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科学修仙》 第一章 但这不科学! 今日日志:“我是梁柒柒,是个穿越者,魂穿九天修仙界三月有余,被师父所救,带回宗门拜师修仙。修炼勤勤恳恳,不敢有一日懈怠,现在已是炼气小成(炼气一阶),未得系统,无记忆传承。

但经过多日观察,发现师父蓝易常常无意道出这不科学这句话!

难道师父也是穿越者?”

烛光颤巍巍之下,一位蓝衣秀裙豆蔻少女,昏暗火光映射在少女脸上,像被一层轻纱笼罩着,竟显得别具清丽脱俗。然而却见少女笨拙的紧握毛笔,面露难色轻咬贝齿,似乎用毛笔挣扎着写完扭扭曲曲的一段文字。

停笔落下,梁柒柒顿时瘫在椅子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太难了,太难了,用毛笔写字太难了”梁柒柒面露痛苦面具,嘴里还嘟囔嘟囔的说“谁家好人穿越了还写日记。”话虽如此说,但是前世写了这么多年的日志习惯改不了。

自穿越到这个世界,发现这里的文字和前世没有任何区别,果然和小说都是一样的套路,全宇宙都在说汉文!

“小七,你在房里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快出来,师父受业了!”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梁柒柒一惊,赶紧把日志藏起,手忙脚乱地跑了出去,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踉跄跄的得往书堂走,心道:“谁家修仙还上晚课。”

……

一间书堂里,摆了七张桌子,少女进来就发现有六位蓝衣少年少女已经在座,其中一位少年看到她,连忙摆手道:“小七,站在那里干嘛呢,赶快走落坐,师父要来了!”

少女依座,悄悄的向旁边的少年说道:“五师兄,今日师父要讲什么呀!”

“不知。”少年摇头。

不多时,一袭蓝衣随风而入,却见是发戴玉冠,剑眉星目,皎如玉树临风的俊逸青年,容貌尚佳,但是此刻气息内敛,如同凡人。

师尊蓝易,灵剑门金丹修士,竹剑峰峰主。

蓝易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下面的徒弟们赶紧正襟危坐,脑袋伸得笔直,便满意的点头,轻声道:“今日小七入我门下打满三月,我便开上新一课,《修仙》……”

“但何为修仙呢?其本源气也……”

随着蓝易所讲的修仙境界: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等各个修炼境界的晋升和修炼方法,款款而谈,在下面的梁柒柒眼皮却打起了架。

“啊!这比数学还助眠呀!”她心道,这听得她只想倒头就睡。

“……筑基分为初中后期,筑得圆满便可着手晋入金丹,而这世间所有进入金丹境的方法,则是寻得灵药、灵矿、炼成药丹,吞食到腹,种入丹田,方才能成为金丹……”

说到这里,蓝易停顿了一下,望了一眼下面的徒弟们,见他们目光炯炯,对师尊所讲的境界充满了无尽的向往,仿佛未来也可凭自身以凡逆仙,通上那漫长的修仙道。

“但这不科学!”一句淡淡的话语,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科学?”

“什么是科学?”

“师尊,这是何意呀?”

下面的徒弟一个个愣愣对视,虽然也听师尊偶尔喃喃自语出这句话,但其意却也没见他解释过,只有梁柒柒眼前一亮,虽然前面的听也听不懂,但是这一句可是在她的九年义务教育里面所提到的,“师尊果然是穿越者!和我一样。”

这一次,梁柒柒无比坚定,内心无比欣喜,这就是老乡呀!

审视门下的弟子,一个个面带惊凝,对他所言有其疑惑,但是却见弟子有一人眼神亮晶晶,表情似乎有种欣喜之感,那人便是他三月前游历所救的弟子粱柒柒。

“小七,你对为师所讲可有疑惑?”蓝易问道,显然梁柒柒的表情让他误以为这个弟子与他的想法产生了共鸣。

“啊!!”

被突然打破梁柒柒脑海幻想的泡泡突然破裂,惊醒之下连忙站起身,慌张地就像前世在课堂摸鱼吃零食的时候被老师给点名了。

“我觉得…”她顿了一下说:“师尊说的对!”没错,虽然她不知道讲的是啥,但套用万能答法准没错!

“但是师尊,为什么不科学啊?”

蓝易露出一笑:“因为这世人都修错了!”此话刚出口,门下弟子色变。

“啊!”

“修错了!金丹境为何是错的!”

“师尊,此话不可说啊!”

众弟子皆是露出慌张之色,自家师尊所言闻者咋舌,如此惊世骇俗,若被外人听到必是被天下人口诛笔伐,人人共讨之!连同我们这些弟子也会被烧坑埋粪,遗臭万年。

倒反天罡啊师尊!梁柒柒就算对于修仙什么都不懂,但也在此刻明白了师尊的逆天言论,修仙界历经亿万载岁月,世间生灵都用这个方法晋升金丹,却被师尊一句修错了否定,就如到佛主身前当着和尚说:这佛是假的,是个骗子。

但是,前世玄幻小说中修炼金丹好似也有另一种方式,恐怕师尊是在这个世界研究出另类金丹。

看到弟子的反应,蓝易也没有继续讲为何世人修错了,淡淡笑道:“那便不说,课讲完了,你们回去吧。”说罢,飘然而去,留下还在骇异的弟子。

竹剑峰小竹苑,蓝衣身形从空中缓缓落下,进入到苑中。

望向星空,并无前世的那份月光,见到了无数或近或远的各色星辰,似乎离这里也不算远,却是就算跨越无限星河也未必能到达彼岸的星空。

这世界太大太过广阔,上有九天,下有十地,东鼎阳洲区区一洲之地便是强者如云,立身之地,皆只我独醒。

穿越二十年、入灵剑门,修身立命,直至金丹另辟蹊径,以药力、灵力、血气、灵识融五行之力开辟丹田金丹,前世小说也这么炼啊,作者也没教怎么炼金丹,我在这世界第一个开发出来的好不好!

结果自己的弟子也不认同,逆徒!

颇为感慨,蓝易钻入自己苑内的研究院,开始了新一轮的开发。

研究院在地下,是蓝易晋入金丹成为长老后在灵剑门择了一座山峰,峰中竹林势如剑阵,直指苍穹,便被命为竹剑峰,按门下规矩,成为长老必要招收弟子,于是他在历练的时候捡了七个弟子,凑够了一藤葫芦娃。

地下研究院地道,甬道初其狭,才通人,曲下直上,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刚入研究院前眼前一亮,点燃的兽油挂满石墙,除大堂外划分为各个区域,如炼丹室、制符室、火器室等……

这个连门下弟子都不曾知道的科学研究院哦! 第二章 这一枪你能挡得住吗? 蓝易手中拿着一张空白符箓,构思冥想,符箓的运用原理便是取天地灵气谱写符文,每一个字符都可以引不同特效的天道道力并发挥威力,所以说写符时所需每一笔勾勒皆不可有丝毫偏差,否则便会失败。

今日他便要继续开启他的符箓研究,身前的桌上已有各种炼符的灵材宝料,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股冒着浓烈寒雾的蓝色液体,使整个实验室始终保持一个严寒的温度。

凌冰泉!

一种极为珍贵的水行灵材,寒而不冰,可用于炼制符箓。

他也是仅有一葫。

蓝易将空白符箓轻手一扬,符纸飘然而起,浮于空中,他的动作并未停下,轻点凌冰泉在触碰指尖时竟随之卷起一小支流,旋转而起。

手指不断点动,各种灵材也飞起,围绕符箓转动,在他的灵力控制下,被震为粉末,蓝晶色的凌冰泉将其融合,逐渐变得粘稠。

到他这境界,早就不需再用笔在纸上描绘,直接临空起笔,蓝晶色凌冰泉随着其指尖在空中跳跃,逐渐勾勒出符文的痕迹,在蓝易写符时,他还引动了五行之力,五行相生相克,若是符文中仅有一行便有灵力纯粹过极的风险,随时都可能直接爆炸。

所然,蓝易便引五行压制那极致的冰之力。

随着他灵动谱写,最后一笔落下,空中的符文寒光大盛,原本干燥的实验室中竟泛起一层又一层的冰凌晶体。

蓝易呼出一口浊气,张手一推,蓝晶色符文被送入符纸中。

啾……

符文印入符纸,寒光顿时一收,室内的冰冷气息弥漫片刻便消失不见!功成。

冰爆符。

三阶符箓,使用时化作无数冰剑,瞬间爆发,爆炸的冰片依旧有很强大的杀伤力。

但是所有符箓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目标太大,往往使用时被敌人及时发现便会躲避,所以往往会设为陷阱,或斗法时近距离使用,这样才会有不俗的伤害。

符箓落入蓝易手中,泛黄中勾勒着蓝晶色的冰行符文,似乎还冒着阵阵寒气。

“单单是随手打出符的伤害是不是太有限了?”蓝易喃喃道。

他并不满意,思来想去,“有没方法可以让冰爆符发挥出更大的爆发力呢?不仅是在对敌时破开敌人的防御,且可以速度极快伤人……”

“诶,我怎么忘了!”蓝易灵光一闪,转身飞出制符室,进入火器室。

火器室是他以前世文明和修仙文明的碰撞,来到这个世界,太多炼气士、仙人,出个门都可能遇到登仙高人,飞的天空高度都分九等,更别说这个社会阶级,蓝易深感没有安全感,也知没安全感的原由就是修为不够高、火力不足……

于是,他开始尝试复刻工业时代,以他个人科技水平有限,只能一件一件火器的打造,历经二十年,他竟也开发出了火药、榴弹、枪械等…

火器架上,蓝易打开一个木箱子,箱子中,一柄黝黑乌亮的器物内嵌在木箱中。

这竟是一把手枪,外形格外醒目,枪身上有着鱼鳞状的刻痕,颇为精致,在旁还放着几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打磨了数年,在材料上面运用到了玄钢铸造,在材质前世任何火器的材料都比不上,并且我还改进了击发机构撞击子弹,换掉了火药推动装置,以火行术主导,子弹头刻下了破甲术阵纹,爆发力更高,且不易损坏。”

蓝易抓起枪柄,将手指搭在板机上:“不过手枪的威力在修仙界中始终有限,早已被我淘汰,如若我把冰爆符运用其中……”

说做就干,蓝易从弹夹中拿出一枚子弹,要将冰爆符的威力更强,那就得和子弹相配合。

一张巴掌大小符纸贴在一颗小小的子弹上面显然不科学,但我要把它变得科学!

蓝易手一挥,冰爆符便飞在空中,五行之力娴熟的通用,这也是他炼出这枚金丹的好处,对五行、天道更为亲切。通过他灵力的不断炼制,肉眼可见的速度符箓竟缓缓缩小,这是变化之术。

要将符箓与子弹的结合,必然要以变化之术使符变小,但是变小之后也具有不确定性,能量浓缩,也可能瞬间爆炸,化出冰剑直刺蓝易。

所以他在全心炼制时也需谨慎防备。

符纸被他炼如小指盖这么小时,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袖口一挥,一道神通打进符中,封禁术!

符箓被炼制的越小,那么力量就会更加浓缩,所爆发的伤害就会越大,这是一个极不稳定的状态,也许在子弹未出膛时便早以炸开,伤人伤己,加以封禁术让其符趋于稳定,然后他再将其炼入子弹中。

随着五行之力收回,只有一颗子弹漂浮空中,蓝易吸掌探入,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冒着丝丝寒气的子弹,符纸早就不见,只有一条细小无比的蓝晶色符文,仿佛天生就刻在子弹当中。

“试试威力如何?”

将子弹装入弹夹,塞入手枪,来到试兵堂,这是一个作为试炼兵器符箓的试炼场,往往蓝易每研究出一个小东西都会来这里试验,整个研究室都被他以护山灵阵布置,所以在这里所产生的震动并不会被外人所知。

蓝易以一个乌纲木的假人作为靶标,假人通体幽黑,如钢铁一般,材料无比坚硬,胸口画着靶标的环数。

蓝易抬手,手枪对准乌纲木假人,开火!解开封禁术!

砰!

枪响,蓝易灵识入微,他可轻而易举的捕捉到弹道,子弹出膛的瞬间距离较近的蓝易顿时感受到了微微凉意,那是冰爆符解封了。

子弹刹那间便击中了数十米开外的乌纲木假人。

又听一声巨响,子弹击入乌纲木假人并未洞穿,而是被蓝易引动灵识,冰爆术炸了!

一股无比冰冷的寒流伴随冰雾扑面而来,所诞生的气浪席卷整个试兵堂,连带数道冰刺向蓝易袭来,蓝易早以开启护体灵术,冰刺的爆发同样惊人,冲击灵罩呯呯作响。

几息过去,有烟无伤定律,显然蓝易并没有受到伤害的,随着布满试兵堂冰雾逐渐消散,乌纲木假人的惨烈模样展现在眼前,假人依旧在原地,但是无比狰狞的冰刺,却从它身内的靶心内扎出,前后上下左右全是冰刺,近乎看不到一个完好的躯体,如同一个冰雕的刺猬!

蓝易的眼睛抖了抖,也实属被这个威力给吓倒,乌纲木坚如钢,金丹境也不敢说单凭肉体与它比硬,但是却被一枪打得支离破碎,若是击到人身上……

不可想象。

这一枪你能挡得住吗?

蓝易摇头,一枪让你生死道消,好像有了那一丁点安全感了。

但是冰爆符已用,那只能继续搞多一点,更多一点……

回到制符室,蓝易只想让口袋里装满冰爆符子弹。 第三章 仙宗来访 在蓝易沉迷冰爆枪的时候,灵剑门发生一件大事。

梁柒柒在丹顶峰领修炼月额,她已入练气境,又是长老弟子,现已经有资格领取山门每月的月额,一颗下品灵石、两个蕴血丹,及一小袋的辟谷丹,供她修炼。

她正低头数着袋中的灵石灵药,生怕自己的月额被克扣,见她的财迷样,带她来的师姐没好气的说:“谁会克扣你小小练气境的月额!都不够塞牙缝。”

梁柒柒嘿嘿一笑,把装有灵石灵药的袋贴身收好,正准备下山回竹剑峰。

却听到一声声轰鸣自远处传来,丹顶峰主殿建在山顶,现又逢每月领月额的日子,自然人满为患,听到轰鸣声时无论上山还是下山的弟子都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漫天的云海中,是一艘艘飞行在空中巨船,船身高耸,仿佛一座浮动的城堡,每座巨船都飘扬着不同颜色的旗帜,巨大的船帆被风力鼓起,迎风猎猎作响,挥舞着船身两侧的庞大的木翅,船尖锐利而坚固,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破开空中的云雾,缓缓的向灵剑门山门而来,尽管距离较远,但众弟子也能感受到大船宏伟磅礴气势。

梁柒柒也呆呆地望着已在灵剑门山门外停下的巨船,颤抖的小手不自觉轻轻扯了扯师姐的衣袖,小声说道:“三师姐,我们要跑吗?他们好像要打上来了?”

三师姐桑灵雨也是惊悚,但是她也稍微淡定了一些,秀眉轻皱:“门内警钟未响,发生这事宗门不可能不知道,莫急!”

虽说了一些安慰小师妹的话,但她的声线也有一些颤巍,毕竟她也仅是入门三年的练气八层弟子。

这时,灵剑门各峰均飞出数十首身影,临空于众人之上,为首一人道:“勿慌,仙门百年论道之期已到,我宗乃此届东道主。”

“传各峰峰主,迎客。”

话罢,引领众人飞往山门外的巨船而去。

见有各峰长老主持大局,初显慌乱的弟子们安定下来,天塌下来要高个顶住,他们不过是小小弟子,又恢复人来人往。

……

梁柒柒也随师姐回到竹剑峰向师尊禀报此事。

刚从研究苑出来,忙碌一夜还未洗漱的蓝易得知事情缘由,轻声道:“百年论道?”

他听过,但却没参加过,毕竟他也才修道二十年,便已入金丹境。

论道?无非是让宗门弟子比试,看谁家的弟子更强,若在东道主道场获得榜首,谁又且笑得百年罢了。

蓝易眼眸一扫门下众弟子:“那你们都去参加吧。”目光最后才落在躲在师兄师姐身后的梁柒柒身上,道:“小七就不必了。”

练气一层,上场都找不到对手。

梁柒柒头埋得更低了,耳边还听到几位年岁相近的师兄师姐的窃笑,让她不禁翻一白眼。

我才刚入门嘛,新号别搞!

“楚凡。”蓝易点了名男弟子。

这男弟子站出,见礼道:“师尊,您有何吩咐?”

“竹剑峰不过立峰数年,修炼资源不过尔尔,在我弟子当中只有你突破到筑基期,但你若想修身立命,以凡逆仙,便不要藏拙,全力以赴,有任何事为师替你兜着。”蓝易轻声说道,眼前这位弟子便是他的大徒弟,楚凡,少时家道中落,修道三年不进反退,未婚妻上门退婚……

并遭人陷害,死境还生,被蓝易所救回宗,修为又突飞猛进。

这些年又有意藏拙,剑锋不用则钝,这论道不正好是块磨刀石。

“是。”楚凡眼中含光,笑应。

蓝易刚要飞身而起,却见自已灰头土脸,身上的蓝衣多有污垢,并且遣散弟子,回苑洗漱,而后才飞往主峰。

灵剑峰,宛如一把巨剑立于众峰之央,巍峨耸立,探入云间,传说是与万族之战于天陨下的剑峰,而后灵剑门始祖在此开中立派。

今日的灵剑峰颇为热闹,皆有踏空修士而来,蓝易见到所熟所不之熟之人纷纷见礼或回礼。

进入大殿,盘龙绕柱,所见皆是大气磅礴,所来七宗之人也是依区而坐,东道主灵剑门自然在主位,蓝易应付了一下同宗长老的问候,便在后方随意得找个位子落座,他虽是金丹修士,但辈分过低,给他安排的位置自然不会太前。

随着东道主与各宗宗主互相寒暄过后落座,全场的气氛才逐渐严肃。

灵剑门掌门眼扫众人,才张口言道:“东鼎阳洲南域八宗论道万年,东道主轮番而至,老道不胜荣幸,到此便是第一百届……”

宗门领导人必然是有一套系统的开场白,蓝易眼观鼻,鼻观心,对于这些废话全然左进右出,直到各宗老道为论道甲乙榜魁首奖励吵得脸红耳赤才颇有看头。

“你万云门门下弟子众多,你怎么不掏出仙莲子作魁首奖励!要我宗镇宗之宝,我看你是异想天开!”

“说的对…”东道主道。

“要我说你晋阳门才不是东西,百年一期论道会竟也抠抠搜搜,你拿个三阶法宝应付谁呢?”

“是,这可不好……”东道主应声道。

………

甲乙二榜,是论道会所立的段位,炼气期排乙榜,筑基则是排甲榜,胜场者进一名,败者退一,两榜所立前百,皆有奖励,甲乙榜前三甲自然奖励丰厚,各宗弟子为晋升排名,往往手段层出不穷,打得头破血流。

争论不休,蓝易心道:这才论道会的。

「论道会结束」。

各回各家,各宗长老弟长被东道主安排妥善,蓝易也起身告别师长前辈,飞身往竹剑峰而去。

片刻,蓝易感知到一道气息向自身来,接着一声笑声传入耳中:“蓝道友,请留步!”

蓝易眉头一跳,转身回头,却见远处一条修长的身影飞身而来,一身粉衣面遮轻纱,体态婀娜,曲线曼妙的女子落在蓝易身前,面纱之下不得见面容是否姣好,但透露着秀妩泛媚的双眸也知此女气韵不凡。

“道友可还记得奴家?”女子说道。

看着此女,蓝易只觉得死去的记忆冲击他脑海。

“妙仙宗的骚狐狸?”

“……” 第四章 凭你也敢动我的弟子? 小竹苑。

天上飞人太多,若蓝易就如此和一位妙仙门貌美女子在空中当面私聊。

第二日便可被登上八宗头条:妙仙门仙子为爱奔赴千里、现身只为当空日会灵剑蓝易子……

为绝此绯闻,蓝易便悄悄地带她回了小竹苑,两人身形刚飞入苑。

梁柒柒刚好在不远竹林和同门各峰师姐妹聚餐,抬眼便见师尊带一女子回至苑中,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一瓜,接着就凑到在侧师姐们旁咬耳私语。

只见其他女弟子纷纷围在一起,气氛异常热闹。

怕是第二日便会有:《灵剑门蓝易子洞府私会粉裙女仙》的八宗头条登场。

……

蓝易将女子带入茶室,着手泡了一壶茶水,倒入杯中递给身前女子。

“多年未见,你也已入了金丹境。”蓝易淡淡道。

女子掀起面纱,便见一抹红唇轻抿青茶,笑道:“若非蓝师兄当年施救,奴家早已生死道消,就不会再有金丹道果了。”

“一来便是答谢师兄救命之恩。”女子掩嘴一笑,纤纤玉手勾起一缕散落在耳边的鬓发,眼波慵懒一斜,霎那妖媚得勾魂摄魄,那目光蕴含着浅浅的水雾,看似挑逗,实则,不过是一种从骨子的散发而来的气质,并非可以如此。

此女应有天生媚骨。

蓝易子似没有看到女子的模样,自顾得饮了一杯茶道:“那二来是什么?你司若璎主动找我,想必也不仅仅是道谢。”

见他不解风情的模样,司若璎轻瞪他一眼,眼波流转,半恼半娇,轻声道:“蓝师兄可还记得魂阴冢。”

“魂阴冢?炼魂果都以被我等取走,那里还诞生了什么灵药?”蓝易道。

数年前他便是在魂阴冢救下身前这位女子,并取走三阶灵药炼魂果,吞后炼魂,才让他更有把握晋升金丹期。

司若璎见他不似作假,似真的忘了一些事。

笑道:“蓝师兄,你从厉飞辰手中抢下炼魂果并断他一臂之事可也能忘,厉飞辰闻言可血喷五丈否。”

“他是谁?”蓝易一愣。

当年争夺炼魂果可不只他与司若璎几人,还有各宗天才,与他们动手时已是炼魂果到手,还有数十人对他出手,他便反击几剑。

实在不知把谁的手斩了。

司若璎抚额,看来他是真忘了。

“厉飞辰自被你一剑断臂之后,反躬自省,回宗闭关数年,修为势如破竹,突破金丹期后似无瓶颈,现已至金丹中期,誓要报断臂之仇。”司若璎道

“原来是此事,多谢司仙子挂劳,他双臂完好时我能斩他,他断了一臂我有何惧。”

蓝易笑道,原来多了个仇家的

司若璎见他毫不在意,便多言几句。

“多谢司仙子,”蓝易起身道谢。

那女子眯起眼来,笑媚如丝,淡淡峨眉弯作新月,道:“刚刚蓝师兄可不是这么说的,初重逢便称奴家为骚狐狸呢!”

“嗯……明日论道大比,你可有收弟子?”蓝易不接话,默默转头。

见他模样,司若璎探近身前,轻柔的胭脂味扑鼻而来。

骚狐狸!蓝易心道。

“蓝师兄可有道侣?”司若璎颤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

蓝易落荒而逃。

次日。

论道大比开启,东道主主持并公布大比规则。

参与宗门如下:灵剑门、晋阳门、妙仙门、万云门、丹霞门、巨霄宗、风雷谷、御兽门。

八宗皆是东鼎阳洲南域传承数万年,底蕴深厚,门下弟子自然众多。

巨大的道演场里八层外八层,人满为患,而出席论道的弟子竟也多达上万人。

甲乙两榜相加也仅有两百名额,竞争自然惨烈,然上万人的大比自然不会一场一场论道,道演场分甲乙两区,每一区分化四十二小区。

筑基期在甲区,练气期在乙区。

公布完规则,东道主便开始主持论道场,宣布论道会正式开幕。

灵剑门主场地,蓝易刚飞身而落在长老席中。

梁柒柒见到师尊,便一跳一跳跑到师尊身后站着,她是竹剑峰唯一不用参与的弟子,自然要到师尊旁边当个吉祥物。

蓝易正准备落坐,却见在旁席的金丹长老对他施一道礼,他急忙回礼:“林长老,晚辈岂敢受您承礼!”

林长老摆手道:“诶,虽然在灵剑门辈分不同,但你我皆是金丹修士,又为诸峰长老,礼应以同辈相待。”

话音刚落,顿了一下。

“蓝长老近来可好?”脸上似乎有莫名表情,挤眉弄眼,带着些许暧昧之色。

“?”蓝易头上起了个问号,看了一眼林长老,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窃笑的梁柒柒。

“近来安好。”带着问号坐下。

……

论道大比开启,八宗弟子也事先抽签出各自的参赛号码,轮番上场。

甲乙两区大比弟子打得水深火热,叮叮当当兵器交锋之声不绝于耳,胜者与胜者相对,败则退。

蓝易在长老席上喝茶,在旁的梁柒柒小声道:“师尊,你觉得师兄师姐们能进两榜前百嘛?”

“八宗人才众多,谁能进榜个凭本事,且看便知。”蓝易道。

上万人的大比人数虽多,但以这道演场的布置,论道会一日就可结束。

随着时间的推移,竹剑峰已有弟子落败,退到场下。

唯有大师兄楚凡,二师姐苏应岚不断晋级。

大师兄楚凡平时低调藏拙,对师弟师妹也十分照顾,到论道会上每一场较量都打得极为精彩,隐约所展现的实力竟也不输于主峰的核心弟子,将对手击败后又沉稳地回到候场用灵石调息。

灵剑门长老暗暗记下这头黑马,只要你在论道会中展现出不俗的实力,门内的资源自然会后其倾斜。

论道大比的尾声也即将到来,甲乙榜上名次不断变化,楚凡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十强名单中。

“啊啊啊!大师兄进前十了师尊!”梁柒柒小声尖叫。

蓝易点头。

进四强。

进二强,最终决定甲榜魁首之战到来。

楚凡身在其列,一个晋级不过数年的金丹长老弟子,竟力压灵剑门主峰的真传,名列二强!

这匹黑马已在八宗扬名,灵剑门掌门正与众长老商议,无论是否获胜都会将楚凡晋为真传弟子,倾力培养。

二强的另一位则是巨霄宗真传弟子,程星池,筑基后期修为。

甲榜魁首之战。

黑衣少年起身跃入场中,楚凡望着前方数丈的巨霄门弟子,程星池,见礼道:“程师兄,请赐教。”

白衣持剑少年也是同样行礼,不过抬首,脸上却露出轻蔑一笑:“楚师弟,念你以筑基中期修为入甲榜二强所属不易,不如弃兵下场可好?”

楚凡神色一冷:“那便战吧!”

“好,那就成全你。”

程星池身形一动,转瞬之间向楚凡一剑袭来,楚凡反应也是极快。

叮!叮!

两个筑基修士在极短的时间内已交手数次,兵剑交锋,剑气飞溅,皆未将对手造成伤害,而剑气斩落在场地,道道剑气在地上划出数十道剑痕,溅起无数碎石尘土。

双方都被兵器交锋所造成的反震震退数丈,楚凡刚落地,从手上传来的余震便能感受到程星池修为纯厚。

此间场面,自然不容对手三心二意,两人身影再次碰撞。

在场外的八宗弟子心中皆有震撼,看着场中二人交手,剑光乍现,身影闪烁,招招留下残影,不时有斗法灵诀的光芒四射。

楚凡以落后一阶的修为竟能与巨霄门亲传弟子战到如此程度。

亲传弟子可都是已得宗门传承,其道法灵诀与普通弟子宛如天壤之别。

“真快呀!”

“程星池修为更高,又是真传,必然可以冠得魁首!”

梁柒柒已将青葱玉指遮住双目,只敢从指缝中看望道场,生怕大师兄落败受伤。

“要动真格了。”

只见道场中,程星池飞身而起,浑身散发出火焰之光,左手掐指捏诀,右手握剑,灵力化为艳红炽火,盘绕灵剑,化作数丈剑气,散发着凌厉炽热的灵力波动,将他右臂衣袖烧至灰烬。

“九转赤炎剑!你就到此为止吧!”

程星池挥手一刺,织红剑光脱剑而出,转瞬之间竟化做九道剑气,向楚凡斩去!

“这是巨霄门真传绝学,九转赤炎剑!”

“好强的一击!楚凡危险了!”场外有人惊呼。

“要决出胜负了吗?”

嗡!

九道剑气直向楚凡而去,以这个速度,没人会相信他可以躲避。

楚凡面容冷峻,身影一动,口中轻吐:“幻影步。”

轰轰轰!

九道剑气砸下,恐怖的气浪冲击,令道场四面八方都忽然破裂,碎石尘土飞溅,将整个道场内都淹没。

惊然!

梁柒柒都彻底的闭上双眼,不忍看向场中。

“楚凡还活着吗?”

“被这一击击中,肯定已重伤。”

烟尘逐渐散去,最先出现的是右手衣袖破碎,一身白衣早起变得灰黄的程星池,此刻他也因这一击耗尽了灵气,血色苍白。

“结束了。”程星池轻声说道。

九道剑气落下的核心处的尘土这时才散去。

程星池眼孔一缩!

只见那里还矗立着一个人影。

那位黑衣少年上衣破碎,零零星星挂在身上,甚至还多处位置有剑伤血痕,流血不止。

但他还站着!

“他居然没有倒在剑下!”八宗弟子哗然,心中不禁树起敬意。

楚凡身形一动,闪至程星池身前,一掌击于腹部。

灵力亏损的程星池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觉一痛,飞身而出,但楚凡比他倒飞的速度更快,随后他感觉背后又是一击。

他被踢到了空中,未等他下坠,楚凡一跃而上,双拳并拢,欲打出最后一击。

“竖子尔敢!”

一声怒吼至巨霄门传来。

这吼声加杂着灵识冲击,将还在空中的楚凡识海一震,便感觉脑海剧痛,眼睛余光看到一道金光袭来,化作巨掌向自己拍下!

发生这一幕,灵剑门的金丹裁判都来不及反应。

轰!

接着一道身影砸落在地,并向后翻滚数十圈。

八宗所有掌门长老立身而起。

定睛一看,那倒翻滚的身影居然是巨霄门向楚凡袭击的金丹长老。

而道场上浮空而立着一席蓝衣,手中抱着那黑衣少年。

“凭你也敢动我的弟子?”

一声无比冷峻的声音响彻整个道场,回声环绕。 第五章 我觉得不行 “凭你也敢动我的弟子?”

全场静寂。

那刹那间所发生的事,让八宗呆若木鸡,楚凡逆转战局,将程星池重创,巨霄宗金丹长老违反规则下场对楚凡出手,然被那道蓝衣男子以雷霆之势击翻在地,现才堪堪从地上挣扎爬起。

楚凡之师,灵剑门金丹长老蓝易子。

这场景百年不遇,在门内修炼又极少能看到金丹出手,今日不仅看到,且是以雷霆手段护弟子。

霸气。

身穿蓝衣的绵袍,袍袖随风飘动,气势巍巍,却又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灵力压迫,但目光冷峻而锐利,宛如一柄锋利的剑刃,直刺向金丹老者。

“好帅呀!”下面有女弟子惊呼。

巨霄宗的长老对他的出手竟不能有丝毫反制。

狼狈起身,巨霄宗长老抬头便见那道宛如谪仙的蓝衣。

刹那间羞辱感遍布全身。

身躯猛震,金丹期的修为浑然展开,怒吼道:“小辈,你找死!”

“荒唐!”一声喝道,灵剑门掌门踏空来,无比强大的压迫力将巨霄宗金丹长老禁锢的动弹不得。

面布怒容,黑褐色的瞳孔透露出的冷冽近乎要凝为实体。

论道会本身就有严格规则,宗门长老不可插手论道大比,这金丹长老不仅破坏规则,竟还向弟子出手,还是他东道主灵剑门的弟子。

何其荒唐!

这个在主峰面客寒暄一直所带笑哈哈,一副和事佬的灵剑门掌门,一脸怒容。

转身向那巨霄门高层所在,道:“今日你巨霄宗要给我灵剑门一个交代!”

巨霄宗掌门哭笑站出,双手抱拳,“韩掌门,惭愧啊!“

“程星池乃程长老之子,舐犊情深,见程星池受创,荒唐出手。”

“程长老之错必将严惩,雷刑百鞭,废其长老之位,罚禁百年。”巨霄宗掌门一脸羞愧,门内长老对一位弟子出手,现令巨霄宗蒙受巨大耻辱,被他宗耻笑百年。

“并且,我宗献出一株三阶魂灵草,一柄三阶法宝,以作为楚凡小友的补偿。”

“韩掌门可觉如何。”

道歉惩罚赔偿一体化,诚意倒是满满。

灵剑门掌门沉吟片刻,转身向蓝易道:“蓝易你觉得如何。”

众人的目光随之凝聚在那席蓝衣身上。

此时蓝易手上的楚凡经过其师尊的悉心调理之下,悠悠转醒,睁眼便见是师尊的面容,顿时知道是师尊救下自己。

“师尊。”

蓝易点头,轻手将楚凡以灵力包裹送至梁柒柒面前,众弟子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这时蓝易才望向掌门:“我觉得不行。”

轻轻的一句话,却传遍整个道场,八宗弟子哗然。

当众拒绝一位掌门的道歉赔偿,无疑是将这巨霄宗掌门的脸面给落下了。

在妙仙门区域里的司若璎闻言,却眯起眼来,媚笑如丝。

他还是如此,平时表面永远是谦和谦逊,但是睚眦必报,只要被他记恨上,这人家里的一条狗都得挨两脚。

从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此刻那巨霄宗掌门脸色自然是阴晴不定,道:“你觉得如何?”

“既然他怎么爱出手,倒也不用雷刑百鞭了,与我比试一场如何。”

一言之后。

巨霄宗席下数位长老腾空而起,飞至其掌门身侧,纷纷怒斥前方那蓝衣青年:“小辈,你太过嚣张了。”

“我宗愿与你师徒和解,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蓝易呵呵一笑,脸色怪异说道:“巨霄宗长老下场欺我弟子,还要扬言将我打死!他既出手,我不过让他与我切磋一二,你们就责我不知天高地厚。”

“不如,你们一起上吧!”

话罢。

全场弟子沸腾。

巨霄宗本想在论道大会上将此事终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被蓝易一言否决,冒着得罪一宗之人也要替他弟子亲手找回公道。

无数弟子心中充满崇拜,谁不想有一个这样的师尊,护犊子。

原本论道大会最亮眼的本应该是战斗到最后的魁首,然而最终却是这金丹长老,万众瞩目。

“大言不惭!不过是区区金丹中期,岂敢妄言。”

“韩掌门,此子太过飞扬跋扈,容我等教训一二!”

巨霄宗长老怒道。

“胡闹!”灵剑门掌门轻喝:“你们这些金丹长老前辈非要八宗数万弟子看笑话么!”

“蓝易,此事到此为止,就以季掌门先前所言,惩罚程砚,赔偿楚凡。”随之将程砚的禁固解开,由巨霄宗的掌门处理。

东道主决定此事结果,不容他人插嘴。

掌门都以发话,蓝易自然不在此事纠缠。

就在蓝易转身之时,跟着巨霄宗掌门回去的陈砚,回头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表情含恨不甘。

陈砚。

呼出一口浊气,蓝易飞身往众弟子。

梁柒柒等人围着楚凡,眼前担心不已。

楚凡见到师尊,脱离师弟师妹的搀扶,向前拜道:“谢师尊再救之恩!”

曾经遭人陷害面临绝境之时,师尊也是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他拦下所有危险。

如今,也是如此。

“做的不错。”蓝易抚起楚凡。

楚凡抬首,虎目含泪。

……

闹剧结束,论道也临来结尾,虽有巨霄宗长老插手,但也是楚凡没有任何质疑的拿下了魁首。

甲榜第一。

甲榜乙榜的两百名额已定,随后就到了颁发奖励的环节,两榜前百皆有,不过前三甲更加丰富,甲榜??首竟有三阶极品灵丹,和一件三阶极品护甲,及各种丹药,都足以让楚凡吃到金丹了。

竹剑峰除了楚凡甲榜??首之外,二师姐苏应岚居乙榜第九。

双喜临门。

在论道会结束之后,蓝易被掌门招见,与巨霄门产生冲突,破坏同盟之谊,当着外宗前,被掌门训诉一番,并责令蓝易禁足百日,罚俸三月。

蓝易对此并无异议,掌门此举不过给外人一个所谓的交代罢了,无伤大雅。

司若璎在回宗之前还来小竹峰与蓝易道别,并劝诫小心厉飞辰与程砚。

而且,司若璎的到来也再次被梁柒柒等弟子在隐秘处撞见。

《司仙子二入蓝易子洞府》 第六章 月雨风高杀人夜 “师尊,您不是被掌门责令禁足百日嘛?为什么要收拾东西?这是要出远门吗?”

梁柒柒这丫头被蓝易叫来帮他收拾一些细软,但叽叽喳喳的声音从未在他耳边停过,而他则在旁喝茶。

“蓝易被禁足,关我蓝衣什么事?”蓝易眼角的余光飘向她,见她竟在偷懒。

“而且这一趟,是要带你出门的。”

“什么!”梁柒柒急匆匆得跑到蓝易面前,拉着蓝易衣袖摇摆着,此时姣好面容也显得可怜巴巴,撒娇道:“不嘛,我才练气初期呀师尊,外面这么危险,我只是个孩子~”

“再说啦,我这微薄的修为,在外磕碰一下就会受伤,还得劳烦师尊照顾,我觉得三师姐就很合适……”

梁柒柒不仅百般推辞,还祸水东引。

“司仙子二入……”蓝易话音未落。

就见这丫头大声嚷嚷:“我去!此行必舟车劳顿,唯有我梁柒柒能担此重任,还可以为师尊端茶倒水,照顾师尊起居……嘿嘿……”说罢,小脸偷偷转向别处,小表情尴尬狰狞:师尊是怎么发现的?

蓝易勾了勾唇角。

小样,还不轻松拿捏你,让你天天写……咳。

“还不快去收拾好。”

“好勒!”

随着蓝易将梁柒柒收拾好的大包小包收到饕餮袋,挂在腰间,饕餮袋是具有一定收纳空间的法宝,高手必备。

召集弟子过来,简单的吩咐几句。

“楚凡,我被掌门安排禁足,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好好照顾你师弟师妹。”

“是,师尊。”

看着蓝易变化出一把巨剑,带上表情含泪欲哭不得,声音呜呜的梁柒柒踏在剑上,飞走了。

留下神情恍惚的众弟子。

师尊说这叫禁足?那怎么还可以坐飞剑出门的?可怜的小七。

……

数日后。

师徒二人早已远离灵剑门,东鼎阳洲南域很大,也不仅仅有八大宗门,八宗则是同盟关系,走得更近罢了。

二人这几日也在巨霄宗掌控的凡人王朝游玩一番,让梁柒柒也十分快乐。

春末的风夹带着夏日临来的躁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轻舟从远处而来,将碧色镜面划破了一道缺口,湖面轻荡粼粼涟漪。

然,临夏之时,前季似要作一场告别,天边忽然划过了一道闪电,连风都在相迎相送,将一层阴云吹来,压下轻舟,滴滴答答,小雨落在船篷之上,淋淋作响。

“这鬼天气,刚刚才晴空万里,现在又下起雨来了。”梁柒柒躲在船篷里,向师尊嘟囔着:“师尊,都下雨了,您怎么还在钓鱼?”

船头,那席蓝衣穿着蓑衣和斗笠。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雨。

好似颇有一番意境。

“我刚要钓鱼,就送上雨过来,天地人和,岂不美哉。”蓝易笑道。

“但您这钓鱼不放鱼饵这是什么操作?”梁柒柒心想,师尊莫不要模仿姜太公不成,就一杆一线,连鱼漂都没有。

“愿者上钩。”

得,师尊这是封神演义看多了,梁柒柒吐槽,却又不敢吐出口。

雨幕渐大,砸入水中,与湖面剧烈碰撞发出沙沙声,似有密密麻麻银点闪动。

蓝易手中鱼竿尾间抽动一下,便感有力拉扯自鱼竿上面传来。

“你看,这鱼不就来了吗?”此时鱼竿因鱼线被大力倒拽,也弯出一个惊人弓身。

“这还真能钓到鱼?”梁柒柒顿时眼前一亮,看来要加餐了。

尽管鱼竿鱼线被拉得紧绷,蓝易的手依然浑然不动。

蓝易手扬起,鱼竿往上一抛,湖上一条长长的黑影从水中溅出。

“哇!好大!”梁柒柒惊呼。

肚皮泛红,鱼鳞银白如甲的半丈大鱼就这么被蓝易只手提起,在鱼线上疯狂翻滚,鱼尾甩起的水花溅身在两人身上。

“今晚有鱼吃啦!”小丫头过来帮忙将鱼捞出来,却差点被大鱼一尾甩到到湖里。

狼狈逃走。

“是啊,有鱼吃了!”蓝易从饕餮袋拿出一柄小锤子,敲带鱼头上。

将鱼分解,带入城中的客栈,吩咐小二将鱼做好带到房中。

今晚大鱼大肉,将梁柒柒撑得半死。

夜幕降临,依旧大雨倾盆。

这座凡人城池的中心城区。

马车在府外停驻,一入眼,便是门外两座一丈开外庄严的石狮子,大门漆红,上端挂着一块烫金牌匾,“安定世家”印金四字,赫然现于眼前益处处彰显华贵。

程府。

程砚因在论道会,擅自出手,本应该雷刑百鞭,废其长老之位,罚禁百年。

但巨霄门却只是惩戒一番,便让他回乡避避风头。

“啪!”

身着锦贵华服老者将房中的青花瓷一掌拍到地上,应声破碎,瓷片炸开,飞到各处。

“该死,区区小辈,敢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如此羞辱,害我被贬回枫城,他该死!”程砚面布怒容,胸前剧烈起浮。

跪伏在地上一众丫鬟浑身颤抖,生怕主家将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滚下去!”

丫鬟连忙跪着倒退出,主家这般样子,没人敢在主院逗留。

程府别院一座高耸的建筑上,一道黑衣立于瓦片之上,身影融入黑暗,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蓝易隐秘气息在主院布下屏蔽大阵之后,眼角的余光见丫鬟穿过透明的阵法,毫无察觉,纷纷退出院子。

程府毕竟只是凡人城镇中府邸,程砚是秘密被贬回故里。

况且以他金丹境的修为在此自然就不会布置多少护卫。

“月雨风高杀人夜。”

走入阵中,瞬息之间便来至主卧,如此近的距离,就算再隐秘气息,程砚也能发现。

“是谁!”话音未落,那身披蓑衣身影早以破屋而入,强悍的修为将主卧撞得支离破碎。

“砰!”

一掌击在初初才开启护身防御的程砚身上,轰然巨响。

“砰砰砰!”一道身影翻滚出去,陷入墙内。

程砚口喷鲜血。

随即震碎院墙,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巨刀。

身外金光爆发,御空而起,就要逃离,但是那道蓑衣身影更快,眨眼间就便到他身后,又是一掌。

太快了!

程砚只得横刀在后抵挡,下一刻便感觉到万斤重力从刀身砸到他背后。

“轰!”又以雷霆之势将他狠狠地砸入地下,地表龟裂,一个巨坑豁然出现。

仅仅两掌,不仅把他的护体神罡粉碎,令他毫无还手之力。

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竟然在此刻毫无作用,让他感觉如同面临顶尖的金丹大圆满。

“前辈前辈!不知我做错何事,我愿将我百年积蓄献于前辈,望前辈饶我一命。”

第二掌便已将他的腰椎打碎,陷入巨坑动弹不得,如一个待宰的羔羊。

“你不是说要将我打死么!”

一声淡淡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那熟悉的声音!程砚瞳孔一缩,厉声道:“居然是你!”

在论道会那一击将自己在数万人前打得狼狈不堪的灵剑门小辈,那道冷冽无比声音,程砚一辈子都忘不掉。

但他居然敢杀至门来!

“巨霄宗与灵剑门乃万年之盟,你敢杀我!!违反盟约,你不怕我巨霄宗将你碎尸万段!”埋在巨坑里的程砚试图挣扎而起。

蓝易呵呵笑着:“按规矩,你是要应该雷刑百鞭,废长老之位,禁足百年,然,你安然无恙,巨霄宗此举已背叛了八宗的友谊了呀。”

“我不过是帮巨霄宗清理门户,何罪之有?”

说罢。

掏出一柄小锤子,狠狠砸下。

将程砚灵识陨灭,处理好凶案现场。

雨停之后,除留下一具尸体,和满地狼藉,他的任何痕迹都不会存在。 第七章 此路是我开 第二日,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程府的院落中。

前来服侍的丫鬟刚踏入院中,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了,院子里满地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主屋倒塌,不远处还有一道身影倒在巨坑中。

那身着的华贵锦袍不正是昨晚那还威风凛凛的程家先祖程砚么?

待走近一看,脑袋面目全非,已然没有了生命迹象。

“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程府。

小小的枫城死了一位金丹期修士,还是巨霄宗的长老,能将其击毙,自然也不会是凡人,至少也是金丹期,甚至更高。

这可不是小事,枫城的官府自然不敢擅自处理,只能上报于巨霄宗。

当巨霄宗的金丹期修士抵达枫城后,立即展开了对程砚的尸身探查,试图从尸体上面提取战斗的残留气息,以便追踪凶手的线索,和现场所发现的全部情况,便带此事回禀宗门。

“什么?程砚死了?谁能将一个金丹修士击杀且整个程府无一个察觉?”

巨霄宗掌门得知此事后只觉得怒不可遏,在巨霄宗的地盘杀死本门长老,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程砚在论道会所造成的严重性,本应重罚,但程砚乃巨霄宗长老,念于私心,免了雷鞭和罚禁,令其回乡反省。

没想到遭此横祸。

“是谁?你在程府可有查到什么结果?”

“回禀掌门,我已在程府细细勘察,洞悉过程,经我分析,程府主院便是凶案第一现场。”

“凶手在程砚主屋处动手,第一击应是偷袭,程砚显然没有预料到,也来不及防备,被打伤时在地上翻滚,并撞到墙上,现场摩擦的痕迹,能对应得上尸体的擦伤,而程砚胸口的伤势应该就是这一击造成。”

“凶手并未给程砚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击是从空中将程砚腰椎打碎,精准而狠辣,让他失去反抗能力,最后,头部的致命伤则是锤子敲的。”

“以我的判断,凶手应是出手三次便将程砚击死,且没有还手的痕迹,属于单方面的碾压。”

“并没有残魂留下,怕是凶手使用了灭魂之法。”

“至于程府全院上下没有察觉任何动静,怕是凶手动手前布下了屏蔽阵法。”

那金丹长老通过对场景的破坏,以及程砚的伤势所推断出了结果。

蓝易若在此处,也会直呼内行。

“三击?仅三击就将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击杀?”巨霄宗掌门有些震惊,能这么快击杀程砚,修为实力上必然有巨大的差距。

“那凶手留下了什么痕迹?”

“没有,陈砚尸身的伤势并没有探查出什么宗门的法术,昨夜又经大雨冲刷,任何脚印都没有留下。”

巨霄宗掌门表情阴沉,怒吼道:“给我查!无论是谁都给找出来,将其碎尸万段!”

“是!”

……

巨霄宗所发生轩然大波,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罪魁祸首自然可以猜到。

一位宗门长老被击杀,此事不日便可传到灵剑门,但这关他何事?他可是被禁足了。

就这样在河上随波逐流了几日。

湖上,蓝易依旧身穿蓑衣和斗笠垂竿钓鱼,而梁柒柒则是在船篷里修炼,这些日子,她也顺利突破到练气中期。

梁柒柒终于忍不住了。

“师尊,我们都漂了好几日了,什么时侯上岸啊?”她本是性格活泼之人,在小船上枯燥的修炼自然受不住。

蓝易闻言,缓缓收竿而起。

好像钓到那条大鱼是幸运大礼包一样,从那起蓝易就再没钓上一只鱼。

“好啊,那我们就上岸吧。”

小船无人划桨,自行往前,寻得一处靠近官道的位置,师徒二人便弃船而下,踏上一条通往官道的泥土小径。

河水冲击轻舟泛起悦耳的哗哗之声,似向他们告别了,顺流直下。

小径通往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泥土上,也遇到了几个樵夫,背负比自己还高的木柴,行路匆匆,汗水沿着他们黝黑的脸颊滑落,与身着锦服悠闲自得,步代轻盈的师徒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二人便跟着樵夫而行,即将到达官道之时,两旁树林沙沙作响,忽然窜出一伙带刀山匪,将几人围住,后方也冒出两人。

“此山是我开!”带头一人刀指众人,带着刀疤的面容狰狞喝道。

旁边又一人站出,他似乎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这树,呃,此树是我栽!”

由于差点忘词,被疤面头目不满地剜了他一眼。

围在后面之人接着传来:“要从此路过。”

众匪齐声高呼:“留下买路财!”

好似有那么几分,嗯,滑稽。

“……”

梁柒柒抬头与蓝易对视一眼,又环视了几个山匪。

这是什么小说剧情?出门必遇劫匪?

两个樵夫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身体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弃柴跪下求饶,称上有老母下有小儿,颤巍巍得交出几个铜板,显得格外凄凉。

那忘词的山匪却凑到疤脸头目面前附耳说道:“老大,他们两个怎么不怕我们?不会碰到硬点子了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似乎对前方那年轻男女的冷静感到疑惑。

疤脸头目轻声低吼:“怕什么,我也是练气后期的修为,不抢我们都得饿死,这两人身着华贵,显然是有钱的主!我们今天非要从他们身上烙点油水不可。”

疤脸头目猛然抬头,轻蔑地瞥了一眼樵夫手中的铜板,眼中闪过几分不屑,对樵夫喝道:“老子要你几个铜板作甚?滚蛋!”

其他山匪见状,纷纷让出一条路,樵夫如获大赦,慌忙弃柴逃离。

“劫富济贫?”蓝易心中沉吟。

梁柒柒小声问道:“山匪大哥,那我们也可以走嘛?”捏着蓝易的衣角,显得好像几分柔弱。

以蓝易的灵识早发现小径两旁灌木丛中藏有一伙人,自山匪冒出到让樵夫离开他都不动声色。

疤面头目冷冷一笑,这让他的脸更加狰狞了,说道:“交出买路财,若不然你也可以跟我回去当压寨夫人!”

“我才不要!你这么丑!”梁柒柒扮了个鬼脸往蓝易身后躲去。

“伶牙俐齿!别跟他们废话,给我拿下!”疤面指挥手下要将二人擒住。

“砰砰砰!”

蓝易连手没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眉心外散发出来,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

这些正准备扑上来的山匪,还未及反应,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他们的喉咙。

接着倒头就睡。

几刻钟过后……

梁柒柒将几人五花大绑,拍拍小手,瞅了瞅师尊,嘿嘿笑道:“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抢劫金丹修士。”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显然对此次意外的遭遇并不感觉到害怕,反而觉得是一次小小的冒险和乐趣。

几个山匪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被层层绑住,挣扎不得,脸上写满惊恐和困惑。

为首的疤脸头目顿时明白碰到硬骨头了,声音带着颤抖,急忙地向二人喊道:“仙人饶命啊,我与兄弟们有眼无珠,冲撞仙人,我们真的不知道您是如此高人,饶我等一命,再也不敢了!”

小弟也连忙纷纷点头。

“是吗,如果我不是如此高人,岂不是就可以劫财害命了?”蓝易淡淡说道,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山匪的耳中,他的眼神微微沉下,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山匪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生怕下一刻就被仙人一巴掌拍死。

疤脸头目见状,心中大骇,急忙解释道:“仙人,我们虽然在金朝边境落草为寇,并非我们心中所愿,实在是迫不得已,尽管会打劫入境的富人,但从未害过人性命,我等可对天发誓!”

“迫不得已?你们山匪落草为寇就这一套话术吗?”

“仙人,您有所不知,我等本是金朝普通百姓,生活虽不富裕,但也算安稳,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彻底改变了我们的命运。这场瘟疫异常诡异,孩童无一幸免,妻离子散,我们才从金国云州逃到此处落草为寇……”

“什么瘟疫只对孩童传染?”蓝易心中存疑,细细记下此事。

以探真术勘察,见他们并无作假,而他们之前放过樵夫这等行为,蓝易也没理由杀他们。

将他们盘问一番,蓝易便道。

“你们走吧?往日以后不可伤人。”

山匪闻言,感谢涕零。

将他们放走,也无小惩大诫,也无让他们不许再做山匪。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第八章北潮城的传说 金王朝,北潮州。

入了镇守边境的北潮关,便是北潮州,由于临近边关,位于王朝的北部边陲,其边境的特性,整个北潮州其实都算地广人稀,广袤的土地分布零星的村落和牧场。

直到入了北潮城才能感受到截然不同的繁华气息,应常年作为内外贸易的重要枢纽,往来通商。

所以蓝易二人在其中并不显眼。

穿越人群,梁柒柒蹦蹦跳跳的不断在街道两旁的摊位来回穿梭,似乎对任何事物都很好奇,手中还拿着两串糖葫芦,蓝易也任由她玩闹。

半日间便逛了北潮城大半名胜古景,从古老的城墙到繁华的市集,从静谧的庙宇到热闹的茶馆,然而梁柒柒还精神饱满,仿佛体内蕴藏着无穷的活力。

最后,逛到北潮湖,说也奇怪,越临近北潮湖,所开的店铺以及摊位就越少,甚是人是零星几个,见他们往北潮湖方向走去,纷纷头来异样的眼光。

如此怪异的景象,蓝易自然察觉到了,但梁柒柒已经跑到了湖岸边的石碑旁,蓝易往前跨上一步,落脚瞬间便到了梁柒柒的身侧。

巨大的石碑上刻有涂上已经有些斑驳红漆的三个大字。

北潮湖。

随着一阵夹带着湖水的风吹来,二人才抬头望去,只见湖水波光粼粼,一望无际,仿佛与天际相连。

由于日落夕阳,潮涨潮落,浪涛一层又一层的重叠起来,卷起了巨大的漩涡,宛如河神狂怒的冲击着堤岸,溅起余晖泛着的金色浪花,哇哇作响。

水鸟成群在湖上盘旋,时不时几个扎入水中,鸟喙叼着一条鱼从水冒出,又飞入上空,添上一抹生机。

梁柒柒轻哇出声,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激动道:“师尊,好大好宽,这是湖吗?怎么跟海一样烟波浩淼?”

话音刚落,又跑到提岸边的湖亭里。

“就是好奇怪,这么好看的夕阳湖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梁柒柒左顾右盼,沿岸这么广阔之处除了他们师徒二人外,竟没有一个人影。

你才发现?沿途人流逐渐变少,北潮湖附近可以说是人迹罕见。

湖边的渔船静静地停泊着,船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

似乎察觉到此间怪异,梁柒柒心中的欣喜冷却了下来,向蓝易身侧靠了靠,牵起师尊蓝衣一角。

“看完了?那我们就回去吧。”蓝易说道。

虽然北潮湖笼罩着神秘的气息,但蓝易没有感受到任何妖气和诡异。

答案或许可以在北潮城可以得到。

随着他们离去,北潮湖归入静寂无人之观。

夜幕降临。

当蓝易二人回到城内,灯火沿街明亮,但却不复白日那繁华之象,无人摆摊,也无多少百姓游玩,两侧街道也只有几家客栈酒楼才灯火通明。

白日里,这里商贾云集,外商络绎不绝,本应是夜市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景象。然而此刻,摊贩的吆喝声和百姓的欢笑声都消失无踪,北潮城又无宵禁。

寻到一家客栈,刚入门槛,店小二赶忙迎了上来,弯腰笑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安排两件上房,先在大堂用食。”蓝易说道。

“好嘞,客官这边请。”小二将二人带入客栈,安排入座。

客栈里这时还算人多,应也是住店的外商或者前来打尖的。

蓝易和梁柒柒刚入座,小二候在桌前,低声询问客官要哪些吃食,听到吃一字,梁柒柒眼前一亮,便让小二报上一些当地有名的菜品。

当小二把菜端上来时,梁柒柒便忍不住动了筷子:“公子,我先吃啦!”

蓝易微笑着点头,示意她随意。

出门在外,除单独相处,蓝易都让其称为公子。

小二见主仆不分的二人,尴尬不失礼的笑了笑道:“客官,您还有何吩咐?”

蓝易从衣袖中里掏出一块碎银,放至桌面。

“是这样,我二人是刚入北潮城,不懂本地习俗,游玩半日。”

蓝易款款而道:“白日里见市集繁华,商贾云集,本以为夜晚内城本应灯火通明,街市??来攘往,酒肆花窗觥筹人影才是,为何夜幕刚临,街巷便已寂寥萧条?这般景象实在令人费解。不知店家可否告知,这背后有何缘故?”

将这一日的疑惑道出。

小二闻言,面色一变,似想到了何种可怖之事,想说什么的模样,却又感觉喉咙被异物堵住一样,咽了一口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口水,嘴唇颤巍道:“因为,湖妖!”

“湖妖?”蓝易一愣,难道和北潮湖有关?

“湖妖作乱?”

小二点了点头,神色更加慌张,“公子有所不知,此事追溯到数年前,当时有渔夫在北潮湖深夜捕鱼时,湖面忽然波涛汹涌,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水中跃出,鳞光寒烁,一口便将那渔夫的船撞翻吞食,其同伙连夜逃离,将所见所闻传遍整个北潮城。”

“后又有打更人在深夜打更时竟遇湖妖,那湖妖竟能上岸入城,报至官府,官府又请了仙人除妖,他们手持法器,试图在北潮湖中找到湖妖的踪迹,也无济于事,根本寻不到那湖妖。”

小二神色慌张,时不时望向客栈大门,仿佛湖妖下一刻就会出现在门口。

梁柒柒早以停下吃食,手上还拿着个鸡腿,呆呆地听小二所说的故事,回想先前她还在北潮湖游玩,不觉寒毛竖起。

“城里人都觉得夜晚是湖妖出没的时刻,因此每当夜幕降临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现在孩童睡前听湖妖故事的都闻之止啼。”小二几乎是捏着嗓子说完,身体瑟缩。

蓝易沉吟片刻,忽然,旁边邻近的一桌其中有人说道:“胡说,那明明是水仙。”

转头望去,视线飘向远方邻桌那说话之人,只见那人饮酒独酌,那黝黑的脸满是泛红,与原本的黝黑肤色形成鲜明对比,满身酒气。

“小二,上酒。”

蓝易意示了一下小二,让其将酒送到醉汉面前,道:“大哥你继续说。”

醉汉将小二送来酒痛饮一口,眼神似乎有些迷离道:“那是一位神秘的水仙,面容绝美,我见犹怜,那晚我在喝完酒坐在北潮亭,看到她白衣翩翩,竟然立身于水中,这不是水仙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幻般的迷醉,仿佛那水仙的美貌就在眼前。

“……”

蓝易瞥了一眼他的模样,一阵无言。

“我看你是醉生梦死了吧,酒鬼!”

邻桌另一人骂道:“湖妖明明是一位拥有无穷智慧的老者,他守护着湖底的秘密,只有特定的时候才会现身。”

“传说有位渔夫打鱼的时候,掉下一把斧头,湖中白烟升起,一位老者出现,双手握着两把斧头,老者问:这金斧银斧是你否。你要是选了其中一个,那老者就一口将你吞下,如若你说掉下的是铁斧,老者就将金银二斧都给你。真的,那渔夫是我老乡。”

那人慎重其事地说道,随即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送入口中。

“……”

师徒二人对视,共同翻了个白眼。

得,河神都出来了。

梁柒柒小声说道:“师尊,我看这些故事,多半是酒后胡言,不足为信。”

蓝易点头。

看来只有小二说的靠谱。 第九章 扮妖作祟 梁柒柒吃饱喝足后在房中修行,自她进入练气中期明显能感受到修练速度有了质的飞跃,也亏于这段游历蓝易每晚提点,进步神速。

“小七,方才教你的法术要领可有背下?”蓝易手握戒尺,递了一个眼神给小脸有些心虚的梁柒柒。

到了给她传授法术的时候时,只不过这丫头背个法术诀窍都费劲。

梁柒柒打量师尊那找不到任何表情,甚至连一次波动都难以察觉的脸。

他心中一阵慌乱,怯生生地伸出一根青葱玉指,小声嘟囔道:“师尊,再讲一次就好啦!我肯定能记住,我保证!”

“啪!”

戒尺啪的一声敲在她的头顶,声音清脆。

“师尊,人家记不住嘛,您再敲人就真傻啦!”梁柒柒双手抱头,嘟起嘴抱怨道。

“愚钝。”蓝易心中暗叹一声。

于是再教一次身法的法术的要领,随之让她在房中自己领悟。

已过子时。

街巷依旧人烟稀少,但仍有不怕死的三三两两醉鬼倒在墙角叫嚣。

蓝易换了一身黑衣,蓑衣戴笠,气息内敛,立于客栈之顶。

今日所见所闻实在诡异,他忍不住想要探查一番,是否真有湖妖,见了才信。

御空而起,飞往北潮湖。

蓝易心中思绪万千,所以传言都起源于北潮湖,白日时梁柒柒跟着,不便去勘察,现摆脱拖油瓶,再次来到北潮湖的北潮亭上。

望着那星光下微风拂过,湖水泛起碎银般的粼粼波光,也没有了夕阳西下时层层冲击在提岸的浪涛,静谧深邃。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气息,但空气中除了湖水的清新,别无他物。

“没有妖气,北潮城若是终年闹妖,理应整个北潮城盘踞妖气才是,但自进城至今都未察觉到一丝妖气,甚至连传说之源的北潮湖都没有……”

蓝易眉头轻轻皱起,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疑惑。

“难道真的是传言罢了?”

北潮城的怪异现象让蓝易深感困惑。

尽管湖中并无妖气,但城中居民的言行举止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和恐惧。

蓝易心念一动,身躯猛然间转向城内,骤然间飞云掣电般扑向而去。

以他新版金丹期的修为,灵识展开瞬间便覆盖半个北潮城,方才在北潮城兀然一声喧闹,有人大喊:湖妖!

化作一道长虹,直向暄闹处驰飞而去。

灵识敏锐地察觉到了两道异常的身影:一道静止不动,似乎在原地颤抖;另一道则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快速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之间。

蓝易的心念一动,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静止的身影而去。他的速度之快,仿佛连夜风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抵达了那人的面前,只见他抱头蜷缩在街道的草丛里,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草叶随着他的颤抖发出沙沙的响声。

周围的房子因那一声惊叫全然息了灯火,恐引火烧身,无一人敢夺门而出,追逐湖妖。

“你看到了什么?”蓝易轻声问道。

那道影子虽然快速的移动,但依然在他灵识的捕捉范围之内,向西北延伸。

“湖妖!湖妖,救我!”那人听到有人,急忙站起,只见他满身酒气,喝通红的脸被吓红白相间,本有醉意的意识被恐惧而替代。

“湖妖已经逃离,你安全了。”蓝易腾空而起,向西北飞去。

醉汉见那席披蓑戴笠之人居然能飞,连忙跪地惊呼仙人。

那飞快移动的身影在蓝易灵识感知之下本从西北侧的北潮湖极速而行,但快至北潮湖时又向另一个方向转去。

蓝易在百丈高空俯瞰那道影子,以他的修为本可以一瞬间就可以到达那湖妖的身后,但其不动声色,他倒要看看,这让整个北潮城人心惶惶数年的所谓湖妖视为何物!

形如湖鱼,白鳞带甲,却长有双腿,奔跑穿梭于夜色中的街道。

什么湖妖化形只化双腿,又无妖气,且有众多修士寻它不得?

那湖妖穿过城区,往一处区域急奔,快接近时,才缓下速度。

蓝易定睛一看,湖妖所寻之地。

一座码头!

湖妖刚入码头,便停下脚步,随之银白鳞甲颤动,嗦嗦作响,在昏暗的星光下,那鳞甲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竟有一只手从鱼甲下探出,诡异得将鱼的头部掀开,露出一张脸来,大汗淋漓,喘着粗气,似乎经历了一番追逐逃命。

传言渔夫在深夜在北潮湖捕鱼被湖妖将船撞翻吞食……

传言打更人在深夜打更时巷遇湖妖,那湖妖能上岸入城……

将整个北潮城的夜晚营造成湖妖出没的神秘时刻,不再有夜市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景象。

全然是有人扮妖作祟!!

那人刚要把披在身上的湖妖外套全部掀开,身后却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让人寒毛竖起。

“原来你就是湖妖!”

这道声音犹如切冰碎玉,令那扮妖之人身躯一震,如木头人僵硬转头,对上一双冷若冰霜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的眼神,扮妖者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坠深渊。

刚要夺步而跑,扮妖者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扮妖者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之眼神弥漫着绝望。

强大的修士!无路可逃了!

“仙人饶命啊!”这人惊恐地失声大哭。

“怎么?你也是迫不得已吗?”蓝易眼神微微一沉。

……

由于传言北潮湖湖妖盛行,这在湖岸边的码头如今因为湖妖的传言而变得荒凉,杂草丛生,破败的木板在风中吱嘎作响。

曾经熙熙攘攘的渔船和商船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艘破旧的小舟孤零零地搁浅在岸边。

然而,在这片荒凉之中,却有一间屋子与众不同,它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屋内,扮妖者跪在蓝易的面前,一道散发着金光的绳子将他的上身捆得严严实实。

“说吧,为何扮作湖妖。”蓝易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目光如炬,直视着扮妖者。

将整个北潮城搞得人心惶惶,民不聊生,扮为湖妖作祟之人就在他的眼前。

扮妖者的身躯颤巍发抖,面容无比狼狈,身上鱼甲还未脱下。

“数年前北潮湖景业繁盛,外商云集,青天白日至夜幕遮天,北潮湖依旧灯火辉煌,游船环湖不止,给北潮城带来了无限商机。”扮妖者开始缓缓叙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但是,北潮城官府为了让景业给他们带来更多财富,居然定下北潮湖禁渔期,七曜日居然给我等以渔为生的渔民一日打渔。”扮妖者恨恨说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我等渔翁在那之后穷困潦倒,一贫如洗。”

蓝易眉头起皱,为旅游业压榨了渔民的生存空间啊!

“为了存活,我等只敢在四更天偷偷下湖捕鱼,一旦被官府抓到,缴械渔具,还得赔五两白银。”那扮妖的渔夫话到此处,痛哭出声。

“所以,你便扮作湖妖,将那北潮湖的景业彻底摧毁,让其无人敢去游玩?”蓝易听渔夫所言,那么北潮湖这般景象倒也可以说得通了。

“不是!”渔夫猛然抬头,双眼通红,却又写满恐惧,记忆似乎回到数年前的某天。

“当年,我与我爹为了养活家中弟妹,常常夜晚三四更天到北潮湖私下捕鱼,那日,我父乘船至湖心下网,而我则是在岸边望风。”

渔夫眼睛瞪得像铜铃般,连蓝易都从眼睛里看出流露出的不可思议和惊悚。

“我父刚下好网,忽得狂风大作,湖水刹那间如锅中开水沸腾翻滚,一道巨大影子从湖中跃出,将船抛到天上,张口就将我父吞下!”

“我在岸边看得一清二楚,那湖妖看似一条巨蛇,却有四足。”

“那分明是一头……”

“蛟龙!” 第十章 白衣水仙? “蛟龙!”

蓝易浑身一震,他宛如弹簧猛地脱开重压,腾地站了起来。

又合上双眼,想整合一下这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消息。

将这扮妖作祟之人擒住,本以为就可推断出此人便是以妖之名在北潮城作祟之人,真正的“湖妖”,提交官府,湖妖之案就终结了。

但,出现了更加棘手的,真正的湖妖。

自上古时代人族与万族开启千万年之战,打下人族亿万年根基,将万族驱逐于秘境世界,类于龙、凤、鲲、白泽、麒麟等神兽族群,要么归于天庭,要么驱于秘境,万族中的神兽神怪现以在九天修仙界中所属不多见,而人族对其等万族后裔却没有赶尽杀绝,自可在九天繁衍生息。

蛟龙,或真龙后裔,或妖鱼妖蛇修炼数千数万年成精,修成蛟龙。

所以并不少见,但一座凡人城池中有一条蛟龙,一旦兴风作浪,凡人就要遭灭顶之灾。

跪在昏暗的灯光下,渔夫缓缓地揭开自己的秘密,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将北潮湖湖妖袭人所见所闻传遍整个北潮城,人心惶惶,当时我对北潮城恨之入骨,唯恐不能让其衰败,便自制一张鱼妖皮甲,夜行骇人,湖妖之谜愈演愈烈,北潮城与北潮湖景业自此不断衰败。”

渔夫说道此处,竟露一丝痛快笑意。

蓝易点头称赞道:“你很聪慧啊!但也到此为止了,明日我就将你送官。”

虽有所言,但他的思绪化作万千,北潮城这个没有妖气的“湖妖”抓住了,但是北潮湖却有真正的妖。

他数次勘察,却一丝妖气都没有感受到,这才是让他疑惑的地方,是这蛟龙强到妖气连蓝易也无法察觉,还是湖中有类似秘境的小世界。

若是前者便不太可能,越强的妖,妖气就会越浓烈,只要出世一次,妖气便可盘踞上空,之前所请的修士没理由察觉不到。

若是后者……蛟龙藏身其中,其妖气被秘境的力量所隔绝,外界自然无法感知。

蓝易沉思片刻,他就要考虑机缘与风险是否为正比了。

……

次日。

北潮城府衙,一名身披鱼甲之人,击鼓报案。

升堂提审,那人对自己数年来冒妖祸乱北潮城之事供认不讳,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利用北潮城的地形和夜晚的掩护,制造了一系列湖妖出没的假象,并对以往“湖妖”出没之地了如指掌。

官府搜查“湖妖”藏身之处,竟搜出三具鱼鳞白甲。

此案真相大白,公之于众。

祸乱北潮城数年之人是一个小小的渔夫!

全城震动。

然而,至于这扮妖作祟的渔夫为何主动投案,人们并不知晓。

身藏功与名的蓝易并没在此事上有任何痕迹。

“师尊,原来北潮湖的湖妖是人假扮的,昨日真是吓死我啦!”北潮城全城通告,将罪犯游街示众,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愤怒的呼声,百姓围观纷纷投掷臭蛋羊粪,粱柒柒自然不会错过热闹可看。

看过热闹之后,回到客栈将此事告知蓝易道:“那是不是北潮湖就可以重新规划游玩了?”

蓝易坐在窗边,闻言,他轻挑眉毛,嘴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梁柒柒,“但那却不是真正的湖妖。”

梁柒柒惊谔,师尊这是何意?:“难道!那渔夫是被真正的湖妖推出的替死鬼?”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悬疑剧中的情节,试图将眼前的情景与之对应。

这丫头以为这是悬疑剧呢?

蓝易嘴角扯了扯道:“渔夫是冒妖作祟,真正的湖妖还在北潮湖里,可没在城中祸乱人心,扮妖者估计也没对官府坦诚相告湖里有妖。”

经师尊一说,梁柒柒顿时明白了蓝易的意思,但她的好奇心又被另一件事勾起,疑惑道:“但师尊都没出客栈,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呀?”

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你猜。”

梁柒柒小声嘟囔道:“你猜我猜不猜?”

“嗯?”蓝易似乎听到了梁柒柒的嘟囔,他微微侧头。

“啊!我是说师尊您英明神武秀色可餐呀……”梁柒柒急忙改口,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北潮湖,曾经因为湖妖的传说而人迹罕至。

“湖妖”投案自首,北潮湖现也已不是人迹罕见了,偶尔有胆大的百姓前来探访,城内官宦也有计划将北潮湖重新开发,但数年对湖的恐惧不是一时就可克服,夜幕之下,北潮湖又归于寂静,空无一人。

蓝易这次也没带上拖油瓶梁柒柒,独自一人来至北潮湖。

并没有像以往只是在北潮亭停驻,而是往湖水走去,没错,是走在湖水上,宛如平地,一步一踏,随着他的步伐,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浅蓝色的光晕,如同水面上绽放的幽蓝花朵。

北潮湖广阔无边,似乎没有湖心一说,或者说处处是湖心。

当蓝易行至千丈时,他闭目凝神,感受着四周的气息,却未察觉到任何妖异的波动。

骤然间,湖水涌动,蓝易心神一凝,来了?

一道白莲破水而出,莲身斡旋带着水珠飞溅,向蓝易急掠而来,一刹之间,便袭之身前,蓝易反应也是迅速,身躯踏水急退,霍然闪迭数丈,随之一拳向白莲砸去。

白莲急驰不止,散发着如月晖光,莲心处突然探出一只如藕玉般的手,与蓝易碰撞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

身下湖水猝然炸开,飞溅数十丈,一人一莲退飞皆落在湖上,脚踏之水又是震荡翻滚。

蓝易身形稳定,定睛一看,那道白莲在湖上便停下转动,随之如镜面般破碎,逐渐消散。

随着白莲的消散,只见是一抹白衣从正在消逝的莲花中缓缓走出。

白衣胜雪!那竟是一名女子!面遮轻纱,在月华的笼罩下,娇躯仿佛透发着淡淡圣洁的光辉,一阵湖风吹拂,白色衣裙随之拂动,似浮光掠影一般轻灵,如谪仙临尘一般飘逸。

蓝易脑海里不禁回忆起昨日那醉汉所言:那是一位神秘的水仙,面容绝美,我见犹怜,那晚我在喝完酒坐在北潮亭,看到她白衣翩翩,立身于水中……

湖上水仙?

醉汉居然所言不虚,竟真有一位白衣水仙!

她便是湖妖?不!没有妖气,灵气运转的波动,是修士,按气息感知应是金丹大圆满。

见那清冷女子不再动手,蓝易拱手。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皆为一愣,又沉默片刻。

“仙子请说。”蓝易笑道。

“道兄勿怪,方才你气息内敛,让我误以为是此间湖妖的化形。”

白衣女子嗓音很清,像是藏在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透彻之余带着微冷,映衬她自身的清冷气息,给人一种距离感。

“我也在坊中听闻北潮湖有一白衣水仙,没想到确有其事。”

蓝易温和笑道。

随之场面又静谧下来,湖面上的波纹随着他们的沉默而渐渐平息。

相对无言。

“……” 第十一章 湖底的蛟 湖上两人静默片刻。

“所以仙子来此也是为了寻找湖妖?”作为一个绅士的蓝易自然不会将气氛冷却。

白衣仙子轻微昂头,声音清冷道:“由于北潮湖湖妖一事数年未有进展,凡人惶恐不安,数日前我便领了宗门任务,来此探查,在北潮湖并未感受妖气,于是便从城中闹妖一事上手,但昨夜你……”

话到此事,她顿一下,眼眸望向蓝易,似乎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蓝易一怔,看来那醉汉是近日才在北潮湖看到的她,又恰巧昨日被他们师徒二人误认为是酒后胡言,况且,听她意思,这白衣女子昨夜就知道自己抓到了扮妖者。

他不禁留下冷汗,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然而他没有丝毫察觉,若是敌人……他自觉有些背后发冷。

见蓝易异样神色,白衣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试图以柔和却依但冷清的语气平复他的情绪:“师兄莫惊,那扮妖之人出现时我不过也在附近,见师兄一心追妖,我便没有再跟上去,次日便得知湖妖案已破……”

“是这样……”蓝易心神一松,却暗暗反省以后做事得再谨慎一些才是。

“没想到仙子早已认出我来了。”蓝易眼角抽动了一下,都认出来还打上一巴掌,这是要试探我的本事?

白衣女子那清冷眼眸似乎多了异样的情绪,眼神别向他处,不与蓝易对视,似是方才对蓝易出手一事的否认。

“万仙宗,洛仙芝。”为了转移话题,白衣女子竟报起了宗门及芳名。

蓝易听之一诧,万仙宗可是东鼎阳洲一个极其鼎盛的仙门,居然有弟子来此除妖。

“灵剑门,蓝易。”以诚待以诚,蓝易自然不会缺少礼数。

“我本以为湖妖此事终结,今日便要回宗,在回宗前再来此处,未想竟在此处再遇蓝师兄,便猜到湖妖之事必无终结。”洛仙芝轻声说道。

此女聪慧!蓝易心中赞道。

“不错,昨日所擒乃扮妖的渔夫,但真正的湖妖。”

“还在此湖之下,我从渔夫口中得知,这湖妖……”

“是一头蛟龙!”

洛仙芝听后,眉头微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若真是蛟龙,那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兴风作浪,凡人危已。”

“我本想今夜入水勘察,不料偶遇仙子,若想将湖妖一事解决,洛仙子不如与我共探北潮湖?”

一人入湖,蓝易心存顾虑,若是能带下洛仙芝这个金丹大圆满,便稳了几分。

“可。”

二人谈妥。

洛仙芝玉指一捏,脚下生莲,莹白莲瓣将她包裹,化作方才袭击蓝易的那道白莲,沉入水中。

蓝易见到这道白莲嘴角一扯,一道金光附上其身,紧随其后。

夜幕之下的北潮湖底深如漆墨,但以两人的修为眼中却如同白昼一般清晰。

北潮湖湖底目极之处广阔无垠,仿佛另一个世界,大鱼们游弋其间,也具有许些灵性,二人所过之处纷纷避让,唯恐那些人族将己打下煲汤。

蓝易二人往湖心深处下行许久,湖底的地形复杂多变,有的地方平坦如砥,有的地方则陡峭如崖,方才落在湖底,对视间见彼此颇有疑惑,一个凡人地域的湖,尽管宽广,但在所站之处竟也达千丈有余,甚至还有更深的区域。

他二人虽是金丹修士,也感受到了湖水的压迫。

在湖下寻找许久,依旧不见所谓湖妖的影子,连妖气没有半丝,蓝易将之前所想传音洛仙芝,湖底可能藏有一个秘境,蛟龙若藏身其中必然难寻。

洛仙芝闻言,手中不知从何凭空出现一团光,透光看去,只见是一只散发白光小鱼,在那团光中来回穿梭。

“银仙鱼,对灵境空间格外敏感,倘若的湖下有类似秘境的小世界,或许凭它可以找到入口。”洛仙芝传音说道,随之将银仙鱼的束缚解开,这条小鱼在这深度的压力下竟游动自如。

“好宝贝。”蓝易不禁赞道。

莹光小鱼翻滚几圈之后,骤然间向一个方向急射而去,化作一条光线。

“跟上!”两人心念一动,向那道光线急掠而去。

不过几刻,在银仙鱼带领下,他们穿过了一片片水草丛生的区域,越过了几处暗礁,蓝易与洛仙芝从远处便看到一道长长的深沟,将湖底裂了个巨大的口子,裂口宽阔而深邃,仿佛是大地的伤口,一层淡淡的蓝光如薄纱将整个狰狞的裂口覆盖。

蓝易二人缓缓停下,四目相对,皆露出喜色。

银仙鱼化作莹白光剑正要钻入蓝膜,整个湖底顷刻间震荡翻滚,如同地龙翻身,轰隆一声,远在北潮城中的百姓在睡梦中被惊醒,地动山摇,却又兀然平静。

百姓纷纷从家中逃出,惶恐不已。

而湖底,湖水动荡刹时,一道庞大的黑影从裂口中猛然挣出,将那即刻钻入蓝膜的发光小鱼吞食而入。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凄历而悠长,连带湖水一并向二人倾泻而来,洛仙芝迅速结印,周身白莲绽放,形成一道防护屏障,将二人罩住。

幽暗如漆般浓稠的湖下,亮起了一双腥红如血而阴翳的厉眸,闪烁着凶光。

巨大的身躯盘踞裂口之上,鳞片在湖水的映照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北潮湖真正的湖妖。

“蛟龙”

在此刻显现。

洛仙芝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手腕上的手镯化作一柄闪烁银芒之剑,随之周身白莲光芒大盛,莲瓣脱莲而出,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光刃,直射向蛟龙。

蓝易则是凝聚新版金丹中的灵气,绵绵不尽,不知何时手中握起一把金光巨斧,欺身而上,一斧劈出,将湖水竟也斩分出两半,凭空展现一道十丈巨斧虚影,携带开天之势,向蛟龙劈去。

蛟龙感受到攻击,怒吼一声,身形一转,巨大的龙尾横扫而来,与光刃和斧光碰撞,激起一片剧烈的震荡。

“轰!”

湖底的泥沙被搅动,视线变得模糊。

洛仙芝和蓝易趁机变换位置,洛仙芝轻喝一声:“莲囚。”

随之操控白莲在水中旋转,飞至蛟龙头顶,骤然“碎”开,化作无数莲花瓣,悄然散去,将蛟龙围住,所有莲花随之一颤,一条条闪烁电光的光线展开,将一瓣瓣莲花串连在一起,试图困住蛟龙。

蛟龙猛然撞击莲花所形成的囚笼,两者触碰,莲网顿时吱吱作响,闪烁耀眼的光芒,瞬间所有的莲花收紧,蛟龙吃痛翻滚。

“快!我撑不了多久!”洛仙芝娇躯颤抖,显然用尽了全力。

“好!”

蓝易趁机闪至蛟龙的背后,双手擒斧,体内金丹疯狂的运转,将源源不断地灵气汇入斧中,整个身躯金光仿佛都凝聚在斧刃上,巨斧再次挥出。

劈天式!

将自身最强的一击斩出,湖水再一分为二,犹如巨大的鸿沟。

蛟龙感受到背后的威胁,黑光在庞大蛟躯上盘绕,猛然一挣,莲花囚笼徒然炸开,莲瓣飞溅,身躯一转,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红色的光柱,与蓝易的斧光碰撞。

“砰!”

一把斧影斩出,并没有从对碰中同归于尽。

“叮!”

宛如斩到钢铁上的巨响。

“噗哧!”

随之斩入血肉之声传入到两人耳中。

巨斧破了蛟龙闪烁黑光的鳞片,斩到血肉当中,斧影消失,蛟龙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斧伤。

但并没有流血!

两人瞳孔一缩。

第十二章 洞府里的老爷爷 蛟龙被斧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却一丝血都没流!

如此诡异,两人背后生出一丝寒意。

蛟龙在两人的连续攻击之下,却有一丝疲弱,虽无流血,但显然是对它造成了伤害,频频龙吟怒吼,身躯在水中翻腾,将湖水搅动得天翻地覆。

“再来!”蓝易吼道。

方才蛟龙挣脱莲囚的瞬间,洛仙芝已被反噬,丝丝鲜血从红唇中溢出,却又被湖水无情淹没。

炸开的莲花又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洛仙芝脚下。

身下那道白莲显得虚幻了许多。

洛仙芝眼眸中净是决然,她双手快速结印,莲花飞升而出,势要将蛟龙再次困住。

莲花散开,将要形成莲阵之时,蛟龙浑身散发黑光,庞大身躯猛然翻滚,如弹簧般弹射而出,化为一道残影,飞云掣电间向洛仙芝俯冲而去,显然它已经知道若是再被此人囚禁,毕将凶多吉少。

“快退!”蓝易喝道。

随之脚下蓝光闪烁,其身影踏至蛟龙背上,只是将其躯体一顿,但还是向洛仙芝袭驰而去。

洛仙芝急迭退后,将莲花瓣招至身前,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莲,以作抵挡蛟龙的冲击。

蓝易抓住蛟龙背后的龙鳍,跳至似乎好像在愈合的狰狞斧伤旁。

掏出一柄黑管模样的法器,朝着蛟龙伤口连扣数次。

“砰!”

“砰!”

“砰!”

蓝易一踏龙头猛然跳开,向洛仙芝暴掠而去。

“解!”

铭刻着冰爆符子弹的封禁霍然解开。

前方洛仙芝已无力维持白莲的形态,虚幻的莲花即将散掉,在她眼中一道身影冲至她的身前,将她柔若无骨,盈盈一握的腰肢环抱住,向后暴射。

蛟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戛然而止,随之一阵寒气的波动扑面而来。

蓝易飞至百丈,才缓缓停下,转头望向那蛟龙之处,只见那片区域已经被寒冰冻住,隐约看到一个漆黑的庞大躯体。

“没事了。”蓝易说道。

却感觉到怀中一阵挣扎,低头一看。

那白衣女子也抬头冷冽瞪着他,一丝泛红似乎能从面纱下渗透而出。

蓝易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手,转身向蛟龙走去。

留下一阵凌乱的白衣仙子。

……

北潮湖底,深达数千丈下发生了何等剧烈的战场也传不到湖上,北潮城里因地龙翻身从家跑出来的百姓见许久不再有震动,但也不敢再回家中,被官府按排在宽阔处,正在度凌乱的一晚。

蓝易走至被冰封之处,只见无数冰刺从蛟龙的躯体内扎出,其龙首,龙躯无一处完整。

白衣仙子缓缓漫步飞来,恢复先前那般神情冷淡,似乎方才的囧样并不是她。

当她看到蛟龙被扎成刺猬的残破躯体,也微微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法宝!这么大的杀伤力!”

眼中不由得对蓝易多了几分打量,但随之想起之前模样,又有几分恼意,别过脸去。

咔嚓!

湖底的压力将这宛如浮萍一般冰雕,连同那蛟龙也缓缓压碎,接着伴随着一道蓝光,碎成数块的蛟龙身躯瞬间炸开,化作道道蓝色气团,盘踞一团气漩,然后汇聚,形成一枚蓝色的珠子。

见到这般奇异景象,蓝易惊诧道:“这居然不是真的蛟龙!而是由这珠子化形成来!”

难怪刚才与蛟龙缠斗的时候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妖气!

难怪将它斩得这么大的伤口丝血未流。

竟然不是活物,而是由一颗珠子幻化,显然那蛟龙的躯体也不是实体,这一下数日来的所有疑惑都解释的透彻了。

盘绕蓝色气漩的珠子浮在湖底,并没有飞走。

洛仙芝与蓝易对视一眼,轻声道:“蛟龙是你斩杀的,这珠子自然归你。”

闻言,蓝易也没有客气。

将蓝色珠子摄入掌中,那是泛着蓝光的珠子,珠身铭刻一只蛟龙的黑色纹理,似乎还闪烁着幽幽的气息,刚触手掌,一道信息便钻入脑海。

龙息珠。

可化作蛟龙助人斗法。

可隐秘气息。

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一把钥匙。

这法宝这么智能么,都不用系统识别,就向自己传递信息。

直白的介绍让蓝易都不用动用脑子,而他最在意的是最后一条。

蓝易转身向那白衣仙子,道:“相必龙息珠就是进入秘境的钥匙。”

白衣仙子轻额一点道:“将蛟龙这湖妖除去,我二人不妨进去一观。”随即与蓝易走向那湖底裂开的口子。

只待走近裂口,蓝易手中的珠子顿时亮起刺眼的光芒将二人笼罩,光辉消散后,蓝易洛仙芝二人已不在原处。

蓝易只觉眼前一阵白芒,下一刻,落入一池浅水之中,水不过膝,已然不是深湖当中,时刻的压迫消散。

洛仙芝却不在身旁。

蓝易一惊,这传送能将人送丢不成!环顾四周,身知处于洞窟之中,石壁上嵌着一颗颗往洞中深处延伸的明珠,将洞窟照得异样明亮,只是依旧不见白衣仙子的身影。

心中暗骂,蓝易自我安慰可能有不同的机缘罢了,走出浅池,往明珠延伸的洞府而去。

甬道里石壁狰狞,如妖兽的利齿,倒挂在石壁上,点点水珠从尖锐之处滴落而下。

曲下直上,复行数十丈,豁然开朗。

那是个无比明亮的洞室,散发着荧光的明珠也嵌的满墙都是,墙体被人为的切得四四方方,洞室最深处立着一个数丈的青石碑,而碑前,竟是一具披着破烂且泛黄白袍的骸骨。

蓝易不觉的生出一丝寒意,这不会冒出个老头吧!

往前行走几步,蓝易看清了骸骨的模样,头骨低垂,却时不时闪起一丝淡淡金色纹路,金纹布满骸骨全身,纹路似乎有散发出道力的气息,并没有让人感到诡异。

蓝易正要细看骸骨上纹路,只听咯吱一声,那具尸骨骤然抬首,空洞的眼眶里闪起一道金光。

卧艹!

蓝易猛然暴退,手上凭空化出一把长柄青色巨斧,正要夺路而逃。

下一刻便撞到洞室出口不知何时形成的蓝色屏障之上,将蓝易反弹回去,力道之大,巨斧脱手落地。

刚稳定身形,便瞅见尸骸头骨眉心处一道金气漩涌出,金光翻滚片刻,从中走出一道身影。

那竟是一位发如银丝,身披白袍的老者。

面容慈祥的看着蓝易,手中一挥,身前出现三把长柄巨斧,分别是金、银、青三色。

老者和蔼的笑道:“年轻人哟…”

“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头。”

“还是这把银斧头。”

“还是这把青斧头呢?”

“……” 第十三章 成了!道爷我成了! “年轻人哟…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头,还是这把银斧头,还是这把青斧头呢?”

“……”

蓝易的沉默震耳欲聋。

“河神?”蓝易短暂地回忆了一下昨日在客栈听闻的第三个故事,「传说有位渔夫打鱼掉斧,湖中白烟升起,老者持斧问:这金斧银斧是你否?」

当时全然当作酒后胡言,第一个湖妖传言不必说,扮妖者送官、湖妖都以除去,遇白衣仙子已然意外,并与她伏蛟斩妖。

谁知第三个最荒唐的“河神”问斧,蓝易来自之前就算传言蔓天也不会信,怎想也被自己遇上,三个传说却皆被证实!

蓝易瞟一眼自己的斧头方才落下的位置,空无一物,又瞧一下老者身前的三把长柄巨斧,中间那柄赫然是他晋入金丹期之后炼制的青斧。

老者和蔼的笑容依旧,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似乎在等自己的答案。

那自己该怎么回答?中间那柄?确实是啊!

蓝易沉思片刻,抬头与老者对视,:“三把都是我的。”

老者目光炯炯道:“年轻人,贪得无厌可不好喔!”

“您把我的斧头的灵和性从斧身分离出来,看似是三把,但实则只有一柄斧头。”毕竟是蓝易成丹后日夜祭炼的法器,即使被老者夺去加以屏蔽,青斧上的细微变化他自然能感受得到。

老者赞赏得点了点头,将三柄斧头融入一起,青斧刹时金光一闪,好似多了几分灵性,缓缓得飘到蓝易的面前,嗡嗡震动,像是回到主人面前摇了摇尾巴。

蓝易双手擒斧,细细勘察斧头上是否被上了手脚,指尖轻轻滑过斧面,感受着每一寸金属的温度和纹理,斧头上的符文在蓝易的触摸下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他的探查,见其无恙,才小心翼翼的收起。

“前辈。”蓝易拱手拜道。

“你获得进入洞府的钥匙,进入这里,你我便是有缘,方才又小小的考验了一下你,天性确实也不错。”老者抚须笑道。

钥匙!蓝易从饕餮袋中取出那颗龙息珠,珠身散发着巍巍的蓝光。

龙息珠从蓝易手中飞起,飘到老者面前。

“前辈,这龙息珠化形为蛟龙在北潮湖上吞食凡人,使凡人数年惶恐不安,我与道友下湖寻它,意外来此,若有打扰,我这便退出。”蓝易卑躬屈膝道,还不知老头是送挂老爷爷还是夺舍老魔头,还是小心点好。

老者打量了一下龙息珠,眼中似乎在追忆,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当年炼制龙息珠时融了一条蛟龙魂以作器灵,未想多年过去,这龙息珠龙魂不灭,且生出了邪性,不过你们已经将这抹邪性打碎,放心用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从龙息珠上移开,看向蓝易,继续说道:“小友也不必慌张,你来此处,我就是要给你传法,将我数万年的智慧传授于你。”老者转过身,手指轻轻拂过石碑那些历经岁月侵蚀的文字。

还真的是送挂老爷爷?

蓝易跟随老者的目光,视线驻足在石碑之上,石碑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的侵蚀,但上面字体依旧清晰可见,入眼即有四字格外突显。

“无漏之体!”

蓝易露出惊奇之色,无漏之体!那是前世小说强者炼体至强法门!修至大成可达肉身无漏、万法不侵的境界。

难道真的要他开挂不成!

他不禁得凑近,细细观看碑中文字,见蓝易的模样,老者眼神轻轻的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满意。

蓝易沉迷碑中的道法,没有察觉……

通篇阅下,蓝易若有所悟,无漏之体或许没有那所谓的万法不侵那般神异,而是在于无漏二字,世人一吸一呼,一食一泄,一生一衰,无时无刻都在漏。

修仙也是如此,纳气入体归丹田,循环经脉时也会有灵气随肌肤气孔散去,无论境界高低,皆存有进有漏。

若想无漏,便如饕餮一般,只进不出,将气留在丹田,锁在体内,到此遂成无漏身。

只见蓝易盘膝而坐,深陷悟道。

老者诧异,没想到蓝易只看一遍便已顿悟,丝毫不需他指点,有些怀疑的看向看石碑,这是他当年亲手刻下的啊,有这么灵么!

不由的看着蓝易的眼神更加满意。

蓝易体外升起金色气漩,被他吸入体内,循环经脉,通入丹田,与那颗耀眼金丹相融,又从金丹中涌出,散出体外。

此等景象反复再反复,一吸一呼,仿佛整个肉身也在呼吸一般。

时光流逝。

当蓝易体外的道景逐渐变化,金色气漩被吸得越多,而吐出的越少,直至气漩消失殆尽,而呼出的气不再有时。

蓝易身躯猛然一颤,体外的肌肤金光大闪,如附上了一层厚厚的金箔。

到此遂成无漏身,胎息丹田涌真火。

“成了!道爷我成了!”蓝易猛然睁开双眼,眼中也闪烁一丝金光,笑喝道。

“哈哈哈哈哈!道爷我也成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洞府。

蓝易眼神骤然一凝,一股危机感遍布全身,寒毛倒竖。

那石碑前的白袍老者哈哈一笑,刹那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蓝易的丹田,向那金色气漩盘据着的金丹而去。

那道金光犹如一个巨掌,将蓝易金丹层层包裹。

蓝易的丹田由于突变,兀然异常暴动,使他的身躯引起了剧烈的颤动。

“他要夺走我金丹的控制权!”蓝易顿时明白这老者要做什么!一旦失去金丹的掌控,就会失去对身体的掌控,那时他就如待宰的羔羊,就会轻易得被这死老头夺舍!

玛得!前世老头送挂的小说看多了!

蓝易死死得运起金丹之力抵抗,与那巨掌形成一个抗衡的状态,却还是有丝丝金光入侵到金丹的周围,又被金丹炼去,进入到一个持久战的阶段。

“哈哈哈,本想待你出去后炼成无漏之体再将你‘吃掉’,没想到你这么快便顿悟,省了老夫不少时间啊!”

那苍老的声音仿佛从蓝易体内传出,满是戏谑和癫狂。

蓝易紧咬牙关,冷然道:“我看你这老头死太久了吧!难怪不直接破我识海,反而打主意到金丹之上,夺我一个金丹期的金丹都如此费劲!”

“小友巧舌如簧啊,你的金丹我势在必得!”

丹田中金光的巨掌猛然一握,对金丹的入侵更甚,直至越来越多金光通入金丹。

蓝易正要使用从无漏之体悟出杀手锏,只听老者惊呼。

“不对!你的金丹中的丹呢!怎么会没有!”老者的声音竟浮现出一丝惊慌失措,似乎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蓝易心念一动,思维快速转动,难道这老者所能做到的夺舍必要条件是药丹炼就的金丹!可我没有!

“哈哈,那药丹,我早就不练了!”蓝易冷笑道:“该我反击了!还得感谢你让我炼成只进不出的无漏之体,你逃不掉了!”

胎息丹田涌真火!

便是他从无漏之体中自悟出的金丹神通,此时形势倒转,蓝易丹田中的金丹化出漫天真火将入侵的金光炼化,风云突变,似乎受到了伤害,金光猛然一缩。

“果然有用!死老头,你死定了!”

蓝易骤然更加狂暴的运转金丹,真火烧的更烈。

金光缩成一团,剧烈抖动,老者的声音愤怒无比道:“孽障,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也不知道!看来你无漏之体还练不到家啊!”蓝易一征,传功之人也没炼出真火!难道只有我的金丹才能炼的出来?

真火燃烧之下,金团越来越小,从中传来一阵阵惊悚恐惧的惨叫。

“啊啊啊!好痛,该死的孽障!你迟早不得好死!”

“不要!我给你传功,我给你我所有的宝藏!”

“放过我!”

“……”

蓝易冷冷一笑道:“你死后,你一切都是我的!”

那惨叫的声音直至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小团怎么也炼不掉的金光。

炼化掉了?唯恐有诈,再炼一会!

再也没有听到老者的任何声音,而一小团金光还是在那里!被丹田真火炼而不化。

蓝易将真火收入丹田,竟感觉到修为突飞猛进的飞涨,一路猛冲仿佛没有修为瓶颈般直接突破到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才堪堪停下。

将那团金光炼化居然使他跨越了两个小境界!距离元婴期无限接近。

从丹田中取出那小团炼不化的金光,细细探查,发现并无威胁,便将一缕灵识探入其中。

片刻,蓝易收回灵识,惊诧道:“这个是关于这老者的记忆碎片,但是有完整的无漏之体!”

死老头,石碑上居然是残缺的法门!

更让蓝易意外的是这老者居然是登仙境!我滴乖乖!幸亏死几万年了!剩下的残魂无比弱小,不然直接破我识海夺舍更利索,这无漏之体如此厉害么。

让一个死了几万年的残魂活到至今!但,他又是怎么死的呢?

将关于完整无漏之体的记忆送入眉心识海,待从这出去再研究。

蓝易站起身来,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浑然一震,一股非凡的波动散开。

那具盘坐在地的骸骨浑然不动,并没有被蓝易掀起的波动影响到,但骸骨上的铭纹已经彻底失去光泽,应当是他炼化了老者的残魂让这具骸骨失去最后的灵性。

蓝易研究了一会儿尸骨,顿时眼前一亮,他看到手骨上挂着一枚幽黑的戒指。

他可不觉得问仙境大佬手上的会是普通戒指,将戒指取下,灵识探入,并没有发现任何封禁,可能是随着老者的残魂一并消失了。

将戒指炼化成功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他居然可以感知到这个秘境中所有事物!包括先前不知传送到哪的洛仙芝。

他掌控了这个秘境!

而戒指中的所有宝藏都归他所有!但他并不打算再此清点战利品,他要先找回洛仙芝!!

蓝易正准备走出洞府,一股莫名的冲动涌向他的脑海,他转身蹲在骸骨的身前,掀开那泛黄破旧的白袍,露出全貌的骸骨。

丹田处空空如野! 第十四章 分别 蓝易由于炼化了戒指,戒指中蕴含的能力,让他不仅能清晰地感知到秘境中的每一丝气息,还能随心所欲地在秘境中任意传送,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得找到洛仙芝。

洛仙芝自从裂口传送进来就与蓝易失散,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她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自己站立的地方,整个石壁几乎被一排高大的石架占据,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还有一张石床……

并没有出口出去,洛仙芝走近石架,伸手轻轻触摸那些看似保存完好的书籍,却发现它们在接触到她的手指时,如同脆弱的枯叶一般,瞬间化为了尘埃。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这些书籍显然已经无法抵御时间的侵蚀,看似如万年前一般无二,但一触便化为乌有,然而,在尘埃落定后,她注意到石架上还残留着几本石质的书籍,它们坚硬而沉重,似乎能够承受岁月的考验。

洛仙芝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本石书,翻开那冰冷的封面,只见上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符号,记载着早已失传的仙法和仙术。

于是她就心平气和的观看石书上仙术。

当蓝易闪现至这间石室时,见她如一尊雕像,恬静地矗立在石架之前,在感知到蓝易的出现,淡淡的与蓝易对视一眼,宛如一潭清水,平静得一丝波纹也没有似的。

但下一刻,一滴水落如清潭,荡漾起来了,蓝易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他的境界似乎在一夜之间有了质的飞跃,洛仙芝有些诧异道:“你金丹大圆满了!”

她轻轻一挥手,手镯瞬间化作一柄锋利的长剑,脚下则生出一朵洁白的莲花,她的身体微微后退,露出有些防备的神情。

一个人境界的突然飙升,不是获得大机缘便是被那千万年残魂不灭的老妖怪夺舍,蓝易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只代表他已经掌控了整个秘境,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洛仙芝都必须保持最高的警觉。

“洛仙子,是我。”蓝易温和笑道,随之一眼漂到了石床,嘴角微微一扯,这死老头想得倒好,把洛仙芝传至此处,要是他被夺舍,死老头还能强迫与洛仙子共度良宵不成!

“你怎么证明你是你?”洛仙芝淡淡道,被夺舍记忆都会被窥探,知道她的名字并不奇怪。

我怎么证明我是我?对啊,我怎么证明?

蓝易一愣,洛仙芝明显觉得自己被夺舍了,但与她才认识不到一日,自己好像确实拿不出让她相信“我还是我”的证明。

他摆手一笑道:“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先分赃,你三我七如何?”随之亮了亮手上的戒指。

“这是那死老头的纳指,我先前被他传送到另一门石室内……”蓝易将老者“河神”问斧、假借传功真夺舍,被他反炼化修为升至金丹大圆满的过程简单的讲了一下。

“我炼化这??纳戒后不仅掌控了整个秘境,还有得到这纳戒里的宝藏,这可是登仙境修士万年积累的宝贝哦!”

洛仙芝半信半疑道:“这是登仙境的秘境么!你能在这等高人手中抵御夺舍?”

“这老家伙死太久了。”蓝易边回应边从戒指中掏出宝物,不一会便铺满整个石室。

各种灵材宝药法宝仙术卷轴闪耀着各自奇异的光芒。

蓝易的眼神发亮,这些宝藏在纳戒中存在数万年居然保存完好,基本都是四阶以上的宝贝,甚至七阶的灵材法术都有,发财了!

“这…”洛仙芝也被这些宝物惊到了,他们现在不过是金丹大圆满,这些将石室铺满的宝物却是元婴、化神、生死、洞虚境界之人都可能为之疯狂的宝贝呀!却被蓝易摆在她的面前,当真不怕自己杀人夺宝么!

落在蓝易上的眼神不免得有些动容。

“这么看着我干吗?说好的三七分,你三我七!这不能改。”

这可自己九死一生才获得的,但没有洛仙芝相助,他也会不会这么轻易进来,所以提议三七分赃。

蓝易将一个药瓶打开,发现有些已经变质,喃喃自语道:“过期了,看来丹药并不能保存这么久。”

迅速的将宝物分类后,蓝易才转身望向那早已收起法宝和莲花的白衣仙子道:“信了?”

洛仙芝没有言语,仿佛已经默认。

随后二人默默挑选与自己契合的宝物,蓝易自然选的最好的,而在这方面洛仙芝似乎有些腼腆,开始只是选一些四阶五阶的灵宝,被蓝易硬塞了几件六七阶仙术法宝。

洛仙芝看着手中的高级法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轻声道:“谢谢。”

分赃完毕。

蓝易将选好的宝贝收入到纳戒中。

“准备出去吧。”蓝易说道。

“等等,蓝师兄。”洛仙芝却突然叫住了他,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在此获得的宝物你我都需保密,不可对外透露,否则你我都会招惹杀身之祸。”

这些宝物远不是他们这个境界所能拥有的,一旦暴露,必定会引起高境界强者的觊觎。

蓝易点了点头,回应道:“自然,你也需谨慎。”

二人互相告诫一番。

蓝易道:“仙子,我们该出去了。”

向洛仙芝手腕抓去。

洛仙芝霍然退后,眼神有些恼火,似乎想到了什么,怒目而视道:“你要做甚!”

白色衣裙随着她剧烈的动作飘飘而起,又缓缓落下。

“出去啊。”蓝易无奈耸肩,想要出去只能靠纳戒,而纳戒又只能作用在自己身上。

洛仙芝有些恼羞成怒,有丝泛红再次从面纱下透出。

“走,走吧!”她细如蚊声的回应。

蓝易轻轻的抓住洛仙芝的右手手腕,随知便能感受到她娇躯一颤,显然她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接触感到非常不习惯。

洛仙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意识到这是离开秘境的唯一方式,她只能勉强维持着镇定。

“冒犯了。”

蓝易心神一动,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微微的波动,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

黎明的霞光渐渐露出,太阳隐于天边的湖际一角,只是悄悄地露出小半张脸来,却给北潮湖尽头的湖水笼罩上一道朦胧的亮光,也将与湖水相接的天色也染上了一片金色的晨??。

一夜都过去了。

两道身影刹那间就出现在湖面上,一席蓝衣,一缎白裙。

“直接就传送到湖面更快点。”蓝易看着那刚露头的晨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还是外面更舒服。

突然,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还想牵到什么时候?”

蓝易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握着洛仙芝的手腕,骤然松开手退了几步,拱手道:“失敬失敬,劳烦仙子回禀宗门的时候莫要将我的存在透露出去。”

“你可说是你一人解决北潮城的风波,我无意争功,只愿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洛仙芝把脸别过他处,不作答,但从秀发间露出的泛红剔透的玉耳,显得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最终,洛仙芝轻轻点头,虽未言语,但这一动作已足够让蓝易感到一丝安心。

他知道,洛仙芝虽然外表冷淡,内心却有着自己的原则和考量。

“洛仙子,终有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还祝安好!”蓝易拜别,腾空而起,往北潮城方向飞去。

“安好。”洛仙芝望向蓝易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道。

灵剑门,蓝易。

……

当蓝易回至北潮城的客栈找到梁柒柒时,唧唧呱呱的声音扑面而来。

“师尊!您去哪了呀!昨晚地龙翻身,全城震动,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我以为你要把徒弟抛下独自逃走了呢,吓死我啦!”梁柒柒抱怨道。

昨晚蓝易二人引蛟龙出笼的那一刻,导到的震颤让北潮城以为是地龙翻身,百姓离家避震,到后半夜不见有任何动静,而后才回至家中。

梁柒柒还想继续抱怨,却被蓝易直接两指夹住她还在嘟囔的嘴。

“唔唔唔……”

“湖妖一案结束了,小七,我们也该走了!”

“唔……”

“你怎么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