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被灭师门后救了苍生》 新生 上古三千五百年,古神为镇妖邪费了许多精元,而后陷入沉眠;在她沉眠之前召来信徒,传予神力,以便妖魔重出世时挽救世人,以护大夏安宁。

人间得以太平,一万年后。

云水大陆,玄国。

燥热的夏夜,晚风吹拂着皇城中的每一处,宫中的银杏树飘摇着叶,摇摇欲坠,最终被带入了泥土里,黝黑的天边几颗星闪烁着,逐渐连成一条线;观星台上一位老者蹙了蹙眉,掐指一算,眼神越来越凝重。

“五星连珠,恐怕不妙啊。”一旁的中年男子浅酌了一口茶;只是淡淡瞥了眼老者,摇了摇手中羽扇,才开口道:“世间万物总有它的道理,都有两面性,总会有法子的。”

“虽说天将异象,可先生,说不定日后会有小辈后浪推前浪呢。”

与此同时,冀州的柳家宅院,府邸被火光笼罩,被官兵包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那人乃是当今玄国圣上身边的红人,却是个颠倒黑白的奸臣——张晋。

他望向手下,目光冷冽地看了一眼,下颌抬了抬,高声喊道:“柳尽永,如今你都是将死之人了,怎么还是如此犟呢?”

“哈哈…哈哈哈。”柳尽永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面色悲悯自去看天,又低下头来瞪那人;他拿起一把剑舞了起来,院中的玉兰花被剑风簌簌作响;左脚向前迈一步沉吟着,“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闹得多少忠义之人惨死还不够吗?”

“唰,”张晋旁边的护卫立马亮起了寒刀,而他丝毫不怕;更是向前再走了一步,声音越加高昂激越。

“你这种小人怕是死了都要被痛骂!”张晋不屑一顾,挑了挑眉,仿佛在看微不足道的尘埃。

宅院里的家奴早被遣散了,留下来得都是些念及旧交情死也要和拼命的人;而蝉叔,柳尽永的老管家不怕死,先一个摸出大刀冲上去,却被那些护卫抢先一刀捅死。

鲜红的血占据了柳尽永大半视野,他额头上冒出密密的汗来,突然就怒目圆瞪朝着张晋那边去。

“现在要死的可不是我哦、柳大人最好放低姿态,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谁知道柳尽永突然向着他脖颈刺去,却被那些走狗踩在地上,重重地碾了碾,肋骨似乎都被踩断了。

“呃。”

柳尽永痛得吭了一声,又被张晋拉起来,他拂了拂衣衫上的尘埃,故作怜惜叹了口气,“柳大人可是原来的最被省上看重的臣子,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不好好招待?”

他拍了拍手,轻松得向外边走,“柳家上下一个都不能放过,弄干净点,再一把火烧了!”而张晋不知道的是后院有条小道直通晋州城外;柳家女郎早被带着逃了。

“张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只剩下悲凄的喊声久久回荡。

没了声音后,红色的火星子燃了两尺高,不一会整个宅院都被大火吞噬了去;再也望不见一点曾经的繁华,那白玉兰洁白的花瓣也在其中凋零,直到被烧黑、烧成灰烬。

天渐渐变亮,出现了第一颗启明星后,光慢慢划破了黑暗。

昨晩的事闹得满城沸沸扬扬,都在讨论着柳氏朝臣愚昧无知,支持柳党的几乎都被斩首示众,可人们哪里晓得真相呢,他们只会相信眼前的事物。

*

昆仑山。

一个颇有文人风骨的男子抱着手中的女孩哄了哄,他摸了摸她粉嫩的小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从深蓝色长袍中摸出一个翠绿色鱼形玉佩挂在那孩子脖颈上。

他两步外拱门前有一牌匾,上方写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济悬。

“柳兄如今遭此横祸,你这女娃娃实在可怜得哟。”他叹了叹口气,就在济悬门外边等着他们给长老报信;这儿的山脊伫立在蔚蓝色苍天下,仿佛远离尘嚣;白雪皑皑,要洗去所有罪恶,可怎么洗得掉呢。

当今的世也浑浊不堪。

“小尽欢,也愿你今后安乐。”

这时候从里头走来一位出淤泥而不染气质的女子,她着一霜色绫罗长裙,不是单纯的素,更是将被金光微照的雪莲穿在了身上,闪烁有光,恍若神人。

“在下济悬宗尚华,见过方大人。”方义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随后压抑了一路的悲痛终于抑制不住了,低头去看夹缝中的草,柳兄当年帮扶过他许多,朝廷风云变幻,他居然帮不了一点忙、能做得也只有将柳家女郎寻个好归处。

尚华从出门起就注意到他手中的孩子了,眼里清澈透亮,眉目尽展聪慧,可嘴唇发白,身体有些赢弱;要是在昆仑修身煅心也必有一番大作为;又去瞧她手相,命数曲折,免不了一路吃许多苦头。

人的生命何尝不是同夹缝里的草一般呢,挣脱了石的死气在尘世摇摇晃晃。

“她与济悬有缘,留着也好。”

方义深深呼了一口气,向着尚华鞠了一躬,便离开了昆仑。

昆仑的雪还在不停下着,只是寂寥地过了一年又一年,曾经的新芽也长得像人一般高了,青松不断攀升在生命里;而生命也带它茁壮,经过多少风霜。

*

转眼间已经过了十八个年头。

“师姐,你看我这一招怎么样?”一身穿雪青色圆领袍的少年挽了几个剑花,他的碎发随着出招的凌厉在空中划过一分意气风发;虽然只是一瞬,而马尾也遮掩了自身的病气。

站在一旁的柳尽欢剐他一眼,她五官本就凌厉,那双眼睛看过去时似乎含了刀子。片刻才开口。“二师弟你能不能歇一会?你看啊你本就病痛缠身,这番折磨不是要你师姐命吗,待会师尊又要数落我的不是。”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没个正形地摸出那块自己幼年就戴在身上的玉把玩。

花又雪垂了垂眼帘,忽而觉得有些失落;便拿出一方白色巾帕擦拭自己的佩剑,直到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觉得会怠慢功课便去炼丹房炼药。

待他离开了柳尽欢眼里逐渐多了几分杀气,她凝了凝神将玉石放入袖中,心中想到:我不是被江舟河捅了一剑要死了吗?他死没有,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身白裳揉了揉眉心。

看来是回到十七岁那年了。

“哈哈?…哈哈哈”她偏过头去,头发遮掩了侧脸,摸了摸自己的眼尾原是被笑出了眼泪;上一世柳尽欢仅二十便已至元婴期,可生来太过浮躁,未好好修心,每至突破期都有心魔滋生,遭受雷劫的同时还要对抗心魔。

而生父惨死也没能替他报仇,因为那时候一心沉迷修炼甚至走火入魔,她初到济悬之时被上元真人看重,可是学什么都比后来的师弟妹们慢,真心待她好的也只有掌门和上元真人——她的师尊,以及二师弟花又雪和小师妹叶轻秋。

江舟河呢?她最恨的人,在宗门大比中用尽阴招赢了她,还和清真派的那群伪君子灭了师门上下,那日昆仑的雪都被血染红了去,每往前走一步所见得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苍天算开了眼让她重回这里,可今后又该如何呢。 下山 柳尽欢御剑飞去了南峰,白茫茫的雾气缭绕着山尖,待雾气散去,脚下的飞绝稳稳停在了地上,南峰是上元真人呆的地方,上元真人也就是她的师尊——何远。

上一世她因自己耍小性子没能听他的话,走了许多弯路,可是他也不介意;说什么修炼止步不前又如何呢?这一生过得无憾便好。

在那大殿边歇息着一只仙鹤,它听见动静便欢快得鸣叫起来,随后一个白发老者抚着自己的胡须朝着这边笑了笑,那张脸上尽是欢喜。何远的院子还是一点没变,她的师尊还是那个顽固的老头,他们也都还在。

“尽欢啊,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院来,你平日不都喜清净吗,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柳尽欢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哎哟,我的乖徒儿啊,这到底是受谁委屈了。”何远拉着她就往大殿走,门前看守的小书童看着柳尽欢眼睛都瞪大了,他挎起脸来阴阳怪气得对着柳尽欢说道:“柳师姐啊,我们尊者可是念着你呢,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舍得来。”

这个小书童是何远游历的时候捡来的,看他可怜便带到南峰来为他解闷;叫问书,这名字也颇带了些书卷气;他心不坏,就是喜欢阴阳怪气。

柳尽欢哭笑不得,蹲下身来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纸雀递给问书,那只小纸雀瞬间如同活了似得一会啄了啄他脑袋,一会在他手上蹦跶。

“谁喜欢这破鸟啊,要是欢姐你真愿意我开心还是多来南峰看看上元真人。”他双手抱臂十分无所谓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但眼里还是发亮了。

“问书你总这般口是心非,明明喜欢得不得了还要装作一副谁爱要谁要的样子。”何远哈哈一笑,便带柳尽欢来到了殿内;殿内正中间挂着一副兰花图,笔墨甚是细腻,那花瓣已然开放,上头还立着一只鸢尾凤蝶;可柳尽欢进来时却变了样,兰花已枯萎,零乱散乱摊在墨色泥中。

他理了理檀木桌上的书卷,便将柳尽欢按着坐下。

她也只好应了师尊的好意,咧嘴一笑便抱着何远手臂不放了,瞧见那副画时神色暗淡了几分,如同蛇的眼,淬了毒的罂栗花,但面对何远时却是天真无害。

虽然她现在是筑基后期,但灵识早就感受到外来者的气息。

“师尊!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最善解人意了,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徒儿的意思吧。”上元真人敲了敲她脑袋,蹙眉故作一副严肃的模样,便也不答话。

“既然小柳儿想下山去,那便去罢。”

她前世一心修炼这时还未曾下山历练,可柳家被灭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想到这里,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道如寒冰般清冷的女音打断;她抬起眼眸一看,原是尚华。

前几日星月台。

尚掌门去祭古神像时,却见喂养在一旁灵池里的锦鲤却翻白了肚皮;这些锦鲤也不是普通锦鲤,平日里被灵气滋养倒也不会突然暴毙,若真是那场劫难将要到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尚华眼珠一转,望向柳尽欢。

“多历练历练也好,不光是你,又雪也该磨砺一番了。”

*

她应了声,告别了尚华和上元真人;一路上都阴沉着脸色,平息了一刻气息,四周灵气便在识海中四处乱窜起来,蓝色的小点抵抗着那股外来力量,忽而从里面捕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在里面呆着很惬意?”那团东西抖了抖毛,一听这话毛都炸开了来,像猫一样四处乱窜;最终还是从柳尽欢的识海里逃了出来。

另一边,花又雪百无聊赖地在梁上吹着发狂的北风;稍来挂在腰间的玉笛,覆在唇边吹起了低沉悲凉的曲子,如同白玉被砸碎,鲛人落泪,里面的愁思却并不该是一个少年郎该有的。

“那时去寻尸骨,找遍了四处都不曾找到,如今上天这又是何必让我再窥得春花呢。”他瞧着曾经呆了十几年的地方,不经勾出一抹苦笑来,好在宗门上下还未被残忍杀去,师姐也还在。

柳尽欢拎着那个团子,才看清它的模样,一只胖胖的小老虎悬浮在空中;见她这样盯着它更是浑身颤抖着,虽然幅度挺小,但还是出卖了它。

就这样凝视了它半天,两人大眼瞪小眼干看着,“难道是灵兽?”不知过了多久柳尽欢才发出自己的困惑,那只小老虎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它,然后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比划。

“好蠢。”她觉得太过无趣,一把给它丢在了地上;这时候那只小老虎却发话了,“喂!你这个女娃能不能轻点啊,我是专门来帮你对抗江舟河的,能不能轻一点啊。”

她唤出飞绝来,剑身在空中寒光乍现,也只是淡淡地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来;嘴上说着要相助,可谁晓得是真是假,这么一个灵兽搞出那画上兰花枯萎的小把戏,来吸引她更是显得毫无诚意。

更何况,以前已经受过这种教训了,在这个世上没有谁能让她给出一点真心;除了待柳尽欢尚可的几人,其他的一概不能信,她转了转自己的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你口口声声说来帮我,可是我怎么相信你呢。”

它橙黄色夹着一点黑的尾巴在空中晃悠着,十分神秘地凑在柳尽欢的耳边;狡黠地眨了眨眼,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她心中一惊。

“你已经死过一回了,我还知道你一直带在身边的玉是你阿父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念想。”

“怎么样,现在可是信了?”

柳尽欢无力地摊开手来,叹了一口气;她将掌心放在空中,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可是昆仑山四季都在下雪,她明白那点温暖不是能够奢求的,又是自嘲地看了一眼远山。

“可是我不信谁会什么都不求帮一个生人,你也该是有自己的苦衷或是其他的原因。”阿团的耳朵颤动了几下,它没想到这个小世界的女主被穿越者搞成了一副反派的模样,心虚地将耳朵耷拉下来。

它是时空观理局的,原世界的剧情线被突入其来的穿越者搞砸了;而这个世界也快崩坏的时候它倾力将剧情移回在很久之前,一切还不是那么坏的时候;因为那位的斗天斗地,导致这里的女主倒成了心狠手辣的作风。

它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如果仔细检测的话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那《成仙》文中的女主也还是天之骄子,可是事已至此。

柳尽欢察觉它的情绪低落,顺手薅了一把毛,“总不能让我一直喊你喂吧,在江舟河以及那些清真派的伪君子没被杀死之前我倒是能信你几分,不过——”

“如果你对我不利,那也别想活,虽然我的灵识不能看清你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一路太无趣了,不如带上这个吧 它欣慰地看着柳尽欢,心中稍感暖意。

“我叫阿团!”

“阿团?怎么不叫圆滚滚,我看你挺胖的。”这一路她捂脸捂耳朵实在不愿听阿团叽叽喳喳的话,随手掐了个闭言诀。

“欢姐你#~…”阿团被合谐了,后面的字一个也蹦不出来,见也不能发出声来只好跑柳的储物袋里睡大觉。

尚华提到了二师弟,看来这次下山不只是她一人;或许能找到医治他的方法呢?柳尽欢回了东峰的花间居收拾自己的包裹,看着屋里简单的陈设一时间不知道带些什么好。

是的,他们济悬宗虽然有钱但是各门下的弟子都得靠做接取大大小小的任务赚取一些灵石以供修炼所要用到的丹药,但这一次柳尽欢不想一味靠丹药,就像师尊所说的更要修心。

如今九州四处颇不平稳,还是得有防身的灵丹妙药,或是纸符;她稍感贫穷带来的悲愤,飞绝还是上次偶然在剑冢拔来的,虽然它与其它剑相比更重;但是砍柴啥的还是很顺手的。

飞绝好似感受到她心中所想,不安分得飞来晃去;显得异常暴躁,“铛———”一下插在花间居外边的小白菜地里不走了,苍翠的几丛白菜和这柄通身漆黑的剑格格不入。

?耍什么小性子啊,柳尽欢几步上前用蛮力将剑身拔了出来,拿出一方手帕就可劲擦擦擦,悬在空中的阿团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心中感叹:【这真不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吗。】

待她擦完剑身又将飞绝唤去歇息,再次看眼自己简陋不堪的小屋,只好从桌上剩余的符纸拿了去;待她收拾好后才见门外立了个少年,花又雪一脸可怜得看着柳尽欢,却不敢迈进屋子一步。

花又雪背着阳光,阴郁得仿若雨一直下在他头顶,一双狐狸眼承着几分苦楚。

“我才筑基初期,会给师姐添乱的。”柳尽欢无奈摇头,示意他进来;谁知道他怀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丹药和灵器,这倒好,她瞥了一眼自己瘪下去的包裹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那么大,口中重复着什么十分乐意帮师弟减轻负担。

“二师弟客气啥啊,扛不动让师姐给你扛啊,别不好意思。”她眸光闪了闪,一把将花又雪怀里的各种大宝贝往自己储物袋里放。

阿团:【你就胡言乱语吧欢姐!】

上元真人给他们二人都传了音:“下山可就没昆仑这么安全,你们应当互相帮衬,切记不可鲁莽行事,特别是尽欢,不要一言不合就开打。”

“还有啊,一路上可能会有些无趣,小柳记得带上为师给你做的傀儡人,兴许能帮上大忙呢。”柳尽欢看了一眼角落积满灰尘的傀儡,不免有些无奈,那个傀儡是许久之前何远做的了,模样还是挺漂亮,只是有些可怖。

好好的一个木偶非得画上猴屁股!她看了木偶人上通红的双颊不免感叹师尊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独特;那既然如此,就带上它吧。

他们两人就这样踏上了去冀州的路;一路上安静得很,天渐渐暗沉了下来,明亮的弯月挂在空中,万籁俱寂。甚至能听见微风轻拂树梢的声音。

柳尽欢同花又雪找了间客栈,她在二楼最里面那间,花又雪的房间就在她对面;修士倒不用果腹,只需吸收天地精华,柳尽欢打坐冥想,放却了内心的一切杂念,不一会便觉神清气爽。

一楼各色人都有,一阵吵闹声让她蹙了蹙眉;自去了走廊瞧那些人都在吵些什么,只见几张圆桌边一个彪悍的大汉喝醉了酒,嘴里唾骂着如今朝廷之搬弄是非的那个张大人。

“我呸,就那种奸党?以后玄玉国还能兴盛下去吗。”

一个女子赶忙走上前去,只见她一身笼纱的蓝色长裙,难遮掩身上的气质,一微翘双丹凤眼,朱砂色唇,如同带毒的紫罗兰;嗔笑起来神仙都要夸一句颜色好。

“我说这位客官还是小心点为好,万一在座从哪位的口中传了出去,这脑袋可就不保了——”她微眯双眼凑近前去在那位大汉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立马面如土色,也不再言语了。

忽而周围的人提起了十八年前柳家被害之事,满座唏嘘不已,柳尽欢一听这事瞬间来了兴致;“诸位还是莫要再谈论此事了。”那位女掌柜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宁丹青娘子,你怕些什么呢?”宁丹青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声:“你们难道还不晓得我的名号吗,我可是这儿消息最灵通的了,论起义气来你们还不晓得?只是我瞧楼上那位女郎面色不太好,所以还是莫要再提起。”

柳尽欢见宁丹青往她这儿看过来,总觉得这脸太蛊惑人了,便要上楼;那掌柜招呼了楼下各位,盈盈几步向她这边去了。

“小女郎,我瞧你面相不凡,该是修道之人罢?”阿团忙睁开了眼,忙遮掩去了气息飘到花又雪那儿去了;此时的他咳嗽了几下,随后手心染上了湿漉漉的鲜血,这都是常事了。

他拿出手帕来擦了擦唇角,脸色苍白得恍若快要谢去的莲花;前世的病是靠邪气以毒攻毒才好上一些,可体内若容不下灵力,该暴毙而亡的吧?

“阿团,我想看到师姐报仇雪恨那天,那天…之后也许我也该死了,你是异世来的,以后也该回去,像上一世一样成邪修苟活那太恶心了。”他才发觉小团被下了闭言诀,给它解了咒。

“师尊不愿意看到的,他们也都不愿的。”

阿团沉默了,这也太悲观了啊。

“会好好活着的,你不要想太多。”

走廊上。

柳尽欢见宁掌柜一直纠缠,也只好答道自己是修道之人;得到回复后她随即跪了下来,咚得这一声让柳尽欢有些难堪,于是忙将宁丹青扶了起来。

“最近城中莫名出现了行尸走肉一样的死士四处杀人,城门口都贴上了皇家的告示呢,可是听说死相极其恐怖,像是被吸干了精气。”而宁丹青的弟弟就是在某一日外出踏青死去的。

她想着,平常百姓没有办法,可仙人总该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