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风至之地》 楔子 落天山脉位于大陆西南部,平均海拔2000米以上,诸多山峰呈环形分布,在山脉中间围成了一个近圆的天池。

天池边,“自然资源保护区,禁止入内”的白字红板的标牌格外醒目,事实上这片山脉区人迹罕至,也没几个人放着城市和热门景点不去来这地方溜达。

云层中降下一道红蓝色的身影,那人全身是红色贴身战甲,蓝色流线在各个关节部位汇成造型绚丽的图案,头上戴着普通造型的头盔,烫金的面罩将面部遮住,只留一双蓝光矩形眼睛。

身影将视线放在天池内部,几道爆炸的火光闪起,像是有一场激烈的战斗发生一样。身影在空中缓缓停下,脚底喷射出淡淡的蓝色火焰推动着身影在半空中停立。

天池内,四个人影站在矮草丛生的土地上双双对峙,身上无一都有着血痕伤势。一边,一个寸头高挺的男人手持一把滴血的长剑,身旁的男生灰红衣袍微破,露出几片染血的肌肤,他双手边各悬着一根紫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一枚悬着的金色方锁中的红色花莲。

“冕下,还好吗?”持剑男人轻啐一口血问到。

“还行,毕竟没怎么正面战斗过,Assassin还真是棘手啊……”被称作“冕下”的男生微叹一口气,清秀的脸庞透着半分凝重。

他看着对面的男女,女生面容清冷,手反握一把银色匕首,手背上有一道入骨剑痕还有一划红色咒痕,男生双手紧握一把木刀,破败的衣袍露出大片伤痕。

还好,只是棘手而已,但凡换个有名的大佬,自己一个辅助还真不好赢啊……

“你还要打吗?现在局势我看已经很明显了吧?”持剑男人对那女生说。

“已经到这里了,圣杯战争没有停下来的道理,我一定要看到真实。”女生沉声道。

“真实……”男人眼眸微眯,“为什么一定要看到真实?即便你能看到真实又能怎么样!知道我们的根源能让我们过的更好吗?还不是要像堕者一样隐藏身份,隐藏自己的能力……和他们相比,你觉得真实……能推翻这种世界吗?”男人无望地说道。

“所以,你选择和他们共伍?魔术界那不成文的规矩你当真不知道吗?”女生眼中充斥着怒意,连说话时身体都微微颤抖。

“我从来都没有和魂师共伍,我只是在为魔术界寻找一份庇护,一份足以让我们能够安全活着的庇护。”男人举起剑,露出手背上的一划咒痕,女生咬牙,同样晃出刻有咒痕的手,气势剑拔弩张。

“Lancer王小明,我以令咒为命,赢下吧。”男人手上咒痕闪过红光,咒痕静静消散,而王小明气势暴增,锁中花莲紫红色光芒时隐时现,他一挥手,又是几道紫色锁链从花莲中探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Assassin蓝木子,我以令咒为命……”女生感受着王小明的威压,心中升起凉意,“赢下战争……”

明源,你召唤出的九耀时代的王小明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为什么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基本都是最强辅助之一而没多少评价他的攻击力?连龙王时代的蓝木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蓝木子举起他的阳木刀,金红色光焰升起,他开口道:“后生可畏,没想到将来的辅助系能有你这么一位存在,大开眼界啊。”

王小明平静地笑笑:“没有你们的圣战,何谈我们的登峰造极啊……”

“红莲啊,翼以锁困万象!”

“金红至阳之决。”

两道吟唱声响彻天池,霎时,紫色与金红色的能量激烈地对撞着,升起刺目光芒。

红蓝色战甲静静注视着地上的战斗,直到光芒散去,战甲才发出声音来。

“老大,赢了。”

“嗯,我知道了,圣杯容器也有了反应,带明源回来吧。”

奇怪…… 略显简陋的大排档里,几张零散的桌子坐满了欢声笑语的人,一个角落里,一个女生独自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吃着烤串,齐肩的黑色短发遮着半边脸庞,露出一些嫩白的肌肤和一双好看的眸子。

咽下最后一口串,谢听起身刷了卡离开大排档。

大街的路被晚霞的余晖映的橘红一片,一只流浪猫慵懒地躺在一户人家的窗边,几个小孩欢笑着在它身旁跑过,它也只是偏偏头舔舐一下淡色的毛发。

谢听身穿白色宽卫衣,下身是一条极简灰色筒裤和白板鞋。一阵凉风吹过,谢听不由地把卫衣帽戴上。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

嗯……秋天吗……

她漫步在街上,路过一个公园时,她迟疑一下便走了进去,找到一处长椅,她拍了拍椅上的灰尘坐下,环视四周,四下无人,她倒是得以放松了下来。

她又看了眼日期。

九耀六纪538年11月10日。

脑中的记忆很快便告诉了她解释,大陆自龙王唐舞麟陨落后,每当出现一个对大陆做出突出贡献的时代,便以这个时代的顶点的名号作为一个新的纪年的年号,龙王唐舞麟的龙王纪年从深渊圣战开始一直到龙王十六纪1507年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以在龙王十二纪参与了斗星与罪恶星的星之圣战并逐步登顶目前魂师顶点神级巅峰的九个大能为名号的“九耀纪”。

奇怪……

她捋了捋脑海里混乱的记忆,“我好像……不是魂师……不对,我没有武魂和魂力……”

“可是……我脑海里那些奇怪的术词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尝试念上一段那些她看的懂却不知含义的记忆里的术词符号,刚刚念完一段简短的术词,身体中就感觉被抽走了一丝能量,与此同时,她的掌心浮现起一道淡绿色的光团,暖暖的,令人不自觉地舒服。她挥手散去了光团,记忆再度为她作出了解释。

“基础治疗魔术……”她反复默念这六个字,“重点在‘魔术’上……”魔术是什么?

记忆,快告诉我。

记忆像是涌泉般出现,一个又一个名词浮现出来。

魔力,魔术,魔术师,魔术界。还有,圣杯战争。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这一方世界竟然有三个不同的“小世界”,这么奇怪吗?

正常的人的世界,魂师的世界,还有不曾被这两个世界的人察觉到的魔力的世界……

圣杯战争……为什么记忆会单独把圣杯战争单列出来?

记忆,告诉我更多的,关于魔力的信息。

这次记忆没有回答她。

“不知道吗?如果我是一位魔术师,为什么我对魔力,魔术界的认知仅限在这两个词语的意思?”

对了,想想身世不就行了。

谢听硬是想了半天没想起自己的身世,除了知道自己名叫“谢听”,她来自哪里,有什么亲人……尽管有几个模糊的记忆碎片,但她还是一无所知。

难不成是个孤儿……谢听皱了皱眉头,没有身世就无法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了啊。

这算是……失忆吧,毕竟是有一小点的记忆的,只能用失忆来解释了。

那么,该怎么找回记忆呢?她翻翻身上的东西,除了一个简单的黑色手机和一张信用卡外——

诶,我可以查信用卡啊。谢听突然想起刷卡时老板惊异到略有恐惧的目光和刷卡后殷勤的态度。

不就是卡里余额有好几个零……几个来着?

“这么多钱?我难道是个富家大小姐?”谢听盯着手中的黑色信用卡,心中又升起一个疑惑:

怎么查?找银行直接说,来人,给我查查卡上的用户的信息。会不会有人抓我……

思来想去,直到黑夜来临,公园路灯亮起,谢听缓缓站起,沉沉地叹口气。

累了,谁爱想想去!她走出公园,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逛着,终于在一家宾馆前停下,窗户上映衬着她的脸,是一张不看眼睛再普通不过的脸。她忽然感到一股微小的气息在酒吧里面,和她凝出基础治疗光团时被抽走的能量很相似。

一步迈进,夜晚星穹忽闪。

南方,明宅。

古典风格的庄园坐落在偏离城市的郊野,一栋三层楼阁里,灯火通明却见不到一个人影,而在一楼的一间书房中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正经地坐在书桌前,只穿了一件黑长衫,皮肤微白,他有一头浓密乌黑的短发,五官分明,眉眼中透着淡漠。他面前的书桌上有一个圆盘式装置,上面投影着淡淡蓝光。

“那么,挑选圣遗物吧。”蓝光中传来一声没什么情绪的女声。接着少年桌前的大书架一阵机械翻转的声音,七处书籍被拉入里面,凸出来了七个檀木方盒。

“七大职介各有一个,对应的英灵也都实力非凡。”少年起身来到书架前,七个方盒中摆放的,正是英灵召唤所需的圣遗物,通过圣遗物,便有可能召唤出它象征的那位英灵。

“选择题吗?”他看了一眼几个方盒,上面还贴心地贴了张字条。

“圣剑碎片,源自龙王纪天使斗罗乐正宇。”

“血衣碎片,源自龙王纪明镜斗罗张幻云。”

“斗铠残甲,源自九耀纪枫斩斗罗轩雨听。”

他又看了其他四个方盒的介绍,问到:“没有其他顶点存在吗?”

女声回答:“顶点存在的圣遗物难寻,知足吧你,能有选择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Master了。”

“我听说有一位九耀的圣遗物被吴家找到了。”少年说。

“被他们抢先一步罢了,能拿到九耀的圣遗物怎么了?这不是有一个龙王的圣遗物吗?”

“九耀”与“龙王”都是代称,代指着两个时代顶点的那一些人。

“……”少年站在乐正宇的圣遗物前沉思着,忽然,他像是感到一股冥冥的指引一般,他迅速收起思绪戒备起来,仔细感受着四周细微的变化。

少倾无事,他看向指引之处,是枫斩轩雨听的圣遗物。

“轩雨听吗?”女声中有一丝微微的追忆之味,“她的实力也很强,伪极致风,限制之刀,还有着世界上第一块五字斗铠……”

“时间还有多久?”

“二十年一战,现在战争一触即发,只待英灵降临之时。”

少年顿了一下,拿起轩雨听的圣遗物方盒。

“做好准备了吗?当你做了这个选择,你就踏上了一条命运之路。”

“为魔术界夺取圣杯,是先祖设下的祖训,我自当紧随先祖脚步。”少年将视线投向身后墙上的大相框,相中男人寸头高挺,手持着一把长剑,目光坚毅有神,背景是一片荒草土地,远处山峰高立。相片右下角有一行写着“九耀五纪418年,明家先祖明源赢下第一次圣杯战争”的字样。

少年愣了一下,感到有些奇怪。

为什么看到天池的景象有一股细微的不知何名的感觉? 英灵降临之时 酒吧,人声鼎沸,酒杯交错,放纵与狂欢肆虐。

几个白领围坐在略偏的角落里喝酒,其中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大叔灌下一口啤酒,“呼”一声舒爽的叫起来。

“听说了吗?又打起来了。”大叔随口一提,旁边一个得有四五十岁的长辈点点头说道:“二十年一战,有什么需要听说的?”

“听说这次吴家出战的人是个女生。”大叔说。

“女生?我听说吴家的人内定的是男的啊,怎么成女的了?”又一个白领接话道。

“不清楚,但据小道消息,那女生可了不得,召唤出了一个实力不错的Saber。”

“你隔哪儿弄得那么多消息啊?”“你不知道?那个‘相亲相爱魔术界’的大群啊。现在出现在我们视线里的Master已经有5个了。”大叔侃侃而谈。

“回头把我拉进去,这破班我是一天也不想上,正好能打发时间。”“还用打发时间吗?现在咱俩参加战争,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投胎投人间去,双赢!”

“人间有啥好的,要投就当个魂师,当众用能力多爽!”

“走!现在就去打!”口嗨的两个人“哈哈”一笑碰了个杯继续喝着。

吧台,调酒师趁没有新客人尝试着新酒的调制。他取来龙舌兰、威士忌和黑朗姆酒,仔细考虑了调酒情况后开始了调制。

调制时,余光中无意发现吧台边的一道身影。

女生身穿灰卫衣白内搭,不加粉饰的脸庞白皙,一双圆眼炯炯有神。她身前是一杯白兰地。

眼神对视,他明显察觉到女生眼中流露出失望之意。

调酒师:?

“女士,需要帮忙吗?”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女生盯着他的胸膛看了一会儿,“不需要,谢谢。”女生声音轻轻的,调酒师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女生抬起酒杯,将琥珀色的酒一口闷掉,面不改色地放下,像是刚刚只是喝了一杯白开水一般。

调酒师:?

门口传来嬉笑声,一批新顾客来临,调酒师放下调制的酒投入到工作中,再想起女生时发现人已经没了踪影。

酒吧外的大街虽有着不少的行人,但和酒吧里面相比还是清冷了一些。谢听抬头望了望夜空,穹如止水,星如点眸。

星星……谢听撇撇嘴,她打听了快一周了,在了解了一定的魔术界的情况后,她选择参加这二十年一战的圣杯战争。

因为无论她再怎么寻找有关自己的线索都是无效的:卡是黑卡,手机是黑手机,人也是个无证证明的黑户,能找到线索才怪了。

冥冥中,她讲思绪放在了“圣杯战争”上。

圣杯战争从九耀纪418年开始,每二十年降临一次,至今天已经打了足足六次圣杯战争,还有第七次也就是这一次尚未正式开战。

据她这一周的打听,前六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都来自同一个家族——明家,那也是魔术界500年来实力最为强大的家族,而明家不仅帮助魔力界隐藏着自身存在,夺得圣杯后也没有许过什么有关“统治”“支配”的愿望。

“怕圣杯落入一些激进的人手里从而葬送魔术界的未来吗?”谢听叹口气,“老好人……能打得过这么一个家族吗?不对——”

“现在的情况是——我连圣遗物都没有找到啊!”谢听有些抓狂,她借助手机了解了一些大能,一眼就看上了龙王的许小言和九耀的许浊宇,这两个人是同一族同一血脉,许小言是许浊宇的老祖宗,两人都有绝对属性的星杖,而许小言距今遥远,她便将注意打在了许浊宇身上,得知了许浊宇嗜酒,她便来一些许浊宇生前去过的酒吧和史莱克酒吧里碰碰运气,结果一碰就是喝了几天的酒也没找出个什么来。

“许浊宇啊,许浊宇啊,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吗?”谢听无奈道,“耗了我这么久时间……”但很快,她眼睛里就有别样的光,“那个调酒师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源自外物的气息,像是……天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天使怪怪的。

算了,没时间了,再拖下去只怕Servant全部降临,那时不得哭死?

谢听躲在一处阴影里,静等调酒师出门。

街上人迹逐渐稀少。等到谢听泛起瞌睡时,调酒师终于走出酒吧透风来。

“再不来真睡着了……”她脚步很轻,几乎眨眼间来到了调酒师身后,几道淡绿色的纹路从手臂爬上手背,她抬手往调酒师后脖颈上掌了一下,调酒师就一头往后倒了下去,谢听另一只手也抬起,竟一手撑住了高她一头,整个昏住的调酒师。

看着调酒师的胸膛,谢听仅仅迟疑了一下便把手伸向调酒师的脖子,将吊坠扯了出来,看清饰品后她快速扯下吊坠,把调酒师放靠在墙边便向一边跑去,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简直像是个惯犯!

跑出十米远,她又折了回来,往调酒师手里塞了一把钞票后才又跑走。

那几个白领从酒吧里出来,便看到一旁坐在地上,衣衫略微混乱,手里还有着一把钞票的调酒师。

白领们对视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了看调酒师。

谢听一路跑到城边,休整了一会儿便向着北方星斗之森走去,一路上她掏出吊坠看了又看,那是一块血红的菱状晶体,谢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天使会和这东西有联系。

手机查查吧……

嗯……天使……血红。

搜索界面加载出一个人物介绍。

乐圣天,狂天使乐圣天。一个被邪魂师堕者迫害最终沦为堕者的狂暴怪物,在假死后请命参与星之圣战——斗星与罪恶星在龙王十二纪爆发的两大星系间的第一次星际战争,在战争中利用神器“天使”与昊天唐悦麟,枫斩轩雨听联手杀死发动战争的主谋之一——四相城城主相元灵,战死罪星四相城。

附图上,一张神圣天使模样的乐圣天和一张狂天使模样的乐圣天产生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前者阳光神圣,英俊潇洒,后者狰狞如暴兽,两者却都有一双洁白纯洁的天使之翼,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人。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我召唤出Berserker的概率不就变大了吗?”谢听脸上有勉强之意,Berserker这种听上去就感觉没法沟通,战法狂暴野蛮……

她并不想要那种搭档。

可想想自己迷一样的过去,她别无选择了。

森林静谧,她找了一处空地,在周围施下隔绝法阵,一个半球型的灰罩将里面与外界隔绝,她画下召唤之阵,将菱形晶体放在大阵中央。

深呼一口气,她神情庄肃,举起右手对准法阵,口中念念有词。

“盈满,盈满,盈满,盈满,盈满。”

“周而复始五轮。”

“于此盈满之时废弃。”

“基为银铁。”

“础为石与契约之魔能。”

“立梯降天堂之路。”

“闭门四方。”

“自王冠出。”

“循环之通往王国。”

“宣告!”光芒闪起,狂风涌动,谢听微微前倾身体,左手握紧右臂。

“汝身听吾号令。”

“吾命托于汝剑。”

“若愿栖身于圣杯。”

“顺此意,遵此理,则应之。”

“于此起誓。”

“吾将守魔世一切善。”

“吾将惩魔世一切恶。”

“汝为身寄三灵凡世之七天。”

“自尘殿,抑止而来。”

“天秤之守护者!”

红光淹没视线,当谢听睁开眼时,眼前已经站了一位青年,他身穿红纹白色铠甲,英俊温和,有一双和谢听一样好看的眸子,周身附着着细微的黑色气流,他的手白皙且骨节分明,握着一柄造型狂野的血色长剑。

很帅,谢听评价。见青年静默,她尝试开口:“Berserker?”

青年点点头,“Master吗?”“是,我是你的Master。你……你就是那位狂天使乐圣天吗?”

乐圣天愣了一下,再度点头示意。

“那个,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只是……确认一下你的真名。”

“我不介意。”见他好说话,谢听松了口气,她伸出葱白的手看着乐圣天,月色下,她的眼眸明亮有光。

“我叫谢听,Berserker,为了我们的愿望,请加油。”乐圣天礼貌地轻握一下,“嗯,我会的。”

命运树 谢听的意识随睡眠逐渐模糊起来,隐约间,她坠入一片虚无深渊之中,所视所感皆为虚幻。

她猛的惊动,却发现意识并没有回归正常的世界,反而继续困在了这片空间中。

“什么鬼?循环梦吗?”不就是在野外对付一晚上,至于睡眠质量那么差吗!谢听操控意识转身,一道宏伟的,令人心悸的景象撞入眼中,让她全身战栗。

她仰视着那个存在。

那是一棵古老巨树,树干超有百米,树枝蔓延遮天勾勒出一个诡秘的图腾般的图案。

谢听有些喘不过气。

这棵树,是一棵完全枯死的灰树,她在树上看不到一丝的生机。她将视线放在一片枯枝上,恍惚间,她看到了一个世界。

人类与龙类的旷世战争,世界毁灭,一人独坐。

她又看向另一片枯枝。

人类征服着聚变技术,技术崩塌,文明绝迹。

“这是……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吗?”谢听不解,这时,她感到有一道目光降到她身上,一个念头自心中生出。

“命运树两千三百零二亿载,于消亡后迎来终焉。”

“……”谢听消化着念头里庞杂的信息,一头雾水。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命运树?我记得地脉之源是史莱克那棵永恒树,可那也没有“命运树”的外号啊。

谢听不肯坐以待毙,她尝试移动,竟轻而易举地来到了树前,树干的庞大像是一面阻挡世界的墙壁。

“真的完全枯死了……可为什么象征生机的树浑身却散发着死亡的讯息?”

这片空间又为何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谢听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她的想法出现了误区,“原来……为何我的意识会出现在这片空间里?!”她感到一股威胁袭来,狠狠咬了咬舌尖,腥味充斥,她迅速清醒退后,而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一个略显消瘦的男生出现,他一袭甲胄,一只手按在腰间佩剑上,面容端正有将军之风。

“躲过了……果然,命运还是不好打破啊。”男生声音富有磁性,他看着谢听,眼中情绪无数。

“谢听吗……”

谢听微愣,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男生像是读心一般解释:“名字出现在每个人的行迹之中,想要知道并不困难。”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回现实世界去。”谢听显得很硬气,可心里是真的没底,这方奇怪的空间,这棵诡异的巨树,这个浑身没有任何气息的男人……这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这不是噩梦,这是一场时间的,宿命的见证。”男人转过身仰视着枯树,“它很快就会有生机显现,但你却出现了,尽管变数微小,可命运总喜欢捏着那小小的一部分来愚弄我们。”

这语气……谢听有预感,那背影看上去憔悴又坚强的男人转身一定会拔剑砍自己一剑。

男人转过身,缓缓抽剑。

果然!

“你保下了他,我不能再让你保下她了。”男人说道,“什……什么意思?”谢听发出疑问,却发现他的视线越过了自己看向身后。

救兵吗?谢听刚要回头,却听到空中一阵急促的呼唤。

“Master!Master!你怎么了?”Berserker!救命!这人要砍我!谢听的视线开始扭曲,现实的景象开始出现在视野里。

真的是噩梦?谢听惊醒,后背浸湿了汗水,她大喘气地坐起,看着一旁面露担忧的乐圣天,她这才安下心来。“没事,做了个噩梦……”

嘶……舌头好疼,还吐血水……

而在那处空间中,对峙并没有因谢听的离去结束,男人剑指前方面对他的人。他披着灰袍,看不清容貌。

“怎么说谢听已经参加圣杯战争了,你这样干涉圣杯战争正常进行不怕降下Ruler吗?”那人开口。

“笑话,我是‘根源’,他们之中有没有Ruler我不清楚吗?再说,Ruler能管的到我吗?”

“开个玩笑别当真。”

“你拦住一次,不代表能拦住下一次。”

“你不惜暴露自己的意识还存在着这一重要情报也要除掉这两人,究竟是陷阱还是……你真的怕了?命运王,你明明从不走偏半步棋,可现在,你似乎很紧张。”

男人开口大笑道:“哈哈哈哈,那你就认为我现在已经紧张了吧!”他旋剑直刺,眨眼间剑锋已经到那人眼前,灰袍人侧身与剑擦过,一只手中蓝紫色光球凝出,他对准男人胸口轰去,却被男人收剑挑飞,在空中炸出数道雷电。

“这不是能打吗?还以为你只会谈计谋呢。”灰袍人说道。

“只有纯粹的武才能够破除万谋,可真正能称得上纯粹的武,你见过吗?”男人负剑而立,灰袍人立在那里像在思考,“那么,究竟他是这个‘武’,还是谢听是这个‘武’?”

男人不语。

“哦~烟雾弹啊……行了,在这里打的鱼死网破也影响不了本体,再会,命运王。让我看看你会不会想要杀第三个人,我翘首以盼呢。”灰袍人说完毫不停留地转身消失。

待男人彻底放下心来,那张坚毅的面庞终于松动了几分。他转过身缓缓走到枯树前,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树。

“两千年……从两千年前吞噬了你一部分力量让我得以清醒开始,这最后一场轮回终于让我看到了那一丝曙光,斗罗王,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不会输,这是命运,也是终焉,我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一个名为‘观众’的演员就行了。”

男人正自言自语着,突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双眼中闪过惊骇,他一步跃起,在树干上飞檐走壁,直上树冠。

直到飞跃至少百米高后,他终于来到了树冠顶部,在地形接近盆地的树上飞快跑向中央,背影急促。

在树中央有两团拳头大小的绿色光团悬在半空中,当男人靠近时,那两团光团缓缓下降,其中一个落到地上,另一个宛如萤火虫一般飘飞在另一光团旁。

男人跑到光团前,几乎不敢相信。

他看着那团活跃的光团,思绪万千,“没想到你还活着。”

光团在男人身前律动。

“只是一缕能量具象吗……”男人摸了摸下巴,了然于心,“见证吧,你编织的法则之因,将在这片异世之土上结出不再属于我们的果。”

他又看向另一个光团,疑惑道:“明明没有抹除她,为何仍有生机……”

他的话语刚落,两团光团同时消散,只是那团落在地上的光团消散处,一颗种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