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今年18岁》 第1章失忆了 南博市第一人民医院

“先生,你记得今年是几几年吗。”头顶光秃秃的医生用握着黑笔的手轻轻扶起有些下滑的眼镜,表情略显微妙,目光紧盯着眼前男人的瞳孔,试探地问道。

“2016年?”姜理稍加思索后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与此同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从他心口传来。

“年龄呢?”医生举起笔,在面前的单子上写下一段正常人看不懂的文字后再次发问。

“18岁。”这次姜理迅速地给出答复,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参加了今年的高考,录取通知书也在不久前才发到学校,还没来得及去拿。

医生看着桌上的的单子,良久的沉默后,开口说道:“姜先生,我很抱歉的通知你,你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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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5岁,姜理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的单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的大脑短暂宕机了,完全无法思考,明明自己前不久还沉醉于结束12年拼搏生涯,离开那个写作“学校”,读作“监狱”的痛苦之地的快乐中,转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7年后。

他并非穿越到了未来,而是失忆,虽然这二者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如果这是一个小说世界,那写出这个设定的作者绝对是个脑残,姜理对此毫不怀疑。

“恭喜宿主绑定xx系统。”姜理在心里给自己配音,试图唤起自己身体里隐藏的力量。

“您所拨打的系统不在服务区,请不要再拨。”这不过是姜理的自娱自乐罢了。

按照医生的说法是车祸造成的冲击引发大脑记忆障碍,万幸的是身体其他地方只有轻微擦伤。

最开始他还怀疑是不是夏炎和安馨联合其他人搞出来的恶作剧,但随后他就打消了这份疑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姜理独自坐在椅子上,一种莫名的孤独和烦躁涌上心头,就像是关进监狱的犯人在经历长久的服刑后被放出来,那种被世界抛在背后的寂寥感令他不知所措。

姜理下意识的将手伸进裤子口袋,试图掏出一些能缓解他忧郁的东西,但是抽出来的手上却空无一物。

“姜理。”悦耳的声音从姜理正前方传来。

姜理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最先看到的是明亮如星的眸子,只是眼眶有些红,像是刚刚哭过一场,齐腰的黑色长发上有几缕发丝夹在沾染了灰尘的白色短袖上衣和天蓝夏季用薄毛衣中间,四目相对后,那女孩迈开黑色百褶裙下被白丝包裹的纤纤细腿走到姜理面前。

姜理见状不知为何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最终他还是控制住自己,只是站起来,目光紧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漂亮女孩,发现自己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一个身影能和她对上。

姜理对自己身体里传来的抗拒感到疑惑,难不成眼前的女孩叫柳如烟?

女孩的视线有些躲闪,薄薄的嘴唇张了又合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理略有犹豫,他想开口问女孩的身份,但一时想不到更好的措辞,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我们认识吗?”

姜理说的话如同盖伦出轻语,沉默又破防,刺激到了女孩。

女孩身体一颤,整个人止不住地开始发抖,双手握着粉色小提包的带子,紧咬的嘴唇最终张开,带着哭腔,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说道:“你就真的那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吗,事到如今,哪怕是朋友都没法做了吗?你就真的那么恨我?”随后双腿一软,坐在地上,用袖口擦眼泪,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啊?我做什么了?她怎么哭了?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先道歉?姜理一脸懵逼,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啥,但姜理知道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女孩试图控制自己情绪,拼命地将委屈咽回肚子,但愈是压抑,自己长久以来筑起的堤坝崩溃地愈发迅速,直到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哭喊声。

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吸引了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看着冷漠的大众,姜理心想:你们能不能别围观了,上来给我个巴掌行不,要么打疼我,要么打醒我。

姜理弯下腰,在女孩的耳边轻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搂过女孩的腰,捧起女孩的腿,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女孩夺门而出。

他不能让一个女孩失态的模样留在这种地方,既然是自己的错,自己就应该负起责任。

只跑了不到300米的距离,姜理就觉得自己的四肢疲倦,呼吸困难。

失忆前的自己看来是疏于锻炼了,体能下居然降到如此地步,姜理理所当然地想到。

最终姜理跑到一处公园的长椅上,怀里的女孩除了最开始发出惊讶的一声“啊”以外,全程都很安静,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姜理的衣服,脸埋在他的胸口。

姜理轻轻的把女孩横过来,让她坐上长椅,穿着水晶拖鞋的玉足落在地上,只是女孩的手迟迟不愿松开。

“你真的讨厌我吗,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或许是因为姜理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她感到惊讶,女孩居然停止了啜泣,只是声音还在颤抖,姜理甚至从里面听出一丝惧怕的意味。

姜理没有立刻回复,生怕自己说错话再把女孩弄哭,他有些锈蚀的思维快速转动。

这个时候不能急着回答,要先把女孩子哄好,然后再慢慢解释,姜理努力让停转的脑子再次运动,试图找到一个最佳方案。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没有恋爱经验,找不出来。

“别说傻话了,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不想见到呢。”总而言之先夸她,没有女孩子会讨厌被人夸漂亮的,更何况姜理说的是实话,虽然被泪水打湿了脸颊,但眼前的女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十足的美女。

“嗯?”听到姜理的回答后女孩发出了代表疑惑的声音,随后蹙着眉头,松开握紧的手,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姜理的脸,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额……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其实失忆了,大概失去了七年左右的记忆,所以如果刚才我说的话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我和你道歉。”姜理坐在女孩身边,没有躲避女孩的视线,目光炯炯,几乎是把真诚写在了脸上。

真诚永远是最好的必杀技。

只是女孩貌似没有相信姜理说的话,眼眶里原本消失的泪水再次浮现。

好吧,他是杀必,而且技了。

“我真的没骗你,你看,这是医生给我开的单子。”见女孩情绪再次濒临决堤的边缘,姜理赶紧从口袋中掏出记录自己失忆症的单子,塞到女孩手里。

女孩看着手里的单子,眼眶里的泪花居然神奇地缩了回去。

“那你还记得多少?”

“只有18岁之前的记忆了,在那之后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姜理无奈的耸耸肩,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让眼前的女孩这般难过,但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真的是他的错,他一定会想办法去弥补的。

话虽如此,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看着姜理坚定的眼神,女孩目光一转,调整好情绪,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你说要和我结婚的事也不记得了?”

“啊?”

柳如烟竟是我自己? 第2章青梅竹马 “啊?结婚?”姜理听到女孩说的话,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大脑“轰”的一声停止运转,坐在一旁呆呆地张大了嘴。

自己才多大啊,怎么就闹到结婚了?姜理满脸茫然,随后突然回过神来,自己的生理年龄是25岁,如此一想倒也合理。

姜理用余光打量女孩迅速红润的脸蛋,愈发震惊,自己何德何能,怎么能追到这么漂亮的女孩,还让她对自己要死要活的,也难怪老天爷要拿车撞他,换成自己也要开车撞,虽然他还没有驾照。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把人家惹哭了,姜理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哭了?姜理回忆起先前女孩带着哭腔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紧接着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不对。

如果说眼前的女孩真的要和自己结婚,方才又怎么会说出那种话,什么讨厌她,再也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真的合理吗?

而且要和她结婚的是失忆前的自己,现在的自己要是接受了,算不算ntr?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讨厌你?你真的是我未婚妻?”姜理开口询问,他只是失忆了,不是傻了,这么明显的漏洞不可能察觉不到。

女孩闻言,有些慌乱,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迅速回复道:“不是未婚妻,是女朋友。”女孩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要信口开河,紧接着就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让姜理相信自己。

“如果你真的是我女朋友,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讨厌你。”

姜理疑惑未减,这不是女朋友或未婚妻的区别,眼前的女孩绝对在隐瞒什么,按照他为数不多的经验来看,一个漂亮的女孩自称是你的女朋友,不是馋你腰子,就是要噶你腰子,除此之外就只剩下虐夫一时爽,追夫火葬场的烂俗狗血剧本了。

她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的,应该不是因为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这种蹩脚的理由。

“你到底是谁?”

“我是安馨啊。”女孩拍着胸口,触发了真实的物理引擎,没有回避姜理投来的的视线,言之凿凿地说道。

和姜理直视了将近五秒后,安馨突然感到羞涩,转过脸,已经红透了的耳根暴露在姜理的视线中。

安馨?听到这个名字,姜理不知为何突然心口一紧,一种厌恶感逐渐涌上心头,眼前貌美如花的女孩顿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又不是叫柳如烟,为什么会引起自己的厌恶?

安馨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除了安馨以外,还有一个叫夏炎的,三人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都形影不离。

当然,他们三人中没有同行十六年,不知木兰是女郎的烂俗剧情,自从某天姜理突发奇想要比谁尿的远导致他和夏炎被各自的父母打了一顿后,他们就知道安馨是个女孩子了。

但性别并没有影响他们三人的感情,安馨是女孩≠他们不能做兄弟,不仅如此,从高中开始,安馨就他们三人小队里的团宠,属于谁碰一下都要经历左右护法严刑拷问的那种。

三人间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安馨为了让自己更合群,一直努力扮演着不适合自己的假小子形象,留着短发,经常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最终呈现的结果就是两个猛男中夹着一个小太监。

再看看眼前的女孩,不说倾国倾城,也是亭亭玉立了,和姜理脑海中的那个小太监的模样完全叠不到一起。

虽说女大十八变,但安馨的变化程度更像是孙猴子七十二变。

最重要的是,姜理不明白自己心里的那种厌恶感究竟从何而来,他会讨厌安馨,这是绝不可能的事,至少18岁的自己绝对不可能。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如此。”姜理没有再追究下去,他感到些许疲惫,头也在隐隐作痛。

想起安馨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姜理实在舍不得质疑她,如果这是夏炎和安馨的合谋,他也认了,大不了事后被他们两个嘲笑一番。

安馨则乖巧地坐在长椅上,时不时用余光偷看姜理的侧颜,两只手不停地摸索,嘴唇一张一合,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昏暗的公园里只有白色的路灯照着二人,背后传来嘈杂的虫鸣,时不时掠过的凉风吹动两人的黑发。

“哈啾~”一阵凉意从安馨背后袭来,她迅速转过头,今晚她已经失态太多次了,不想让姜理再看见自己其他失态的模样。

姜理则是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打开后递给安馨。

安馨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略作犹豫后还是接过纸巾,把自己脏兮兮的脸擦干净了。

“我送你回家吧,都这么晚了,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姜理起身,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思绪,事已至此,不管自己失去的这七年里究竟发生了些他都会尝试去接受,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安馨抬起头,用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姜理,朱唇轻启,有所期待,亦有些害怕,用着一般人难以拒绝的柔软声音说道:“姜理,我腿麻了,你背我,好不好?”

安馨低着头不敢看姜理,如果姜理没有失忆,一定会转身就走,把她孤零零的留下来。

紧接着安馨感到有双宽大的手掌捧起了自己的脚,轻轻地将她脚上的水晶拖鞋褪下,姜理蹲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空出来的手掌一张一合。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即便不是女朋友,姜理也不会拒绝安馨的请求。

看着那宽大的背影,安馨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小小的手掌死死的抓住姜理的肩膀,姜理的短袖甚至被向上抬起一段,险些走光。

安馨一边替姜理指路,一边享受这路上的时光,她早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身处这个位置的机会了,但她同时也感到愧疚,面对会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姜理,她选择了谎言这种卑鄙手段去占有他。

看着姜理的侧脸,安馨此刻却不得安心,这一戳就破的梦幻泡影,不知还能持续多久,哪怕姜理没有恢复记忆,一旦知道安馨在欺骗他,也肯定会怒不可遏吧,到那时她们二人就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了。

“怎么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姜理开口询问,他感觉背上的安馨有些不对劲,那种莫名的恐惧从她环抱住自己脖子的双手上传来。

“姜理,我有些事想和你说,”犹豫再三后安馨开口说道,“其实你失忆是我造成的……”安馨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默默等着姜理的的回应。

姜理眉头一皱,缓缓开口:“这么说,是你开车创了我?为啥,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为啥想害兄弟性命……啊,不对,你为啥想谋害亲夫啊。”

“不是我撞的你,”听到姜理的回应,安馨连忙开口解释,随后补充道,“你是因为保护我才出车祸的。”

“哦,那没事了。”

听到姜理的回答,安馨把脸贴到姜理的背上,怯生生的问道:“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生啥气啊,就算要生气也应该找那个不长眼的司机,和你有啥关系。”姜理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更何况失忆前的他如果真的选择眼睁睁看着安馨出意外而袖手旁观,那这种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受伤了,疼吗?”

姜理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悄悄把手移出来一点,在安馨被白丝包裹的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问到:“疼吗?”

安馨吃了一惊,乖巧地趴在姜理的背上,摇摇头说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姜理轻笑一声,说道:“你不疼,我就不疼。” 第3章狗血剧情 南博市郊区成华公寓

安馨从姜理口袋中掏出306号房的钥匙,打开紧闭的房门,让姜理感到震惊。

“难不成咱俩已经开始同居了?”

这可太刺激了,对于姜理这种母胎单身,从小到大连岛国电影都没有看过,心理年龄只有18岁的纯情少年而言,和美女同居这种事实在有些超出他的接受能力,哪怕对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孩子还小,至少晚上温柔点。

“嗯……”安馨原本打算顺势承认,随后眼珠一转,立马改口道:“不是的,我们还没开始同居,我只是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而已。”

同居的谎言实在太容易戳破了,毕竟这个房间里可能有任何人的生活痕迹,唯独不会有安馨的。

闻言,姜理迅速跳动的小心脏瞬间平息,甚至隐隐有些小失落,埋怨失忆前的自己为啥不再努力点。

这是一套标准的单身公寓,不大的房间和一套厨卫,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电脑桌,以及满地的垃圾。

散落的烟头和啤酒罐子,几大包装在黑色垃圾袋里却没有丢下去的垃圾,各种颜色的塑料外卖盒子,让姜理在心中惊叹:这是人能住的地方?

姜理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如何在这种惨不忍睹的环境里生活的。

从小到大就被老妈锻炼的出的家务能力总不至于连好好照顾自己都做不到,可眼前的场景却无情的诉说着血淋淋的现实。

“emmmm,我先打扫一下房间,安馨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姜理不是个有洁癖的人,只是这个房间已经快乱到连下脚的位置都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身边还有女孩子看着。

说实话,如果身边的不是安馨而是其他女生,姜理可能会直接选择从三楼跳下去,从这个嘈杂的地球online中毕业。

实在是没脸活了。

“我也来帮忙。”安馨伸出手捏住姜理的衣角,怯生生的说道。

姜理鼻子一酸,心想:这丫头到底经历了啥,连帮个忙都要小心翼翼地征求自己的同意,怕不是被自己PUA了。

随后姜理转念一想,不当人的是失忆前的自己,和现在的的自己有啥关系,自己还要替他收拾烂摊子,如此看来,失忆前的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呵呵,好死。

姜理当场在心里把过去的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切割开来,自己是姜理,过去的自己是大姜理,大姜理已死,有事烧纸。

算了,这种人给他烧纸有啥用,纯属浪费资源。

安馨收拾房间的效率让姜理感到惊讶,不仅迅速而且面面俱到,转眼的功夫,原本不堪入目的房间就变的干净整洁。

明明前几天还是个连鞋带都要他帮忙系的邋遢假小子,转眼间就变成了温柔贤惠的小美女,还是自己女朋友,这说出去谁信,连科幻作者都不会这么写。

曾经发生了什么很重要吗?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安馨不会害自己的,姜理对此深信不疑。

安馨脱下自己短袖,嗅了嗅肩膀,对姜理说道:“姜理,我能在你家洗个澡吗,刚才流了点汗,怪难受的。”

姜理竭尽全力控制自己将视线从那被解放的恐怖生物上移开,说道:“当然可以。”

诚如人类无法反抗万有引力,男人也无法反抗万乳引力,体积越大,吸引力越强,这是所有人认可的公理,绝对不是因为他好色。

浴室里传来淳淳流水声,让独自坐在电脑桌前的姜理有些上头。

好吧,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装成什么正人君子了,他就是好色。

此时姜理才明白当年咲太师傅说自己能拌着麻衣学姐的洗澡声吃三碗饭不是信口开河。

不行,得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

姜理打开电脑,试图用游戏压制自己的邪念,紧接着他就发现,整个电脑上没有一款游戏,连Steam都没有,除了聊天软件外就只有小说平台和码字软件了。

自己居然把游戏戒了,难以置信,姜理回想起自己前不久才因为解除未成年限制而高兴地彻夜未眠,那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再次涌上心头。

姜理本想打开已经自动登录的聊天软件看看这些年来和哪些朋友还有联系,握着鼠标的手却鬼使神差的摸向了小说软件。

点开一看,居然还是作者账号,只有一本连载作品,目前已经写了400万字了。

姜理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确实有写小说的想法,还经常利用晚自习偷偷尝试在本子上撰写,这件事被他隐藏的很好,只有安馨和夏炎知道,他还答应夏炎和安馨等出名后要给写以他们为主角的小说,夏炎要玄幻类的,安馨则是恋爱类。

可惜的是分文理科的时候他听信了教导主任的谗言,跑去学了理科,开启了与理化生艰苦搏斗的生活。

就在他兴致勃勃地阅读自己作品的时候,电脑右下角的企鹅聊天一闪一闪的,显然是有人给他发消息了。

打开弹窗,是个聊天群,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疯狂刷屏的信息。

“宇宙弔人,睁开眼睛,这都十点了,你的加更呢?”

以及消息末尾清一色的+1

姜理顿时玩心大起,选择顺从大众,为浩浩荡荡的加一大军献上自己的力量。

随着橙色的图标在群里一闪而过,群里又刷起了满屏的问号,之后就是五花八门的催更消息。

姜理发出消息:“谢邀,作者今晚被车创了,能不能停更一天。”

“啊?希望人没事。”

“作者不要死啊,你死了我老婆们怎么办?”

“死了你也得爬起来加更。”

“作者是被卡车创去异世界了吗?”

“作者还是热的,兄弟们我不客气了。”

不知从何开始,群里再没有人关心作者的生死,只有逆天和更逆天的消息。

调侃归调侃,姜理还是打开码字软件,检查大姜理有没有留下存稿,万幸是有的。

除了6万字的存稿外,大姜理还留了接近3万字的大纲,姜理先是用三篇更新抚平了试图发起叛乱的群友,然后点开大纲,粗略地浏览了一番。

这是一个都市爱情类的小说,男主设定非常俗套,除了父母健在以外没啥特点。

故事从主角进入大学校园开始,首先遇到漂亮学姐,大一和学姐谈恋爱,因为某个恶毒女配的原因迟迟不能走到一起。

大二可爱学妹加入党争,恶毒女配从中作梗,导致学妹和学姐打得头破血流,男主最后选了学姐,学妹退场。

男主大三时学姐忙于学业,恶毒女配再次搞事,男主和学姐渐行渐远。

男主大四时和学姐分手,恶毒女配乘隙而入,试图勾引男主失败。

男主毕业工作后发现学姐是自己顶头上司,两人旧情复燃,恶毒女配用自己家里的权势将学姐调到其他城市,并且试图潜规则男主。

男主拒绝后离开公司,恶毒女配一直纠缠男主,直到男主想办法将恶毒女配彻底铲除,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故事的结局是男主和学姐跨越艰难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目前正连载到男主离开公司的剧情,姜理看完后只觉得非常狗血,姜理点开角色人物卡,蠢货男主痴情果断,天降学姐倾国倾城,温婉大方,冰雪聪明,恶毒女配求而不得,虽然有个青梅竹马的设定但是完全不讨喜。

至少不讨作者喜欢,至于读者那边有人还挺好这一口的。

呕吼,青梅竹马,有意思了,姜理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姜理看完大纲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时,浴室里传来安馨的声音:“姜理,我没带换洗的衣服,把你衬衫借我一件,好不好。” 第4章眼前的风景 “哦,好,你等我一下。”姜理顺手把电脑关掉,走到衣橱前给安馨找衣服。

打开衣橱,看着里面各色的短袖t恤,姜理在脑子里对比了一下安馨的身材,只有安馨把t恤穿成露脐装模样,否决。

从叠放的衣服里抽出一件带扣子的,姜理觉得自己绝对会被扣子蹦到头,如果敞开,姜理又担心自己的会在人性与神性之间选择兽性,最后发生一些会导致404的事,否决。

这不能怪他,大老师曾经说过,高中男生脑子里除了瑟瑟以外就只有拯救世界这一个念头了,虽然自己身体是25岁,但是灵魂只有18岁,还纯情的很。

再加上安馨都说自己是他女朋友了,馋她身子不是情有可原吗,不馋她身子,那是太监。

可不久之前自己还是把安馨当兄弟看待的,这样一想,姜理觉得更刺激了。

随着姜理的翻找,他惊奇地发现所有衣服的最上面居然有一件蓝色女士夏季睡衣,除此之外还有jk,女仆,兔女郎等各种奇怪衣服,而且都是女士的。

这让姜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妈耶,大姜理不会有女装的爱好吧。

不不不,一定是写作素材,他姜理就是死,从三楼跳下去,再被车撞一次,都不可能有女装的癖好。

嗯,这衣服质量真不错,手感也挺好,设计上也是可圈可点。

“姜理,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浴室里传来安馨的声音。

“没有,我在给你挑衣服呢,马上就来。”听到安馨的声音,姜理顺手选了那套蓝色睡衣,从门外递给安馨。

真的只是顺手,绝对没有什么其他谋划,一个18岁的纯情少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安馨带着水珠的手先是一愣,停在空中,然后才把衣服接过去。

安馨从浴室出来,穿着姜理给他的那套蓝色睡衣,居然意外的合身。

安馨扯了扯衣领,看着坐在椅子上姜理问到:“姜理,这件衣服是……”

“专门给你买的,喜欢吗?”姜理从容一笑,回答道。

“喜欢……”安馨知道姜理在哄自己,失忆前的姜理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又怎么会给自己买衣服呢。

但安馨却无比开心,就像是拾起来丢失许久的宝物般看着身上的衣服。

最重要的是,姜理对她笑了。

“那我也去洗个澡,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有点多,我有些累了。”姜理起身走进浴室,只是没有关上浴室的门。

妈耶,兄弟扛不住了,这枪可太难压了。

姜理趴在洗漱台前,大口喘气,他真的尽力了,职业选手级别压枪,幸亏拿的是女士睡衣,要是安馨真的穿着所谓的男友衬衣出来,姜理估计自己的心脏会直接停止跳动。

阿弥陀佛,祖师爷在上,阿门,邪念退散,急急如律令。

稍稍平复下情绪,姜理脱掉衣服,看见装衣服的桶里已经放了安馨的衣物,于是取出手机放在洗漱台上,随便找了个盆子把脏衣服丢进去,拉上帘子,打开淋浴。

安馨坐在椅子上,右手盖住额头,看着天花板,回忆起一路上发生的事,那是她做梦都不会相信的事,姜理抱她了,姜理背她了,姜理对她笑了。

她高兴地难掩笑意,但又觉得愧疚,她认为自己是个利用姜理失忆的卑鄙小人,紧接着她又觉得害怕,即使姜理没有恢复记忆,仅仅是从其他途径知道了这七年发生的事,姜理或许也不会再允许自己留在他身边了。

真的永远是真的,假的永远真不了。

到那时……

安馨一想到这里,那种如同坠入万丈深渊的恐惧感化作的凌冽寒风就快要将她吞没。

对了手机,安馨突然想到,姜理的手机里肯定还有这段时间的聊天记录,要是姜理看到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安馨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洗漱台前了,姜理的手机就在她旁边。

但这真的好吗,这对姜理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安馨不禁想到,这太自私了,这是比欺骗更过分的事,如果她这么做的话,姜理就太可怜了。

在几番犹豫后,安馨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伸手摸向那块黑色屏幕,只要让她再留在姜理身边一段时间就好。

她早晚会和姜理坦白的,到那时候,姜理说什么她都会听,无论是要自己离开,还是要报复自己,她都没有半句怨言。

再有一会就好……

“不行哦,安馨,要是未经允许就删掉我的聊天记录,我可是会生气的。”帘子后面突然传来姜理的声音,吓得安馨险些把手机摔到地上。

暖男分两种,一种是阳光开朗大男孩,无论何时何地都散发着太阳般的光辉;另一种则是心思缜密的腹黑男,而姜理属于后者。

安馨大吃一惊,下意识想开口辩驳,紧接着便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姜理家浴室的帘子很厚,一旦拉上就看不清外面的情况,门也是最开始就开着的,照理来说姜理是没法察觉自己进入浴室的。

“嗯?”帘子里传来姜理疑惑的声音:“居然没来吗?不应该呀。”

闻言,安馨迅速把手机放回原位,踮起脚,悄悄逃出浴室。

还好只是猜测,惊魂未定的安馨乖巧地坐在地上,为自己鲁莽的行为感到后怕,待到稍微冷静一点后她又开始思考为什么姜理会猜到自己的行动。

姜理没有失忆?不,如果他没有失忆又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不仅让她进家还哄她开心。

姜理是怀疑了什么吗?一定是这样的,姜理肯定是开始怀疑自己说的话了,等一下肯定会翻看聊天记录的,然后就会知道一切。

安馨把头埋在腿里,静静等着谎言编织的泡影被戳破的那刻。

“嗷~”浴室里突然传来姜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安馨连忙起身,连滚带爬地跑到浴室查看情况,只见姜理捂着自己的嘴,面目狰狞。

“怎么了?”

看见安馨闯进来,姜理连忙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就是想刮个胡子,结果一不小心扯到了,还怪疼的。”姜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道。

他洗完澡,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留了一圈黑胡子,再加上憔悴的面容,以及快蔓延到鼻梁的长发,与其说像是个痴迷创作的艺术家,不如说更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社会废人。

于是他拿起洗漱台上的刮胡刀,打算给自己来个剃毛行动,结果刮胡刀刚接近自己胡子边缘的时候就直接把他的胡子扯进去,这才疼的他发出惨叫。

“姜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安馨见状跑到房间里,打开自己的粉色提包,从找出化妆盒,拿出里面的小剪刀,走到姜理面前。

“我帮你处理一下。”安馨拍下姜理试图抵抗的手,开始用剪刀替他处理过长的胡子。

“……”姜理试图说些什么,但看着安馨手里明晃晃的剪刀,选择闭嘴。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姜理盯着安馨的脸,修长的睫毛,白净的皮肤,心想自己当初咋就没发现这小丫头长的这么好看呢。

感受到姜理的视线,安馨努力地让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姜理的胡子上,原本白净的脸颊挂上一点红润。

相同的味道从彼此的身上飘来。

“好了,剩下的你就自己处理吧,应该不会痛了。”帮姜理把胡子修剪到适合的长度,安馨收起剪刀,打算从浴室中逃离。

“等等。”姜理握住安馨的手掌,一个冰凉的方块夹在两只手中间。

那是姜理的手机,安馨把它握在手里,有些不明所以。

“姜理,这是……”

安馨双手捏着手机,举到自己脸前,盖住鼻子,一双眼睛直挺挺地盯着姜理。

“这里面好像有些会让我头疼的东西,你帮我处理一下,好吗?”姜理眉眼含笑,看着手足无措的安馨。

“……”安馨沉默了,不知如何是好。

姜理则伸手撩起安馨的黑色长发,脸贴在她露出来的耳朵旁,轻声细语地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第5章今晚留下来 还没等姜理说完,安馨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一溜烟跑没影了,留下姜理在浴室里和石雕一样凹着奇怪的造型。

姜理苦笑一声,拿起刮胡刀,继续自己的脱毛计划,浴室里传出“嗡嗡”的轰鸣声。

安馨则躲到房间里,手指划过冰凉的屏幕,整个脸像是被蒸过一般,脸和耳根都熟透了。

回想着姜理方才对她说的话,又惊又喜,还有一丝丝疑惑。

姜理让自己替她处理问题,这是不是说明他们间可以重新开始?这一次没有没有第三者,没有擦身而过,没有会铸成大错的选择。

又或者是测试,等安馨真的删掉那些痕迹,姜理就会大发雷霆,将自己赶出去。

姜理的几乎所有账号都是用的同一个密码,锁屏也是通用密码的前六位,所以安馨很轻松就打开姜理的锁屏。

点开聊天软件,找到两人的聊天记录,左侧是大片的绿色,接连不断的小作文,右侧则是零零碎碎的敷衍回复,最多的不超过三个字。

安馨点开右上角的…划到最下面,选择清除聊天记录。

又在姜理的联系人列表里,找到叫林熊冉的账号,盯着红色的删除键,有些犹豫。

安馨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账号,尽管她恨透了那个女人,但她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她不能插手。

“嗯?这个叫林熊冉的是谁?”不知何时,浴室的轰鸣声声已经停了。

受惊的安馨愣在原地,像个机器人一样缓缓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姜理。

那一圈黑胡子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黑色长发也扎成了极短的马尾,气质与先前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小帅。

“是,是你的前女友,”安馨小声回应,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你们已经分手了。”

“真的分手了?”姜理挑挑眉,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快缩成一团的安馨,他知道这丫头不老实,有不少东西瞒着自己。

“真的,我没骗你,你们大二就分手了。”安馨说的是事实。

“分手了还不删,留着过年吗?”

姜理伸出手,点下那个写着删除的红色按钮,那个账号和消息记录就一并从姜理的手机上彻底消失了,然后他在心里给大姜理加上了,优柔寡断,藕断丝连,没有担当的标签,并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成为这样的大人。

“今晚我打地铺吧,明早再送你回去。”姜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揉搓着自己的脖颈,那种疲惫感满溢而出,虽然这都是他装的。

问,如何让女朋友同意留在家里过夜。

“啊?我,我今晚还是先回酒店吧,”听到姜理的话,安馨先是一愣,随后两只手胡乱挥舞,脸上表情有些失控。

虽然她确实很想和姜理多待一会,但过夜什么的还太早了,毕竟自己这个假女友的身份到现在为止还不过半天。

“不行,”姜理严词拒绝,说道:“现在都快11点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遇到危险怎么办?”

首先,你的出发点必须是对女朋友好的,引导话题,并借此消除女朋友的防备。

“那你送我回去。”

一旦女生做出让步,给出其他提案,就可以真正掌握话题主动性。

“我累了,今晚不想出门。”姜理面无表情,一副你说啥我都不同意的嘴脸。

要把解决问题的关键转移到对方不可控的领域,采用软强迫的方式让对方妥协。

累是真的累,担心安馨也是真的担心,自己绝对不是打着什么奇怪的算计,至少姜理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可是正人君子,清清白白的。

“安馨,我现在的心理年龄只有18岁,”姜理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信誓旦旦的说道,“你24岁,不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你比我大不少,你还怕我对你做啥不成,你要实在信不过我……可以把我绑起来。”说罢姜理将两只手并到一起,朝向安馨。

来吧,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jpg

姜理把自己包装的毫无威胁性。

“我信你的,那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安馨细声细语的答应姜理的要求,紧接着目光一转,用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但你不能做那种事。”

安馨的威胁在姜理眼里不过是兔子蹬地罢了,凶,可惜没用,还更容易激发人的狩猎欲,如果姜理真的想对安馨做些什么,他现在就能想出十多种方法。

谁说装的正人君子就不是正人君子了?

姜理把备用的席子和毯铺好,看着安馨跑到床上,整个人躲进毯子里,露个小脑袋在外面,像是个四肢缩进壳里的乌龟。

兄弟们学会了吗?现在你们可以试着去和女朋友对线了。

关上灯,姜理凝视着还在隐隐发光的灯管以及陌生的天花板。

自己失忆了,而且种种迹象都在暗示着,他这几年的生活过的并不如意,甚至可以说是千疮百孔,受委屈的安馨,陌生的城市以及堕落的自己,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堆麻烦事等着他。

姜理尝试换个角度看待问题,就当自己用七年阳寿,换了个可爱的女朋友,虽然生活千疮百孔,但老天给了他补救的机会,浪子回头金不换,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他努力,生活肯定会好起来的,要还是不行,就让老天爷再派辆车创他一次,直接重开。

闭上眼,姜理渐渐沉入梦乡……

“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睡梦中,愤怒与怨恨的意识化作语言冲击着姜理大脑,将他惊醒,承载着大姜理怨念的话语依旧萦绕在耳边,把姜理折磨地死去活来。

“从我眼前滚开!”

“该滚开的是你!”姜理跪在地上,紧咬牙关,奋力对抗那股暴戾的意识,他不敢大声说话,害怕吵醒睡梦中的安馨。

涎水从牙缝中流淌出来,姜理右手死死捏住自己头颅,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掌下是癫狂的笑容。

姜理试图和脑海中的声音交流,但对面并不领情,只是单方面的宣泄自己的怒火,姜理见状也不和对面多费口舌,两股意识纠缠,撕咬,如同野兽一般搏杀。

直到一方意识彻底被撕裂,难以维持形态,彻底溃散,消失。

随后趴在地上的姜理感到四肢无力,两眼一黑,昏睡过去。

那一夜安馨也做了噩梦,梦到自己被抛弃,梦到姜理渐行渐远的背影,无论如何追赶都无法靠近一步,直到她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就在安馨绝望的时候,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宽大且熟悉的手掌,抬头,看不清来者的面孔,但安馨明白那是姜理,安馨莞尔一笑,跳起来扑到姜理的怀里。

可她却摔在了地上,姜理的身体化作泡影消散,飞向她无法触及的高空,一个一个被刺眼的光芒打破。

安馨睁开眼,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梦境迅速消散,只留下莫名的悲伤和揪心的苦痛,眼角湿湿的,似有眼泪流过。

安馨起身,下意识的呼喊姜理的名字。

无人回应她,整个房间除了她,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第6章兄弟 虽然是晕倒了,但姜理确确实实睡了个好觉,如果不是被一大早的电话吵醒,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一觉睡到中午。

姜理起身走到浴室,一边洗漱一边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公鸭嗓:“兄弟,听说你被车撞了?”

听到这话,姜理刚压下去的起床气“呲啦”一声被点爆了。

“从哪买的,夏炎,一大早打电话给小爷叫起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你是不是闲的慌?”

姜理亲切的问候了自己的好兄弟,接着说道:“没事,我前脚刚踏上穿越异世界的公交车,司机后脚就和我说满员了,然后飞起一脚给我踹下去了。”

“哎哟,还有精力开玩笑呢,那看来没多大事。”

姜理洗漱完以后,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半开玩笑的说:“夏炎同志,接下来我和你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我是嫩爹,我不会害怕。”

姜理成功控制住自己骂街的冲动打开冰箱,看着里面除了啤酒饮料以外,一点可以用来当早餐的东西都没有,接着往下说:“其实兄弟昨天被车撞了以后发现自己穿越了。”

“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想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哇,那兄弟问你,未来国足捧起世界杯了吗?”

姜理嘿嘿一笑,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你刚刚还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吗,怎么连这种大事都不知道。”

“我啥时候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了?我是从过去穿越过来的。”

“啥玩意,你从过去穿越过来?那你这穿越有个鸟用?等下哥们再撞你一次,换个有用的过来,记得多记几个彩票号码,哥们下半辈子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没开玩笑,我真的是从过去穿越过来的。”

“呔,你个坐忘道,休想骗我。”

“坐忘道?啥是坐忘道?”姜理站在手抓饼摊子前,有些接不上夏炎的梗。

“嗯?你不知道坐忘道?你一个写小说的会不知道坐忘道?woc,哥们你不会真是穿越过来的吧。”

电梯里的姜理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问道:“你这是什么逻辑,我是不是坐忘道和我穿不穿越有啥联系?”

“那书还是你推给我的,我花一周时间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逗你了,哥们昨天出车祸,医生说我失忆了,18岁以后的记忆全都消失了。”

“那你刚才都骗我的?你果然还是个坐忘道,等会让兄弟看看你到底有几张脸。”

姜理带着两份早饭走到家门口,看到有个目测185以上的陌生高个子在他家门口和人打电话。

姜理抬头打量眼前的高个子,开口询问:“请问您是来找人的吗?”

大高个凝视着姜理,提起公鸭嗓回答道:“我找这家主人。”

两人眉头微蹙,四目相对,旋即同时开口。

“你是姜理?你咋把胡子刮了?”

“你是夏炎?你咋长这么高了?”

两人相视一笑,姜理开口调侃:“不是,你垫了几层内增高,咋都快比我高一个头了。”

姜理记得高中时期的两人身高差距不超过一厘米,而且每次体检填报身高的时候都要虚报几厘米来借此争夺兄弟间大哥的地位,这咋转眼差距就这么大了呢?

“啥内增高,哥们大学二次发育你忘……不是,你真失忆了。”直到刚才夏炎都以为电话里谈论的都是玩笑,直到发现眼前的姜理和自己印象里的有些不一样了,不单单是刮了胡子那么简单。

如果说上次见面时他眼里的姜理是被拔掉牙齿,折断爪子的狼,他面前的姜理就像是个甩掉链子的二哈,气质上判若两人。

“骗你干嘛?我又不是坐忘道。”

听到姜理的话,夏炎脑子有些过载,问道:“你在电话里说自己不知道啥是坐忘道,现在又和我说你不是坐忘道,你如果不知道啥是坐忘道,又怎么确定自己不是坐忘道的,你不会真是坐忘道吧。”

对于夏炎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论,姜理选择用关怀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开口解释:“你刚才说我骗你,所以我是坐忘道,换言之,坐忘道就是骗人的,不就是个简单的逻辑思考吗,大惊小怪。”

此刻夏炎确定了,眼前身体里绝对住着18岁的姜理,有的问题对上过大学的人而言有些复杂,但对高中生而言轻而易举,而姜理的眼中有种没被大学知识污染过的清澈。

姜理掏出钥匙打开门,夏炎也紧随其后想进去,却被姜理伸手拦住,姜理嘴角轻轻上扬,略有玩味的开口:“你不能进来,我女朋友还在睡觉呢。”

“女朋友?你们又复合了?啧……”

夏炎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姜理见状又装作一副忧郁,痴情的模样,叹口气说道:“唉,没办法,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了,我还是放不下啊。”

夏炎欲言又止,挠了挠头发,无奈地盯着眼前愁眉锁眼的姜理,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和林熊冉咋就复合了呢?

夏炎觉得姜理的舔狗病是治不好了,原本多好的一个人啊,偏偏选择去当舔狗。

就在夏炎沉默的时候,房间里冲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姜理,发出弱弱的声音:“姜理~你去哪了?”

“我去给你买早饭了,看,男友定制手抓饼,还热乎着呢。”姜理把手抓饼朝自己身后递过去,可安馨依旧抱着姜理的腰不肯撒手。

“丫头别闹,今天还有客人呢,你看看谁来了?”

安馨从姜理身后探出头来,看着门口的夏炎。

夏炎瞪大眼睛看着犹抱姜理半遮面的安馨。

四目相对后,两人均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怎么在这?”

安馨水灵灵的眼睛里冒出大大的疑惑,而夏炎则直接变成了黑人问号表情包。

只有姜理侧过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夏炎这下才缓过神来,姜理是大学的时候才遇到林熊冉的,18岁那年两人连彼此的名字都没听到过,又何来复合一说,紧接着回忆起姜理方才的表现,很明显就是在给自己下套。

你还说你不是坐忘道!

安馨用凶戾的视线威胁着夏炎,让他不要多嘴,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否则后果自负。

当姜理把目光落到安馨身上的时候,安馨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乖巧模样。

姜理心想:你再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一切都被夏炎看在眼里,让他不禁在内心直呼:“woc,外人,我是个!”

“呵呵,我不打扰,我走了哈……”夏炎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转身离开。

姜理则直接伸手扯住了夏炎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道:“来了还想走?” 第7章菜就多练 “你没事哥们就先回去了,我可是请了假来的。”夏炎试图转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心想要是自己一不小心暴露点啥,安馨非要他性命不可。

“假都请了,还不好好出去玩一趟,你就这么急着让上司换新车?”姜理把手抓饼塞到安馨手里,对着夏炎出口嘲讽道。

“你说的有道理,反正假都请了,不玩白不玩。”

夏炎对姜理安馨两人的情况也非常好奇,正好留下来看看。

“那我回酒店换套衣服。”安馨一边啃着手抓饼一边说道。

虽然多了个电灯泡,但只要能和姜理一起出去玩,她就很开心了。

安馨一路上都笑的像花一样,直到姜理和夏炎带她走进了市区的网吧,脸上的快乐瞬间没有了。

“咋样,老古董,小爷让你七年,今天你要是人头比我少可说不过去了哦。”刚刚坐到机子前姜理就直接开始赛前垃圾话环节了。

“看不起谁呢,老子大学四年的经验杀几个菜鸡不是绰绰有余,今天老子带你们起飞,都坐稳了。”夏炎也不甘示弱,战绩可以差,气势不能输。

“……”安馨坐在两人中间,选择性沉默。

你们有毛病吧。

“woc,我怎么掉到白银了。”姜理打开账号,看着自己低到不能再低的段位,心想大姜理到底是多久没玩才能让段位掉到这个程度。

“没事,哥们也是白银,当年陈刀仔能用20块赢到3700万,哥们花一天时间带你们上钻石不是问题。”夏炎拍着胸口向二人保证,“今天要是不能拿捏对面,我当场把这个电脑屏幕吃下去。”

“第一滴血”

“双杀”

“超神”

“团灭”

“失败”

姜理是万万不能想到,白银局他们居然还能五连跪,不过是七年时间,自己的游戏理解居然差了那么多。

夏炎则更是离谱,游戏理解和意识甚至退化到不如小学生。

三人中唯一的正战绩居然是专注于打辅助的安馨。

“我去一趟卫生间。”安馨转身离开座位,走之前对着夏炎用手指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留下一个威胁的眼神。

夏炎则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知道了。

“姜理,你和安馨到底是咋回事?”见安馨走远,夏炎当即开口询问,安馨应该是不希望他多嘴的,但姜理也是他兄弟,虽然两人目前关系和睦,但平静的表面下是万分凶险,上一次两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决裂,这一次他希望尽可能把隐患解决。

“还能有啥情况,一睁眼发现多了个漂亮的女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咋了,难不成发现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跟了我,你吃醋了?事先声明,兄弟妻不可欺哦。”姜理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紧盯屏幕,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夏炎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呵,吃啥醋,你们还在谈情说爱,哥们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说这话的时候夏炎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副炫耀的模样。

“啥?你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咋不早说。”

姜理不禁感叹到,沧海桑田转眼间,兄弟结婚一瞬间。

唉,一觉醒来,兄弟就成人妻了。

“怪我喽,我前天才和你说过,谁能想到第二天你就被车撞了,我都怀疑是不是你以前抽卡用的阳寿以这种形式被阎王爷抽走了。”

“难道不是你拿我阳寿抽的卡吗?对了,让我看看弟妹长啥样。”

“啥弟妹,叫嫂子!”夏炎一边说着一边把合照发给姜理。

姜理看了一眼女方,非常陌生,说道:“多好的姑娘啊,可惜眼光不太行。”

“你懂个锤子,这才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也不看看你之前找的那个……”夏炎说到一半突然改口,“兄弟劝你一句,哪怕两张小丑,相互付出就是能战胜一切的王牌,手上只有一张王,那才是真的小丑。”

“说的好,这词我韩了,下次写小说里。”姜理知道夏炎是在指桑骂槐,但他不想追究下去,打开企鹅聊天,把夏炎刚刚说的东西记下来,略加思索后说道,“哥们问你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

“看我心情喽。”

“这些年,我有动手打过安馨吗?”

“没,”夏炎脱口而出,“你要是动手打过安馨,你觉得咱俩还能坐在这打游戏?”

夏炎说这话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只是他们二人间很早就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家暴的都不配当人。

“那就好。”

姜理切屏,打算检查自己其他游戏账号的情况,然后他就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他的许多游戏账号都登不上去了,不是账号不存在了,而是密码被人改了。

“我账号密码怎么改了?夏炎你有啥头绪吗?”

夏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开口说道:“你当初为了给某个女人买生日礼物,把自己玩了几年的账号全都卖了,你还留着的那些都是卖不出去的。”

“啊?我怕不是脑子有病,我养了这么些年,花了这么多钱,居然就因为一个女人付之一炬了?你当初为啥不拦着我。”

姜理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仿佛自己的青春被人践踏,现在只想给大姜理一个大嘴巴子。

“我咋劝,咱俩又不在一个学校,再说哥们劝得动你吗?安馨在你身边都没能阻止你自寻死路,我最多事后给你坟头塞个花圈。”夏炎毫不留情的批判当初姜理的行为,什么叫舔狗不得好死,这就叫舔狗不得好死。

“啊?安馨怎么会和我在一个学校?”姜理不解,他们三人里面安馨是成绩最好的那个,几乎每次都能稳定在年级前十,考上985211是理所应当的,与之相比,姜理的成绩就只能上个普通的一本,而夏炎则是勉勉强强过了本科线。

“她为啥和你一个学校你心里没点数,她放弃名校资格就为了和你在一起,”夏炎把手边的罐装可乐一饮而尽,继续补充道,“为了你,她留了长发,学了穿搭,想尽一切办法讨你欢心,结果你倒好,一进大学就和坏女人跑了……”

“别骂了,别骂了,孩子知道错了。”没等夏炎接着说下去,姜理就打断了他,内心一阵煎熬,怒骂自己可真不是人啊。

紧接着转念一想,那是大姜理干的好事,和他有啥关系,随即心里好受了许多。

就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的时候,安馨回来了。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安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非常温柔,但夏炎却不知为何从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敢出声。

“刚刚夏炎说要让我们给他当伴郎伴娘。”姜理开口替沉默的夏炎解围。

“啊对对对,国庆那天你们都得到场,份子钱就不必了,来吃个饭就行。”夏炎也顺着台阶下了。

三人打了一个上午,段位没有一点上升的动静,但不知为何三人都笑的很开心。吃完午饭,夏炎女朋友突然打电话查岗,在兄弟和老婆之间他原本打算选择兄弟的,结果被另外两人出卖,笑着回去陪老婆了。

看着夏炎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姜理牵起安馨的手,安馨先是受了一惊,随后乖巧的靠在姜理胳膊上。

“现在电灯泡没了,你开心了吧。”姜理笑着开口调侃。

“我才没有觉得夏炎是电灯泡。”安馨哼了一声,装作生气的模样。

“那咱俩下午去逛街吧。” 第8章爱情36d 曾经姜理以为陪女生逛街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直到陪安馨逛街后他才明白自己的理解是多么肤浅。

安馨吃的不多,但吃东西的样子像小动物一样可爱,遇到喜欢的东西眼睛会发光,尤其是买衣服的时候,安馨也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试衣服。

姜理本来对这种事情是深恶痛绝的,但安馨每次进试衣间时都给姜理一种抽卡一样的刺激感,唯一的区别在于抽卡结果最低都是ssr,整个店里就找不到安馨驾驭不了的服装。

不知不觉,姜理的手机里就多了十几张各式风格的安馨照片。

安馨穿着黑色赫本连衣裙,双手捏住左右两侧,微微提起,在姜理面前轻盈的转了一圈,嫣然一笑,问道:“姜理,你觉得哪件比较好看?”

哦呼!

众所周知,评价女生服装的时候,都不好看和都好看在女生眼里没有区别,均代表着敷衍,哪怕这是事实,当年姜理就因为这事没少挨过老妈的臭骂。

对此,姜理的选择是点开大姜理写的小说,翻到主角和学姐逛街的那张,直接照抄里面的情节,用华丽的辞藻夸赞安馨。

然后安馨就生气了,双手抱胸,整张脸鼓起来的模样让姜理想起炒面学生会长和摄影师大小姐里的某个表情包。

姜理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看安馨的模样一时半会也哄不好。

所以姜理选择找到商店店员,让店员把他手机相册里最喜欢的那几套衣服打包,打开付款码,递了过去。

安馨见状快步走到店员面前,打开手机,拉出付款码说道:“姜理,我自己有钱,不能花你的。”

姜理用大拇指捏住安馨手机的息屏键,把她手机屏幕关上,微微一笑,开口:“你买衣服是给自己穿的,我买衣服是给自己看的,我刚才都看那么久了,也应该是我买单了。”

姜理握住安馨的另一只手,凝视着安馨的眼睛,安馨整张脸“唰”的一下红了,想要逃跑,却被姜理死死抓住。

安馨的手挣扎着,像只跳到岸上的小鱼,姜理灵活的使用自己的五根手指,像网一样牢牢地缠住它,最后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相对,手指点在彼此的手背上。

姜理安然一笑,手轻轻一捏,宣告自己的胜利。

“那个,请问你们到底谁结账?”店员表示很糙担,原本上个班就很难受了,还要天天看着傻缺情侣到店里来,本以为只要站在收银台前就能避开被秀恩爱的惨剧,结果你们两个直接端着狗粮拍到他脸上。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路边的狗,走着走着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我来,我来。”姜理爽快地付账,账户里还有三万多,姑且够他用一段时间了,至于后续收入来源他需要好好想想办法了。

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模仿大姜理的文笔按照大纲老老实实把小说写完,在存稿用完期间他有充足的时间。

两人继续逛街,姜理在手机地图上搜索着周围好玩的地点,看到不远处就有个电影院,于是对安馨说:“咱们去看电影吧。”

安馨闻言立刻兴奋起来,激动的点头。

紧接着姜理就在影院买了两张3d动画电影的票子。

安馨有点小失落,但看着一旁姜理兴奋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毕竟现在的姜理还只有18岁,幼稚点很正常,倒不如说,这样的姜理反而更能让她感到安心。

拿了3d眼镜,两人用票根换了快乐水和爆米花,有意思的是,拿快乐水的时候服务生居然会问他们喜欢可口还是百事,姜理觉得他纯粹是在找事,于是给出了我全都要的答复,结果服务生居然真把两种可乐都给了他。

安馨觉得这部动画电影有些幼稚无趣,倒不是说她歧视动画,毕竟安馨也是看动画片长大的,但成年之后不知为何就对动画兴趣浅浅,更何况有时候她刚刚看个开头就能猜到故事的结尾了。

也就只有姜理这个年纪还这么痴迷动画了,安馨如此想着,转过脸看着姜理。

然后她就看到姜理面色铁青,一副看到了脏东西的模样。

不久之后,姜理就突然抱着吃完的爆米花桶“呕”的一声控制不住地吐出来。

“姜理,你怎么了?”安馨关切的询问,虽然这部电影确实无聊,但也不至于让人犯恶心吧。

“我突然发现自己晕3d。”姜理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想起自己以前玩的游戏是基本上都是4398的flash类游戏,玩MOBA类其实也还好,但像穿越水线这类3d游戏玩的时候就让他有种莫名的不适感,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晕3d。

“那我们走吧。”安馨牵起姜理的手就朝门外走去,既然姜理不喜欢,这电影也就没有看的必要了。

一瞬间,姜理居然在安馨的身上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种“电影,你已有取死之道的”感觉。

安馨带姜理走到路边的长椅,半强迫的把姜理的头按在自己的腿上,让姜理不由得感慨先前那家店里卖的黑丝质感真好,丝滑且凉爽。

姜理迎面朝上,发现居然看不见天空,随即他感觉到头晕缓解了许多。

果然,男人有可能晕3d,但绝对不会晕36d。

拒绝女色,从你做起,我做不到。

“姜理你好点了吗?”安馨轻轻摩挲着姜理的头发,另一只手贴在姜理额头上。

“我现在简直high到不行。”姜理觉得自己血气翻涌,有些上头,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比较下头。

“又在说胡话了,真是的,你就待在这里,我去给你买瓶水。”安馨轻轻拍了一下姜理的额头,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商店。

姜理坐在椅子上仰望天空,孤身一人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回顾自己过去18年的经历,再试着分析自己不知道的这七年,姜理莫名的有些感慨。

人其实很可怜的,高中毕业后在对各个学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要求选择专业。

大学毕业后在对社会的运行机制毫无概念的情况下被要求选择工作。

工作稳定后在对人际交往一知半解的情况下被要求选择一生的伴侣。

这么看来,人生出错是个极大概率事件。

那么多人喜欢看穿越回过去的小说,只是因为有很多自己追悔莫及的东西只能在虚拟的世界追寻,借此来填补被生活戳的千疮百孔的心灵。

所以说,老天爷你为啥要给我来个反向穿越,你倒是让我回到过去啊,我的爽文男主人生呢,这你都能搞错的吗,姜理在心里愤怒地嘶吼。

这冷漠无情的世界,只有安馨宽广的胸怀才能带给他一丝温暖。

姜理打开手机把自己刚才脑子里想到的东西记录下来,打算看看下次能不能写到小说里。

不久后,姜理接过安馨买回来的娃呵呵矿泉水,打开盖子喝了一口,说道:“安馨,咱们去酒店吧。”

“啊?” 第9章男妈妈 “去酒店!姜理你,你在说什么……”面对姜理突如其来的提议,安馨显得有些慌张,语无伦次,随后她就想起来之前在网上看到一段话。

如果男生和你约会,带你看电影,给你买衣服,花了很多资源在你身上,那么请你自觉点,不要想着拍拍屁股走人。

姜理确实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姜理,但,果然还是太早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旋即她又开始担心要是拒绝了,姜理会不会生气。

眼看安馨十秒钟里表情变了七次姜理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想歪了,虽然他确实是把话说一半,故意逗她的,可看着安馨紧张兮兮的样子,姜理就觉得自己的恶趣味被满足了。

“对啊,去酒店,我陪你一起去。”姜理故作轻佻地回答道。

“不行,真的不行,我还没准备好,而且,而且……”安馨整张脸像是蒸熟了了的螃蟹,声音逐渐低下去。

“而且什么?”姜理选择步步紧逼。

“而且姜理你还太小了,不能做那种事,你才18岁。”

闻言,姜理伸手捏住额头两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要没有最后一句话,他肯定要质问安馨:“哪里小了,你又没看过,你怎能这样污人清白。”

“你都想哪去了,我说的是去你住的酒店,把房间退了。”

“啊,哦,嗯?为什么要退酒店?”

“那当然是过来和我一起住喽。”

根据老前辈留下的开天窗理论,当你有所图谋的时候,一定要拿其他东西做掩护,不要过早的暴露自己的目的。

“一起住,这不太好吧。”安馨显然没有太抗拒的意思,毕竟昨天晚上也是睡在一个房间里的,也确确实实没有发生什么。

“有什么不好的,男女朋友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姜理捏住安馨的肩膀,眼睛里满满的真诚,“最重要的是,我现在需要你。”

“需要我?”

“对啊,你想想看,我失忆了,这里也不是我们从小生活的城市,我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的,人生地不熟,身边只有你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姜理装出一副困惑和可怜的模样,接着说道:“说不定明天早上一出门,我就找不到路了,又或者会遇到其他危险的事,你也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再出事故吧。”

安馨沉默,有些动摇。

“最重要的是我害怕,我害怕一觉醒来我就不再是我自己了,所以我想让你陪着我,多一会也好,难道你就真的放心留我一个人在漆黑冰冷的房间里吗?”

“那好吧。”安馨最终还是松口了,这次眼神里没有羞涩的意味在里面,而是真真实实的关切和担忧,姜理在她眼里已经没有半分危险,反而有些弱小无助,让她的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见安馨同意了,姜理瞬间收起先前弱气的样子,压不住的嘴角疯狂上扬,一副奸计得逞的嘴脸。

计划通.JPG

“姜理,你骗我!”看到姜理花式变脸般的表演,安馨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站起来气得跺脚。

姜理则是摊摊手,看起来十分无辜,说道:“天地可鉴,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我又不是坐忘道,怎么会骗人呢?”随即姜理在心里补了一句,又不会只有坐忘道才会骗人。

“哎呀,你难道还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我就是想让你多陪陪我而已,我能有啥坏心思呢?”姜理伸手捏住安馨气鼓鼓的脸,含情脉脉地说道。

“真的?”安馨凝视着姜理的眼睛,猜不出姜理说的话是真是假。

姜理一把抓过安馨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双指朝天,开口说道:“苍天为证,我姜理对安小姐绝没有半点虚情,若存半点辜负,天打……”

还没等姜理说完,安馨就出手堵住了姜理的嘴,说道:“不要再说了,我信你。”

爱你的总会信,恨你的觉得假。

在把安馨的东西送到姜理家后,姜理说要出门买些东西,神神秘秘的,没让安馨跟着。

被留在家里的安馨坐在姜理的床上,百无聊赖地开始摆弄起手机,然后打开朋友圈,发了个消息:“今天住进男朋友家里了。”

过了一会开始有人回复。

快乐酷宝:“我说你为啥昨天一整天都不和姐妹们说话,原来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了。”

千方夜谭:“大姐头怎么办,咱们家安宝被人坏男人拐跑了,嘤嘤嘤。”

考博真君:“宝贝,忘了那个野男人,回到我身边。”

快乐酷宝:“老四你可要小心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这么单纯迟早被他吃干抹净的。”

心安理得:“要你们管,我乐意。”

千方夜谭:“哇,大姐头,你看看她,已经彻底变成别人的形状了。”

考博真君:“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心安理得:“略略略,本姑娘有男人,不要你们了。”

安馨躺在姜理的床上,右手手背贴着额头,凝视着陌生的的天花板,难掩嘴角笑意,思绪飞舞间闭上双眼,一股困意逐渐上涌,缓缓睡去。

良久,一股香味从现实传入安馨的梦里,捏着她的鼻子把她唤醒。

安馨起身,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毛毯落在地上,厨房里传来陌生的香味。

迷糊间,安馨缓步走到厨房,橙色的亮光让她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穿着灰色围裙的姜理和她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逐渐重合。

意识朦胧间,安馨开口喊道:“妈妈?”

“你这丫头睡迷糊了吧,这里可没有男妈妈。”姜理回过头,看着睡到头发都凌乱的安馨,微微一笑。

“啊,姜理。”姜理说的话让安馨瞬间恢复清醒,回想起刚才意识朦胧间说出的话,刷的一下躲回房间,缩到毯子里。

姜理则是轻笑一声,继续在厨房里忙活。

不一会儿,姜理进到房间,把小折叠桌展开,摆上自己做的三个菜,然后一把扯掉盖在安馨身上的毯子,大声喊道:“男妈妈来喽。”

“唔……”安馨委屈的低着头,双手捏着枕头盖在头上,背对着姜理,彻底红温的耳根暴露在姜理眼中。

“姜理,你赶紧把刚才的事忘了!”

“不要,”姜理直接开口拒绝,随后凑到安馨耳边,用不太熟练的气泡音说,“你是打算自己下来吃,还是要让男妈妈喂你呢?”

“你,你,姜理,你欺负人!”安馨恼羞成怒,用手里的枕头来回抽打姜理。

姜理放荡的笑声在整个房间回响。 第10章猎物还是猎人 “这些都是你做的?”安馨看着眼前的饭菜,虽然只是一些基础的家常菜,但那股香味已经开始往她鼻子里钻,引得她饥肠辘辘,这些年不是外卖就是泡面的日子她早就过腻了,更何况这还是姜理给她做的。

“这可是我们姜家祖传的手艺。”姜理双手叉腰,一副了不起的模样,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些菜都是姜理在考完后从自己老妈那里被自愿学来的,虽然算不上色香味俱全,但糊弄个傻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姜理等等,你先别吃。”就在姜理准备动筷子的时候,安馨连忙开口阻止他。

随后掏出手机,连拍九张照片凑了个九宫格后加上“男朋友第一次给我做的饭”的标题发到动态里。

快乐酷宝:“这年头居然还有会做饭的男人?”

千方夜谭:“哇,宝宝破防了,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只能抱着外卖过活,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考博真君:“女人,现在回来,这一箱泡面都是你的。”

见安馨盯着手机傻乐,姜理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怎么了,在和小姐妹炫耀男朋友做的菜?”

安馨刚想给出肯定的答复,旋即转念一想,今天被姜理捉弄了那么多次,她也要找个机会捉弄回来,于是开口说道:“你怎么确定是小姐妹呢?”

紧接着她就看到姜理脸色一沉,将整个折叠桌端起,送到厨房,关上门,整个人堵在门口。

“姜理?”安馨侧过头,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姜理侧过脸,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像是生气了。

“姜理,我错了,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安馨站在姜理面前,用祈求的语气说道。

姜理没有回应。

“姜理,真的是我的小姐妹,你看,他们都在夸你厉害呢。”安馨把手机屏幕对着姜理,给他看手机里的记录。

姜理选择无视。

“姜理,你别生气,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安馨语气诚恳,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姜理不讲道理,安馨不得安心。

“姜理,你原谅我吧,只要你不生气,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安馨几乎是喊着把最后的话说出来。

“此话当真?”闻言,姜理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安馨心里一凉,知道自己又中了姜理的套,明明只是打算稍微捉弄一下姜理,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嘤嘤嘤

姜理的嘴角已经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不过是一个晚饭的功夫,这丫头怎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原本姜理想着白天安馨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又总是欺负她,所以特地下厨做饭给她吃,至于其他的事姜理根本就没在意,生气的模样也是他装出来的,他知道这样不太道德,但他不知为何就是控制不住。

安馨突然回想起先前她闺蜜们说的那些话,什么被拐走,吃干抹净,脑海里已经冒出了接近一万字没法写出来的内容。

安馨悄悄抬头偷看姜理的脸色,发现貌似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于是弱弱的嗯了一声,而且本来就她有错在先。

“想让我原谅你,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姜理举起三个根手指,满脸严肃。

“嗯。”安馨藏起心里的的恐惧,乖巧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一,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找我,而且不能对我有半点隐瞒。”

“第二,遇到不愿意的事情就绝对不要妥协,宁可为难别人,不能委屈自己。”

听着姜理提出的条件,安馨先是一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旋即反应过来,姜理其实没有生气,原本的恐惧和忧郁都一扫而空,小脑袋上下甩动,翘首引领,说道:“嗯嗯,我都答应你,还有第三条呢。”

姜理则“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我前两条都是在说好话哄你,你这就答应了,要是我第三条提点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啊这。”安馨捏着姜理的衣角,凝视着姜理,那漆黑头发下是一张她看不透的面孔,心里又飘起一块大石头,她觉得姜理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的,内心感到担忧,此外还有一丝兴奋。

姜理很坏,但是对她很好。

不等安馨回过神来,姜理伸手捏了下安馨嫩滑柔软的脸蛋,说道:“第三,叫两声好听让我听听。”

“啊。”安馨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她刚才真以为姜理会提出什么少儿不宜的要求。

安馨清了清嗓子,媚眼如丝,用自己最好听,最温柔的声音说道:“姜理~”

“你说话的声音我很喜欢,你说话的内容我觉得差点意思。”姜理显然不是很满意。

安馨反应过来姜理到底是什么意思,改口道:“亲爱的~”

姜理弯起食指,停在大拇指上面,留下些许空间,说道:“好像还差那么点意思。”

“老公~”安馨温婉妩媚的声音,似是带着一缕清新的香气,钻入姜理的耳朵,姜理整个人都险些酥软下去。

“哎呀,还有没有更好听的呢?”姜理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但他实在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是安馨自己送上门来的,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闻言,安馨整个人扑到安馨怀里,环抱住姜理的腰,秀色可餐的樱桃小口一张一合,黑宝石般晶莹的眼睛一闪一闪,带动修长的睫毛,说道:“老公~饿饿,饭饭。”

姜理坐忘道多层结构的脸顷刻间被撕的片甲不留,只留下一闪而过的,属于18岁纯情少年的羞涩,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双腿险些发软,他显然低估了这丫头的破坏力,这一声老公叫下去,试问谁不迷糊,他庆幸自己名字里面不带伟,不然早死个千八百次了。

这些都被安馨看在眼里。

“相公,小女子饿了。”安馨选择乘胜追击,像只撒娇的小猫把脸贴在姜理的胸口,来回蹭了蹭。

姜理连忙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原谅你了,赶紧吃饭吧,菜都快要凉了。”

两人端坐在折叠桌面前,姜理看似专注于干饭,脑子里全是方才安馨朝自己撒娇的模样,那勾魂夺魄的话语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安馨看着流露出纯情一面的姜理,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小女子刚才的服侍,不知相公可满意?”

“将将就就,马马虎虎。”姜理蒙头干饭,不敢直视安馨的脸,生怕自己失去理智。

安馨冷哼一声,调侃道:“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姜理则觉得,或许不止嘴是硬的。 第11章硬了 盘子里的菜不一会就被清空了,姜理看着很是满意,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姜理的饭菜只是半吊子水平,在家里只有经过老妈二次加工后才能上桌的那种,但看着安馨吃的津津有味,他也就满足了。

安馨吃完后,摸着自己有些鼓起的小腹,有些难过,明明自己一直在控制体重,平时一直注意着让自己不要多吃,结果今天一高兴,就把这事忘了。

“好吃吗?”

“我觉得是好吃的,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样的菜了,至少比外卖什么的好吃,但还是比不上姜阿姨做的。”安馨直言不讳。

“我就这半碗水的水平,哪能和我妈比?”姜理准备收拾残局,旋即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安姨这些年还好吗?”

姜理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安馨是单亲家庭,和她母亲一起生活,她母亲虽然工作繁忙,但一直把安馨照顾的很好,至少一日三餐都是在家自己做的,就连到姜理家吃饭都是稀有事件,可安馨说自己很多年没吃过了,这其中……姜理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我妈妈已经走了好几年了。”安馨没有避讳,只是称述事实,语气中没有悲伤和失落,更多的是一种坦然。

这些事安馨一般是不会说给外人的听的,但姜理不一样,毕竟他们从小就住的很近,姜理一家对她们母女二人也是多有照顾。

“是我大一下学期走的,其实是老毛病了,只是没想到会那么突然。”安馨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

姜理坐在安馨身旁,默默地听着,既然安馨需要一个聆听者,他很乐意扮演这个角色。

“当时我还在学校里,然后姜叔叔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妈妈住医院了,我记得回家的时候天上好像还在下雨。”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安馨靠在姜理的肩膀上,语气平缓。

“我猜,安姨在对你笑。”在姜理的记忆中安馨的妈妈一直都是那副乐观的模样,无论是遇到什么问题,脸上挂着的笑容从来没变过,只是年幼的姜理有时会从那样的笑容中看出一些别样的东西,那时的他还在疑惑:明明那么难过,安姨为何从不和人提起。

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她的身边只有年幼的安馨吧。

“姜理,你好聪明啊。”安馨笑着惊叹道,嘴里的两颗虎牙格外显眼。

“看到我回去,妈妈笑的可开心了,完全不像个病人。”

“那天晚上,她和我说了很多,她说能把我送上大学她的任务就完成了,说我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比她更爱我,比她更疼我的人。”

安馨主动牵起姜理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说道:“你看,我妈妈是不是也很聪明,她什么都猜到了。”

“那可不好说,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安姨更爱你的人了。”姜理没有自大到和一位母亲比爱。

更何况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大姜理,那又会是另一副光景。

姜理又在心里对大姜理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毫不留情的鞭尸。

安馨嘿嘿一笑,娇小的手掌不自主的用力,像是攥住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一般,再不愿放手。

“啊,对了,叔叔阿姨这两年身体都健康的很,你有空回去看看他们吧。”

“不要!”姜理干脆利落的开口拒绝。

“为什么?叔叔阿姨都很想你。真的,他们很久没看到你了,哪怕只是回去报个平安也好,而且你失忆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呢。”安馨的语气略显强硬。

姜理轻轻刮一下安馨的鼻子,带着一丝宠溺,说道:“你这丫头不老实,还打着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的主意呢。”今天早上他打开手机的时候就发现账号里没有父母的好友,显然是被大姜理删掉了,再结合大姜理的生活情况,他和父母间发生了什么姜理也能猜到个大概。

无非是吾儿叛逆伤透我心,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不做出一番事业,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穷志不穷的戏码罢了。

安馨有些犹豫,姜理见状拍着胸口开口:“放心说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大姜理的问题,和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大姜理?”面对姜理突然给出的称呼,安馨有点疑惑。

“对,失忆前的我是大姜理,是个明明身边有个好女孩都不知珍惜,面对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不知孝顺,离家出走,生活不能自理,最后老天都看不下去,被泥头车创飞的傻子。”

姜理毫不留情地批判大姜理的所作所为,反正他又不可能突然诈尸,要是真的活过来自己就一脚给他踹回去,要知道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安馨显然被姜理说的话逗笑了,脸上两片浅浅的月牙,笑逐颜开,娓娓道来:“你大一下学期就跟不上课程进度了,整个大二时期都备受折磨,大三的时候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就选择休学了,和叔叔阿姨吵了一架后,独自一人跑到南博市生活。”

“啊?我居然连大学都没上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大姜理的叛逆程度还是超过了姜理的预期。

“对啊,当初你还说,我拼尽全力,理工科的女神仍未对我降下一丝垂怜,蓦然回首,文学的姑娘却一直张开怀抱等着我。”说这话的时候,安馨的眼里有些异样的情绪在里面,像是埋怨,又像是悲伤。

姜理内心复杂,心想:好你个大姜理,你既然能想到这种事,就不能回头看看那个一直等着你的女孩吗?你可真该死啊。

姜理看向安馨的眼神满是愧疚。

“所以,你还是应该去回去看看叔叔阿姨,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你失忆了。”

“不要!”姜理依旧是拒绝,显得有些任性,“你也千万别把我失忆这件事告诉他们,我不需要因为这种原因被他们怜悯,既然当初决定独自出门闯荡,要么立业,做出一番成绩后衣锦还乡,要么……”姜理稍有停顿,凝视着安馨的脸。

安馨歪着头,还没意识到姜理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要么成家,给他们带个温柔贤惠,聪明漂亮的儿媳妇回去。”

被姜理直勾勾地盯着,安馨的脸颊挂上一抹羞红,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姜理在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贤惠,我连饭都不会烧。”安馨也不是没尝试过自己烧饭,但不知为何,明明她是完完全全按照视频和食谱里的教程来做的,最终的成品和预料中的结果总会有些许出入,在让闺蜜们尝过一次后,她就被勒令远离厨房了。

“我当然知道你贤惠,”姜理迎着安馨的期待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因为你会替我洗碗的。”

姜理嘴角咧开,战术后仰,又是一脸坏笑。

安馨先看向姜理的嘴脸,又看向折叠桌上未收拾的残局。

硬了,拳头硬了。 第12章你不对劲 在成功哄骗安馨去洗碗后,姜理坐在电脑前陷入了沉默,此时在他面前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选择,一边是整整七年没看的动画,七年里不断推出的新游戏,一边是等了自己七年的安馨。

姜理现在的心理年龄依旧停留在刚刚结束高考的青年时期,属于玩心最大的时候,有很多他曾经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姜理鼠标停留在浏览器前,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18岁的心理年龄是事实,25岁的身体也是事实。

他已经失去太多时间了,尽管姜理一直否定自己和大姜理之间的联系,但他知道那只是在逃避。

他和大姜理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区别,大姜理留下的一地鸡毛总要有人收拾,这个人只能是姜理自己。

姜理点开码字软件,浏览着故事的大纲。

大姜理是个人渣不错,但姜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有许多地方甚至不如大姜理。

一本400万字的小说,一个完整的大纲,三万的存款,这都是他现在的实力达不到的。

或许自己可以顺着大姜理的留下的大纲把正在连载的小说写完,姜理理所当然的想到,但这还不够,假设自己的能在短时间内到达失忆前的写作水准也只是勉强糊口的水平。

五年时间,加上独自生活的开销,粗略计算下来,姜理发现自己失忆前的码字水平也不咋地。

要出去找工作吗?姜理不得不考虑其他出路,可只有高中学历的自己估计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姜理不禁埋怨失忆前的自己咋就连大学没上完呢?这可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砍树,后人骂街。

拿着已有的存款去做生意?那更不可能了,没有人脉,没有知识,估计刚出新手村就会让自己亏得倾家荡产。

思来想去,姜理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现状就是出路没有,死路一条。

妈耶,我凉了。

此刻姜理终于理解为什么许多小说里要么给主角一个金手指大杀四方,要么给主角个如花似玉,温柔贤惠还倒贴的富婆妻子,过上快乐的小白脸生活。

像他这样的简直是寸步难行。

先帝创业未半而骈死于槽枥之间。

不行,姜理,你刚刚才立下要做出一番成绩的雄心壮志,怎么能在谋划阶段就打退堂鼓呢,姜理试图给自己一些鼓励。

世界以痛吻我,我伸出舌头。

“姜理,你在想什么呢?”柔和的声音从姜理身后传来,那是刚刚处理完碗筷的安馨。

“我在想自己以后到底应该干些什么,”姜理开始诉说起自己的担忧,“我没有文凭,没有社会经验,没有知识,没有目标,甚至没有时间,我想,我可能是怕了。”

现在的姜理就像是个和社会脱节废人,如果没有拐杖连独立行走都做不到,7年时间,会发生多少事,一睁眼整个时代都大变样了。

可乐涨价了,京都动画被烧了,岛国第一男枪……刚才在浏览器上看到东西再次唤醒了姜理的疏离感。

他迷茫,痛苦,担忧,试图用一些娱乐来麻痹自己,然后躲到一个让自己不用面对这些问题的地方。

“没关系的,姜理,你可以慢慢想,不用着急的。”安馨双手扶在姜理的肩膀上,语气柔和,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再有一段时间我就读完研究生了,然后我就可以出来工作,到那时,我可以养你的,所以即使你想不明白也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

就像是为了抚平姜理的不安一般,安馨用冰凉的手贴在姜理的脸上。

本该是和谐暧昧的气氛却不知为何有些怪异,按照流程接下来姜理应该握住安馨的手,含情脉脉地说些什么。

可姜理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姜理突然拍掉安馨的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整个人开始战栗,大声吼道:“安馨,离我远点——”

“我,我有点不太对劲……”姜理双手遮住狰狞的面容,视线里一片昏暗,两只手像是要把整个头颅拆下来般拼尽全力。

一股瘙痒感蔓延到姜理的全身,如同千蚁噬咬,万虫攀爬。

烦躁与愤怒快要将他灵魂填满,他有一种将周围的一切都撕碎的欲望。

姜理连滚带爬地钻进浴室,关上门,趴在洗漱台前,探出脑袋,用冷水冲刷自己的头,想要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姜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不好。”安馨原本打算进浴室查看姜理的状况,但又想起刚才姜理让自己离远点的要求,只能站在外面,把门拍的“砰砰”作响。

“我……我烟瘾犯了,有点难受,让我缓缓……就好。”姜理感到口中一阵燥热,猛灌了几口凉水后依然不见好转。

姜理原本就有点神经衰弱,现在加上戒断反应,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难受。

“安馨,你别进来……我怕伤到……你……”姜理的声音有些嘶哑,喉咙像是在冒烟,白色的衣领被他攥在手里,伴随着肩膀的发力逐渐被撕裂开来,发出“刺啦”声。

姜理早就发现失忆前的自己有抽烟喝酒的习惯,他觉得这对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控制着自己。

思想已经很变态了,身体一定要健康啊。

尽管没有表现出来,其实一整天他的心里都痒痒的。

姜理没想到戒断反应来的如此突然,而且如此剧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磕了。

“我去给你买烟。”哪怕只是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动静,安馨都能想到此时的姜理究竟在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别,我想把这玩意戒了……要是以后嘴里都是一股烟味,我怕你嫌弃我。”浴室里的姜理声音低沉,说出的话居然还带有轻微的气泡音,听起来甚是性感。

其实他是想说一些更加幽默的话来调解情绪的,但此刻他的脑子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一样,没法正常思考。

站在门外的安馨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哪有心情陪姜理开玩笑,安馨在手机上搜索着缓解戒烟后戒断反应的方法,最终得出的结论却只有靠毅力对抗。

安馨背靠着浴室的门,愈发为自己的无力感到痛心疾首。

“安馨,你想看看我现在的模样吗,战损装唉,还挺性感的。”

躺在浴室地上的姜理咳了一声,调整自己的呼吸,胸口上下起伏,上半身的衬衣已经被他撕碎了,身上还有好几道指甲抓出来的红色印子。 第13章长大成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姜理的脸上,姜理只觉得非常草单,他不明白这个房间到底是如何设计的,让阳光直接照着眼睛把人叫醒堪比晚清十大酷刑。

他在心里质问着太阳为啥是东升西落,换成西升东落他都不至于这样难受。

如果太阳西升东落那么整个世界都会乱做一团吧,可是地球本身就是个团,嗯,姜理觉得地球那么圆一定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滚。

他的愤怒没有任何其他原因,只是单纯在发泄自己的起床气。

姜理下意识地试图抬起右手替自己遮挡阳光,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动弹不得,甚至有些酥麻。

温软柔和的气流顺着他的锁骨滑走,怀里躺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姜理吓得张口瞪眼。

什么情况?啥玩意?发生什么事了?姜理你可真是个出生啊!

姜理的大脑开始快速思考,三十秒后他总结了以下几种可能。

1昨天晚上他兽性大发,袭击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安馨,触发成就:姜理你可真是个禽兽。

2昨天晚上他面对投怀送抱的安馨,选择当一个正人君子,坐怀不乱,触发成就:姜理你禽兽不如。

3昨天晚上面对无力抵抗的姜理,安馨兽性大发,触发成就:甜蜜的一夜。

姜理的理智告诉他第二个选项是最好的,但根据姜理自己的xp,他更希望第三个选项是事实。

姜理视线朝下,发现自己没有穿上衣,而且胸口还有几道红色的划痕,应该是指甲抓的。

哦吼,完蛋。

——前略,致远在老家亲切和蔼的的妈妈还没有爆金币的爸爸,中略,您的儿子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后略——

姜理开始搜索自己的记忆,开始寻找所谓的香艳画面,这可是自己珍贵的第一次,要是什么就这么草率的过去,他可就亏爆了。

赌上自己的下半生和所剩无几的智商,姜理发誓一定要想起昨晚香艳的画面。

似是被姜理的动作扰醒,安馨凌乱的长发中探出两只朦胧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安馨冰凉的手在姜理肚子上抚摸,似乎眼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巨大的抱枕。

“嗯~啊~”

姜理发出了代表愉悦和舒适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骚,但他控制不住,不知为何,现在他的身体异常敏感。

“姜理?”听到奇怪的动静后安馨的意识也逐渐清楚。

姜理看着怀里的安馨,温和一笑,用略显性感的气泡音说道:“我在。”

“我们,昨天晚上……”姜理没有把话说完,柔和的神情中挂着一丝羞涩。

“昨天晚上你吓死我了。”安馨顺着姜理的话说下去,语气里有些责备的意思在里面,表情严肃。

姜理甚至感觉安馨变得有些强势,和先前软软糯糯的可爱形象截然不同。

吓死她了?姜理仔细回味着这句话,再加上安馨责备的语气,他理所当然的想到自己和安馨已经成为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亲昵关系。

虽然姜理感觉他们二人进度有些快了,一天交往,两天完事什么的,坐高铁都都不至于这么迅速。

但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姜理可是是真真正正的纯爱战神。

君子好涩,娶之有道。

他一定会负起责任的。

“姜理,你身上有哪里难受吗?”安馨眼里的责备渐渐褪去,语气渐渐柔和,珍珠般的眸子里满是关怀。

姜理甚至在她身上隐隐感受到母性的光辉。

明明昨天晚上操劳的是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关心另一半的身体状况,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姜理,你喜欢她,喜欢的要死。

姜理,你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姜理用自己宽厚的手掌把安馨冰凉柔软的小手包裹住,像是捧着价值连城的宝物,不停的摩挲着。

不,不是价值连城,姜理觉得安馨就是她的无价之宝,是他生命中绝无仅有,人世间只此一个的天赐。

“安馨,我一定会对你负起责任的,我发誓!”姜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目光澄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霸王,铁血纯爱党。

安馨注视着莫名感动的姜理,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在说什么,什么负责,”面对一觉醒来就开始说怪话的姜理,安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昨天晚上从浴室里出来,没走两步就一头栽地上了,是我把你拖到床上的”

原来是安馨把自己拖到床上的,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主动,早知如此,自己也不该装什么正人君子的。

姜理不太清醒的大脑又开始想入非非。

嗯?啊!安馨突然反应过来,一大早起来姜理究竟在发什么神经。

随即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我在这里心急如焚,你在那里想入非非,这都什么事啊。

安馨把自己的手从姜理的手中抽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姜理没有反应过来就是一记地狱葬送手刀。

“你别想多了,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安馨双手抱胸,原本富有肉感的脸蛋鼓起来,虽说是生气了,看着却像是卖萌。

吃下一记手刀的姜理倒在床上,虽然不疼,依旧捂着头,张口闭眼,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你我不都睡在一张床上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昨天晚上倒床就着,地上又凉,你难道指望我一个女生睡地上?”

听完姜理只觉得欲哭无泪,不带这么玩弄人家纯情的少男心的。

——前略,致远在老家亲切和蔼的的妈妈还没有爆金币的爸爸,中略,您的儿子成男未半而中道崩殂,后略——

话虽如此,姜理发现自己可能比刚才更加喜欢安馨了。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先去给你倒杯水吧。”安馨准备起身下床,她也没有真的生姜理的气,毕竟现在的姜理也算半个病人,而且心理年龄也只有18岁,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很正常。

回想起自己先前的脑残行为,姜理觉得自己就是个三分之一的三太子,哪吒是三头六臂,他是一头二臂。

自己话都说了,决心也下了,结果最后一无所有,这波不说小赚,也肯定藏书楼着火——输没了。

突然姜理转念一想,发现自己其实还有补救的机会,只要改变一下先后顺序,最终的结果其实也没差不是吗。

于是姜理欲从心头起,恶向胆便生,从背后搂住安馨柔若无骨的腰肢,把安馨抱在怀里。

“姜理,你干嘛。”

“嘿嘿,早饭吃个小汤包。” 第14章我错了 “安馨,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姜理在安馨后面,大口喘着粗气,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大汗淋漓。

安馨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姜理,原本俊俏的脸蛋现在如同一张画布般,没有一丝生气,只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凝视着半死不活的姜理。

曾经那个爱撒娇,软软糯糯的可爱安馨已经不见踪影了,姜理甚至能感受到安馨背后刮起的凌冽寒风,让他左脸的巴掌印子传出火辣辣的疼。

姜理啊姜理,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对一个在你难受时悉心照顾,对你不离不弃,甚至贴心的替你发小说更新的宝藏女孩心生歹念。

姜理你可真不是人啊,说好的正人君子呢,你的理智呢,你的良知呢,都是拿去喂狗了吗。

人分两类,不是善类就是兽类,姜理觉得自己是后者。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甚至巴不得性甚至灾,割以永治。

要不自己直接出家当和尚吧,随即姜理转念一想,自己是个信道,当不了和尚。

还是想想怎么把安馨哄好吧,这比什么都重要。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他面前,他没有好好珍惜,如果上天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做的更加婉转,争取做到万事俱备,天衣无缝。

我错了,下次还敢,哎嘿。

“安馨,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晨跑什么的对我这个老年人实在太煎熬了,让我休息一下吧。”姜理无力地跪在水泥地上,瀑布般的汗水从他缺乏打理的头发上流下。

“你不是很有精力吗?这才三公里你就不行了。”安馨依旧是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在距离姜理几十步路的地方重复高抬腿的动作,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安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是我面对漂亮女孩没有自制力,真的,再也没有下次了。”姜理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片赤诚,看起来比珍珠都真。

虽说自己只是扒在安馨的脖子上啃了一口,但把安馨吓了一跳也是事实,更何况安馨为了帮自己戒烟昨晚熬夜设计了一整套的戒烟计划,现在还不辞辛劳陪自己出门锻炼,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孩。

安馨冷哼一声,装作是生气的模样,开口:“我算是明白了,姜理你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个老实的地方,事到如今你还指望我信你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廉价?”

这才是安馨最关心的问题,她喜欢姜理不假,但这不代表她会对姜理无限制包容。

老实说,哪怕姜理稍微对她说点谎,发点脾气,表现得再不成熟,任性一点也没关系。

她不希望姜理不珍惜自己,她可以把一切都交给姜理,也不求姜理的回报,那是她的选择,但这都必须建立在她自愿的情况下。

“我没有,真的,我发……”姜理刚想发誓,然后就控制住了自己,无论真假,男人随便发誓的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这是一种隐形的强迫,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安馨,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当年我去道观的时候师傅给我算过命,说我是十世舔狗命,每一世只会忠于一个主人。”

这是谎话,姜理高中毕业前确实每年暑假都要去道观待一段时间,但十世舔狗命这件事是他随口胡编的。

“你不妨把话说明白点。”

姜理说的内容确实引起了安馨的兴趣,但安馨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她觉得姜理肯定又是在编谎话哄自己,这次她可不会上当了。

“也就是说我虽然一身缺点,但唯独对感情专一的很,我好色,但是不会馋别人的身子,我就只喜欢我家安馨这样的女生。”

姜理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安馨几乎看不出到底是真是假。

我戒烟戒酒,你总不能指望我把色也戒了吧。

“谁是你家的,”安馨双腿的动作有些缓下来,一抹微红在脸上一闪而过,“而且你之前还过喜欢那个叫林熊冉的女人,这你怎么解释。”

“我和她不熟,都没见过面,再说,我就不相信我这种人还能遇到比我家安馨更好的女生了。”姜理说完憨憨一笑,引得安馨心里掀起一阵涟漪。

安馨随即强迫自己平复下来,接着质问:“那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和她在一起,没有选我。”

安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紧接着她又感到后悔,那些事和现在的姜理无关,自己问的这几个问题分明是在迁怒。

“因为我傻,又傻,又蠢,又瞎,所以后来我遭报应了,这是罪有应得。”姜理当机立断地回答到,对于自己的批判他向来是毫不留情的。

安馨转过身去只留给姜理一个背影,说道:“再往前一段路有个公园,我们到那里去休息会儿。”

“安馨,你原谅我了?”姜理起身,走到安馨身边,探出头试图观察安馨的表情。

安馨把头转向另一边,躲避姜理的视线,姜理又探到另一边,安馨再次转头,就是不让姜理看。

“没有。”安馨只是简单说了两个字,语气略微颤动,不敢多说话,生怕把自己已经绷不住这件事暴露出去。

姜理虽然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也算不上初出茅庐的新人,四舍五入,应该称得上是个zhong出茅庐的精英怪水平。

他当即明白安馨已经不生气了,便要伸手去牵安馨,可就在手指碰到的一瞬间,安馨就头也不回的朝前跑去了。

姜理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苦笑一声。

不也挺好的吗,虽然先前那个软软糯糯的,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安馨确实不错,他很喜欢,但这对安馨自己而言不是个好选择。

顺从和压抑意味着受到控制的才能和天性,就像所谓的耻辱教育,也不过是为了方便管理的产物,偏离了教育的本质,选择了一种对自己更加有利的自私手段。

如此说来宗教貌似也是如此,天天一个两个都说这个有罪那个有罪的。

人都有罪,你玩啥宗教啊,开监狱去呗。

嗯?宗教宣传有罪理论,宗教也是幻想产物,那结合起来,宣传有罪论的宗教岂不是罪中幻想。

姜理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姜理,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了。”安馨站在前面,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被日光描绘出的婀娜的曲线和被微风吹动的飘扬马尾,看起来精力十足。

这晚上要是真的能抱着睡觉到底该有多舒服,姜理实在想象不出来。

“我实在走不动了,安馨,要不你牵着我走吧。”姜理的声音低沉,听着有些中气不足,四肢缓缓摆动,像是如履薄冰,不知自己能否走到对岸的旅人。

“真是拿你没办法。”看着像是快要断气的姜理,安馨也没有再和他置气,迈步朝姜理走来。

“哦呦,这不是我的好徒弟吗,为师终于找到你。”

姜理感觉到背后一阵紫风传来,吓得他心惊肉跳。 第15章老道士 “你这逆徒,老道士我白疼你那么多年了。”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骂骂咧咧的将眼前清汤锅里的羊肉卷起,塞到自己被密密麻麻的大胡子遮住的嘴里,羊肉上挂着的清汤被渔网般的胡子刮下,落在桌上。

“要怪就怪你突然搞什么背后偷袭,差点把我吓得去见祖师爷了。”

“幸亏小爷我心理素质强大,不然高低得给找祖师爷给你参一本,告诉他老人家,是您那逆徒云松道人害了我性命,看他老人家治不治你就完了。”

姜理和面前的老道士针锋相对,眼里有尊重的意味,但不多。

“姜理你悠着点。”安馨捏着姜理的衣袖,眼神里全是关怀和担忧。

刚刚这个老道士突然冒出来,吓了姜理一跳,原本姜理就体力不支,还有点神经衰弱,再加上这一刺激,当场昏死过去,口吐白沫,最终在服下老道士掏出的两粒药丸加一通抢救下才捡回性命。

安馨死死地盯着眼前邋里邋遢的老道士,恨不得把他生撕活剥了。

“哦呦,你这小丫头也是,下手是真的狠,差点要掉老道半条命。”老道士回想起先前姜理昏倒的时候,这丫头直接飞身护住姜理身体,死活拉不开,就算拉开了也对自己一通拳打脚踢,连咬带抓的,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寒。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徒弟身体虚成这样,八成就是你这个小狐狸精干的好事。”

“糟老头子,你骂我可以,别污蔑我家安馨,这可是你真真正正的徒媳妇,你再血口喷人,信不信祖师爷他老人家亲自下来治你。”

“大庭广众的,姜理你别乱说,什么你家的,什么徒媳妇,我可没承认!”安馨在姜理腰上轻轻一捏,语气里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老道士听完“哇”的一声开始又哭又闹,声音控制在只有面前两人才能听到的大小,开口道:“老道士我好惨啊,徒弟不欢迎我不说,还被徒媳妇打了一通,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老婆没了,女儿也不认我……”

“得了得了,”姜理夹起一块刚刚烤好的鸡柳放到老道士面前的盆子里,说道,“你那点把戏骗别人可以,对我一点用都没有,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啥聊斋呢。”

老道士脸色一变,把滋滋冒油的鸡柳塞到嘴里,囫囵吞下。

“好徒媳妇,帮老道士拿点牛排好吗,多拿几份来,老道我下一次吃这些东西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安馨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空碟子,别说牛排了,整个店里能直接食用的东西几乎全被老道士塞进肚子里了。

自助餐点的店员全看傻了。

生产队的猪也不敢这么吃啊,这人是属饕餮的吗。

安馨看着姜理,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从两人对话来看,这个邋遢道士确实是姜理的师傅,两个人甚至在某些地方有点像,但安馨就是看这个师傅不顺眼。

“你就帮他拿几份过来吧,师傅在道观里清淡的日子过多了,偶尔也让他老人家吃点大鱼大肉。”

“哦,那好吧。”安馨拿起碟子转身朝做牛排的厨师走去。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的少女,再看看她背后那个正在狼吞虎咽的老头,厨师人都麻了。

不是,哪有人来自助餐厅吃早饭的,我们六七个人做的都赶不上他一个人吃的,算我求求你们了,要么杀了我,要么放过我吧。

“所以呢,你不在道观好好呆着,跑到山下来干嘛,不会真是来看我的吧。”

“呵,你这逆徒有啥好看的,又不听话,又不懂事,都整整3年没有来看过为师了,估计就算道观倒了你都不会知道吧。”

老道士脸上厚厚的胡子和长长的头发缠在一起,像是个面具盖在脸上,除了黑漆漆的眼睛以外啥都看不出来。

“道观倒了关我啥事,反正我都被道观除名了。”

姜理曾经在道观里连续一个月投筊杯全是阴杯,于是一气之下直接把供台掀了,祖师爷像给推了,然后就被道观里的师父和师兄弟打了一顿后逐出了道观。

“哈,就那那档子破事,当初所有人投的筊杯全是阴杯,除了你,人人都以为是祖师爷生气了。”

“可实际上呢,那是祖师爷在告诉徒孙们,祭拜的像有问题,你一走,那群老古董一看,哎嘛,像是假的,这是有人在偷祖师爷香火。”

“谁知道你这个大闹天宫的泼猴却是歪打正着了,那些个糟老头又拉不下面子叫你回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姜理回忆起过去,他确确实实有这段记忆,后来还是眼前的云松道人偷偷跑下山,说舍不得自己这个徒弟,虽然自己被道观除名了,但这个师傅他还是认的。

至于道观里的其他人,反正一直看不起自己,爱咋咋地,他也不关心。

“师傅你这次下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总不会只是来找徒儿叙叙旧的吧。”

“哎呀,老夫前段时间心血来潮,替你算了一卦,发现你有劫难,我就下山来看看。”

“那师傅你来晚了,徒弟已经受过这劫了。”姜理并没有怀疑他师傅的话,虽然他师傅行事捉摸不透,性格古怪,但确确实实是有些本事在身的,只有姜理想不到没有他师傅做不到。

当初他师傅也想把这一身本事传给自己,可惜算命这玩意姜理始终学不会,就和数学一样,不会就是不会。

“哎呀,你出事的时候老道可就在旁边看着呢。”云松道人倒出一杯啤酒,咕嘟咕嘟的就喝下去了。

“啥子,你就看着我被车撞?”

云松道人把空的酒罐子丢进垃圾桶,顺手又开了一罐,招招手,示意姜理冷静一下,接着娓娓道来:“我下山前问了祖师爷,你猜猜看祖师爷咋说的,嘿,大劫破惑,穷途归心,你可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老道我这次下山是特地受人委托来给你送东西的。”

“什么人?”姜理一时想不出除了师傅以外整个道观里还有谁会送他东西。

“这个人是谁我不说,等你看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那东西呢?”

闻言,老道士,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拍手,惊呼:“唉,你猜怎样,老道我没带出来。”

听到这话,姜理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师傅脸上的头发和胡子都扯下来。

你怕不是来消遣洒家的。

“算出劫难你不帮,替人送物你不带,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不管你说啥,老道没带就是没带,你就真的把老道的胡子头发拔下来,我也是没带。”

老道士说这话的时候,握着筷子的手在空中迅速变动,在姜理勉强能看清的程度下摆出几个手势。

隔墙有耳,此事莫言。

木已成舟,箭在弦上。 第16章玉镯子 “对了,你小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老道话锋一转,手里的筷子旋转一圈,筷头指向自己身后。

姜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低头捞出一勺清汤倒在自己碗里,说道:“还能有啥打算,被车一撞,脑子里啥东西都没了,大学也没上完,工作都不好找。”

“呵呵,大学,你上那玩意干嘛?你压根就不适合那种地方。”老道士的语气中有讥讽的意思。

“哎哎哎,你可别乱说话啊,这年头没上过大学在社会上可是寸步难行的。”姜理伸出筷子打算夹一块刚刚烫好的青菜,却被老道士用筷子抽在手背上,一阵剧痛传来,手背挂上两道红印子。

“我可没说大学不好,我说的是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把一堆不同的动物关在一个笼子里,然后喂给他们相同的饲料,有的原本靠自己吃不饱,却被饲料喂得肥肥胖胖,长了力气;有的稍微熬一段时间,等到出了笼子就有人把好吃好喝的送到自己面前。”

老道士把筷子伸到汤里一搅,金针菇和菜叶子包着土豆胡萝卜全进了他嘴里,只留下一锅清汤。

“但是有这么一种动物,吃饲料只会越吃越虚,在笼子里想要吃肉,只会被人掰断牙齿,拔掉爪子。”老道士把盆子里的肉一股脑倒进锅里,原本乳白色的清汤被血肉染红,“最后只能像条狗一样等着从笼子里被人放出来。”

“……”姜理沉默,就算他是个傻子都能猜到他师傅究竟在说些什么。

老道士把半生不熟的羊肉塞到姜理面前的盘子里,一字一顿说道:“傻徒弟,狼,是要吃肉的,自己猎来的肉,懂吗?”

“算了吧,我可不敢吃生肉,又不是哪座山上下来的野人,吃了拉肚子就不好了。”

姜理把半生的羊肉又丢回锅里:“肉还是熟的香,半生不熟的,下不了嘴啊。”

两人谈话间,安馨捧着六块牛排回来了,她把牛排放到老道士面前,反正她和姜理都吃过早饭了,距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没啥胃口。

姜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珠一转,说道:“反正师傅你来都来了,替你徒媳妇算个命呗。”

“我不算,那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我才不信呢?”安馨学的是理工科,主打一个不相信鬼怪神佛,算命这玩意在她眼里就是说好话的江湖骗子。

“反正不要钱,算的好咱就信了,算的不好都记在我师傅头上就行。”

“哦呦,你个逆徒,要不是老道我心情好,今天高低得替祖师爷清理门户了。”

话虽如此,老道士也没有生气,叉起一块牛排,连筋带肉一股脑塞进嘴里,咽入腹中后说道:“你愿意看,我就替你看,反正我只是说,你可以听,别随便信。”

“那你先给姜理算一下。”

“啊?这小子的命有啥好算的,一身反骨,命里一堆烂桃花,孙猴子都没他能折腾,若非自愿,哪怕如来来了都压不住他,别人是贵人命,他是贵物命,晦气的很。”

老道士说完看着安馨,突然眉头微蹙,开口道:“丫头,你右手摊开掌心朝外,遮住半张脸,让老道仔细瞧瞧。”

安馨闻言照着老道士说的做,反正不管这老道士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

“嗯?哎呀,嘶……哦哟~”

老道士脸上密密麻麻的黑毛一动一动的,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这让坐在一旁的两人一头雾水。

哼,故弄玄虚罢了,安馨理所当然的想到。

“哎呀,姜理你小子,也不知道老天是对你不好,还是待你不薄,你这孙猴子偏偏遇到了自己的如来佛,乐死老道我了。”

“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点。”

“这丫头和你那些烂桃花可不一样,就算有人做法都斩不了,你命里有她,逃都逃不掉,日后她甚至会压你一头。”

姜理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被动一点也不错,主动的一方既要动脑还要出力,当个被动只要享受就行。

安馨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左手不自主的捏紧了一点,白皙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至少没被手遮住的那半边脸看起来是如此。

“丫头,你把右手伸过来给老道看看。”

安馨照着吩咐把手张开,递到老道士的眼前。

老道士袖子一挥,安馨只感觉有个冰凉的,沉甸甸的东西落在她的手腕上:“好徒媳妇,老道士手里没啥好东西,我这自己雕的镯子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好好戴着,能清心解闷,遇到问题还有奇效。”

安馨定睛一看,是一个灰色的透明玉镯子,虽然她不懂奢侈品,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玉镯子价值不菲。

“不行的,您是姜理的师傅,又不是我的师傅,我可不能收您的礼物。”

说罢,安馨就把手里的玉镯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递回去。

没有任何缘由收人礼物什么太不合理了。

“哎呀,送出去的东西不能收回来可是我们道观的规矩,你要把这个镯子送回来,可是要会折老道我的阳寿的。”老道士的两只手塞进袖子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晃,一副老顽童的模样,让安馨手足无措。

安馨转头看着姜理,用眼神问他该如何是好。

“这可就是师傅你的不对了,你应该把镯子送给我的,”姜理接过镯子,然后捧起安馨纤细柔软的手,冰凉的镯子穿过安馨的手掌,仔细一看居然比首饰店里卖的小了一圈,正正好好是能戴在安馨手腕上的尺寸,“然后我再送给安馨,你怎么能越俎代庖呢?”

“姜理这,我真的不能要。”安馨有些急了,她长这么大就没买过价值超过200的东西。

自己什么也没做,还打了老道士一顿,就算老道士不生气,她也没资格收这礼物。

“师傅给你,你就收着,这东西可是他老人家自己雕的,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姜理也不知道师傅突然送这镯子的原因,但既然师傅这么做了自然是有其中深意。

兴许师傅是真的算到了什么,姜理觉得这镯子很有可能是挡劫的东西。

姜理虽然修过道,但一直不信鬼神,可他信师傅。

老道士冷哼一声,语气里有些闷闷不乐:“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反正东西我都送出去了,你们要没事就赶紧把账结了回去吧,老道我在这里躺一会。”说完老道士就躺在店里的皮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那我们就回去了,等我这边的事都尘埃落地了再回道观看您。”

“滚滚滚,谁指望你个逆徒,都说有缘再见,你我缘尽于此了,再也不见。”老道士挥挥手,背过身去。

姜理牵起安馨的手。

“你真的打算把师傅留在这?他一个老人家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姜理轻笑一声,说道:“他就一现代张三丰,能遇到啥危险,你要是打扰他睡觉,那才是真的危险。”

两人结了账,把臂徐去。

许久之后,三个穿着便服的彪形大汉从商场的各个拐角走出来,聚在一起,控制着距离跟在安馨姜理二人身后。

“老大,人都失忆了,咱们这任务是不是失败了。”

“别管他是不是真的失忆,先把人带回去再说,至于东西……日后再说。”

“前面那块路没有监控,咱们直接动手。”

“要不找上面请示一下,这里是南博市,咱们要是被抓到了可没人能保住咱们。”

“就是,一个月多少钱,拼啥命啊。”

“时不我待,等下咱们四个一起上,别让他们跑了。”

“好,咱们四个……四个?哪来的的四个人。”

为首的男人凝视着地上的影子,确确实实是四个人头。

三人同时转头,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乞丐模样的邋遢道士就站在身后。

老道士密密麻麻的黑色胡子缓缓张开,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宽大的手掌握住其中两人肩膀,轻轻一捏。

“嗯~”

“啊~”

两人均发出奇怪的声音,浑身酥软,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抽搐不止。

“tnnd,敢觊觎老道的徒弟,你有几个妈?” 第17章这照片是你吗? 从广场出来后安馨一直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还在想镯子事?”姜理凝视着安馨白里透红的俏脸,他觉得当年西施眉头紧锁应该也是这副模样,“你就放宽心吧,我师傅雕的镯子可是有灵性的器件,别把它当世俗之物看待就好。”

安馨翘起小拇指勾起姜理的手,随即整个冰凉的小手掌都塞进姜理手中,引得姜理心头一喜。

“我在想你烂桃花的事。”安馨凝视着姜理的脸,樱桃小嘴的两边微微向下。

她的身上甚至隐隐传来一股无形的压力,送来的小手像鱼钩一样死死拉住姜理。

“我听说道士可以斩掉烂桃花,我们要不回去请你师傅做个法?”安馨略有玩味的说道,露出个俏皮的表情。

姜理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也不是不行,但是烂桃花一斩,财运也会受影响,到时候我可就指望你养我了。”

“你又在诓我了,桃花是桃花,财运是财运,完完全全是两样东西,你想留着就留着呗,我又不会逼你。”

安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反正老道士说姜理命里有自己,一点点烂桃花而已,区区小狐狸精,有她在就翻不了天。

她可没有相信老道士的话,只是防范于未然,再说自己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机会,这一次她死都不会放手了。

“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师傅,去前面的店里买个东西,你都能帮我把这桃花斩了。”

“买什么?”听到姜理的话安馨显然来了兴趣。

“哇,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会真的想斩我桃花吧?”

“买什么?”安馨面带笑容,步步紧逼,姜理从中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安小姐?您要不当我刚才啥都没说,我俩把这事翻过去咋样。”

“买——什——么?”安馨一字一顿的强调着,看来姜理今天要是拿不出个实际方案,这事可就没法翻篇了。

最终姜理只能带安馨去前面的日用品商店买了个适合自己膝盖尺寸的搓衣板,姜理发现安馨居然意外的喜欢这个东西,回去的路上不由得冷汗直冒。

师傅说的压他一头,不会就这么应验了吧。

两人走到路边的一家理发店旁边的时候安馨突然开口:“对了,姜理,你要不要顺路把头发剪了?长头发不适合你。”

姜理扯了扯自己额头前的两撮毛,觉得安馨说的很有道理,好不好看先不说,长头发确实挺碍事的,尤其是早上起来被凉席夹住头发后的感觉,绝对能算入现代人十大酷刑。

“机会难得,要不直接做个发型吧。”

姜理从小到大都是按照学校规定剃的短发,高三为了图省事甚至直接剃了光头,再加上因为长期熬夜导致那时候的眼神看着有点凶,甚至在剃完光头回去的路上把隔壁小学的小女孩吓哭了。

难得留了一次长发,不做个发型实在可惜了,姜理甚至想直接烫个头,没啥特殊原因,就是一个叛逆。

两人走进最近的一家理发店,这个时间点工薪族在上班,学生党在睡觉,所以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挂着彩虹头的托尼老师。

姜理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免觉得有些陌生,一头杂乱的长发,以及修剪过后仍然留下浅浅草皮的胡子,他不由得感叹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青春就变成了大叔。

我感到很悲伤,在雨里拉肖邦。

姜理突然想起自己天生五音不全,别说肖邦了,小星星都能唱跑调。

肖邦拉不出,悲伤二次方。

“怎么个剪法?”托尼老师两只手指套住剪刀,习惯性的在用另一只手绕着的姜理头发划上一圈,开始梳理起来。

“剪短点。”姜理脱口而出,完完全全把刚才想要换个发型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等一下,”安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然后站在托尼老师右侧,凝视着镜中的姜理,开口道,“剪个钢架前刺试试看吧,然后把他胡子刮干净,眉毛也修一修。”

托尼老师仔细打量一番后开口:“我觉得寸头应该更适合他,美式,不,渐变吧。”

托尼觉得这是他的客人,他不允许有人质疑自己的眼光。

“寸头看腻了,还是前刺吧,先剪个前刺试试看,要是不好看下次再换。”

只留下坐在椅子上一脸懵逼的姜理。

不是,你们在讲啥?我咋听不懂呢?美式不是咖啡,渐变不是颜色,前刺不是攻击技能?

最终安馨和托尼老师经过激烈的讨论最后决定询问姜理的意见。

“要不搞个莫西干吧,爆炸头也行。”

姜理说出这话不是因为什么专业眼光,而是因为他除了光头和剪短之外只知道这两种发型。

而且他确实很想试试看这两个发型,应该不会有男生不对爆炸头和莫西干抱有幻想吧。

要是莫西干是可拆卸还能丢出去的就更好了。

“噫~”托尼老师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是哪里来的精神小伙。

安馨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于姜理的这个想法她是一点都不意外。

“那就前刺吧,要办会员卡吗?”

姜安二人异口同声,直言不讳:“不办。”

托尼老师一边替姜理染发一边闲扯,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我看你女朋友抱着个搓衣板,是不是惹女朋友生气了?”

“万一是我女朋友想替我洗衣服呢。”

“哎呀,这年头谁还用搓衣板洗衣服啊,你说的要是真的,我当场把这个搓衣板吃下去。”

安馨托着下巴,脸上挂着春风般笑容插嘴道:“就是用来替他洗衣服的哦。”

姜理闻言,嘴角直接压不住了,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我允许你蘸酱吃,芥末酱和哦尼酱自己选吧。”

托尼老师表情复杂,咋滴,我成你们play的一环了是吧。

一整套流程做下来,姜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照片是你吗.JPG

他就在这坐着,眼一睁一闭,长白山野人变成了城市吴彦祖吗,你确定这是理发不是整容?

“您到底是托尼老师还会是大卫科波菲尔?”

“我说我也没想到你信吗?”托尼老师看着镜子里的姜理,脑子嗡嗡的,这绝对是他开店以来最完美的作品,是可以做成海报贴在店门口的那种,他甚至有些后悔没留下理发前的照片。

理发前三十五岁邋遢大叔——》理发后二十五岁霸道总裁

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还行吧,比预想中的好一点。”安馨像是早有预料般,波澜不惊,默默的拍了几张照片放在相册里。

以后让得让他出门带着口罩,墨镜和帽子了。 第18章温饱思淫欲 两人顺路去菜市场买了点东西,姜理惊奇地发现自己买菜不需要讨价还价了,卖菜的大姐大妈居然主动抹掉了零头,还送他两根葱。

明明自己昨晚出来买菜的的时候还和她们针锋相对。

如果眼神能够造成伤害,姜理估计自己已经被一旁的大叔大爷给千刀万剐了,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姜理显然有些飘了。

安馨见状从路边的店里挑了个墨镜戴在姜理的脸上。

随后,她就发现姜理貌似……

更帅了。

原本姜理的眼中时不时会流露出清澈的愚蠢导致整个人都气质稍稍改变,像是个故意凹造型的二哈。

现在把眼睛一遮,好家伙,这下真成偶像剧霸道总裁了,只要不笑就是完美的。

她就一会儿没看住,就有三个小狐狸精跑过来要联系方式,虽然最后被姜理婉拒了。

于是她选择把墨镜去掉换上口罩。

结果把姜理那张时不时露出傻笑的嘴给遮上了以后,就散发出一种莫名的高冷气质。

尤其是低眉思考的的时候,那种忧郁的气质挡都挡不住,这谁受得了啊。

口罩墨镜帽子全都带上又像是微服私访的明星,额,或者更像牛郎。

我就应该让他剃个莫西干。

安馨显然是后悔了。

“怎么了,女人,你是因为我的帅气,吃醋了吗?”姜理把安馨抵在路边的墙上,用着自己前不久突然开发出来的气泡音说道。

“傻逼。”安馨的脸气鼓鼓的,明显是生气了。

如果说现代社会所有流行的的骂人的话都可以随着语气的改变带有不同的意思,笨蛋也好,傻瓜也罢,哪怕大佐来句八嘎hentai无路赛都能像是在对人撒娇。

可傻逼就是傻逼,气泡音,夹子音都救不起来的那种,戾气十足。

姜理像之前一样试图伸出手捏安馨肉肉的脸蛋,可这次却没有得手,安馨张嘴轻轻咬了一口姜理的手指,留下两道弯弯的浅牙印,又踢了姜理一脚,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呵,居然无视我的美貌吗?有趣的女人。”姜理显然是有些上瘾,当了这么多年沙雕青年,好不容易帅一次,他有些兴奋过头了。

“宝贝,是我的美貌让你迷失了自我吗?”

“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安馨气的直跺脚,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有了男朋友,明明男朋友变得很帅,这原本是两件高兴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安馨我错了!”姜理当即认怂,可不能再逗这丫头了,一天把她弄生气两次,可不是回去跪个搓衣板就能完事的。

帅有啥用?帅能当饭吃?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回去剃个寸头,实在不行,我直接剃成光头。”

“真的?”

“真的,比珍珠都真。”头发和女朋友哪个重要想都不用想,头发没了可以再长,女朋友没了……貌似也可以再找,但把安馨搞丢了,没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他不舍得。

“算了吧,我可没有那么小气。”

要是再因为这种事闹情绪岂不是显得她很小家子气?

“那咱们回家,我给你做饭吃的好不好?”

没什么比一顿好吃的更能哄好吃货小女友了。

“好。”

——————————

两人回到家,洗掉一身臭汗后吃了午饭。

安馨摸着自己的肚子,后悔为什么又没管住嘴,这样吃下去自己肯定是要被喂胖的。

姜理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宠溺,原本贱贱的笑容现在居然有点痞帅痞帅的,引得安馨脸上挂上一丝淡红。

安馨突然有种把他监禁在家里只让自己一个人享用的想法。

既然他是十世舔狗命,要不直接给他脖子上拴个链子?

那桃花般的面庞,甚至不需一点粉黛修饰,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姜理就明白了,何为六宫粉黛无颜色。

“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

“那该干正事了。”

“嗯?什么正事?”

人吃饱了就懒得思考,就像现在的安馨,此时的她只想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

“洗碗啊,我做饭你洗碗,昨晚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不然呢,还能温饱思淫欲不成?

“谁和你说好了?”安馨的白皙笔直的双腿伸在折叠桌下面上下晃动,姜理一眼就看出来她想偷懒了。

“你真不洗?”姜理舔了舔嘴唇,狡黠一笑,看起来像是个登徒子。

“你干嘛?”安馨被姜理盯着,后背有些发毛,回想先前发生的种种,当姜理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肯定是憋了一肚子坏水。

不管怎么拉扯,最后肯定是她吃亏。

“我去洗还不行吗?”

等安馨把碗筷清理干净,看到姜理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姜理,你睡着了吗?”安馨凑在姜理耳边轻声说道。

姜理没有回应,像是真的睡着了。

姜理当然是装睡的,他只是想试试看这样能不能把安馨骗到自己怀里。

有了昨晚的经验,姜理觉得这是有可能的,他也不管什么骗女孩子是不好的,男女谈恋爱的时候要是双方都保持矜持,没有一方主动,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安馨是女生,姜理自然不能让她主动,这种事还是男生主动点比较好,姜理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又没说一定要发生点什么。

他可不是好色,他是真的喜欢安馨,更何况他可是正人君子,知道分寸的。

嗯,伪君子也是一种君子。

姜理的床发出“吱呀”的声音,他感觉到安馨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姜理感觉到安馨的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几缕头发划到自己掌心,柔顺光滑,散发着和自己头发一样的香气。

他心头一喜,伸出手就试图搂住安馨纤细的腰肢。

“姜理,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听到安馨的话姜理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

“我们是男女朋友,总有一天会走到那一步……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太快了,所以有点害怕。”

“如果你真的想要,今天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想要……”

姜理睁开眼,看着安馨水晶般明亮的眸子,波光粼粼,媚眼如丝,就像是路边的野花般,任君采撷,引得他心里一阵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