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剑仙志》 第一章 平安客栈 太阳高悬与天,骄阳似火,炙烤大地。

在大周山山脚,有着一座繁华且富饶的小镇。

小镇名为太平镇,太平镇建筑古色古香,太平镇上人们的生活节奏较慢,过着轻松愉悦的生活,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也没有什么尔虞我诈,有的仅仅只是街头巷尾的热闹与喧嚣,以及市井小民的平凡生活。

在太平镇的一处宽敞的街道上,有着一座规模不错的二层小楼,小楼名为平安客栈,顾名思义寓意平平安安。

此刻,在平安客栈之中,一个少年正双臂交叉慵懒的趴在正对大门的木桌上,上眼皮与下眼皮接连打架,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材纤长,五官精致,一头短发,乌黑且干净利落,完美的衬托出那率真阳光、清秀的面庞。

而在少年身后的柜台前,一名女子正单手托着下巴情绪有些低落的坐着,女子年龄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身着朴素的衣衫,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能隐约的看出女子年轻时的容颜绝色。

女子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林婉清。

而就在这时,在客栈的大门口多了几道影子,没过一会儿,五道人影走进了空旷的客栈。

见到有客人到来,那柜台前的女子嗖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双眼放光,眉开眼笑了起来,走出了柜台迎了上去,问道:“几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那几人扫视了空旷旷的客栈,不由分分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人淡淡地说道:“住店。”

那女子脸颊也是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见到依旧趴在木桌上睡觉的少年,女子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有些怒道:“陈九歌,别睡了,来客人了。”

“呼...”

少年酣睡的呼噜声,依旧在空旷的客栈中缓缓响了起来。

女子见状更有些气愤了,尤其是看到少年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时,她对着几人尴尬地笑了笑,于是气冲冲的走了上去拧起了少年的耳朵。

“疼疼疼……”

少年立马清醒过来,捂着耳朵,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少年的嘴中响起。

“陈九歌别偷懒了,来客人了,快去迎接客人。”女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名为陈九歌的少年用力撤掉了女子揪着自己的耳朵,“哎哎林姐,疼疼,快停手快停手,耳朵都被拽下来了。”

“来客人了,快迎客去,别丢人显眼了。”林婉清的声音更有些不耐了。

陈九歌用力揉着耳朵,满脸都是痛苦面具,想要吐槽几句他,可当看林婉清不怎么好看的脸时,脑海瞬间清醒,也看清楚到了大门前几道身影的模样。

此刻在大门前,站着五人,其中三人为中年模样,腰佩弯刀,另外两人模样皆为年轻人,模样看上去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而最让陈九歌最注意的则是其中一位,那人身着一袭白衣,皮肤白皙,五官端正,气质如兰,依旧衬托眉宇之间更多的几分英气,虽然身穿男装,但是胸前的微微隆起,已经出卖了对方的性别。

陈九歌眼前一亮,也不顾的耳朵上被揪的疼痛,立马喜上眉梢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几位客官,跟我来。”

站在陈九歌身前一位腰佩弯刀的中年人没有动弹,反而看向了身后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后者扫视了一遍客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才真真正正的迈进客栈。付了两天的房钱后,陈九歌屁颠颠将五人带到了二楼。

五人订的是两个挨着的房间,那三个腰佩弯刀的中年人住一间,而另外一间,则住着的是两个女扮男装的两位女子。

又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千金小姐出来游山玩水的,三个侍卫一个丫鬟一个千金小姐……

在短暂的观察时间里,陈九歌很快便认出五人之间的关系,心里也不由暗暗猜测了起来,更多的则是对五人来历的好奇。

“几位客官,想要什么,我去给你们去准备一下。”陈九歌将五人带到了客房门口,笑着问道。

“先不需要准备什么,你先退去吧,没有什么吩咐,就不用来打扰我们了。”其中一个中年人果断拒绝了。

陈九歌也是微微一愣,旋即尴尬的笑了笑离开了,离开时心中更加对这五人充满了好奇。

回到了一楼便见到了林婉清在柜台上翻阅着账本,拨弄着算盘,走上前说道:“林姐,这帮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身,也不知道来他们来自哪里?”

“客人的事情,你别瞎打听了。”林婉清冷淡地说道。

“我只是好奇嘛,又不会干什么?”陈九歌撇了撇嘴,太平镇虽然安逸,但他很是向往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

用他前世的一句话形容:

故乡容不下灵魂,

他乡容不下身躯。

没错,陈九歌其实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准确的说,他的灵魂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他是来自一个蔚蓝色的星球,至于为什么穿越到这里,他也不明白,没有爬山坠崖,也没有被车撞,更没有被雷劈,就只是简单睡了一觉,醒来后就穿越了。

至于穿越醒来之后,发现自已是个婴儿般的模样,而且当时他就是身处于平安客栈门口,不仅如此那天的天气还是冰天雪地。

在他看来原主是被冻死后,他才能穿越过来的。

他前世,是看过一些有关重生或者穿越的网文的,对此还是抱有幻想的,然而,当真的发生了,他的心绪复杂无比。

有对来到了一个陌生世界的彷徨,也有对新鲜事物的期待与好奇。

陈九歌就很好奇小镇外面的世界,他时常对来太平镇的客人以及左邻右舍还有来小镇做生意的商贩们打听着外面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九歌对这方世界也有个初步的认知。

大陆名为天衍大陆,大陆之上并没有飞机大炮航母火车等等前世现代化的科技,有的只是靠修真炼道来提升自身的苦命修士。

而普通人想要成为修士,几率是非常渺茫的,除了从小苦修外,就只能误吃一些天材地宝,而且就算误吃一些天材地宝普通人也未必能成为修士。

因为一些天材地宝的功效不是普通人能消化掉的。

前一世,陈九歌非常热爱仙侠,时常向往着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惩恶扬善,仗剑走江湖,快意恩仇的侠客生活。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可以修行,陈九歌激动的一天一夜都没有睡着,但是让他无比郁闷地是,那些可以成为修士的宗门或者高人,都几乎是大隐隐于市的,普通人想要寻找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起初他想走出小镇,但是都被林婉清阻止了。

因为当时他的年龄也才只有七八岁,一个七八岁的幼童想去修仙,说出去都会被人笑掉大牙,所以当时陈九歌并没有怪林婉清。

“别好奇了,给你钱,去菜市街采购点菜肉回来。”说着林婉清打开了柜台下的抽屉,并且从里面取出了几锭碎银放在了柜台上。

看着柜台上的碎银子,陈九歌有些不情愿,脑海飞速运转着,随后说道:“林姐你看这都大中午了,那些菜啊肉啊都肯定蔫巴,不新鲜了,要不我明天早起再去吧。”

“鬼扯,早上要不是我叫你起床,你现在都还在睡觉呢,快去快去,别找借口啊。”林婉清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好在周遭没有其他人。

陈九歌无奈的收起了几锭碎银子,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一顶草帽子带到了头上,这才离开了平安客栈。

第二章 侠客梦 陈九歌悠闲且缓慢地穿行在热闹的古镇里车如水马如龙。

很快,陈九歌来到了一处宽敞的街上,两侧商贩连绵,吆喝声、叫卖声,声浪嘈杂,熙熙攘攘。

这里便是太平镇内最大也是唯一的菜市,太平镇的农民以及太平镇周遭的村落的农民,都会来这里贩卖蔬菜水果等等。

刚走进菜市,陈九歌便见到一个又一个很是熟悉摊位老板,后者们也纷纷注意到了他,双方之间相互笑着打着招呼。

“小九来了,来吃块西瓜。”一个身材健硕的光头大叔,递过来了一块西瓜笑哈哈的说道。

陈九歌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了一块西瓜吃了起来:“张大哥,你这瓜还是那么甜。”

“既然爱吃就再吃一块。”

“不了,一块就够了。”陈九歌摇了摇头,说着从衣袖间取出了两文铜钱,放在了摆放西瓜的桌子上。

见状,摊位老板有些不怎么高兴了,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啊,不就一块西瓜嘛,吃就吃了呗,还给什么钱。”

“老张大哥,一码归一码啊,吃瓜还是要给钱的,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之后可就不来了。”陈九歌吃着瓜,摇头说道。

见扭不过陈九歌,摊位老板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这才将摊位上的两文铜钱收了起来。

“小九今天来这么早,是店里来了住客了?”摊位老板将两文铜钱放入衣间的口袋里,随口问道。

“来了,而且看穿着还是大户人家呢。”

陈九歌无奈地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惋惜,因为他刚才做梦梦见自己,御剑飞行,仗剑天地间,终于成为了一代家喻户晓的大侠,然而就在正被人们追捧着的时候,被林婉清那个女人给硬生生揪醒了,一脚踹回了现实。

“那你还不快买菜去,一会回去晚了,林姐还不得扒了你一层皮。”

“不急不急,我买我的,她急她的。”陈九歌无所谓的说道。

“小九来了,这次是要买些什么啊?”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陈九歌寻声看了过去,便见到了一个年龄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但比起林婉清而言,这个女子的衣着与相貌,相对有些普通了。

“张婶,长乐呢,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啊?”看了看女子的周围,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女子脸上的笑容更胜了一分,回道:“长乐他今天去相亲啦。”

“相亲。”

陈九歌竟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后则是吃惊不已,再加上有些羡慕不已。

“是啊,今天长乐他叔叔从隔壁县里回来,给他介绍了一位姑娘,听他说叔叔那姑娘长的还不错呢。”张婶笑着解释道。

“那感情干啊,张姐,等长乐以后结婚了,你可别忘了叫上我啊。”

“是啊,长乐那孩子是我们从小看到长大的,我看这门亲事能成。”

……

周围摆摊且熟悉的商贩们听闻也纷纷开始聊了起来。

陈九歌很快也非常熟练的加入了群聊。

“小九啊,你与长乐同岁,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要不要我回去让长乐的他叔也给你介绍一个啊。”聊着聊着,这时张婶突然看向了陈九歌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聚到了陈九歌身上。

话音刚落没多久,张婶摊位旁的另外的一位中年女子,笑着说道:“不用介绍,不用介绍,介绍个什么,我家闺女,今年十四岁了,和小九只差两岁,我直接把我闺女介绍给小九得了。”

陈九歌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娇小的倩影,嘴角也不由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嘴里却是说道:“俞婶,你可别说笑了,我十六,月娥十四,我俩还未成年呢,还小,不着急的。”

“十六还小啊,我隔壁家的王铁柱,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已经一两岁了。”

陈九歌有些无言,心急电转之下,回道:

“世界是多彩的,我想走出去看看,开拓自己的视野,要是现在成婚了,且不是耽误月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也没有在多说些什么,因为他们很了解陈九歌,自从见到他时,他们都知道陈九歌心中有个侠客梦,只是因为太小而以,并没有出去。

“这年头不太平,听说南边又要打仗了。”俞婶还是有些心有不甘,她们还是非常清楚地知道陈九歌能力,她们家以及其余人家能过上吃得饱穿得暖,而且还有余粮的生活,与陈九歌脱不开关系。

又简单聊了一会儿,陈九歌背着两大包,又拎着两条鱼,当回到平安客栈时,天也渐渐地黑了。

回到客栈后,林婉清被气的不轻,又被训斥了一顿,不过被训斥的时候,正好被那一行人中女扮男装的那命白衣女子所看见,好在顾客就是上帝,林婉清也没在追究,陈九歌也趁机挣脱了魔掌。

陈九歌做了几道前世的拿手小菜,吃完饭后,在林婉清回到房间后,陈九歌又偷摸打了一壶小酒,熟悉的顺着房间外墙的木梯来到了客栈的房顶。

客栈的房顶上,有着一处一人大小的干草席。

‘咕咚咕咚’灌了一口小酒,辛辣、甘冽的酒味顺着喉咙,吞咽到了腹中,半晌过后,一股浓郁的醇香反馈给了陈九歌,顺势躺在了草席上,有些惬意地仰望着星空。

长呼了一口气,神经也逐渐迷离,回顾来到这个世界,总感觉这十几年来恍如隔世,像是在做梦一样。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几年了,虽然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个可以解决温饱家,有了亲人虽然这个亲人有时对他动手动脚,絮絮叨叨的,但陈九歌仍然觉得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后生,喝酒可是很伤身体的,你这么小,我来帮你消化掉吧。”

就在陈九歌神经恍惚的时候,一道幽幽地声音传入了其耳中,而下一刻,他手中的酒壶忽得消失不见了。

陈九歌一时间没有发现手中酒壶的消失,反而这声音在陈九歌恍惚的状态下一听有些不怎么真实,下意识寻声看去,只见在身旁的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第三章 不速之客 月色朦胧,但依旧能他看清楚了对方模样。

陈九歌表面上虽然放松下了警惕,但心中却仍然警惕着。

大半夜不睡觉还上别人家屋顶的,不是房上君子,就是夜猫子。

显然对方不是后者,那就一定是前者了。

陈九歌起了身,这个时候他的酒气已经彻底醒了,他也借助着月光,逐渐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这是一个道士,腰挂葫芦,背负一柄长剑,中年模样,年龄约莫四十岁左右。

没有书中仙风道骨的样子,反而却是有些邋遢。

“好酒!”

道士喝了一口酒,轻疑了一声,双眼便是一亮,随后一口闷掉整壶酒。

哦,原来是偷酒的道士。

见状,陈九歌便有些明白了。

“好酒,好酒啊!”道士将整壶酒喝完后,连连称赞了几句,旋即又看向了陈九歌,双眼放光的问道:

“后生,你这酒怎么这么香,还有吗?”

“没了。”陈九歌果断摇了摇头,已经对这个道士失去了兴趣,原本看对方是道士打扮的模样,陈九歌还以为是对方是个仙风道骨道士,但看清楚对方有些邋遢时,他就已经性质雀雀了,心中同时那逐渐燃烧的侠客梦也便被吹灭了。

“后生,我看你骨骼惊奇,我不白喝你的酒,你给我打一壶酒,我传授你武功秘诀,怎么样啊?”

嗯?!

听着道士有些熟悉的台词,陈九歌脑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个老乞丐拿着几本图绘书,对着一个小孩子说你骨骼惊奇的影视片段。

“那我以后是不是还要维护世界的和平啊?”神色忽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时代都在进步,你这骗人的话,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台词吗?

道士一听,脸色忽然一止。

见状,陈九歌心说……被揭穿了,无言以对了吧。

道士也没有说什么,倏地转身,陈九歌以为对方是别揭穿了骗局,正准备羞愧的离开。

可没过一会儿,陈九歌发现道士没有走,反而一直看着了一个方向,他顺着道士的视线看去,先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但随后仔细一看,他便发现在隔着平安客栈好几条街的屋顶上多了几道黑影。

陈九歌竟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过了两三息他这才回过神来……卧槽,房上君子,竟然碰上道士的同行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连连碰到两次。

但还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道士便拉着他隐藏了起来。

陈九歌想要反抗一下,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双无形枷锁束缚住了一样,竟然完全反抗不了,而最让他惊讶的是,他依然是能自然动弹的。

卧槽,这道士有两把刷子啊。

他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但随后则是有些害怕了。

夜深人静的,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图谋不轨。

这丫的道士不会是个G吧,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陈九歌顿时毛骨悚然了起来,想要反抗可却完全就是砧饭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你……”

陈九歌刚一张口,声音也倏地戛然而止,见状他更加绝望了。

不过他这种担心是纯纯多余的,在另一间房舍的屋顶上隐藏了下来后,他便看到了那隔壁街道上的那几道黑影的正朝着他们这里而来。

陈九歌看了一眼拽着自己的道士,他想看对方该怎么办呢,若是离开一定会被那几道黑影发现,若是不离开,恐怕等一会儿也会被发现。

然而,陈九歌有些失望了,这个道士完全没有在乎,依旧停留在原处。

等等,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陈九歌脑中忽然又冒出了另一个猜测,但随后又否定了,因为若是双方是一伙的,这个道士就没必要拉着自己隐藏起来。

而且,看穿着双方也不一定是一伙的。

就在陈九歌这样想着的时候,那几道黑影也逐渐步入了视线内。

那几道黑影无声无息,真的与整个黑夜融为了一体,若非抢酒道士发觉,就算那几道黑影靠近身边,也真的会很难发现。

想到这一点,陈九歌发现抢酒的老道士真的可能有两把刷子。

他心中原本熄灭的侠客梦,在这一刻,又再一次重新点燃了。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是有侠客梦的,但因为没有门路,他只能干瞪眼晃晃度日。

而如今,却是遇到了一位似乎拥有有超凡能力的道士。

之前看这个道士,陈九歌觉得有些不靠谱,道士知道他拥有超凡能力后,他就觉得这个道士有些深不可测了。

很快,那几道黑影停了下来,让陈九歌惊讶的是,这几道黑影停留在了平安客栈的上方。

而最让陈九歌震惊的是,他和道士与那几道黑影的距离只是近在咫尺,然而这么近的距离,那几道黑影竟然没有发现他们。

这并不是夜晚的隐藏。

而是,在前几息的时候,一股力量从道士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他们。

被那股力量笼罩的同时,陈九歌惊疑的发现他与道士的身体竟然缓缓变淡了。

看着自己与道士身体的变化,陈九歌瞠目结舌,觉得有些玄幻不已。

我勒个去,我这是隐身了吗?

震惊过后,则是无比崇拜的看向了道士。

真乃神人也啊!

只见此刻道士的双眸则是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陈九歌发现自己的能发出了声音,微微犹豫了一下,他并未开口询问,他怕自己一开口那几道黑衣人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

可他心中也慢慢着急了起来,因为这几个黑衣人停留的地方是平安客栈。

现在里面可还住着一位天天打骂自己的林婉清。

等等!

可随后,陈九歌脑中倏地浮现出了一道念头。

难道……这些黑衣人的是为了他们。

一定是这样,为什么之前没事,而那些人一入住之后,就晚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

陈九歌的目光又落回了道士身上。

在他看来这道士也是不速之客,只不过与那些黑衣人不同的是,这道士似乎是被自己的酒给吸引来的。 第四章 离去 “接到命令他们就住在这家客栈里。”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了。

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几个黑衣人身上,对方刚才的话语,确认了陈九歌心里的猜测。

同时他还很好奇双方的身份与来历了。

“上头有命令,除了那女子之外,其余人死伤不论。”

“是。”

“动手。”

话音一落,那几个黑衣人,陡然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听到了那句‘生死不论’,陈九歌是更加心急不已了,正要求助身旁的道士时,那群黑衣人则是已经显示不了。

“道长……”

刚一开口,那道士便摆了摆手,阻止了下来:“放心,没事的。”

闻言,陈九歌微微一愣。

放心,没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不想出手,又或者他的目的和那群黑衣人是一样的。

就在他急切思索的时候,平安客栈里已经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陈九歌也顾不得是否有没有危险了,正要立马起身下去查看林婉清那个女人是否有恙时。

但他的身体又无法动弹不得了,顿时陈九歌心里无名火起,怒目看向了道士。

“放心,没事的。”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的目光,道士再次回复道。

轻描淡写想动的话,不但没有让陈九歌放心,反而让他更加愤怒了起来。

只是他此刻无法开口说话,否则一定会破口大骂。

可随后陈九歌的心底里又浮现出另一个猜测,难道这群黑衣人,不是那几个护卫的对手。

他的猜测很快应验了,没一会儿,几个黑衣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落荒逃出了平安客栈。

看着黑衣人逃走,原本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可当随后察觉到黑衣人的人数少了一个人的时候时,那放下来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九歌的心绪,道士又淡淡地开口,说道:“另外黑衣人的气息在打斗的时候便消失了,应该是已经死了。”

闻言,陈九歌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因为在刚才,他并未发现,林婉清屋子的方向并没有其他异样。

在黑衣人逃离平安客栈之后,平安客栈的房间中传出了一道女性的清冷声,正追杀黑衣人的护送,也停止了追击。

那三个中年男人正准备返回屋中,其中一个看似老大的护卫,扫视了一遍客栈屋顶,然而并未察觉到其他异样,而后微微皱了皱眉,返回了房间。

就在刚刚那人扫视了一遍房顶的时候,陈九歌则是更加震惊了,因为就在他与那人对视了一眼,人家竟然把他们当成了空气,完全没有发现他与道士。

这证明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同时他对道士的崇拜已经攀升了另一个层次。

在所有人消失之后,陈九歌也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而道士就像是想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看着陈九歌,再次开口,说道:“后生,今天谢谢你的酒了,我们改天再见。”

话音一落,道士一个纵身而起,飞跃而出,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好棒的轻功啊,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等身手啊。”

错愕、惊诧、羡慕的望着道士离开,直到消失不见,陈九歌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去追,却是为时已晚。

陈九歌此刻只觉得无比懊悔,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刚才怎么就这么呆呢,没有请教一二该如何修行呢。

只不过他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扇自己两个耳光。

就在他懊悔不已的时候,客栈的房间内,传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仔细一听,陈九歌立马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几位客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婉清已经来到了那几位住户的房门口,看着已经坏掉的门窗,心疼且关心的询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几个小毛贼而已,这是赔给你们损坏物品的金钱。”

那个年长的护卫随手甩出了几锭银子,淡淡地说道。

闻言,林婉清还真的信了,有些吃惊不已:“那有没有丢重要的东西,需不需要报官啊。”

“那几个小毛贼刚到门口就被我们击退了,也没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不需要报官。”那年长的护卫依旧很平静地说道。

说完那年长的护卫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陈九歌,后者先是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但随后他立马意识到了,刚刚独自上到房屋喝酒时,这个高手护卫肯定发现了自己。

可关键的问题来了,那之前人家把黑衣人赶走后探查房屋时并未察觉到自己。

兴许是那时人家睡觉了,并未发现那道士的到来,又或者是那个道士太强了,这护卫的实力太低了,并没有发觉到道士的存在。

一想到那个拥有超凡能力道士,陈九歌就是无比懊悔,像是泼天的富贵从眼前飘过一样。

在那个护卫返回房屋后,林婉清也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小跑回屋的林婉清,陈九歌先是有些纳闷,但当与林婉清一起回到房屋房间后,这才明白了。

原来她是听刚才那个护卫说,有毛贼闯进平安客栈,她是要查看自己的小金库啊。

林婉清数的仔细,数了一遍又一遍,并没有发现丢任何东西,这才长呼一口气,放松下来。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了现在门口的陈九歌,立马又火了,“陈九歌,你是怎么看门的,连有毛贼进来都不知道,要是丢了什么东西,又或者那几个毛贼要图财害命,该怎么办?”

“罚你,今晚不许睡觉,好好守着门去,快快快,快出去。”

“是,遵命。”陈九歌也没有顶嘴,他知道顶嘴也未必顶的过。

至于说罚自己不许睡觉,陈九歌也左耳听右耳冒,彻底抛掉了,不过他还是再次检查了一遍客栈里面的所有门窗是否锁好,最后检查完后,他来到了被那几个黑衣人破坏的门窗前,说是被破坏掉也不准备,准备的形容来说,就是断掉门栓,以及木门上破出了一个洞。

犹豫了一下,他敲门问了问,对方需不需要换个房间,结过对方拒绝了,陈九歌也伸了伸懒腰,回了自己房间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陈九歌倒在床上,左翻右翻,很久才缓缓睡去。 第五章 玉佩 次日。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透射而进,洒在房屋内,斑驳的光影仿佛在空气中跳动。一缕缕金色的光线,温柔地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使得房间内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惬意和宁静。

床榻之上,少年的酣睡声在房间内回响,稚嫩、俊俏的脸庞上却是笑着渐浓。

然而下一刻,房间的大门被林婉清给推开了,见到熟睡中的少年她气冲冲地走到了少年身前,秀美的脸颊也逐渐贴了上去。

而就在林婉清脸贴上去的同时,少年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随后蹙了蹙眉头。

就当林婉清的脸离少年的脸近在咫尺时,少年睫毛微微眨动,片刻之后,漆黑的双眸,缓缓睁了开来。

一张巨脸……

陈九歌的觉瞬间清醒,浑身上下三百六十个毛孔瞬间炸卡、汗毛直立,仿佛这一刻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一般。

“妈耶,鬼啊,”

话一脱口,陈九歌立马便后悔了。

刺耳的音波攻击,同时也吓林婉清一跳,明媚的眸子瞪着刚刚醒来的少年,怒道:“陈九歌,你皮痒痒了吧,敢说我是鬼。”

说完,她直接的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耳朵。

“林姐,林姐,疼疼……别揪了,快松手,在揪耳朵就掉了。”陈九歌脸庞扭曲,抓住了林婉清的玉手连连求饶。

“这都快大晌午,不这样怎么能叫得醒你这头睡猪,你看看那个年轻人谁像你似得天天睡这么晚还不起啊,天天这么懒惰,我看你以后成家了拿什么来养活一家人,不对,我看你这么懒惰,以后恐怕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林婉清毫不留情地说道。

挣脱开了林婉清的魔掌,陈九歌揉着自己的耳朵,道:“知道了,知道了,林姐,那你以后叫我醒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揪我耳朵了,要是揪掉耳朵的话,以后更加娶不到媳妇了。”

“行了,赶快洗完漱,吃完饭,去把昨天那几位客官住的房间收拾收拾。”林婉清双臂交叉抱胸。

“收拾房间?”

陈九歌微微一怔,旋即问道:“那几个人走了?”

“走了,天一亮就走了。”林婉清点了点头,回道。

陈九歌微微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林姐,昨天晚上真的进了小毛贼了吗?”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是很清楚的,之所以问出,是想知道林婉清知不知道内情而已。

“肯定是小毛贼,那几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一定是了出行期间,被那些小小毛贼惦记上了,一落脚后那些小毛贼就忍不住动手了,但让那群小毛贼没想到的是,低估了那几个人的身手。”林婉清思索了一下,认真地说道。

闻言,陈九歌并没有把昨天的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因为在他看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况且即便是说出来,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简单洗漱一番,陈九歌便和林婉清一起共进午饭了。

吃饭后,陈九歌也开始收拾起了屋子。

他拿着扫把、抹布来到窗边,‘吱呀’打开了木窗,温暖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入,把整个房间瞬间填满。

扫完地,收拾掉了果皮等垃圾,陈九歌透了透抹布简单擦拭了一下后,开始拆卸起了床单、被褥。

就在收拾最后一间房屋的被褥时,一块两指大小碧绿色的玉佩,‘哐当’一声落在了床铺上。

陈九歌微微一愣,拿起了玉佩打量着起来,玉佩晶莹剔透,入手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气息,而在玉佩的正面则是刻写着一个‘杨’字。

玉佩的细腻纹路,如同自然界的线条美,温润儒雅,营造出一种独特的高雅气质。

“杨?!”陈九歌看着手中精致的古玉,微微蹙了蹙眉,目露思索,喃喃低语道。

这是那女扮男装千金小姐的玉佩?她姓杨吗?

微微犹豫了片刻,陈九歌将其踹进怀里,寻思着等一会儿不忙的时候,将其交给林婉清。

就这样在后院忙乎着,不止洗衣,还将院里的木材砍完了,又将厨房后院彻底打扫收拾了一遍,忙乎完太阳已经快要落入了地平线,而且还已经冒了一身臭汗。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时,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陈哥,忙着呢?”

陈九歌转头看向后院门口,便见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身材纤瘦,相貌并未很出众,但比起大多数人而言还是非常帅气的。

而另一个则是一位胖胖的少年,他长着一个圆圆的脸蛋,一双小眼和小鼻子更反衬出了他的胖,他一笑,眼睛立即眯成一条缝,可爱至极。

前者,名为李长乐。

后者,名为林小东。

“长乐,小东,你们怎么来了?”陈九歌诧异了片刻,但随后则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陈哥,我们是来叫你一起看花灯的。”那个胖胖的少年。笑着说道。

“花灯?又没过节的,那里来的花灯啊?”陈九歌一脸疑惑。

“听说隔壁四方县今晚开花灯了,至于原因,好像是就不知道了。”

陈九歌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与他们一起同行,因为他的活已经干完了,再加上晚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无聊的很,还不如出去享受一下久违的夜生活呢。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换洗了一件干净的衣裳,简单吃了两口饭,和林婉清说了一下情况,林婉清并没有反对,陈九歌这才与两位发小离开。

还未走出太平镇,陈九歌便见到很多人的目地与他们一样,是去四方县看花灯。

在这其他人口中陈九歌也知道了四方县为什么会开花灯。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四方县县令为了提升经济,联合了四方县的几家员外举行的。

这个四方县令是前几年任职的,他是土生土长的四方县人,在他任职期间,四方县以及周围镇子与村落的经济都大有提高。

这么看来这个四方县令是个非常好的官。

第六章 花灯猜字 “长乐,听张婶说,你今天去相亲了,结果怎么样?”刚走没一会儿,陈九歌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了李长乐嘴角微微含笑的问道。

“嘻嘻,我今天去长乐他家找他出来时,听张婶说这次相亲还不错。”李长乐还没开口,小胖子林小东便抢答开口了。

“真的?哪家姑娘怎么样?”陈九歌看向了李长乐一脸八卦像的询问。

“还不错,人美心善,家境也与我家差不多。”李长乐嘴角勾勒起了一抹淡淡地笑容。

看来他们双方对彼此之间,都应该很满意。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叫她出来一起啊,好好增进了解双方啊?”陈九歌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一来时间有些仓促,二来我们也只见过一次面,突然邀请对方出来有些不怎么好。”李长乐的表情略显不怎么自然。

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陈九歌恍然了……平常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到这里就害羞了,这要是放在前世里,说不定相亲完,就一套龙的流程了。

四方县是周围比较大的县城,与太平镇的距离差不多有六七里的路程,没有车,也没有马,三人只能腿着去了。

大概三刻钟左右,三人也抵达了四方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灯海洋,花灯所散发的光芒,在夜晚给人一丝安慰与希望。

四方县外是络绎不绝的人,走进四方县,穿梭在花灯的世界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奇幻的世界。

可惜没有手机,要不我肯定会发个朋友圈装一下。

看着美仑美奂地花灯布制,陈九歌很是惋惜。

就在与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插肩而过时,陈九歌忽然叫住了老人,走上前询问道:

“老伯伯,你这糖葫芦多少钱一串啊?”

“五文钱。”老人慈祥地笑道。

“五文钱,这么贵!”陈九歌三人闻言被吓了一跳。

“不贵了,不贵了,其他人卖的都是七文钱一串呢。”老人急忙解释道。

“那也太贵了吧。”林小东看着老者背后的糖葫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来三串,我请你们。”

陈九歌从衣袖间取出了一串铜钱,给完老者后,三人各自拿了一串吃了起来。

“陈哥,大气。”

就这样三人你一口我一口乐滋滋地悠闲地逛着。

“真是没想到这一次的花灯会比以前的花灯热闹与繁华。”李长乐咬了一粒糖葫芦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与花灯,说道。

“是啊,这次花灯的规模看起来并不像是短暂期间仓促举行的,可为什么之前没有一点风声呢?”林小东也同时吃了一口糖葫芦,也很疑惑无比。

“别想了,这与我们无关,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围着啊,我们去看看。”陈九歌倒是没有多在意。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家商铺门口前,而这家商铺门口前,已经围了许多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但相同却是这些男女都穿得文质彬彬,相貌也很年轻。

“诸位公子小姐们,今日我店刚刚开业,店门举行新的活动,若是能猜出一个字谜,打九折,猜出两个字谜打八折,以此类推,若是能猜出十个字谜以上,全场任你免费挑选一件物品。”

店员的话,让围观着的人群跃跃欲试。

怪不得都是公子小姐呢,要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粗只能干瞪眼了。

在店员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猜测。

“我们也参加一下吧,要不就不白来了吗?”李长乐也很心动。

“那就只能靠你和陈哥,我脑子笨肯定猜不到。”林小东没有反对。

三人也与人群们一同参加了猜字活动。

不得不说这群小姐与公子们的肚子里是很有墨水的,在短短没一会儿,就有很多人已经猜测出了字谜。

然而猜测出最多的也是三个字谜而已。

“这么多人一起,店家不怕人们联合起来,一起联合答题吗?”很快李长乐这个问题便被解答了。

兴许是店家出题的人博学多才吧,这些字谜中竟然没有一个是重样的。

陈九歌来到了一个木桌前,拿起一个木签,木签之上,刻写着:一只牛。

凭借两世为人丰厚的知识储备和逻辑思维,他很快便猜出了这个字谜。

他又看向了身旁的李长乐与林小东,却只见两人眉头紧皱,目露思索。

“我猜出来了,你俩拿的是什么题目?”陈九歌走上前,询问两人。

“一头雾水。”林小东有些沮丧,将木签的题目对给陈九歌看。

“差一点六斤。”陈九歌喃喃低语。

这时,李长乐也将木签上的题目给陈九歌。

“三十六小时。”

“你俩这个我已经猜了出来。”陈九歌淡淡地说完,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凑上前来。

两人也很听话,陈九歌将嘴贴到了两人耳边小声低语着。

片刻后,李长乐瞬间恍然大悟,至于林小东则是依旧一脸疑惑,简单地解释一下,林小东也恍然大悟。

在其中一位柜员那里提交完了答案后,店员笑问道:“三位公子是想继续还是想直接九折优惠呀?”

“继续猜字。”陈九歌想都没想说道。

一来三人身上的钱别说九折优惠了,就算是五六折优惠,加起来也未必能购买一件饰品。

二来嘛,花钱多不划算,白嫖他不香吗?

“那这个给三位公子,若是不想猜字了,凭借此卡可以九折优惠。”说着这位柜员将三张写着九折优惠的卡片递给三人。

卡片薄如纸张,上面书写着这家店的店名,店名后面则是九折两个字。

拿着三张卡片返回了场中,三人又开始翻木签了。

点点成金。

好在不是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看着手中的字谜,陈九歌笑了。

就这样陈九歌也帮李长乐与林小东猜出了他们手中的字谜,于是三人像第一次一样,兑换晚了八折优惠的卡片,又一次新的一轮猜字谜了。

在猜字谜的期间有人黯然离去,有人满怀好奇到来。

而陈九歌三人一次又一次兑换卡片,已经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店伙计的脸色依旧带着笑容,兴许人家也是打工的吧,又不是他们的。 第七章 作诗 “一加一。”

看着自己手中木签的字谜,陈九歌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一加一,不是等于二嘛,这么简单?”

可随后他却意识到这题目没那么简单。

一加一等于二那是加减法,人家这可是字谜。

抛去了一加一等于二的念头,陈九歌开始专心猜字,虽说专心思考,但也只是一会儿,他便想出了答案。

“虽然难度提升了,但对我而言,也就那样吧。”陈九歌轻声低语了一句,有些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当三人再次拿着字谜兑换二折优惠卡片时,店员已经换了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大概是这一家门店店长。

三人将答案说出来,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镜中人。”

拿着最后的一个木签,陈九歌脑海里便瞬间有了答案,他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有种巅峰选手打普通选手的感觉。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无趣,但更多则是人前显圣的瞩目。

看着周围那些人崇拜的目光,陈九歌有些飘飘然,尤其是那些年轻漂亮女子的崇拜目光时,他更加兴奋了。

“三位公子,根据本店的规定,你们答出了十道题,可以在本店任意挑选一个饰品。”店家笑着说道。

陈九歌盯着店家脸上的表情,并未觉得有些其他意味,于是三人这才开始挑选饰品。

既然已经开店了,而且还做出了这样的一个活动,那也要做好碰到高手的心理准备。

显然这个店家还是很大气的,不像其他一些小心眼的商家,到最后只能无能的愤怒受气。

陈九歌挑选的是一只簪子,簪子的造型别致,线条流畅,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令人赏心悦目。独特的簪头设计更是将美观与实用性完美结合。

琳琅满目地饰品让李长乐与林小东出现了选择困难症。

“长乐,你也选择一只簪子吧。”

“簪子吗?”

“对,簪子这件饰品很适合女性的,你可以选择送给你哪个相亲对象,而且簪子象征了高雅与端庄,送心意的女孩子是很不错的。”陈九歌淡淡地解释道。

李长乐想了想,也挑选了一件不错玉簪子。

“陈哥,那你觉得我应该选择什么饰品,你帮我挑选一下呗。”林小东同时也面露难色。

“也挑选一件簪子吧。”陈九歌想了想说道。

就这样三人挑选了三只品相很不错的玉簪子,但就在陈九歌三人正要离开时,三人被店家给拦住了。

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店家连连解释道:“诸位别误会,我是想让这位公子给我店作一首诗,若是做好了,我店还会赠送公子一件饰品。”

陈九歌松了口气,若是对面真的是蛮不讲理之人,恐怕还真很麻烦。

作诗,我可是拥有九年义务教育的,你这不是非让我装……人前显圣吗?

周围人的目光皆是集聚在了陈九歌的身上,这么好机会,陈九歌怎能拒绝呢,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装模作样的沉思了起来,此刻,周围也安静了下来,其他人也先不在猜字了。

选什么诗好呢?

陈九歌脑海中浮现了一首首千古绝句的诗词,可却被他全部都否定掉了,因为他想到的没有一首是应景的。

可惜,今天不是元宵,要不还能拿出几首诗。

时间逐渐流逝,周围人眼中期待的目光也渐渐褪去。

终于,在大多人失去期待时,陈九歌抬头看了一眼夜幕之上的皎月以及整条街上的花灯,倏地打了个响指,再次勾起了所有人的期待,嘴角也含笑道:“有了。”

“公子是已经作好了佳句?”店家眼前一亮。

“是的。”陈九歌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扫视了一下周遭,随后他微微一愣,因为他注意到了一行人,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遇袭,今早在平安客栈离去的三男二名女扮男装的女子。

陈九歌目光只是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移开了,直至扫视了一遍所有人,这才背负双手,淡淡地笑道: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能来到这里猜字谜的,自然都是拥有一些博学多才之人。

缓缓说完,周围人都陷入了沉思,嘴中皆是喃喃低语着,陈九歌刚刚作出的诗句。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比较俊俏的书生,连连拍手称赞,“好诗,好诗,此时看似平凡,但全诗意境优美感人,时分贴切。”

“是啊,好诗,好诗。”

而其余人也渐渐品味出了诗词中蕴含,也连连称赞较好。

“敢问这位公子,不知这首诗诗名是什么?”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周围人的目光又齐齐投向他。

这首诗的诗名好像是叫元宵,可丫的今天也不是元宵啊……陈九歌表情微微一僵,不过短短刹那他的脸上恢复了正常,平静地说道:“就叫花灯。”

“好诗,好诗啊,多谢公子赠诗。”店家眉开眼笑,原本因为被白嫖了三件饰品还有些不忿,可听完这首诗后,再白嫖三件他都觉得血赚啊。

陈九歌脸皮还是非常厚的,他向店家又多要了两件饰品,店家笑容僵了僵,但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于是陈九歌三人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又挑选了三件精美的玉手镯。

在这期间,其余人也分分上前自我介绍,与其攀谈了起来。

直至离开后,陈九歌这才清净了下来,不得不说这种无意义的社交,他还是觉得有些无聊的。

不过虽是无聊,也只是对那群公子而已,对于女性,他则是来者不拒,然而这个年纪的女性都是很保守的,上来攀谈的也只是少数。

陈九歌并不是贪财,在离开前,他想要把那个精美刻写着‘杨’字的玉佩还给对方,可让还不等还给对方,人家就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第八章 救美 陈九歌离开那家猜字谜的商铺后,又见到了几家店,规模虽然也很大,但还是比不上第一家的那家店。

让陈九歌意外的是,他们三个竟然来到了第一家店的几家分店。

三人已经逛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返程的时候,林小东吃着刚买的干果,呆愣的指着前方,干果的碎屑从他的嘴唇上掉落,说道:

“陈哥,长乐,你们看那边怎么回事,好亮啊。”

陈九歌与李长乐疑惑且好奇地看向林小东指着的方向,旋即不由皱起了眉头。

只见距离他们不远处,漆黑的夜空被红色渲染,转瞬后,黑烟滚滚,弥漫在夜空中,映托出了一片深沉与悲伤。

“我靠,好像失火了。”陈九歌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时候,那边的异样已经引起周遭人们的注意。

“那我们快去救火吧。”林小东将手中的食物放了起来看向了两人。

“走。”话音一掷,陈九歌率先冲了过去,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没有现代化的世界里,若是大火真烧了开来,想要扑灭,那就不一定要费多少人力与物力了。

或许是心底里的那抹善良,街道上的人们纷纷朝着火光的方向奔跑了起来。

陈九歌刚刚跑出这条街,便发现街道上已经有许多人拿着装着水的木盆、木桶,从各自的家中出,冲向了火灾发生地。

很快,陈九歌等人抵达到了火灾现场,远看像是一股妖气在盘旋,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隔着老远便感觉到了热浪扑面的席卷而来。

火焰越烧越大,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企图把所用的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

“老婆婆,我来吧。”

陈九歌跑到了一位老妪的身前,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之中,他接过了老妪手中的水盆,端着水盆毫不犹豫冲向了火场。

李长乐与林小东见状也连忙从一个孩童与一个老头手中强行接过水桶,紧跟着陈九歌的步伐直冲火场。

无情的烈火,炽烤着肌肤,让人感觉到非常不适。

陈九歌咬着牙,白皙光滑的脸颊渗出了一滴滴汗水,干净利落的衣衫也迅速被汗水浸透。

比起茫茫火海而言,他们的自然是微不足道。

当接过第二盆水时,陈九歌连忙给自己以及李长乐和林小东做上了防火的措施。

说是措施也就是将浑身上下淋湿,并且将头发隐藏了了起来,以及捂住了口鼻,以防吸进有毒物质。

来来回回没几趟,四方县的捕快也加入了救火队伍。

四方县的捕快上上下下总共有二三十人,他们的到来,也带来了救火的设备。

这救火的设备也很简单,陈九歌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远离,有点类似于前世给轮胎打气的充气筒。

有着捕快们和救火设备加入,火焰已经被限制住了。

可就在此时,一名女子突然站了出来,焦急地喊道:“大人们,我家小姐还在里面,你们快救救他们被。”

话音一落,所有人脸色几乎同时一变。

陈九歌冒着大汗,看着站出来说话的女子,他好像对她有印象,这女子好像是刚才从这个院子里抬出来的。

他看向正在救火的捕快,听到女子的话,这些捕快脸色不怎么好看,有几个捕快想要救人,但是看到冒火的院子,却是犹豫不决。

见状,陈九歌骂了一句,一咬牙,在所有人错愕与惊讶的目光中整个人跳进水缸里,出来后他整个人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落汤鸡。

“我去救人,你们继续救火。”迅速说完,他又看向那女子,问道:“你家小姐在院子内的什么位置。”

被陈九歌的举动给惊住了,那女子竟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陈九歌更加气急的追问,那女子这才回过神来,语气有些结巴的说道:“在……在大厅,应该昏迷在了大厅。”

说完。

陈九歌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冲进了火场。

“陈哥……”身后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一脚踹开了被火烧得脆弱无比木门,刚一进院子,即便是有所措施,陈九歌依旧感觉到热。

扫视了一遍院子,旋即他直奔大厅的方向而去,陈九歌很清楚,救人刻不容缓,而且他匆忙之间做出的措施,只能维持短暂时间,时间一长,这火也会把他湿透了的衣服烤干。

又是一脚踹开了房门,陈九歌急忙躲避着掉下来的被烧木头,向屋内一看,果不其然见到了一位无声躺在地上的年轻女子。

此时此刻房屋内的情况已经极差,大厅上的屋顶已经被火烧的‘咯吱’‘咯吱’作响。

若不是女子胸腔起伏,陈九歌还真的以为对方已经死去了。

“救人要紧。”一股脑的冲了过去,陈九歌来到女子身前,这才看清楚女子的面庞。

那女子容颜如玉,浑身上下也被汗水浸透,因为虚弱透顶,女子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忘。

此刻女子的娇躯被火烤的如火炉一般滚烫,陈九歌迅速将外衣脱落,披在了女子身上,随即,将其公主抱抱在了怀里。

然而下一刹,专属于影视剧里的狗血剧情来了。

头顶上的房梁摇晃了片刻,房梁终于不堪重负的掉了下来。

因为太过突然,陈九歌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背部传来了灼烧与强烈巨痛。

他被砸的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怀里的睡美人也差点脱掉在了地上。

“呼~”

陈九歌胸腔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气,小心脏也‘扑通’‘扑通’的乱跳着,同时眼前的一切也出现了重影。

不好!

拼命地摇晃着脑袋,想将这一切摇醒,周围炽热的高温,反而更让他有些昏昏沉沉。

陈九歌脸色无比痛苦,他知道不能在这样下去,否则他与这个女子真的会双双离世。

下一刹那,陈九歌轻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啥也不顾,连忙抱起了女子,直奔外面跑去。 第九章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在短短这一会儿,好在外面的火势已经彻底被控制了,除了逃出火场中心危险,其余地方现在已经不危险了。

将女子救出后,陈九歌已经筋疲力尽了,浑身上下被烈火烧的炽热,头昏脑胀,艰难地走两步,扫视一圈四周,只见迷迷糊糊间见到几人匆忙地跑向了他,最后实在没有坚持住,他直接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任凭其他人如何叫也没有苏醒。

……

当陈九歌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之中,房间干净整洁,而陌生。

“我在哪?这是哪里?”

短暂愣神了片刻,昏迷之前的记忆如泉水一般涌入脑海。

“咳……”

这时,陈九歌轻咳了两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头疼欲裂,浑身酸痛无力。

我这是生病了?!

火灾后遗症。

就在此时,嘎吱一声轻响,房屋大门被缓缓打开,林婉清那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见陈九歌已经苏醒过来,林婉清微微有些差异,端着一碗药走到了他的床前,舀一勺瓷碗中的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后,又递到了陈九歌嘴边,淡淡地说道:

“竟然醒了,就先把药喝了吧。”

陈九歌想要端过对方的那一碗药,可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尝试了一两次,他就放弃了,于是乖巧地喝起了一勺递过来的药。

这碗药如同墨汁般浓黑,尝起来苦涩无比,彻彻底底将他的味蕾击溃。

这是喝了一口他就不想喝了,被浓郁的药味熏连咳了好几下,才缓缓平复下来,陈九歌脸色也变成了苦瓜脸:“林姐,这药比苦瓜还苦,我能不能先不喝啊?”

“不行,良药苦口,必须都喝完。”

林婉清拒绝的不给陈九歌不留有余地。

“我还是自己来吧。”

陈九歌的脸色变得更苦了,说着他接过了林婉清手中那碗药,一手掐着鼻子,而另一只手直接将手中那碗药一口吞掉了。

将整完药一口闷后,陈九歌感觉比吃了苦瓜还要苦上好几倍,干呕了几下啥也没有呕出来。

见状,林婉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就这点苦你就受不了了啊。”

陈九歌依旧干呕,林婉清这时从衣袖间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包裹。

“给。”林婉清将手中巴掌大小的包裹缓缓拆开,一粒橙黄色的糖丸呈现了出来。

陈九歌倏地眼前一亮,想到没想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直接将糖块放在嘴中咀嚼了起来。

刹那,陈九歌感觉到了世界如此美妙,苦尽甘来。

“林姐,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啊?”陈九歌边吃着糖边问道。

“咱们啊,是在秦员外家里。”

“秦员外家里?”陈九歌微微蹙了蹙眉,一脸疑惑。

“就是你昨晚在火场里救出那个姑娘的家里。”

陈九歌立马恍然了。

只听林婉清笑着,说道:“我说陈九歌行啊,你这么贪生怕死,都学会英雄救美了,咋了,你不会相中那个姑娘了吧。”

陈九歌微微一怔,但随后摇了摇头。

“那你相中那姑娘的家里的钱财了?”林婉清又问。

陈九歌又摇了摇头:“林姐,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吗?”

“那你是为了什么?这可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不小心就可能会丢了性命啊。”

陈九歌闻言又是一怔,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当晚听到有人还在火场生死未卜,他的一颗心就提了,再加上那时其他捕快还要努力救火,没人能腾出手来。

这时,他不知如何想到了前世总能刷到一些不顾自身安全救人的短视频,那救人与被救的也都是素不相识。

兴许他与那些人一样。

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即便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有些东西也是改变不了的。

“不知道,当时我只知道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陈九歌淡淡地说道。

闻言,林婉清淡美秀气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显然她对陈九歌的回答,还是很满意的。

“林姐,那个姑娘怎么样了?那天晚上的火势怎么样了?”

“那姑娘和你一样,没什么事,就是陷入昏迷,还没醒来么,至于那火已经扑灭了,伤亡人数就不知道了。”听到陈九歌前面的话,林婉清脸颊上有些皮笑肉不笑。

“对了林姐,长乐和小东他们没什么事吧。”

“他们啊,也没什么事情。”

“那就好。”陈九歌松了口气,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却发现昨晚白嫖的玉佩已经不在了,不止如此,他现在的衣服已经换了全新的一件。

“你是在找它们吗?”林婉清轻声说着,便不止何处拿出了三件精美的饰品,一个簪子,一个手镯,一个玉佩。

陈九歌点了点头,“林姐簪子和玉镯是给你的,你把玉佩还给我吧。”

“听长乐和小东说,你们三猜字谜,一人得了两件,这玉佩你是怎么回事啊,看着品质价格还很昂贵呢。”林婉清并没有将玉佩还给他,反而反反复复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这……”陈九歌表情一怔,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这个玉佩的来历说了出来。

林婉清也是一怔,听完有些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起了他。

“林姐,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有什么对住客有图谋不轨。”陈九歌连忙解释着。

林婉清脸上那抹笑容似乎更盛了一分,脸上的表情则是有些耐人寻味。

陈九歌何时敏锐,瞬间便明白了,但兴许是身体上的虚弱,他有些懒得解释。

“铛铛……”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传来敲门声。

“谁啊?!”林婉清随口问了一句。

门外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林婉清闻言旋即起身开门迎接。

片刻过后,两女一男走了进来,其中为首的一男一女中年模样,衣着华贵,而搀扶着那中年女子的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子。

很快,在林婉清与他们的交谈中,他听出那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女,就是秦员外与他的夫人,而昨天陈九歌救出的那女子就是他们的女儿。 第十章 县令 寒暄了两句,秦员外与他的夫人,这时,突然面含笑容地看向了他,态度也是十分恭敬:“陈公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样了?”

“已经没什么事,就是头还有点晕疼。”陈九歌捏了捏太阳穴,他并没有说慌,刚刚虽然喝了药,但药效并没有生效的那么快。

“嗯,那就要多补补啊。”那个中年女子对身旁丫鬟模样的女子说道。

陈九歌这才注意到那个女子手中正拎着一筐东西。

花筐里是一些补品。

陈九歌眼睛很毒,这些补品一看价格不便宜。

话音一掷,那秦员外也接着笑道:

“感谢陈公子救小女一命,这些补品以及这些钱就当是报答你救下小女的补偿。”

说完,秦员外从衣袖间取出了一沓令人热血沸腾的钞票。

简单目测了一下,陈九歌便有些瞠目结舌,因为在他心里估测一下,这沓钞票最起码也要有一百两银票。

土豪啊。

陈九歌看的羡慕不已,这简简单单的一沓钞票,恐怕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人家几代人都遥不可及的财富。

而且,陈九歌更清楚,人家能拿出这些钱来感谢自己,就证明这些钱对于人家也是不足轻重,最起码也是不算什么的。

人家只是略微出手,便已经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极限了……陈九歌心里默默地吐了个槽,可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林婉清面色含笑,又简单客气了一番,这才有些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陈九歌并没有多少意外,林婉清肯定预料到了这一幕。

半晌后,秦员外与他的夫人这才离开。

两人离开后,陈九歌眼巴巴的看着林婉清将一沓钞票放了起来,后者就像没看见似的,说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能不能动弹啊?”

陈九歌不舍得将目光移开,动了动手身子,脸色依旧有些不好看。

见状,林婉清立马明白了,“你先好好休养一下吧,休养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回去。”

在林婉清离开后,陈九歌躺在了床上,依旧觉得有些头疼,闭上眼,兴许是刚才药效起了作用,他没一会儿便很快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陈九歌睡得极为香甜,他做了一美梦,梦中他从火场里救下那女子后,对方为了报答自己,并没有给金钱,而是对他以身相许了。

最后他娶妻生子,继承亿万资产,又凭借前世的记忆,他最后成为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名门望族,但是晚年不详,因为遭到官方的忌惮,最后被抄家灭门了。

陈九歌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浑身被冷汗几乎浸湿,看着周遭房间内的摆设,陈九歌长呼了口气:

“呼~原来是在做梦啊!”

一回想到梦中最后那刹那的铡刀,他就觉得背脊发寒。

房间内,除了自己以外,空空如也。

“林姐,林姐……”陈九歌起身下了床,穿完鞋后,来到房间中的木桌前,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大喝了起来。

话音刚落,前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胖胖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小东,你……你怎么在这?”陈九歌转身,见到来人满脸诧异。

“陈哥,你醒了。”

“小东,你怎么在这里啊?林姐呢?”陈九歌又疑惑的问了一句。

“林姐出去吃饭了,我嘛有点担心你,所以来照顾你了。”

闻言,陈九歌怔了怔,旋即心底里涌起暖意,嘴角不由也翘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小东,谢谢你。”这话非常真诚,他虽然来到这个异世界已经十余年了,但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可刚刚林小东的一句话却让觉得,自己似乎并不孤独。

“铛铛……”

这时,房门再一次传来了敲击声。

“谁啊?!”

“陈公子,你醒了?”门外的声音有些熟悉,陈九歌想了想听出这声音的主人好像是秦员外。

“秦员外吗?”

陈九歌疑惑。

“是我,陈公子方便开下门,县太爷有事想问问你。”

县太爷?!

陈九歌更加疑惑,思索了一下,自己好像并没有犯什么事吧。

林小东此刻已经把门房门打开了,随后一行几人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自然是秦员外。

而在秦员外身后则是一位青年,年龄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至于在青年身后是三位体态魁梧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是习武之人。

“陈公子,这位是四方县朱誉朱县令,这次前来是想询问你一些事情的。”秦员外解释着说道。

“见过朱县令。”吃惊了片刻之后,陈九歌拱手作揖,道。

之所以让他吃惊,不是秦员外的话,而且面前这个朱县令,实在是太年轻了。

要知道,能当上县令的一定要丰厚的资历。

除非,对方的后台极硬。

可是想到据他听说,现在的县令是本县人,可问题来了,一个三线县城,会可能有过硬的后台吗?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对方的才能,是极为出众的,出众到可以力压别人。

想到这里陈九歌恍然了,没错,能把四方县治理的这么好一定是非常有才能的人才。

“陈公子,不必多礼,你不顾自身性命,冲入火场救人另本县钦佩不已,你身体还很虚弱,应当好好静养。”朱誉含笑道。

“不知县令大人是有什么事情要问草民的?”陈九歌并没有多言,直入主题。

朱誉错愕了一下,依旧面含淡淡地笑容:“陈公子,是太平镇人士?”

陈九歌也错愕一下,但随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是的,县令大人若是有什么问题,就直言吧。”

“那行。”

朱誉悄悄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陈公子,本县想问你,你在进火场救秦小姐时,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不对劲?!

陈九歌微微一怔,刹那间他便意识到了这场大火可能并非意外,似乎是有所预谋,而他似乎也卷入了一场争斗之中。

思索了半天,他看向这位年轻的县令轻轻摇头:“当时太过混乱了,我并没有发现其他异样。”

第十一章 无能 话音一掷,朱县令依旧注视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着。

对方的眼神平静,可不知为何,陈九歌却是在对方的眸子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嗯?!

两世为人的他很快便明白了,对方这是怀疑自己这火是他放火的。

不过他想了一下,又否定,因为在他昏迷的期间里,对方应该调查过了他的身世,并没有与秦员外家有意义上的任何关系。

如果火是自己放的对方可能就不是慰问关心了,而是被关在小黑屋里拷问了。

不过仔细一想,任谁都会有所怀疑,自己没死,而且现在最大的受益者是自己,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

“县令大人,你是以为这次的火灾是有人故意放的。”思忖了一下,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朱誉闻言诧异了片刻,随后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

“可……”

陈九歌欲言又止。

朱誉似乎一下子便明白了,说道:“可是,昨晚是花灯满街,再加上天干物燥,起火也许只是个偶然吧。”

“是的。”

陈九歌愣了片刻,点了点头。

“的确,但是无论什么事,都要考虑多种可能,失火的是意外还好,要是故意放的,有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朱誉缓缓说完,起了身,告别:“陈公子,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休养身体。”

“陈公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下人,我与朱县令还有一些事情要谈也先告辞了。”秦员外含笑,非常客气。

陈九歌正要起身送别,两人摆了摆手阻止了。

……

朱誉与秦员外离开后,他在林小东的搀扶下返回了床榻上。

见他若有所思,林小东询问,道:

“陈哥,你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没有。”陈九歌摇头,其实他刚才在想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呢。

细细一想,的确有这么可能,秦家是四方县的大户,家大业大,平时虽然低调,但也是遭别人嫉妒,说不定什么时候得罪到了小人呢。

一想到这里,陈九歌就有些头疼,古语有言,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而且小人是防不胜防。

自己这出手救了人,不是破坏了人家的事情嘛。

不过若是再重新来一次,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人,无关报酬什么,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兴许真的是意外呢……陈九歌嘴角勾勒起一抹苦笑,摇了摇脑袋。

“陈哥,你真的没事吧。”看着莫名其妙地摇头,林小东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小东,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陈哥你也早点休息。”

虽然睡了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但林小东离开后,陈九歌很快又入睡了。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陈九歌就醒了,稍稍洗漱了一下,他便走出了房间,刚走出房间,他便看到一夜未见的林婉清拎着热腾腾早餐。

见到陈九歌起的如此早,林婉清也是愣了愣,“起的挺早啊。”

“林姐,你昨晚去哪里了?”陈九歌也是愣了愣。

“还能干嘛,当然是回去看店了,还有给你做的早饭。”

陈九歌恍然了,一场火,给他烧蒙了,哪家客栈,白天还可以,晚上还是要有人看门,万一大晚上进小偷了,因为没人丢了万贯家财,岂不是心痛,额,虽然他们没有万贯家财。

“大晚上的,林姐你一个人在客栈,不害怕嘛?还有就算进了小偷,万一人家见你一个人不仅谋财还害命,你改咋办啊。”陈九歌的语气中有些责备,道。

林婉清昂首挺胸,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道:“就凭我的身手,那群不入流的小毛贼,能奈何的我,他们要赶来,看我揍的他们生活不能自理。”

陈九歌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能和我拼一拼而已。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可不会说出来,被无缘无故地修理一顿,那滋味可是非常难受的。

“你身体怎么样啦?”

“好多了。”陈九歌动了动身子,说道。

“那行,去把小东叫醒吃早饭,吃完饭咱们也该回去了,你虽然救了人家的千金,也不能天天白吃白住的做在这里。”说着林婉清来到了屋内,将拿着的早点放到了桌子上。

至于陈九歌已经来到了内屋,他住的这家房子一共是两室一厅,陈九歌住的主卧,林小东则是住的次卧,在陈九歌看来他住的那个房间应该是给主子住的,而林小东的这间屋子则是给随人丫鬟家丁住的。

还不等陈九歌走进屋子,他便听见了有些震耳的呼噜声。

难道胖子的呼噜声都这么的鼾吗?

来到床前,此刻林小东正身体侧躺着,抱着被褥,睡的极香,胖胖的脸颊上露出一抹笑容,嘴角边似是湿润着。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花鸭、烧雏鸡……”

嗯?!

陈九歌愣住了,随即摇头笑了笑,用手推了推还在酣睡着的林小东,后者睡的非常死,用力摇了老半天,他这才把林小东叫醒。

“陈哥,怎么了?”林小东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起身,问道。

“起床,洗把脸精神精神,吃早饭了。”

“吃饭了!”一提到吃的,林小东眼睛立马就亮了,于是十分利索地起床洗漱收拾了。

“林姨。”来到客厅前林小东打着招呼。

“小东,醒了,赶快吃饭吧。”

“嗯。”

“林姐,你不吃吗?”见林婉清有离开的打算,陈九歌疑惑地问。

“我吃完了,你们先吃着,我去跟主家告辞,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小东,一晚上没回去,叔叔婶婶不会担心你吗?”陈九歌吃了口大肉包,询问道。

“没事,昨天晚上我都和他们说好了,他们也同意了。”林小东也咬了一大口大肉包,说道。

……

两人很快一边闲聊着,一边吃完了早饭。

这个时候,林婉清也回来了,而在林婉清身后还跟着一行人。

其中陈九歌看到几个熟人,秦员外与他的夫人还有几名丫鬟与家丁,以及他那晚上从火场里救出的那名女子。

“小女秦语沐,见过陈公子,感谢恩公救命之恩。”分分走进房间,那晚救下的女子走到陈九歌跟前,微微行礼。

秦语沐这名字还不错啊!

“秦小姐,不必多礼,行侠仗义是我辈人应该做的。”陈九歌连忙上前搀扶起了对方。

“小女因为刚刚苏醒身体还比较虚弱,这才没有前来感谢陈公子,陈公子别介意。”秦员外走上前笑道。

陈九歌连连摇头,并未觉得有什么,因为那种虚弱的滋味他也十分亲切地感受过。

“既然没什么事情了,秦员外、夫人,我们就离开了。”林婉清也含笑道。

就这样秦员外等人很客气的挽留,但还被委婉的拒绝了。

……

一处凹凸起伏的土道上,三人乘坐在秦府给他们安排的马车上。

陈九歌顺着马车窗帘的缝隙,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看着外面风景。

前世看影视剧里那些坐马车的有多舒服呢,现在看来真的不敢苟同,怪不得有些剧连骑马都是特效的。

此时此刻,陈九歌真的不无比怀念21世纪的板油马路。

我要能制作出水泥,也肯定能日进斗金,成为一个财富自由的富家翁了,可以水泥的制作方法,我压根不记得。

望着窗外的天空,陈九歌好想哭,心里也很苦。

穿越到这个异世界已经十余年了,接过到现在自己依旧一事无成。

想想他觉得真的有些无地自容了。

自己是不是有史以来最一事无成的穿越者。

你看看前世穿越网文里的主角,那个不是封皇称帝,飞升成仙成圣成神,最不济也是富甲一方,手握大权,再看看自己现在者模样,比起他们,自己简直就是个废物。

第十二章 打斗 就这样的颠簸一路,几人也在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返回了小镇,在太平镇门口陈九歌三人实在坐的腰酸屁股疼,下了车,让送他们来的车夫返回了。

“这马车坐的,除了有牌面以外,真的遭老罪了。”陈九歌伸着腰肢,捶着后背,拍揉着屁股,道。

下车后林小东便与他们分别了,陈九歌与林婉清没一会儿也回到了平安客栈。

“快点打扫打扫开门营业了,你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给我亏损了多少钱。”

林婉清背着满当当的包裹,道。

陈九歌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林姐,你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一天比一天厉害了。”

“别废话快收拾收拾干活。”

“林姐啊,那是秦员外给我的,你总不能独吞吧,起码也要给我七八十两吧。”

“还七八十两呢,你怎么不说都给你啊。”

“那你都给我吧。”陈九歌倒了一杯茶水,笑呵呵道。

“滚滚滚,这一百两银子还不够你还帐的呢。”林婉清闻言怒道。

“啊?!林姐我欠你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啊?”陈九歌一脸疑惑。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不花钱啊,这些钱你吃我的住我的,不花钱啊,还有那你拉扯到大的精神损失费不花钱啊,我告诉你这一百两只够你还利息的。”林婉清依旧强硬的说着,但最后似是觉得有些不妥,最后从衣袖里取出了一锭银子仍给了他,不等他回答林婉清也返回了房间。

陈九歌看着手中的银子,他微微摇了摇头,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将摆放在木桌之上的椅子放了下来,又擦了擦灰尘,拿着扫把扫着地,有用水泼了泼地面,最后将客栈的大门敞开,客栈这才开始了营业。

客栈的生意依旧如往常一般冷谈,整整一天的时间根本没有一个顾客。

直至晚上正要关门的时候,客栈来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客人。

之所以说他们奇奇怪怪,是因为这几人身着黑衣,体态健硕,头顶黑色斗笠看不清容貌,而在他们的背后腰间还佩戴着一柄弯刀。

这几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绝非善类。

“难不成是最近流窜的江洋大盗。”

陈九歌将几人领到房间,便返回了一楼,回到一楼后,他望着二楼,低声地喃喃自语。

“想什么快收拾收拾关门了。”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林婉清微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知道了。”陈九歌敷衍了一句,起身干起了活。

收拾着座椅,他的思绪很快就被转移了。

也不知道该如何再次碰到那个抢酒的道士。

在左思右想间,林婉清已经回了房间。

要不再拿一壶酒来勾引一下。

想着陈九歌手里的活也越来越快,没一会儿将火灯吹灭后,他小心翼翼的打了一壶酒,顺着木梯又一次爬上了屋顶。

夜色依旧如往日一样,如同一幅精致的画卷,将夜空装点得如诗如画。

月色如水,银辉洒满大地,映照出世间的宁静与美好。

来到屋顶之上,他扫视了四周,并未发现除自己以外其余的人,陈九歌心情稍稍有些失落,看着手里装着的酒,期待的心情又缓缓升起了,于是他斜躺在了屋檐上,打开了酒壶盖后,瞬间浓郁的酒香四溢而出。

深深吸了口气,陈九歌直觉的,无比的怀念与期待。

在前世里他对酿酒是略知一二的,而他的这壶酒也是他自己亲手酿造出来的。

当然因为他酿造出酒的原因,酒的销售量也是相当不错的,即使现在客栈生意很是惨淡,也有很多人来这里购买酒水。

不过因为平安客栈不是专门酿酒的行业,每次酿出酒的量不多也不少。

在酒香的熏陶之下,陈九歌眺望夜空的眼神越发有些迷离,思绪也不由开始怀念起了前世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种情绪下,他被一阵嘈杂声给惊醒了。

陈九歌瞬间清醒,立马起身环视起了周遭,很快他便发现,声音传来之地在小镇的另一个方向。

微微皱了皱眉头,一缕疑惑浮上心头,听这声音有些类似于打斗声。

“这大晚上的谁在打架?”

犹豫了片刻,他将酒壶盖上,踩着墙屋上的几个点,一连几下,跳下了屋檐来到了客栈外。

随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而快地行去。

他很清楚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到自己周边,不了解一下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锵锵锵!”

随着逐渐靠近金属碰撞声就越发激烈,直至他停留在一条街头上。

街道上,空旷。

嗯?!

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没有一丁点印象?

不过随即他又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说不定这这几位黑斗笠人并不是今晚入住的那一行人,而是同伴之类的。

陈九歌目光又投向了与黑斗笠打斗人的身上,

一个道士?!

嗯?!

可当看清对方模样时,他瞬间眼前一亮,因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前晚在平安客栈屋檐上,抢自己酒的那个道士。

双方的打斗,可谓是一面倒,虽然只有一个人,但那个道士却是压着对方打,根本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而且,那道士身后剑匣中的剑还没有出鞘。

是他?

他的眸子像是看到稀世珍宝一般,目光灼灼的盯着道士的一招一式,可随后他却蔫了,因为功法的招式谁都可以刷两招,他缺的是可以跨入修行用的功法。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战斗中的那名道士突然蹙了蹙眉头,不经意间向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被发现了吗?

陈九歌心中猛地一惊,但随即一想便不足为奇了,毕竟人家可是一名真真正正修行者。

可就是这短短一两息的分神,那几名黑衣斗笠人也抓住了机会,集体使出全力,将那道士击退了两三步之后,随即手中似乎是出现了东西,猛地向地面一甩,几名黑衣斗笠人的周遭霎那间出现了一缕缕烟雾。

道士心头一惊,但却是已经晚了,下一刻,只见烟雾被一阵夜风吹散,而那几名黑衣斗笠人,也完全消失不见了踪影。

第十三章 月下传法 “卧槽!”

忍术?!

看着那几名黑衣斗笠人消失的连个鬼影子都不见了,陈九歌睁大了眼睛,有些目瞪口呆,忍不住吐了一句脏话。

发现了那群黑衣斗笠人不见踪迹,道士看了看四周,而并未发现任何踪迹,那一副从容淡然地面容上也终于皱了眉头。

扫视了一圈周遭后,道士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

陈九歌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无奈的从街巷走了出来,看着对方的目光,他知道对方可能对自己又误解了。

“前辈,我……”

陈九歌拱手作揖,但话还没说完,他便发现挂在腰间的酒壶竟然不见了,而在出现时则是在道士的手中。

道士拧开壶盖,如同老烟鬼一般在酒壶口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眼前不由一亮,十分满足的样子。

原来是一个嗜酒如痴的道士啊!

见状,陈九歌的嘴角勾勒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心底里则是已经更是欣喜若狂。

倏地,他想到了金庸老爷子的小说中,黄蓉用美食引诱北丐洪七公故事。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黄蓉与郭靖,对方则就是北丐洪七公。

小样,看我接下来怎么拿捏你啊。

“晚辈,陈九歌见过前辈,我是土生土长的本镇之人,与刚才那几名与您斗法的黑衣人并不相识。”陈九歌谦卑有礼,接着拱手作揖,解释道。

首先先把有可能要发生的误会解释清楚。

道士轻轻“嗯”了一声,注意力依旧在手里的酒壶。

“前辈,你觉得我酿的这酒,怎么样?”见对方不冷不热的,陈九歌又问了一句。

“这酒是你自己酿制的?”果不其然一听到他的话,道士立马被吸引了,但目光中却是有些怀疑。

“的确是晚辈亲手酿制出来的,前辈我这酒怎么样?”陈九歌笑着点了点头。

道士深深饮了一口,“啊,嗯,好酒,我喝过有百年的陈酿,高粱酒,状元红,甚至还有皇宫里的御酒我都喝过,但是你这酒喝起来却是别有另一番滋味。”

闻言,陈九歌心中一惊,对方的话语之中,可却透露着对方的实力非同凡响。

“前辈,刚才那群黑衣人是何人?”他觉得对方并没有理由骗自己,于是话语间也越发恭敬了许多。

“只是生活在黑暗中的蝼蚁罢了,不足为虑。”道士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说道。

看着道士依旧陶醉在酒香之中,陈九歌微微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直入主题,漆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前辈,这么喜爱这酒,要不我将这酒的酿造方法告诉前辈。”

道士闻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想了想说道:

“天下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过你要是真心诚意的给我,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陈九歌脸色微微尴尬一瞬,旋即恢复了正常,笑道:“自然是想真心实意的给前辈您的。”

说着他从衣袖间取出了一张纸条,恭敬地递给了道士:“配方,制作方法都在这里,前辈您先收着。”

看着少年的模样,道士愣了愣,有些皮笑肉不笑的,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确定?”

“确定。”

看着对方的表情,陈九歌有些忐忑,但最后还是死死咬了咬牙,随后想了想,又继续笑着说道:

“不过以前辈的身份地位,不会占后辈人的便宜吧。”

道士脸上的笑容一止,片刻后,说道: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白要酿酒的秘方,那岂不是显得我很贪便宜啊,说吧,你想要写什么,我尽量满足你,不过必须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而且,还不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陈九歌倏地眼前再次一亮,扑通一下,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

“还请前辈收我为徒。”

“你要拜我为师?”

“是的,晚辈向往仙道,还请前辈收我为徒。”陈九歌的语气依旧恭敬。

“收你为徒不行。”

道士缓缓摇头,迟疑了片刻,又道:“不过……我可以传于你修行法决以及一篇剑谱。”

听到道士的前半句话,陈九歌已经大失所望,直至听到对方的后半句话,眼神中好似有一团火焰在灼灼燃烧。

“多谢前辈!”陈九歌激动不已的磕头道谢,能赐修行法给自己,对他而言可谓是恩如再造,别说磕两个了,就算是磕个两百个他都愿意。

“行了,行了。”道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下一刻,道士剑指轻轻地点在了陈九歌白皙的额头上。

陈九歌有些不明所以,但随后他便是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部功法。

陈九歌眼神明亮无比,如饥似渴的融合记忆着这份对他无比重要的这份功法。

而很快,功法记忆也戛然而止,而随后一道响亮地剑鸣之声在耳边回荡。

下一刻,在他的眼前多出了一位手持长剑道士的身影。

剑鸣之声久久不散,这一瞬间,他在这道身影上感觉到一股凛然正气。

这时陈九歌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也不敢喘息一下,生怕呼吸一下打破了这一切。

忽地陈九歌发现那道士的面容似乎有些眼熟,细细一看,他便发现这道士语眼前这个邋遢道士的面容似乎十分相似。

这……

难道是年轻时候的他?

一缕猜测浮现心头。

忽然,道士幽幽地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

“这套剑法,精湛繁秒,能学到多少,全靠你的悟性了。”

两人的姿势很古怪,陈九歌跪着,道士手指指在对方眉心,倘若有旁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误会一二。

话音一掷,他眼前那道身影的剑法也戛然而止。

陈九歌缓缓回过神来,此时此刻他已经震撼的无以复加,在他看来,对方会给他一本修炼秘籍让他自己慢慢领悟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会有如此仙神手段,直接植入大脑里。

“多谢前辈。”

陈九歌再次叩首,这一次他是无比的真心实意,没有一丝虚假与奉承。

道士又灌了一口酒。

“起来吧,我不喜欢别人给我磕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怎么了呢,况且你给我制造好酒秘方,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对前辈虽然是举手之劳,但对晚辈可谓是再造之恩。”陈九歌站了起来,但态度依旧很恭敬至极。

“行了,行了,贫道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前辈……”

“怎么了?”正准备走的道士忽然停了下来,微微转身,问道。

“前辈,还请收下晚辈,晚辈愿意孝敬您三年,不,侍奉您下辈子,但愿跟随您云游四海,行侠仗义……”陈九歌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咬了咬牙,厚着脸皮躬身,道。

“贫道一个人惯了,不想收徒,也不想收仆从什么的,而且你不要贪心,等你学会贫道交给你功法与剑诀,你终身日后会受用无穷的。”

“功法我虽然记住了,可是那套剑诀我也只看了一遍,也不知道能学到几成。”

“我看你跟骨奇佳,聪慧善良,吃早能学会一段剑诀的,行了,我还有其他事,要离开了。”

“那前辈我们还能再次见面吗?”

陈九歌急忙询问。

“有缘自会相遇。”

说着,道士已经腾空而起了,转瞬间,身子已经飞出了数十丈之远,根本不给他任何挽留的机会。

见状,陈九歌当即大声喊道:

“前辈,您尊姓大名啊!”

“仗剑红尘数十载,一酒一剑鸣不平,醉看人世沉浮事,斩妖除恶酒千壶,有酒不自来,唯我酒道人。”

声音宏亮,却显得有些飘渺。

第十四章 蜀山 “酒道人……”

望着道士的身影潇洒地逐渐远离,陈九歌的目光之中,羡慕而又向往。

直至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他这才收回思绪,正准备趁着脑中的功法剑诀记忆犹新,想要试炼一遍时,但他忽然想到了,客栈里的那几位黑衣人。

“刚刚那位道长说他们是生活在黑暗中的蝼蚁,不足为虑。”陈九歌眸子忽然皱了起来,则是有些担心了起林婉清来。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也急忙返回了客栈,在林婉清门前偷听了听,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与酒道人打斗的黑衣人并非一类人。”

陈九歌想着,已经回到了房间,他盘坐在床榻之上,闭目,深呼吸口气,慢慢静下心来,随着他激动地心逐渐平静下来。

虽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道士传给他的功法与剑诀,就仿佛是凭借自己本领所以记忆力背下来的一样,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这套修行功法名为太初真元决。

修行方法也非常简单,静坐之下,抛开万般杂念,通过冥想的方式,以呼吸吐纳之术,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秉承自然之灵力。

简单用十六字概括:

心静体和,气息调匀,意念专注,悟道通神。

在《太初真元决》的指引下,陈九歌也很快跨入了修行状态。

天地灵气瞬间如涓涓泉水一般涌入体内,流淌四肢百骸,运行体内大小周天。

奇异的感觉,让陈九歌舒坦至极,清清凉凉的,犹如春风拂过一般。

随着灵气入体,陈九歌也慢慢发现了自己体内的一些变化,似乎他感觉到体内的脉搏经络通顺了些许。

这种感觉让他欣喜若狂。

修炼总是废寝忘食地,陈九歌这一修炼便是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蒙蒙亮,他这才豁然睁开双眸。

在陈九歌睁眼的那一刹那,那漆黑的眼眸中,似乎有一缕白芒一闪而逝。

陈九歌运用《太初真元决》,在他的肌肤体表上,同时被一道白色光芒笼罩。

见状,他稚嫩俊俏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就是修行的感觉,好奇异啊。”

虽然一夜未眠,但陈九歌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困意,依旧神清气爽,他当即下了床,来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了一把木剑,方才推门而出,来到了客栈后院的空地上,开始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施展起了那段剑诀。

一开始的时候陈九歌的确是有些不熟悉,但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演绎,这套剑诀也越发娴熟,不过似是这套剑诀非常的繁妙,他虽然演绎了一遍又一遍,依旧不能完美地施展这套剑诀。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激发了他失去多年从来没有的斗志。

再演绎完地六次剑决后,陈九歌肚子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又看了一眼天色,收起了木剑,正准备去做早饭时,他却发现在院门前站着一道身影。

“林姐……你什么时候来的?”陈九歌微微愣了愣。

林婉清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复杂的看着,她走了上来,缓缓说说道:

“你这剑法耍的还不错,是从何学来的啊?”

陈九歌微微迟疑了片刻,随后如实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隐瞒。

“道士……”

林婉清听完蹙了蹙纤眉,深思了起来。

“林姐,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有听清楚后半句话,陈九歌疑惑地问道。

“哦,刚才说那个道士叫什么名字?”

“道长说他叫酒道人,怎么了?林姐,难道你认识那位道长?”

“不知道。”林婉清摇头否定。

“真的假的?”看着前者的表情,陈九歌半信半疑。

“真不认识,就是年轻的时候听说过而已。”

“林姐,那你给我讲讲那位道长的事迹呗。”

陈九歌闻言瞬间来了兴趣,上前嘿嘿陪笑道。

“滚滚滚,这都几点了,快收拾收拾开门营业了。”林婉清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林姐跟我说说呗,你要不说我怎么知道他传给我的功法与剑诀是好是坏,那万一要是以害人用的什么魔功呢,我要是修炼了,成为了魔头改怎么整。”陈九歌并没有放弃,依旧死缠烂打着,至于他说的那是什么魔功,他自己都不信。

被陈九歌整的有些不耐烦了,她只能解释,道:“如果那个道士没有骗你的话,他来自蜀山剑派。”

“蜀山剑派!”

“蜀山剑派可是当今正道三大正派为首之一,而那位酒道人则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至于他传给你功法与剑诀,你放心修炼便好,并没什么魔道功法。”林婉清淡淡地解释道。

蜀山剑派,天下三大正派为首之一。

陈九歌越是听,眼睛就是越来越亮,旋即又问道:“林姐,那另外两大正道门派是什么门派啊?”

林婉清翻了翻白眼,“不知道,真当我是百事通啊,行了,问你也问了,快点去开门营业吧。”

见林婉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无奈地走了。

望着少年兴奋离开的背影,林婉清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复杂,最终默默地叹了口气,轻声细语地自言道:

“这个小混蛋,也长大了,子女终归是要离巢的。”

……

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昨晚入住的那几个黑衣人,也离开了客栈。

看着这群黑衣人离去,陈九歌似是若有所思,双眸也不由微微皱了起来:“看来这几人绝非一般人啊。”

因为就在刚刚的一刹那,他隐约间在对方一行人中其中一人的身上感觉到一丝灵气波动。

虽然只有一丝且很短暂,但那种感觉很真实。

今日的客栈依旧如往常一般,十分冷清,没有其他顾客,不过让陈九歌很意外的是,林婉清吃完早饭后就离开了,回来后拎着一大包东西,他想要看看去却被对方瞪了回去。

之后林婉清就是一直没有出来,一上午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至于吃晌午饭的时候才出来。

“林姐,你这一上午的,在房间里忙活什么呢,还不让我知道。”陈九歌扒了扒了碗里的米饭,疑惑更好奇的询问道。

“一边去,大人的事情你别管。”

“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 第十五章 失踪 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时客栈外忽地传来了有些急切的脚步声。

疑惑地看向了大门外,很快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长乐,小东,你们怎么来了?”陈九歌微微一怔,起了身疑惑地问道。

两人的模样十分狼狈,皆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见到二人的模样,陈九歌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咋了,看你们两人的模样是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啊。”

“陈哥,出……出事情了。”不顾陈九歌的打趣,两人走了进来,林小东连水也没喝,气喘吁吁急切地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王婆婆家的猪又下崽了?”陈九歌丝毫没有在意。

“不是,不是,这次真的是出大事啦。”林小东摇头。

“失踪了,陶家村子里的村民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李长乐当即率先开口。

“啊!”

陈九歌一开始没有在意,但随后听清楚对方的话,双眼则是睁得老大,嘴巴也不可置信的张开,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长……长乐,你刚才说什么?”

“陶家村的村民全都消失不见了。”李长乐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气息也逐渐平稳,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是真的,陶家村的父老乡亲都不见了。”接过了李长乐手中的碗,也咕咚咕咚大喝了一口后,重重地点头。

陈九歌与林婉清面面相觑了一眼,前者依旧有些不信的说道:“长乐,小东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你俩不会骗我呢吧。”

“陈哥,我和长乐骗你,也不会林姨啊,是真的陶家村的人全部消失不见了,官府的人都去了。”林小东闻言急的直跺脚。

“长乐,小东,你俩别急,慢慢说,陶家村的老乡们怎么都消失了呢?”林婉清委婉的声音响起。

“长乐我嘴笨,还是你说吧。”李长乐与林小东两人也面面相觑,最后林小东说道。

李长乐并没有没拒绝,略微思索了一下,组织完语言,说道:

“发现陶家村村民使用并不是我而是,我们村子里的几个猎户,你们也知道的去大周山的唯一捷径之路就是从陶家村,当时几位猎户来到陶家村时,发现整个村子都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即便是家畜的声音都没有,当时几人感觉到十分异常,于是走进一户人家查看,当即发现,这户人家很乱,不是寻常乱的那种,乱的就像是被一群人洗劫了那样乱,而且他们还发现这家人牲畜算不都死了,无论是鸡鸭鹅狗都死了……

“几名猎户当时很疑惑,很忐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院里喊了几下,不见有人回应,几名猎户大着胆子进入查看,发现屋子里同样很乱,但却并没其他人踪迹,几名猎户有查看了好几家,谁知道一连十几家都是这个样子,几名猎户当时当时害怕极了,商量了一番,于是当天报了官。”

一口气的说完,李长乐又喝了一口水。

听完李长乐的话,陈九歌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在太平镇这十几年,附近发生最大的事情,也就是谁谁家有五旬老人死去,当然除了几年前四方县新县令的任职。

“这么玄乎?”

“衙门的人当时怎么说?”陈九歌也同时蹙了蹙眉头。

见李长乐说的有些累了,林小东立马补充,道:

“后来朱县令得知此事,立刻就带着四方县里衙役去查看情况,到了哪里查看完,惊悚的发现陶家村的所有人全部离奇失踪了。”

“都失踪了?没有发现一个当是人。”陈九歌的眉头依旧有些凝重。

“没有。”

“哦,小东,你继续说。”

“根据朱县令挨家挨户的查看,他分析整个陶家村的人,似乎是被一群有武功的人给绑架了。”林小东继续道。

“难道是马匪。”一旁林婉清低声猜测道。

“不应该,若是马匪的话,他们只应该抢钱抢粮食抢女人,不应该男女老少都掳走,而且,咱们也没听说过附近有马匪的出入啊。”

陈九歌微微摇了摇头,又看向两人问道:

“官府还有其他线索吗?”

“没了,现在官府只能派人四处搜寻线索,但是一头雾水,得知这件消息的其他村子,现在都人心惶惶了起来,有的人家都已经开始了离开去县城了。”

不应该啊,这么多人一起消失,不会连一丁点的破绽都没有啊。

陈九歌一只手举着下巴,深思了片刻,他微微转头,目光则是看向了对面的林婉清。

后者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冷酷无情地拒绝,道:

“哪里都不能去,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店里看店。”

“可是……”

“别可是这可是那的,这件事一听就十分危险,你要调查岂不是送羊入虎口。”还不等他说完,林婉清依旧坚定的决绝。

见林婉清的态度十分坚决,他也不在多言,因为他很清,再说下去,恐怕林婉清也不会松口,只能过后在多劝解了。

刚到这里陈九歌对着两位死党挤眉弄眼了一番,作为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两者也立马领会了。

他们离开后,两人也没有胃口吃饭了,林婉清冷着脸返回了房间,至于陈九歌收拾完剩菜剩饭后,迟疑了老一会儿,终于敲击了林婉清的房门。

“进来吧。”

得到回应,他方才推门而入。

一缕幽香扑面而来,使得陈九歌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进入房间,陈九歌不仅好奇打量了起来房屋,这一上午林婉清闭门不出,都在干什么呢?

不过让他有所失望的,房间内依旧如以前一般,并没有什么异常。

“林姐,我……”

“我知道,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还不等自己开口说话,林婉清淡冷的话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怔怔地望着那个熟悉的女子,不知为何他却有些看不懂了。

张了张嘴,陈九歌却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林姐……”

第十六章 陶家村 离开林婉清的房间后,陈九歌心绪颇为复杂,他不清楚今天林婉清怎么,但是隐约觉得她似乎变了。

陈九歌缓缓踏出了客栈,便见到了蹲在一旁聊天的李长乐与林小东。

两人同时也发现了走出客栈的陈九歌,当即立马走了上来,“林姨,她答应了你去了。”

陈九歌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林婉清为什么会答应,但终归会应该是一件好事。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青天白日,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林小东看了一眼天色,说道。

闻言,陈九歌却是摇头,“必要的措施还是需要采取的,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到时候岂不就是展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于是陈九歌又去而复返,回到房间将自己的这段时间的私房钱拿了出来,在最近的一家刀具店里,在店员异样地目光中买了三把匕首。

“小陈啊,你们三个买刀要干什么啊?”店员疑惑且警惕地询问,却是并未卖刀给三人。

略微想了一想,陈九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店员这才将刀售卖给三人。

很快三人在店员关心的道问下也离开了店铺,离开了太平镇。

一处羊肠小道上,林小东有些打鼓着说道:“陈哥,咱们三真的要去陶家村吗?村名失踪有官府查不就够了吗?咱们就别去参与,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改怎么办啊。”

李长乐的神色也有些打退堂鼓,但并未说些什么。

陈九歌也有点犹豫了,他们三岁数加起来连五十都没到,万一真遇到了什么危险自己还好,他们两个恐怕会是多半栽跟头的。

“长乐,小东,这是我考虑不周了,我现在送你们回家,回家后注意安全,没什么事情别出门,晚上锁好门窗,万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微微蹙眉,深吸口气,道:

“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就躲在地窖中,千万别出声。”

两人皆是同时一愣,林小东惊愕地询问:“陈哥,我们不去了吗?”

“不去了,就像你们说的,万一真有什么危险就凭咱们三个加三把匕首,恐怕依旧是凶多吉少。”陈九歌摇了摇头。

李长乐与林小东悄悄松了一口气,脸上有遗憾,有庆幸。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们都是家里的独苗,万一出了什么事,叔叔婶婶该怎么办?”

“陈哥,那你呢?你该不会把我们送回去,自己要独自去陶家村吧。”李长乐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

林小东立马有些急道:

“陈哥,你要这样的话,我一定陪你一起去的,你要是自己去我不放心。”

闻言,陈九歌心中一暖,没错为了不连累他二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被戳破了心思,他表情依旧平静,想了想他并没有说慌,也没有说实话:

“你们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我心里有数的。”

两人似是听出他话语中的另一个意思,李长乐盯着他,询问道:

“陈哥,你的意思是去,但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陈九歌无奈,只能点头承认。

“陈哥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林小东担心道。

“你们放心,我还没活够呢,不会去找死的。”

“不行,我们还是和你一起去看看,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照顾。”李长乐皱着眉。

“不用,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有把握自己逃离,你们要是和我一起,遇到危险了我会分心照顾你们的,况且,你们要是出了事,叔叔阿姨他们怎么办啊。”陈九歌更加无奈了,语气说的稍稍重了一些。

“可是你出了什么事,林姨该怎么办啊?”两人依旧很坚决,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见状,陈九歌施展出了一丝丝手段,他体内微薄的灵力缓缓运转着,意念则是落在脚边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上,这一刻,陈九歌只觉得那块石头像是一桶水一般很重,微微一咬牙,在李长乐与林小东惊愕的目光,那块石头倏地腾空飞到了他的手中。

两人瞠目结舌,呆愣在原地,第一时间竟没有缓过神来。

“陈……陈哥,你是怎么做到的?”林小东震惊的都有些结巴了。

陈九歌将昨晚遇见道士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件事其实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两人虽然还是有些不信,但刚刚的一幕已经说明了一切,只能羡慕的溢出颜表了。

“这回你们该放心了吧,要不是我有点底子林姐她也不会让我出来啊。”

“你说那个道士是路过太平镇,还是有其他原因的?”心思同样缜密的李长乐忽然看向两人皱眉,开口问道。

陈九歌闻言微微一怔,旋即眉头也蹙了起来,这个问题昨天他也考虑过,原本以为对方是游戏人来碰巧来到了太平镇,可现在细细想想,陶家村全村村民消失不见,对方有恰巧在这个附近,未尝不是为了查看陶家村消失不见而来的。

“有这个可能,林姐说蜀山是天下三大为首名门正派之一,兴许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提前来阻止的呢。”

“那这样的说的话,我们也一起去是不是就没危险了?”林小东眼前倏地一亮。

微微思索了一下,陈九歌依旧摇头说道:“不,还是会有危险了,一来,你想想能让一村子人都消失的,对方的人数也肯定不少,二来,那个道士前辈也未必是为了陶家村失踪而来的。”

“那行吧,陈哥,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情况不妙就赶紧跑路。”林小东知道在多少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能关心的说道。

“注意安全。”李长乐虽然只有四个字,但语言中的真情实意,他是真实能感觉到的。

……

将两人分别送回家后,双方又各自嘱咐叮嘱了一番,这才分别离开。

陶家村位于大周山脚下,陶家村的村民以打猎为生,李长乐与林小东的村子距离陶家村很快,不过这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地方陈九歌都已经熟知路线。

走了大概约三四刻钟,陈九歌终于抵达了陶家村。

望了一眼天色,喃喃自语地说道:

“快到晌午了,时间应该差不错够了。”

说完他直接迈步走进了陶家村,此时此刻,非常安静且杂乱,隐隐透露出一丝丝破财的感觉。

长乐与小东所说,那几名猎户发现陶家村全村村民消失是在两天,可距离的时间应该还要往前推移一两天。

这应该是具体的时间。

等等,那么问题就来了。

陶家村并不是全封闭的村庄,整个陶家村村民的数量也应该百余口左右,应该都不可能全部失踪吧。

况且那几天,四方县好像还在举行花灯活动。

走进陶家村扫视着村子中的房屋,就在陈九歌这样想着的时候,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陈九歌蹙起了眉头,衣袖内白皙手掌中的匕首也不由死死地紧握了几分。

迟疑了片刻,他走到了异味传来之处,也是离开最近的一处院落。

院落内,依旧杂而乱,而异味的传来处,则是来自院落内一间坍塌的棚子处,来到了棚子前,陈九歌直觉得一阵恶心,胃里一阵翻腾。

只见在坍塌的棚子下,是一具已经半腐烂掉的了死牛的尸体,而在死牛尸体的上方,则是已经围绕了一群苍蝇以及一群爬行的白色软体动物。

忍住恶心的冲动,陈九歌捂住了口鼻,半蹲查看了起来。

“一刀毙命。”

查看清楚这头家畜牛的死因后,他立马起了身,远离了一段距离,略微犹豫了片刻,陈九歌又走进房屋查看了一番,结果依旧如外面的状况一样,杂且乱,空无一人。

离开了这家院落,陈九歌又接连看了好几家村民的屋子,院落屋内没有其他变换。

“看来长乐他们讲的并没有夸大其词啊。”

离开了又一间破旧的院落,很快陈九歌追寻着打斗的痕迹来到了一间很是宽大而空旷的院落之中。

相比陶家村其他院子,这间院子内并没有很乱。

院子内,除了几间茅舍之外,还有一间水井。

“奇怪,线索怎么到了这里就断了呢?”

他仔细查看了一遍院子,环视了一遍空旷的院子,眉头紧紧皱起,陷入沉思,最后他的目光则是落在了院子里,那座孤零零井上。 第十七章 枯井 井,是枯井。

陈九歌来到了井口,向下深深地望去,灰暗、阴凉而潮湿,刚一凑近去,一股异味当即扑面而来。

他稍稍停顿了片刻,旋即捡起了地面上的一块石头,扔了下去,过了几息时间后,井底传来了一道闷响声。

“听着声音,大概要有十几米的距离啊。”陈九歌深深蹙起了眉头,而且听这声音里面大概是没有井水的。

他又看向了脚底下的地面,发现除了自己的泥脚印外,还有几双不整洁的泥脚印。

这……泥脚印有可能是陶家村失踪村民的脚印,只是对于百余名村民这个数量的脚印有点少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临走后的掩饰。

等等,这泥脚印,也有可能是衙门派来探查衙役的脚印。

看着地面上的泥脚印,陈九歌则是陷入了深思。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一道喝声传来,下一刻,一群捕快服饰的人将他牢牢束缚了起来。

正在思考中的陈九歌被那道喝声吓得一机灵,反应过来后,他心中完了,然而当他看到擒住他的这群人服饰时,也松了口气。

“好大的胆子啊,竟然作完案,还赶回来,呵呵,这次你终于栽倒我名捕李元泽手机了吧。”一道戏谑地声音响起起来。

说话的是一位相貌不怎么出众的,年龄约莫三十多岁左右的男子。

陈九歌无言的很,自己那个像凶手了,只能连连高喊:

“冤枉冤枉啊!差爷,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老百姓啊!”

见到陈九歌的面容,几名捕快皆是怔了怔,他们没有想到抓到的这人会这么年轻,都有些开始怀疑了。

而就在此时,一名捕快将一样东西递给了那名自称李元泽的名捕。

后者冷笑,道:

“冤枉,哼,那这个是什么,平民老百姓谁会随身携带刀具啊!”

陈九歌立即解释道:

“冤枉啊!差爷,我这是我用来自保。”

“怎么回事?”

这时,两道身影忽地走进了院子,说话问询的是,为首的一位青年。

见到来人,一行衙役们当即拱手行礼。

陈九歌先是愣了愣,当反正过来后连忙,说道:

“朱县令,我冤枉啊,我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辈。”

没错来人赫然就是四方县的县令朱誉,朱县令看到了陈九歌面容,也是愣了一下,看向那位自称名捕的李元泽,询问道:

“怎么回事?”

李元泽微微躬身,笑着说道:

“回大人,我等奉你之名去寻找下井的工具,回来后则是发现了这位鬼鬼祟祟的凶手,我等趁他不备,当即抓了个人赃俱获。”

说着他将刚才衙役给他的匕首,呈给了朱县令。

陈九歌闻言急切地大喊:

“县令大人,你不能听这位大人的一面之词,我并不是什么凶手。”

“不是凶手,呵呵,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李元泽冷笑道。

“我是听到陶家村村民消失的事情,这才前来查看情况的。”

“查看情况,哼哼,我看应该是来抹除线索吧,又或者是行凶完后,来回忆你当时的心情的,你这种心理扭曲的凶手,我不是第一次抓到的。”

面对这位自称第一名捕的刁难,陈九歌彻彻底底地无语了,发现和他辩论真的就是对牛弹琴。

“李捕快,把他放了送了。”还好朱县令是名真理的。

“可,可是……”李元泽一怔。

“他不是凶手,放了吧。”朱誉的语气依旧平缓。

“县令大人,次子虽然不可能是凶手,但肯定也和幕后凶手有千思万缕的关系啊!”李元泽依旧不放弃。

“他年龄太小了,而且他从小就生活在太平镇里,无论是从哪里来看,这位小兄弟都不可能是凶手的。”朱誉态度并没有意思不悦,反而耐心地解释道。

李元泽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皱眉,这才意识到了陈九歌的年龄,只能示意手下几名衙役将陈九歌放了。

“你是来调查陶家村村民失踪的?”朱誉走上前,将那把匕首还给陈九歌,开口询问道。

“是的。”他点头回道。

“小小年纪就胆量过人,你就不害怕吗?”朱誉淡淡地笑道。

“自然有些是害怕,但那可是一整个村子的人命,万一……”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朱誉的脸庞更加温和:

“有心了,但你还是回去吧,以你现在的情况留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了。”

“大人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陈九歌说道。

“自保的能力。”

一旁听到这话的李元泽忽然嗤笑,道:“你要有自保的能力,还能让我们给绑了,又或者你说的有自保的能力,就是这把匕首。”

陈九歌闻言脸庞上略显有些尴尬,他懒得接对方的话,看着这位年纪轻轻的县令,说道:

“大人,我似乎察觉到了陶家村村民失踪的一些线索。”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朱誉以及几个衙役全部被他的话给吸引了。

朱誉怔了怔,旋即眉头大皱,脸色也变得十分郑重。

还不等对方询问,陈九歌继续说道:

“虽然陶家村被似乎是被处理了一些线索,但是百密还有一疏的时候,我发现一些还没被处理掉的线索最后的指向就是这间院子里的那口枯井。”

说完他手缓缓抬起指向了那口枯井。

而听完他这一席话,其余人重失所望。

李元泽依旧嗤笑,道:

“你说的这些线索,我们县令大人早就已经发现了,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探索这口枯井的。”

朱誉忽然问了这一句:

“你今天是第一次来吗?”

陈九歌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说道:

“以前很小的时候来和朋友一起来过这里玩耍,怎么了?”

“没事。”朱誉摇了摇头,似是在迟疑着,过了片刻之后,才说道:“你竟然这么担心那些村民,那么就加入我们吧,但是你要在后方,你不同意的话就趁现在没事赶紧回去吧。”

朱誉一时转变的话,让陈九歌愣了愣,旋即他恍然,对方应该是看中了他的心思缜密,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线索吧。

至于让自己在后方,那纯粹就是为了自己好,谁愿意面对未知的危险呢? 第十八章 分路 陈九歌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答应了下来。

他的出现也只是短暂地出现,很快捕快们也开始在井口支起了下井的支架。

空闲间,朱誉忽然看向了他,询问道:“听说你在花灯节那天做了一首花灯的诗?”

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的陈九歌,忽然听到朱誉的话,怔了一下,旋即微微点了点头承认,这件事又不是什么机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反而能在对方的眼中增加印象分。

“那首花灯是你做的?”听到这话的李元泽则更是吃惊,又似乎是重新打量了他。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似玉,红烧月下月如银。”

朱誉将那句诗忽然喃喃念了一遍,旋即连连称赞道:“你这首诗很不错,如今大夏文坛落末,你这首诗若是让那些大儒知道,肯定能掀起一阵浪潮。”

对此陈九歌并没有感觉到丝毫意外,因为能让他这个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所记住的诗词,哪一首可不都是传世之作。

陈九歌并没有多说毕竟,他是一名文抄公,一名诗词的搬运工,说多了他还是有点心虚的。

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前者问道:“对了,县令大人,那晚秦员外家染坊失火的原因找到了吗?”

朱誉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陈九歌却是微微一怔,脸上却是有些疑惑不解。

“原本是想继续调查下去的,可谁知道后来出了这件事,只能将失火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朱誉缓缓摇头,只能无奈的解释道。

陈九歌恍然了,比起失火,陶家村全体村民的消失看来是更加严重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失火的哪件事不严重,一来是很有可能失火导致的,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这二来嘛,就是没有什么人死亡,也就没有多么在意了。

两人刚刚结束了这个话题,那边衙役们也将支架固定安装完毕了。

“县令大人,我先下去探路,查看情况。”一行人来到了井边,李元泽便立即拱手开口说道。

“好!李捕头,你在前方打头阵,我等在你身后跟随着。”朱誉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因为在他们这些人里,就属李捕头儿的武功最好。

“大人,要不我先下去探查情况若是没有危险你在下去,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啊!”李元泽李捕头说道。

闻言,朱誉有些犹豫了,因为他身为一方县令,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便是群龙无首,连向上求援的机会都很难,可是他不下去,又很不放心,他可是一整个村子一百多人的生死存亡。

陈九歌自然明白这件事情的利弊,也很清楚如果这位年轻县令出事的后果,于是他开口,说道:

“县令大人,我愿意与李捕头等人一起下去。”

朱誉闻言刚要开口拒绝,可似是想到了什么,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却是换成了“小心”二字。

朱誉又认真嘱咐了一二,旋即加上陈九歌一共一行七人下了枯井。

陈九歌是在最后一位下了去。

刚刚进入井中,潮湿且带着些许的寒意,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

枯井很深,大概有十几丈的样子,到达地面后,六名捕快已经在井底安静的等待着他。

用火折子点起了火把,一行七人警惕着地向前推进。

不知为何看着手中的火把,陈九歌神色颇为古怪,他总有种穿越进入了盗墓小说的感觉。

地道内的墙壁凹凸不平,两侧有些狭小,只能站着两三人而已。

几人有些嘈杂地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道中传荡着,显得格外入耳。

陈九歌微微蹙眉,刚想要提醒一下,李元泽则是听了下来看向了身后几人,郑重地说道:

“兄弟们,脚步放轻一点,别大草惊蛇,惊动了幕后凶手。”

陈九歌听闻高看了一眼这位捕快们的头头。

在告诫完之后,他们的脚步已经完全没有其他声音了,反而只是剩下了一人轻微的呼吸声。

接下来的一段路并未发生什么意外,直至在一柱香后,一行七人停留在了三道分叉洞口前,沉默不语。

“头儿,这里有三个洞口,我们该走那个?”这时一个看似比较的捕快,走到了皱眉深思中的李元泽身旁问道。

“要不我们七人两两三分三对共同探查?”另一个捕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能分开,万一另外一个或者两个又或者全部都有危险呢?我们分开还不如一起行动,这样生存下来的几率会更大,而且若是我们分开探寻,万一里面又是这样的分叉口,我们又该怎么办?”见一行人犹豫不决,陈九歌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觉得有道理,不在提出分路行动,但依旧犹豫着选择那一条路。

“头儿,你选一条吧,我们跟你一起。”最开始说话的那名捕快开口了,其余人也分分点头表示同意。

李元泽依旧皱眉深思着,这时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陈九歌,询问道:

“小子,你觉得我们该如何?”

众人微微一怔,目光也投向了自己,在这么多人目光的注视下,陈九歌走到了在三个洞口前依次感性了一遍,最后在右侧洞口前停了下来,说道:“这个洞口有很轻微的风,另外两个没有,我建议走这个,不过我还是建议,将这件事通知一下朱县令,看看他怎么说。”

众人又是一怔,目光则是投向了李捕头,后者想了想,随后点头同意。

七人又讨论了一番,最终决定兵分三路,两人回去禀报情况,两人在这里等候,而另外三人则是继续进出探查情况,若是有什么危险三人可以共同进退,若是没什么危险,也可以派另外一人回来禀报情况,另外两个人继续前进探查。

回去向朱县令等人禀报的两人是两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

而在这里守着的则是陈九歌与另外一个年长,非常有经验的老捕快。

至于进去探查的是李元泽为首三名身手非常好的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