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抛弃后,更要努力生存》 第一章:任务 雪?

唐筝咽呆呆地望着不断从天空中飘下来的白雪,神情恍惚。

怎么会下雪呢?

回过神后,唐筝咽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叮咚——”

一声机械音响起,眼前突然出现一本带翅膀的书。

“我是系统,小韭菜。”

“系统?”

所以,她这是穿越了?

“不是穿越,是你被之前的世界除名了,这个世界算是给你的一次机会,如若你还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那你将被永远抹杀。”

被先前的世界除名?

唐筝咽听了小韭菜的话,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她是个孤儿,自幼无父无母,也没什么至亲好友,就像一叶浮萍,在这世间无根漂浮,所以对很多事都表现得极为冷淡。

她好似是一个读者,不属于故事中的任何角色,不参与任何剧情发展,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也正因如此,在现代时许多人都不愿接纳她,都将她排挤在外。

可她丝毫不在意,不喜欢她的人,她也没必要在意他们的看法。

“考察期有一年零六个月,这段时间保证你生命无忧,考察期过了,你才真正属于这个世界。山上有一座茅草屋是你家,好好生活,不懂的可以问我,我随时都在。”

许是因为唐筝咽的冷淡,就连分配给她的系统也是冷淡的。

“所以考察期有什么任务?”

“看你是否被这个世界容纳,你最好是跟这个世界的某些人建立些联系,这样被容纳的程度会高些。现在更新的任务是,救下雪地里的弃婴,并让她健康成长。”

唐筝咽表情很淡,听了她的话,也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

她虽然觉得这个任务很荒唐,但也不代表她不想活着,为了活着,她可以尽力完成那些任务。

唐筝咽不知疲倦地走着,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喘气声越发粗重。

“哇……”

听到有极微极弱的婴儿啼哭声从雪中传来,唐筝咽脚步顿住了,精神抖擞起来,微喘着走过去,拂开上边的雪,就看到一张被冻得乌青的小脸,她被裹在破旧单薄的襁褓里,呼吸轻得几乎没有了。

唐筝咽将婴儿抱起,往自己怀里裹着,婴儿身上的冰凉冻得她不由打了个激灵。

“叮咚——”

“成功触发任务成就,获得一百积分,可以换取物品。”

唐筝咽豪不在意,忙加快脚步往山上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座破败的茅草屋,它正在白茫茫的孤山之上瑟瑟发抖,呼啸的狂风大雪将它吹得摇摇欲坠。

一进去,唐筝咽就发现屋子里到处是破洞,外边的雪花不停的飘进来,温度和外边也没什么差别。

屋内除了一张床,一套座椅,一个灶台,就几乎是家徒四壁。

唐筝咽自然也没计较,只想着先生火,让孩子的身体暖和起来,不然她是撑不了多久。

唐筝咽如同机器人受到了指令一般,将孩子放在床上,将她浸了雪水的衣服扯开,然后用被子将她紧紧裹起来。

做完这些,她又拿了屋内的稻草,尽力将破洞堵起来,这才拿起灶台上的半截火折子准备生火。

雪地里找的柴火是没办法生火的,所以她四下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拎起斧头将一个破木椅给劈了,然后捧了干净的雪放入锅里。

唐筝咽从小是自己长大的,所以生活对她而言就是易如反掌,随手扯了把干燥的稻草,充分点燃后,才将燃烧的草把塞进灶膛里,再轻轻拨弄着让空气流通起来。

没一会儿,灶膛里没一会儿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叮咚——”

“成功触发生火任务,获得十积分。”

唐筝咽毫不理会它,只将裹着被子里的孩子坐在灶台边取暖。

时间一点一点消逝,锅里的雪也渐渐融化,翻滚着冒着热气,屋里也渐渐暖和起来了。

唐筝咽往瓷碗装开水,静静等着开水的温度降下去了,这才喂了点给小孩子喝。

身子暖和了,小孩子也不再哭闹,沉沉睡了过去。

唐筝咽也得了空,随手将屋子大概收拾了一下。

忙完后,肚子突然发一声极大的“咕噜”,她这才想起还没吃饭。

只是屋里一颗粮食都没有,外边还下着雪,是没法找得到吃的。

“小韭菜。”

“有事?”

“我要兑换东西。”

“获得一斗米十二积分、一担蔬菜一百积分、一斤肉一积分……”小韭菜打开几页书,便见上面罗略一张积分兑换表,“你现在有一百一十积分,请问需要兑换什么?”

唐筝咽稍稍扫视了一眼,粗略地说出需要的日常用品。

“好的,一共消费一百一十积分,你现在还剩余零积分。”

两人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就像是两个机器人的相互对话。

拿到了食材,唐筝咽先洗了米下锅,再将猪肉分成几块,拿了其中一块清洗干净,切成小块,又舀出一块猪油放到锅里,不多时,热锅上铺了一层薄油,油一热,就劈里啪啦地响着,还溅起不少油。

唐筝咽毫不在意,直接将猪肉倒入锅里,瞬间“劈里啪啦”的作响,但索性没有再溅油,便趁机给翻了两下,瞬间香气四溢。

等炒了一会,再放入白菜。

没一会儿,一道菜就做好了。

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后,灶台里的火旺盛的燃烧着,锅里沸腾的米汤散发出阵阵米香。

为了小孩子的营养均衡,唐筝咽还往粥里放了些肉和菜。

等粥稍冷却些,唐筝咽便将米汤一小口一小口喂给坐在床上的小孩子,她显然是被饿坏了,不停吞咽着,不多时一碗粥就下肚了。

瞧着小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唐筝咽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叮咚——”

“触发任务,给孩子取名。”

唐筝咽一怔,随口道:“囡囡。”

似是喜欢这个名字,又有可能是不喜欢这个名字,总之囡囡咿咿呀呀地说了一阵子,见唐筝咽不理会她,她才自己爬去玩。

夜深人静时,唐筝咽坐在床边,听着屋外肆意呼啸的寒风,脑子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明天得出去找找有什么吃的。

一担菜能吃好久,只是剩下的一些肉可撑不了几天。

“这附近有什么村庄吗?”

“山下有一个青山村。”

那得找机会下去看看,她可不觉得坐吃山空是个好办法。 第二章:下山 第二天,煮了粥喝完,唐筝咽就走出屋子,大雪瞬间扑面而来。

此时大雪封山,可谓是寸步难行,哪里还有食物?

唐筝咽沿着小屋走了一圈,屋后倒是有一个被冻住的小池塘和一片竹林。

她随手捡了快尖锐的石头在池塘上砸着,冰开却丝毫不动,看来冰已经冻得很厚了。

竹林内的积雪很厚,一步下去几乎到了膝盖上,就算是有竹笋也被埋得很深,这样盲目挖也没用。

这时,唐筝咽不知被什么东西滑倒,摔了一跤,往坡下滚去,她只能尽力护住脑袋,不知道自己最后撞到了什么,才堪堪停了下来,只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唐筝咽昏头转向的,身上有不少擦伤,传来阵阵痛意,躺着缓了许久,脑子才稍微有了一些清醒。

“滚——”

一声有力无气的男音从身下传来,唐筝咽猛然回神,回头看时,才发现被她压在地上的是一个眉目冷峻的男子。

她一点儿也没有愧疚感,淡淡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雪。

男子指节分明的手掌虚虚捂住胸口的位置,墨色的衣服看不到伤口,但从指缝里渗出的血证明了他伤得不清,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更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子阴沉沉的,脸色比周身的白雪还冷。

唐筝咽也不管他,径直绕开他往山下走去。

身后的男子许是挣扎着起来,却没成功,“扑通”一声,整个人又给摔到了雪地上。

“叮咚——”

“触发新任务,救下墨辞今。”

“……”

见唐筝咽迟迟无动于衷,小韭菜急忙发出警告,“警告,每个主要任务都必须完成。”

唐筝咽到底是转身回去扶他,墨辞今许是也知道自己一个人也是逞强,便没有拒绝她,只是他眉头紧紧皱着,十分嫌弃的模样,似乎唐筝咽是什么脏东西。

唐筝咽只当没看见他的脸色,半撑半扶着将他往山上走。

太重了!

一个一米八大个,她却不过一米六多,真的太累了。

等回来到茅草屋时,唐筝咽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松了力,让他坐在摇摇晃晃的凳子上。

唐筝咽也不管他,自个端了碗水喝完了,才去看他。

墨辞今已经趴在桌子上,紧紧闭上眼,要死不活的样子,让她了一跳,忙将手指放到他鼻尖,察觉到还有呼吸之后,才松了口气。

“任务算完成了吗?”

“他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唐筝咽轻轻皱眉,看了看屋内,床上已经躺着囡囡了,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给他睡了。

于是唐筝咽抱了一团稻草,铺在了房间的一角,又怕他着凉,于是从柜子里拿了一条破旧露絮的被子铺到上边,将墨辞今拖了上去,再拿了一些破衣服给他盖上。

唐筝咽累得微微喘气,若有所思地开口:“给我换些药。”

“药物兑换至少二十积分,你现在剩余十积分。”

“那目前有什么任务可以得到成就的。”

“目前有一个是要到达青山村。”

唐筝咽点点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墨辞今的脸,见他悠悠转醒,便道:“我下山给你找点药,你照顾好床上的小孩。如果她有事,我不介意拉你垫背。”

男子眼睫轻轻眨了眨,手微微想抬起来,却没力气。

唐筝咽没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山的路极其难走,积雪极深,一脚下去费了极大的劲才拔出腿,眼睛被雪吹得几乎睁不开,脸也被冻得毫无血色。

唐筝咽有些无知无觉地走着,直至天稍稍有些黑了,她才在恍惚间瞧见了一间茅草屋。

“任务成功完成,获得十积分。”随着一声机械音响起,唐筝咽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彻底失去意识。

——

“喂,你没事吧。”

朦朦胧胧间,唐筝咽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费力地睁开眼,却又被光线刺激得闭上眼,缓了许久,她才再一次睁开眼。

唐筝咽瞧着眼前的少女,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粗布棉衣,并不白皙的肤色,微干燥的发质用一条灰色发带束起,长相不算极其精致,但也是耐看的。

“娘,她醒了。”

在她的叫唤下,一个年纪大点的村妇走了过来,她一脸担忧地瞧着唐筝咽,问:“闺女,你没事吧?”

唐筝咽渐渐清醒,轻轻摇摇头坐起身来,四下打量着这个屋子,一看就知道也是间茅草屋,不算小,但东西放的很多,杂而不乱。

“鹂儿,去端饭来。”

“哎!”

“闺女,你打哪儿来的?”村妇的手轻轻捏着唐筝咽的手,她的手虽然很糙但是很暖。

李氏你触上唐筝咽滑如豆腐的小手,立马就抽了回来,生怕自己的手会划伤她似的。

在她眼中,唐筝咽长得是极好看的,毕竟她在村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面容白皙,肌肤柔嫩如白玉,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至于身上穿的粗布,李氏则归为她家落魄了。

唐筝咽不来不想回应她的,可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只能淡淡回道:“山上。”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冒着这么大的风雪下山,要不是我儿子易在雪里发现了你,你可就危险了。”

“谢谢。”

如此有礼貌的大家闺秀,李氏是越看越喜欢。

“你应该跟我们家鹂儿一样大,应该还未议亲吧。”

听她这么说,唐筝咽也差不多猜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为了避免麻烦,便说自己已经订婚了。

李氏肉眼可见的失落,“这样的……”

“娘,饭来了。”

李氏又恢复了笑脸,“你先把饭吃了吧。”说着,又看向自己的女儿,“鹂儿,你照顾好她。”

“你放心。”赵鹂儿笑盈盈地跟自家娘亲保证,等李氏出去后,她才将手中的粥递过去,“你喝点粥吧。”

“谢谢。”唐筝咽知道自己现在很虚弱,也就没有拒绝。

在喝粥的时间里,唐筝咽从小韭菜打探到墨辞今和囡囡一切安好后,才放心地将积分换了药。

赵鹂儿目光灼热地瞧着唐筝咽喝粥,没想到她连吃饭都能这么雅致,不由心生羡慕,“那个,我叫你赵鹂儿,你叫什么名字?”

“唐筝咽。”

名字好听,声音也好好听,赵鹂儿更羡慕了。

唐筝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只能埋头喝粥。 第三章:矛盾 吃完粥,唐筝咽就要下床,却被赵鹂儿一把拦住。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

“我家里人受了伤,我得拿药回去。”

“可你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怎么上山?”赵鹂儿皱着眉,想了想,道:“我让我哥把药给你送上去吧,你好好休息。”

“不……”不等她把话说完,赵鹂儿就走出去了。

唐筝咽起身也跟着往屋外走去,现在应该是第二天中午了,所幸已经停雪了。

唐筝咽正走神间,一个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肌肤是小麦色的,面相十分憨实,即使隔着厚重的棉衣也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结实的肌肉。

赵子易只是还没走到她面前,耳根就红了,却还是道:“药给我,我帮你送上去。”

唐筝咽盯了他好一会儿,直接无视他的话,抬脚就要离开。

赵子易见拦不住她,只能又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是啊,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我哥经常上山打猎,他对山上的路也很熟悉,送你回去也会很方便的。”

他们执着要送,唐筝咽也没同意,也没拒绝拒绝。

出了赵家,唐筝咽才发现高估了身体的虚弱程度,才走了没一段路,就差点直接倒在地上了。

幸好赵子易就跟在她身边,眼疾手快地搀住她的身体,同时唐筝咽顺势就倒在了他身上。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唐筝咽就被人从赵子易怀里扯出,一把甩到了地上。

唐筝咽软软地倒在地上,没缓过神来时,眸底的杀意已经难掩。

“朱溪,你做什么!”赵子易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急忙上前把唐筝咽扶了起来。

朱溪没想到赵子易会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瞪她,忿忿不平地转头去看唐筝咽,目光落到唐筝咽脸上时不由一怔。

在村里头的姑娘多多少少是要下田耕种的,所以多多少少都会被晒黑,她的肤色已经算是村里头较为白皙的一个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白,还比她好看。

站稳身子后,唐筝咽轻轻避开了赵子易的搀扶,脸上凝着一层霜,一步一步地逼近朱溪。

朱溪被唐筝咽眼中的冷意吓得退了两步,反应过来后,立马又迎上前去,不甘示弱,“你个不要脸的蹄子,敢勾引子易哥,就该做好打算挨揍!”她心中的嫉妒已经掩饰了之前的害怕,潜意识的冲动叫嚣着她挥动着爪子朝唐筝咽的脸挥去。

唐筝咽往后退了一步,极快地躲开了她的巴掌。

朱溪却不依不饶,再次把她的爪子挥了过来。

唐筝咽可不惯着她,一抬脚就朝她的大腿处踹了过去,这一脚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但还是让朱溪差点摔了个跟斗。

“你居然敢踢我!”朱溪气急败坏,如同泼妇一样,挥舞着手掌朝唐筝咽抓来。

赵子易一个转身挡在了唐筝咽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朱溪,问道:“朱溪,你闹够了没有?”

“你居然凶我!”朱溪凶巴巴地喊完,下一秒表情又换上了可怜巴巴,浮夸地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瞅着赵子易,“子易哥,你之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朱溪,你别闹了,唐姑娘只是我们家的客人,我还要送她回家呢。”

“你还要送她回家!”朱溪瞧见有人经过,立马大声嚎了起来,泪眼汪汪地控诉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家里的长辈从小都默认了我们长大之后会成亲的,结果你现在……”话她没有说完,只耷拉着脑袋在那儿抹眼泪。

这样反而更能惹人怜惜。

人的本性就是爱看热闹,那个正巧经过的大娘是他们村里最爱和别人说三道四的,如今被她听到了,朱溪不愁她叫不出其他人。

唐筝咽看戏看得极其不耐烦,不想跟她在这儿瞎扯,正准备离开,一道机械音立马又响起。

“触发任务,解决今日的矛盾。”

唐筝咽算是知道了,她越是不想干什么,这个系统就越爱给她发任务,让她不得不干。

有了任务,唐筝咽只能敛起眸中情绪,认真地看戏。

“子易哥,你是不是看见长得比我好看,所以……”朱溪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所以你就抛弃我们从小的情意,喜欢上来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蹄子?”

“朱溪,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别的情意,我只把你当做妹妹的!”赵子易气得脸红,着急地要解释。

此时已经不少村民从屋里头探出头来,双手揣在怀里看戏。

有些好事的,直接开口:“子易呀,我们可是看着你们从小长大的,我们溪溪喜欢你,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这明显是喜新……喜欢新的讨厌旧的。”

“是啊,子易。这做人可不兴这样,太缺德了。”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赵子易塑造成一个陈世美。

赵子易脖子都红了,说出的每一句为自己解释的话,都被淹没在人群中。

唐筝咽冷眼瞧着这一幕,不免觉得荒唐。

“子易哥,你就算是现在不喜欢我了,喜欢上这个女人,你也不该任由她欺负我,我……”

朱溪脸色是白,眼泪里含着泪水,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还故意露出被踢的地方。

这时村民的目光全落到了唐筝咽身上,在古代一个村的村民在对外的时候,还是极其一致的。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狠毒的人,不仅抢了我们溪溪的未婚夫,居然还欺负我们溪溪。”

“是啊,我们溪溪多乖,居然欺负我们溪溪,不行得将她拉去找村长,一定得给她一个教训。”

村民们说着就要上前去拉她。

唐筝咽站在狭小的包围圈里,神色冷厉地瞧着要上前的人群,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冰冷。

这让不少人都止住了脚步。

“这姑娘穿的虽然是粗布麻衣,可这气质,还有长得这般娇嫩,怕是家里头非富即贵,咱们这样做,不会惹上麻烦吧?”

人群中又发出窃窃私语之音,这话一出,顿时没几个人敢动手了。

朱溪瞧见这一转变,脸色微变,瞬间又哭哭唧唧起来,“也算我们这些贫穷的人倒霉,不仅要被那些富商压着讨债,如今还要被人抢夺夫君,若日后他们嚣张起来,岂不是还要抢我们的儿女、父母,又或者是栖身之所。” 第四章:相护 这话一出,瞬间又掀起了众怒,村里的人这么些年,早被那些有钱人压榨敢怒不敢言,如今有机会泄气,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赵子易瞧着这氛围不对,立马将唐筝咽护住身后,劝慰道:“各位伯父叔父,你们别听朱溪胡乱猜测,我们被那些富商欺压,所以憎恨那些人。可若是今日我们一群人欺负唐姑娘一个弱女子,那岂不是和那些人一样了?”

“是啊,她不过一个女子,有什么事也不是她做的。”

“……”

瞧见一旁的朱溪又要哭哭唧唧地煽风点火,唐筝咽直接走过去,你巴掌呼在她的脸上。

朱溪的头都被打偏了过去,愣了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打人!”

立马有人将朱溪护在身后,吹鼻子瞪眼地看着唐筝咽。

“我打她,是因为她胡言乱语,撺掇你们去犯罪。”唐筝咽看向朱溪的目光愈发冷厉,好似淬了毒般。

“你什么意思?”

“你们听着她胡言乱语,是否有过将我打杀的想法?”唐筝咽微微抬眸看向说话的人,眼底似乎凝固了万年不化的寒冰,泛着幽幽寒芒。

“这……”

没人敢回答,因为他们曾经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若非赵子易拦着,你们恐怕已经动手了吧。”唐筝咽嗤嗤冷笑,淡淡地开口:“且不说打了人杀了人,你们罪无可恕,倘若我真的是什么王孙贵族家的千金小姐,若我在你们村中有所闪失,你们以为仅仅是杀人偿命这么简单?”

“这这这……”

“哼,即使是抄家灭族也不为过吧。”唐筝咽尾音拖长,还故意染上戏谑的笑意。

“这,我们……”

“可要是你死了,我们矢口否认,谁知道是我们下的手?”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嘴,顿时村民们又有底气了起来。

唐筝咽嗤笑一声,跟着偏过头去瞧声音发出的那处,冰冰凉凉地道:“当年的青城村,似乎也不过是长公主一个喜爱的面首在那儿失足落崖,全村便全跟着遭殃了呢。”

这话一出,一个年老一点的村民,立马脸色大变,“是有这件事儿,那时候人心惶惶的,每村都会有人守在容易出事的地方,生怕又有贵人出事,他们跟着遭殃!”

“那我们刚才那般凶,岂不是死定了?”

顿时有人变了脸,颇有些恭敬地开口:“唐……唐姑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望莫要计较我们的过失,我们方才……不过是听了小人的胡话而已……”

气氛至此,有几个胆小的已经不敢在这儿看戏了,急忙跑回家躲着去了,留下的不过是些猜测唐筝咽不是贵族的人,只是他们也不敢再插手了。

“你这女人可真是会蛊惑人心!”朱溪眼见自己不得势,只能气急败坏地瞪着唐筝咽。

赵子易瞧着唐筝咽,不由心生敬佩,他方才说了那么多都没法解决的问题,她居然寥寥几句就解决了。

唐筝咽也不愿再多浪费时间,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朱溪的母亲刘氏从人群里挤进来,一脸关切地朱溪走到身边,问道:“溪儿,这是怎么了?”

“娘,她打我!”

闻言,刘氏凶神恶煞的目光落在唐筝咽身上,“你个小蹄子不仅不要脸,小小年纪不学好,学那些娼妇勾引男人。现在居然还打人,我告诉你这事儿没玩!”

赵子易就站在唐筝咽身边,见刘氏目光不善,立马解释道:“婶子,是朱溪先动的手,唐姑娘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小心伤到她的。”

方才唐筝咽又打了她一巴掌的事儿,赵子易决口不提,围观的人也不敢再惹是生非,都不讲话。

刘氏一直躲在人群中,一开始是见自家女儿站上风,所以才没出声,事情的起因经过她都看的真真切切的,闻言顿时脸色变了。

“子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外来女子,欺负我们同一个村的,我真的是太失望了!”

赵子易被她的指责,说得涨红了脸,但依旧挡在唐筝咽面前,丝毫不退让一步。

唐筝咽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这个陌生人和村里头的人闹掰,一时间有些发愣。

“子易哥,你如今为了这个女人,还污蔑起我了……”朱溪眸子里溢满了委屈,指了指身上的脚印,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巴掌印,气愤地开口:“只要眼没瞎的都能看见她打了我,那她身上有伤吗?”

她的话一落,下一秒唐筝咽就如碰瓷一般直直倒了下去。

赵子易急忙扶住唐筝咽,慌慌张张地喊:“唐姑娘,你没事吧!”

“……”

朱溪完全没有反应。

“筝筝!”赵鹂儿也配合地从人群里窜了出来,大声控诉道:“你看!我们家筝筝伤的有多重,一看就是受了内伤,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打得过我们这些天天下田干活的村姑呢?”

“是啊,这姑娘白白净净的,看起来身无二两肉,怎么可能打得过朱溪这个丫头。”

“是啊,朱溪在村里头可是出了名的刁蛮。”

眼见风向倒向唐筝咽那边,朱溪立马急了,反驳道:“你们别被她骗了,她一定是装得!”

闻声赶来的李氏当下就坐在地上哀嚎了起来,“哎呦,可怜的闺女!脸上白的都没有血色了,还被人说是装的。一个大家小姐,家里遭了难才流落到我们村的,本来就是可怜天见了,来了我们村,还有受这样的欺负,真是没天理了!”

母女俩闹得这一出,惹得村民们对朱溪母女更加议论纷纷了。

朱溪母女见事情已经无法控制,只能讪讪地准备离开,却被李氏一把抓住了腿,“你不能走!”

“李氏,你什么意思?她伤了我女儿,我都不计较了,你还想干什么?”

李氏不依不饶地抓着她的脚,期期艾艾地哭道:“她把筝筝打得都昏迷不醒了,看病不用钱呢?”

“你你你……”

一提到钱,刘氏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急忙挣扎着甩开李氏的束缚,连朱溪都不管了,拨开人群就跑。

朱溪吓得也忙跑了,生怕被李氏赖上。

见没戏可看了,村里的人也都纷纷散了。

“唐姑娘!”赵子易喊了半天也没见唐筝咽醒过来,连忙对已经起身的刘氏道:“娘,我们去给唐姑娘请个大夫吧。”

“哎呀,不用。”

赵子易急了,赶忙劝说:“娘,咱们家虽然没多少闲钱,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呀!” 第五章:对峙 “傻儿子。”李氏笑了笑,见村民都走了,才轻轻对唐筝咽道:“筝筝阿,人都走了。”

闻言,唐筝咽这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唐姑娘,你没事了。”

唐筝咽抬眸和赵鹂儿对视了一眼,明明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却有种极度契合的默契感。

刚才唐筝咽在人群中瞧见赵鹂儿,二人对视了一眼,就明白对方的意思,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出。

唐筝咽瞧向也乐意帮忙的李氏,轻轻说道:“多谢。”

“应该的,也怪我傻儿子惹得桃花债牵连了姑娘。”说着,李氏又看向赵子易,“子易,快送唐姑娘回去,她家中的病人可等不得。”

“好。”赵子易点点头,偷偷看了唐筝咽一眼,就有羞红了耳朵,赶忙移开视线。

“筝筝,有机会常来玩,不然我去找你也可以。”赵鹂儿不舍得拉着唐筝咽的手。

“……好。”

“叮咚——”

“恭喜完成任务,获得一百五十积分。”

唐筝咽一怔,倒是没想动这次的积分会这么多。

告别了母女二人,唐筝咽就又跟着赵子易往山上走。

经过刚才的休息,唐筝咽的力气已经恢复了许多,走走停停,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山上。

“叮咚——”

“触发新任务,让赵子易喝水。”

“……”

唐筝咽站在门口,瞧了赵子易半天,才终于开口:“今日麻烦你了,要不进屋喝杯水吧。”

赵子易摇摇头。

木门突然“咯吱”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赵子易抬头看去,便见一个身姿卓越的男子走了出来,剑眉星目,身上的衣服虽是简约,但一看就是上好的布料。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和唐姑娘定亲的那个人吧。

赵子易垂下头,眸光一点点黯淡,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能长的这么俊朗,站在唐筝咽身边时,二人瞧着格外般配。

墨辞今走到唐筝咽身边,垂眸瞧着唐筝咽,嘴角冷冷地挂上了一抹讥笑,“还舍得回来?”

他昨日本来还在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下雪的天气,为她下山寻药会有危险,结果是他多想了,人家只是为了将屋里那个孩子丢给他看,也好下山跟情郎约会。

一想到自己这两天他又要给还是把屎把尿,又要煮菜做饭,墨辞今就怒从中来,脸色断然不好。

赵子易怕因为自己影响了二人的感情,忙解释道:“这位公子,请不要误会,只是唐姑娘下山寻药时晕倒了,我这才将她送回来的。”

墨辞今这才眯了下眼,将视线扫向旁边的赵子易。

赵子易不敢再多留,忙对唐筝咽道:“唐姑娘,我先走了。”

见他要走,唐筝咽急忙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先进屋喝杯水吧,不然我端出来给你也行。”

闻言,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赵子易眨了下眼睛,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不确定地看了眼被唐筝咽扯住的衣角。

见他不回话,唐筝咽直接走回屋内,端了一碗水出来。

赵子易连连摆手,感受着墨辞今犀利的目光,根本不敢接

唐筝咽直接把碗塞到他手上。

赵子易宛如被碗烫到了一样,匆忙地将那一碗水一饮而尽,期间赵子易都不敢抬头去看墨辞今,只把碗递了回去,“多谢唐姑娘。”

久久没听到系统的声响,唐筝咽不由皱眉盯着赵子易看,久久没接过他递过来的碗。

墨辞今就这样瞧着唐筝咽盯着赵子易半天,他的面色显得漫不经心的,好心地开口问了一句,“要不留这位公子下来用晚膳?”

赵子易只觉惶恐,赶忙将手中的碗交回墨辞今的手里,道:“多谢唐姑娘,我就先走了。”

“等等!”

赵子易一怔,没想到唐筝咽还会叫自己,心里极其复杂。

“叮咚——”

听到机械音响起,唐筝咽终于安心,对上赵子易莫名的视线,只淡淡回了一句,“路上小心。”

“……好。”

墨辞今看着赵子易离开后,忽而勾唇,看着唐筝咽,似笑非笑地问:“他知道你有个孩子吗?”

“囡囡也是我在路边捡的。”

墨辞今一怔,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直白,冷冷淡淡的情绪,似乎是谁都不在乎,这不禁让墨辞今怀疑,她真的有心吗?

唐筝咽撇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什么事儿了,便问:“你好了?”

“死不了。”墨辞今捂着嘴轻咳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这么快就好了?

明明昨天看他还要死不活的呢。

唐筝咽也不在意,淡然地走进屋里,却瞧见锅里已经煮好了饭,菜也已经炒好了。

“你还会做饭。”

墨辞今没说话,只默默盛了两碗饭,再将菜端上桌,然后端着碗去喂囡囡吃饭。

瞧着这么贤夫良父的操作,突然给唐筝咽一个错觉,总觉有种小娇夫等妻子散工回来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唐筝咽立马晃了晃神,随手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着饭。

墨辞今勺子牢牢把在手中,然后慈父般地给囡囡喂饭,囡囡到也乖,坐在床上一口接一口的吃着。

唐筝咽瞧着他冷着一张俊朗的脸庞在给小娃娃喂饭,这莫名的反差感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可不相信,这个男人是个安于喂饭的。

“小韭菜,他什么来头?”

“墨辞今,性别男,未到弱冠之年,身份不详,来历不详。”

“……”

唐筝咽默默地坐着吃饭,正吃得开心,余光却瞥见那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轰然倒地。

唐筝咽微微皱眉,怕他死了,便放下筷子,走过去查看他的状况,手刚轻轻拍上他的脸,就察觉到他脸上异于常人的热度。

发烧了?

床上的囡囡也被这一状况吓得哭了起来,一直缠着要唐筝咽抱。

唐筝咽只能先抱起囡囡哄着,而后看向小韭菜,“你快看一下他怎么样了,别又跟我说不详!”

“他是因为伤口感染发炎而引起的发烧,你先解开他的衣服看看。”

唐筝咽忙的焦头烂额,一只手费力地去扒他的衣服,却始终不得章法,只能先哄着将囡囡放下,让它自个去玩。

才解开墨辞今的衣服,就看到他身上全是伤痕,胸口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不过血已经止住了。

唐筝咽拿出兑换的医疗包,从中抽出一块干净的布,再沾满酒精,拧干后,细致地给他擦拭完伤口边的血迹后,又根据小韭菜的指令,给他认认真真地上药包扎。

一切完成之后,唐筝咽又费力地将他重新扯回稻草堆上,给他盖好了被子。

收拾好后,唐筝咽若无其事地回到餐桌旁,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继续用餐。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也没有油灯什么的,唐筝咽只能早早准备睡觉。

只是在瞧见地上的墨辞今时,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决定避开他的伤口,把他绑起来,毕竟她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万一他醒来使坏怎么办?

唐筝咽刚将人绑完,瞧见囡囡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唐筝咽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抱着她,安心地睡到了床上。 第六章:危险 次日。

唐筝咽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被屋外的白光刺的不得不睁开了双眼,睁开眼的瞬间白光短暂地占据视线,而后慢慢退去。

正好和对面的墨辞今不偏不倚地对视上,他身上的身子已经不知所踪,此时正抬着眸子看她。

唐筝咽警惕地坐起来,随手抄起床边放着防身的木头对着他。

墨辞今淡淡地看着她的动作,一言不发,眼底似乎还有些轻屑。

唐筝咽看着手里的木头,再看着他身上的绳子已经凭空消失,便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一脸严肃地开口:“我可是救了你的,你莫不是要恩将仇报?”

墨辞今没有说话,神色冷冷淡淡的,浑身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但唐筝咽潜意识觉得他身上没有什么杀气,对她们应该造不成威胁,于是便随手丢下了木棍。

吃完早饭后,唐筝咽将一碗粥端到他面前,颇有些居高临下地开口:“你伤养好之后,就离开。”

墨辞今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就重新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

唐筝咽气量大,也不想和他计较,将囡囡轻轻塞到他怀里,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只道:“你现在住我家,走不得干点活吧。我要出去找点吃的,你看好囡囡。”

唐筝咽也不等他回答,一溜烟儿就朝门外跑去。

“你就把囡囡这样丢给他了?”小韭菜跟了出来,灵巧地跟在唐筝咽身边飞动着。

唐筝咽淡淡地解释道:“他没有杀意,不然昨天晚上就把我们杀了,而且都要把他留下来的,总不能他在的时候,我都不敢出门吧。”

“好吧好吧,你真猜对了,这个人还真不会滥杀无辜。”

唐筝咽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小韭菜,一脸严肃地问:“所以他的资料其实不是不详?”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是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透露任何这个世界的东西。”

不知通过它的话想到了什么,唐筝咽的眸子突然微微眯起,带着些危险的意味,冷冷地问:“这不会是个书中的世界吧?”

唐筝咽在现代看到的穿书小说太多了,如果真是,那她要是个与剧情毫无相干的路人甲还好,如果是某个恶毒女配,又或者是受男女主波及的路人,岂不是很惨?

“这个世界可是切切实实存在的,所有人都不是虚构的,但无论是让你知道了自己的,或者是别人日后的机缘,都是不公平的。而且所有人的这一生都会因为某些抉择而改变,就算是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每个人的走向。”

唐筝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出乎意料地没有再问。

“呼哧——”

一声不是人类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显耳。

唐筝咽警惕地转头看去,便见一只野猪后退在雪地里刨着,摆出一副要进攻的样子。

唐筝咽立马反应过来,立马朝山上跑去,自觉告诉她,墨辞今会武功,她跑回去是最好的法子!

因为剧烈奔跑,唐筝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冰冷的空气被吸入喉咙间,刺激得她的非常难受,但她一刻也不敢停。

因为她怕死,非常非常怕,此时她被吓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两条腿的终究是跑不过四条腿的,唐筝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越发靠近了,而她离茅草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唐筝咽不甘心,奋力喊道:“墨辞今!救我!”

久久没有回应,唐筝咽都已经做好被撞的准备时,就听到身后的野猪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即就是一声重物撞地的声音。

唐筝咽总算刚停了下来,整个人还在重重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回头去看去时,便见一身墨衣的男子挺拔地立于皑皑雪地之上,他浑身寒气逼人,眼底还带着一丝戾气。

许是因为他救了自己,唐筝咽看他时都带上了滤镜,只见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如寒星般熠熠生辉,更有万夫难敌之威。

而那只野猪已经飞出了好远,它笨重的身体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极重的痕迹,它周边的枯灌木因为重力,折断了一大片。

“哇……”

突然一声含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唐筝咽这才瞧见他怀里还抱着囡囡,此时正眸中含泪,一脸委屈地伸手要唐筝咽抱。

此时,野猪也已经摇晃着脑袋站了起来,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重音,眼中带着怒火,后退蓄力,又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

墨辞今大步跨了过来,将囡囡塞到唐筝咽怀里,就朝野猪走去。

两方同时发起攻击。

在野猪蛮横地冲过来时,墨辞今双脚一跨,下盘刚站稳,他的手掌就一把摁住了野猪的脑袋,抡起拳头就重重砸在它的脑袋上。

他是背对着唐筝咽的,所以唐筝咽只能听着他一下一下的举拳,还有悲戚的惨鸣声从那儿发出。

唐筝咽下意识伸手捂住囡囡的耳朵,将她牢牢抱在怀里,自己也紧紧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就听不见野猪的声响了,墨辞今收回手,转身冷冷地看着唐筝咽,脸上有迸溅起来的血迹,还有鲜红的血水从他的手指上滑落,滴在雪白的地面上。

唐筝咽吞了吞口水,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经过唐筝咽身边时,他终于是淡淡说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

唐筝咽对上他带着杀气的眸子,才反应过来,墨辞今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但她刚才喊出来了,所以墨辞今对她动了杀心!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唐筝咽努力压下心头的紧张,眸光冷冷冰冰地与他对视,“你叫墨辞今。”

墨辞今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的解释,但他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从唐筝咽身边走过。

唐筝咽回过神来,“等等!”

墨辞今侧头看她,面露冷色。

唐筝咽并未看他,只淡淡扯了一下唇,“既然都已经杀了,不如拉回去吃了吧,我们也好加餐。”

墨辞今默默看了她一瞬,倒没说什么,转身回去,弯下腰,略带无情地拖住那只野猪的后腿。

“……”

唐筝咽紧紧环着怀里的囡囡,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第七章:猪肉 回到茅草屋后,墨辞今就将手中的野猪随意丢在雪地上进了屋。

唐筝咽跟着从屋里拿了把斧头出来,一本正经地比划着地上的野猪,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墨辞今从屋里拿了一个木盆出来,就看着院中那看似娇小柔弱的女孩子正拎着一柄斧头,高高举着,似是做好了准备,稍稍用力,锋利的斧刃凶狠地砸在野猪身上。

“噗呲”一声血肉飞溅,唐筝咽踉跄地退后一步,鲜血溅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衬托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抓着斧柄的手微微抖动着。

墨辞今无奈地摇摇头,算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手掌轻轻抽出她紧握着的斧头。

唐筝咽诧异地抬头看向墨辞今,有些不解。

“你回去烧水。”墨辞今淡淡地丢下这句话,就随意拎起野猪的后脚,拖着它笨重的身体往屋后走。

看着雪中那抹清壮的身影走远后,唐筝咽后知后觉地回过神,随意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才抬脚回了屋内。

囡囡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睡着了,唐筝咽走过去将她裸露在外边的手塞回被子里。

唐筝咽敛下眼睫,看了这个孩子片刻,手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许是觉得不适,囡囡无知觉地挥了挥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在现代世界她没有亲人,养她到大的婆婆也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去世了,后来她是靠村里人接济长大的,但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让她依靠过,也没有让她觉得有暖意。

来到这里,似乎还不错。

唐筝咽起身去准备等一下做菜的佐料,一切准备就绪了,墨辞今还没回来,这让她不禁怀疑墨辞今是否真会杀猪,他看起来就像是贵族,贵族哪里是需要干活的?

只是他煮的饭,却又格外好吃,不像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子,倒像一个厨子。

不知过了多久,墨辞今终于回来了,相较于唐筝咽刚才的狼狈,他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都没有,他手上拖着的满满一盆猪肉,还是证实了他会杀猪。

墨辞今默默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只端着盆进了屋。

唐筝咽也没又说话,随手将猪肉拿起来,抽出火把,将上边的猪毛烧了一遍,等猪皮上变得黝黑起来,才用刀将上边的黑色挂掉,没一会儿就显露出猪肉的白色猪皮。

瞧见她这么熟练,墨辞今不由微微一怔,旋即也卷起袖子,蹲下身来帮她处理着盆里的肉。

二人双双在那儿干活的模样,活像一对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近半个时辰后,两人才堪堪处理完,唐筝咽随便挑了几块处理好的骨头,又拿了一块肉。

准备做一个汤,再炒一个菜。

许是蹲的太久了,唐筝咽起身时,因为腿麻差点就又趴了回去。

墨辞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肘,等唐筝咽站稳了,才轻声问:“好些了吗?”

唐筝咽点点头,对上他缱绻的眸光时,只朝屋内的一处示意道:“你帮我把剩下的肉端到地窖里去,立马有冰块,能保险,粥也快煮好了,再煮个汤就可以吃饭了。”

墨辞今点点头,收回扶住她的手,利索地将木盆抱起,走到唐筝咽示意的那处地板,轻而易举地掀了起来,露出底下的地窖。

他先前居然没有发现?

墨辞今略带疑惑地抬头看了眼唐筝咽,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女人身上的疑点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听着身后的声响,唐筝咽微微回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果然突然出现一个地窖,墨辞今还是起疑心了。

不过无所谓,他问起自己总有说辞搪塞他的。

唐筝咽淡淡收回视线,拎起猪骨冲洗干净后,一一投进锅里头。

大火烧开后,不过十分钟,水表面就浮起了一层白色的泡沫,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味道,十分不好闻,唐筝咽皱着眉拿起勺子把浮在上头的这些泡沫舀走。

随即唐筝咽又往里头放了些姜、葱等佐料,再煮了五分钟之后,她就将底下的柴火抽出了一些,用小火去炖汤。

做好这些之后,唐筝咽回头时,便见墨辞今已经坐在凳子上了,怀里正抱着囡囡。

救他时所有的奖励迟迟没有到账,唐筝咽不由一问:“你伤怎么样了?可要再上些药?”

墨辞今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掩下眸子里的情绪,轻轻摇头,道:“无碍。”

她手上的药确实是好,不过一个晚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如若能知道配方就好了。

思此,墨辞今微微抬眸盯着唐筝咽,欲言又止。

“叮咚——”

“恭喜完成任务,奖励一百五十积分。”

听到这一声,唐筝咽才算松了口气,换了地窖与冰块后,她原本的积分已经归零了,现下有这一百五十积分,她才稍微安心些。

汤煮了约摸半个小时就上桌了,三个人就坐在颇有些破烂的桌子上,准备吃饭。

瞧着色香味俱全的骨头汤,墨辞今有些微诧异,想不到一根没人吃的骨头也可以被她做的这么好。

墨辞今试探地喝了一口汤后,不由挑眉,“这汤里你放盐了?”

“怎么?”

墨辞今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但还是心存疑虑。

盐可不便宜,她家里这么穷,不像是能买得起盐的。

吃饭间,墨辞今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灶台上的几个瓶瓶罐罐,明明他今天早上没有瞧见的。

但他也没问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些秘密,她家的地窖里食物也不少,有些盐应该也正常。

墨辞今又将一块肉塞进嘴里,不由得眼睛都亮了。

也不知道她放了什么,味道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挺好吃的。

囡囡吃得也很满足,嘴上脸上都染上了油渍。

唐筝咽瞧着囡囡,眸子里的情绪微微有些变化,但不大。

瞧见唐筝咽看向自己,囡囡立马朝她扯出一个笑容。

憨憨傻傻的样子,让唐筝咽不由轻扯出一下笑来,但又极快地收敛了笑意,板着脸给她擦了擦嘴。

唐筝咽轻轻夹起猪肉放入口中,却忍不住皱了下眉。

怎么放了这么多料,还是没掩盖住猪肉上的味道?

“不喜欢?”

唐筝咽轻轻摇头,但还是将口中的肉咽了下去。

墨辞今也没再说话,只默默吃着碗里的饭。 第八章:婚约 之后的几天里,墨辞今每天都会从外头拎一头猎物回来,大多是些兔子、鹿之类的,而且他都会贴心的将猎物处理好,然后放置在地窖里,所幸地窖冰块足够多,不怕这些肉类会臭什么的。

冬天一般很少有动物出来活动,唐筝咽很好奇他是从哪里捅的猎物窝。但好奇归好奇,她不会去问,只自顾自做着手里的活。

地窖里有那么些肉,也许可以拿出去卖了一些,在山上住虽然安静,但终究不方便。

得攒钱,到时候换个房子。

想到什么,唐筝咽就直接开动,将囡囡抱起去找墨辞今。

这几天她还和墨辞今把屋里的破洞补好了,所以屋里的温度到底比屋外高些的,怕囡囡会着凉,唐筝咽还特地将囡囡裹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道墨辞今会在哪儿。

唐筝咽盲目地走在林子里,突然听见不远处有对话声,她立马就停住了脚步,下意识躲到了一边。

“主子,您堂堂一个大将军,何苦在这儿干些猎夫的活计,家中都还等着您回去呢。”

“你莫要来寻我,就当我已经死了,反正葬礼都已经办了,我再回去算诈死吗?”墨辞今随手将地上的野猪拎起,一个过肩摔就扛到了肩膀上去,百来斤的野猪压在他身上,他依旧轻轻松松的。

唐筝咽觉得自己怕是听到了什么秘幸,为了避免惹火上身,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躲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就连身体也不敢动。

可囡囡她却管不住,应该是许久没出来玩过,她的手不停扑腾着,自娱自乐,也不知道瞧见了什么,突然“咿咿呀呀”地叫出来。

唐筝咽来不及捂住她的嘴,有些无奈,只能祈祷离得这么远,那两人不要听到的才好。

习武之人耳力都会好些,两人从唐筝咽走近时便已经察觉到了,只是男人没想到唐筝咽会这么嚣张,顿时气呼呼地问:“是因为那个女人,主子才不愿回去的吗?”

“与她无关。”

男子根本就不信,朝唐筝咽的方向走去,一把将她扯了出来。

囡囡被这一举动吓到了,嘴巴委委屈屈地鼓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陈冬!”墨辞今耐心已全然消殆,瞧向他的眸子尽显狠厉。

“如若是因为这个女子,将军才将家国天下抛之脑后,那末将便将这个女子杀了,再自杀请罪!”说着,陈冬毫无后顾地拔出剑,将锋利的刀刃架在唐筝咽纤细的脖颈上。

“陈冬!”

唐筝咽下意识后退了一下,但又极快地镇定下来,满不在意地勾了勾嘴角,冷嘲热讽道:“什么未了家国天下,你无非是为了私心。”

“你这个女子简直是红颜祸水!不杀你不足以泄愤!”陈冬的脸气得一阵白一阵青的,抓着剑柄的手都气得轻轻抖动着。

陈冬自认为自己一直心向将军,心向天下,如今竟然被这一小小女子如此污蔑,如何能不生气?

墨辞今瞧见唐筝咽面对危险依旧不惧怕,反而还能淡然处之,不由高看了她一眼,只是又懊恼她鲁莽地将陈冬惹恼,陈冬这混小子若是没了理智,可什么都干的出来。

“唐筝咽……”

墨辞今正要出口阻止她的口不择言,便又听她道:“难道不是吗?你不过是为了掩饰你的过错,将你的过错推到我一个女子身上。”

“我有什么错!”陈冬气红了眼,手上的剑愈发靠近唐筝咽,甚至锋利的刀刃已经在她白嫩的脖颈上划出一条划痕。

感受着脖子上的痛感,唐筝咽微微仰起下颚,用好笑的目光看着陈冬,一字一顿地道:“你护主不当,让他惨遭暗算,这是为一错。二错则在于,你家将军身受重伤,是为我所救,你非但不知恩图报,还教唆你家将军斩杀恩人,将他陷于不义之境。你这般,和那些谋害于他的人,有何区别?”

“你一派胡言!”陈冬气急败坏,懊恼于她句句言之有理,一时间也没办法真的再下手,只是手中的剑还是迟迟不愿放下。

瞧见唐筝咽话说至此,陈冬依旧我行我素,墨辞今眼底闪过一抹如刀刃般锋利的光芒,眼底的杀意愈浓,喝道:“陈冬!她是本将军的妻子,怀中尚且还抱着本将军的孩子,你就是这般为本将军着想的?”

“将军同这女子私定终身了?”陈冬不可置信地看向墨辞今。

就在陈冬走神时,唐筝咽怀中的囡囡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伸手就要去抓刀刃。

唐筝咽一惊,立马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握住囡囡伸出去的手。

陈冬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收回手中的剑,一脸愧疚地瞧向哭得更厉害的囡囡,有些无措。

墨辞今也慌里慌张地将猎物丢下,朝唐筝咽的方向跑来,抓过囡囡的手,瞧见她没受伤之后,才悄然松了口气,极其温柔地看向唐筝咽,问:“你没事吧?”

唐筝咽轻轻摇头。

“将军,当真和这女子成婚了?”陈冬这话问得很急。

墨辞今不怒反笑,回头去看他,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戾气,冷声问:“你这是在质问本将军?”

“属下不敢!”陈冬立马低下头去,解释道:“只是将军与相府小姐有婚约在身,此举未免……”

墨辞今目光有些犀利地看着陈冬,似笑非笑地问:“我的婚约不是你们私自替本将军应下的吗?我何曾应允过这桩婚事?而且据我所知,葬礼结束后,白家不是已经解除了所谓的婚约了?”

陈冬有些心虚,这桩婚事确实是自作主张了。

可他又觉得心中不甘,像将军这般的人物,不该去配一个村妇,就算是与公主联姻也未尝不可的。

“她不过一介农女,如何配得上将军夫人……”

“我从前也不过是一村夫,你这意思是我也配不上将军一职?”

“末将并无此意,末将只是为白小姐惋惜罢了。她待将军情真意切,即使白家执意要解除婚约,白小姐也一心想为将军守孝,将军……”

“我与筝筝已然拜了天地,便是夫妻,她人如何已经与我无关。倘若你伤她分毫,我觉不会放过你。”墨辞今再警告了他一次,半搂着唐筝咽的腰就离开了。

陈冬瞧着二人离开,有些无力地垂下手中的剑。

他愿意是为了将军的,可似乎将军并不喜欢。 第九章:交易 稍稍走远了些,囡囡总算不哭了,小脸埋在唐筝咽怀里,似是睡着了,只是好哼哼唧唧的。

唐筝咽不由将她抱紧了些,这才微微侧头看向墨辞今,用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将军可是好手段,拉我去帮你挡灾,若是他半夜来杀我可如何是好?”

“我一时半会不会离开的,而且你身边带着一个孩子,若说是捡的,不会有人相信的,有我在,你也方便些,不是吗?”

“这交易不划算,和你同住,我的危险更大些。”唐筝咽冷哼了一声,眼底都是冷冷的气息。

看到唐筝咽不愿意的模样,墨辞今皱了皱眉头,“那你想如何?”

“我要将军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先欠着。”

墨辞今脚下步伐不停,只是目光不动声色地略过唐筝咽,却也只是轻笑,“好,只要不违背我的底线,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那有什么作证?”

墨辞今眯了眯眼,似是有些无奈地从腰间掏出一枚玉佩,“这是我家传的玉佩,便先抵在你这儿,若我违约,你大可卖了换钱。”

唐筝咽拿着玉佩细细端详,经过小韭菜的鉴定,唐筝咽知道这块玉佩价值确实不菲,便也痛快地应下了,总之她怎么都不亏。

选择大于努力。

唐筝咽从来不觉得一切都得靠自己,有些东西能充分利用其中的价值,自己不能浪费的。

有墨辞今这个靠山,在这个世界办事,总会方便许多。

唐筝咽当然也不会一切都只靠他,过分依赖一个人是不可靠的,不只是墨辞今,还有小韭菜。

都不是百分百可靠的。

走了没一会儿,唐筝咽突然顿住了脚步,“墨辞今,猪丢了。”

“什么?”墨辞今一脸懵。

“你刚才猎的猪呢?”

墨辞今恍然,随即又满不在乎地说:“丢了便丢了,你不是也不喜欢吃吗?”

“不吃,我们可以扛下去卖钱,应该会有人吃吧?”

“嗯。”墨辞今轻轻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我去扛回来。”

唐筝咽点头,抱着囡囡就往茅草屋走去。

囡囡许是受了惊吓,唐筝咽要将她放到床上时,她就惊醒了,而后就开始哭。

唐筝咽无奈,只能继续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墨辞今走了回来,估计是将野猪放院子里了。

现在天气还冷,丢在外头也不会腐烂那么快。

明天她就下山去赵家借他们家的牛车用一下,这样是镇上也方便些,否则靠走路不知道得多久。

墨辞今进来便瞧见唐筝咽还抱着囡囡,不由一问:“怎么了?”

“许是被吓到了。”

墨辞今担心她抱太久了会手麻,便走过去将她手中的孩子接过,期间他看向唐筝咽的眸光带着些许隐晦不明的情绪。

唐筝咽依旧坦坦荡荡,眸光一点波动都没有。

许是为了掩饰什么,墨辞今自顾自地找着话题,“野猪估计保存不了多久,得尽早抬下去卖了。”

“嗯,明天如果不下雪,我们就下山借俩马车,抬到镇上去卖了。”唐筝咽一直就是神色淡淡的,甚至都不正眼看他,只自顾自地去忙自己手上的事儿。

“……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唐筝咽就起床了。

吃过早饭后,他们就扛着东西往山下走,因为不下雪了,所以山路会好走许多。

赵家就在村口,唐筝咽到时,赵家人都在吃早饭,一见唐筝咽来,李赵鹂儿立马开心地迎上来,“筝筝来了,吃饭没?”

“已经吃了。”

赵鹂儿的目光落在唐筝咽怀里的婴儿时,不由一怔,目光又落向墨辞今的方向,拉着她轻声问:“这是你的夫君和孩子?”

唐筝咽轻轻点头。

赵鹂儿一怔,随后又笑得圆眼弯弯的,轻轻捏了捏囡囡的小脸,“好可爱,她多大了?”

“八个多月了。”

赵子易和李氏也走了出来,也看到这拖家带口的一幕。

唐筝咽回头看了墨辞今一眼,他立马将手里的一袋米放到了赵鹂儿面前,然后板板正正地又站回去了。

“这是?”赵鹂儿低下头查看,一瞧见里头的大米,立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多米?”

“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牛车,这算是报酬。”

李氏急忙走过来,嗔怪道:“借一下东西哪里需要这么多大米,你快拿回去,车你借走就好了。”

青山村的人都是自给自足,但赋税很重,所以家家户户都极少拿这么些大米送人。

见他们拒绝,唐筝咽一时间也只是沉默着和他们僵持。

“你们若是不拿,我和筝筝过意不去。家中尚且过得去,这些是余粮,还望你们收下,我们日后还多有麻烦之处。”墨辞今上前说道,音色格外清冽,就如山上的白雪。

“这……”李氏知道,若是不收下,他们二人怕是不敢跟她借车的,只好笑着点点头,“那米我们就收下了,但就算我们借你们的。”

赵鹂儿逗弄着唐筝咽怀里的囡囡,越看越喜欢。

赵子易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凝望面前的一家三口,只觉心里有些难过。

赵鹂儿瞧着他们身后的野猪,不由一怔,这么一头百来斤的猪,他一个人抬下山的?

李氏自然也见到了,颇有些意味不明地打量着墨辞今,许久才开口:“你们是要去镇上卖猪?”

唐筝咽点点头。

“我让子易陪你们去吧,他经常去镇上卖些猎物,对那儿熟悉,这样你们俩也不会被宰。”

“叮咚——”

“触发新任务,赵家兄妹好感值达到一百,奖励一千积分。”

“……”

积分值这么大,唐筝咽怎么舍得放弃,立马点点头,看向门口的赵子易道:“那便有劳你帮忙了。”

赵子易与她的眸子对上,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应该的。”

墨辞今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赵鹂儿立马抱着李氏,撒娇道:“娘,我也想去镇上。”

李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去什么去,留下来陪我刺绣。”

“不如也让她去吧,我想买些东西,跟她好商量些。”

见唐筝咽都这样说了,李氏也只好松口,拉着赵鹂儿嘱咐道:“那你可得帮筝筝照顾好孩子。”

“娘,你放心吧。” 第十章:眼红 于是几人浩浩荡荡地拉着一头猪就往外走,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眼球,且不说唐筝咽和墨辞今长得惹眼,但说那一头猪就让人眼红了。

打猎不来就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更何况是大冬天,在食物缺少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

朱四在墨辞今扛着猪从山上下来时,就已经打定要分一份了,所以这才去叫了人来村口堵他们。

“子易,你家有好东西,怎么也不知道跟我们分享?”

“这不是我家的猎物,是唐姑娘的夫君猎得的,我只是带他们去镇上卖罢了。”

赵子易如实解释,却没人信。

“你开什么玩笑呢,这么一大头猪,那小子能一个人猎得到?你是不是怕我们要跟你分,还是怕我们生气你自己偷偷去打猎了?”

“真不是!”赵子易越着急解释,就越让人觉得他是在心虚。

赵鹂儿回头看去,见自家哥哥被为难,立马走了过去,叉着腰责道:“朱四,你做什么欺负我哥?”

“鹂儿,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只是在跟你哥讲道理而已。”

“我哥这些天根本就没有上山,你们来来往往时,都能瞧见我哥在家中,所以这本来就不是我哥打的。再说了,就算是我哥猎的野猪,你们没有帮忙,本来就是没有份儿的。”

顿时所有人都被怼得哑口无言,但还是有些人不甘心。

“子易呀,你日后打猎可得叫上我们,若是总是独来独往的,也让你和我们村里的感情疏远了不是?这若是疏远了,以后你再上山打猎,怕是没多少人愿意跟着你。”

这明显是赤裸裸的威胁。

赵鹂儿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跟他们干架。

赵子易一把拉住她,为了息事宁人,只应道:“好。”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把这猎物分了,见者有份。”

没有想到他们这么不要脸。

“这是我的猎物,你们要是想要,就先打过我吧。”墨辞今将囡囡交给唐筝咽,走到几人面前,一开口的声音冷得吓人。

面对墨辞今的来者不善,还是有些跃跃欲试,朱四咬咬牙,率先上前要和墨辞今决斗。

“你们不要吗?”墨辞今微微瞥了其他人一眼,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人只是个数字,而非是活生生的,有战斗力的男人。

其他人没想到墨辞今这么嚣张,但为了胜算更大些,却也纷纷上前将墨辞今围了起来。

“筝筝,你夫君不会有事吧?”

唐筝咽静静地看着墨辞今的身影片刻,笃定地道:“不会。”

听她这么淡然,其他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紧紧盯着那边。

就算墨辞今厉害得能独自猎杀一头野猪,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还是不相信墨辞今打得过。

朱四率先发起攻击,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就朝墨辞今挥来。

墨辞今身形屹立不动,等朱四来到了面前,他才轻轻捏住了他的拳头,大掌微微用力收紧,朱四立马疼得“嗷嗷”直叫。

其他人见状,赶紧趁这个间隙,纷纷挥舞着拳头围上去。

墨辞今一边捏着朱四的拳头,一边抬脚,轻轻松松踹开围靠上来的人,同时身体不断躲闪后边袭来的拳头,就跟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一样,自如地将十几个人全部解决。

囡囡在唐筝咽怀里看得开怀,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吆喝声,妥妥是墨辞今的小迷妹。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墨辞今已然解决了全部人,地上躺着的人嗷嗷直叫着,而他依旧毫发无损。

赵鹂儿惊愕地瞪大瞳孔,震惊万分,轻轻侧头在唐筝咽耳边道:“你夫君可真英勇。”

唐筝咽脸上没什么变动,眼中闪过意料之内的神色。

但又有些忧虑,若是以后墨辞今离开了,这些人找上门,依她现在的能力可应付不来。

墨辞今散去了满身的戾气,走到唐筝咽身边,将囡囡接回怀里。

“我想学。”

对上她的目光,墨辞今眸光又温柔了几分,“嗯,我教你。”

赵鹂儿就站在唐筝咽身边,不免被二人塞了一嘴狗粮。

赵子易重新跟在他们身后,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唐筝咽,但又极快的释然了。

似乎也只有墨辞今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这般好的姑娘。

出了村口,墨辞今和赵子易就在前边赶车,唐筝咽则和赵鹂儿坐到了车上,一路逗弄着囡囡。

“鹂儿,和你哥去赶集呀!”

路上遇到不少在田中耕作的熟人,他们都很热情地和兄妹俩打招呼,二人也都很熟练地回应着。

一路上赵鹂儿拉着唐筝咽有说有笑的,虽然唐筝咽的反应都比较平淡,但她依旧乐在其中。

直到天边的朝阳彻底探出头来,四人才驱车赶到了镇上,镇上人来人往的,赶集的人很多,吆喝声一声接着一声。

“叮咚——”

“恭喜打开青山镇新地图,获得十积分,现余积分一百六十。”

赵鹂儿拉着唐筝咽下了车,兴奋地东瞧瞧西看看的,赵子易就慢悠悠地牵着马车跟着二人。

墨辞今怀中抱着囡囡,亦步亦趋地跟着唐筝咽。

赵子易走在前头领着二人来到了一家肉铺,屠夫一见赵子易,立马吆喝道:“子易又来卖肉?”

“是。”

“你娶媳妇了?”王屠夫是认识赵鹂儿的,见唐筝咽陌生,下意识就认为是赵子易新娶的媳妇。

唐筝咽还没什么,赵子易就立马红了脸,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们是一个村里的。”

此时,在后头慢悠悠走着的墨辞今,也已经抱着囡囡走了过来,宣示主权般地靠在唐筝咽身边。

王屠夫见这一场景,不由一讪,“哦,原来是这样。”

赵子易连忙扯开话题,指了指牛车上的野猪,“王大叔,你给看看这一头野猪值多少钱?”

王屠夫瞅了一眼车上的野猪,瞬间瞪大了眼睛,如今到了冬天下来,很多有钱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野猪肉了,所以价格还是不菲的。

“这样吧,我给你算十八文钱一斤如何?”

赵子易看向唐筝咽,眼里带着询问,但从他的表情中已经看出,这个价格是比较公道的了。

唐筝咽点点头。

赵子易这才又看向王屠夫,道:“好,那就上称吧。”说着,他帮王屠夫将野猪上了称,一头下来,大约有一百一十斤。

一头野猪也不过一两银子多一点,也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

“子易呀,你和你朋友要是还有猎物,记得卖给我,价格不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