打燃火机。

尼古丁的味道顺着气管进入肺部,柴田进一吐出一口浊气。

“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啊。”

“老大。”小原竹莱将烟灰缸推到柴田进一面前:“我们这样招一个未成年,真的好吗?如果警署那边查起来……”

“别太担心,竹莱。”深吸一口,柴田进一的脸上浮现出享受的神色。

“风险是大了一点,但收益不也很可观吗?这个孩子的拳头,就让他留在关键时刻就行了。

我正愁岐原组那边的动向会不会影响到我的生意,今天就给我送来了一员猛将。”

手指轻弹,烟灰准确无误的进去烟灰缸。

“合同,就不必了,兼职的形式我看就很合适,专职反而会带来风险,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到时候如果被举报了,就说高源君为了工作谎报年龄就行了。”

将燃尽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的碾了碾,柴田进一站起身来,拍走身上残存的烟灰。

“用得好,这双拳头,会给我们带来,很可观的收益。”

小原竹莱弯身鞠躬,语气恭敬。

“我马上就去安排好高源君的相关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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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东京天气很好,先前的那一场暴雨仿佛只是一场梦,世间再难看到它存在过的痕迹。

只有藤原美纪记得,那场雨不是个梦,那个傻乎乎的高源澈,不是个梦。

“如果不是梦。”放下手上的书,她的目光穿过凉亭,目视着湖面:“那为什么,见不到了呢?”

自那一场雨后,她每天都会来到新宿御苑,那个让她有些尴尬和羞涩的凉亭里。

从不食言的她每天都会带上那把伞,也会带上自己亲手做好的便当。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她藤原美纪的信条,更何况,当初她还自以为是的误会了别人。

感到愧疚的她想起了那晚便当的味道。

亲手做的吗?

还在家中的藤原美纪思索着,决定自己也要亲手做出一份,用相等的心意作为回报。

但似乎,她好像高估自己了……

低头看着身旁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当盒,藤原美纪的目光像是穿过了裹布和便当盒,看见了里面黑黢黢的“黑炭”。

那是烤鳗鱼!不服气的少女如是想到。

只是,稍微黑了些而已。

从未下过厨的藤原美纪经过这些事时日的尝试,已经认清了一个事实,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

她真的没有料理的天赋。

微微垂下头,精致的面容挂上了沮丧。

和姐姐比起来,我可真是失败呢,连个料理都做不好……

想起那个不靠家里,便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姐姐,藤原美纪原本不太美妙的心情更加的不美妙了。

被黑色中筒袜与小皮鞋包裹住的小脚轻轻摇晃。

艰难透过树叶,穿过凉亭的光芒照射在她洁白的小腿上,一闪一闪,真正诠释了什么叫洁白如玉。

但好在,此番美景,欣赏的人几乎没有。

因为本来想要进入凉亭的人在看到如此美丽的少女在黯然神伤,也打消了进来的念头,选择给这个女孩一点安静的空间。

同时在心里吐槽,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紧紧纠缠的裹布试图阻止便当内部热量的流失,但却无法如愿,一如自己身旁的少女。

书早已放在了一边,双手放在身旁两侧,无心读书的藤原美纪透过弯曲的屋檐,看着被树叶所遮掩住的阳光。

通往凉亭的小路幽深寂静,不见行人的影子,每当有人路过时,少女的目光都会为之吸引,随后,便是淡淡的遗憾。

今天,还不来吗?

从那场雨后等待至今的少女想到。

我只想,报个恩而已,就这么难吗?

昔日难咽的饭菜已经慢慢变得可口,付出的汗水也只有少女自己知道。

但饭菜已经不难吃了,她却还没等到自己想见的人。

你不来,我就一直在这等。

固执的少女抱着冰凉的便当盒,气鼓鼓的吃下了自己做的饭菜,心里恶狠狠的想着某个喜欢淋雨的笨蛋。

第六章:将入巢的鸦 上班的日子很“充实”,也十分符合高源澈对于工作的要求。

每天下午六点到店,服务人员开始准备着开店的各项事宜,而对于高源澈这些安保人员来说。

只要没人闹事,那不过就是换一个地方继续玩罢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高源澈和自称“秀人众”的中二大叔们熟络了起来,每次大叔们有什么活动也会带上他。

但很遗憾的是,他们的活动都不是他所感兴趣的,去了一两次,感觉到无聊的高源澈便开始捣弄着自己的身体恢复计划。

和柴田进一商量了一番后,这位维秀的老板很痛快的同意了高源澈的训练计划,并表示愿意提供训练场所与费用。

而代价,就是如果酒吧出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高源澈接到电话后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场。

维持酒吧秩序本就是安保的责任之一,高源澈也没多想很痛快的同意了。

时间临近四月,距离铃兰新学期开学已经不足一周。

空旷的房间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在一面等身镜前,高源澈赤裸着上身,做着哑铃弯举。

这里,是柴田家出资为提升自己名下的安保人员体质,保持战斗力所建设的健身房。

占地很大,人员众多。

最开始来的高源澈吓了一跳,以为一家酒吧的安保力量如此夸张,经解释才知道。

维秀酒吧,不过是柴田组名下众多资产之一而已,而柴田组的当代组长,便是柴田进一的父亲柴田彻也。

维秀以及一些其他的产业,两年前就被柴田彻也交给了柴田进一打理,这个健身房,也是其中之一。

没有朋友,也不喜欢玩游戏的高源澈在这个健身房里呆了整整一个假期。

每天的高强度训练让偶尔来锻炼的小田一郎等人瞠目结舌,甚至连柴田进一得知后也是经常打来电话。

并安排小田一郎等人带着高源澈定期去进行一次体检。

结果每次体检的结果都是大差不差,高源澈的身体十分健康,甚至他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密度随着年龄和训练量的增长开始变得更大。

以前还勉强能跟着高源澈连上一两组的小田一郎等人是彻底的练不动了。

这小鬼简直像一个怪物一样,每天高强度训练,第二天却还能起来活蹦乱跳,跟个没事人一样。

怪物,这就是健身房众人对高源澈的称呼。

但高源澈很不满意这个称呼,这个称呼总让他想起自己才患病时,那些无聊的家伙对自己的称呼。

一次发火将一个大沙包一拳打穿后,健身房里的人再也不敢在高源澈面前提起这个词语。

于是乎,他又被称作了柴田家的大将,虽然他自己并不承认这般中二的名号。

经过接近一个假期的高强度训练和每天大量的优质蛋白的摄入,高源澈的身型相较来到维秀前整整大了一圈,身高也来到了175厘米。

在人口普遍偏矮的日本,这样的身高足以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但如今的他才16岁,还有很大的发育空间,高源澈估计,自己应该可以长到一米八去。

腿,胳膊,胸,腹,耐力,高源澈的每天训练都会练遍身体的大肌群,不求突出,只求均衡。

为了提升自己的灵活性,他也会每周抽出一天的时间来特训协调性和灵活性。

可以说,这是一个充实又收获颇丰的假期。

完成今天早上的训练内容,高源澈取了根毛巾,带上换洗的衣物走进了洗浴室。

冲刷掉身上的汗水,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的高源澈吹干头发后,便在一群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健身房。

这个恐怖的男人用了不到一个假期,就以自己吓人的实力征服了这里的所有人。

据说,他的名号,还传到了柴田彻也那里。

健身房距离维秀并没有多远,也就两三公里的路程,才洗完澡的高源澈选择慢慢的走了过去。

推开门,走进只亮着前台灯光的维秀,现在还远远未到维秀开业的时间,偌大的场所,只有小原竹莱一个人在低头记着什么。

“小原小姐。”

男孩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酒吧,惊起了正在认真工作的小原竹莱。

被吓了一跳的小原竹莱一激灵,随后便用着幽怨的眼神看着慢慢走来的高源澈。

“澈君,可以不要这么突然吗?还有,我说了很多次了,叫我竹莱姐姐。”

“抱歉,小原小姐。”

高源澈走到台前,依旧不改自己的称呼,在他看来,同事就要有同事的样子。

看着屡教不改,就是保持着一个生分态度的高源澈,小原竹莱没了法子,坐回板凳上,没好气的说道。

“好好好,不知道高源小朋友,光临此地,有何贵干啊?”

好似没有听到小原竹莱加重语音的小朋友三个字,高源澈面不改色。

“我要开学了,希望和柴田先生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啊嘞?澈君要去读书了吗?”

“你那一副奇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诶~没什么,只是总感觉像澈君这样厉害的人物不像是一个学生呢。”

“抱歉,让你失望了。”

“澈君真会开玩笑。”小原竹莱拿起电话,拨打了柴田进一的号码。

高源澈和柴田进一之间的交流,一般都是由小原竹莱单线联络。

因为某个家伙一认真起来,那个手机就跟个摆设一样,怎么都打不通。

“澈君,是高中生吗?”趁电话还没接通,小原竹莱好奇的问到。

没办法,谁叫高源澈得到柴田进一的同意后,就一头扎进了健身房里,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以直到现在,小原竹莱对高源澈的生活情况都不算太了解,所了解的,也只不过是接触过的,名为高源澈的这个人。

“嗯,开学就高一了。”

“澈君这么厉害,应该读的是很厉害的学校吧。”

“铃兰,算厉害吗?”

“额……”小原竹莱话音一滞,但转头一想,这般强大的实力,就读那所实力至上的乌鸦高校也是无可厚非的。

“那姐姐就祝愿澈君,早日登临铃兰的顶点吧。”

对于那所铃兰,她也是有所了解,明白就读铃兰的人都有些怎样的追求。

“顶点?”高源澈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并没有那个无聊的想法,读铃兰,也只是单纯的有趣罢了。”

“澈君,还真是有意思呢。”

电话接通,小原竹莱停止了和高源澈的交谈,将他的话转述给了柴田进一,大约过了五分钟,小原竹莱挂掉了电话,脸色复杂的看向了高源澈。

“柴田先生没同意?”

“没有……只是澈君,还真是受老大重视呢。

老大同意了澈君的请求,他说工资会按先前的标准继续发放,他的要求也和先前一样。

最后,老大祝愿澈君,能够完成铃兰那建校以来便未曾有过的壮举。”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高源澈也就没有了继续停留的理由,冲着小原竹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高源澈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小原竹莱心情复杂。

澈君,还真是冷漠的一个人呢。

“对了。”高源澈停下脚步,扭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小原竹莱:“我不小了。”

逞强的话语穿过大厅传入小原竹莱的耳中,让她忍住不的噗嗤一笑。

待她笑完,酒吧里也没有了高源澈的身影。

“知道了,16岁,却喜欢装大人的高中生小鬼。”

离开后的高源澈在街边挑了一家不起眼的理发店。

“genji”

真是奇怪的名号,谁会将人名当做招牌?

进去之后,高源澈一屁股坐在了镜子前的座椅上。

“欢迎光临,你要剪什么样的发型?”

留着大背头的颓废大叔叼着烟,拉耸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的问着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高源澈。

“就给我剪个,看着就很不良的发型吧。”

“啊?”

第七章:校风淳朴的铃兰 “啊咧?”颓废大叔拉耸着的眼皮微微睁开,低头看着高源澈。

“不良?”

“嗯。”高源澈点了点头:“因为马上要去铃兰,害怕有些不讲武德的人扯拽头发,所以索性就剪短一点。”

“铃兰啊。”颓废大叔感叹一声,看着镜子中胡子拉碴的自己。

他的思绪飘远,好似在回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那……”伸手拍在高源澈肩上,颓废大叔取下叼着的烟,好似告诫,又好似缅怀。

“进入铃兰后,可不允许为了登上铃兰的顶点而和别人拉帮结派,还不自量力的不顾及伙伴的感受,去挑战某个号称百兽之王的男人哦。”

这语重心长,充满经历的话让高源澈不由得扭头看向面露追忆的大叔。

他的头发的两侧被剃平,中间留下的长发被梳到了脑后,一所小马尾被胶圈固定住。

颓废的面容上留着几道伤痕,似乎在诉说着这个男人曾经的意气风发。

“大叔,你是谁?”

将高源澈的脑袋扭正,正对着镜子,围好白色的围巾。

“啊?我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理发店老板罢了,不值一提,倒是你,叫什么名字。”

“高源澈。”

“高源……澈啊。”

洗完头,电推推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一缕缕黑色的头发落在白色的围巾上。

两人都不在言语,只有头顶轱辘轱辘转着的电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一个叼着烟认真理发,一个看着镜子,目睹着自己的头发渐渐减少。

大致推出形状,再用剪刀细心的修剪边缘以及头发厚重的部分。

“OK。”

历时十多分钟,大叔放下了剪刀,用海绵擦配合电吹风吹走了围巾上和脖子上残留的发丝。

“进来洗头吧。”

温热的水流流过头皮,大叔的指尖力度适中的在头顶摩擦,鼻尖萦绕着洗发水的香气,温暖的环境让高源澈的大脑蒙上了一层睡意。

发型就是简单的短发,但配合上高源澈帅气的面容,倒是显现出了不简单的效果。

按摩,冲掉泡沫,吹干,付钱,直到拉开理发店的门,一股微风拂过,才惊醒了他朦胧的睡意。

高源澈回头,看向了在店里,那道被烟雾缭绕的身影。

“大叔,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记得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有什么意义?”

“直觉。”

“直觉?”颓废大叔弹烟灰的手指一顿。

“泷谷源治,知道了,就快走吧。”

“谢谢。”

看着高源澈离去的背影,泷谷源治吐出一口烟雾,神色复杂。

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所隐藏着的可怕力量。

“铃兰……又出现了一个怪物啊。”

这年头,怪物还真不少,如果换做他年轻的时候,或许会斗志满满。

但现在。

泷谷源治一笑,将熄灭的烟丢入垃圾桶里。

新时代的船上,已经没有了他这个旧时代残党的位置了。

从烟盒里再次抽出一根,正准备打燃,一道堪比土拨鼠尖叫的声音在店内响起,冷酷如他也不禁被吓得一激灵。

“打扰了!虽然不是今天才想当不良少年,但是确实是今天才决定要当不良少年。

所以!请给我剪一个气势十足的不良少年头型吧!”

看着那个满满活力像是要溢出身体的年轻人,泷谷源治夹住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强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泷谷源治放下了烟。

还要生活,不是吗?

“欢迎光临,你又想要剪什么头型?”

神似土拨鼠的少年一指头发。

“我要把这玩意染成金色的!”

“啊?”

这年头,XX(S开头)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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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嘟,滴嘟~”

“喂?”

“嗯,铃兰。”

“没有,只是单纯的觉得,去铃兰,会很有意思。”

“足够了,我自己也找到了兼职,不需要你再给这么多钱。”

“我真的不……”

那个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手机中就穿出了忙音,随后,便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足足三万日元。

高源澈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招架不住他那热情的母亲,高源百合子。

上个月打的钱还没用完,柴田进一发的工资还没怎么用,这个月的生活费又打了过来。

高源澈表示,用不完,根本用不完,他开始头疼,这么多钱,应该怎么用了。

简单的吃完饭,高源澈开始收拾起房子,马上开学了,又要上学又要上班的他,在家的时间肯定没有以前那么多。

所以,趁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他准备将房子好好的收拾一番。

高源澈居住的房子不算小,足足有100平,在寸土寸金的东京,算得上是很不错的房子了。

扫地,拖地,擦拭家具,干完这些,他取下已经干了的衣服,将衣服叠好,放进自己房间的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了自己稍显杂乱的书桌,思索了一秒,便开始继续行动。

他准备将不用的物件,放进储物箱里。

拉开尘封已久的抽屉,里面堆满了信封,因为太久没打开的原因,上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致十香,高源澈亲笔。

手指轻轻摩挲这光滑的封面,高源澈眸光暗淡。

他在十香离开后,曾养成了一个习惯,给不知在何处的女孩每周写上一封不填写寄件地址的书信,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喜怒哀乐。

这么多年了,这些信一直都没有寄出去,安静的躺在抽屉里。

算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有再给十香写过信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高源澈不记得了,什么原因他也不记得。

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他再没有什么趣事和她分享了吧。

将抽屉中的信一封封取出,高源澈没有拆开,而是将他们仔细的整理好,放进了储物箱里。

每一封信的表面都画有代表他当日的心情的画作,可见当初男孩的用心。

但已经没有必要了。

关上储物箱的盖子,将它推入床底。

没有了读者,信,也不过是无用的纸而已。

目光流转,高源澈的眼神对啊一位女孩,看着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高源澈的嘴角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将储物箱拉出,高源澈取下自己手上的手链,连同那个相框一起放了进去。

十香,我已经,决心去迎接新的生活了……

我一定会忘了你!

一口气看完三部电影,有喜有悲有惊悚。

他今晚上要做一个没有她的梦。

固执的少年如是想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高源澈哪里都没去,就安静的待在家里,偶尔做些徒手锻炼,保持肌肉强度。

历经几日的等待,终于到了铃兰开学的日子。

因为没有什么需要带的,高源澈也没背包,揣上个手机就出了门。

铃兰高中,坐落于东京文京区,在这个东京著名的教育文化地区,不良聚集的它只能不合群的建在文京区的偏远边缘。

看着门口那布满涂鸦和脏话的铃兰男子高等中学几个大字。

迈入校园,入目皆是被丢出教学楼的课桌,板凳,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乱七八糟的物件随意的摆放,让人看见的第一眼,就感到混乱和残破。

东京今天25℃,但铃兰的天空光线却是比其他地方低了一两个度,仿佛一张黑白的相片。

破旧的教学楼楼顶,站满了熙熙攘攘的乌鸦,它们歪着头,漆黑的眼神打量着走入校门的人群。

光头,短发,杀马特,脏辫等等。

高源澈一路走来,感觉已经把一辈子的发型都给看完了。

每一个人的发型和着装都带有强烈的自我风格,但他们的眼神和表情却是如出一辙的傲气和凶狠。

拉开一年级A班的门,里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源澈来的不算早,所以班里已经坐满了人,相互熟悉的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毫不顾忌的放肆高谈,大笑。

随着高源澈的进入,全体目光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走到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高源澈低头看着座位上的光头男人。

“你好,这个位置,可以让给我吗?”

“啊?你说什么?”光头男一愣,随后看向着四周的学生大笑起来。

“真有意思,他对我说什么?你好?哈哈哈小鬼!你以为这是哪?这里是铃兰!”

光头男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虽然高源澈比他高大,但他依旧毫不畏惧的盯着。

“这里,靠的是拳头!”

高源澈面不改色,解开了自己衬衣的袖口。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第八章:一年级A班 “老子叫齐木大平!”齐木大平少年老成的脸上洋溢着战意,恶狠狠的盯着高源澈:“打赢我,这个位置就归你。”

“没别的方法了?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扳手腕。”高源澈显然不太想动手,毕竟他不熟悉齐木大平的实力,害怕一拳头给他打死了。

“要么打服我,要么滚蛋!逼逼叨叨的,不像个爷们。”

高源澈的折中行为被齐木大平理解为软蛋,他咧起个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右手比出一个大拇指,然后缓缓翻转,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哇哦哦哦哦!”

眼见有热闹看,再加上齐木大平的行为和个性都很合他们的口味,周遭的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起哄。

这,就是铃兰吗?

喧闹、热情的环境,充满个人色彩的人物,高源澈心有所悟。

情绪还算平静,在可控的范围内。

高源澈紧了紧拳头,既然无法避免冲突,那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拳头,让麻烦少一些了。

“那你准备好了吗?”

“放心,老子随时奉......”

齐木大平话音未落,一个拳头便在他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最后一个字还来不及吐出,剧痛伴随着一股巨力袭来,他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腾空而起。

“轰隆!”

教室后方堆积着的桌椅发出一整悲鸣,顿时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散落一地,齐木大平的身体安静的躺在桌椅的中心。

“咳咳。”

喉咙中传来铁锈的味道,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悲鸣,每一块肌肉都在抗拒着大脑的信号。

嘴中被充满铁锈味的气体液体浸满,他们顺着嘴角流下,门牙处没有任何的阻碍感。

“骗,骗人的吧......”

原本还起哄的人群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随后,便看见了散落的桌椅,还有躺在桌椅中难以起身的齐木大平。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他们的脑中不禁开始想象,究竟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一个身高170的壮汉腾空轰出三四米远。

他是,怪物吗?

“怪,怪物。”有人咽了一口唾沫,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个词语。

“轰!”

话音刚落,一个椅子瞬间从他的身体旁边飞了过去,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滴冷汗从额间顺着脸庞滑落,说出怪物一词的男人恐惧的看着保持着投掷姿态的高源澈。

默默的收回自己保持甩出状态的右手,高源澈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勉强压下了心中升腾起的怒火。

冰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的环视四周。

“第一,我很不喜欢怪物这个词,希望大家不要在我的耳边再喊出这个词,第二。”

高源澈拍了拍齐木大平原本占据着的位置:“我和齐木大平的约定你们也听到了。

按照约定,这个位置,现在就属于我了,如果谁还想要,欢迎来找我协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周遭的人群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笑死,你那个讲道理正经吗?

看了眼还躺着的齐木大平,才和你讲完道理的人已经在地上躺着了,谁还敢去啊,这玩意有多远就躲多远。

“第三。”高源澈回头看向倒在桌椅中的齐木大平,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他想干什么?难道还不想放过他吗?

恐惧和寒冷爬上围观人群的心头。

齐木大平的身体已经无法站立,再挨高源澈一拳,估计就得提前去见伊邪那美了。

同班的两道身影快步上前,挡在了高源澈通往齐木大平的路上。

其中一人模样清秀,盯着高源澈沉声说道:“他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再下手,他会死。”

“适可而止吧。”另一人也开口,语气坚定:“我们承认你的实力,但也不会再让你对他先手。”

随着他俩的挺身而出,陆续又有三个围观的一年级A班的人加入了他俩的队伍,挡在了高源澈的面前。

他们一言不发,但坚定的眼神又像是诉说出了心中的一切。

看着一脸舍身取义的样子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人,高源澈停下了脚步。

“第三,学校的医务室在哪?”

“啊?”

不是哥们,我们在这都准备慷慨赴死,舍身取义了,结果你说其实我们是误会了?

“你们也不知道吗?”看着沉默着脸上变化不停的众人,高源澈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高源澈扶起了躺在地上了齐木大平,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身体向前,迈开了缓慢的步伐。

对于齐木大平,高源澈并没有讨厌的感觉,相反,他很欣赏他的这种性格,直言不讳,有原则,就像大河剧里经常出现的家臣武士。

所以他收敛了自己大部分的力气,最后大概只用了四成力左右。

算了,既然都不知道,他自己出去慢慢的问。

高源澈如是想到,因为自己而受伤的人,他要负起责任。

看着扶着齐木大平慢慢朝门口走去高源澈,清秀青年脸上浮现出挣扎。

大概过了几秒,他便冲上前去,将齐木大平的另一只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叫甲辰远雄,我虽然不知道医务室在哪,但我愿意陪你去。”

看着甲辰远雄清秀的脸颊,高源澈依旧是那万年冰山脸。

“高源澈。”

A班传来的巨大动静早就已经吸引了大量同年级的新生在门口围观,不算大的门扉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皱着眉头,高源澈看着好奇向里面张望的众人,心中的火气慢慢的升腾了起来。

虽然伤势不算太严重,但他们难道看不见,这里有病人吗?

拳头,好像已经按耐不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把路让开!”

先前和甲辰远雄一起挡在高源澈面前的另一个青年冲了上来。

在他身后,是大部分A班的新生,他们大声吆喝的跟着冲了进去,不断地推开挡在门口的人群。

“你令堂的是没长眼睛吗?看不见老子班上有人需要去医务室?”

“让开让开,回自己班上去!”

“在挡路,老子们揍扁你们。”

在A班的大部分人努力下,门口被清出了一片空地,有些人不服,刚想发作,便被数十双眼睛盯着,瞬间打消了心里小火苗。

“我叫青木院正平,我去过医务室,我带你们去。”青木院正平扭过头,看着这个曾让他感到害怕的男人。

在他的观念里,能不丢弃伙伴的人,一般都不太坏,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心中的恐惧也在渐渐消退。

A班的男人们围成一个圈,护着高源澈四人走出了拥挤的人潮。

“谢,谢。”太久没有说过谢谢,高源澈有些生疏。

走在前面的青木院正平没有停下脚步:“举手之劳。”

扫视着那些齐心协力,在人群中护卫着自己等人的A班学生们,高源澈有些迷茫了。

不良少年,不应该是一群无恶不作、嚣张跋扈,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社会渣滓吗?

原来,他们也会有为了朋友、同学,而团结一致,乃至共面强敌的勇气和精神。

高源澈承认,自己先前的想法确实有些狭隘了。

但还早,不是吗?

迈着缓慢的脚步,走过渐渐稀疏的人群,高源澈的目光逐渐坚定。

他还有三年的时间,去好好的观察、去感悟。 第九章:注入活力的铃兰 铃兰的学校十分的老旧,部分的地方年久失修,已经彻底的废除。

露天的游泳池里布满杂物与积水,池底,一层薄薄的青苔坚强的依附在墙壁上。

围住游泳池的铁丝围栏被剪得千疮百孔,大的小的破口在绵长的铁网上比比皆是。

“刚才浅野给我传来了消息,说一年级好像出了一个狠角色,才开学第一天,就隐约收服了整个A班。”

嘴上叼着的烟升腾起烟雾,灼眼的感觉让黄色头发的青年眯起了眼。

快速的将自己手上的牌调整好位置,他深吸一口烟,取下烟后弹去烟灰,吐出一口烟雾。

伊崎纳摩,二年级C班的老大,目前是作为“百兽军团”的智囊。

“啊~卡哇伊的新生们还真是可怕呢。”坐在一旁,也拿着一副牌的黑发青年一边看着牌,一边发出一声感叹。

“A”

打出一张牌,额头绑着写有必胜两字白色发带的黑发青年继续说道。

“话说,这件事,要告诉海斗吗?”

绑着白色发带的太原翼抬头看向伊崎纳摩:“如此有潜力的新人,相信海斗肯定感兴趣。”

太原翼,二年级D班的老大,“百兽军团”干事之一。

“不一定。”

坐在二人身旁,抱着双手的土门雄介闭着眼,将背靠在铁网上。

“能够在第一天就将A班隐约收服的角色,不像是个愿意辅佐海斗登顶的人。”

土门雄介,和伊崎纳摩一样,来自二年级C班的,在加入“百兽军团”之前,他是伊崎纳摩的好兄弟。

“我的建议是,派人继续观察。”

“呐,不太需要。”

伊崎纳摩打出一张牌,被朦胧烟雾所遮掩的眼眸专注的看着牌面,似乎完全不担心。

“新生的事情,我们目前不需要太过着急,给他们一年的时间去分化派系,确认头目。

到时候,我们再去收服他们的老大就行了。

三年级的人还有一年就要离校,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这一年之内抓紧时间收服A、B、E三个班,统一整个二年级。

趁三年级还没有离去,向着他们发起冲击,登顶铃兰。”

“啊嘞?”招架着伊崎纳摩猛烈攻势的太原翼一愣,抬头看着他。

“完全放养一年级吗?万一三年级的,或者其他几个班去拉拢一年级的人,那我们不是很劣势。”

土门雄介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太原翼的看法。

将燃烧到烟屁股的香烟扔在地上,用鞋将其碾灭,伊崎纳摩吐出最后一口烟气。

“在登顶的路上,一年级,只不过是战斗的杂兵。

没有经过铃兰洗礼的他们,现在也只不过还是一些喜欢做着不切实际的梦,还有些卡哇伊的初中生们。

他们,对整个战局的局势,没有太多的影响,战斗的主力,永远是二年级。”

伊崎纳摩语气不屑,言语中透露着满满的傲气。

“但你们的担忧也是对的,这样,将计划提前,在收服大部分二年级后,就开始收服一年级。

算算时间,到时候他们各派系的老大,应该已经差不多选出来了。”

“呐,真不愧是“谋略的纳摩”呢,牌技和脑子一样好,我同意。”

将手中的牌扔在桌子上,太原翼举起双手,很光棍的认输了。

“话说,海斗这家伙,又跑到哪去了?”

“呐,谁知道呢。”伊崎纳摩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用火机点燃,语气中满是不爽。

“这家伙,当初擅自选择将我们的名号确立为百兽军团,都没和我们商量过。

现在还在最该奋斗的节骨眼上到处乱跑,干些什么也不和我们说神神秘秘的。”

“嘛~嘛~”太原翼笑着从伊崎纳摩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生气,别生气,海斗那家伙你也知道,不是一个分不清轻重的人,他一定在忙很重要的事。

而且,百兽军团的名号,也很响亮嘛。”

“话虽如此。”一旁的土门雄介也从伊崎纳摩的烟盒里抽出一根。

“但上一个“百兽之王”,是芹泽多摩雄,而他,并没能登顶铃兰。

纳摩生气,应该是因为海斗不和我们商量,就私自确定了这个不太吉利的名号吧。”

作为和伊崎纳摩相爱相杀了一整年,在战斗中确定了雄厚友情的土门雄介明显更能明白他的想法。

“啊,多摩雄啊。”太原翼明显是听过这个十几年前的名号,语气有些唏嘘。

“是个响当当的人杰啊。”

“但却是一个失败者。”伊崎纳摩郁闷的抽着烟,恶狠狠的眼神看向吞云吐雾的二人。

“但这并不是你们拿我烟的理由!混蛋,这可是和平铁盒!

是我花了好多钱才买到极品!我自己都不舍得多抽!你们居然给我一根接一根!”

“啊嘞!居然是和平铁盒!我是说怎么口感这么好。”

“嗯,很润。”

看着装傻的两人,伊崎纳摩冷哼一声,将烟盒揣入口袋,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透过铁网,能看见混乱的操场,那里,已经有热情的新生们开始了较量。

“虽然我们百兽现在很强,但其他班级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我只希望,海斗那家伙能够快点回过神来,把重心转移回登顶的道路上来。”

“二年级的茨木兄弟,交叉战线,三年级的鬼名众,群雄林立,诸侯并起,这铃兰,就是一个战国乱世啊。”

太原翼站在伊崎纳摩身旁,面色复杂的看向他:“能赢吗?”

“会赢的。”黄发的纳摩眼神坚定,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自信。

土门雄介也站在了他的身边,一言不发,但坚定的眼神和伊崎纳摩别无一二。

“因为不止我们三个,整个百兽都将自己的梦想和青春,压在了那家伙的身上。

我们,已经没有下一个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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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的大部分设施虽然已经老旧,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废弃,但医务室确实出人意料的完备。

这可能也是和铃兰热情的校风有关,好客的铃兰人,从不吝啬自己的铁拳。

检查,擦药,止血。

因为高源澈手下留情的缘故,再加上齐木大平自身体质也不错,所以他伤的并不重。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那一口白牙,变得有些漏风。

“谢谢你。”齐木大平开口,漏风的牙齿让他说话有些模糊:“你很强,我认可你了,老大。”

“我没想过要当老大。”高源澈摇了摇头。

“我只想安静的度过这三年,仅此而已。”

“啊?是吗?”齐木大平一愣,但随即满脸认真的看着高源澈。

“我相信,你会做出改变的,最后,你会向着铃兰的顶点发起冲锋。

哪怕你现在志不在此,但只要你需要,我愿意为你效劳。”

“再看吧。”高源澈不为所动,但还是给齐木大平转了些钱。

“你的牙,被我打掉了,这些钱,你拿去补两颗吧。”

“十分感谢!”

“举手之劳。”

穿过门扉,高源澈选择独自回到教室。

青木院正平看着包扎好的齐木大平:“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十分感谢。”

“没事,我们是同学。”

“对了。”一旁留下的甲辰远雄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会做出改变,你看得出来,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志不在此。”

“哈哈哈哈。”齐木大平放肆大笑,哪怕疼痛传来也没能让他停止。

“因为,男子汉,永远不会在一个位置停滞不前。”

第十章:奇妙却不讨厌的感觉 回到教室,高源澈如愿以偿的坐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虽然过程稍显曲折了些。

高源澈到时,只有寥寥几人还在教室之中,当看到高源澈回来,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几个人瞬间息声,低着头急匆匆的跑出了教室。

坐在座位上,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高源澈趴在桌子上,准备睡会觉。

但想到被自己弄乱的教室,他又站起身子,向着被齐木大平撞倒的地方走去。

扶起椅子和桌子,将他们一一摆放好。

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承担后果。

桌椅不重,对于经过一个假期特训的高源澈来说,只能说是小意思,连让他冒汗的资格都没有。

趴在桌子上,高源澈闭上眼,呼吸平缓。

开学的第一天,很无聊,整整一天,高源澈连一个老师都没有见到。

唯一一次听到老师的声音,还是在广播中通知每个班去领取校服。

接受了齐木大平等人一同前往的邀请,高源澈四个结伴而行。

没办法,谁叫他不认识路。

但很快,高源澈便开始后悔了自己的选择。

齐木大平这小子看着凶神恶煞的,结果居然是个话痨,逮着高源澈问这问那。

这让好几年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走路说话的高源澈很不习惯。

再加上这家伙说话漏风,有些含糊不清,说话只能听清个大概。

心中的尴尬和烦躁让高源澈差点没有忍住的暴走。

但好在他及时脱身,齐木大平才得以保住自己剩下的牙齿。

“我很可烦人吗?”

看着高源澈有些狼狈的背影,齐木大平挠了挠自己打着纱布的光头,扭头看向身旁的甲辰远雄和青木院正平。

甲辰远雄沉默的点了点头,青木院正平就直接的多,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是高源君,高低让你再少两个牙。”

“真有这么严重吗?”齐木大平感受了下自己还隐隐作痛的牙齿。

“话说。”甲辰远雄开口:“你准备用高源君给你的钱去补什么样的牙齿?”

“要不补个金牙?”青木院正平露出自己的牙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两个门牙。

“一定很霸气,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哒咩哟,金牙什么的也太俗气了吧!”

“要不补个翡翠?”

“你们别说了,我还是自己想想吧。”

“诶!真的不考虑下金牙吗?真的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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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高源澈依旧按照生物钟六点起了床,为自己煎了三个荷包蛋,温上了一份牛奶和一个三明治。

简单的吃完早饭,休息了一会后,高源澈开始进行一些简单的徒手锻炼。

他比较喜欢跑步,但不喜欢在跑步机上跑步,但早上跑去新宿御苑再回来洗个澡,时间不一定来得及,没办法只得作罢。

锻炼半个小时,又花费了五分钟冲澡。

白色的衬衣外面套上黑色的铃兰外套,背好自己的双肩包,关好门。

高源澈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门外清新的空气。

今日东京气温21℃,空气质量良好。

如果能再有一场雨就好了。

走在去往电车站路上的高源澈不由的想到,他开始怀念新宿御苑的那场暴雨。

但自那一场雨后,东京已经快一个多月没有再下过雨了。

下次下雨,就请假去新宿御苑跑步吧。

刷卡,上车,抓着扶手的高源澈有些期待。

比起明媚的阳光,他还是喜欢雨水打湿身体的感觉。

只有雨天,才能让孤独者,释放出压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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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十分,高源澈抵达教室,和向着自己打招呼的齐木大平三人点头示意,高源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着手机。

【根据日本国立天文台观测报道,一个月后,已经离开了地球千年之久的迪亚马特彗星即将再次进入地球附近轨道。

天文学家推测,在彗星回归的当天晚上,日本能够十分清晰的观测到彗星的轨迹。】

彗星?

高源澈看着那条被置顶了的帖子。

十香她,好像就很喜欢看星星吧……

八嘎!心里暗骂自己一口,高源澈关闭了手机。

高源澈,你贱死得了。

“喂,高源,加个line吧。”自认为已经和高源澈是过命交情的齐木大平很自来熟的走了过来,掏出自己自己的手机。

line?高源澈一愣,有多久,没有人来找她加过line了。

不对,应该说,是有多久,没有人这样主动的找自己搭话了。

“诶?不可以啊?”

看着高源澈迟迟不回话,齐木大平以为他拒绝了,表情有些沮丧,收了手机,就准备离开。

“你加我。”

高源澈喊住齐木大平,递过了自己的手机。

“OK。”

“真是狡猾呢,齐木。”

高源澈循声望去,是甲辰远雄和青木院正平。

“加高源君line这种事居然一个人偷偷的干,真是狡猾啊。”甲辰远雄双手抱胸,表情冷酷。

而青木院正平就直接的多,笑着递过了自己的手机。

“我也要。”

“可恶,算我一个。”

似乎是火星点燃的炸药桶,整个A班瞬间躁动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手机在众人的手中来回传递,一股奇怪的感觉出现在了高源澈的心中。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却意外的不让人反感。

“高源。”青木院正平拍了拍高源澈的肩,露出一个笑容:“等会,一起去礼堂吧。”

“……嗯。”

没有拒绝,但心里却突然有些酸涩的感觉。

一阵小插曲过后,大家之间的关系似乎也融洽了起来,开始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一个上一秒还在吹着自己在家乡有多厉害,下一秒就被同乡的好友给拆穿,引得大家伙笑了好一阵。

看着充满欢声笑语的教室,高源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开口说话,但听得十分认真。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时间来到九点,马上快到开学典礼的时间。

班级里的众人站起身,三三两两的结伴向着礼堂走去。

高源澈也和齐木大平三人一起走着。

齐木大平话很多,从教室讲到了礼堂都还没有讲完,要是不甲辰远雄打断,看他那意犹未尽的样子,估计还要继续讲下去。

但今天的话多的齐木大平,却没有让自己感到烦躁。

为什么?少有社交的高源澈不明白。

齐木大平三人被自己相识的人拉走坐在了一起,高源澈孤家寡人一个,没人来找他,只能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随着话筒的刺耳声音响起,高源澈看见昨天都不曾见过的老师一个个从侧门走了进来。

有的表情严肃,有的严阵以待,还有的面露畏惧。

仿佛不是来主持开学典礼,而是马上要上刑场。

“同学们好,我是副校长小林次郎,欢迎大家来到铃兰男子高等中学,经过三年的学习……”

果然,无论是哪里的开学典礼,都是这样的无聊。

白头发的老头在讲台上夸夸其谈,讲台下的新生却是万般的煎熬。

有的想抽烟却碍于周围人多,只能烦躁的抓了抓头。

有些坐不住的人开始左动右动,小腿不停的抖动。

终于,随着最后一句勉励的话语落下,白头发的老头终于下了台。

终于结束了。

高源澈长舒一口气,伸手准备鼓掌,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准备鼓掌。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新生代表,铃木大元发表新生致词。”

蘑菇头的好好学生戴着副黑框的眼镜,对着话筒,照着手中的稿子小声的念叨着。

高源澈明明感觉自己已经认真在听了,但还是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就像夏天烦人的蚊子一样。

好烦。

闭上眼,高源澈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烦躁。

这感觉仿佛有着自己思想,总是能引导,放大高源澈心中的负面情感。

快些结束吧……趁我还能忍住之前。

“八嘎雅鹿!吵死了!闭嘴吧四眼仔!”

高源澈愿意忍,但总有人忍不了。

原本以为老头说完就结束了,结果又上来了一个像蚊子一样的学生。

或许是被话筒声掩盖,台上低着头的人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没有得到回应,觉得自己面子被拂的男人冲了上去,一脚踹开了还在嗡嗡叫的代表。

“老子说了,闭嘴!”

第十一章 :礼堂混战 “嗡嗡嗡的,像只蚊子一样,老子叫鸠原生一,让老子来讲两句。”

看着连滚带爬跑下去的好好学生代表,鸠原生一一只手插着兜。

“老子是来自神奈川的鸠原生一,我相信,大家来到铃兰都是为了一个目标。

那就是登上自铃兰建校以来,还从未有人登上过的顶点。

铃兰,靠的是拳头,靠的是武力闻名整个东京。”

说到这,鸠原生一转过头,看向满头大汗,随时准备跑路的校领导们。

“而不是靠那些只有胆小鬼和懦夫才需要的东西!

你们给老子记好了,老子是一年级C班的鸠原生一,是要登上铃兰顶点的男人!完毕!”

将话筒摔在桌子上,鸠原生一双手插兜,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你这个家伙在得意些什么?”

不屑的声音让鸠原生一身形一顿,随后不耐烦的转过了身。

“是哪个混蛋!”

消瘦的身影从人群中站起,双手插兜,满脸不屑。

“是你爸爸我。”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年级D班,虎九良斗,一个觉得你像个小丑一样人。”

“混蛋!你说什么!”

鸠原生一跳下讲台,右手拖着一个折叠凳。

“我可以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不需要了,我和哗众取宠的小丑没有什么可说的。”

“真是让人,火大啊!”

矫健的身形侧身躲过砸下的板凳,趁着鸠原生一旧力未尽新力未生之际,虎九良斗顺势一脚,将鸠原生一踹到在地。

二人的打斗像是导火索,骤然点燃了整个礼堂,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开始大打出手,原本还算有秩序的礼堂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请同学们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

副校长小林次郎看着混乱的场面,对着话筒呼喊,企图制止混乱的情况。

而其他的校领导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有的一看见局势混乱起来,就赶紧从侧门跑了。

还有些良心的校长看了眼还在努力尝试的小林次郎,赶紧上前拉着他一起跑。

没有了老师在场,局势似乎更加混乱了,虽然他们在场好像也没多少用。

从独奏到合奏,只经历的短短的几十秒。

看着身边突然打作一团的众人,高源澈有些吃惊。

毕竟他曾经所在的营田初中,是常年考取东京偏差值高的名校的知名高校。

学生能力素质和学校管理水平都相当的不错,这种大规模群体性事件,可以说,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遇见。

侧脸传来一股劲风,高源澈下意识的微微后仰躲过侧面袭来的拳头。

“八嘎,最讨厌比我帅的人了!”

虽然对看着很好惹的高源澈能够躲过自己的偷袭有些吃惊,但看到那张帅脸,日川刚心头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混蛋,如果我当初长得够帅,阿香就不会被那小子骗走了!

“给我!西内!”

饱含愤怒的一拳中夹杂着对当初的遗憾和失去“爱人”的愤怒。

“八嘎,这个状态的我,是不可战胜的!”

“呃……”

自己必杀的一拳还没能击中目标,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的一手捂腹,一手伸向高源澈,身体开始无力的软下。

侧身躲过向自己伸来的手,看着因为没有支撑而捂着肚子无力倒地的日川刚,高源澈深吸一口气,内心之中,怒气在萌发。

“你在自我感动些什么?”

解开衬衣袖口和领口的扣子,高源澈开始放任内心的愤怒蔓延。

长得帅,是我的问题吗?

扯住一个正在殴打A班学生的人的后领,用力一拽将其摔在地上。

现在的礼堂里全是穿着铃兰校服的人,根本难以分辨出谁是谁。

好在高源澈的记忆力还算不错,能够记住一些A班的人,特别是那些加了他line的人。

一拳,两拳,将挡在自己面前的非A班人员锤倒在地,高源澈的心跳开始加速。

有力的心脏在胸腔中跳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调节着血液。

快步冲上前去,一脚踹翻了正压在齐木大平身上的人,高源澈伸出手。

“没事吧。”

一把拉住高源澈的手,用力起身,齐木大平一擦自己嘴角的血迹。

“小问题。”

这家伙也是很猛,一个人就压着好几个打他朋友的人打,要不是被人偷袭抱住,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甲辰和青木院呢?”

“不知道,我们分开了。”

感受着在自己身体肆意蔓延的怒气和力量,高源澈对着他沉声说道。

“等会,遇见他俩和A班的人,就带着他们离我远一点。”

“诶?为什么。”齐木大平没反应过来,但他还是很气愤的看着高源澈。

“我们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留你一个人在这战斗,我可做不到。”

“齐木。”高源澈盯着他,想要解释,但最后嘴里的话还是化作了简单的:“你会明白的。”

转身,冲刺,出拳。

高源澈努力的保持必要的理智,收敛着自己的力量。

毕竟,他要做的只是将他们击倒,而不是取他们性命。

“谁?”

“偷袭?西内!”

“一起上!”

在“战场”上肆意战斗的高源澈终于还是吸引了部分人的目光,他们不在单打独斗,而是开始聚团攻向高源澈。

矮身躲过直击头部的鞭腿,高源澈一记扫堂腿将其放到,触地的双手一发力,带动身体向一旁翻转,躲过了身旁人的踢腿。

快速起身,抓住身边打来的拳头,身子一倚来人的身体,身体下沉,臀部一顶,双手发力,顺势一记过肩摔将来人摔倒在地。

曾经,因为上礼十香的兴趣,高源澈和她曾在一起学过一段时间的格斗,不多,但够用。

背部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倒地的人缩着背,痛苦的发出哼哼的声音。

从迎战到放倒,不过短短的三十秒,高源澈勇猛的表现,让本来对他还有些想法的人瞬间熄灭了想法。

他们愿意“放过”高源澈,但高源澈却没有丝毫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身体传来的燥热感让他的大脑有些发昏,心中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呓语。

去吧……去战斗……去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可恶……

一滴汗水落下,高源澈暗道不好。

这次的感觉太强烈,他已经有些压抑不住了。

感到不妙的他想要收手,但身体却不受控制般的奔跑,出拳。

理智的弦在某一刻崩断,高源澈的大脑一片混沌,浑浑噩噩。

待他再次恢复清醒,在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了一个还能站着的人。

我……又失控了……对了!齐木他们!

“齐木!”

高源澈的声音透过阵阵哀嚎响彻整个礼堂,隔了好一会,讲台上的幕布后,一个个脑袋接连不断出来。

“四……过诶……”

看着地上倒着的一片人,青木院正平等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偌大的礼堂,只剩下高源澈一个人还能继续站着,其他的都是捂着自己身体的各处哀嚎着。

哪怕是齐木大平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高源他……这是单挑了除A班以外的整个一年级吧……”甲辰远雄呆呆的看着高源澈,有些不敢置信。

也对,这么离谱的战绩,现实中怎么可能看得到!

“青木院,你打我一下,嘶!好痛!”

感到自己腿上的疼痛,甲辰远雄更加绷不住了。

“居然!不是梦!”

A班的众人还在不敢置信,听到高源澈呼喊的齐木大平已经开始向外走了出去。

“喂!齐木!你疯了!”甲辰远雄拉住齐木大平,指了指高源澈。

“他的状态你也看见了,过去了,他万一对你出手怎么办?”

高源澈的可怕战绩已经在他们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难免有些畏惧。

齐木大平一甩甲辰远雄的手,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朋友。”

第十二章:一年级的百人斩 “没事吧?”

看着跳下讲台走来的齐木大平,高源澈心中松了口气。

当看到A班的人陆陆续续的从讲台上下来后,高源澈悬着的一颗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哈,小意思,那些杂鱼,连让本大爷受伤的资格都没有。”齐木大平拍了拍胸脯,一脸的不屑。

“虽然没有高源你这么厉害,但我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能欺负的,打不过你,收拾收拾别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嗯。”

高源澈点点头,但此时A班的众人却让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对上甲辰远雄的双眼,他那下意识躲闪的行为让高源澈原本还因为看到大家没事而有些开心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果然,当自己暴露出真实的模样,他们都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心中泛起苦咸,高源澈看向大家,语气平淡。

“大家,没事就好。”

说罢也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喂!高源!”齐木大平眼见高源澈要走,下意识的想要追过去,但甲辰远雄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甲辰?你这是什么意思?孤立高源吗?难道你没看到,是他保护了我们?”齐木大平甩开甲辰远雄的手,语气不善。

“他很可怕……”甲辰远雄从沉默中开口。

“哈?可怕?”齐木大平一把揪住甲辰远雄的衣领,整个人的脸都凑了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甲辰远雄没有挣扎,任由齐木大平揪住自己的衣领。

“喂,青木院,你来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齐木大平看向性格开朗些的青木院正平,企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青木院正平沉默许久才纠结的开口:“齐木,或许,我们应该好好想想,该如何和高源相处了。”

“哈?”

齐木大平看着眼前这个给人好好人感觉的青木院正平,感觉是如此的陌生。

他扭过头看向A班的众人,却发现他们都一言不发,似乎都默认了青木院正平的话。

“难道……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齐木。”被揪住衣领的甲辰远雄开口,言语中带着丝丝畏惧。

“刚才高源的表现你也看到了,那令人感到恐惧的实力,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

我们并不是要孤立高源,而是想先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该如何和高源相处,毕竟……”

甲辰远雄稍作停顿:“我们认识不久,还不太熟悉,还不能确定,未来的他,会不会对我们出手,就像当初对你那样。”

“哈?”齐木大平一把推开甲辰远雄,指了指自己。

“这是什么话?我和高源当初的战斗,是男子汉之间的战斗,我向他发起了邀请,他应战了,就这么简单。

我技不如人受伤了,也是咎由自取,再说了,高源事后不也给我补牙的钱了吗?”

“齐木。”青木院正平按住情绪激动的齐木大平的肩膀。

“我们今天都看到了,高源的状态很不对,像是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战斗的野兽一样。

甲辰的意思是,他害怕,高源再次失控,对我们造成伤害,他,是为了大家。”

“胡说!”

拍了拍还想解释的青木院正平的肩膀,甲辰远雄看了他一眼,示意不要再说了。

“齐木,如果还当我们是朋友的话,听我一句劝。

在还没有确定高源这种情况是否可控之前,先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吧,这对你我,高源,都好。”

“呵,朋友?”齐木大平后退几步,眼神中流露出失望:“我们是朋友,那高源和我们不是朋友吗?”

看着一时语塞住的众人,齐木大平不屑的转身离开。

“说到底,你们只是一群惧怕着高源力量的胆小鬼罢了。

我们,不是朋友。”

看着齐木大平离开的背影,青木院正平担忧的看向甲辰远雄。

“这样,真的好吗?”

甲辰远雄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离开的齐木大平。

齐木,你说的对,我们确实是一群畏惧着高源力量的胆小鬼……

甲辰远雄踩过哀嚎的人群,推开礼堂的大门,感受着外面刺眼的阳光。

但……这就是,人啊……

——————————————

“纳尼!”

铃兰高中的一处教学楼天台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把扯住了向他报告人的衣领,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真的没骗我?”

“狮……狮子神大哥,这,这是真的……”感受着面前男人身上传来的满满压迫感,汇报的小弟只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

茨木狮子神,响彻铃兰的茨木兄弟组合中的弟弟,一个热衷于战斗的可怕男人。

“哈哈哈哈哈!”

一把松开小弟的衣领,茨木狮子神一手叉腰,一手扶额,仰头向天,肆意的狂笑。

空旷的天台上,响彻着他张狂的笑声。

“一个人,一个才入学的一年新生,居然,打赢了整个一年级。”

茨木狮子神呢喃着,狮子般骇人的眼眸中投射出兴奋的目光,活像一只遇见心仪猎物的雄狮。

“还真是让人,兴奋啊!”

“他现在,在哪?”

“不,不太清楚,狮子神大哥,现在只知道他好像是一年级A班的人,对了,我还听到了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快告诉我!”

“好像叫……高源……澈”

“高源澈吗?”茨木狮子神神情兴奋,开始忍不住在原地来回的踱步,一边走,他的嘴里还一边的念叨着高源澈的名字。

“狮子神大哥,这件事,我们要告诉比良京大哥吗?”

“先不用,等我将他收服,再给哥哥一个惊喜,这几天,你多下去搜集一下高源澈的消息。

等过些日子,我处理好了交叉战线那边的问题,就去收服他。”

“嗨!”

————————————————

“呐,浅野新传来的消息你们看了吗?”

依旧是那个废弃的游泳池旁边,太原翼一边打着牌,一边冲着对面的伊崎纳摩和土门雄介说道。

“一年级,出了一个百人斩。”

“啊。”伊崎纳摩叼着烟,点了点头:“确实是让人出乎意料,虽然知道每年的铃兰都会出现几个人物,但这个,确实太过骇人听闻了。”

“我派人下去查了下。”土门雄介面色凝重。

“这件事情是真的,而那个以一己之力击溃了整个一年级的怪物,就是我们先前讨论的那个隐约收服了整个A班的男人。”

“高源,澈,是叫这个名字吧。”伊崎纳摩打出一张牌。

太原翼接上一张,点了点头。

“没错,呐~现在的新人,可真是怪物呢。”

“怎么样,纳摩,现在在你心里,一年级还是杂兵吗?”

伊崎纳摩抽牌的手指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高源澈只有一个,我依旧保留我的看法。”

“等海斗回来,就着手收服他的计划吧。”

“不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伊崎纳摩将牌一放:“狮子神那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人物。

为了以防万一,雄介,这段时间你多派些人手观察A班和狮子神那边的情况,尽可能的阻止他们见面。

翼,你马上给海斗发信息,就说。

我们的大将,找到了。”

而此时的高源澈在干什么呢?

此时的他刚好回到教室,从自己的座位上取走包,将其背在背后就准备离开。

现在的他情绪有些糟糕,想要出去静静。

“喂!高源!”

第十三章:我有一个朋友 高源澈循声望去,看见了从楼道另一侧跑来的齐木大平。

“喂!高源,怎么突然就走了?”

齐木大平跑到高源澈身边,脸上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们,好像,不太欢迎我。”高源澈简明扼要的解释一句。

对于齐木大平,他不太想隐瞒,因为他看得出来,这家伙,好像真的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他也是自上礼十香离开后,第一个愿意做他朋友的人。

“他们?啊哈哈,高源你别太在意,那些家伙只是被你的实力给吓到了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那你呢?”高源澈盯着齐木大平:“你也被我吓到了吗?”

“嗯。”

齐木大平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很光棍的承认了自己当时的恐惧。

“当时,看见那副模样的高源,说实话,真的有被吓到,毕竟,我可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压着整个年级打的。

因为高源你不喜欢怪物这个词,所以我也一时想不到怎么形容你当时给我们带来的震撼。”

“至于现在嘛。”齐木大平拍了拍高源澈的肩膀,露出了自己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

“甲辰他们害怕你,我可不怕,我不认为,高源你会对朋友下手,毕竟,你可是在战斗的时候,还一直照顾着A班的那些家伙。

话说,高源,在你心里,咱俩算是朋友吗?”

迎着齐木大平期待的目光,高源澈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当然,齐木,我们是朋友。”

齐木大平能够来找他,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哈哈哈哈!”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齐木大平明显很高兴,兴奋的搂着高源澈的肩膀。

“哟西!为了庆祝今天交了新朋友,走!咱们去居酒屋喝酒去!”

“未成年,好像还不允许喝酒吧。”

“啊?可恶!忘了这里是东京,管得比我们那小地方严的多。”

看着沮丧的齐木大平,高源澈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如果齐木一定要喝的话,我倒是有个去处。”

“诶!真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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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过诶。”

坐在维秀的调饮台前,齐木大平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维秀的装修对于来自东京周边一个乡下小镇的他来说,确实有些豪华了。

他们镇子上的小酒吧,撑死了就一张桌子几瓶酒,再好一点的就放点音乐。

“真的是澈君!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高源澈二人扭头看去,发现了一脸惊讶的小原竹莱。

一袭OL职业丽人装扮的小原竹莱款款走来,黑色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被黑色包臀裙包裹住的两条套着黑色丝袜的双腿,随着双腿的迈动,勾勒出美妙的腿部线条。

上身的白色衬衣凸显出小原竹莱雄厚的资本,仔细看去,甚至能看见衬衣上隐约印出的花纹。

齐木大平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双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什么。

这就是东京啊!

奶奶说的果然没错,大城市机会就是多之类的话。

“澈君,这是带朋友来玩?”不着声色的将自己的身体藏到高源澈身旁。

因为是并排坐,所以齐木大平没办法再直勾勾的盯着小原竹莱看。

看了眼一脸痴汉相的齐木大平,高源澈感觉有些丢脸,一只手发力,用手掌将他的脸扭正,无奈的解释道。

“很抱歉,小原小姐,他叫齐木大平,是我的朋友,因为一直单身,所以对年轻美丽的女性没有什么抵抗力,还请见谅。”

一只手捂着嘴,小原竹莱轻轻的笑着,凑近了身体,一双美眸直直的看着高源澈。

“高源君,也觉得我很美吗?”

“嗯……”高源澈沉默片刻,身体稍移,感受着鼻尖萦绕的香气,语气有些不自然。

“哈哈。”看着有些窘迫的高源澈,小原竹莱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澈君,这么就没来了,这次想带朋友来玩些什么?”

“也没什么,因为今天我和齐木成为了朋友,所以,想带齐木来和点酒。”

“呐呐呐,小朋友,可是不能喝酒的哦~”

无视掉小原竹莱嘴角的坏笑,高源澈面无表情。

“齐木,我们走吧。”

“啊嘞啊嘞。”两只手放到高源澈肩膀上,制止他想要起身的动作。

“真是着急呢,澈君,人家又没说在这里不可以。”

坐在椅子上,小原竹莱向旁边的酒保招了招手。

“去,给我的小男人和他的朋友来上两杯啤酒。”

看着酒保点头鞠躬离去,小原竹莱看向高源澈。

“对于少于饮酒的未成年来说,低度数的酒更适合他你们。

酒吧里的酒大部分度数偏高,要是给澈君和你的朋友喝了,今晚,澈君可能就要和我睡一起了哦。”

“谢谢。”

“啊咧,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澈君说谢谢呢。”

“有吗……”

“唉,之前的澈君可是相当的冷漠呢,看来上学,交朋友,确实对澈君很有帮助呢。”

“……”

高源澈没有说话,眼神一直看着正在调饮台展现高超调饮技术的调酒师。

而他一旁的齐木大平,眼神则忍不住的在酒吧里乱飘。

对于他这种来自小地方的乡下小鬼来说,眼前这些黑的白的渐变的还是太过刺激了。

这不,给孩子震惊的只会说斯国一了。

“看来澈君的朋友很喜欢……”小原竹莱向着高源澈递来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目光。

高源澈拿起刚端上来的酒杯,战术性喝水。

“年轻人。”

“那澈君不也是年轻人吗?是不是~”

“不是。”

没有一丝犹豫,高源澈果断回绝,这个小原小姐,绝对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主,混熟了之后,总是拐弯抹角的调戏他。

“唉,那可真是可惜呢,原本还想带澈君和你的朋友去维秀的内场玩玩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内场?”

“呵,澈君一脸疑惑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呢,但没在维秀待几天就一头扎进健身房的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事。”

小原竹莱端起调酒师为她特制的一杯鸡尾酒,品了一口。

“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维秀的外场,主打氛围、日常、休闲,上班的中年人们比较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

而维秀的内场,则是年轻人们喜欢呆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可以尽情的舞动身姿,展现魅力,也是地下偶像们经常活跃的地方哦。”

“偶像?”

“嗯。”小原竹莱点了点头。

“最近,一支叫什么“不可思议的恶劣少女”的地下偶像团体在东京很有名气。

我这两天就受了老大的命令,正在接触这个团体,看能不能把她们弄到维秀来驻场。”

小原竹莱张开双手,像他展现自己姣好的身姿。

“如你所见,我才忙完。”

“很好看吗?”

别误会,高源澈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既然齐木大平对这个很感兴趣,他也愿意替他争取一下机会。

“澈君要去吗?”

“不,是我朋友。”

“呵呵,当然可以哦,走吧,我今天刚好和她们谈好了,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应该在内场准备今晚的第一场演出了。”

“不影响吗?”

“没事,你是维秀的工作人员,你朋友是客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你朋友喜欢看这些嘛~”

高源澈眉头一皱,总感觉小原竹莱误会了什么。

“真的,是我朋友爱看……”

“啊对对对。”

第十四章:当偷吃的遇见偷吃的 跟着小原竹莱穿过整个外场,顺着楼梯向下走,历经两段楼梯,门口的服务员看见有人过来,低声说了声欢迎光临后,便合力推开了大门。

大门的隔音质量很好,一推开,便能感受到从里面扑面而来的喧闹。

关上门,高源澈只感觉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炫彩的灯光自头顶照下,各色的光芒映照在一张张狂热的脸上,随着音乐的节奏,光芒的色彩和闪烁速度也在疯狂的变化着。

内场的场地很大,甚至于比外场都要大上几分,看着在舞池中疯狂舞动身躯的男女,高源澈表示理解。

这要是修小了,那场面……

“怎么样?澈君,要去试试吗?你的朋友,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哦。”

站在高源澈身旁的小原竹莱嘴角带笑,双手抱胸,凸显出一道靓丽的风景。

高源澈看了眼满脸写着我要去战斗,已经不由自主走向舞池的齐木大平,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

“我不太习惯这种环境,让他自己去玩吧。”

这嘈杂的音乐让高源澈实在有些欣赏不来。

“如果澈君不喜欢的话。”小原竹莱一指舞池旁的一个侧门。

“从那里进去,左转可以去往偶像们表演的舞台,右转可以去自助区,那里有餐点和饮品,澈君要是感兴趣,可以过去试试。”

“谢谢。”

“没关系。”小原竹莱罢了罢手:“那就祝澈君玩得开心,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谢谢。”

“没事。”

和小原竹莱分开后,看着在舞池中笨拙的舞动身躯的齐木大平,高源澈摇了摇头,向着那道侧门走去。

这音乐,他还真欣赏不来。

走进侧门,高源澈直接右转,准备去自助区看看。

但没等他走两步,便被贴在自助区门口的注意标语给吸引住了注意力。

【本自助区可供顾客及员工使用,顾客和员工凭凭证拿取。】

凭证?

高源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好像,忘记向小原竹莱要了……

作为一进维秀没几天便一头扎进健身房的高源澈,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这玩意好像也挺正常的。

算了,去偶像舞台那边看一看吧。

高源澈摇了摇头,准备放弃进去蹭吃蹭喝的想法,但刚准备转身离开,余光便瞟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小田。”

下意识的呼喊一声,那道身影一顿,随即转过了头,嘴唇开合,表情不耐,像是在骂些什么。

小田一郎心情很不好,因为在他的地盘上居然被人很没有礼貌的呼喊,虽然这个声音有一些耳熟。

但作为秀人众的实力担当,他也是要脸的,熟人也不行!

扭头,确认,堆笑着跑过去。

唉哟!怎么是这位大爷!

“大爷……啊不是,高源君,您老人家怎么有心情来维秀玩玩。”

看着一脸谄媚的小田一郎,高源澈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

“我想进去,但没带卡。”

“这个简单!大哥,你跟我走。”

走在高源澈的前面,小田一郎走近自助区的门卫,指了指身后的高源澈,好像在说些什么。

随后高源澈就看见了,门卫好像有些不同意,但随着小田一郎一句八嘎一个巴掌的讲道理后,门卫鞠着躬,低着头,鞠一次嗨依一次。

“大哥,搞定了,你就进去,喜欢吃什么拿什么,千万别和小弟我客气。”

小田一郎搓着手,笑得像一朵老菊花。

“那个,小弟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就不打扰大哥了,告辞!”

一溜烟,不过几次眨眼的功夫,小田一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高源澈独自一人。

“我有这么可怕吗?”对自己的可怕程度毫无自知之明的高源澈嘀咕一句后,开始物色起自己中意的东西。

因为身处东京,哪怕整个自助区食物种类齐全,但日料还是占了一大半。

寿司,章鱼烧,关东煮,油炸天妇罗,形形色色的美食混杂着食物的香气,让高源澈的肚子也不由的叫了起来。

虽然没有员工凭证,但是高源澈拿东西却是格外的大胆。

看见什么就拿什么,尝到自己喜欢的了,还很不客气的就守在别人的出餐口,就守着那一样吃,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头来注目礼。

走一路,吃一路,口干了就顺手在饮品区拿上一瓶自己看得过眼的饮料。

齐木真是的,这玩意可不比拿嘈杂的地方有意思多了?

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高源澈的目光盯上了一块盘子上最后的一块寿司。

洁白的米粒上平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甜虾,虾身的上方,是黄色的海胆,在白炽的灯光下,晶莹的虾身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

时间来到十几分钟前。

站在自助区门口假装观望的少女鼻翼煽动,自助区内诱人的食物香味顺着气管进入了她的肺中。

好,好香。

已经17岁的少女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瞟向食物香气飘来的地方。

呜啊!我受不了了!

名为白石理音的少女心中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要进去大吃一顿。

因为学费危机以及住房资金即将告竭的缘故,她的肚子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美食了,每天只能守着些便宜的速冻食品。

她能感觉到,她的胃给她下了死命令,如果再不能进去大吃一顿,它就死给她看。

为了挽救一条无辜的生命,善良的白石大人决定,冒着风险尝试一波。

作为勤工俭学为舞团姐姐们打下手的她,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凭证。

但,那又怎样?

白石理音一撩自己的黑色长发,嘴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伟大的白石小姐有的是手段。

“你好,请出示凭证进入自助区。”

这是什么流行东京的新造型吗?

看着脸上挂着刺眼红色巴掌印的门卫,白石理音心里嘀咕一句,但脸上却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挤着嗓子发出了嗲嗲的声音。

“大哥哥~人家的凭证好像落在姐姐们那了~怎么办~”

“嘶~”

这嗲嗲的声音像是一道电流划过身体,脸上挂着巴掌印的门卫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享受的神情。

眼神躲闪着门卫的目光,白石理音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像是荡漾的碧波,白皙的脸颊在灯光下,好像泛着淡淡的红晕(门卫脑补)。

双手背在身后,凸显出自己不算太大的资本,穿着黑色过膝袜的双腿在百褶裙下交叠。

脸上恰到好处的羞涩配合她那姣好的面容,瞬间对还是单身狗一条的门卫造成数万点暴击。

“小妹妹,你是新邀请来演出的偶像团成团吗?”

“嗯……”白石理音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害怕。

“姐姐们都在忙着演出,让我一个人来自助区吃些东西,呜呜呜~只是人家好笨~居然忘记带凭证了,这可怎么办呀~”

说罢,白石理音还硬生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单身狗门卫心中瞬间保护欲爆棚,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小妹妹,你尽管进去吃!千万不要客气!”

“真的吗?”

“必须的!”

“那会不会给哥哥添麻烦啊~如果会给哥哥添麻烦,那妹妹还是不进去了。”

说着,白石理音强装出笑容,但脸上却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你尽管进去,谁来都没用,我说的!”

“哇~哥哥好帅~”

“嘿嘿……”

有些头晕目眩的门卫傻呵呵的笑着,而白石理音则是乘机跑了进去。

一抹脸上的眼泪,白石理音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哼哼,区区自助区,拿下!

种类丰富的自助区简直就是白石理音的天堂,忍饥挨饿数天的她一进来,就跟龙入大海了一般,别提有多自在。

唔~这个好吃!唔~这个也好吃!这里是天堂吗?

嘴里塞满东西了的白石理音差点留下幸福的眼泪。

立志吃遍整个自助区的白石理音很快就注意到了一块晶莹剔透都寿司。

因为吃的太多,她已经感觉到有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所以对于这个,她要悄悄的拿下。

而这个高源澈,恰好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悄悄的摸过去,漫不经心的背过身,手,悄无声息的伸了过去。

诶?×2

高源澈(白石理音)心中一惊。

手感怎么不对?

第十五章:当偷吃的老鼠遇见带证的猫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高源澈不确定的又捏了捏。

像是手指,但为何这么软?

还没等他再次感受,只感觉那疑似手指的柔软之物如触电般收回。

疑惑的扭过头,高源澈的目光正好对上一双羞愤的眼眸。

姣好的面容泛起阵阵红晕,白石理音噔噔噔的快速后退几步。

高源澈眉头一皱,麻烦了。

混蛋,流氓,hentai。

“混蛋!流氓!hentai!”

不出所料的词语出现在耳朵里,对于这些女生的骂人词,高源澈差不多都摸得一清二楚。

别问他怎么知道,问就是以前练习格斗时,不小心碰到了十香的欧派,结果被她用这几个词语重复的骂了一天。

而面对这种情况,高源澈有经验。

“很抱歉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但同样碰到我的手的你,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女生的思维难以琢磨。

所以在面对这样自己没多少错的小问题时,你只需要表现得比她更不讲理就行了。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白石理音瞪大了眼睛,一双好看的眼眸中透露着满满的不敢置信。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怎么用最平淡的语气和最少的表情说出了这般理直气壮的话。

“刚才我是背着身体的,所以我没能看见你也是情有可原?而为什么你还要抓住我的手呢?

小姐,我是否可以怀疑你,其实是别有所图,故意制造了这起误会呢。”

第二步,震慑住她。

白石理音指着高源澈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的不要脸。

“我,我当时也是背着身体的!”

“哦?”高源澈盯着白石理音的眼神逐渐认真了起来,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猫。

“那你为什么要背过身体来拿这一块寿司呢?让我猜猜,你该不会,不是这家酒吧的客人吧。”

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白石理音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语气也有些不自信起来。

“管,管你什么事!”

看着像是炸毛了的小猫般的少女,高源澈摇了摇头,淡淡的继续说道。

“很不巧的是,我刚好,是这家酒吧的安保员工,所以,偷吃的小老鼠,你才是猎物,我才是猎人。”

忍不住的后退一步,白石理音右手攥紧,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该死!碰到硬茬了!

他要是把我抓走让姐姐们来赎人怎么办?呜呜!这样的话,姐姐们的脸都被我丢光了!

一想到平时对自己不薄的姐姐们会因为自己的偷吃行为而蒙羞,白石理音一时间慌了神。

“寿,寿司给你,别,别抓我走好吗?”

看着已经乱了阵脚的少女,高源澈的心中难免泛起几分得意。

拿起盘子上最后一块寿司,高源澈轻轻晃了晃。

“看在这块寿司的份上,这次,就不抓你了,偷吃的小姐。”

挥了挥手,高源澈脚步匆忙的转身离去。

第三步,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跑。

快步离开日料区域的高源澈长舒一口气。

幸好这家伙不太聪明,要是换了十香,估计进行到一半就被识破了。

没办法,最开始时他靠着这一招,在不小心吃了十香豆腐的情况下逃过了好几次。

美美的吃下那块来之不易,过程曲折的寿司。

冰凉的虾肉带着Q弹嫩滑的口感,思思甜味和海胆的香味随着齿间的磨合而迸发出来。

仔细咀嚼后一口吞下,不知是不是错觉,高源澈的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寿司,后劲这么大的吗?

享用完此等美味的高源澈来到一处展柜旁悄悄的回望,却发现那个少女还停留在那里,掩着面耸着肩,好像在哭泣。

哭了?

高源澈心里一嘀咕。

这也太脆弱了吧,一块寿司而已。

看着那那好像在哭泣的女孩,高源澈的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造的孽。

“唉~”

叹了口气,高源澈开始找着后厨的方向。

算了,就当不小心摸了她手的补偿吧。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后厨的高源澈一把推开门。

原本还在忙碌的后厨突然安静了下来,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高源澈。

早就习惯了这样目光的高源澈毫不在意,眼睛扫视着厨房。

“是谁做的用了甜虾、海胆和米饭的寿司?”

厨师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弱弱的举起了手。

“是,是我,请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高源澈摇了摇头。

“没有,小原竹莱小姐刚才吃了那份寿司,觉得味道十分的不错,认为客人们一定会喜欢,所以让我来通知你。

现在那盘寿司已经没有了,让你感觉再多做上几份。”

“啊?”

中年厨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饭团:“可是,我还在制作另一份寿司。”

“这是小原竹莱小姐的命令。”高源澈在小原竹莱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对不住了,小原小姐。

作为在维秀上班几年的中年厨师显然是知道小原竹莱的身份,连忙点了点头。

“嗨依,嗨依,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做。”

“嗯。”

点了点头,高源澈不再打扰他们工作,关上门便走出了房门。

结果刚出去,就看到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正是小原竹莱。

完蛋,狐假虎威遇到本人了。

高源澈心中暗道不好,但高水平的抗压能力让他维持住住了脸上的表情。

万一,她没听见,只是刚好路过呢?

“小原小姐,你怎么来了。”

“呐~澈君。”小原竹莱走进高源澈:“我怎么不记得,我下过这个命令?”

“或许是小原小姐事物太过繁忙了,忘记了。”

高源澈选择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对上小原竹莱笑盈盈的眼神,没多久便败下阵来。

“对不起。”

“呵呵。”小原竹莱轻笑两声,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小事罢了,只是我很好奇,倒地是谁,能让澈君专门跑到后厨一趟,假传命令?”

高源澈摇摇头:“不认识,只不过是看她因为没有吃到自己想吃的寿司而呜哇呜哇哭,觉得有些可怜罢了。”

高源澈一本正经,绝口不提其实是自己把她搞哭了事。

小原竹莱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澈君还真是温柔呢。”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小原竹莱捂着嘴,笑得花枝招展。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澈君这么有幽默感。”

“有吗?”

“嗯,澈君,比假期时,开朗了许多呢。”

“真的?”

“嗯。”

“那是错觉。”高源澈恢复冰山脸,一口否认。

“先不说这个,小原小姐为什么突然会到后厨来?”

“还不是因为澈君。”小原竹莱翻了个白眼。

“我?”

“还不是因为澈君没有找我要员工凭证,我事情一忙完突然想了起来,专门来自助区找澈君。”

“很抱歉。”

“其实,我也是来通知澈君一声,表演马上要开始了。”

“什么表演?”

“不可思议的恶劣少女。”

————————————

低着头,捂着脸,白石理音感觉自己好蠢,平时居然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他也背着身,偷偷摸摸的,明显也是偷吃的,怎么自己当时就没想到,还被那家伙给摆了一道。

混蛋!下次别让我遇见你!

双眼通红的白石理音恶狠狠的想到。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那家伙给弄哭,她心里就一阵抓狂。

混蛋!混蛋!混蛋!

松开手,白石理音叹了口气,算了,去找些别的吃的吧。

刚准备离开,一股熟悉的味道从身后传来。

鼻翼煽动,白石理音惊喜的转过头,就看见了新鲜出炉的甜虾寿司。

颤抖的拿起一块放入嘴里,虾肉的Q弹混合米粒、海胆的清香在最终泛滥成灾。

白石理音双眼放光,幸福的捂着脸。

正好路过,看见那个满脸幸福的少女,高源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澈君……刚才是在笑吗?”

“没有,你看错了……”

回忆(二)无法抵达的明天 爸爸妈妈最近好奇怪。

正读着初一的小原竹莱想到。

不来接自己上学,不在家做饭,每次都回来的很晚,身上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有点像学校里医务室的味道。

那股味道,不喜欢!

帮过几次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疗伤的小原竹莱,听到过他们的哀嚎,在她的印象里,医务室就等于痛苦。

小原竹莱独自一人蹬着自己的小单车,摇晃在城中的小巷里。

在她才上初一那年,爸爸就带着她们搬了家,住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也将她转到了在这附近的初中。

小原竹莱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问爸爸,他总是笑着就糊弄了过去。

到达楼下,小原竹莱小心的避开了看着就很贵的小轿车,将自己的单车在停车棚中锁好。

奇怪,院子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车了?

小小的疑惑只在小原竹莱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很快就被喜悦所淹没。

还有半个月,就是自己的13岁生日了,爸爸答应过她,等她生日了,就会带着她和妈妈,去黑目川看樱花。

哼着小调,小原竹莱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习惯性的说上一声,虽然平时的家中,这个时间段根本没有人。

穿过走廊,小原竹莱见到了客厅。

在客厅之中,正坐着一个威严的男人,在他的身侧,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凶神恶煞的男人护卫在一旁。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苍老的面颊上看不出喜怒,面沉似水。

狮子般威严的目光看到出现在客厅里的小原竹莱,他脸上严肃骤然一边,瞬间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就像一位慈祥的爷爷。

“是竹莱回来了啊。”

“很抱歉,你是,谁?”

“我很抱歉,你的父母在工作时出现了意外,已经离世了,我是他们的老板,柴田彻也,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生活吧。”

迷迷糊糊的小原竹莱被柴田彻也牵着手带离了这个家。

“柴田先生,我还能回来吗?”

“叫爷爷。”

“柴田……爷爷……”

“当然可以,但我相信,以后,你不会想回来这里的。”

“为什么?”

“因为这里,又小又穷,你不会喜欢的。”

年纪还不算大的小原竹莱懵懂的点点头,离开了这个只有几个月的家。

“柴田爷爷,我去拿一个东西。”

小跑着上楼,再下来,小原竹莱怀中抱着一个相框。

“竹莱抱着的是什么?”

“是我和爸爸妈妈……”

12岁的少女离开了家。

至今没能等到那片黑目川的樱花。

还有那个只属于她们家的,13岁生日。

第十六章:不可思议的恶劣少女 跟着小原竹莱来到演出大厅前方的一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是小原竹莱专门留给高源澈的。

“我刚才派人去看了眼澈君的朋友,他在那里玩的很开心,似乎并不太想来观看这场演出。”

“他没有添什么麻烦吧?”

“嗯(一声)~让我想想。”小原竹莱一只手撑住下巴,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到处问女生们要line,其中甚至还有带了男友来的算吗?”

“啊?”

“噗哈哈。”看着一脸错愕的高源澈,小原竹莱捂嘴轻笑。

“这些都是小问题啦,你的朋友人还算不错,知道别人有男伴后还给别人道了歉才走的,被别人拒绝给line后也没有纠缠。

我看啊,他不是太像是想得到女孩子的line,而是很享受去问别人要line这个过程。”

“这算什么?”情感经历不太丰富的高源澈开口问到。

“换句话说,他的目的不是追人,而是很享受追人这个过程,真要是被他追到了,估计他也会很快丧失兴趣吧。”

沉默片刻,高源澈才幽幽的开口说道:“齐木的口味,还真是特别啊……”

“我也觉得呢。”

看着舞台上来来往往检查演出设备的人员,高源澈就这样和小原竹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就这样,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

在舞台的候场室里,吃好回到这里的白石理音一脸认真的在一位身穿演出服的女孩脸上涂涂抹抹。

平日里,孤身一人的她很少购买化妆品使用,在加入了“不可思议的恶劣少女”后,或许是天赋惊人,她很快就练出了一副令人叹为观止的化妆技术。

她的技术得到了组合众女的一致认可,从而成为了组合里的首席化妆师,享受着化妆师和后勤人员的双倍工资。

“音酱的技术,还是这么好呢。”

手中的粉擦在盒子中擦了擦,白石理音没好气的盯了眼眼前这个穿着演出服的女孩。

“雪奈姐,别乱动,妆还没画完呢。”

凉宫雪奈,“不可思议的恶劣少女”组合里的主唱,也是白石理音的声乐老师,整个组合里也是最照顾她的人。

看了眼镜子中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妆容,凉宫雪奈无聊的晃着脚。

“呐,音酱。”

“嗯?”认真在凉宫雪奈脸上擦着粉的白石理音轻声应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

“音酱的梦想,还是成为偶像吗?”

“嗯!”白石理音用着坚定的声音回答着凉宫雪奈。

“我的梦想,是站上东京巨蛋的舞台,让自己的歌声传遍整个日本!不管过去十年、二十年,这个梦想都不会变!”

东京巨蛋,位于日本东京文京区的巨大体育馆,能够同时容纳55000人。

在那里举行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几乎是所有日本偶像们的梦想。

“呐,真是伟大的梦想呢。”凉宫雪奈感叹道。

“那音酱是为了什么呢?”

擦粉的手一顿,过了一会才恢复了过来。

凉宫雪奈疑惑的看向镜子中那个忙碌的女孩。

“怎么了吗音酱?”

“没什么。”白石理音观察着凉宫雪奈脸上的妆容,查找着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因为有必须要见到的人,有人和我说过,只要能让自己的歌声传遍整个日本,那些人就会回到我身边。”

“真是伟大的梦想呢。”凉宫雪奈没有询问那些人的身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打破砂锅问到底,得到的只能是疏远。

闲不下来的凉宫雪奈继续找着话题,而白石理音也是一边化着妆,一边答复着。

仔细的将凉宫雪奈脸上需要完善的细节弄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白石理音松了口气,合上手中的化妆盒。

“搞定,雪奈姐,站起来看看。”

站起身来,凉宫雪奈听话的转了两圈。

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凉宫雪奈诱人的身材,白色,蓝色,深蓝色的分层裙摆堪堪遮住大腿的一半,雪白的长腿交叠,留下一片令人浮想联翩的白色领域。

比肩稍长的头发搭上空气刘海,让凉宫雪奈显得更加的可爱。

对着镜子做出各式各样的表情,脸上的妆容配合她可爱的面容,让她无论做出什么表情都能轻松驾驭。

“雪奈姐,真好看。”

看着练习着表演动作和表情的凉宫雪奈,白石理音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她加入组合已经快半年了,明明有着成为登上东京巨蛋的大明星梦想,但现在却还是做幕后的工作,一次上台演出的机会都没有。

“音酱的舞蹈有在练吗?”

“嗯,现在在跟着纱织姐在练习,但纱织姐太忙了,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搅她,正在攒钱,准备找一个舞蹈老师。”

“等音酱练好了舞蹈,一定可以上台的。”

“真的吗!”白石理音一喜,但随即又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万一,观众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音酱这么好看,唱歌又这么好听,观众们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真的吗?”

“我们,可都很喜欢音酱哦~”

——————————————

将话题停止在某部才出不久的大河剧上,高源澈回头看了眼已经人满为患的会场。

“看来,演出要开始了。”

“嗯。”小原竹莱点了点头:“这次的偶像组合在东京地下偶像圈很有名气,效果应该会很不错,澈君看过偶像表演吗?”

“没看过,也不知道地下偶像是什么,但我挺喜欢中森明菜的。”

“啊咧?元祖歌姬?没想到澈君居然还喜欢她。”

“嗯,因为一个曾经的朋友。”

“澈君,还真不像是个年轻人呢。”

“有吗?难道我长得很老?”

“呐,怎么会呢,只是澈君看起来很成熟稳重,喜欢的事物也不像是年轻人所喜欢的,就像……一个颓废的中年大叔。”

“啊?有这么夸张吗?”

“真的哦~”

高源澈还想解释些什么,但突然出现的音乐打断了他的想法。

随着音乐响起,高源澈的身后也回应了巨大的欢呼声。

像是置身于喧闹的海洋,高源澈有些不习惯,但碍于小原竹莱在场,自己也不好抛下人家一个人离开,只能耐着性子坐下。

还好,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心里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情绪稳定,心里还有些好奇,地下偶像的表演会是什么样子。

“她们,都是一群值得敬佩的人哦。”小原竹莱看着出现在舞台上,开始开场舞蹈的少女们,朝着高源澈说到。

“啊?”周围太吵,高源澈没能听清楚小原竹莱的话。

但小原竹莱却没有重复自己的话。

“她们,都是一群渴望星光,而去追逐星星的人。”

追逐星星的人吗?

高源澈看着在舞台上肆意挥洒着汗水,用舞蹈和歌声回应着台下观众呼喊的女孩们,心中有所感悟。

“原来这就是,地下偶像吗?”

“不是哦。”小原竹莱否定了高源澈的话:“地下偶像的质量参差不齐,而她们,才是真正的努力追逐星星的人。”

“很感谢大家能够来观看我们的演出,希望我们的舞蹈和歌声,能够为你带来一天的好心情!”

台上为首的少女说话,台下的人们奋力的高喊着她们的名字,这次高源澈听的很清楚。

“不可思议的恶劣少女!”

心有所感,高源澈转头,视线刚好对上了一双明媚的眼眸。

那双眼里闪着光,就像天上的星星。

怎么是她?

回忆(三)你所找的在未来 三月五日,小樽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苍白的雪花将整个公墓笼罩在其中,黑色的丧服与满天的飞雪紧紧纠缠在一起。

“很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儿子白石川和儿媳白石茉莉奈的葬礼……”

大理石的墓碑前,头发花白的白石精一神情悲怆的对着众人念着悼词。

混夹在人群之中,穿着黑色丧服的白石理音牵着奶奶的手,神色纯真的看着周围的人群。

“奶奶,好多人!”

“嘘~小音,不可以调皮。”白石溪眼角含泪,但话音还是温柔。

小小一只,只有四岁的白石理音虽然什么都不明白,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站在奶奶旁边。

待到悼念结束,人群安慰,在一声声节哀中,懵懂的白石理音送别了自己离世的父母。

大雪不止,人群离去,走在回家的路上,白石理音轻轻的拉了拉奶奶的衣袖。

“奶奶,刚才爷爷在上面,是在做什么?”

“爷爷啊,是在思念小音的爸爸和妈妈吧。”

“嗯(一声)~”白石理音皱起个小脸:“那爸爸妈妈去哪了呢?为什么还不回家呢?”

牵着白石理音的手情不自禁的紧了紧,白石溪挤出了一个笑容。

“因为爸爸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所以还回不了家。”

“爸爸妈妈不听话,不回家,害得爷爷和奶奶哭了。”

听着那天真的话语,白石溪揉了揉白石理音的小脑袋,一言不发。

“爷爷在想爸爸妈妈,那那些叔叔阿姨们呢?他们来做什么呢?”

“他们啊,应该也在思念吧。”

“那奶奶也在思念吗?”

“在呀。”

“那爸爸妈妈,也会思念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还有小音吗?”

“会的。”捏了捏白石理音稚嫩的小脸蛋,白石溪语气坚定。

蹲下身子,白石溪的脸颊已经不在年轻,那浑浊的眼神温柔的看着白石理音。

“小音,你要记住,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永远爱你,以后,一点要坚强!”

“可是……”白石理音低着头,穿着白色小靴子的小脚踢弄着地上的积雪,有些沮丧。

“可是……我还是想爸爸妈妈了……”

“小音,你最喜欢干什么呀?”

“唱歌!小音最喜欢唱歌!小林老师说,小音唱歌很好听。”

“那,等小音的歌声能够传遍整个日本,爸爸妈妈一定就能回来!”

“真的吗!”

“嗯,真的……”

时间流淌,岁月流逝,花开花谢,枝头的树叶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公墓,依旧是那熟悉的黑色丧服。

唯一不同的,就是当年仰望着上方的小女孩,成为了俯视下面的人。

做着当年爷爷做的事,已经成长为大姑娘的白石理音,送别了最后疼爱自己的两个人。

昔日受安慰的对象变成了白石理音,再难挤出一丝笑容的她,神情木然的送走了参礼的亲戚。

看着那冰冷的两座墓碑,白石理音握紧了拳头。

在这个雪的国度,在冬日第一场雪中诞生的孩子,也在雪天,送别了因为雪而离世的,自己最后的亲人。

所以我,最讨厌雪了……

泪水充盈了双眼,世界,已经在她的眼中模糊不清。

如果我的歌声能够传遍整个世界,那你们,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清楚一切的少女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擦干眼泪,白石理音想起了奶奶曾说的话。

小音,你要寻找的,在未来。

奶奶……未来……还有什么……

寒风呼啸,行人匆匆,只有还呆站在着的少女能感觉到。

这场雪,似乎更大了些…… 第十七章:我只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 是那个女人(男人)!

隔空对视的二人心中一惊,但短暂对视之后便转移了视线,毕竟他们不太熟,再说了刚才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混蛋!

余光瞟着那个坐在第一排的男人,白石理音银牙暗咬。

居然敢骗我!

愤怒的视线暗暗的投向高源澈,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白石理音已经将他杀了几千遍了。

视线回转,高源澈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舞台上,但看了没一会便失去了兴趣,开始坐在原地无所事事了起来。

“澈君,不喜欢看这个吗?”

“嗯。”点了点头,高源澈很直白的承认了。

“是不好看吗?”

“不是只是我单纯的不喜欢看演出。”

“呼,那可真是遗憾呢。”

“抱歉,小原小姐,可能我需要先走了。”

“嗯,我还需要收集这次演出的反馈情况,就不送了。”

“感谢今晚的款待。”

道了一声谢,高源澈起身从旁边的楼梯离去。

被舞台吸引住的白石理音又瞟了眼高源澈的位置,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可恶!算你跑的快!

白石理音转过头,继续欣赏着姐姐们的表演,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如果能见面,绝对让他没有好果子吃。

费了一些功夫找到了还在舞池里流连忘返的齐木大平。

高源澈一路上敷衍的回复着兴奋的向他展示着一晚上成果的齐木大平,出了维秀的门口,二人相互道别后就此分开。

高源澈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不仅交到一个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朋友,还找到了当初戏耍十香的感觉。

想去便利店买几瓶啤酒犒劳下自己,但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好像是个未成年,无奈之下,只得就此离开。

坐上回家的电车,高源澈无聊的看着窗外的天空,黑色的夜空上,只有一轮月亮孤零零的悬挂在天上。

这样的生活未免有些太无趣了?

心中一个声音突然说道,让高源澈正扭动门钥匙的手突然一顿,又将钥匙拔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但确实改变了高源澈的想法。

双手插兜转身下楼。

既然有些无聊,那就出去逛逛吧。

有了想法,至于去处,他还没有想好,但这有什么影响呢?

走在千代田区街道上的高源澈抬头看了眼孤悬着的月亮。

长夜漫漫,他还有一整晚的时间去思索去处。

家中母亲剩下的酒还有几瓶,但高源澈没想过在今晚享用。

无风无雨,如此喝掉,难免有些浪费。

一想到雨,高源澈难免想到一个月前的那一场倾盆大雨,雨中的新宿御苑给他的感觉很不错。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心中有了目标,高源澈开始改变自己的前进方向,既然无聊,那就走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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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黑色丝袜的纤细小腿轻轻摇晃,藤原美纪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从未如此等过一个人的藤原美纪不明白,报个恩怎么就这么难。

收拾好又是自己解决掉的便当残骸,藤原美纪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

明天还要继续吗?

一无所获的少女问着自己。

算了吧。

轻轻摇了摇头,藤原美纪也为自己的固执感到可笑。

她早该放弃了,从一周也等不到那个人的时候开始。

一份便当、一把伞,她为此等待了一个多月。

那便当也不好吃,那把伞也是旧旧的便宜货,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个样子。

一个长着尖角和尾巴的红色小人突然冒了出来,开始在藤原美纪的耳边窃窃私语。

别听她的!一个长着翅膀、头戴光环的白色小人赶紧冒了出来。

人家或许只是有事情。

一个小鬼,能有什么事情?

他把自己的晚饭和唯一的一把伞给了你,独自淋了回去!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忘了奶奶的告诫了吗?

我这不是等了一个多月了吗?难道这还不够证明我的感恩之心吗?再说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淋雨的怪咖。

红色的小恶魔飞到藤原美纪的肩膀上一屁股坐下。

我看,就这样得了,虽然没能亲自见面感谢,但我这份心意,怎么说也够了吧。

不行!

迂腐!小心我扁你!

白色的小天使吓得一缩身子,飞到藤原美纪的脑后,小心翼翼的露出一个头,表情可怜。

不行......

你!

“好了。”

藤原美纪闭着眼用力的摇了摇头,再睁开眼,身边哪还有什么小人。

“唉~”叹了口气,藤原美纪看了眼屋檐外的天空,孤零零的月亮独自高悬,它的身旁,不见一颗星星。

这和她又何其相似呢。

走在林间的路上,藤原美纪神情黯淡。

算了,再等一天吧......

心烦意乱的少女决定,今晚上她要一个人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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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在涩谷的街头,时间已经很晚了,距离那处目的地,也只剩下了不到两公里的路程。

涩谷的街头,疲惫的上班族,青春洋溢的高中生,脸上满是痞气的不良少年,形形色色的人在这处街道上汇聚、碰撞、交织,绘出一副彰显着人间百态的画卷。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女们脸上洋溢的青春笑容,高源澈忍不住拿他们和自己做了些比较。

我可真是个怪人。

得出一个令人伤心的结论,高源澈忍不住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想要逃离这片和他格格不入的街道。

快步穿梭于人潮之中,路过一处小巷,高源澈停下了脚步,他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

很模糊,是从小巷的深处传来的,仔细一听,好像能听见隐约的救字。

或许,我就不该出来。

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高源澈还是决定多管闲事。

没别的原因,因为他出来,就是因为无聊。

背后靠着冰冷的墙壁,藤原美纪此时的心却比这墙壁更加的冰冷,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早知道就不一个人走夜路了。

后悔的心情达到顶峰,藤原美纪轻咬下唇,神色慌张的看着不断靠近的四个不良。

“放了我,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可是拿下了你,好像钱也是我们的。”

混蛋,藤原美纪脸色有些发白,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哈哈。”看着弱小无助的靠着墙壁的少女,为首的黄毛笑得很灿烂。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可是,我们只是想邀请小姐陪我们一起去一次酒吧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坏心思。”

“我,我不想去。”

看着满脸不信的藤原美纪,黄毛笑着摇了摇头:“不,你愿意。”

抓住藤原美纪的胳膊,黄毛用力,准备将她拉走。

“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只是去一次酒吧玩玩,玩完,我们会让你走的。”

“我说。”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黄毛的动作,神色不耐烦的转过头,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身影。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啊(三声,低沉)。”高源澈看着那四个穿着灰色校服的,染着各色发色的不良。

“我只是个路过的,看不惯你们行为的假面骑士。”

“啊?” 第十八章:约定好了,下一场雨再见吧 松开抓着藤原美纪手臂的手,黄毛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听见黄毛的话,高源澈还煞有其事的仔细打量了一下,认真的答复道:“我觉得,你还是像傻子要多一点。”

“哈(二声)?”高源澈认真的答复被黄毛误认为嘲讽,撸起手上的袖子,黄毛准备向他展现一下不良的实力。

“老大!”身旁的绿毛突然拉住了黄毛的手臂,指了指高源澈的校服。

“这黑色的衣服,好像是铃兰的乌鸦。”

“!”惊疑的黄毛闻言冷静下来,凝重的看着高源澈。

“你这是什么意思?铃兰是想和开久开战吗?”

开久高中,闻名东京的三所不良高校之一,与铃兰、凤仙齐名,虽然与二者实力相差甚远,但也是雄踞一方的不良高校。

东京出身的高源澈也听过开久的名号。

“不是针对你,我只想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好像不能代表开久吧。”

“八嘎!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来吧。”解开黑色校服内衬衫的袖口,高源澈勾了勾手指,看着愤怒的黄毛:“以你自己的身份来和我打一场,赢了,我会给予你应有的尊重。”

“八嘎雅鹿!”

高源澈的轻视让平日里靠着开久身份作威作福的黄毛顿时失去了理智,叫嚣着冲了上来。

“别以为你是铃兰的人!就可以瞧不起我!我可是,开久的一年级超新星啊!”

头部微侧,高源澈躲过黄毛的拳击,身体微微下沉,右手握拳,一记收了七分力的拳击打在黄毛的腹部。

“呃......”

痛苦的捂着肚子,原本还嚣张的黄毛像是失去了发声的功能,倒在地上,整个身子弓得像是一只大虾。

“老大!”

收回自己的拳头,高源澈神色平静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黄毛。

“开久或许很强,但你,真的很弱。”

迈步从倒地的黄毛身旁经过,挡在他面前的其余开久几人吓得让开了一条路。

来到被逼到墙角的少女面前,夜色很深,灯光很暗,高源澈看不太清楚少女的脸。

“走吧,我送你到街道上。”

说罢,高源澈转过身,走在前面。

从未经历过这些,已经吓傻了的藤原美纪赶紧跟在高源澈的身后。

经过黄毛身旁,高源澈放慢了脚步。

“下次,别借着开久的名头,在外面做着这些让人恶心的事情。”

“哒~哒~”

鞋底碰撞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眼见着高源澈的背影即将消失不见,倒地的黄毛忍着腹部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呃啊!”

颤抖的双腿支撑起躬身的躯体,黄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前方模糊的背影用力的大吼。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高源澈没有停下脚步。

“高源澈,想要证明自己,欢迎你来铃兰找我。”

“高源澈。”

黄毛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高源澈!你记好了!老子叫桐谷山治!我一定会打败你!”

身后热血番男主般的中二发言让高源澈忍不住的勾起了笑容,挥了挥手。

“好啊,我等你。”

穿过灯光昏黄的小巷,高源澈带着那个少女来到了人群渐多的主街道上。

“好了。”停下脚步,高源澈没有回头:“就此分开吧,以后自己一个人少往小巷子里钻。”

“高源澈!”

略带惊喜的话语让高源澈皱了皱眉,带着疑惑转过了身,看着眼前面露喜色的少女,神情有些怀疑的指了指自己。

“我们认识吗?”

真的是他!

惊喜来的太突然,藤原美纪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等待了一个多月的男人,心中突然泛起了酸涩,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

呜呜,家人们,谁懂啊,自己只是为了报恩,每天带着自己做的便当去那处凉亭,一去就是一个月,见不到就算了,还差点人都没了,呜呜~

看着一言不合就哭起来的藤原美纪,感受着周围路人传来的鄙视目光,高源澈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自己从没有接受过别的女生表白,上一次拒绝的表白还是初三毕业的那一天,所以排除情债。

看着明明在笑,却忍不住在哭的少女,高源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个......我们认识吗?”

“呜呜~一,一个月前,呜呜,新,新宿御苑......“

新宿御苑?

旧日的回忆涌上心头,看着眼前掩面哭泣的少女,高源澈费尽脑汁的想到了一个名字,试探性的开口:“藤原美纪?”

“呜呜呜。”

看着哭着点头的藤原美纪,感受着周围越来越不善的目光,饶是高源澈的心态,也突然害怕自己被暴怒的人群打死。

拉起哭泣少女的手臂,高源澈头也不回的跑了起来。

“咱们换一个地方说话。”

几经辗转,带着逐渐冷静下来的藤原美纪回到他们第一天见面的那处凉亭。

一屁股坐到L形窄椅的最远处,高源澈看着坐在另一端,捂着脸不抬头的藤原美纪。

“呃。”很少和女生打交道的高源澈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开口:“很抱歉,未经你允许,拉了你的手。”

“没,没事......”

蚊子般小声的回答从指缝中流出,要不是高源澈听力还算不错,他还真不一定能听清楚。

气氛再一次冷下,感觉有些煎熬的高源澈开始想着,该找些什么话题。

思索了半天,找话题能力为零的高源澈折腾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呃......吃了吗......”

男孩清澈的声音带着几分窘迫和尴尬,这生硬的找话题行为,也成功的让藤原美纪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噗嗤~”

看着终于不像伤心样子的藤原美纪,高源澈心中松了口气,心情也随之好了几分。

“谢,谢谢。”

“什么?”

藤原美纪的声音太小,放松下来的高源澈没听清楚。

听见高源澈的疑问,藤原美纪没有害羞的继续捂着脸,而是表现得十分大方。

“谢谢你,高源君,不仅是上一次的便当和伞,也是这一次的出手相助。”

看着被藤原美纪递过来的伞,高源澈伸手接了过去,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把它留着的?一把旧伞罢了。”

“因为,这是高源君的好意,我保留着,也一直期待有一天能够将它亲手交给你,并当面感谢。”

“没必要,其实......”

“有必要!”

高源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藤原美纪坚定的声音打断。

短暂的插曲也缓和了二人之间的氛围,让气氛不再那么尴尬。

昏黄灯光下的凉亭里,渐渐熟络的二人轻声交谈着,当然,也是藤原美纪一直在说,高源澈只是安静的听着。

当听到藤原美纪为了当面感谢他每天都来这个凉亭等待,从分别的那天一直持续到现在,高源澈忍不住的打量起了这个女孩。

白色连衣裙外套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外套,套着黑色丝袜的小脚穿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纤细的小腿晃呀晃,显得主人的心情很是不错。

这个女孩......真是奇特......谁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在一处等待这么久,虽然那个人帮助了她,但也不是大忙。

看到高源澈在看自己,藤原美纪忍不住的低下头,脸颊上泛起丝丝红晕。

“怎,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只是好奇为什么你要一直捂着脸。”生硬的转移着话题,高源澈扭头看向一旁。

“因为......“藤原美纪表情有些扭捏:“害怕自己妆化了,不好看。”

“没有。”高源澈否定了她的话,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很好看。”

“谢,谢谢。”从没被同龄异性如此直白的夸奖的藤原美纪一时脸红的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出去吧。”

不知道怎么和女孩相处的高源澈决定结束这有些尴尬的处境。

“高源君,下次,还会来这里吗?”

想到自己没能送到的便当,藤原美纪开口问道。

“我?”

抬头看了眼屋檐外的天空,原本孤悬的月亮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明亮的星星。

“或许下一个雨天会来吧。”

“又来淋雨喝酒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那,高源君。”

灯光下的少女双手后背,别着头看着庭外的湖面,虽然灯光很暗,但高源澈还是能看见她脸颊上那夜色也遮掩不住的晕红。

“等下一个雨天,我们再见吧......到时候,我们在重新的正式认识一下。”

“......好”

我一定是,疯了...... 回忆(四) 我就是我 “菜菜子,校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啊嘞?我吗?”正整理着教辅资料的松井菜菜子一愣,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对,很急,快去。”

“好的。”

东京都立清水中学,在东京初中五大名校中位居第三,位于东京的教育集中地文京区。

拥有约2100名在校生,其中初中部21个班,共900名;高中部24个班,共1200名,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而清水中学,也是五大名校中,唯一一所国立中学,主张平等教育,在东京很有声望。。

作为早稻田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松井菜菜子,加入清水已经三年了。

凭借不俗的外貌、开朗的性格,以及强大的教学能力,松井菜菜子常年霸占了清水最受欢迎老师的榜首位置。

“哒哒哒~”

“请进。”

“打扰了。”

轻轻的推开门,松井菜菜子迈步走了进去。

“滕峰校长,您找我?”

“啊,是松井啊,来,坐。”

屁股只坐三分之一,松井菜菜子挺直背脊,心中有些不安。

滕峰院平校长是出了名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曾经被他叫到办公室的老师无一没被因为各种违规而被开除。

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事吧?

因为未知而有些不安的松井菜菜子不安的捏着衣角。

“别紧张,松井。”看着神情局促不安的松井菜菜子,滕峰院平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出身名校,个人实力也是清水中的佼佼者,这次叫你来,是有任务要交给你。”

呼~原来不是要开除自己。

心中松了口气的松井菜菜子表情一松。

“校长,您说吧。”

“嗯。”滕峰院平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去做一年级A班的带班老师。”

“啊?”松井菜菜子神色一惊,有些急切:“可是校长,我现在所带的三年级B班正是冲刺名校的关键阶段,现在换的话……”

“这就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了。”打断松井菜菜子的话,滕峰院平语气平淡。

“我理解松井你对学生们的关切,我会安排实力出众的老师接手,现在你要做的,是服侍好即将入学的藤原家的小公主。”

“啊?”

藤原家族,作为日本绵延千年的古老华族,它拥有着恐怖的实力,涉及之广,可以说绵延各界,并且影响极深。

“藤原小公主,对于整个清水来说意义重大,松井老师,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松井菜菜子低下头,神情有些惶恐。

“嗨依……”

————————————

特定版的丰田埃尔法安静的行驶在路上,强大的隔音能力让室内和室外完全是两个样子。

不喜欢高调出行的藤原美纪选择了这辆姐姐藤原玲子赠送的车。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拒绝家族的安排,自己选择了一所国立中学。

但希望你记住,你是藤原家的女儿,你的一言一行,成绩水平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姓氏。”

“嗨依,我会的,父亲大人……”

家中的藤原美纪低眉顺眼,柔声应和到。

在名为父亲的人离开后,藤原美纪双眉微颦,小小年纪,眉宇间却洋溢着忧愁。

车内,藤原美纪用着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自己能不是藤原家的女儿……”

白色的丰田埃尔法停在清水中学的门口,在那里是等待已久的,以滕峰院平为首的校领导。

黑色的小皮鞋轻触地面,扶着司机的手臂,藤原美纪站在了清水中学的门口。

“欢迎您的到来,藤原小姐。”

“嗯。”

见惯了这般谄媚嘴脸的藤原美纪没有理会滕峰院平,对着司机说了声放学后在这等我,待司机鞠躬应答后,才迈步走进清水中学。

“我叫藤原美纪,是新入学的转校生,请多多关照。”

无视掉切切私语的杂音,藤原美纪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上看不出表情。

下课后,藤原美纪得体大方的回答着同学们各色的问题。

高贵的华族小姐,这只有在轻小说中才能接触到的身份让精力旺盛的国中生们充满了兴趣。

特别是女生们,每到下课就包围了藤原美纪。

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藤原美纪柔声回复着众人,从下课到上课。

揉了揉自己笑到发酸的脸颊,藤原美纪心情失落。

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期末测试,不出意外达标年级第一的藤原美纪再次被同学和老师包围,连滕峰院平也亲自前来祝贺。

不愧是藤原家的女儿!

不愧是藤原拓海的妹妹!

不愧是藤原玲子的妹妹!

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夸奖,藤原美纪笑容得体的回复着众人的祝贺。

“谢谢……”

放学的路上,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屋外的街道,高贵的少女眉宇间飘荡着忧愁和烦躁。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些身份来夸奖我?

我所取得的成绩又不是这些身份给我的?

家族是家族,哥哥姐姐是哥哥姐姐。

我不是他们的附庸!

我就是我! 回忆(五)感恩的人 收好黑色的雨伞,将其递给迎面而来的女仆,藤原美纪在叮嘱保存好这把伞后,脱下沾染着雨水的小皮鞋,黑丝的小脚踏上木质的地板。

这是一处日西结合的小别墅,是她的哥哥藤原拓海在她考上高中后送给她的礼物之一。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室内的温度在回来前便被女仆调节成了适宜的温度。

将手机充上电,揉着走到发酸的小脚,藤原美纪又想到了在新宿御苑里,那个喜欢淋雨的男人。

“高源澈?”

念叨着这个很小众的名字,藤原美纪精致的脸颊靠在沙发靠背上。

真是个奇怪的人……

想到高源澈那与众不同的行为,藤原美纪的嘴角勾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但人却是意外的善良和温柔,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温柔的样子。

嘴中似乎还残留着寿司的香味,明明不算美味的便当却给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藤原美纪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经历没有夹杂杂质的善意。

因为自己的身份,从小到大,她的身边并不缺阿谀奉承、向她示好的人。

但藤原美纪看得很清楚,那些人图的从来不是藤原美纪这个个体,而是她的身份、容貌和背景。

如果她不叫藤原美纪,不是藤原家的小公主,而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奶奶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柔和灯光下的少女双手抱膝,下巴枕在胳膊上,眼眸中流露思索。

那我又该以怎样的心意,来回报他的善良?

轻咬下唇,出身高贵,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的少女陷入了沉思。

直接给钱?不行,太俗了,配不上这份善良。

直接送礼物?还是直接请他吃饭?

用力的摇晃脑袋。

不行!他们还没有这么熟悉!

思索良久的少女想到了那份让她记忆深刻的便当,眼眸一亮。

对了!既然那份便当是他自己做的,那我也自己做一份!

会不会......太暧昧了?

从未如此费心的少女心生忧虑。

但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藤原美纪自问自己想不出来更好的方法。

既然人家的善意不加杂质,那为何自己还需要想这么多?

心中下定决心,少女按下了呼叫女仆的铃声。

“小姐,有什么需要。”

“明天......给我买一些食材回来,放到厨房后告诉我。”

“小姐是想吃什么吗?我可以通知厨师去做。”

“不用了。”藤原美纪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了,少不了对别人的一番打扰。

还是不给别人添麻烦了。

洗漱好躺在柔软床上的少女闭上眼。

就当做一份不参杂任何杂质的回礼吧。

第二天,藤原美纪看着自己做的“四不像”,小心的嘬着被烫伤的手指。

等到舒服了一些,她满怀期待的尝了一口自己的第一份作品。

唔~好酸!

抱着不愿意浪费粮食的想法,痛苦的咽下这份自己的作品,藤原美纪猛的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水,才勉强洗刷掉了嘴里的酸味。

好像,柠檬汁挤多了......

拿起一本食谱的少女皱着眉,在空荡的厨房里思索着,怎么才能将送给某人的便当做得能够下口。 第十九章: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将藤原美纪送到人多的街道,确定有人会来接她,高源澈简单和她告别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刷牙、洗脸,躺在自己舒服的床上,高源澈闭着眼开始回味这充实的一天。

白天,开学典礼大混战,还结交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不嫌弃自己的新朋友。

晚上,带齐木大平去维秀玩,在维秀欺负了一个偷吃的少女。

无聊出去散步,结果阴差阳错的救了算是因为自己才遭遇不良的藤原美纪。

“呼~”

黑暗的房间里回荡着高源澈的舒气声。

还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我好像......

紧了紧身上的被子,高源澈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一个身,侧着身看着黑暗的房间。

有些期待起明天了......

第四天的清晨,高源澈是被冻醒的。

缩了缩身上的被子,因为这段时间东京的天气还算温暖,所以晚上盖的被子也变成了薄被。

怎么了?

还没睡醒,头有些懵的高源澈掀开被子,先是找了一件外套披上,随后拉开了被风吹起的窗帘。

“刷拉~”

窗帘拉开,熟悉的清新气息伴随着冰冷的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还有些困意的大脑。

头脑瞬间清醒,高源澈微微睁开眼,看着窗外被烟雨笼罩住的世界。

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晴天被厚重的乌云所取代,高楼林立的城市笼罩在雨幕之中。

雨有些大,天色暗沉,街上的灯光在不像是白天的白天开启。

在远处,高源澈依稀能看见闪烁着红色灯光的代代木DoCoMo电波塔。

深吸一口气,清凉的气体顺着气管流入肺中,感受着逐渐兴奋起来的身体,高源澈悲哀的想到,今天好像还要上课。

带着伤心的心情完成今早的日常锻炼,满脸悲哀的洗脸刷牙完。

感受到上学党浓浓恶意的高源澈给自己做好早餐,依旧是熟悉的煎蛋、牛奶、三明治。

吃完早餐,将桌子、碗筷洗刷干净,高源澈又开始准备起了今天中午的便当。

因为父母离婚,母亲又一直忙于工作的原因,高源家的饭菜十分的简单,高源澈自己一个人,做的也很简洁。

因为正在长身体,饭量有些大,所以高源澈准备了两份。

海苔饭团、寿司、以及一块鸡胸肉。

将便当打包好放入包中,高源澈又收拾了一遍厨房。

至于为什么不留到一起收拾,高源澈只能说,他喜欢做饭时干净的环境。

堆在一起,等忙完了再一起洗虽然方便,但看着难免有些不舒服。

高源澈洗完手准备出门,经过冰箱时停下了脚步,思索了半天,还是将冰箱中母亲剩下的六瓶啤酒带走了三瓶。

今天中午,就去天台吃饭吧。

定好今天的计划,高源澈装好钥匙,拿上那把黑色的旧伞,提上垃圾袋出了门。

刷卡,进入地铁站。

高源澈位于千代田区的家离坐落于文京区的铃兰有着不远的距离,足足有着接近十公里的路程,所以他现在一百年都是乘坐地铁出行。

坐上千代田线的早班地铁,高源澈在地铁上百无聊赖。

line上有着和齐木大平的聊天记录,上面基本上都是齐木大平在分享四天前在维秀的见识和战果。

自从礼堂混战之后,高源澈算是在铃兰彻底的出名了,“狂の龙”名号响彻整个铃兰,虽然他自己很不想承认这个名号。

班上的甲辰远雄他们这些日子没有主动找高源澈搭话,似乎还在惧怕着疯狂的高源澈。

只有齐木大平每天舔着个脸,求着高源澈再带他去维秀玩玩。

害怕齐木大平在那学坏的高源澈当然没有答应。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齐木大平又一脸我没长脑子很好骗的样子,高源澈压根就不放心。

学校的日子还算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

高源澈关上手机,放入兜里,双眼透过窗户看着漆黑的隧道。

学校老师的讲课索然无味,似乎是害怕着铃兰的学生,每次讲课老师就照着书本念,也不做什么解释,一下课就跑的不见影子。

虽然除了高源澈确实没有什么人听,但高源澈还是很无奈,下课想去问个问题都找不到老师的影子。

这几天,算是把高源澈学习的兴趣磨平了。

开学典礼后的铃兰似乎正式进入了狂躁期,高源澈随处可见热情互殴的铃兰学子。

但好在高源澈威名犹在,还没有不长眼的人来一年级A班找麻烦,毕竟,一年级的几乎都在礼堂被他扁过。

电车到站,顺着熙攘的人群走出车门,他还需要去换乘。

雨的清新气味随着冰凉的气流从地铁口灌入站内,打开与众不同的黑色雨伞,听着啪嗒啪嗒啪嗒悦耳的声音,走在东南口拥挤的人群中,高源澈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打着雨伞,高源澈皱着眉思索,走向JR中央线的转乘闸门。

“轰隆~”

轰鸣的雷声像是透过了厚重的地层,传入高源澈的耳中,随着这声雷鸣,四周响起几声惊呼。

隐约雷鸣......

那是初中时,十香很喜欢的一句和歌,来历高源澈记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出自《万叶集》。

虽然来历记不太清楚,但全文,他还记忆犹新。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即使天无雨,我亦留此地。

平静的大脑传来刺激的信号,像是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一道遗忘的记忆骤然出现。

“那,高源君......等下一个雨天,我们再见吧。”

“......好。”

想起了当时鬼使神差做出的承诺,高源澈叹了口气。

我当时一定是疯了......

向着JR中央线反方向的丸之内线转乘闸门走去的高源澈想到。

我当时怎么会想到答应去和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单独见面?

这成了什么啊......

等待片刻,幸运的坐上早班地铁的高源澈盯着窗外连绵的大雨。

数亿颗雨滴与数兆条涟漪全部交缠在一起,不论何时何地看起来都无懈可击。

如此完美、如此的鬼斧神工。

雨中的东京像是成为了一副风景画,暗色的环境下,正凸显出各色的色彩。

算了,反正课也听了当没听。

车门关闭,高源澈闭着眼,感受着车辆运行的感觉,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因为一点小事就在那处凉亭等待了一个多月的少女。

真的,和笨蛋一样......

【根据日本国立气象台观测报告,从今日起,关东地区将进入持续数月的梅雨时节,广大市民朋友要注意做好出门的防雨措施。】

地铁中播放着今日的天气预报,高源澈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看了眼雨滴在窗户上划出条条痕迹,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背包中的啤酒。

如此美景,不去小酌几杯,倒是有些不解风情了。

高源澈淋雨的心,又痒了。

今天,就翘课吧。 第二十章:隐约雷鸣,但盼风雨来 距离上一次见面,过去了四天。

被生物钟闹醒的藤原美纪睁开眼,窗外,是雨水拍打枝叶的额声响。

下雨了?

突然的惊喜涌上心头,来不及披上一件衣服,掀开被子,穿着单薄蓝色睡衣的藤原美纪一把拉开紧合着的窗帘。

“刷拉~”

窗帘拉开,透明的玻璃窗上是雨滴划过的痕迹。

啪嗒一声打开锁住的窗户。

随着窗户的打开,没有了任何阻碍的风如同得到冲锋号令的士兵,争先恐后的涌进了房间。

冷的打了一个哆嗦,藤原美纪双手相互摩擦着胳膊,眼眸却满怀喜悦的盯着窗外。

真的!下雨了!

来不及关上窗户,赤着一双白嫩的小脚,踩着木质的地板,喜悦的少女啪嗒啪嗒的跑下了楼。

打开冰箱,拿着食材走进厨房,藤原美纪围好围裙。

今天的便当一定能交给高源君,不能掉链子,美纪!

为了以防万一,藤原美纪没有尝试新品,而是制作了在这一个月里千锤百炼过的菜品。

吹入房屋的冷风,让整个室温都降了好几度,但赤着脚,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少女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嘴中哼着欢快的小曲,纤细白嫩的小手让米团在手中不断地变换着形状。

历时半小时,为自己精心准备的便当裹上最后一层防护,看着严严实实,胖了几圈的便当盒,藤原美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高源君......应该会喜欢的吧......

深灰偏绿的格子百褶裙,今天的天气有些冷,气温下降的很快,所以在白色衬衫外,藤原美纪披上了一件羊羔绒翻领的牛仔外套。

将黑色丝袜包裹住的小脚塞进一双黑色的短靴里,背上一个小巧的挎包,提上装着便当的手提袋,取走门口的透明雨伞。

准备出门的少女站在门口,眼神忍不住飘向被自己提在手里的便当,心中有些不自信。

应该会喜欢的吧......

带着些许的忐忑不安,心烦意乱的少女又折返回去拿上了一根素色的毛巾。

全年通行证刷开新宿御苑的电动闸门,藤原美纪撑着伞漫步在这座横跨新宿区与涩谷区的广大国定公园。

穿过长满松树的西式庭院,走过日式庭院那漫长的林道,撑着透明雨伞,带着目的性的少女来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处凉亭。

小心的轻轻抖落雨伞上的水珠,将雨伞收好斜靠在棕色的板凳边,坐在L型窄椅上的藤原美纪晃着脚,欣赏着雨下的湖泊。

现在是早晨七点半。

好看的眼眸不时瞟向通往凉亭的林道,眼眸中流露出期待。

完了!

小声的发出一声悲鸣,藤原美纪突然沮丧的垂下了头。

今天,好像还要上课......

已经逃课一个多月的少女完全忘记考虑这一点。

连绵的雨滴顺着凉亭的檐角滑落,像是一道透明的线。

“轰隆~”

透过滴雨的屋檐,沮丧的少女看着雾蒙蒙的天空,耳边的雷声轰隆着她的内心,扩散着心中的不安。

这个雨天,你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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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塞车的甲州街道,经过丝毫没有完工迹象的环状五号线工地现场附近时,浓黑茂密的森林突然映入眼帘。那是横跨新宿区与涩谷区的大型国定公园。

将两百日圆的入园券投进闸门,自动闸门开启时的喀锵声响,在空旷的公园里听起来格外大声。

早晨的新宿御苑几乎不见其他人影,只有雨水拍打叶片的滴答声,风过林梢的沙沙声,虽然雨很大,但林间的野鸟依旧在欢快的叫着,似乎也在享受着宁静的雨天。

穿过喜马拉雅雪松与黎巴嫩雪松林立的昏暗区域。

高源澈能够清晰的感到,此时的空气、气味与声音突然都变了,整体的气温甚至下降了快一度,四周充满水气及新绿的味道。

穿过水杉与麻栎的杂树林之后,随即看到有一大片池塘的日本庭园。

数不尽的雨滴和数不清的涟漪交织在湖面,所发出的声音,就像是神秘的呢喃。

四周的树木尽情沐浴在雨中,闪烁着这个季节独有的深邃盎然绿意。

踩过湿软的土地,踏上被雨水浸透的木质林道,高源澈撑着伞,看着前方被弥漫着淡淡水雾的道路。

今天好像要上课?她还会来吗?

突然的想法涌上心头,高源澈开始思索这种可能出现的可能性。

晃了晃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后。

算了,我来也不是为了她,只是......单纯的想喝酒了而已。

聪明的高源澈已经提前为自己找好了如果等会藤原美纪不在的借口。

绝对是这样。

点了点头,高源澈认可了自己的话。

渐行渐远,穿过垂坠的枫树枝桠,跨过小小石桥,高源澈看见了那处凉亭,以及在那处凉亭内,百无聊赖的看着湖面的少女。

瞳孔开始不自觉的收缩,高源澈撑着伞,静静的站在原地,淋着雨,看着那个还没发觉的少女。

柔顺的长发遮掩住她姣好的侧脸,让高源澈看不真切她的脸颊,无法确定眼前的这个少女是否是和自己约定好的那个人。

高源澈站在原地,踌躇着是否该继续向前。

现在是接近八点三十分。

已经等待了一个小时的藤原美纪无聊的看着湖面,因为只背了一个小巧的挎包,所以今天她并没有带自己最喜欢看的书。

他还会来吗?

等待的少女想到,神情肉眼可见的低迷了起来。

或许不会来了吧......美纪,你可真是笨死了,怎么会忘记了今天还要上课?

雨水敲打湖面,掀起数万条涟漪,滴答的雨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也敲打在了她的心里。

“呼~”

或许,等不到了吧......

将垂下的发丝顺到耳后,满布失落的眼神最后一次看向了通往凉亭的那处林道。

双目睁大,失而复得的惊喜感涌上心头,呼吸,都在一瞬间急促了起来。

凉亭外的不远处,一直苦等的少年撑着伞。

四目相对,时间好似在此刻静止。

原来他(她)没有忘记?

说些什么?

亭内外的二人纠结半天。

“你好。”

“你好。”

“......”

“好巧。”

“好巧。”

明明有人存在的凉亭却像是陷入了沉眠,只余那树叶摇曳,莎莎作响,好像也在笑。

明媚的笑容浮现面庞,藤原美纪决定主动的结束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早上好,高源澈。”

“早上好......藤原美纪。”

“要,进来坐坐吗?”

“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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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原道造《雨の言叶(雨中絮语)》

雷神のしまし响もさし昙り雨も降らぬか君を留めむ

隐约雷鸣骤然阴沉但盼雨来留你在此 第二十一章:重新认识一下吧 收起自己黑色的雨伞,将其靠在已经将地面浸湿的透明色雨伞旁边。

放下自己的背包,在距离藤原美纪不算太远的位置坐下。

凉亭里的二人各看各的风景,都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终结这个尴尬的时刻。

这样一直耗下去?

尴尬得脚趾抓地的高源澈努力的想要打破这种局面,但都快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高源澈,你是男人,你得要站出来。

深吸一口气,高源澈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做出些改变了。

“我……”

突然起身的男孩吓了正低头看着自己靴子的女孩一跳。

四目相对,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勇气再次熄灭了,别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让高源澈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差点破防。

高源澈尴尬的转过身去。

不行!得做些什么!

脱下外套,将其扔在椅子上,高源澈把身上的贵重物品一掏,就赶紧跑出了凉亭。

“我先出去跑两圈!”

少年清澈的嗓音带着几分局促和沙哑,让还有些紧张的少女心中一松,觉得有些好笑。

我有那么可怕吗?搞得我好像是什么怪兽一样。

此时的高源澈看不出半分横扫一年级的气势,雨中奔跑的背影稍显狼狈。

这慌乱的背影让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少女噗嗤一笑,心中残存的尴尬顿时舒缓了几分。

真是像笨蛋一样,美纪……

从没有和异性如此单独相处的她,果然有些不习惯。

明明还没来之前,有那么多感谢的话想说……

纤细的手指揉捏着裙角,藤原美纪俏丽的脸颊悄然爬上了几分羞红。

等会,还是我先开口吧。

湿润的冷空气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喘着粗重的气息,高源澈围绕着整个日式庭院开始跑步。

一圈接着一圈,具体的圈数他没有数,毕竟,他也不是为了锻炼而跑步。

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高源澈就喜欢去跑步。

因努力供氧而刺痛的肺和肌肉中逐渐堆积的乳酸能让他短暂的忘记烦恼,脑海中只剩下努力坚持下去的想法。

不知跑了多少圈,不知跑了多久,高源澈只知道自己浑身已经湿透。

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和有些酸软的双腿让他有些疲惫,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高源澈对自己的体力有着清楚的认知,经过一个假期的训练。

按他自己估算,他现在可以用4分配速完成一整场马拉松。(主角热血动漫风格,不要计较那么多。)

拖着稍显疲惫的身体回到凉亭,高源澈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狭小的亭中。

“擦擦头吧。”

素色的毛巾出现在高源澈面前,低着头的他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短靴,以及被黑色丝袜所包裹住的完美腿型。

抬起头,是浅笑着的藤原美纪。

“谢谢。”

接过少女手中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脸和头发。

嗯?

擦脸的手微微一顿,高源澈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香味陷入了沉思。

将毛巾拿离脸颊,高源澈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手上已经被自己弄润的素色毛巾。

这玩意,怎么这么香?

或许,是在卫生间放置了香薰,所以沾染上了味道吧。

心中做出自认为合理解释的高源澈认可的点点头,随后继续擦拭起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高源君,很厉害呢。”

“嗯(二声)?”

高源澈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藤原美纪。

“高源君刚才,围着整个日式庭园跑了有15圈呢,是体育生吗?”

“不是,我是铃兰的不良少年。”

“啊咧?”

“不像吗?”

藤原美纪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回答了高源澈的疑问:“不像。”

“虽然和你记忆中的不良不太一样。”高源澈用力的揉搓着头发:“但我确实是来自铃兰的乌鸦。”

看了眼藤原美纪,高源澈故意用着凶狠的语气:“怎么样?害怕吗?”

“噗嗤~”

郁闷的看着捂着嘴笑的藤原美纪:“为什么要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高源君故意扮凶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

高源澈不可思议的看着藤原美纪,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嗯,因为高源君……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所以,哪怕冷起脸来让人感觉生人勿近,但却根本让人害怕不起来。”

“你知道,这对一个不良少年来说,是个多么大的打击吗?”

“很抱歉,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高源君会选择成为一名不良少年。”

高源澈没有回话,但擦头的动作却慢了下来,雨中的凉亭再次陷入了沉默。

看着没有回话的高源澈,藤原美纪满脸歉意:“抱歉,是我太冒昧了。”

美纪!你是什么笨蛋啊!

“不。”高源澈摇了摇头,眼神看向屋外,表情有些迷茫。

“成为不良少年,开始是抱着不会伤害到好人的想法,但现在......”

就他目前所接触的不良少年来说,除了开久的那几个胁迫他人的渣滓,其他的也不像是十恶不赦的社会败类。

“我也在寻找着答案……”

看着陷入沉思的高源澈,藤原美纪没有打扰,而是下定决心等会一定要换一个话题。

思索良久,也没得出一个明确答案的高源澈回过神来,歉意的看向藤原美纪。

“抱歉,我走神了。”

“没关系的。”藤原美纪摇摇头,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

从一旁的手提袋中取出自己特意制作的那份包裹严实的便当。

“很感谢当时高源君伸出的援手,作为回礼,我也制作了一份便当,希望高源君能够收下。”

少女的眼眸流露期待,递出便当的手用力的握住了便当的包装,指节泛白。

他会接受吗?

“其实,没有别的意思......”递出便当的少女显得十分的羞涩:“只是单纯的想要回报当初高源君的那份便当。”

便当吗......

接过藤原美纪递来的便当,高源澈显得有些惊讶。

“一份微不足道的帮助而已,其实也用不着你这般大费周折。”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高源君能够无私给予陌生人善意的行为是值得的!才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帮助!”

看着面色坚定的少女,高源澈感觉自己心里某根弦被轻轻的拨动。

她这般固执、坚定的模样,简直......和十香一模一样......

“谢谢。”

心中的尴尬在此刻消散,对于眼前这个固执、善良的少女,高源澈很愿意和她交朋友。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少年不自信的开口,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发出了邀请。

“诶?真的吗?”

这下轮到藤原美纪不会,秀丽的桃花眼微微睁大,显得十分惊讶。

高源澈捧着手中的便当,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藤原美纪闻言,用力的点了点自己的头:“嗯嗯,朋友!”

打开便当的重重防护,最后显露的,是一份蓝色的便当盒。

打开盒盖,还带有余温的食物散发出淡淡香味。

便当种类很多,有寿司、有饭团、有玉子烧、还有半条烤鱼。

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中,高源澈拿起一份寿司放入嘴中。

松软的米粒和肉松在嘴中不断地磨合,海苔的清香和米饭的味道完美融合,在唇齿间留下美妙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多咀嚼了几口。

“怎么样?好吃吗?”

在少女带着期待和忐忑的眼神里,高源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嗯,很好吃。”

“呼~那就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藤原美纪显然松了口气。

开始给高源澈讲起了这些菜品的制作过程,高源澈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品尝着这份少女的心意。

“咕~”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凉亭中响起,熟练的高源澈很自然的看向了涨红了脸的藤原美纪。

“抱,抱歉。”

“你是只带了我的这份便当吗?”

脸上带着红晕,尴尬的少女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没有丝毫犹豫,高源澈递过了自己准备的便当,连带着自己没有吃完的那份便当一起。

“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

“我们......不是朋友吗?”

一句话,固执的少女服软了,低声道谢后,红着脸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卡茨~”

打开啤酒的拉环,高源澈喝了一口,刺激的液体从喉管滑下,在胃里炸开,带起一阵刺激的感觉。

“呼~”

轻吐浊气,高源澈悠闲地欣赏着雨景,雨声和野鸟的叫声交织成一首雨中的奏鸣曲,搭配着阵阵雷声,恰到好处。

喝了一口酒,高源澈递过了那条素色的毛巾。

“谢谢你的毛巾......”想了想,高源澈还是问了一句:“很香,请问用的什么牌子的香薰?”

看着那条熟悉的毛巾,藤原美纪只感觉脑袋一晕,整个脸庞红的像是可以滴出血。

藤原美纪!你真的是个超级超级超级大笨蛋!

生无可恋的接过那条熟悉的毛巾,感受着上面隐隐传来的熟悉气味,藤原美纪面色灰白。

我一定,是疯了...... 第二十二章:狮子在行动(一) 最终,高源澈还是没能得到那份香薰的名字。

吃完二人所携带的便当,喝完三瓶啤酒,高源澈送别了脸颊上还残留着红晕的藤原美纪。

第二天,雨依旧在下。

“早上好。”

“早上好。”

依旧是那处熟悉的凉亭,依旧是那两个熟悉的人。

脱下外套,和藤原美纪打了一个招呼后,高源澈继续着雨天的“日常任务”。

绕着整个日式庭院跑了大概十几圈,高源澈拖着湿漉漉的躯体回到凉亭坐下。

“擦擦吧。”

因为喜欢淋雨,如果感觉来了等会可能还要淋回去,所以高源澈出门几乎不会带毛巾,哪怕是出门就决定了要淋雨。

“谢谢。”

接过藤原美纪递来的深色毛巾,面料柔软,摸上去有些抓绒的手感。

擦拭着脸上的雨水,高源澈鼻翼煽动,上面已经没有了昨天那一条的香味。

也不知道,究竟是用的什么牌子的香薰。

心中没缘由的泛起几分失落,高源澈心里很好奇,但想到昨天藤原美纪那一副宁死不说的模样,他也就熄灭了心中的想法。

他不愿意逼迫自己的朋友,哪怕他确实很想知道。

“高源君真的很厉害呢,是在准备全国高等学校駅伝競走大会吗?”

“那是什么?”

“嗯……”藤原美纪想了想:“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在高中生中很有影响力的田径比赛,就跟箱根一样。”

全国高等学校駅伝競走大会,又叫做全日本高中生接力赛,是一场属于高中生的箱根驿传。

“没有,只是单纯的喜欢跑步。”

“那可真是可惜呢,高源君这么厉害,如果参加肯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吧,或许可以因此被大学特招呢。”

在日本,高中,大学阶段都会举办各种类型的全国性赛事,如果能够在其中取得不错的成绩,展现出自己的天赋,那些知名的学府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特招名额。

最出名的就是每到岁末年初就会举行的日本全国高中校园足球联赛。

有不少的高中生在其中展现了不俗的天赋,最终拿到知名大学的offer,或者直接进入职业队。

“铃兰的乌鸦,也能参加这些?”

高源澈想了想那些在废弃操场上激情互殴的铃兰学子,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们学校,压根就没有这个氛围。”

“那可真是可惜呢,明明高源君这么有天赋,如果能够系统训练的话,一定可以成为知名体育明星的。”

“藤原桑就对我这么有信心?为什么?”

“嗯(一声)~女孩子的第六感。”

“真是敷衍的回答呢。”

“真的!”

“话说,藤原桑真是狡猾呢。”

“?”

“知道了我是铃兰的乌鸦,却不介绍自己的学校,真是狡猾呢。”

“啊嘞,我吗?”藤原美纪笑了笑:“应庆而已,比不得高源君的学校。”

“应庆?”高源澈在记忆里翻了翻,随后露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你把那所东京高中排名前三,偏差值常年高居榜首,考取东大人数占全东京三分之一的学校和我这个不是辍学就是读短期大学的不良学校比较?”

“有……有什么区别吗?”

藤原美纪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满脸认真。

“应庆,里面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自大鬼罢了,明明只是十几岁的小鬼,却总是把“自己要背负起整个日本的未来”挂在嘴边。

看来应庆每年有那么多人能够上东大,一定是因为他们臭味相投吧。”

“哈?”高源澈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少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将考上日本第一学府的人贬得如此一文不值。

“你听谁说的?”

“我的姐姐。”藤原美纪自顾自的拿出便当,开始解开便当的包装。

“之前姐姐在东大上学的时候,我送过姐姐一次,那里的学生在接受采访时十个有九个都是一副“整个日本的未来就靠我了”的自大表情。”

“呃,你的姐姐,在东大?”

“嗯(二声)?”藤原美纪疑惑的看向高源澈:“高源君,很奇怪吗?”

“呃……难道在藤原桑的心里,认为考东大很简单吗?”

“难道很难吗?”

美丽的少女那脸上的认真不似作假,让高源澈突然感到有些羞愧。

“敢问藤原桑你的成绩。”

“上一次的测试好像是一年级偏差值第一,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去上课了,记得不太清楚。”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默默的将藤原美纪和天才少女画上等号,高源澈心中有些唏嘘,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有些人天生罗马,而有些人天生牛马。

“呐~不说这些了,快擦擦头发,准备吃饭吧。”

“嗯。”

擦干头发,将毛巾叠好,高源澈取出自己的便当,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今天,是新菜品吗?”

“嗯,怎,怎么样?好吃吗?”

迎着少女忐忑的目光,高源澈嘴里包着饭团,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

“诶!真,真的吗?”

“嗯。”

“呼,那就好,有些菜品是第一次做,我还害怕不合高源君口味呢,好吃就行。”

“你也吃。”

“嗯。”

————————————————

正如日本国立天文台发表的天气预报所言,这场阔别一个多月的雨,已经连续下了十五天了。

乌云弥漫在城市的上空,雨势或大或小,但却是从未断过。

铃兰,一年级A班里。

甲辰远雄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大雨有些出神。

自从开学典礼后,铃兰仿佛进入了快速发展期,整个一年级都充斥着混乱和暴躁。

因为力压整个一年级的怪物高源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所以一年级的野心家们也不再压制自己桀骜的本性。

开始拉帮结派,做出了一副势要统一整个一年级,和二年级、三年级共争铃兰顶点的样子。

更糟糕的是,一年级内斗不断,二年级、三年级的家伙们也开始了插手。

心情沉重的甲辰远雄看向了后排靠窗的那个空荡座位,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高源的余威还在,估计A班,也会混乱不堪吧。

“远雄,想什么呢?”

青木院正平拍了拍甲辰远雄的肩膀,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已经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我在想。”目光移回雨幕,甲辰远雄语气沉重:“A班该如何在接下来的争霸中活下来。”

“你知道的,这场战争我们不可能置身事外,现在的宁静,也不过是高源的余威压制着。”

青木院正平也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正想来和你说,班上已经开始有些躁动,他们好像不能再接受平静的不作为,也想加入进去。”

“靠什么?”甲辰远雄反问:“靠你我?还是靠齐木?我们能靠的,只有高源。”

“你说的对,但高源他,似乎无心争霸,而且……”

青木院正平也看向了那处空座位。

“他已经有十几天没有来过学校了吧?你联系过他吗?”

“没有。”甲辰远雄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尴尬:“我没好意思。”

“我也是……”青木院正平尴尬的笑了笑,抬手挠了挠脑袋。

“是我的错……”

“没有,远雄,你也是为了大家。”

青木院正平看着另一处空座位。

“现在知道高源下落的,估计也就只有齐木了吧。”

“嗯,但齐木这家伙,好像也有几天没见了。”

二人沉默,相视无言,但此时,A班的门口却传来了骚动。

皱了皱眉,二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向了门口。

高源不在,他们俩已经成为了一年级A班明面上的话事人。

一年级A班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铃兰校服,内配一件花色衬衣的桀骜男人。

“你是谁?”

甲辰远雄开口,语气不善。

“离开这里。”

“哈?”掏了掏耳朵,桀骜男人显得有些不屑,指了指甲辰远雄。

“凭你?”手指转移到青木院正平身上:“还是凭他?”

“凭我们!”

带着一年级A班的众人向前一步,青木院正平面色坚定。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切。”

看了眼同气连枝的众人,桀骜男人不在意的切了一声,随后才懒洋洋的开口。

“我叫四森磨,来传茨木狮子神大哥的话。”

漆黑的眼眸中透露凶狠,四森磨冰冷的眼神看向一年级A班众人。

“高源澈在哪……” 第二十三章:狮子在行动(二) “高源澈,在哪。”

额头冒出一滴冷汗,甲辰远雄看着面前的四森磨,心中暗道不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茨木狮子神,铃兰二年级势力茨木兄弟中的弟弟。

据说是曾在上一次铃兰和凤仙的战斗中,一个人击溃了三个凤仙干部的怪物。

凤仙高校,响彻东京的三大不良高校排名第二位。

虽尝试了几次仍没有将铃兰拉下王座,但也让整个东京见识到了它们的实力。

和各自为战的铃兰不同,凤仙等级森严,甚至规定了只有干部才能留头发,没能成为干部的人都会被剃去头发。

而凤仙的干部,都是经过严酷战斗选拔出来的猛人。

自知自己等人绝不会是茨木狮子神的对手,甲辰远雄放缓了语气。

“你找高源干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学校了,你想说什么,等他来了,我会代为转告。”

“没来了?”

四森磨看着甲辰远雄的脸,表情森然:“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

“这就是事实,如果不信,那就赶紧滚!”

青木院正平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四森磨。

“你小子……”

四森磨眸中闪过一抹冷色,身后带来的茨木兄弟成员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你不愿意说,那就别怪我……”

“呐~四磨。”

轻佻的声音自走廊传来,甲辰远雄等人扭头望去,就看见了扎着一梭马尾的轻佻男子,带着一群人缓缓走来。

“浅野拓司,你又来干什么?”

浅野拓司,二年级“百兽军团”干部,外号“鹰隼”。

“嘛~”浅野拓司走上前来无奈的耸了耸肩。

“本来我是在睡觉的,但没办法,楼下太吵了,睡不着就只好下来看看咯。

谁知道,一下来,就看了茨木兄弟会的骨干,在欺负我们卡哇伊的一年级学弟。”

“你觉得我会信吗?”四森磨看着浅野拓司,眼神阴冷。

浅野拓司一摊双手,脸上挂着浅笑:“我管你信不信呢?反正我信了。”

作为竞争了一年的老对手,双方都不愿意给对面好脸色看。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百兽,是准备插手兄弟会对一年级的事务吗?”

“嘛~别说的这么难听嘛,什么插手?”浅野拓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别说的,一年级好像是你们茨木兄弟会的囊中之物了一样。”

“哼!”深深看了一眼浅野拓司,四森磨没有选择在这里和百兽军团的人开战。

比良京大哥还没回来,现在和百兽开战,百害而无一利。

看来,只能智取了……

带着小弟转身离去,四森磨在经过浅野拓司的时低声说道。

“希望,你们能支撑到比良京大哥回来。”

“放心。”浅野拓司表情不变:“我们会等到那个“白发鬼”的。”

目送四森磨等人离去后,浅野拓司才转过头看向满脸戒备的A班众人。

“别紧张,我可是才替你们解过围哦。”

“谢谢。”

甲辰远雄看得出浅野拓司对他们抱有善意,低声道谢。

“小事一桩。”浅野拓司的目光瞟向了一年级A班的教室内。

“所以,高源君,真的没有来吗?”

“嗯,已经十几天了呢。”

“那,还真是可惜呢,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还想见识一下那条狂龙呢。”

甲辰远雄等人选择了沉默,没有回话。

见场面冷了下来,浅野拓司拍了拍手。

“既然主人家不在,那客人的我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

“对了。”准备离去的浅野拓司停下了脚步:“茨木比良京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狮子神那家伙的话,那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做好准备吧。”

“感谢提醒。”

目送两波人的离去,A班等人回到了教室。

“远雄,怎么办?”青木院正平面带忧色:“看来二年级,已经准备对我们下手了,再不采取措施的话,被他们吞并,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甲辰远雄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等会,给齐木和高源发消息吧,告诉他们,最近,一定要小心。”

“……”

“好……”

“唉~”

默默地叹了口气,甲辰远雄面色复杂,想到那个如神似魔的家伙。

“高源……我们又该以什么面目……来面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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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京区的一处偏远地带,甲州电玩城。

找了许多家酒吧,都被告知不给未成年卖酒,齐木大平只能郁闷的去电玩城去玩。

虽然因为生活费有限,大部分时间是看别人玩,但齐木大平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晚上八点半,意犹未尽的齐木大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阵阵饥饿感。

找家快餐店随便吃些吧,明天继续。

敲定明天继续旷课的齐木大平满意的走出了电玩城的大门。

高源澈最近一直不来,学校中,因为上次看不惯甲辰远雄他们的所作所为,所以和他们陷入冷战的他也不愿意待在一年级A班。

这几天,他一直在电玩城渡过。

走出大门,因为文京区大部分都是从事和教育相关的行业,所以晚上的街道上行人相对较少。

哼着家乡的小曲,齐木大平计划着是不是该利用这些时间找个兼职干。

家中的奶奶身体不太好,母亲一个照顾确实有些太苦了。

算了,电玩城不去了,明天去找个兼职,赚了钱给家里寄过去。

至于争霸?

齐木大平一开始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铃兰,但作为他唯一认可的大哥高源澈无心争霸,那他也就没有想法去另投他人。

脑子里想着事,齐木大平走了许久,突然感觉脑后一疼,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身体倒在地上,四森磨将手中的棍子朝旁边一扔,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烟。

“把他带走。”

“四森哥。”身旁的一个小弟面带忧色,不安的看向他:“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狮子神大哥和比良京大哥知道了的话……”

“这个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四森磨语气平淡的打断了小弟的话。

“狮子神大哥和比良京大哥要是知道了,怪罪下来,我会承担起责任。”

“……嗨依……”

毛巾塞进齐木大平的嘴里,将粗布的麻袋套在他的头上,双手缚在身后。

坐上从朋友那借来的旧摩托车,几经辗转,回到铃兰的茨木兄弟会据点。

“把他照看好,明天,去找甲辰远雄,告诉他,明天中午,我要在这里,看到高源澈。”

“嗨依……”

漆黑的夜色遮掩住四森磨脸,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只要狮子神大哥和比良京大哥能够登顶铃兰。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不计手段!”

深吸一口气,四森磨仰起头,看着天上的弯月。

清冷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期待悄然浮现。

“高源澈,别让我失望啊……” 第二十四章:你不该,动我的朋友 次日,甲辰远雄强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信纸。

“中午十二点,我要在B栋教学楼天台见到高源澈。——四森磨”

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甲辰远雄看着那张随着信纸一同寄来的照片。

那上面,是他熟悉的齐木大平。

“八嘎雅鹿!”一巴掌将木质的桌子拍垮,甲辰远雄的面色阴沉的可怕。

看着愤怒的甲辰远雄,青木院正平捡起了掉落在地面的信纸以及照片。

看完之后,青木院正平面露愤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四森磨!他怎么敢的?”

“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在犯罪吗?”

“他知道。”甲辰远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沉声说道。

“他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他不在乎过程和手段,他只在乎,他能不能见到高源。”

“我们该怎么办?”青木院正平看向甲辰远雄:“要......通知警署的人吗?”

“不!”甲辰远雄目光坚定。

“既然是不良少年,那就用不良少年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吧!”

“靠我们这些人吗?你知道的,虽然很丧气,但一年级的我们整体实力确实是不如二年级,更别提是能够和百兽军团争霸二年级的茨木兄弟会。”

“齐木......我对不起他,而且.....”甲辰远雄闭上眼。

“我已经抛弃过高源了,如果抛弃高源我还能找到借口,那抛弃齐木,只会让我良心难安。”

“正平,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高源确实很可怕,但这不是我们畏惧他的理由。

或许是我自以为是,但我能感觉到,那些天他是真的愿意把我们当朋友,是我退缩了。”

“远雄......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但错了,就是错了,如果因为对方强大的实力而丧失一颗勇敢的心,那我还当什么不良少年!老老实实的找一所普通高中读不好吗?”

猛地睁开眼,像是放下了心中多日来的枷锁,甲辰远雄只感觉胸膛一片通透。

懦弱或许是人的劣根性,但,人也从来不缺面对懦弱的勇气。

高源,齐木,对不起。

“正平,给高源发消息吧,我们去,将我们的朋友救出来。”

看着神色坚定的甲辰远雄,青木院正平露出了笑容,竖起一个大拇指:“如果事后高源要打你,我陪你一起挨打。”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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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的投入200日元的入场卷,随着电动闸门的打开,高源澈又一次踏入了这片园林。

走过日渐熟悉的林道,几经辗转,高源澈看见了那处熟悉的凉亭,也看见了那个陪伴了她八个多月的女孩。

像是心有所感,亭中看书的藤原美纪抬起头,四目相对,像是穿过了时间和距离,高源澈的心猛地一跳,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早。”

“早。”

虽然十几天的聊天相处,让他俩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但他们还是喜欢这平常的打招呼方式。

坐在熟悉的座位上,高源澈放下自己携带的东西,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昨晚的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一点钟才睡着。

“高源君看起来有些疲惫,昨晚是失眠了吗?”藤原美纪关切的问到。

“嗯。”没有隐瞒,高源澈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无奈。

“不知道怎么了,昨晚有些心神不宁,没有睡好。”

“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太清楚。”

昨晚的他辗转反侧睡不着,心里总是感觉有事,但就是说不清道不明,手机都没有看一眼。

难道是......老妈?

打开手机,高源澈开始犹豫要不要给在外出差的老妈打个电话。

一亮屏,高源澈就看见line上显示出有两条未读信息。

好奇的点开,是青木院正平发来的消息。

青木院?他给我发消息干什么?

疑惑的点开青木院正平的聊天界面。

昨晚七点

“高源,最近小心,茨木狮子神在找你!”

茨木狮子神?他找我干嘛?高源澈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今早八点半。

“高源,齐木被茨木狮子神抓走了,我和甲辰他们去救他,你别过来,他们的目标是你!”

齐木?被抓了!

猛地站起身,高源澈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段文字。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高源澈心中的怒火疯狂上涨。

突然起身的高源澈让哼着小曲心情不错的藤原美纪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吗?”

沉默的点了点头,高源澈压抑着心中冒出的火焰。

“啊(三声)。”看向藤原美纪:“可能我需要回学校处理些事情。”

“现在吗?”

“嗯。“

“那......今天你还来吗?”

看着隐隐有些失落的少女,高源澈将自己的便当递了过去。

“诶?”

“藤原桑就先帮我照看一下我的便当吧,等处理完了事,我就回来。”

接过便当,藤原美纪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的,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或许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像是居家的妻子嘱托即将出门的丈夫,藤原美纪一时闹了一个大红脸。

“嗯,藤原桑,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高源君你说。”

“家中母亲没喝完剩下的酒没有了,这个电话是我的一个朋友,能请你帮我告诉她送些酒过来吗?”

“好,好的。”

“感谢。”

撑起黑色的雨伞,高源澈向藤原美纪道谢后出了凉亭。

平静的目光下是压抑着的怒火。

不管你是谁,你不该动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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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百兽军团聚集地。

“昨晚,有人看到四森磨从外面带了个人,带着头套捆着双手。”抽出一支烟点上,伊崎纳摩语气平淡的说道。

“而今天早上,一年级A班的大部分人都出动了,目标,是茨木兄弟会的地盘,所以我推测,应该是茨木兄弟会的人抓了A班的人。

至于目的,结合昨天浅野传来的情况,应该是为了引出那条一年级的狂龙吧。”

“真是疯狂呢。”太原翼双手插兜:“这风格,倒是很符合四森磨。”

“我们该怎么办?”土门雄介看向伊崎纳摩。

“就这样放任四森磨的计划得逞吗?”

“不,从四森磨决定用绑架的手段引出高源澈的时候,他的计划就注定了不会成功,哪怕茨木狮子神战胜了高源澈。”

伊崎纳摩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慌乱,平静如初。

“能够为了兄弟闯进龙潭虎穴的人,是不会接受这种威胁的,四森磨,太自信茨木狮子神的实力了。

让浅野带人去校门口等待吧,帮一把高源澈。”

“为了收服他?”

点了点头,伊崎纳摩没有质疑。

“也算是吧,更主要的原因是,二年级已经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百兽,茨木,交叉战线三大势力统治了几乎整个二年级,海斗还没回来,现在能给这两方找点麻烦是最好的。

等海斗回来,收服了我们的大将,那平衡就该彻底改变了。”

“至于他是否有这个打破平衡的资格。”伊崎纳摩目光深邃:“那就看他,能否抵挡得住那头狮子的冲击了。”

“我很乐意,为他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