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抓他,关我魔法师什么事》 第1章 雨 夜 奈特身着一身黑衣,矗立在小巷子的房檐下,像一只乌鸦,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偶尔有雨滴被风吹到他身上,他也并不在意,只见那些水滴就像在荷叶上很神奇的顺着衣服流下,一点也没有浸湿和破坏衣服原有的质感。

烧着煤油的笨重车子吐出一层一层烟圈,逃也一般上升到天边,便成了灰色的云霾。

天空是被朦胧剥夺了色彩。

街对面是一家歌舞厅,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女人涂抹胭脂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明艳动人。

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踩过水坑,泥巴和水花飞溅到上面,连同裤子也变得脏了,奈特语气不满:“你能不能小心点,脏了再洗多麻烦,再说我给你买的衣服材质都很高端,穿一次少一次,你再洗洗就得换新的了。”

来者递出一卷烟草,整理好烟斗,给奈特点上,笑道:“这种天气反正都是要淋湿洗衣服的,我又不像少爷一样会魔法,我要说少爷也别给我买什么高端衣服了,我还穿不习惯呢。”

“你呀你,你穿的是你自己吗,你穿的是我克莱蒙梭家和诺克图纳的脸面。这次也太慢了,我们走吧。”奈特说。

菲利普斯为自己辩解:“主要是少爷你常抽的雪利牌的烟草那家店没有,我就多跑了几家找,怕你抽不习惯,你抽什么也不也是家族的脸面吗,这可不能含糊。”

奈特盯着他,他一身都湿透了,发尖有水滴滴落,奈特开口问:“菲利普斯,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菲利普斯思索一番:“正好十年了。”

入夜,奈特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是无眠。

回忆如潮水般涌现。

奈特回想起十年前第一次遇见菲利普斯的光景,那时他的父亲阿迪克斯还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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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克斯在我的印象里总是慈爱又宽厚,人们爱戴但又畏惧他。阿迪克斯在我犯错的时候总是很宽容,对哥哥艾德里安却很严厉。艾德很害怕他,我问他为什么,艾德却说我永远不懂,因为我出生的时候阿迪克斯已经老了,所以脾气变得温顺了。

艾德小时候总是欺负我,正如阿迪克斯和他的哥哥亚伦关系也不好。

阿迪克斯只有一次对我生气,当时我才七岁,哥哥已经十六岁了,我们一起出行,他不愿意和阿迪克斯坐一辆马车,阿迪克斯也同意他一个人骑马。

哥哥刚上马就飞也似地跑去了,我和阿迪克斯坐同一辆马车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

我只记得路上似有一个黑影穿过,艾德的马受惊,他为了舒服也没固定马具,眼看他就要摔下来,只好抓紧马鞍强撞了过去。

听见轰隆的一声,还有金属和肉体碰撞的声音,我和阿迪克斯赶紧过去看。

艾德折了一条腿,满脸是血,棕色的骏马痛苦的呻吟嘶喊,倒在地上四条腿乱蹬。

黑影是一个人,乱糟糟的头发,满身的酒气味和臭味,已经咽气了,我认出他,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酒鬼扎德,还是我们公认的人渣,别人说他总是打老婆和他的孩子,我觉得这是真的,虽然他老婆我从没见过,但他儿子总是鼻青脸肿还浑身脏兮兮的,我有一天经过他们家,还听见女人的惨叫声和他愤怒的骂声。

他还总是欺负小孩,每天城里都有小孩被他抢劫,如果不是艾德,估计我也得被他揍死,有一次他见到我给阿迪克斯和来家里的客人买东西,一脚踢翻了我,瓶瓶罐罐碎了一地,他一把把我扯起来,往我兜里掏,艾德听见动静出来赶跑了他。

他威胁道:“艾德里安,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爹如果不是阿迪克斯,看我不干死你。”说着他捡起地上为数不多完好无损的瓶子,向艾德扔了过去,艾德一把抓住,扭胯提身一瓶子碎在了他脑门,他头上都是血,大叫着离开了,这时候我觉得艾德真帅。

他可以说是我浅薄阅历里最鄙夷的人,他欺软怕硬,他看见我和阿迪克斯一起走是满面笑容,我自己见到他则是满面凶光,他无恶不作,可以说违法边界的不道德的坏事他都做尽了,我有理由怀疑他做过违法的事,所有人见到他都头痛不已。

这样的一个人死了又怎样呢,反正他活着也只会让世界变得更坏。

艾德拔出插在腰间的匕首,拖着身子趴倒在马旁边,一刀结果了马儿,我很理解,让它可怜的挣扎实在是痛苦。

阿迪克斯却做出了让我震惊的举动,他大发雷霆,不仅大骂艾德里安杀人,还要他给扎德的家人跪下道歉,然后出钱埋葬他。艾德的举动更让我吃惊,他少见地没有顶嘴地乖乖动了起来,拖着断掉的腿将扎德的尸体扶了起来。

扎德本身长得不算丑,只是不修边幅再加上不爱干净,身上总是有一股子臭味,经历了事故以后,他的胸部直接和马蹄的形状一样凹陷了下去,口中冒出黑血,艾德也不嫌弃,拿起自己昂贵的丝巾塞在他嘴里,抚平他的面容,这样看起来还安详一点。

艾德大手抓起一块破布固定着一条腿,背起扎德,阿迪克斯示意他坐上马车,他却摇摇头。

我看不下去了,高声喊道:“这不公平。”

突然阿迪克斯和艾德都转头看向我,阿迪克斯的表情是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阴沉,艾德脸上都是血,我却感觉他眼睛里也是血红的。

“闭嘴,关你屁事。”艾德说。

我祈求地看着阿迪克斯:“你不该这样对艾德,是扎德自己撞上来的,你在马车里也看见了。”

阿迪克斯说:“如果艾德里安固定好马具,就能避开他。”

艾德也开口:“快闭嘴,奈特,你还是一个任性的小孩,你什么也不懂。”

我快哭了:“你们才不懂,他的死根本是自找的,他这样卑微又自私的人,也原本就不该活着,他的家人也这么想吧,他的死根本就不值得惋惜。”

我指着阿迪克斯:“他跟你比根本就没人在乎。”

阿迪克斯的愤怒仿佛凝成了实质,我可能被吓断片了,阿迪克斯的话我都记不清了,只记住了熊熊怒火中烧。

回过神来,我陪着艾德一起背着扎德回到他家,路上一群人对我们打量着,指指点点,我极力保持着斗志昂扬,仿佛哥哥扛着一头猛虎,而我是英雄。

扎德的家是一个破败的小院落,石块和木板勉强构成一个可以称之为墙的东西,风从破洞中呼呼灌进,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男孩,他畏畏缩缩地探出脑袋,扎德的老婆是个盲人,看起来倒是很漂亮,她听说扎德的死讯轻抚着他的面庞,小男孩也没有哭,风声和我的呼吸是唯一的节奏。

如果不算上风的悲鸣,没有人为扎德的死亡哭丧。

“你叫什么名字?”我转头问小男孩。

“菲利普斯。” 第2章 赛琳娜 清晨,奈特和菲利普斯并肩行走在大街上,频频有女性回眸,奈特长相清秀,气质高雅冷淡,女士们不敢搭讪,只好静静欣赏,假装有事往道另一头跑,再折返回来多偷看两夜,奈特本来就不反感出头露面,今天感觉有些自得。

烟灰从烟斗中掉落,散在奈特衣上,好像夜空中闪亮的星星,可惜今夜里没有星星。

奈特很讨厌莫里的天空,白天和夜晚都是灰色的。

“赛琳娜小姐不是让你中午去见她吗?”菲利普斯提醒道。

“不急,去比利酒吧瞧瞧,好久没见帮派成员了。”

“可是家主不是说不让喝酒吗?”

“艾德跟个老年人一样,管求他呢,到时候你说拦不住我去就行了。”

“那我给你叫车。”

菲利普斯身材高大,站在人群里很显眼,挥一挥手拦下一辆煤油蒸汽出租车,这种车相较于马车速度快还安稳,缺点是贵而且有声音气味,不过这个贵的缺点对奈特来说不是缺点,就是煤油灼烧的味道他受不了。

上车以后司机听说了比利酒吧的地名死活也不肯去:“二位先生,我建议你们也不要去,你们一定知道它是诺克图纳帮的产业,最近比利酒吧傍边那条路上经常有诺帮劫车,杀人越货。”

奈特的面色不悦,但还是耐心道:“诺克图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不知道他们的口碑是黑道中最好的吗?”

“我有一个好友就遭殃了,好在他还挺幸运没被杀。诺帮之前一直很好的,就是保护费收的比较多,我们之前不给王国交税都要给诺帮保护费。”司机哭丧着脸。

“换一辆车,麻烦死了,我倒要看看比利酒吧是什么事。”奈特大步流星下了车,菲利普斯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又打了几辆车,都表示去不了。

“少爷,这不是我们帮派干出的事。”

“我当然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我们,帮派其他人呢,演变成这么大的事都不管吗?”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很高了,太阳一露面,阴沉似地灰色就无影无踪了,奈特携菲利普斯在街头一家高档餐厅用餐。

正午餐厅的人群最多,饱受盛名的浮叶餐厅却在生意最热闹的时候为奈特空出一间大餐间,这大大的圆桌对面菲利普斯的脸都看不清了,不过听声音他还是风卷残云地进食,他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少也…五们还…是…会学院吧,赛琳娜小姐一会等急了。”

“什么赛琳娜,我们帮派的声誉明明更重要。”奈特神色认真,“她教的都没啥用,我真不知道为啥艾德费尽心思请她教我。”

突然菲利普斯的表情一抽,面色异常,好像是噎住了:“少爷你不能这么说,你不是一直挺尊师重道的吗?之前说赛琳娜小姐很认真教你,不过是学习比较枯燥发牢骚而已。”

“什么玩意?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屁话?还不是之前的导师一见我就哆嗦,被诺克图纳的名号吓坏了?这个赛琳娜就是典型的百无一用是法师,教的魔法都没啥用。不过长得还是挺养眼的,你说对吧。”奈特用餐时丝滑优雅,修长的手指在美食上舞蹈,颇有贵族风范。

菲利普斯面色严肃:“这我可不敢苟同,作为学生不能对导师有非分之想,少爷你才刚当上法师,这种话以后不……”

“哼哼,我当然知道。为啥他不怕我?我早就猜到了,估计是哪个贵族的外遇情人,送到魔法学校镀金罢了,艾德是不想我学魔法太认真,学傻了,所以用这么个老师教我社会上的道理。”奈特为看穿艾德的计谋和赛琳娜真面目而高兴,“安心啦,我怎么可能看上她,我不是还有未婚妻吗?”

“吃呀,你咋不吃了。”奈特问。

菲利普斯沉默了。如果你背后站着的不是愤怒的赛琳娜的话,我应该挺有食欲的。

“我也不是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看啊,如果她身份光明正大,是良家妇女或者贵族的女儿,怎么会偷偷摸摸的,所以她的身份肯定是见不得人,我这推理没毛病吧。”奈特越说越起劲,“客观的说,她真的很好看,可能只有黛安娜或大家都说的我没见过的公主比她漂亮。”

“正好遇到帮派有事,所以说艾德这段时间不在就是为了考验我,看我能不能抛下美色诱惑,专注于黑道事业。”奈特下了定论。

“我在诱惑你吗?”奈特眼前一黑,眼前赫然就是赛琳娜。

“额,你都听见了?”

“你不想让我听见的都听见了。”

“你为啥不提醒我,老师到了我不能不行礼啊。老师你也是,进来都不说一声,你是怎么进来的!?!”奈特咬牙看着菲利普斯,菲利普斯无语,大哥我没提醒你吗,我已经最大限度润物细无声地提醒你了。

“四阶魔法传送术,是我不教你吗?和你同期入学的莉莉丝都已经学会了,你一学期就学会了一个一阶的避雨术还天天出去装逼。”赛琳娜强行让自己的脸保持平静。

“今天本来叫你是为了和你聊聊成绩单的事情,没想到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样的。”赛琳娜一把把成绩单拍在桌子上,翘起长腿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

皇家魔法学院第一学期测试

奈特·莫尔·克莱蒙梭男 17岁

必修:

魔法理论学F

魔法实践学F

魔法历史学F-

魔法实战B-

基础格斗S+

选修:

枪斗术A+

机械理论A-

学情建议:转学

“别的我都没意见,魔法格斗为啥是B-,明明模拟战的时候我是第一啊。”

“唯一和魔法有关的不是F评价的魔法实战。”赛琳娜深吸一口气,“你以为给自己上一层避雨术然后用法仗敲晕别人就是魔法实战了吗?完全是混评分,混评分都不会混!避雨术对实战有任何用吗!!!”

奈特无力地辩解:“在战斗时可以防止别人的血沾染。”

“还有你这个S+评分是什么鬼,我翻阅了校史,没一个人有这种评分,最多就是S。不会是你威胁监考老师自己改的吧。”

菲利普斯继续也只能保持沉默,这时餐厅侍者闯了进来:“克莱蒙梭少爷,您快出来看看,老板被打了。”

奈特直起身来,浮叶餐厅属于给诺克图纳交保护费的,遇到事情,奈特不得不管。

奈特夺门而出,刚到前厅,就看到老查理侧躺在地上,玻璃碎渣和木屑飘落,他身前站着一个瘦高男子,面色不屑,踩在他身上,身后跟着腰杆粗壮的两个壮汉,食客们乱作一团。

查理是餐厅老板,曾经是战场老兵,因为做饭好吃让他的浮叶餐厅大火,这里的人们都很喜欢他。

奈特愤怒道:“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

瘦高男子阴笑:“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诺克图纳少主奈特·克莱蒙梭,在这里还没人能管的了小爷。”

奈特忍不了了,一拳飞出,男子侧身想躲,查理咬牙抓住他的腿,拳头精准有力的命中了他的鼻子:“BYD,我不弄死你。”

男子捂着鼻子,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退至两壮汉身后:“尼玛的,你们两个给我干死他。”

左边的光头大汉朝着奈特撞来,奈特右手撑住桌子,腿一蹬,灵巧的翻过桌子躲过,眼看另一大汉的拳头就要砸到奈特面门,菲利普斯赶到,一把抓住拳头,奈特突然一脚踹到大汉腿上,浑身肌肉的壮汉被菲利普斯一把抓起,随即一个不标准的过肩摔朝光头扔了过去。

阴冷男子有点看傻了,吃惊于菲利普斯的蛮力,奈特本想一把抓住他,这小子反应还挺快,手里捣鼓着什么,结果凭空消失了。

“是便携传送阵,等级五阶,传送范围不大,我能顺着魔力痕迹反向追踪。”梅琳娜跟着菲利普斯出来,扶起查理,对着奈特说。看着老查理痛苦的惨叫,她也十分气愤

“带我去。”

菲利普斯还在和光头缠斗,光头比之前的无脑肌肉男强一点,菲利普斯改变了策略,不用蛮力,改用巧劲,顺着光头出招的劲闪躲攻击,光头根本摸都摸不到他,可是这样解决他的时间也变长了。“不用带他吗?那边可能有埋伏。”梅琳娜问。

“不用。”奈特把腰间别着的黑漆漆枪口露了出来吗,“而且我和菲利普斯对打时菲利普斯从没打过我,毕竟我可是学院史无前例的格斗S+啊。” 第3章 纯玩 赛琳娜不再多言,挥动法杖,强大的魔力瞬间将两人包裹,奈特眼前一阵头晕目眩,想开口被赛琳娜捂住了嘴。

奈特缓了一会,四处打量,这里环境黑暗潮湿,还有这扑面的臭味,让他直皱眉。

赛琳娜却有些吃惊,看奈特像是第一次用传送魔法,以他一阶魔法师的魔力耐受,应该晕倒昏厥才对,本来赛琳娜想小小惩罚一下他然后帮他处理掉这件事,没想到奈特一个一阶法师竟能抗下五阶反向传送阵魔法,这个魔力耐性完全是四阶法师的表现。

奈特心里已经有了推断,这里是莫里的下水道。

莫里有着整个王国最先进的下水道系统,奈特身处在20米直径的通道内,通道是铁质,有红色锈斑,应该是废弃的,完美主义的国王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下水道在城市里工作,这是一件好事,奈特可不希望自己被突然出现的污浊下水冲走。

“老大,不好了,浮叶还有打手,给腾龙腾虎干折了,幸好我反应快传送回来了。”阴冷男子的声音说。

“啪!”一耳光扇在男子脸上,一个浑厚粗壮的声音暴怒响起:“尼玛的,你知道传送阵有多贵吗?用来也不知道给他两带回来。”

“呵呵,我看他就是让两傻冲上去,自己躲后面。”这是一个磁性的声音。

“可是老大,这浮叶是个硬茬啊,我们还搞不搞?”阴冷男子问。

“要不就算了吧,那老查理没准见过奈特,老二你说呢?”

“要我说,老查理肯定没见过奈特,你是黑帮少主,你会认识下面做饭的人吗?何况老查理只是一个交保护费的,修斯暴露是因为他太丑了,大家不都传闻奈特很帅吗,老查理一看他这个样就知道差远了。”

阴冷男子语气委屈:“二哥,你这话太伤人了,你还是说说接下来咋办吧。”

“搞,而且必须搞,咱们打着诺帮旗号,就用最阴险的手段,老查理不是有儿有女吗,咱们把他家烧了,再堵在他餐馆门口,整死他。修斯也继续扮演奈特,败坏的就是他们形象。”

奈特忍不了就想冲上去,赛琳娜按住他,用了一个禁音咒,奈特瞬间没动静了。

“大哥,钱帮联系你了吗,咱们做这么多事风险很大的,哪天艾德里安回来就完了。”

“钱帮这群狗杂种,我想起来就来气,要点活动资金扣扣嗖嗖的,我看怕不是想赖账。”

“钱帮在克莱蒙梭领地都快混不下去了,还想着占便宜,活该被诺克图纳搞。二哥,咱们得警告一下他们。”

“我会联系他们,柯帕斯特帮如果识相,不会拒绝的。”

“那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眼看他们说完了,奈特冲出,眼前分别是之前见过的阴冷男子,挺着大肚子一脸胡碴的胖子,还要身着华贵西服的金发男子坐在方桌前,后面大概有八个打手。

奈特本想大喊一声奈何被下了静音咒,于是直接动手,一招擒拿抓手起势,擒住修斯,以左腿为重心,一记鞭腿抽向金发男子,金发男子双手招架住,奈特一见攻击不奏效,脚一勾,踩住金发男手,将抓着的修斯向金发男砸去,两人撞了个满怀。

胖子眼见来者不善,慌不择路向奈特来的方向逃去,奈特并不追他,只见他被赛琳娜随手用出的法球直接击晕。

后面站着的八个打手一拥而上,奈特踢踢翻一个,另有两个锁住他的手臂,奈特用肘击狠狠肘向打手,“咔擦!”似是肋骨断裂的声音。翻倒的打手托住脱臼的下巴,奈特揪住他的头发向桌子上撞。

“砰!”“砰!!”“砰!!!”三下,鲜血淋漓。

打手们有点被吓到了,修斯喊了一句:“先打这个法师,法师身体孱弱,擒住他胁迫这个男的。”

奈特看着倒地不起的修斯,露出了一个恐怖无比的笑容,仅剩的五个打手看着瘆人的笑容,没有声音却上下开合的嘴,无比诡异。于是决定先对付法师,不过这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判断失误。

金发男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从胸口掏出一把修长的金色精密器械,对准奈特:“不准动!”

奈特笑得更夸张了,从腰间一模,一把更粗更大更长的黑色枪管对准了金发男。

修斯眼角抽搐,您老人家有枪为什么还要先近战打我一顿,纯为了玩吗?

还真是。

金发男率先打破对峙的宁静,一枪射出,奈特没有向边上躲的迹象,反而膝盖一顶,顶起他们谈话时坐的方桌,还占着血迹,子弹卡在了厚重的木头里。

奈特右手瞄准,左手高高举起,做出了赞美太阳的祷告手势。

光明女神的赐福?这不是治疗赐福吗?他想干什么?

金发男来不及思考,眼前仿佛出现了太阳,强烈的光芒顷刻释放,闭上眼睛都没用,光线穿透眼皮直至大脑深处。神圣纯净的光明圣力!金发男放弃了思考。

极致的光芒后,就是极致的黑暗。

世界只剩下一声枪响。

……

修斯会过神,眼里模糊一片,五个打手一声惨叫也没有就被赛琳娜制服。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杀他,活捉然后问情报不是更好吗?”

奈特把玩着金发男金色手枪,刻着一个名字——“爱德曼”,他回答:“不是什么人都有枪这种奢侈品的,看它的紧实做工和夸张用料,娇小的模具,这是巴国的手艺,那里是钱帮的大本营。”

“你的意思是他是钱帮奸细?我更不理解,这样他不是更有价值吗,留着更有用。”

“你不了解钱帮,钱帮全名柯帕斯特,是世界上最奸诈最贪婪最自私的人组成的利益集团,他们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懂得利用。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无法从爱德曼这里套到任何情报,他被下了禁忌魔法,一旦触动,会在痛苦中死去,纵使他没用叛变的心。”

赛琳娜无奈:“你是想把他的手枪吞下不上交吧。”

奈特讪讪一笑,郑重地向赛琳娜鞠了一躬:“老师,我要感谢你,没有你我根本不能追查到这里,我决定向你诚心求教,教我一点战斗魔法吧。”

赛琳娜思索着,奈特从没学习过战斗魔法,因为战斗魔法需要极高的魔力耐受,一阶法师完全学习或使用不了任何战斗魔法,但奈特虽然法力强度不高,魔力耐受却出奇的强。

“好,你以后每天早上和莉莉丝一起来找我。”

“谢谢你,老师。还有我保证以后不再打听你是谁的情人了。” 第4章 梅开二度 “我记得本来我是要去找诺帮帮众吧。”奈特在莫里一处废弃下水道内,向上攀爬着,因为最后一句话惹恼了赛琳娜,她带着倒地的几人就传走了。

“少爷,终于找到你了。兄弟们快过来!”管道的最上方,一个气喘吁吁的白胖男人见到奈特,高兴地喊。

“齐胖?你怎么找到我的?”

“那个法师说的呀,她说你快被老鼠吃掉了。”

齐拉夫抓住奈特的手,一把拉了上来。声音迎来的还有一众帮众,毫发无损就是表情呆呆的菲利普斯,满脸写着不在乎,叼着一根草的哈德曼,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维德。

这什么歪瓜裂枣,奈特心中吐槽。

唯一看着正常的是莫里一组组长劳埃德,他英气逼人,腰杆直挺却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内敛气质:“少爷,家主这次出去带太多人了,除去我们隐藏在市民里的人,没有战斗能力的人,能用上的人都在这里了。我们被大大小小帮派堵在门口出不去,不过他们也不敢坏规矩,做的太过分家主回来他们就等着吧。”

“可不嘛,最近挑事的是真多,我干翻的人是上一个月的六倍,现在比利酒吧门口都搞起了擂台,少爷你不老说找不到人实战吗?这不就有了吗。”哈德曼舔舔嘴唇。

“二组三组呢?”

“二组和我们情况差不多,三组倒是人很全,就是他们在郊区,那里更乱,不好接应我们。”

奈特皱皱眉头,维德和哈德曼最不对头:“少爷,其实还要更惨,我们只有四个半人,哈德曼算半个人,你看他还吃草呢。”

“尼玛的,就你壁画多。”哈德曼攥起拳头。

“行了,哈德曼,其实我们也没有这么困难。”劳埃德打断了他们的话,“你要真想抽烟我可以借你一点,这吃草也不顶事啊。”

哈德曼无语,用尽全身力气开口:“劳大,其实这是一种装逼手段,可以撩妹,女人就喜欢这种轻佻的感觉。”

“尼玛,在场的谁是妹?劳大是妹还是少爷是妹?”维德指着他鼻子。

“你是妹行了吧。”

“哈德曼,这女人真喜欢男人吃草?”奈特不解。

“不是吃,就是叼着,有没有感觉到风吹动,我的气质浮浮沉沉。”哈德曼露出一个阳光的笑。

“真他妈恶心。”维德毫不留情。

“滚蛋,死老鼠,没见我和少爷说话呢吗!”

“你个吃草的死驴!”

老实人齐拉夫笨拙的打圆场,劳埃德和菲利普斯见怪不怪,奈特听着他们越骂越粗鄙哭笑不得,叫停了他们。

昱日。

这天是奈特决定认真上课的第一天,经过计算的阳光越过奈特家中华贵精致的复式房走廊,温和地叫醒奈特。

一番洗漱,奈特下楼吃着女仆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每一片菜叶都刻意摆放整齐,犹如山水画卷,奈特感叹一句:有钱人真爽。

厨娘薇薇安同时也是照顾奈特起居的女仆,平时奈特喜欢清静,所以莫里的家里辞退了很多佣人,唯独留下薇薇安。

菲利普斯的房间在一楼光线最不好的偏远角落,他还没睡醒,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嗜睡,平常每天都要睡十二小时以上,昨晚回来晚了,看来不到中午他是起不来的。

奈特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薇薇安的玲珑曲线,少女的清香让这个梦幻的氛围更迷幻了,青色头发神秘独特,搭配上朴素淡雅的裙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奈特忍不住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少爷,少爷,你不是还要上课吗,你忘了吗?”薇薇安口吐兰香,喘息着。

“不上课了,我要……”

顿时眼前一黑,奈特又坐在餐桌前,对面坐着赛琳娜,旁边站立的薇薇安脸色像能滴出血一样红,捂着脸跑开了。

赛琳娜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把她令人把持不住的美好勾勒得淋漓尽致。

“谁让你来我家的?还穿这么一身奇装异服。”

“哼~我就知道你没想诚心学习,做那种事比学习还重要吗。”赛琳娜轻咬着嘴唇。

赛琳娜站起来,腰肢像一条蛇一样扭动。

“还是说,你不想见我呢~”赛琳娜坐在奈特腿上,胸口起伏,她的大腿紧绷着,似乎也很紧张,奈特伸手拂过她的头发,柔顺的黑发如瀑,将赛琳娜和奈特一同至于深渊之中。

顿时眼前又是一黑,奈特还是在餐桌前,对面坐着黑色齐刘海,露出鄙夷神情的小女孩,旁边的薇薇安脸色像能滴出血一样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能和我解释一下吗?”奈特在自己手背上掐了几下,证明不是幻境。

“我是莉莉丝,你的师姐。我听说了你要跟着赛琳娜学习,特地自发地来考验一下你的心性。”小姑娘高傲地拿起餐具,享用本属于奈特的美味早餐。

“你说的考验就是给我吃催情草然后给我用幻术?”奈特看着碗里散发的怪异气味,要不是哈德曼常常从境外购买,他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东西。

“啊咧,你居然知道催情草?嗯……说明你更是心术不正,这种淫秽之物都清楚。”

“我再心术不正也不会给同窗下药!赛琳娜知道这回事吗?”

“嗯,可能也许不知道。”莉莉丝语气越发微弱。

“哦?如果被她知道你就完蛋了吧。哼哼,我要你做一件事,我现在火气很大哦~”

“什么事……”莉莉丝的声音有点颤抖。

“过来。”薇薇安害羞地转过身去,莉莉丝心中挣扎着,走到奈特身边。

奈特在她耳边说:“第一,我比你年纪大,所以我是师兄。第二,你去…………(加密通话),知道了吗,我会替你向赛琳娜请假的。”

“赛琳娜不信怎么办?”

“你告诉我一件只有你和她知道的事情。”

莉莉丝犹豫道“我想不起来。”

奈特一把拽掉她胸口的一件挂饰:“这个应该可以证明了吧。”

莉莉丝急了:“这个不行!”

“嗯?想想你的前途,还想在皇家魔法学院混吗?反正你办完事我就还你了。”

莉莉丝无奈离开了,奈特打量着这个挂饰,一个银色骷髅头,小姑娘还挺非主流。

傍边的薇薇安面色潮红,奈特起身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手感细腻光滑,然后穿上外衣衣离开:“我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薇薇安送他出去,上楼收拾奈特的床铺,她叠着叠着被子不知怎么就坐在奈特床上,幽怨的表情一闪而过,抱紧发烫的脸蛋久久不能平复。 第5章 骑士与法师 皇家魔法学院是坎特王国乃至整个世界魔法学术界的金字塔尖,是魔法师的天堂。这里的教育方式完全取决于老师和学生,被誉为魔法界的至高神殿。

不仅如此,魔法学院还是机械学的起源地,学院外围矗立着细高的尖塔,学院的建筑充满了巴洛克和洛可可式的装修风格,融合了古典宫廷建筑的富丽堂皇与工业时代的粗犷。巨大的铆钉将金属零件拼接在一起,机械臂、精密的齿轮、连杆和传动装置随处可见。

奈特行走在学院大堂,整洁的白瓷砖反射出他的挺拔身影。学生们在一周内会有三天导师授课,三天公开授课,今天是他的导师赛琳娜单独授课。

“你的气血怎么这么紊乱?”赛琳娜一脸困惑。

奈特心中吐槽,要不是你的乖徒弟给我下药,会这样?

“你的魔法史是所有科目里最糟糕的,今天先给你恶补一下,明天是威克教授关于骑士学的一级讲座,这个讲座史无前例,所以必须给你恶补一下。我猜你对法师和骑士的关系一无所知,对吧?”

“我还是了解一点,骑士体系不是隔壁巴索夫帝国窝着藏着的吗,威克教授怎么会做这么一次讲座?”公开讲座等级分为一二三级,一级最高,可以说是最重要的讲座,全体学生和教师,乃至校长和王室都会来旁听。

“你真是一点时政都不知道,有巴索夫帝国的使者前来拜见国王,应该是达成什么外交决策,反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骑士体系和法师体系分别是巴索夫帝国和坎特王国的独家顶级非凡体系,被两国独家掌握开发。

法师体系是奈特最熟悉的体系,法师们破坏力惊人但是身体孱弱,攻击范围大但是被人近身就完了,不过目前有法师开创出近战魔法,正是威克教授研究的领域,通过让身体或者武器附着魔法来达到强化近战的目的,也是之前奈特想要学习的方向,所以报了威克教授的课,但这种魔法下限极高,起步就是六阶,再加上消耗魔力太高,不具性价比。

骑士体系奈特也有耳闻,因为他的准老丈人就是修行骑士体系的强者,骑士体系和法师体系相反,近战强但远程弱,被人拉扯就只能被风筝死。

因为两种体系似乎有着阴阳互补的特性,所以有传言说骑士体系和法师体系其实本同为一家。

“你的身手不错,但是没有体系系统训练,难登大雅之堂,这次讲座很可能是你的机会。”

“所以你要把握@¥¥%住,这是*¥%的机会*&……你在听吗?”

奈特艰难地止住困意,点点头。

“你……*一直(*&*&发呆)……”

奈特陷入了甜美的睡眠,赛琳娜无奈摇摇头,可能是昨天我没把他带回来,他在下水道呆了好久,也许是最近艾德不在他太累了,就让他睡会吧。

善良的赛琳娜立刻为奈特找好了理由,丝毫不觉得是因为自己讲课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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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人总是高喊着婚姻自由,但如果你的娃娃亲对象是一个非常爱你的温柔可爱白富美千金,你肯定第一个扇那些人大嘴巴子。

奈特就是包办婚姻的强烈支持者,包办婚姻有什么不好?不好家破人亡,不好妻离子散吗?

一句话叫贵族联姻,亲上加亲,传说克莱蒙梭家的老祖先起家就是凭借样貌嫁给了一位女皇,比起祖上经营多年的产业,殊不知克莱蒙梭祖传的帅哥基因才是让他们家壮大的根本。

比起做富商,做政要,克莱蒙梭选择做富商和政要的女婿。

曾经克莱蒙梭家有着一个悲痛教训,联姻对象因为没见过面所以很是抗拒,高喊着什么纯爱呀将身子给了一位傻小子,在见到克莱蒙梭的男子后后悔不已,马上以狠毒手段杀害了傻小子,最狗血的是她还怀孕了,怀孕了还隐瞒下来……这个故事要多狗血有多狗血,一时间成为贵族们的笑柄。

到了奈特这一代,克莱蒙梭家痛定思痛,让奈特和对方先相处相处。

正好巴索夫帝国和坎特王国的关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国王私下命令克莱蒙梭家和亲,出口一些坎特王国帅哥。

所以奈特童年和少年都有一段经历是在巴索夫帝国度过。

联姻的女孩叫做黛安娜·墨格温。

儿时的记忆有些模糊,奈特记忆最清晰的居然是黛安娜她爹,墨格温将军。

………

伊丽莎白·莫尔收

(第一次去墨格温家时,小奈特给母亲寄的信)

妈妈,我看到海了,没有画上的那么清澈,但是非常蓝,是我见过的最深的蓝色。

替我向哥哥说一声,我要嘲笑他,他恐怕还没见过海吧。

我到巴索夫帝国了,这里有好多船,还有不同发色的人,最滑稽的是有人的头发是橙色的,我第一眼看上去以为是橘子。

这里是一个港口,离他们家挺远的,我坐马车好久。

我到他们家了,他们的人都出来接我。

我看到黛安娜了,她怎么这么丑,头发居然是深红色,和血一样,好吓人,我要回家……

墨格温将军对我的态度不太好,不过他们的军队每天训练我都去看,他的剑我从没见过,又宽又厚。

我又跟着墨格温将军,因为我不想和黛安娜呆在一起,我现在见她不是很害怕,但她一直缠着我,烦人。

墨格温将军对我的态度变得友善了点,不过我没见过墨格温夫人。

我问黛安娜她是不是没有妈,她一直哭,我怕墨格温将军揍我,赶紧安慰了她。

我把一个骑小马的小孩打了,他一直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炫耀,结果我一推他就哭了。

妈妈不用担心,墨格温将军对我很好,他之前一直叫我全名,现在叫我小子。

妈妈,你要给我回信的话就寄到墨格温家吧,我有点想回家。

奈特·莫尔·克莱蒙梭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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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歪,你睡两个小时了,还睡。”赛琳娜粗暴地叫醒了他。

“我就不想和你玩,烦死了。”奈特嘴巴嘟囔着。

“说梦话了?”赛琳娜表情有些戏谑。

“没有啊,老师您继续讲。”奈特尴尬道,坐直了身子,装作认真的样子。

后面赛琳娜一直讲法师体系和魔法史的枯燥知识,奈特和抱着屏幕的你们一样不感兴趣。

与此同时,菲利普斯睡醒了…… 第6章 消失的保护费 菲利普斯是光明女神最虔诚的信徒。

每天中午十二点一般是菲利普斯起床的时间,在用完餐后就会前往光明女神教会,光明女神教堂在莫里总共有七个,菲利普斯一天去一个,今天是去郊外贫民区的教堂祷告,顺便给帮派莫里三组传消息,薇薇安和他一起去,她要给母亲送饭,和菲利普斯一起更安全。

菲利普斯一般中午吃七分饱,因为他认为吃太撑是一种丑态,每次见女神时都要保持最佳状态。于是他中午吃掉一整只烤全猪,五斤黑椒牛排,两只半鸡后满意的擦了擦嘴,可怜的薇薇安已经习惯了从送走奈特开始就要给菲利普斯准备午餐的生活了。

“走吧薇薇安,12:30了,如果迟到的话女神也许会失望。”菲利普斯非常绅士地给薇薇安推开了门。

高大强壮的菲利普斯在薇薇安眼里和巨人一样,本来薇薇安在女性里算是高挑的,菲利普斯还是无情地高出她两个头,不过和有些任性喜怒无常的奈特相比,菲利普斯还是很好相处的。

就是……嗯,他对女神有点过于虔诚了。

作为奈特名义上的侍卫,哪怕奈特在菲利普斯身上拉屎他都没有任何情绪,但只要说了光明女神一句不好听,菲利普斯能直接跟他拼命,奈特也对此感到头疼,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到教堂是雷打不动,除非有重大事务(比如营救下水道的奈特),菲利普斯绝不迟到。

如果光明女神让菲利普斯杀了奈特,他会照做吗?

薇薇安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乱想。

菲利普斯和薇薇安徒步走在坚硬的路上,贫民区很是混乱,像薇薇安这样的漂亮女性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现在就有几处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不过在看到一块石头一般高大沉默的菲利普斯,马上停住肆意的念头。

薇薇安乱想的时候,菲利普斯也在想。

菲利普斯坚持步行前往,这也是他奇怪的虔诚表现。奈特平时都安排薇薇安坐车来回,这一个月车费就顶的上薇薇安一年的工资了,不过任性的少爷就要她,谁有意见?

其实薇薇安完全可以住在奈特的房子里,或者向他要求更多工资,他不会拒绝,房产和钞票对他来说和纸一样,不过她没有这么做,没人知道这个姑娘的心思。

莫非是想傍上少爷?少爷虽然已经有婚配,但作为大人物,多一两个同房丫鬟又怎么样呢?奈特的哥哥不就……艾德好像没有,艾德现在还单身。

阿迪克斯·克莱蒙梭和他的哥哥亚伦·克莱蒙梭更是专一的代表,……抑或是克莱蒙梭家根本就没有爱情。

奈特如果滥情,岂不是违背祖训?可能除了奈特以外的诺克图纳帮人都知道他会成为未来的克莱蒙梭大公,毕竟亚伦没有子女也最喜爱他。如果因此奈特当不成大公的话……

此女会坏了大事,要不要刀了她?

菲利普斯转身正好对上薇薇安无辜的明亮大眼睛一眨一眨:“怎么了,菲利普斯先生?”

在酷暑难耐的季节,太阳恶毒地炙烤着大地,万物生长都显得异常艰难。

“没事,我怕你冷。”突然菲利普斯眼前一黑,好像缺氧的表现,头晕目眩,往后倒去。

薇薇安望向高悬在天的一团燃烧的火焰:“坏了,菲利普斯先生脑子烧坏了。”

“救命啊,有人中暑了!”薇薇安求救大喊。

此时,奈特熟悉结构的下水道管道里,一只竖瞳一闪而过“艹!怎么失败了。”

“小妹妹,嘿嘿,你男朋友怎么了。”一个看起来就贼眉鼠眼的偷感男子,语气不善地靠近。

“滚,他不是我男朋友。”薇薇安怒道。

猥琐男似乎被薇薇安的莫名愤怒吓了一跳,然后平复了心情:“不是你男朋友就更好了~需不需要帮助啊~”

“真的可以帮我吗,请你把他背到阴凉地吧。”薇薇安的表情顷刻转变成无助又有一丝丝期待。

猥琐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舌头都要吐了出来,赶紧邀功似的背起菲利普斯:“嘶……小妹妹……嘶……我知道一个地方……嘶嘶可以治好你朋友。”猥琐男一背起菲利普斯就有点走不动路,但在美女面前还是打肿脸充胖子。

历尽千辛万苦,猥琐男终于把菲利普斯背到了树下,谄媚地说:“小妹妹,我厉害吧。”

“你真是一个好人,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呢。”薇薇安换上了崇拜的表情。

“哈哈……不看看我是谁……怎么他妈突然这么重!”猥琐男被压倒在地。

现在也算是有了一个垫子,菲利普斯晕晕乎乎睁开眼:“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好重。”

“还能走路吗?”

“勉强还能爬,我要去教会。”

“你都成这样了,我叫车送你回家吧。”

“别,我今天如果不能见到女神,我有预感,会有坏事发生。”

“如果是少爷命令你回去呢?”

“少爷真的这么说?”

“是啊,他让一个叫莉莉丝的女孩说的,让你赶快回去。”薇薇安说谎脸也不红。

“如果是少爷的话……也不行,我今天必须去教会。”菲利普斯身体蠕动,面目狰狞。

“如果光明女神让你杀了少爷,你会照做吗?”薇薇安不由地质问。

“会,如果光明女神真的降下神迹,说明这样的死法对少爷来说不算坏。”薇薇安背后一凉,她看出菲利普斯有点魔怔了。

菲利普斯审视着她,也觉得奇怪,这个女仆不仅对少爷用心不纯,还挑拨自己和少爷的关系,怎么以前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

“幺,这不是菲利普斯吗,你爬地上干嘛,这位美丽的小姐,您要去哪啊。”这个轻佻的语气,菲利普斯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哈德曼。

“你怎么在这里?”

“咳咳,这不是莫里市中心管得严嘛,我有些事情不得不在这里办。”哈德曼语气不太自信。

“大爷,您不是找翠翠吗,翠翠来了。”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向哈德曼招招手,不过和薇薇安比起来瞬间黯淡失色,哈德曼神情严肃“这个月的保护费送到帮派就行,不用和我汇报。”

翠翠一听就急了:“哈德曼大爷~保护费不是前天刚交了吗,您不是说~我表现好还给打折吗,您不能提起裤子不认人啊。”

哈德曼好说歹说把翠翠打发走了,菲利普斯语气冰冷:“原来哈德曼大爷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恕我打扰了您的雅兴……前天少爷还在疑惑保护费为什么少了,如果这件事让他知道,会不会对您收保护费的业务能力有所质疑呢?”

薇薇安露出鄙夷的表情,哈德曼心中一凉,苦笑着转移了话题:“不知这位小姐是……”

“我是少爷的女仆,薇薇安。”

哈德曼心里拔凉,少爷的女仆而且还这么漂亮…她说起少爷脸颊微红…少爷又正好是最不羁的年纪,看来他们已经……

哈德曼轻拂深褐色软发,心中懊悔,这么说她很有可能成为克莱蒙梭夫人?一步登天啊!哈德曼只恨自己不是一个女的,如果能被少爷看上,少奋斗几百年啊。 第7章 海湾战争 “所以说你走都走不动了还非爬都爬去教堂?”哈德曼满脸疑惑。

菲利普斯点点头。

“不是,兄弟,你二逼啊,小姐让你回你就回,犟啥呢。”哈德曼谄媚地看向薇薇安:“对吧,薇薇安小姐。”

自从认清薇薇安一步登天的事实后,哈德曼的语气愈加讨好。

菲利普斯摇摇头。

“欸,我有办法了(?书呆子emoji)!”哈德曼神秘微笑。

于是路人们吃惊地看见一幕,一辆蒸汽汽车拉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拉着一个人。

“这世道,唉,这人连棺材都出不起,就拉一块木板……”

“真可怜啊,这么年轻……”

有好心人人看不下去了:“我给这位兄弟捐一个棺材,让死者安息吧。”

随后听见一声怒吼:“老子没死!”

好心人吓一跳,摔倒在地:“卧槽,诈尸了!”

菲利普斯眼角抽搐,哈德逊什么鬼想法,自己不愿意坐车就放到一块简陋的木板上?木板上装了几个轮子,一路颠簸,菲利普斯想把胃吐出来。

过了许久,终于到了光明女神分教会,这里虽然虽然是莫里最穷的区域,教会却修建了最大的教堂,因为这里信仰光明女神的人也是最多的。

老修女阿拉丝·米德在这个教会度过了半辈子,她有着几乎是最精纯的信仰之力,每次她祷告时,光明女神降下的光芒可以点亮整个教会。

在光明女神教会,验证你是否虔诚的是光明女神降下的光芒,奇怪的是菲利普斯每次只能引出萤火虫一样的光,奈特引出的光却可以当闪光弹,他一直安慰自己少爷只是表面上玩世不恭,内心非常信仰女神。

“菲利普斯?这孩子怎么了?”阿拉丝看到菲利普斯的状态吓了一跳,菲利普斯她十分熟悉,这个看起来的硬汉有着不一般的柔情,每周都会义务打扫教堂。

“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是中暑了,但表现很奇怪。”

阿拉丝一靠近,身上的信仰之力不自控地喷泻而出,金色的光芒洒落在菲利普斯身上,居然溅起了黑烟,甚是诡异。

菲利普斯感觉好了一点,阿拉丝赶忙号召信徒们凝聚信仰之力,薇薇安从小就是光明女神信徒,她凝聚火把一样的光芒。

最让菲利普斯委屈的是,放荡形骸的哈德曼,凝聚出的信仰之光都比他的亮,有蜡烛光大小,哈德曼可是从来都没来过教会啊。

悲愤交加之下,菲利普斯晕倒了。

与此同时。

奈特坐在重新装修好的浮叶餐厅,食客们蜂拥而至。

“老师,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呢?”奈特的用餐礼仪是真正的贵族礼仪,一举一动尽显优雅华贵。

“莉莉丝到底去哪了?你把她怎么了?”赛琳娜也不吃饭,就盯着奈特。讲完一上午的课后,她终于想起来另一个宝贝徒弟了。

“我不都说了吗,她有事请假回家了。”奈特举起手里的挂饰。

“怎么可能,这是她的传家宝,说!你是不是杀人夺宝。”

“老师,杀人夺宝是我的业务范围啊,我怎么可能还留下证据呢,她真是请假而已。”

老查理端着一盘巴索夫进口白虾进来,奈特若有所思:“查理,你是参加过第二次海湾战争的对吧。”

“是啊,少爷,那时我才19岁,距今恐怕有40年了。”

巴索夫帝国和坎特王国作为邻居,别看如今这般关系亲密,曾经也有刀剑相向的时候,那时巴索夫还叫公国,凯撒王朝是国家的领导者。

(类似带英和带法,中间隔海叫做黑海。)

第二次海湾战争开战,起因是高速发展的坎特王国争夺贸易优势、控制重要的经济资源。

巴索夫公国高层为解决国内的政治动荡,也需要对外战争来转移内部矛盾。

皇帝,政客,将军,农民,所有人都以为海湾战争会在一年内结束,坎特王国军队装备的是最先进的机械火炮,而巴索夫公国的士兵只有血肉之躯。

巴索夫公国却顽强的抵抗,凭借军队数量和宽阔的国土打起了消耗战,第一登录军深陷泥潭,王国决定派遣第二登录军给巴索夫致命一击。

查理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强行征兵入伍的,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五月八日的早晨,昨晚姐姐刚刚嫁人,皇家近卫军到村里抓壮丁,查理身高马大,很快被抓。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还只是个懵懂的少年,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皇家近卫军如同乌云压顶般降临。他们不由分说地将我和其他壮年男子抓起,塞进了冰冷的钢铁囚车。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家人惊恐的眼神,听到了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我被无情地拖入了战争的漩涡。”

松卓·贝尔是查理的姐夫,他认识军中一个军官,在妻子安娜的央求下,跟着队伍一起,期望找到军中老友,通融一下,放查理出来。

他们被拉到了一个绿色营帐,贝尔急切地向一个军官打听亚瑞尔的消息。但那个军官却告诉他,亚瑞尔已经战死了。

贝尔大惊,不过由不得他们,上面因为军队短缺,立马将来不及训练的新兵投放战场。

查理窝在漆黑的钢铁巨兽里,外面是黑海。

作为毫无战斗能力的新兵,刚刚抵达战场就被训练有素的巴军击散,查理贝尔一队有五十来人,在战场上晕头转向。

查理只记得队长被一颗流箭击中,惨叫:“有埋伏!”

“当时我离他只有三米,血都溅到我脸上,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又一支箭矢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划破了我的脸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染红了我的衣服。”

登时所有人躲进不知道谁挖的战壕里,炮火和硝烟弥漫在空气中,查理和贝尔在战壕里呆了两天,实在是被饿的不行了,两人一冒出头就被俘虏了。

贝尔被俘虏的时候意外见到他的好友亚瑞尔,原来他没死,巴国一直想让他投降,一见贝尔是亚瑞尔熟人,便用贝尔威胁他,亚瑞尔死命不从,于是巴国人把贝尔杀了。

奈特听到这里有点听懵了,你们巴国人劝降亚瑞尔关人家贝尔什么事,杀了贝尔亚瑞尔更不可能投降了。

后来两国握手言和,战争结束,查理回国,因为贝尔死了,他的姐姐安娜最后郁郁而终。

查理一声叹息,好像在追忆以往的英雄故事。

老查理告退,赛琳娜和奈特面面相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战争英雄呢,结果一枪没放。 第8章 没有背景你怎么混 菲利普斯醒了,面前是无精打采的哈德曼,他心里烦闷,凭什么哈德曼这种人信仰之力比他更精纯。

“喂,你醒了,要不是少爷让我守着你,我早走了,浪费我大好时光。”

菲利普斯闻言瞪了他一眼,哈德曼心里也窝火,本来我就可以好好犒劳自己,都怪你,你还不领情,要不是看你和少爷关系好,谁懒得理你。

薇薇安守候在旁边,见到两人大吵一架,嘟着嘴离开了。所有人眼睛没看到的地方,一条绿色小蛇从菲利普斯身上爬下,附着在薇薇安身上。

今天回家晚了,中午也没有回家送饭,母亲一定会生气。

作为一个母亲帕梅拉做的真是差劲。

十几年前,富商瓦利·钱伯邂逅了貌美的帕梅拉,那时的帕梅拉刚刚经历了丧夫之痛,她带着年幼的女儿独自生活,生活拮据困难,两人迅速勾搭上,后瓦利离开经商,帕梅拉发现她怀孕了,她为了分一点瓦利的家产隐瞒了下来,生了一个男孩。

瓦利是有家室的,而且钱伯家族也小有名望,他是家里的次子,为了争夺家主一位,他在得知私生子的存在后一口咬定死不承认。

帕梅拉有点丧心病狂,把幼子当作跨越阶级,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薇薇安就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父亲早逝,母亲把她当作累赘,母亲的人渣情人觊觎她。

破碎的家庭,偏执的母亲,这就是薇薇安的少年。

薇薇安眼底不觉地涌上眼泪,难以自拔。

作为一个没有背景的女性,做女仆是最好的选择,她在富人区兜兜转转,极具杀伤力的美貌让那些男主人人们纷纷把持不住,被拒绝后怀恨在心,女主人们也因此嫉妒她,在没犯任何错的前提下就把她扫地出门。

母亲说:“你不行就卖身吧,反正每个月必须凑齐60索,乔恩还要念书。”

薇薇安哪怕死了也不肯卖身,只是因为她的父亲。

老妓女是莫里社会最最底层的人群,她们从事着最危险,最低薪,最没有尊严的职业,一场数十年前没有一个大人物记得的疫情,老妓女们是第一个显出病情的。

拉肖恩·希斯是薇薇安的父亲,他是一个小医生,挣得钱不多,好在体面,帕梅拉看不起他,可是薇薇安却最喜欢他。

疫情初步蔓延时,有几个生病的嫖客找到拉肖恩,拉肖恩发觉不对劲,这么下去很可能发展出危险的规模。

他迅速向医学泰斗们汇报,他们却不以为然:“希斯医生,你还是经验太少,哪种人身上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不奇怪。”

拉肖恩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泰斗们冷声道:“我们这些权威都已经决定,你一个小小的医生怎么能干预,你要是非信这种病会传染,你自己解决吧。”

拉肖恩真的去了,在最肮脏的地方。

诊所门口,拉肖恩背着小薇薇安,手里拿着棉花糖。

小薇薇安懵懂无知地问他:“为什么别人都看不起那些阿姨,只有你尊重她们?”

“并不是尊重,我也看不起,为了几分钱能让蝇鼠骑在身上的谁会看得起她们呢?薇薇安,你记住,出卖了身体,也就出卖了人格和尊严。”

“那为什么你还要帮助她们?”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为了保护你呀。”

后来疫情真的大规模扩散,受益于拉肖恩的疫苗,很快就控制住了。

全城乃至世界的人都因为拉肖恩收益,他自己却病重了,躺在难闻气味的病床上,连触摸心爱的女儿都做不到。

为了保护她。

那也是薇薇安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所以在万念俱灰之时,薇薇安也不愿意卖身,也许死了就好了,她想。

这时候,一位她服侍过的富太太故作神秘地对另一位富太太说:“听说了吗,拉塞尔议员的独栋别墅被卖出去了。”

“哪栋最豪的别墅?拉塞尔议员还缺钱吗,估计是交情。”

“肯定是,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位大人物,希望能结交一二,听说还招仆人呢。”

薇薇安心里燃起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希望:“夫人,不知道是哪栋住宅,我现在没有工作,想去试一试。

两位富太太顷刻嘲笑:“就你,是想勾搭人家吧。”

“在我们家里装的矜持,原来是看不上我们,想攀上大人物。”薇薇安曾在她家做过工,她的丈夫显然被薇薇安迷的鬼迷心窍,富太太冷嘲热讽道。

“她呀,不过是一个野丫头,真以为能变成凤凰啊。”另一位没见过的富太太附和道,不过还是指了一下,她看这姑娘长得真是不错,没准真被看上就让人苦笑不得了,不如结个善缘。

薇薇安第一次见到艾德里安,他身穿白领褐色的大衣,坐在红芯棉的椅子上,身后的手下都是一身黑衣,人高马大。

如果她知道这位是坎特王国的黑道魁首,不知道会不会吓窜。

“姓名。”

“薇薇安·希斯”

“年龄。”

“16岁”

“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

“60索就好。”

艾德里安拿起玻璃杯饮了一口,薇薇安差点以为他要拒绝她。

“这是10镑,换身干净点的衣服,明天过来试试。”

1镑=20索。

几天面试期过后,艾德里安对她比较满意,于是她留了下来,艾德住了几天就走了,偌大的房子就一直空着。

薇薇安对这些有钱人简直不能理解,这房子的地段完美,每年就是租出去都有200镑以上的收入,他们家居然一直空着,直到两年后奈特来莫里上学。

“你叫薇薇安是吗?”奈特不爱和陌生的人说话,来了几天才第一次和薇薇安说话,薇薇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人,也害羞不敢开口。

“是的少爷。”

“那就劳烦你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照顾我起居。”薇薇安第一次见到奈特微笑,长长的睫毛像那些骑士的剑身,深邃明亮的黑色眼眸好像可以吞噬群星。

本来她还纠结于刚听到的主人家是黑道的消息,如果黑道长这么好看,怎么会有人讨厌黑道。

有敲门声传来,正是薇薇安熟悉的富太太二人组:“克莱蒙梭少爷,我们两个听说您刚刚抵达贵府,特地前来拜访。”

其中一位还补充道:“我家老头子还和您母家有生意往来呢。”

奈特冷声回应:“薇薇安,叫她们滚。”

薇薇安轻轻推开门:“不好意思,池欧太太,我们家少爷现在不接客。”

“薇薇安?我们找你家主子,关你屁事,克莱蒙梭少爷是怎么说的?原模原样告诉我。”池欧太太不死心。

“他…他让你们滚。”薇薇安有些莫名的爽感。

“死丫头,你说啥?”池欧太太有些破防了,怒骂道。

“他真是这么说的。”薇薇安有点委屈,人家真这么说的,我为了照顾你面子还说的好听的。

“别在这装无辜了,不就是我们之前对你态度不好吗,不至于公报私仇,就让我们进去叙叙吧。”另一位太太打圆场。

“你和她说什么好话?这狐媚子一看就是傍上了少爷。”

“没错。”奈特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他用下巴抵住薇薇安的肩膀,环抱着她:“她就是勾引我了,我就是上钩了,你有什么意见?”

“你……”池欧太太气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一巴掌就要打在薇薇安脸上,奈特一把抓住,往后一推,跌倒在地:“啊嗷!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为了这么一个穷姑娘要得罪我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池欧太太,莫里圈内有名的名媛富太太。”奈特随口答道,作为黑帮,调查清楚邻居简直再简单不过。

“你既然知道,怎么会为了一个没背景的人得罪我们有背景的人,在莫里没有背景怎么能混的开?”池欧太太疑惑。

“问得好,我来回答你。”奈特笑了。

“有大背景的人,不怕得罪有背景的人。”

“菲利普斯,带这两位太太见过她们的丈夫,问问他们怎么说。”奈特向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呼唤,两位太太就看到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从里面走出。

“如果回答的好,就带过来,如果回答的不好,我就不再想见到他们了。”

十五分钟后,池欧先生鼻青脸肿地道歉,另一位先生也低声下气地向薇薇安打听奈特的态度。

“本来你是见不到我了,是吧。”奈特拍拍池欧先生的脑袋,像拍一条狗。

池欧先生吓得一机灵:“感谢少爷的仁慈。”

薇薇安的眼神在身姿挺拔的奈特身上游走。

我也是有背景的人了吗。

——————————

薇薇安推开散发腐朽气息的木门,眼前是她从未想象到的情形,弟弟乔恩和帕梅拉的脸上有着薇薇安从未见过的幸福和满足,分别坐在瓦利·钱伯的两腿上,好似真正的一家三口。

“薇薇安,你回来了,我们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帕梅拉丝毫没有计较薇薇安回来晚了,换以前绝对暴跳如雷,因为她指使薇薇安从主人家偷肉回来给乔恩长身体,这件事奈特得知以后就专门买肉给她带。

“爸爸成为了家主。”乔恩骄傲道。

“没错,而且你也真的有福了。我有一个朋友正好丧妻,想要娶你,愿意出2000镑给我们家,是绝对的富豪。”瓦利·钱伯接上话茬。

“我们以后可以住在钱伯家了,你也能成为真正的有钱人,只要那个朋友死了,他也没有儿女,你能得到无法想象的财富。”帕梅拉欣喜若狂。

“他成家主了?”薇薇安用手指着瓦利。

“你对爸爸礼貌点!爸爸不但是家主,我以后也能当家主。”乔恩大叫。

“你原来的老婆呢,死了吗?”薇薇安问。

“喂,薇薇安,你不就是有点嫉恨我们不带你去钱伯家吗?你也知道,钱伯家确实不能让你这么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在的,我们给你找的人家也不错呢,2000镑彩礼!你知道什么概念吗,你一年才挣不到30镑,瓦利以前一年也才挣500镑,你那死了的爹一年能挣50镑,相当于他40年不吃不喝呢。”

“这彩礼我们也不要,就给你留着,至于赛莉卡,她确实是去世了。”赛莉卡是瓦利的妻子,瓦利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流过一丝惋惜,不知道是惋惜这2000镑彩礼给了薇薇安,还是惋惜前妻。 第9章 虚伪之死 薇薇安身躯颤抖着,眼里血红,是因为愤怒,还是嫉妒?嫉妒虚伪如此之人生活居然能收获幸福。

“你是在嫉妒我们,对吧姐姐。”乔恩从瓦利怀里出来,这是乔恩第一喊薇薇安姐姐,平时都把她当仆人一样呼来唤去。

“等我的那个朋友死了,你不也就想怎么就怎么了吗,他已经是个老头了。”瓦利·钱伯安慰道。

“你什么时候死?”薇薇安盯着瓦利。

“薇薇安!你在说什么话!”帕梅拉反应迅速,恶狠狠道。

“哦,母亲,您难道不想让他死吗?如果他死了,乔恩就能当家主,你不也能获得你一直梦寐以求的财富了吗?”薇薇安笑着问,表情像极了……奈特。

瓦利面色铁青:“你真是疯了。”

薇薇安冲向厨房,拿起一把厨刀,抓起乔恩,刀尖指向瓦利:“听说疯子杀人不偿命。”

“薇薇安,冷静点,我们可以解决你的问题的,你不想嫁老头,你可以自己找郎君,把乔恩放下来。”

薇薇安刀尖一转,指向帕梅拉:“我的母亲啊,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作你女儿吧,恐怕其他人也是这样,他们在你眼里都是一块块黄金……可惜的是,我把你当人,人是会流血的。”

“人有心跳,有热气腾腾的血,今天我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红的,你的心到底还在不在跳!”薇薇安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的竖瞳,瞳孔绿色,甚是妖异。

黑色的邪气从她身上冒出,一种奇妙的感觉通透全身,这是魔力。一般来说没有魔力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走法师体系的,所以法师才稀有,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被鬼上身了。

“还是先从你开始!”薇薇安丢下乔恩,伸出一条分叉的长舌,向帕梅拉抓取,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破败的房顶有人直接踏入,卷起薇薇安的舌头。

来者正是奈特,瓦利已经快吓尿了,肥胖油腻的脸不断抽动:“感谢少侠救命之恩。”

“不用这么快谢谢我,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你的帐我们一会算。”奈特邪魅一笑,这笑容和刚刚薇薇安变身前的笑容一模一样,瓦利彻底吓尿了,好在奈特没有上演变身的一幕。

奈特卷起薇薇安粉红色的舌头,缠在小臂上,慢慢接近薇薇安:“薇薇安,先停下来,你不记得我了吗?”

薇薇安失去了理智,见到奈特眼底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丝恐惧。

一爪子袭来,奈特灵巧躲过,只见他抓紧舌头,用力一拽,薇薇安重心不稳,倒在奈特怀里。

这浪漫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奈特立即拿舌头把薇薇安捆了起来。

房顶上这才又跳出来一个人影,是奈特的老师赛琳娜,她见到薇薇安明显有些害怕,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靠近,拿出一瓶血红瓶子倒在薇薇安身上,薇薇安魔化的迹象很快消退。

突然,一条绿色小蛇从薇薇安身上跳出,奈特眼疾手快,把它关在一个准备好的玻璃瓶内。

赛琳娜终于彻底安心,接过奈特手中的玻璃瓶端详着,这条绿色小蛇只有小拇指粗,还在不断挣扎。

“老师?这玩意真的又这么邪乎吗,我看它咋弱的一批。”奈特语气不解,挠挠头。

“当然了,这可是世界上最强的七大恶魔之一,现在不过是幼年状态,哎呀我不是给你讲过吗,你不会连恶魔是啥都不记得了吧。”薇薇安又拿出一个蓝瓶,喂给薇薇安喝。

“当然记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奈特脸上有一滴冷汗流下,恶魔是啥?她真的讲过?

薇薇安眯开眼,精神不振,奈特想起来角落瑟瑟发抖的三人,乔恩已经吓得不敢哭了,瓦利蜷缩在帕梅拉怀里,脸都不露出来,像受气的小媳妇,帕梅拉脸色更是难看,她闻到一股子尿骚味。

“真是抱歉,给你们家屋顶弄坏了。”眼看这三个人连回答都做不到,奈特也没了兴趣。

“这样吧,我赔给你们2000镑,你们……

便宜你们了,给薇薇安磕2000个头直到她原谅了你们,这个小的就先磕两个吧。”

瓦利闻言,抓起乔恩就在地上磕了两个,乔恩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天。

瓦利磕了几个头叫苦道“少侠饶命啊,我要是磕2000个不得脑浆都磕出来。”

“薇薇安,你原谅他了吗?”奈特把耳朵伏在薇薇安嘴边,不等她回复,就对瓦利说:“可惜她还没原谅你。”又看向帕梅拉,狞笑道:“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也许是对这个赔偿不满意,这样吧,要不要我取你一块骨头,一千克算1000镑,把你大腿骨取出来吧,还能赚不少呢。”

帕梅拉似乎想说什么,瓦利按住了她的嘴,帕梅拉一口咬下去,瓦利疼得直打滚。帕梅拉开口:“你们是恶魔猎人对吧,我丈夫可是钱伯家的,他们家知道了你如此羞辱我们,肯定会弄你。”

瓦利虽然害怕奈特喜怒无常,但是也不能随他搞啊,真磕2000个头够他死十次,传出去再也见不了人,于是也道:“小民感激恩公救命之恩,愿做犬马相报。”

说着还不够,张手朝着帕梅拉脸上甩了一巴掌:“你一个女人居然敢对恩公这么说话,真是不要脸皮。”

奈特倒是对这个瓦利大为欣赏,一个虚伪到极点的人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作为一个次子能成为家主,成功还正好死了老婆,绝对不简单。

狡猾和虚伪有时候能成为成功的关键。

要是以后的奈特没准会把他当成个人才培养,不过现在的奈特17岁,风华正茂,目中无人,傲气纵横,不可能与这种人为伍,听闻此言,仰天长笑,拿出纸笔,写出一张“卖身契”,这一般是妓女与妓院的契约,用在此处简直极具侮辱。

“签吧,你不是愿为犬马吗?”

瓦利的脸涨红,然后变黑,犹如煮熟的猪肝,这猎魔人欺人也太甚了,要是真的签了,无异于在化粪池打滚再在街上狂奔,或许还更差,以后的生意之路直接断绝了,瓦利想到了未来的合伙人猜测他以前在哪个妓院服务的情景。

“这位先生,你也太过了,你当真要与我钱伯家结为世仇?”

“哈哈哈哈哈!”奈特止不住的笑意,“你还在想着用钱伯家威胁我,因为你自己根本就没有力量。”

“我钱伯家也是富甲一方,游走在克莱蒙梭领地和莫尔领地与莫里的交通运输,我们家为贵族老爷办事。”瓦利高声大喊给自己助威,帕梅拉眼里也涌现出希望的光。

奈特止住了笑,认真道:“当真?”

“怕了吧,我们是给大公做事的。”瓦利有点得意了,这层身份在经商时总是收益无穷。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奈特问道。

这时候帕梅拉有了自信:“你说呀,你现在道歉我们还能接受。”

“我是奈特·莫尔·克莱蒙梭。”

瓦利的身体比死了三天还僵硬,帕梅拉也好不到哪去,她有些不信邪问:“你再说一次。”

“奈特·莫尔·克莱蒙梭。”奈特又念了一次长长的名字,一般百姓只有一个姓氏,奈特却有一个父姓一个母姓,这说明他是两个贵族姓氏的后裔。

(王室除外,无论父姓母姓,王室只继承一串超过七个词组的姓氏)

晚上,奈特给大伯亚伦·克莱蒙梭和母亲伊丽莎白·莫尔各写了书信一封,除了交代近期发生的事情,还重点强调了一句话:

不要让钱伯家过的舒服,也不要让他们家饿死,在他们兴盛的时候打压,在衰落的时候扶持,但不要让他们看到一丝希望,就让瓦利和他的儿子终身困在劳苦中。

虚伪的人终将活在绝望之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