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之我们的世代》 一些资料和设定 绝大多数初中生参加的棒球社团都是软棒,大约有两万支球队。2023年初中甲子园的参赛队有熟悉的名字,星陵,作新。没错,就是大家熟悉的高中甲子园常客的那两所学校。仙台育英的初中叫仙台秀荣,也是初中甲子园常客。2022年,秀荣国中棒球社有27人直升仙台育英。仙台育英的教练须江航在18年前就是执教仙台秀荣的。稻实的原型,早稻田实业也有自己的初等部。我想查查他们初中是不是也玩软棒,但我发现早稻田实业的官网居然没棒球部了!连高中都没了!震惊!我查了早稻田另一个附属中学,摄陵高中和摄陵国中,发现他们初中还玩软棒。所以本文私设原田雅功来自于初中直升,也玩软棒。

软棒并不意味着实力低。有直属初中的高中,他会比较倾向选择本部初中的孩子,因为战术思维上可能有一致性,高中调教起来比较简单。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毕竟习惯打软棒后,要熟悉硬式棒球,肯定也需要时间。

软棒有自己的世界杯。我查到的唯一资料就是第七届中学生软式野球世界大会,在2014年举行。本文私设第二届在2003年举行。

软式棒球是橡胶球,没有手工缝的缝线,但上面有压好的橡胶缝线。我不认识打软棒的朋友,所以只能从理论上推测,既然球不是光滑的,那也应该可以投出变化球。连瓶盖、威浮球这种都能根据旋转,投出不同的轨迹,软式棒球为啥不可以?

不过大多数以职棒为目标的有梦想的孩子,初中会参加硬棒的兴趣班,也就是各种少棒队。少棒队大概只有一千支不到,还分成各种联盟,每年各联盟间会举行自己的比赛。读卖巨人将各联盟组织起来,举办全国级别的大赛。每个联盟根据实力和组织大小,给的名额不一样。大概一共32支球队能参加这个全国大赛。东条能进四强,其实很厉害了。

硬棒的U15世界杯是两年一次。漫画里由井是国家队队长,参加了世界杯。那前一届应该就是御幸他们初三那年举行的。也就是成宫鸣那届。

以下摘自百度百科:【虽然松坂大辅的父亲最后比较中意有着辉煌战史的帝京高中,但是松坂大辅本人却因为在一次代表日本前往巴西的赛事里与年龄相访的小池正晃(目前效力于中日龙)、小山良男、常盘良太相识,进而一起立下就读于横滨高中并挑战甲子园的约定,因此最后选择横滨高中。】

像不像成宫鸣他们四个人组团上稻实?所以本文私设成宫鸣他们在参加世界杯的时候,四个人说好了一起上稻实,比赛回国后成宫鸣回来找御幸。

御幸的少棒队是江户川少棒队,据大佬考据,原型应该是江户川北少棒队。本来一直是个弱队,结果被一个人物带飞,成为了冠军。但有个问题,为啥御幸没参加世界杯?应该不是球队战力的问题。我猜可能跟U15参加世界杯需要自己报名有关系。难道因为某些原因,御幸没有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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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背景正文不写

男主:阿部津异(姓阿部津!叫异!我知道这很奇怪,但当时起的时候没想到还有阿部这个姓就……)当时看钻A看到很多弹幕说打棒球很费钱,所以想写一个穷孩子打棒球的故事,男主最大的特点是穷。但穷孩子打棒球真的很困难,所以他天赋很高,并有很多人帮助才能把棒球打下去。

女主?:纪美(男主他妈)年少无知被渣男骗身怀了孕。结果她家庭极为封建古板,父母要杀她以免门楣受辱,于是逃到东京独自生下孩子把孩子养大。(我知道这很扯,但这个是日本综艺中<可以跟你回家吗?>中某期主角的事……写文的时候就拿来当背景了。这个狗血剧情正文不写,就是个背景。男主的精子提供者到结尾都不会出现,就是个渣男。)不擅长料理,擅长缝纫。很坚强,但对人情世故不擅长。

难波有英:男主初中教练兼校医室医生。发现男主很有运动天赋并挖掘了他。出于对弱势群体的怜惜,对他多有照顾。太太难波丽,女儿难波晴美(3岁)。

横谷岳:男主前辈,对男主多有照顾。

柴田悠成:男主初中好友兼棒球社队友,头脑简单,朋友们比较照顾他。

佐藤一义:男主初中好友兼棒球社队友,性格认真。因为名字和性格都像昭和年代的,总被好友们善意嘲笑。

若杉早真:男主后辈。家庭条件很好,性别男,很可爱漂亮,性格比较软弱。小学就常常被霸凌,男主救过他几次,初中干脆跟到了同所学校。

贺阳凉穗:若杉早真幼驯染,出生于比较有权势的家庭。是女孩子但长得比较丑,常常和若杉早真一起被欺负。男主同样救过她。在男主的帮助下,学会了用暴力解决问题,所以虽然初中没有朋友,但不再受欺凌了。初中念的贵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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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道棒球社:

高桥流音:青道第一位女经理,大男主两届。初中是优秀的少棒队捕手,人很敏锐,擅长处理数据。知道男主的家庭情况,对他很怜惜,是男主的大靠山。

市村嗣平:队长,二垒手,大男主两届,与男主同宿舍。虽然认可男主实力,但是并不希望他在高一就成为王牌。对男主多有照顾,是男主靠山之一。

西尾拓石:青道正捕,大男主两届。初中与高桥流音在同一少棒队,一直良性竞争捕手位置。暗恋高桥流音,退队后两人在一起了。

野上浩信:投手,大男主两届。胃不好,导致一直很难吃完三大碗饭,不爱说话,体力差。

田岛淳一:投手,大男主两届。话多,偶尔同西尾一起当野上嘴替。投球心态不够稳。

海谷雅行:二军投手,大男主两届。对片冈教练不够尊重,不认真训练。

田中慎:外野手,大男主两届,是个笨蛋前辈。

神城光:一垒手,大男主两届。

东清国:大男主一届,三垒手,强打。

森田佑也:大男主一届,游击手。

丸山友树:大男主一届,二军三垒手,男主同宿舍。

天泽佳树:二军外野手,丸山友树好友。

西原真司:大男主一届,中外野。

上原百夏,北川淳:大男主一届,女性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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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同期:泷川克里斯优,小凑亮介,结城哲也,伊佐敷纯………………不用写了吧?

未来 比赛输了。

阿部津异坐在选手席椅子上发呆,队友们都沉默着收拾各自的装备,与对面健丈国中欢乐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队长横谷忍着不甘的泪水,挨个拍了拍队友的后背,安慰队友。他最后走到阿部津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顶。

这种摸小狗的方式,让阿部津瞪起了眼睛。他语气恶劣:“干嘛?”

阿部津的反应不出横谷意料,这个糟心的后辈永远学不会对前辈的尊重。横谷轻拍他的头,勉强勾起嘴角:“赶紧收拾东西吧。”话说着,他眼睛里已经有泪水快忍不住了:“下一场比赛快开始了。”

阿部津看着他的泪水抿直了嘴角。

柴田悠成把他的运动鞋放到他面前的地上,然后继续收拾自己的护具。

阿部津低下头,避过横谷的眼泪,把钉鞋换下,穿上了运动鞋。他的运动鞋很破旧,上面的漆皮掉了好几处,但很干净,看得出主人很爱惜。而经过一场比赛,钉鞋上已经沾满了泥土。他用一块抹布把明显的泥土从鞋上扒拉掉,然后从袋子中拿出准备好的擦鞋布,细细地擦拭着。

佐藤一义把阿部津的球棒和护肘都塞到自己的运动挎包里。阿部津没有运动挎包,平时都是朋友们把他的装备带到比赛场地,再帮他带回去。等阿部津擦干净鞋,装到袋子里,柴田悠成就顺手接过,装到了自己的包里。阿部津把自己的二手投手手套放到手套袋里,挂在手上。这是唯一一件他会拿回家的棒球装备。

横谷看所有人都收拾好了装备,就招呼着大家离场。他会和经理最后再检查一遍选手席,以防遗漏物品。

到了球场外,棒球社队员们把来加油的同学们送走,然后前辈们就跟着家长回家了。柴田问阿部津:“你跟我一起回东京吗?我让我爸先送你回家。”

车费对阿部津来说,是个多余的消费,平时比完赛,他就跑步回家了。但初中生软棒的全国大赛在神奈川进行,离东京很远,跑步回家明显不现实。

佐藤看着阿部津,举起右手:“我也可以送你,我妈也来了。”

毕竟是全国级别的大赛,几乎所有队员的家长都跟来应援了,除了阿部津。

阿部津勉强勾起嘴角,正打算调侃一句,你们给我一种选妃的感觉。就听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不用啦。”

少年们回头:“教练!”

难波教练刚刚接受完记者的采访,看阿部津还没走,就走过来。他对佐藤和柴田说:“你们早些回吧。我送他回去。”

阿部津摊摊手,语气相当自恋:“我怎么这么受欢迎啊。”

难波无奈地看他作怪。柴田和佐藤给了他两个同款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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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津坐在副驾驶上,左肘撑在车窗棱上,左手托腮看着前方,姿势一动不动。正午的阳光照进来,将他脸上的绒毛都映得非常清楚。

驾驶位上的难波用余光瞟了眼他的表情,斟酌着开口:“还在想刚刚的比赛吗?”

阿部津瘪了瘪嘴:“我讨厌输。”

难波嘴角上扬,安慰他:“棒球本身就是一项关于失败的运动。”失败的次数永远比成功的多,不论是对打者,还是投手。

阿部津直起身体,认真地看向难波:“我要赢,我要一直赢。”

难波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左侧这个孩子。

阿部津抿紧嘴角,目光坚毅,声音充满了力量:“明年我不会再输了。”

难波抬起手,摸了摸阿部津的头。阿部津也低头乖乖给他摸。

“既然这样,接下来你会很辛苦。”难波的声音是从没有过的温柔,说话的内容却很恐怖:“下学期的训练项目我会给你重新制定,蛋白质补充也要跟上。你不喜欢的纳豆豆腐什么的,也必须多吃一点。”

阿部津明显很抗拒,难波好笑地看着阿部津的脸色变来变去。过了几个呼吸,阿部津还是捏紧了拳头:“我知道了,我会做到的!这种不甘心的事情,我不想再尝试了。我要学变化球!”

难波立刻变成冷漠脸:“不行。”

“为什么?!!”阿部津不爽。

难波将手刹放下,重新启动车:“变化球伤肩膀,等你到了高中再说吧。”

“哈?!!”阿部津对着难波的侧脸大声说:“要是想赢到最后,光靠直球怎么可以?!那个健丈的傻胖不就会两种变化球吗?!”

难波火大:“不要说那么失礼的话!”

阿部津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嗫喏了半天,才哼哼唧唧的道歉:“我错了。但是为什么别人能投好几种变化球,我不能?多投几种变化球,被特招的概率会更大,我上高中能打棒球的可能也会更高吧?”怕回去被难波揪着不礼貌的问题骂,阿部津想把难波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难波的思路果真跟着走了:“球探选人才不会考虑你的变化球,他们只会从力量,速度,动态视力这些基本的天赋考查人。如果你想上高中还打球,就要从长远考虑,初中只学直球就够了。”

阿部津掩饰自己的失望:“谁知道将来呢?我确实很喜欢棒球,但到底还能打多久,我也不知道。”打棒球的花费可不低,阿部津一直是靠着难波的接济,还有上一届前辈淘汰的装备凑合下来的。高中的教练会是什么样?前辈又如何?谁也不知道。

难波眼角瞟了瞟阿部津:“……你想将来想靠打棒球为生吗?”

这种话对一般的初二生说,未免也太早了。可阿部津的家庭过于困难,他没有资本去试错。他必须尽快决定自己的道路,节约资源,努力走到最后。或成功,或失败。努力学习考大学是一条较为平稳也不容易失败的路,而打棒球是一条艰难的很大可能失败却又收获巨大的路。

“…………我有那个实力吗?”棒球的成材率太低了。哪怕现在的之远国中棒球社被称为阿部津的一人球队,哪怕阿部津被誉为天才,他也没太大自信。

‘还是想继续打棒球吗?’难波琢磨着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们先捋一捋吧。”难波回忆着之前的球探们说过的话:“高中的软式棒球也就是业余玩一玩,想打出名堂还是得去打硬式棒球,如果打得足够好,甚至可以得到打职棒的机会。”

阿部津随意地点头。

难波皱眉仔细回想自己高中打棒球的经历:“硬式棒球装备的费用远超你现在打的软棒。而且条件更好的私立学校收费很高,住宿费伙食费远征费队服什么的一年至少需要一百万元,而他们的学费也不低。”

阿部津握紧了双手,语气却显得轻松:“唉~看来我是打不成棒球了。那我干脆普普通通的,考个东大好了。”

难波纵容他的胡说八道,笑了笑接着说:“最近一直有球探跟我联系,只不过你们比赛还没结束,我怕影响你的表现,就没说。很多学校愿意减免你的学杂费,这样的话,高一大概还需要一百万左右。高二高三不需要入住费什么的,会少一些。”

私立高中收费名目特别多,光校服就有正装、运动装、排球服、足球服、室内鞋什么什么的,还有入学金、入住金、修学旅行基金什么的,一年会花费200多万。还有棒球社的队服、装备和外出比赛的费用至少需要100-200万元。高一能只花100万,已经算学校很有诚意了。

但就算如此,阿部津依然抽了抽嘴角:“算了算了。上不起。”

难波说:“我们想办法吧,看看有没有学校愿意承担你的所有花费。第二届中学生软式野球世界大会今年会在多米尼加进行,IBA现在在全国范围内征集队员,你想不想去?如果去了,有好的表现,球探们提的条件会更好吧。”

“欸?”阿部津震惊地看难波。

难波笑着说:“今年的主教练是摄陵国中的马场教练,他一直很欣赏你。我们联系他看看吧?” 训练 青道办公楼小会议室

高岛礼站在会议桌前,向坐着的学校高层和棒球社教练们讲解。

校长用手帕擦了擦额前的汗,瞟着董事长腹诽:‘从来不参加这样的会……今天给女儿来撑腰了?’

“以上,就是东清国同学的综合数据。在乡原先生的努力下,他已经确定明年会被我校特招。”高岛翻了页PPT:“最大的问题,还是投手。明年是投手大年,各少棒队里,有明显天赋的有两人。熊本中央少棒队的伏见响和东北乐天少棒队的松本优嗣。但伏见同学已经确定进学九州学园,松本同学也基本被仙台秀光收入囊中。”两人都进了本地的强豪,校领导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棒球留学现象越来越普遍,但少年们的乡土情结也不是说着玩的。

高岛接着说:“各初中的社团里,令人瞩目的也有两人,陵星国中的村山正人和新作国中的杉浦竑。但村山和杉浦已经确定直升所属高中了。”陵星和新作都是初高中一贯制学校,初中优秀选手一定是优先进本部,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其余球队也有优秀投手,但与这四个人的天分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森校长笑着问:“也就是说,明年我们还是招不到可靠的投手吗?”他的笑看似和气,却总是透着股阴险小人的感觉。

“除非能挖掘到原石,否则明年确实希望不大。”高岛翻了页PPT:“但后年我们可以争取一个人———之远国中的阿部津异。”

她将阿部津的数据导出:“之远国中之前是一支弱旅,但在今年全国中学生软式棒球大会上,打进了半决赛,还在全国少年软式棒球大会上,打进了四分之一决赛。媒体称这支队伍为阿部津的一人球队,侧面说明了他的重要性。他只投直球,球速在110—130之间。刚刚结束的第二届中学生软式野球世界大会上,他只投三局,三振5人,失0分。”

非常完美的数据,但片冈有很大的疑问:“数据很好,但为什么六场比赛只投了三局?”

“因为他进入发育期了,出现了生长痛。”高岛拿出数据:“他在八月初身高是173,但八月底世界大会结束时,已经175了。他的教练说,根据骨龄测试,他明年年底身高会涨到186,过快增长的身高可能会导致他受伤风险增大,所以明年他的教练不会让他投球。”

“真是惊人的身高啊!”森校长感叹。

片冈抓住重点:“也就是说,整个初中他都不会再投球了吗?”

高岛扶了扶眼镜:“应该是这样。但这是唯一一个我们可能争取到的超级投手。留给我们观望的时间不多了。”毕竟对棒球少年来说,在目前的西东京,市大三和稻实更有吸引力。

太田社长问:“明年一年都不投球的话,高岛老师对他的投球有多大把握呢?”

高岛翻出一页PPT:“他移防了外野。我们可以从他防守外野的情况,来看他的肩力,防守思维,速度,力量等等。从秋季大赛的数据看,他的天赋是顶尖的,值得我们投入。更何况他的打率也有五成以上,我们招他不亏。”

一直没开口的高岛董事长说话了:“既然他这么优秀,我们怎么招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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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津在纸上算着自己在多米尼加的花费。去国外打世界级的比赛,虽然政府和软式棒球协会会补贴一部分,但是毕竟是出远门,很多消费很难省下来。阿部津的花费还是比在家多了很多。他能够去打比赛,完全是因为难波‘借’了一大笔钱给他。

阿部津算了一个总数,看着数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有能力还钱呢?而且就算把这些钱还给教练,我欠他的也永远无法还清了……’

“怎么忽然叹气?”柴田好奇地问。正在整理数据的佐藤也抬头看他。

阿部津抿住嘴笑笑:“没什么。”

看着阿部津拒绝的表情,柴田咧开嘴搂住他:“别烦恼了!你可是世界级的球员了!再给我们讲讲你在国外的事吧?你和摄陵国中的原田雅功住一个房间是吗?”

阿部津抬起眉毛,深吸一口气,第一百遍给好友们讲世界大会时的事:“对。他们摄陵的人真有钱。阿雅喝的水居然是从欧洲空运的,一瓶就要近一万元,都够我一周生活费了……多米尼加的那个投手的球真的很快,居然有137……美国的队员都很高大,身高都跟我差不多,可宽了好几圈……”

看着阿部津发亮的眼神,柴田和佐藤对视一眼,露出了喜悦的笑。很显然,与全世界的优秀棒球少年同场竞技,极大地增加了阿部津的自信,这让他们这些好友由衷地为他高兴。

‘飞得更高吧!阿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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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难波告诉阿部津:“今天晚上你妈妈加班,今晚你来我家住,明天吃了午饭再回去。”

“啊?”

阿部津正犹豫该怎么拒绝,难波继续说了:“今天晚上你帮我看孩子,我和太太出去约个会。”

阿部津死鱼眼看着难波:“真是不负责任的大人啊。把三岁多的孩子丢给未成年,你好意思吗?”

难波哈哈笑:“那就拜托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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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津看着棒球比赛,难波晴美在地上爬来爬去,自己玩。等到小姑娘觉得自己无聊了,就直立行走到阿部津面前,往他身上一扑,口齿清晰地说:“异酱!坐电梯!”

阿部津左腿往前一伸,把小姑娘提到自己膝盖上,边说:“上、上、上电梯……”一边一格一格抬起自己的腿。等膝盖抬到最高点,他再说:“下电梯!”同时瞬间将腿再次伸到前方,降低膝盖位置:“呜噢~~~”把小姑娘逗得哈哈大笑。

坐电梯这个游戏还好,不耽误阿部津看比赛,但小姑娘偶尔要‘坐飞机’就比较麻烦了。他要把小姑娘托在胳膊上绕着客厅跑好几圈,不光看不了比赛,还常常把他累得够呛。

更头疼的是读绘本。小姑娘只会指着她喜欢的恐龙百科全书说:“读!”然后阿部津就得放下电视,化作复读机,一遍遍地读着各种恐龙的特点读到嘴酸:“腔骨龙是最早的兽脚类恐龙之一。这是一种像鸟儿……”也不知道才三岁的小姑娘到底能听懂什么。

晴美很乖。虽然偶尔讲不通道理,会一遍遍地玩同一种游戏或者让阿部津读同一本书,但她很绵软,很少哭闹,有时候阿部津烦了不想理她,她生气到爆炸,也只是指着阿部津大声说:“不喜欢异酱了!”阿部津很喜欢逗她玩。

在阿部津累到半死前,难波夫妇终于回来了。

难波丽蹲下接过飞来的小炮弹,一下子把她抱起:“想妈妈没有?”

晴美紧紧搂住妈妈:“想了想了!我想得都快哭了。”

阿部津悄悄翻了个白眼:‘得亏不是男孩子,要不绝对是渣男预备役。’

难波教练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笑。

跟女儿腻歪完,难波丽拿出一个纸袋递给阿部津:“我们逛街看着这个好像不错,就给你买了一点。”

阿部津打开袋子,是一堆肉脯:‘你们到底有多担心我吃不饱啊……’

自从去年查出营养不良以来,难波尽全力找各种理由投喂阿部津,包括不限于看孩子,接送孩子,帮忙买菜什么什么的。不过这没怎么改善阿部津的营养状况。他的身高像柳枝抽条一样疯长,体重反而下降了一些。这让难波很紧张,甚至严厉禁止他投球。

但中二期的少年会乖乖听话就怪了。阿部津一到周末就跑到学校操场加训,若杉和佐藤已经等着他了。

“投得好!”若杉早真站起,将球抛还给阿部津:“阿异前辈,今天球速好像更快了?”

贫穷的之远国中甚至找不出一个测速器,大家只能用肉眼估算阿部津的球速。

阿部津接过球:“我确实感觉挥臂更放松了,其余的我也不确定。”

“今天的投球数到了,休息会儿吧。”佐藤过来,递过阿部津的水杯。难波的耳提面命之下,大家也不敢让他投太多,只让他一周投十几个放松心情。

“阿异你很喜欢投球呢。”佐藤说。

阿部津接过水杯,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笑:“自己的球,进入捕手手套的声音有很多种。球的质量越高,声音越好听。”他把手套夹在腋下,双手抱着杯子小口喝着。队服的袖子有点短了,阿部津的手腕露出一截。配套的七分古典棒球裤,在他身上也快变成五分裤了。

若杉犹豫了很久,才小心地问:“前辈,你不买套大一点的队服吗?”

佐藤不高兴,担心若杉刺痛阿部津的自尊,瞪了他好几眼。

若杉悄悄向阿部津身后躲了躲。

阿部津像是无意跨了一步,挡住了佐藤的杀人眼神,然后满不在乎地给若杉解释:“毕业的前辈们把他们的队服留给我了,我抽时间洗干净就会换大一点的。”

“啊?”若杉愣愣地说:“哦。”他才意识到,原来阿部津比他想的还困难。他尴尬得脸红了:‘完蛋了!我能怎么说?道歉吗?!’

阿部津好笑,没理会他的纠结,只是对很生气的佐藤摇了摇头。

这时,又有人进了操场:“我就知道今天肯定有人。”

“诶?横谷前辈!”阿部津疑惑地问:“今天没有补习吗?”

今年棒球社的三年生都选择了一般升学。为了考偏差值较高的高中,横谷这时候应该在努力补习才对。

横谷笑着说:“我今天补了七个小时的课了,想放松一会儿,就过来了。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训练项目?重量训练还是防守?挥棒?”

佐藤慌忙翻出自己的笔记本:“我们本来打算跑五千米,然后折返跑30*6,跑五组。因为阿异的柔韧性不好,教练担心他受伤,所以我们练完这些就拉伸,然后就结束。”

“好!”横谷撸起袖子:“那我陪你们一起!太长时间都不锻炼,身体都要锈了!”

“可是前辈你穿的皮鞋啊。”阿部津嫌弃地说:“你这么跑完,不怕穿开口的鳄鱼皮鞋回家吗?”

横谷恼羞成怒,搂住阿部津搓他的头:“你这小子!我专门来陪你训练诶!你还挖苦我!”

阿部津轻松挣脱,鄙视地看没用的前辈:“你的脚是40吧?我给你找双运动鞋去。”说完,他就向部活室走去。

若杉和佐藤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被怼了的前辈。

横谷咳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听说有球探联系难波教练了,阿部津有说去哪一所学校吗?”

“球探?”*2

佐藤震惊:“已经有学校特招了阿异吗?!”

若杉也结巴着说:“阿、阿异前辈从、从、从来没说起过!”

横谷抽抽嘴角:“他不打算被特招,周末跑来学校加训是为了什么?你们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佐藤皱眉说:“我早就想过这个,但是不好开口问,也不知道有哪些高中?”

若杉狡辩:“我以为阿异前辈只是很喜欢打棒球。”

横谷无语:“只喜欢打棒球的人,不跟人玩野赛,跑到没人的学校做枯燥的体能训练?”

拎着双破球鞋走来的阿部津奇怪地问:“你们说什么?”

三个人什么也不说,只是单纯地盯着他看,让他心里发毛。

横谷想了想,歪着头说:“我们在你背后说你坏话,你看不出来吗?”

阿部津翻了个白眼,将手抬高,作势要摔鞋抗议,但他很快将手放下,把鞋丢到横谷面前:“快换吧你!”

四个人沿着操场跑步,阿部津轻松地跑在最前面,横谷跑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若杉和佐藤被落在最后。

佐藤调整呼吸,从牙缝里提醒若杉:“你一会儿别傻兮兮地问阿异特招的事。”

若杉喘着粗气问:“为什么?”

佐藤快被这个白痴后辈气死了:“如果阿异有把握,他会自己说的。总之你别问!”

若杉不甘愿地说:“知道啦。”

跑完五千米,横谷没再做更多的训练。他在标杆处拿着秒表,帮几个后辈计时。

“阿部津的数据很漂亮嘛。”横谷登记完最后一组:“不但很快,而且前后几组数据很稳定,下降幅度不大。你们俩就……”横谷遗憾地耸耸肩,没说完剩下的内容。

佐藤躺在地上,喘息声又大又急促:“我、我是……地、球人!”

若杉趴在铁丝网附近吐着酸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部津拿着毛巾擦擦汗:“刚刚说了,你们跑不了就别勉强,结果一个比一个不听话。真是……”他摇摇头,表示无奈。

横谷把记录本秒表和口哨放在球场边的长椅上:“好了,拉伸下腿,然后就回家吧。也不早了。”

说完横谷去抓吐完了瘫在地上的若杉,给他做按摩。

阿部津自己拉伸了半小时,然后去帮勉强爬起的佐藤拉伸。

横谷问他:“你们训练计划怎么做的?”

这个事情一直是佐藤和难波在沟通,阿部津不太清楚。但已经半死的佐藤大概是回答不了横谷的问题了,所以阿部津还是慢慢回忆着回答说:“周末的训练只是周内训练的补充,所以我们会根据周内训练的不足,补充做些重训,体能训练,投球之类之类的。”

佐藤伸出手挥了一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下周起会加入瑜伽,练柔韧性。”

“什么?瑜伽?!”阿部津震惊:“那个印度人的那种?”他双手做出个吹笛子的动作,然后左右扭着:“这样?”

佐藤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横谷知道的多一些:“你那是舞蛇吧。瑜伽不是把自己塞到罐子里吗?而且一般只有女生玩,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佐藤想反驳,但他实在没有力气,一时间绝望的想死。

倒是若杉缓过来了,他解释说:“瑜伽练柔韧性很好的。美国NBA有很多球星就用瑜伽练习柔韧性。”

佐藤艰难地开口:“加一。”

阿部津眨眨眼:“行吧。我会好好练的。”他的柔韧性一直是难波特别担心的问题。如果他的柔韧性增强了,也许,难波会解除他的投球禁令吧? 签约 冬去春来,新的一年开始了。去年夏天的好成绩让很多少年慕名而来,加入了棒球社。棒球社的成员居然达到了惊人的29个人!

难波是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毕业的医学生,在这所破烂学校既是校医室医生,又是两个班的生物老师,平时工作非常忙,在棒球社这里待的时间就不长。

阿部津作为队长,就需要承担很多队中的闲杂事务,比如:设计训练菜单并交给难波审核,抓逃训然后给逃训的队员灌鸡汤,确定每个人的状态,选出练习赛先发队员,联系合适的练习赛对手等等。

今天又到了给教练提交新训练计划的时间,阿部津走进校医室。校医室有好几个不知道是装病还是真病的学生。阿部津瞅了个间隙,赶紧说:“教练,这是下周的计划。”

难波接过资料,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问:“好的。今天训练结束你先别走,我找你有事。”

“好的。”阿部津利落地答应,然后走到医务室最里侧,把一个背对着他的初一小鬼拎了出来。是棒球社的新成员。

“阿部津前辈!”小鬼奋力挣扎。

阿部津和善地问:“怎么?哪里不舒服?”

这个小鬼眼睛一转编造借口:“昨天训练时间太长了,我今天腿疼,就过来找老师帮忙看看。”

阿部津温和地笑:“应该是昨天拉伸不足,我帮你按摩一下,就能缓解了。”说完,他屏蔽了这个小鬼的反抗,提着他把他按到了帘子遮挡住的床上。

“啊!啊!!”

难波充耳不闻,依旧认真询问眼前学生所谓的肚子疼,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上面还是下面,假装没看见他冒汗的前额。

随着几声惨叫声响起,还在排队看病的好几个学生从校医室逃了出去。

逃训后辈终于开始求饶:“我好了!我不疼了!!”

阿部津的声音从帘子后传到前面:“没事的。多按按可以更好的帮你放松肌肉,我不怕辛苦。”

难波面前的学生麻利地站起:“老师!我忽然不疼了。”说完不等难波回答就跑了。

等阿部津收拾完逃训的后辈,发现校医室中居然没人了,特别吃惊:“你现在看病这么快了?”

难波笑笑:“好几个同学忽然都没事了,真的看病的只有两个人,所以很快。”

后辈快哭了,他成了杀给猴看的鸡:“老师,我好了,马上去训练!”说完就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老老实实回操场。

阿部津正准备跟着去看看,难波叫住了他:“现在这里没人,有件事可以提前说了。”

阿部津茫然地看着他。

难波笑:“青道高中的球探联系了我。你有没有兴趣?”

像是一道霹雳闪过,阿部津愣住了。

难波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他们的球探高岛小姐今天拿过来的。我们一起算一算,你上高中打棒球需要花多少钱吧?”

————

柴田完全不能不理解:“只给你提了青道?横谷前辈不是说有好几所吗?那个原田不是也说,稻实联系你了吗?教练为什么不说?青道前几年换了教练,去年他们居然在四分之一决赛就被菅田打败了。教练为什么只提青道啊?!”

佐藤也青着脸,好像对难波教练不满。

阿部津挠挠头:“可能是因为钱?他们给的条件,至少能让我打完高中棒球。”

柴田瞬间闭嘴。

佐藤眼睛一眨,把负面情绪咽下,从正面考虑着说:“青道这几年成绩不好,是因为新教练没有独立指导过球队,指导思路目前还没有理顺。但再给他几年机会,到我们高三的时候教练的执教思路也稳定了,进甲子园的机会一定会大很多。而且从去年秋天的比赛看,青道没什么像样的投手,要是明年你去青道,机会一定比其他学校大很多。”

阿部津笑了笑:“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打出好成绩。至少要进全国大赛,让更多人看到,才会有更好的条件,不是吗?”现在连都大会还没开始,说什么也未免太早了。

柴田握拳:“没错!一定要进全国大赛,冲击顶点!”说完,他把握拳放在三人中间,“目标是———”

其余两人把手搭上去,一起说:

“制霸天下!”/“全国冠军!”/“争霸全国!”

没几个字一样,真的是没有默契的塑料朋友呢。

————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划过去,和去年那样,侦查对手,针对练习,赢得比赛,分析比赛,总结经验。

这个过程中,阿部津的身高越来越吸引人的注意。因为他身高增幅太快,难波担心他受伤,所以严格禁止他投球。就算如此,他在外野的防守中表现亮眼,常常能直传本垒,打率也很高,这也吸引到了越来越多的高中球探,甚至有的人还操着关西口音。

之远国中终于再一次走到了关东大赛半决赛,赢过这场,就一定可以参加全国大赛了。

中午,阿部津刚吃过午饭,准备去教室写作业,就听见柴田冲过来:“阿异!”

“什么事?”

柴田双手扶着膝盖喘着气说:“青道今天预选赛输了!没有进四强!”

“哈?”去年不也没进吗?这是新闻吗?

看阿部津还搞不清状态,柴田一把抓过他就往外走。

“你慢点!”阿部津被柴田拖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了部活室,佐藤已经等在那里了。

佐藤左手翻着手机,右手疯狂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阿部津刚一站稳,就不怀好意地笑:“老师不是说不让带手机吗?小心我举报你哦~~”

柴田一脚踢上他的小腿:“这时候了,别嬉皮笑脸的!现在要说重要的事啊!”

阿部津翻了个白眼,把柴田一搂,拳头抵上他的额头:“阿柴你很嚣张么!”

佐藤生气了。他把笔一摔:“别闹了!说正事!”

阿部津和柴田赶紧立正站好。

佐藤无语。他踢了踢前面的凳子,阿部津和柴田乖乖地坐下。佐藤叹口气,挠挠头说:“青道刚刚在八强输给了一所都立高中,他们的王牌没有出场,替补投手被对方打线打崩了。现在新闻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王牌不上场是因为与片冈教练的冲突;有的说是因为王牌受了伤。”

这也算新闻?有的学校还有队员打教练的传闻呢!阿部津不懂佐藤为什么这么重视。

“不管真相是什么,青道棒球社的压力肯定会很大。因为新闻甚至开始说‘名门已死’了!他们现在急需靠得住的投手,而又因为这样的成绩和负面新闻,除非他们去关东外的乡下去找人,否则他们根本招不到优秀投手。如果他们想招募你,给的条件一定远超其他球队。所以,阿异,你要不要让难波教练主动接触一下?”

阿部津沉默了半晌,然后不好意思地抠了抠下巴:“青道应该已经联系过教练了,估计很快就会联系签约了吧?”

“什么?!”

————

之远国中还是没能再次打进全国大赛。在第七局领先一分的情况下,难波教练依然没让阿部津上场投球。后辈投手被对方打出了再见安打,阿部津初中的棒球生涯结束了。

“咚咚!”阿部津敲了敲难波办公室的门,没听到回应就直接拉开门,探进头问:“教练你找我?”说完,他看到了一位身材很好的女性,惊讶了一下。

难波介绍说:“这是青道高中的高岛礼小姐,她想和你谈谈升学的意向。”

阿部津走进办公室,很有礼貌地致意:“高岛小姐,你好。”

“你好,阿部津同学。这次来,我正式邀请你加入青道高中棒球社。”高岛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这是我们的条件。”在这半年里,他们终于做通了难波的工作,获得了与阿部津见面签约的机会。

‘没进全国大会,也会特招我吗?’阿部津看了难波一眼,难波点头。

阿部津拿起文件,翻了两眼,发现很多枯燥的内容他根本看不懂:‘啧!看来必须多学一些东西了。不过看懂文件需要学什么?’他装模作样看了一分钟,还是放弃了。他放下文件:“高岛老师,我就一个问题,如果我选择去青道上高中,我需要花多少钱?”

高岛笑了笑,接过文件翻到某一页,再递到阿部津面前:“这里。我们免费向你提供食宿,学费书费全免,免费提供校服,室内鞋,运动服,美术材料等等。所有衣服一年可以免费领两套,额外的需要自己购买。棒球社中的球、球网、球棒、护肘还有头盔你都可以免费使用。但棒球手套、打击手套这些需要你自己买。棒球社队服一年提供四套,运动背包两个,但是钉鞋你需要自己买。”

阿部津看向难波。不说别的,连运动背包也提供,真的是条件太优渥了。

难波示意阿部津继续听。

“……所以,你最大的花费应该就在棒球手套、打击手套、钉鞋还有日用品上。书费一学期大概是两万元,钉鞋一双好一些的大概7000元,硬式棒球的投手手套大概需要10000-80000元。”

阿部津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岛见状,赶紧转移到不刺激阿部津的话题上:“在你进入选手席后,队伍能够打进甲子园,学校会根据不同队员的贡献,提供一笔奖励金。根据甲子园的成绩,奖励金额度也会有不同。这是所有队员都会有的奖励,并不针对你一个人。”

虽然条件已经足够优渥,可阿部津还是得确定下家里的钱够不够。他抿住嘴角:“抱歉,高岛老师。我还是需要与难波教练和妈妈再商量一下。”

高岛理解地笑笑:“那你有兴趣来青道参观吗?”

他迟疑了瞬间:“不了。我只想找个地方继续打棒球,而阻碍我的唯一的因素就是钱。如果这方面没问题了,再说参观贵校的事情吧。”

虽然早知道阿部津的家境,但高岛还是很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波笑着解围:“听说贵校有两个操场,队员几乎一百人,是吗?”

高岛得救似的松了口气:“确实有两个操场,不过现在高三学生退社,现在只有67人了。”

难波说着客套话:“真是了不得的大社呢。”

高岛说:“哪里哪里。难波教练也很厉害啊,才接手棒球社两年,就能让之远国中打进全国大赛。”

听见他俩假惺惺地商业互吹,阿部津悄悄翻了个白眼。难波趁高岛不注意,踢了他的腿一下。

过了好一阵,虚伪成年人的社交流程总算走完了。

高岛说:“好的。那我等您的回信。阿部津做决定后麻烦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拜托了。”

“好的。”

送走高岛,难波说:“你等着,我给你妈妈先打个电话。”

说着他走出办公室带上了门。

阿部津翻了个白眼:‘还不让我听。’他无聊得不行,就在难波办公室晃了两圈,结果在书架上翻出了帝东和稻实的招生文件。他翻到了费用说明和奖励金那页,耐着性子看了半天入学金、生徒金、设施维护费、入住金、修学旅行备用金、减免机制,看了半天发现还是看不懂,于是瘪瘪嘴扔到了一边。

“……是的,我觉得可以答应。”

听到难波的声音走近,阿部津赶紧把招生文件再给他塞了回去。

门被打开,难波进来,阿部津乖乖坐在凳子上。

“不过,片冈教练调教投手的能力比较差,他能不能给阿异带来足够多的成长也是未知的,这是最大的问题。嗯、嗯、嗯。”

阿部津翻了个白眼:‘好像我有很多选择一样。’虽然没看太懂帝东和稻实的文件,但看着收费明目也能猜到就算是减免费用,他的花费也不低。

“好的,我知道了。”难波最后捂住话筒问:“你和你妈妈还有话说吗?”阿部津把头摇出了拨浪鼓。难波对着电话说,“好的,再见。”

难波坐到阿部津前面,斟酌着如何开口。

阿部津笑:“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妈妈交给我们决定。”难波很是犹豫:“你要不要考虑去稻实?虽然收费有些高,但国友监督是专业的教练,可能对你的帮助更大。钱的事,我和你妈妈想想办法。”

阿部津翻了个白眼:“教练!你再这样我担心你对我妈有想法!我会给丽酱告状的!”难波自己也不是非常宽裕,阿部津可不好意思再花他的钱了。

难波头上崩出井字,忍不住拍了下眼前这个臭小子的脑袋:“什么话都敢乱说!”

打得根本不疼,阿部津随意地扒拉了下头发,问难波:“所以我是上得起青道的,对吗?”

难波点点头,不知怎么,看着有点难过。

阿部津笑得很高兴:“那就签吧。真的很不错啊,我居然真的还有机会打棒球。我真的……很感激。我不会后悔的。”

毕业 确定了被青道特招后,阿部津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抽了个时间,跑去摄陵国中找原田雅功。

阿部津喝着原田送的高级矿泉水,心情很好:“虽然喝不出贵族矿泉水和白开水有什么不同,但还是谢谢你啊~~”

原田超级无语。他瞟了眼阿部津,整理好心情:“所以你专门跑过来,就是告诉我,你终于决定不和我去同一所学校了?”

“是啊~”阿部津点点头。

“真是的……”原田转过头,看向远处,掩饰自己的失落:“高中还是对手啊……”

阿部津笑着说:“有什么关系?都还能打棒球,都能朝着一个目标奋斗,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原田抬起眉毛,完全不理解这人的乐观:“稻实和青道都属于西东京赛区,高中棒球基本都是单场淘汰赛,这两所学校只有一所能打进甲子园,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又怎么样?”阿部津特别无所谓:“竞技体育不一直是这样吗?不是我赢就是你输。”

“……”原田被哽住:“反正都是你赢对吧?”他气狠了,起身抓阿部津的右手:“把我水还给我!!”

阿部津将水高高举起:“别那么小气嘛~~~”

————

秋天开学后,阿部津整天在考生们面前晃来晃去拉仇恨。被升学所折磨的同学们眼神越来越不善,阿部津不敢太嘚瑟了,于是他犹豫要不要干脆请假在家休息。知道他的想法后,被考点折磨的快崩溃的柴田掐着他的脖子摇晃:“你再也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了,赶紧给我走!”

佐藤则翻了个白眼:“你也太心大了吧。你知道私立高中的训练强度是什么样的吗?喏~”

说着他把手机打开,按了几下,递给阿部津,“这是昨天托人找到的,正打算今天给你看。”

阿部津看了不到一半,冷汗就流了下来。

柴田“哇——”的一声,忽然对阿部津产生了同情:“这样的训练强度,绝对找不到女朋友吧。”

阿部津翻了个白眼:“我找女朋友干什么?约会什么的,好麻烦!”

佐藤打断他俩的插科打诨,严肃地建议:“你最好现在开始起就逐渐加强训练强度,这样到高中才能更快适应,更早进入正选。”

阿部津看到那些训练就头大,干脆转移话题:“昨天老师不是又说了不让带手机吗?你怎么拿过来的?”

柴田现在都不上这个当了。他笑着搂过阿部津:“逃避没用哦~我们会把你安排好的~”

“嗯,教练让我转告你,”佐藤不怀好意地笑:“你要继续参加部活,进行体能训练、力量训练和打击训练。训练菜单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教练已经拜托若杉看着你了。”

“啊!”阿部津有些崩溃:“你们做什么现在才说!”

佐藤冷笑:“这不是想看看你自不自觉吗?结果你的觉悟就这样吗?”

阿部津别过脸,郁闷地把自己憋成了河豚。

“现在能投球了吗?”善良的柴田替阿部津转移话题:“阿异现在身高应该不会再涨太快了吧?”

佐藤说:“高中他们要打硬球,重量和握球方式都和软球不一样,使用的肌肉也不同。如果不先锻炼好肌肉就直接投球的话,非常容易让肩膀受伤。所以教练说今年只进行基础训练,明年应该就没问题了。”

就这样,在学弟的热心配合(监视)下,在教练的敬业指导下,阿部津开始了苦逼的训练过程,花费的时间比春夏冲击全国大赛还要多,训练强度能累的他灵魂出窍。

“这么大的训练强度!我真的不会受伤吗?!!!”阿部津边跑,边崩溃的问旁边骑着自行车跟着的若杉。

“放心吧!这是教练找体能专家和运动专家看过的,他们看过了你的体检报告,觉得这样没有问题。”若杉冷酷地说。

“所谓的运动专家和体能专家不是难波教练自己吧?!!”阿部津是哭着完成最后的冲刺的。

为了维持体重,他的饭量也以夸张的量向上涨。但是由于训练强度过大,身高涨得太快,他的体重依然有下降的趋势,每次这个时候,阿部津都觉得愧对他吃下去的粮食。

“阿异都变成细麻杆了。”柴田极其担忧。他每天都多带一个超大饭盒给阿部津分食物。

阿部津穿着的衣服甚至在身上打晃,整个人突出一个骨瘦如柴,看着像贫民窟出来的。

之前看脸冒出的追求者都消失了。阿部津一脸委屈地抱怨:“明明之前好多女生都说爱我一辈子,结果现在因为我太瘦,都喜欢上别人了。”

佐藤翻了个白眼:“你本来谁也不喜欢好吗?!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还是因为你无聊的虚荣心,你接受不了没女生喜欢的事实?”

阿部津大声反驳:“才不是!关键是她们之前都送零食啊!结果现在一个都没了……”阿部津很受伤……

佐藤深吸一口气:“她们送的蛋糕和巧克力,并不适合运动员吃!知道吗?”

阿部津晃晃头,将佐藤的话从耳朵里倒出去:“你没饿过肚子,当然不懂了……”

佐藤脸上立即闪出羞愧的神情。

柴田一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蛋糕:“行了行了,赶紧吃吧!”

阿部津乐滋滋地接过,小口啃了起来。

佐藤刚缓解自己的愧疚,猛地发觉不对:“你们俩……不会是在演我吧?因为我不让阿异吃蛋糕……”

柴田慌忙掩饰自己的心虚:“怎么会?!!没有没有!!”

阿部津缓缓转过身体:‘笨蛋阿柴……’

佐藤炸了:“你们两个!!”

时间终于慢慢滑到了2005年,阿部津终于在训练中加入了投球训练。明明软球轻轻一握就能捏的很稳,肩膀手肘轻松一送,球速就可以变得很快,换成了硬球却连握都握不好。

握的太松,球总是掉,握的太紧,胳膊和肩膀的力量总是不能很好的传递给球。在被青道高条件特招后,阿部津难免膨胀了起来,现实给了他沉痛一击。

过了三天了还没调整好,阿部津不免有些急躁:‘不会吧?难道我属于软硬球转换不好的那种人?青道不会入学一周就发现我的本质,把我退回来吧?!’

晚饭的时候,纪美看儿子左手拿着勺子机械地吃饭,眼睛瞄着握着球地右手,时不时还把球在桌子上扭来扭去。

察觉到了他的不安,纪美问:“不顺利吗?”

阿部津叹口气,更吃不下饭了:“不太顺利呢。妈————要是真的转换失败怎么办啊?”

勺子无意地在饭碗里搅来搅去,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噎得慌。

“失败了就失败了呗。”纪美很宽容:“反正我看了签的文件了,就算你打不了棒球,青道也会让你读完高中的。”

“啊啊啊!”阿部津双手挥舞,想赶走纪美的乌鸦嘴:“我肯定能转换成功!”

纪美被吓了一跳:“你这孩子!”不过她看着孩子终于有了点精神,还是弯了弯眼睛,给阿部津碗里夹了只虾,“赶紧吃吧!好好补足营养,之后认真锻炼去。”

“是!”阿部津行了个军礼,大声说道。

阿部津终于有精神打量起眼前的饭菜,“我们家能奢侈的顿顿吃得起肉了吗?”

纪美笑了一下:“我重新规划了家用,把给你攒的学习基金挪出来了。青道真的很大方,我们要心怀感激啊。”

“啊~~”阿部津感觉自己又没胃口了。

佐藤和柴田正处于临考的关键期,阿部津也不敢随意打扰他们,现在放寒假也找不到教练。好在他独自又折腾了三天,终于摸到了点窍门。

‘硬球重一些,需要的力气更大,带动深层肌肉也更多。不能着急。’阿部津安慰自己:‘每天先抓着硬球挥臂就好,慢慢来吧。’他活动了下肩膀,刚刚不知哪里没施好力,肩膀有点疼了。

第二天,阿部津在跑完步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难波站在自家门外,惊喜地叫道:“教练!”

“你个笨蛋!”刚一见面,阿部津又被难波锤了,“告诉你不要瞎练不要瞎练!新年都不让我清净,我听见你妈妈说你肩膀不舒服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我从神奈川老家赶过来你知道吗!”

难波对着阿部津的脑袋戳戳戳,阿部津缩在墙角小声反驳:“我没瞎练啊……我都没开始投球呢……”

“闭嘴!”难波简直气炸了。

好一会儿,他的气才消下来。难波在阿部津的肩膀上按了几下,问疼不疼,听了回复后难波说,“肩膀的事不用太担心,你的肩膀深层肌肉的锻炼已经达到投硬球的水准了。只是你习惯用投软球的方式,导致肌肉力量没有很好的用到地方。过几天就能恢复了。”说着又气了起来,瞪着阿部津,“去年佐藤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哈?”阿部津犹豫要不要推锅说佐藤没有说过。

没等阿部津回复,教练从手提包中拿出了一本书。“我还要回神奈川,先把这本书借给你,开了学再投球,有问题给我打电话。”说着,就准备走。

“教练,不进来坐坐吗?”阿部津挽留。

难波摆摆手,没说话,走远了。

阿部津目送教练离去,低头看向手里的书-------《大谷教你从零做投手》。“真是的。开学才能投球,开学再把书给我不就行了吗?”阿部津靠在墙上:“笨蛋难波。”

等阿部津翻开书还没看二十分钟,他就知道了为什么他投不好硬球了。他的食指和中指比较长,在捏握软球时已经习惯了指尖发力,但是硬球需要虎口稍微贴着球握紧,导致指尖感觉和软球有很大的不同。

阿部津按照书中的介绍,平躺下来,握紧硬球,向空中抛起,慢慢找感觉。在被砸了十几下以后,阿部津抚着青了的额头说:“真是不简单啊!”与软球不同,硬球的缝线影响旋转频率和速度更多一些,每次握都一定要对准位置,要不然球总乱飞。投软球养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握球时指尖总想用力,导致投硬球时手指总是勾到球,每次勾到的位置还不一样。“啊!太难了吧!”

好在两天后,阿部津终于能够在不看球的情况下,把棒球调整到四缝线和二缝线的捏握位置,而且终于也能控制住住指尖的本能,不要总想着捏球,新学期也要开始了。

国中的最后一个学期,教室里的同学学习状态有了很大的区别。第一梯队的大部分状态有些松弛,处于最后的查缺补漏阶段;不打算升学的学渣们已经不再出现在教室中了;但是中间的大多数每天非常紧绷,晚上要到补习班补习到十点后。

阿部津这学期也被老师建议不要进教室,所以他每天从学校后门直接进入棒球场,避免刺激到同学。佐藤和柴田偶尔会给他复印一些补习班资料逼着他不训练时做。

“保持自己脑细胞的数量和活性,可别退化成棒球猩猩。”佐藤这么说。

“我这么痛苦,凭什么你不做题!”这是柴田。

转眼间,阿部津也终于能够投出像样的四缝线和变速球了,控球也接近了国二时投软球的水准,毕业也要来临了。

阿部津最后一次来到了难波的办公室。环顾这个办公室,非常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桌子上的时钟慢一分钟,笔筒里有一支笔没有笔帽,椅子侧面墙上的乌龟是阿部津无聊时画的…

“你明天就不来学校了吧?”难波问阿部津。

“是的,毕业典礼举行后就不会再来了。”阿部津向难波深深的鞠躬,“一直以来,多谢您的照顾了。”

难波摸摸阿部津的头,声音从没有过的温和:“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你有天赋又努力,尊敬前辈,能引导学弟,带领同辈学生,你是我的骄傲。加油成为职业选手吧!我会在电视上持续关注你的!”

“是!我会再回来拜访你的!”对于从没见过精子提供者的阿部津来说,难波补上了这一缺口。难波严格却不严厉,为人正直,在阿部津的棒球素养、人格塑造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更关键的是,对颜控的某人来说,难波虽然不帅,但至少不是秃头,这满足了阿部津对于父亲的幻想。

我是不会忘记您的,笨蛋难波。 第五章 路上 纪美照着清单给儿子收拾行李。

“十双袜子…这里!”纪美把袜子翻出来,叫儿子:“把你脚上那双脱下来!”补过三次的漏洞袜子被扔掉,换上了新的。

“内裤…你的内裤呢?外套…”

阿部津坐在对面,看着忙碌的妈妈,心中充满不舍。

“到了宿舍呢,跟舍友处好关系,这样可以不被不必要的事情消耗自己,但是也不需要讨好他们,把自己放低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你从小到大这方面都没让我操过心…”

阿部津嗯嗯嗯地认真回应妈妈,但是纪美说着说着,感觉到不对了:“我怎么变得这么唠叨,难道真的年纪大了?不是吧?”

阿部津失笑:“哪有!你可是永远十八的青春美少女!”

纪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可别提十八了!”她十八岁被渣男骗生孩子,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回忆。

“好了!”纪美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拍了拍行李箱。

行李箱是她昨天买回来的,虽然阿部津认为没必要,但是纪美执意认为不能像逃难一样拎包挎袋去学校。

【“不能太没体面!人靠衣装马靠鞍!”纪美说:“虽然这些东西也不是多么好,但总比塑料袋强。被人瞧不起带来的麻烦太多了!”】

“阿柴他们去送你是吗?我就不去送你了。”纪美微笑着看着长大的儿子说:“我还要继续打工,你自己去学校,我会给高岛老师打电话的。”

“嗯。”阿部津抱住了妈妈,“我会想你的。”

“阿异!”刚把行李箱拉到门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好友的声音。

阿部津鼻子发酸:“妈妈再见。”

“等等、最后一件事。”

阿部津转过身看着纪美。

纪美严肃的看着儿子:“绝对不能在高中就搞大女孩子的肚子!”

阿部津懵懵的看着纪美,他连女朋友都没有!“你说什么啊。”

“就这样!再见!”说着,纪美打开门,把儿子推了出去。砰!门闭上了。

阿部津看着紧闭的家门,懵着反应不过来。“真是的……”

阿部津皱眉耷拉下了嘴角,转身向楼下走去。‘妈妈,当年你高中毕业就生下我,是怎样的心情呢?现在的你,对当时的悔恨有没有一些释怀呢?’

他回头看着家门:‘我会很爱很爱你……别再困于过去了……’

纪美靠在门上滑了下来:‘对青春期的儿子说这些真是不太好意思了!他会不会误以为我后悔生下他呢?真是头大。’

纪美抓着头发发出了第一百次的哀嚎:“养孩子好难啊!”

“好!出发!”似乎等到了阿部津,楼下传来柴田的声音,“目标是——”

“西国分寺!”

“青道高中!”

还是没有默契的一天呢。

纪美勾起嘴角苦笑:‘不知道怎么养的,都已经十五岁了啊……要离开我了……’

————

车上,三个少年抓着扶手站在一起,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

“嘿!”柴田忽然说:“阿异还是参加棒球社团,希望我以后能在甲子园看到你,我会为你加油的!”

佐藤翻了个白眼。

阿部津挑眉:“难道你不打算继续了吗?”

柴田耷拉下眉毛,叹了口气:“棒球社团也太危险了。棒球棍,棒球打人有点可怕呢。”

“………”

“我听说樱泽棒球社的霸凌虽然不严重,但前后辈关系也不是很好,想想还是算了。”

阿部津抿直嘴角,看起来很生气。不知道是对着讨厌的社团环境,还是对没出息的柴田。看起来应该是前者。

佐藤笑笑,转移话题:“我会去哦。”

两个朋友看着他。

佐藤再次肯定地说:“我会参加樱泽棒球社。”

他微笑对着阿部津说:“我从你那里,获得了面对霸凌的勇气。樱泽棒球社的前辈只不过喜欢支使人,打人什么的是没有的,我觉得我能搞定。”

阿部津转头看着窗外:“前辈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讨厌的东西啊。”

当年,他们的初中开局真的是糟透了。

初三前辈的欺凌让他们仨不得不很快报团,要不是阿部津体格大,反抗得凶,把他们揍狠了,还招来了教练,事情会是什么样真不好说。

佐藤笑:“你这么说,横谷前辈会伤心的。而且,我们这一年不做的不错吗?我自认为,自己是个不错的前辈。”

柴田嘲笑他:“谁不知道若杉最怕你,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佐藤瞪着柴田反驳:“哪里有?!”

“哈?!”柴田笑他:“你有点自觉好不好?”

佐藤不理柴田,他正色对阿部津说:“樱泽的情况好打听,可青道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他们确实没什么不良事件报道出来,不过他们是私立学校,有事情估计也会隐瞒,防止影响招生。你防备些吧。”

阿部津点点头,眯起了眼睛:“谁敢霸凌人,我就把他………”他握紧了拳头。

————

今天周一,棒球社是例行的休息时间。

高野棒球协会规定,高中棒球社必须每周都休息一天。

周一到周五要上课,只能从下午四点半训练到七点半,周末可以训练一整天。

这样盘算下来,几乎所有私立高中都选择周一作为自己的休息日,便于学生缓解周末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疲惫。

新生入学,自然也是周一。

市村嗣平和西尾拓实拿着新生入社申请表陷入了沉默。

市村嗣平是青道棒球社的队长。他五官很端正,方脸浓眉大眼,是昭和年间最受欢迎的那种长相,一看就非常可靠。

副队长西尾则是另一种。他眼角微挑上扬,眉目间看着很多情,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是让人忍不住猜测他到底换过多少女朋友的海王长相。

也因为这样的长相,西尾很少笑,什么时候都皱着眉,试着让自己看起来生人勿近,虽然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这就是今年全部的新生了?”市村嗣平把表从第一张翻到最后一张。

西尾无情地肯定了他的想法:“是的。就24个,全部在这里了。”

市村嗣平靠在椅背上,头往后一仰,双手捂住了脸。

在市村他们这届,高一入社人数是47人,虽然中途一直有人因各种原因而退社,但最后也维持在了36人。

下面东那届,入社人数本来只有37,到现在人数是32,不知道他们到了高三,还会短多少人,可总不至于是24人!

这届居然入社才24人………谁知道到了高三剩多少?

西尾继续陈述惨痛的事实:“只有五个人来自少棒队,十一个参加过初中棒球社团,其余八个人只有投接球的经历,甚至有四个人申请理由是听说棒球社实力比较强。听说!”西尾对这种人很服气。

“只有八个人来自外地,其余全是东京本地的。你应该知道我们在东京的生源有多差。”

市村哀嚎一声:“别说了!想点好的,至少宿舍环境宽松不少,不是吗?”

西尾冷笑:“确实呢。只有14个人申请住校,近三年宿舍还没这么宽松过。”

西尾心中有气。青道上场进入甲子园是在1999年,到今年已经有六年没摸到甲子园门槛了。

长期没打进甲子园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让人崩溃的是,教练过于年轻,很多优秀的队员对青道失去信心,学校生源越来越糟,眼看着青道越来越走下坡路了。

西尾自入学后,在前辈的抱怨中慢慢成长到现在,心中实在难受。

一向沉稳的市村也忍不住叹气:“真是的……大家认为我们肯定无法去甲子园吗?真差劲啊!”

他无力地翻了报名表问:“难道就没什么振奋人的消息吗?我不看国中棒球的新闻,对他们不了解诶。”

“有。”西尾说着,翻出了两张:“泷川克里斯优和阿部津异。”

“泷川是前职棒选手的儿子,基础应该很扎实,获得的荣誉也不少。”

市村看着申请表上的履历,赞叹说:“真厉害啊!”

“嗯。”西尾说:“他被称为关东第一铁捕,各方面实力都很强,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现在拉进一军都没问题。”

市村看着西尾,笑着问:“和你位置一样,有压力吗?”

西尾迟疑着点了点头:“确实。”

市村愣了下:“……真是……后辈实力弱担心,实力太强也让人头疼呢。”

西尾继续说:“阿部津异初二时身高就达到了175,还参加过世界级的比赛。当时他的球速是130,控球很好。不过他去年一年没投过球,也不知道实力还剩多少。”

市村还没来得及赞叹阿部津初二时的成绩,就被后面的情况打击到了:“为什么去年不投球?生长痛?”

西尾点头。

“………唉!”市村把报名表各起:“行吧。有一个超级天才,一个打了折的天才……”

他说:“只要阿部津还能处在正常水准之上,他们这届就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还是来操心我们自己吧。”

“咱们那俩宝贝投手最近状态怎么样?”

“………”

“沉默又是什么意思啊!”

————

克里斯把自己的行李放到爸爸的车上。

阿尼曼鲁站在车旁,又一次交代儿子:“我每周接你回家一次,要是我有空,我会去看你练习的。”说着他抱怨起来:“真是……为什么要去青道啊?离家那么远!”

‘要是离家太近,您肯定就要天天来吧?’

从小到大,每次比赛,阿尼曼鲁都在场边大声喊:“看啊!你是我儿子!”克里斯起初还觉得很自豪,但初中后克里斯就有些觉得丢脸了。

像以往一样,他无奈地笑看着爸爸,心中呼叫妈妈救命。

可惜泷川太太没能接收到儿子的信号,过了十几分钟才姗姗来迟。

“哎呀~~”打扮得连头发丝都非常精致的泷川太太解释说:“这可是优酱最重要的日子,我一定要好好打扮不是吗?”

克里斯对自家笨蛋父母实在是无奈极了。

————

结城哲也穿好球鞋。

弟弟结城将司问:“哥哥你要去学校吗?”

结城哲也低声说:“嗯。明天早上要集体训练,今天去操场看看。”

不善言辞的他,对着自己弟弟,说的话比平时要多不少。

虽然结城是哥哥,可他发育似乎有些晚,现在看着,也只比小他三岁的弟弟高三厘米不到的样子。

将司问:“哥哥一个人去吗?”

结城哲也说:“对。”

青道离他家也就5分钟的距离,他逛一圈就能回来。

————

小凑爸爸把所有行李都放好,扣上后备箱,拍了拍手,走进驾驶位:“好!”

他笑着对后座上的两个儿子说:“我们要出发了!”

妈妈笑着说:“很久没有全家一起出行了,真是难得的机会呢!”

“可不是吗。”爸爸也很开心。

春市稍显沉默地坐在座位上。

小凑亮介无奈地笑着问:“怎么这么不高兴?”

“没……”春市攥紧了拳头,忍住不舍:“哥哥去了青道一定会很快成为正选吧?”

小凑亮介听着弟弟话中的哭腔,心软的一塌糊涂:‘真是笨蛋,给我这么大压力啊?’

他摸了摸弟弟的头,难得温和地笑着说:“我会努力的。”

————

伊佐敷宅门口,妈妈叼着支烟,抱臂问:“真的不用我们送你吗?”

伊佐敷纯拉着行李箱:“不用啦不用!我自己能行!”

妈妈身后,姐姐探出头:“纯酱是大孩子了!姐姐真是太感动~~”

伊佐敷纯脸瞬间变得通红,他瞪着三角眼大声冲着姐姐吼:“啰嗦啦!”

他走着,行李箱车轮卡到一个小坑了,扯了半天才把箱子扯出来。

妈妈担心地皱起眉。

姐姐捂嘴偷笑着:“你知道带了什么那么沉吗?”她没等回应就接着说:“是《偷偷爱着你》。”

仲村佳树的这本少女漫,讲的是少女瑞稀为了追随自己的偶像,女扮男装跑到寄宿制男校读书的故事。

妈妈扶额:“笨蛋!”

————

桑田在槙原宅外大喊:“快点!你走不走!今天就能领队服了!”

槙原打开楼上的窗户大喊:“再等一下!”

桑田问:“你还要干什么?!”

过了好几分钟,槙原才匆匆下楼。他一到桑田身前,就把桑田冲击得退了一步。

桑田捂着鼻子问:“你喷了什么?!”

槙原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哈哈笑着说:“万一今天有漂亮女经理,我这不是会留个好印象吗?”

桑田捂着鼻子闭上眼睛:“去洗掉啊!谁会对臭猪留好印象啊!!!”

“今天就领队服的话,我们什么时候退队合适?”

“一周吗?”

“不太好吧,要不一个月吧。一个月知道点棒球知识,这样才好追女孩子不是吗?”

————

没钱打棒球的穷鬼;渴望脱离过度溺爱自己父母的天才;因为身材瘦小被其他学校所拒绝,没什么选择只能来到这里的少年;打算混到队服就退队,用队服去骗无知少女的小混蛋………

带着不同目的和期望,就算称不上歪果裂枣,但也确实不符名门期待的24个少年们,从各个方向向着西国分寺进发。

谁也无法想象,这些孩子将为这所稍显落寞的昔日豪门带来什么。

第六章 入学 跟大多数私立学校一样,青道棒球社与学校不在一起。青道棒球社与学校只有两公里的距离,算是很近。不像大阪桐生,每天上学还要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大巴。

现在还没正式开学,他们就直接去了棒球社。

佐藤分享自己的情报:“据说棒球社成员一般会选择骑自行车上学,大概需要五分钟。”

“不能跑步去吗?”阿部津实在不想花额外的钱。

“不要不合群啊!阿异。”柴田只怕他跟其余队友出现隔阂:“就算你不用自行车上下学,出门有个自行车还是方便吧?”

佐藤说出了重点:“你可以问下宿管买个前辈留下的二手自行车,这样应该不会花太多钱。”

阿部津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柴田和佐藤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沿着三米宽的柏油路向前走,沿途看到了一个相当大的球场。

“比我们的球场大很多欸!”柴田感叹:“阿异以后就可以在这种地方打球吗?”

就算是将来不打算继续打棒球,看到这么漂亮的球场,柴田也忍不住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佐藤说:“打棒球又不是看哪支球队球场大就能赢。”

“语气有点酸哦~~”柴田笑他。

阿部津看着球场,深深吸了口气。

佐藤说:“走了走了!!”

柴田哈哈笑着,拉着阿部津跟着他身后:“你就是嫉妒了吧?!樱泽可没有这样的球场呢!”

到了宿舍,入口处写着“青心寮”三个字,旁边的柱子上贴着两张纸。柴田早一步去看,其他两个人在路边等他。

不到半分钟,他就回过头大声说:“是宿舍安排表,你在八号房间。”

宿舍楼看着有些陈旧,应该很久没有翻新了。墙上有些许斑驳痕迹,地上也偶尔会出现一个个细微的凹坑。

宿舍走廊的柱子上拉着几根晾衣绳,上面挂着几件队服。

从入口开始是一号室,三人向前走,试图从不大窗户中看到里面有没有人,他们又在做什么,却失败了。

应该是光线的原因,窗户上只反光出了他们几人的身影。

三个人找到八号房间,门口挂着名牌:市村嗣平、丸山友树、阿部津异。

阿部津正准备敲门,柴田就一边说“打扰了”,一边推开门进去了。

佐藤不愿意一堆人进去。他担心会给里面队友压力,就说:“你先在宿舍和阿柴收拾行李,我去边上看看。”说完就向宿舍外走去。

阿部津来不及阻止,只好先跟着柴田进了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男生坐在书桌前,寸头,竖起的短眉看起来不太好惹,眼睛很亮,应该是主意很正的人,鼻子不高也不矮,嘴巴不大也不小,嘴唇不厚也不薄,是个放在人堆里很平凡的长相。

他手里拿着本书,对着阿部津他们笑了一下:“你好,我是二年级的丸山友树,二军的三垒手。”

“你好,前辈!”两个人同时行礼。

阿部津介绍说:“我是阿部津异,他是我朋友,今天送我过来。”

“哦,我知道你,曾经的超级新人么。”不知怎么,丸山笑得似乎不怀好意:“听说你这一年多没怎么投球了。”

他挑眉:“你还能投吗?”

阿部津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睛:“前辈想的话,现在就可以试试啊!”说完挑衅地瞪向了丸山。

“哈哈哈!”丸山大笑了起来:“行!你先收拾行李,等下我们去球场看看。”

“不用等下,现在就可以!”说完他低头翻手套。

“喂!阿异!”柴田小声的表示自己的不赞同。‘前辈刚刚的话不算挑衅啊!你怎么这么应激!’

可惜的是除他以外的两人已经燃起了熊熊战火,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

柴田无奈,干脆不管了,转头开始帮阿部津整理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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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逛了一圈,找到了食堂,自动贩卖机,两个操场,室内馆,宿管房间,正准备穿过棒球场回宿舍,就看到一大堆人围在一处。他准备绕过去,却在人群中看到了柴田。

“这是什么情况?”佐藤挤进人群问柴田。

“阿异和同宿舍前辈打赌,说要让前辈打不到他的球。如果前辈打不到球前辈输。如果前辈没有挥棒,他投坏球他输。”

柴田崩溃地说:“我们刚到这里,不小心碰到了一大堆前辈,大家都围过来了。”

不仅如此,新生还有新生家长也有很多人跟过来看,让柴田整个人都快爆炸了。他根本不习惯这样的场景。

佐藤无力吐槽:“他以为他在玩超智游戏吗?”

“场上有捕手。”柴田有力地反驳。

渡久地玩one-outs场上可没有捕手。

伊佐敷刚把自己行李箱放到宿舍就看了这么一出戏。

“什么嘛!”他龇着牙说:“这家伙怎么这么臭屁!”

挑衅前辈的一年生跟他是同个位置,还是同期。他也说不好,自己是希望这家伙受到教训,还是希望他能成功干掉前辈。

小凑兄弟正从旁边经过。听路人前辈说了事情经过,春市问:“哥哥,要看吗?”

哪怕被层层人群围起来,那个一年生高人一等的身高也让他很显眼。

对身高很敏感的小凑垂下嘴角:“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说着他转身离开了。

春市慌忙小跑跟了上去:“哦,哦!”

柴田问佐藤:“要不要想办法阻止阿异?”

佐藤摇头:“你又不是才认识他。面对同期和后辈还好,但他什么时候对前辈退让过?”

柴田叹气:“说的也是。”

阿部津在初一被前辈霸凌,就是与前辈打了一架后,日子才好过起来。所以阿部津自此以后,对前辈从来没有客气过。反正他身长体壮,跟前辈打架也不会吃亏。

“万一输了怎么办?”柴田小声问。阿部津已经太长时间没好好面对打者了。

“………”佐藤也不确定:“阿异他的直球和变速球都很厉害,应该没问题吧。我们俩都打不到……不是吗?”

柴田鄙视地看他:“我们俩的水平……他初一我们就打不到好吗?对方可是名门的选手啊!”

场上的阿部津专心看着面前的打者。身高大概在173左右,右打,站位偏内,握棒比较谨慎,不够强壮,不像是强打者。

“我要投了哦,第一球。”

“哼!来啊。”面对陌生打者,投手会投最自信的球。丸山心想:‘第一球就打。’

阿部津深呼一口气。对方实力未知,他改投硬球后,还没面对过什么靠谱的打者,对自己的认识确实有点紧张。

一军的二年级捕手曾田蹲在本垒处,他是自告奋勇来当捕手的。

新人投手敢挑衅前辈,那一定有所依仗。他作为一军捕手,还是要早点了解对方的球质,为将来做打算。

‘据这个小鬼说他只会投直球和变速球,但投什么球由他自己决定。这么嚣张的一年生,我最好不要漏接,避免被他小看。’

‘第一颗球最好投直球。’阿部津想:‘一般人总想着三次机会,第一球被打的概率不算大。’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阿部津给曾田打了暗号,然后将第一颗球投了出去!

“咻——”

小白球呼啸着向本垒飞驰过来。

‘什么?!这么快吗?’丸山头上渗出了汗。他瞪大双眼看着球路:‘有点远……外角?’

“嘭!”球重重落进了捕手手套。外角低进入好球带的球。

丸山不可思议地瞪向阿部津:‘初中生有那么快的球吗?刚刚那个超过140了吧?!’

阿部津抬起下巴,挑衅说:“诶?没想到前辈连这样的好球都不挥棒啊?挥棒这么保守?怪不得在二军呢。”

“可恶!”被戳中红心,丸山有点火大。

他跟东清国竞争同个位置,压力一直很大。就算是防守实力更强,可打击上他怎么都没办法有自信。

“刚刚前辈很过分吗?阿异怎么这么欠?”佐藤扭头问柴田。

“嗯…”柴田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应该是为了让前辈失去理智吧……”

这时人群喧闹起来,队伍像摩西分海一样打开,市村嗣平带着正选走了进来。

柴田和佐藤避到了一边。

经理高桥流音一直待在这里,她看到市村,拿着测速仪走了过去:“是新生投手在和丸山在玩。直球137,控球很不错。感觉今年招生质量很好啊,没你们想那么差。”

高桥口中抑制不住自己对阿部津的欣赏。她初中也参加过少棒队,还是强打捕手,自然喜欢个性强的投手。

初中的女孩子,身体发育早,体力与男孩子差距没那么大,在各少棒队碾压男孩子做主力的情况并不少见。

市村看着场上自家宿舍的两个后辈,头很疼。他交代身旁的其他人:“让大家先散开吧。”

高桥也觉得让大家看到丸山丢脸不是好事,就和西尾把其余人劝离了操场。

克里斯有些可惜地转身离开:‘还想看完的。这种性格的投手,球可不好配。’

他有些期待自己的高中生活了。

“第二球。”阿部津高抬起左腿,右臂放松的伸展。

“咻——”

依然是强劲的直球!小白球冲破空气发出来巨大的响声。

丸山看着球的轨迹,用力挥棒。

“嘭!”

球挥空了。是一个离好球带一颗球位置的外角低球。

阿部津继续开嘲讽:“坏球前辈也会挥棒,看来前辈真的是…啧啧啧…”

“丸山,冷静!”捕手曾田没忍住,开始提醒同期:“第二球你原本可以看清的。”

按照刚刚的规则,不挥棒丸山就能赢了。

此时的场上,除了了市村、高桥、西尾,柴田和佐藤外,只剩下了丸山的好友天泽佳树。

阿部津抬着下巴,宣告:“第三球。”态度极为轻蔑和恶劣。

丸山快被气死了。但他还是努力平复怒火,向捕手方向退了一小步,准备多看一会儿球路。

“咻——”

还是低球!丸山挥起球棒向下砸去,按照规则,球棒碰到球就算赢!

但是球在球棒前突然减速了!变速球!

再一次挥空!

可恶!丸山气的把球棒砸在地上。

嘿!阿部津握拳:‘赢了!’

曾田掀开面罩站起,叹了口气。

市村带着几个人走上前:“阿部津吗?我是与你一个宿舍的市村嗣平。”

一般情况下,新人入社应该由二年级生为新人介绍,但看着眼前这个情况,再让丸山说话显然不合适了。

阿部津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前辈好。”

他把自己的恶意雷达打开,分辨前辈们话语中有没有隐藏的含义。

柴田和佐藤乖乖走过来行礼:“前辈好。”

另一边的曾田对着丸山开启嘲讽:“被后辈教训了呢。”

天泽佳树瞟了眼本垒处的阿部津,对丸山说:“就算是被后辈嘲讽,但你轻易失去冷静被三振,也太丢脸了。”

丸山耷拉着八字眉:“可别说了,好吗?”

“真不愧是高岛老师看好的超级新人。”曾田全是赞叹:“因为他腿很长,距离本垒更近,让他的球看起来比实际还快。刚刚那个直球,应该有135左右吧?那个变速球和直球在进本垒板之前非常不好区分。如果能配好球,可以很好的迷惑打者。控球很好,没有偏高的球。头脑清醒,知道怎么让打者失去冷静。”

说着他撇了丸山一眼:“对自己的球认知清楚。”

丸山整个人蔫了。他很心酸:“我本来只想给他个爱的下马威……现在的后辈这么不可爱吗?”

天泽佳树眼神有点冷:“刚入学就搞这一出,现在的一年生真是……”

曾田倒不觉得有什么:“投手要是没个性就太糟了。其余位置像他这样可能让人受不了,但是投手这样可是刚刚好。我警告你哦~天泽,别动他啊。”

天泽冷哼一声。丸山手肘顶了他一下,天泽扯着嘴角点了点头。

高桥笑着跟阿部津说:“我是经理高桥流音。有什么事可以问我,我平时和西尾跑校,需要校外的东西也可以找我带。”

高桥虽然并不漂亮,但短发的她很干练,笑容也很暖。

阿部津乖巧地点头:“谢谢前辈。”

高桥接着提醒:“就算刚刚是为了三振打者,但对丸山说那些话也稍微有点过分,抽时间记得给他道个歉啊。”

阿部津很清楚高桥话中带着善意,于是继续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前辈提醒。”

一旁的市村西尾带着柴田和佐藤都松了口气。

西尾抓着阿部津的胳膊说:“我是一军的正捕,有时间来找我投球吧,我对你的球很感兴趣。”

阿部津扯出自己的手:“等我进了一军,机会应该很多吧。”

一句话同时在市村西尾脑海中响起:‘真够嚣张的!’

————

回家的列车上,柴田说:“我看着那个丸山前辈应该只是开玩笑,但是他没想到阿异对这么敏感,我当时也阻止不了,不过估计他以后再也不会随意吓唬阿异了。”

佐藤有些后怕:“得亏青道的前辈们看起来不介意这些,还有高桥前辈看起来很温柔,阿异比较吃那一套,还算有人能制住他。要不他这么一搞,本来很和谐的关系都要搞崩了。”

柴田想了想说:“……也是。不管怎么说,青道的风气看起来很好,这真是件好事,不是吗?”

“你说的对。” 第七章 测试 阿部津在宿舍收拾着东西,房间门就打开,丸山就和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阿部津想起妈妈和高桥的话,决定不给自己制造太多麻烦。想着市村也在,有个证人,就主动开口:“抱歉,前辈。之前是为了确保能赢你,胜负心糊住了我的眼睛,才说得有些过分。”

他低头行礼:“实在抱歉。”

丸山忽然间受宠若惊:“啊~不用客气。”

阿部津心情忽然变好了:‘果然,拉低别人底线后,做什么别人都比较宽容了。看来以后在宿舍还能更过分些。’

市村勾起了嘴角:‘原本以为又来一个鬼见愁,没想到很乖嘛。’

天泽还有些不高兴,但看好友这没出息的样子,也只能放弃地翻了个白眼。

他看着丸山不需要自己出头,队长又在这里,觉得呆着也没意思,就问丸山:“不是说要练挥棒么,你还去不去?”

“去!”丸山拎着球棒与天泽走了。

柴田和佐藤已经帮阿部津铺好了床。阿部津把行李箱中的东西一一摆在空架子上,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市村瞟了眼阿部津整理得很利落,东西摆放得也很整齐不杂乱,忍不住夸他:“你好像很擅长整理东西啊。”

阿部津勾起嘴角说:“因为我家很小,所以必须把东西都塞到一定的空间里。时间长了,不想擅长整理东西也擅长了。”

接受到市村的善意,阿部津开始了正常水平的社交:“前辈,你守备哪个位置?”

“二垒手。”市村自信的笑着说:“将来你成了主力投手,放心让球打过来没有问题。我们的内野守备很强的。”

市村作为三年生,今年夏天结束就要退队了。他现在说这话,岂不是意味着……

“前辈认为我今年夏天就成为一军投手吗?”阿部津眼神亮亮地盯着市村。

“你不会吗?”市村反问。

阿部津张扬的笑着坚定地说:“我一定会马上成为正选的!”

市村勾起嘴角,心情很好:“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A操场。

一垒侧的选手席旁,二三年生整齐地站了三排,看着大约七十多人。在他们对面,新生排成一排与他们相对站着。只有二十四人的队伍,显得有些单薄。

他们中间隔了三米多的距离,片冈和太田高岛站在队伍靠近选手席侧的中间,身后站着几个穿着印着青道字样浅蓝色T恤的女生,应该是棒球社的经理。

市村拿着名册,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靠近教练那侧,对新生说:“从右往左,每个人依次做自我介绍!”

阿部津站在队伍左侧。他有些无聊地听着队友们介绍自己的名字,初中的队伍,希望担任的位置什么的。

他心中腹诽:‘真是无聊的程序,这么一堆人介绍完,谁能记住啊?’

他眼角瞥到市村拿着笔在名册上记录什么,抽了下嘴角:‘好吧。这种活动本来也不是让我们记住同伴的。这就是方便教练和队长认人加管理吧?’

“………………希望担当的位置是投手!崇拜的…”

‘咦,也是投手。’阿部津向右侧瞥去,试着从人群里将他找出来,但是什么也看不见,估计身高不太高。

听着对方中气十足的声音,阿部津感叹:‘嗓门真够大的。’他脑子中忽然浮现出疯狂吠叫的吉娃娃的形象。阿部津抽抽嘴角,晃晃脑袋,把失礼的念头晃掉了。

“…二垒手是仁志敏久。三垒手是…”

‘自我介绍真长……’阿部津有点无聊了:‘快点吧!你要说到多会儿啊?’

“等等,等等,你想把所有的位置都说个遍吗?”市村忍不住打断他。

那个声音大声反问:“不行吗?!”

市村明显不太高兴:“我对你还没那么多兴趣!”

“对不起!”

道歉声也相当响亮。阿部津都有些同情这人身旁队友的耳朵了。

“我是来自大浦东中学的增子透…”

是那个住进五号室的倒霉鬼。

阿部津心想:‘得亏我没有排进那个宿舍,要不第一天就把学长打了,这个开局也未免太炸裂了。’他没想过,开学第一天就把前辈三振这种行为其实也挺炸裂的。

“我叫丹波…郎,…中…”

阿部津竖着耳朵仔细听,却几乎什么也听不到。

‘这人要是能和刚刚那个大嗓门中和下就好了。不知道他是哪个位置,应该不是投手吧,捕手应该也不可能。看来我们打交道的机会不多。’阿部津一边发散地听着一边胡思乱想。

“我是来自阳光中学的小凑亮介,希望做内场选手,绝对不会输给那些空有一身好体格的人!”

‘……挺个性的嘛。空有体格?不是说我吧?’这个声音离他的距离近了,可他还是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话。

“我是来自赤堂中学的结城哲也,没有特别希望打的位置,任何位置都可以防守,喜欢的时代剧是带着孩子的狼。”

哈?家里没有电视机的阿部津不知道他说的啥。

“我是来自丸龟少棒的泷川·克里斯·优…”

阿部津忽地向旁边看去,这家伙就是泷川!关东第一捕手!对面的前辈也骚动起来。

这时队伍里居然跑出来一个同学,不高的个子,褐色头发,围着克里斯瞅来瞅去,表情跟走马灯似的丰富的很。

“……”这家伙真够个性的!对面好多前辈面露不善地看向他。

市村开始吼:“你在那里干什么!别擅自扰乱队列!回去!”

“对不起!”

听了声音阿部津确定了,窜出来的人就是刚刚那个神奇的投手。

阿部津勾起嘴角:‘这家伙真有意思!’

一个个队友介绍过去,阿部津注意力还在克里斯身上。

‘不知道他接球会是什么感觉?这就是我未来几年的搭档了吧?’阿部津感觉自己心脏怦怦跳了起来:‘真期待呢!’

他初二时,为他接捕的初三前辈就经常漏球。得亏他很少让打者上垒,这才勉强地跌跌撞撞打到全国大赛。初三时他很少投球,也就是偶尔若杉帮他接捕。

捕手接捕非常辛苦,难接的变化球飞过来,要想尽办法接到。如果接不到,就需要用身体挡下来。这违反了人的躲避的本能,因此,捕手是一个非常需要勇气的位置。

若杉胆小怕疼,偶尔会躲球,让他很无奈。

他盼着靠谱的捕手很久了!

身侧的队友在说什么,他一点儿都没注意到。

直到市村说:“下一个!”

阿部津才猛地醒神说:“我是来自之远国中的阿部津异,希望的守备位置是投手。”

对面前辈中爆发出了和克里斯介绍时同样分贝的骚动。阿部津挑了挑眉,内心深处有些小得瑟。

他没往身侧看,只是在猜测:‘不知道泷川他……想接我的球吗?’

等一年生全部介绍完,片冈教练开始训话。

“我是主教练片冈!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已经六年没有打进甲子园了。”这个开头让空气瞬间静止,对面的前辈有些低下了头,有的嗤笑了一声。

片冈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两年半的时间,能够打进甲子园的机会只有五次,我们怎么才能抓住这五次机会?只有更努力的训练!更认真的态度!更朴实的作风!不要让自己的青春留下悔恨!”

“是!”所有的新生老生一起回答。

“现在,一年生去B操场进行体力测定,二三年生在A操场练习!”

“是!”

“西尾!”片冈说:“你一会儿去B操场牛棚接球!再叫几个人帮忙测试!”

“是!”

市村看着西尾离开,皱起了眉:‘教练让拓实接捕,是为了看阿部津的球吗?’

阿部津没什么好担心的,市村担心的,是另外的事:‘也不知道今年的测试结果会是什么样?又有多少水准之上的后辈。唉——’

————

B操场牛棚。

一年生的基础测试已经结束,西尾翻着三个投手的投掷、跑垒、绕垒、力量、传球数据,心中的不满消散了很多。

阿部津的数据实在是太漂亮了,甚至连现在的王牌野上浩信和中继投手田岛淳一也完全比不上他。

当然,丹波的成绩各方面有些不尽如人意,不过伊佐敷的投掷相当优秀,西尾心想,只要伊佐敷控球不算太糟,今年在投手上的收获就不算太差。

西尾戴好护具,站在本垒处问:“现在开始投球测试,谁先来?”

阿部津正准备举手,就听到“我我我!”。旁边的伊佐敷瞬间跳了出来,阿部津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告诉你!第一个成为正式队员的绝对是我!”伊佐敷竖起眉毛,瞪着三角眼,对着阿部津大声说。

阿部津神奇的没有生气,大约是出于对弱智儿童的怜爱?

他善意的提醒:“纯酱,前辈生气了。”西尾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被乌云笼罩一样。

伊佐敷被纯酱两个字恶心的打了个激灵:“你这个…”

还没说完,就听西尾说:“伊佐敷纯——你还投不投?”这个家伙,这样的专注度,到底行不行?这是西尾心头浮上的阴影。

伊佐敷慌忙回应:“对不起!”

“噗——”阿部津捂嘴偷笑。

这时,旁边的另一位投手给阿部津打招呼:“你、你好,阿部津,我是丹波光一郎。”

阿部津扭头回应:“你好。”然后就又看向了正在耍宝的伊佐敷。

不对!阿部津猛地回头,看向脸涨的通红,害羞到了极点的丹波。

‘这家伙……就是刚刚那个说话没声音的队友?他是个投手?!’

“看我的火箭炮球!”伊佐敷大吼着把球投向了捕手。

西尾暗骂一声笨蛋,立刻站起来,右手使劲向外勾,才将将接住了这个球。

“你是笨蛋吗?根本没进好球带!”西尾都气的骂人了:‘不会想什么就来什么吧?!’

场边观看的片冈和高岛看着伊佐敷的表现,只剩沉默。

“……”

伊佐敷连投了好几颗球,还是各种大爆投。

西尾已经不再呵斥伊佐敷了。他无奈地说:“你先下去,我给他俩先测。”

但是伊佐敷死活还要再投,最后惹得西尾不耐烦,找人把他拖了下去。

“我、我先来可以吗?”丹波鼓起勇气问阿部津。

阿部津忽然间很想拒绝:‘要是我拒绝,他会不会哭出来?有点好奇啊……’

可教练正在场外看着这里。这是开学第一天,他不想显得太过分,于是收起自己的恶劣,干咳了一声:“可以啊。”

丹波给自己打气,登板准备投球:‘光一郎!你要改变,要勇敢。’

阿部津心里的小恶魔一直在刷存在感:‘要不要告诉他总教练在后面看着?’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看着丹波不走心地大喊:”丹波!加油!”

丹波握拳在心底回应阿部津:‘我会努力的!’

看到丹波脸上的红晕,阿部津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男生,说实话,有点恶心。

他想起了小凑的自我介绍:“不会输给空有体格的人…”

阿部津抽了抽嘴角:‘空有体格……说的就是丹波吧。也不知道他能投出什么样的球……’

结果是和伊佐敷一样的超级大坏球!

阿部津再次抽了抽嘴角,抱住了头:‘这样看起来同期的投手应该不会成为我的竞争对手,可至少要有个靠谱的继投啊!真是,怎么能连续两个人都这样?’

“对不起!”丹波的道歉倒是很干脆。

“肩膀放松!不要着急!”西尾大声安抚丹波。

他也有些受不了了:‘真是够了!这个家伙动作完全变形了!怎么连续两个人都这样?!!’

接下来,丹波投的越来越糟糕,道歉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

已经撵走一个后辈了,要是再把丹波撵下去,今天的测试就失去了意义。西尾让丹波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丹波面前。

高岛用中指扶了扶眼镜,然后借着余光悄悄看了眼片冈的脸色,心中更想骂人了。

“这家伙投的真差啊!”伊佐敷吐槽,“这样的控球能当投手吗?”

阿部津无语了:“你有点自觉好不好?他至少知道自己投的不好!”

“你说什么?!”伊佐敷做出凶恶的表情,但是比他高了快15公分的阿部津根本没感到威胁。

不知道西尾给丹波说了什么,丹波整个人明显松弛了很多,接下来直球和曲球都投进了好球带,总算让高岛和片冈的低气压消散了些。 第八章 测试2 B操场内,内野手正在测试内野捡球传球能力。

几个三年生帮忙打教练棒,将球不住地打向内野。

“小凑!”

“垹——”

球被打到二垒方向,小凑跑前去捡球,踩到了自己拖地的长裤上,差点绊倒。他向前一扑,球漏走了。

三年生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喊:“楠木!”

“垹——”

前辈们越测越无力。

“结成!接不到球别看手套!”

“增子!怎么什么球你都漏!!”

总算把内野防守测试完,三年生把数据一合,真的对这一届失去了希望。

有人强撑着说:“好歹看看外野,说不定外野……”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大家正鄙视地看他。

“外野那几个人履历并没有好多少啊!”

外野防守果真没有丝毫不同。

深远的高飞球会漏接,软弱的小飞球也会漏接,肩力弱,传球到二垒都要好几个弹跳,传球准确度还差得离谱。

前辈们心累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把数据都递交给二年级的经理,就勉强打起精神,开始捕手测试。

————

轮到阿部津投球了。

整个测定区域温度都上升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站在牛棚中心的阿部津。

高岛有些紧张。今年招生困难的青道,只能将所有资源集中起来,倾注在个别更看好的队员身上。

是高岛力排众议,赌博式的押注在了阿部津和克里斯两人身上。克里斯作为捕手还算比较稳定,但是,阿部津作为需要转换软硬球还有一年空白期的投手,就算是青道的豪赌了。

如果阿部津投硬球的水平是他投软球八成以上,青道就没输;反之…

“你会投哪些球种?”西尾问。

“能投进九宫格的有四缝线,变速球。伸卡只能说比较勉强,滑球只是能投而已。”

教练们目光灼灼地盯着这里,连西尾都有些紧张,可是面前这个学弟看起来放松的很。

西尾点点头:“先投几个四缝线找找感觉再说。”

连着五球,小球都丝滑地飞进了捕手手套。

“嘭!”

阿部津听着声音,心情很好:‘前辈的手套很软,真不错!’

高桥流音拿着测速器来到高岛身旁,说:“球速只有127-134,比昨天对丸山投球要慢一些。也许是因为没有打者,比较放松,所以他没催球速?他腿长,跨步很大,这样距本垒距离更近,看起来会让球速更快。而且他的球球威依然很重,西尾接的并不轻松,加上这么精准的控球,我觉得,他可以作为春季大赛的即战力上场。”

高岛注意到片冈在长长的呼气:‘原来他也紧张了吗?’

西尾大声说:“好了!接下来投变速球吧!”

高桥看着片冈和高岛,等着两位老师的回复。

片冈没回答,反而说:“这里你继续看着,测试结束把数据给我。我去捕手那边看看。”说完就向本垒处走去。

高桥瞅高岛。

高岛点点头:“你放心吧。你的建议我们会参考的。”

高桥深受教练们信任。片冈甚至私下对高岛说,如果高桥是男生,那么她才会是青道棒球社的正捕手。也因为她有这样的实力,青道才有了第一位女性经理。

她对棒球十分热爱,在判断投手能力性格上,一向有很强的直觉,并不是其他学校那样的花瓶保姆类的经理。

她这么推崇阿部津,高岛肯定,教练基本上会接受她的建议,更何况阿部津肉眼可见的优秀。

‘接近一年的空档期,还能投成这样,确实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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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宫内轮流在本垒处接球。

前辈们为了检测他们的反应速度,分别从15米、12米处投出了球。克里斯每一球都很好地挡住了。

几个三年生前辈的球威较差,哪怕离得这么近,也不能很好地检测出克里斯的水准。

片冈心中有了别的想法。

二年级经理上原百夏将数据递给片冈。

她和高桥流音一样,也是一头短发,不过染成了醒目的红色。染发剂似乎很高级,她的头发在光下甚至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上原百夏没打过少棒,起初进入棒球社的目的不纯,就是为了来看帅哥。可高桥对她很严格,这一年的时间里,督促着她,这才让她基本了解了,棒球到底是怎么一项运动。

“泷川的反应速度很快,从接球到传球动作完成只需要零点**秒。接本垒高飞球时动作也很流畅,看来应该是经过了艰苦的训练。我觉得……”她摸了摸鼻子,给出建议:“他应该可以直接进入二军,甚至是一军。”上原百夏不太确定地看向片冈。

“……”片冈对上原说:“你去通知阿部津过来。”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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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津的变速球基本落进了西尾的手套,并没有偏离太远。和昨天直接飞进好球带T点的情况相差甚远,也跟他所说的,能投进九宫格的情况不符。

西尾皱眉:‘是不是昨天有打者,有压力反而让他投得比较好?’

之后阿部津投了伸卡和滑球,总体上失投率确实有些高。不过因为直球和变速球的球质都没昨天好,西尾也没武断地说这两种球不能用。

直球最差投到131,变速球最高速是120,这么大的速差已经能解决绝大多数高中打者了。加上向右打者内角坠下的伸卡和向右打外角滑去的快速滑球,就算是失投率高,配球得当也能解决90%以上的打者。绝对可以作为一军即战力使用了。

“可恶!”伊佐敷捏着拳头,斗志依然高昂:“我迟早投的比他好!”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认为阿部津投的球目前要更好。

丹波有些沮丧,他是为了不当真中要的替补才来到青道的,但是这里居然有个更厉害的投手,还是同期……

“伸卡投好了以后下坠很犀利,滑球也是一样。”高桥流音对高岛说:“小礼老师,是不是找个打者看下他的投球效果?”说着她捋起袖子,很显然她想打打看。

高岛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正准备同意,就见上原小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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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部津一出牛棚,就看到片冈正在本垒处正对着克里斯说着什么。

他心里猜测着片冈找他的目的,跟着上原她们走了过去。

片冈先问高桥,阿部津的表现。高桥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

阿部津忍住心中的雀跃,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高岛猜测着片冈的目的:‘教练是打算找人打打阿部津的球吗?’

片冈听完高桥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对阿部津和克里斯说:“青道目前还没出现过,刚入学的新生就加入一军的情况。”

克里斯眼神发生了变化,阿部津忍不住挺了挺脊背。‘什么意思?教练有考虑让我们进一军?但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不能让我们进?’

片冈继续说:“你们如果想进一军,必须证明你们超人一等的实力。所以,现在由你们两人搭档投球。如果你们能解决打者,那么就说明你们拥有足够的进入一军的实力。”

阿部津眯起眼睛,燃起了斗志:“我没问题!”

克里斯微笑,眼神灼灼地看着片冈,说:“我也没问题!”

阿部津问:“那么……打者是谁?”

青道目前最强的打者是三年级的市村嗣平和二年级的东清国。高桥拉过上原,准备让她去隔壁A操场叫人。

可没想到,她听到片冈说:“打者是我!”

“什么?!”

就算是猜到片冈可能要找强打者试阿部津和克里斯的成色,但这个打者人选还是过于夸张了!

高岛想拦:“片冈教练!”

片冈充耳不闻。他勾起嘴角对这对新生投捕说:“规则是,阿部津投五球,只要我打中三球以下,你们进一军。如果我打中三球以上,你们从今天起进入二军练习。当然,坏球我没挥棒不算球数。”

片冈兴致很高,高岛看到后也只能无奈地收回了阻拦的手。

而且从规则看,保底的结果都是这两个人进入二军。青道棒球社一共92人,一二军总共也只有40个名额。刚入学就能进二军,也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

阿部津和克里斯并没有因此感到满足,他俩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充满了想要赢过教练的欲望。

丹波不甘地攥紧了拳头。

伊佐敷不服气地啐了一口:“可恶!!这些家伙!”

阿部津想了想说:“可我的伸卡容易被打出地滚球,要是您认为内野滚地球也算的话,那我们的配球会很受限。”

片冈不认为阿部津的伸卡会有多难打。他很利落地点头说:“如果你的伸卡被我打出内野滚地球就算我没打中。”

“好的。”阿部津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直接问:“教练打算用金属棒吗?”

金属棒非常容易击出长打,以教练的水平来说,用金属棒他们要赢的概率很低。

片冈点头:“木棒。”他虽然没进入过职棒,可大学里也是用过木棒的。

克里斯思考了瞬间继续问:“我们有几次暂停机会?”

片冈说:“两次。”

克里斯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了。

片冈就走到一旁留出空间给这一对陌生投捕熟悉彼此,顺便拜托高桥去他办公室把他常用的球棒拿过来。

阿部津先冲着克里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泷川,我可以叫你克里斯吗?”

“当然可以。”克里斯回应一个笑:“阿异。”

阿部津咧开嘴角,忍不住笑得更夸张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下,拉近彼此距离,就开始一起分析这次赌约。

“教练是学校的国文老师,比较注重学生的人格塑造;他的力量很强,看过无数届高中投手的球,我所有的球都可能被打出全垒打,所以教练肯定会小看我们,也会放水避免击毁我。”阿部津开始分析。

“教练十几年没有上场比赛过,他对投捕组合的应对,主要是依照他当年的投手经验以及绝对实力。18年前教练曾以ace的身份成为甲子园准优胜,当时他的擅长球种是指叉球和直球。”克里斯补充。

“我擅长的是四缝线和变速球,教练刚刚只看过了直球。伸卡能投好的话非常容易打出地滚球,但是我怀疑效果有多大。滑球的话……说实话,我不觉得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而且教练要用木棒,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实力非常自信?”

阿部津说着,越来越兴奋:“超想看教练输掉的脸色啊。”

‘情绪太过兴奋会影响发挥吧?’克里斯微微皱眉,又赶紧舒展眉毛,笑着试图安抚阿部津:“现在还不能想结果。我们先来想想应对策略吧?你觉得第一球投什么比较好?”

片岗在本垒板旁活动着肩膀,轻轻的空挥球棒,投手丘上投捕用手套捂着嘴在商量,场外的人越聚越多。

“这两个人胆子很大啊。”市村感慨:“完全没有紧张感。”

西尾回头,发现隔壁A操场的这些家伙居然基本都到场了:“你们怎么来了?”

二军的投手,一直对教练不满的海谷雅行说:“教练欺负小孩,这么有意思的事,我们怎么不能来?”

其他人当没听到。

西尾把野上浩信从人堆里拽了出来:“你好好看看这个超级新人的投球,保不齐他夏天能进一军。”

野上作为球队ace,体力一直存在严重问题,中继投手田岛抗压能力太差,导致他总是勉强自己投球。而又因为总是勉强投球,他开局时总想节省体力,反而导致开局就崩。

西尾希望他看了阿部津的球之后,相信身后的中继投手,不要再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市村问西尾:“你觉得谁会赢?”

西尾说:“还用问吗?”教练怎么可能输?

“虽然新人的直球很犀利,球威也重,但是球速太慢了,对于教练来说,应该很好打吧。”

过了一会儿,投捕两人避开教练视线,手指开始疯狂笔划,似乎在确定暗号,再之后克里斯跑到了本垒处,开始蹲补。

整座球场像按下静音键一样,瞬息间安静了下来。

片冈挥了挥木棒。枫木制,长84cm,重879g,是他近一年来用的最趁手的一支球棒。

他站上打击区,用棒球点点本垒板,看着前方的阿部津,有些期待。

‘看起来教练挺慎重啊!’阿部津抬起下巴,嚣张地笑了笑:‘就是这样!

第一球!

阿部津看着克里斯的暗号,点点头,然后抬腿,转身,跨步,肩膀相当用力地将球投了出去!

“咻——”

看着球飞的轨迹,片冈瞬间愣住了!他向后一仰,准备躲飞来的球!

克里斯猛地起身,伸长左臂,将手套几乎够到了片冈脸前,才接到了失投的球!

居然是个比伊佐敷还夸张的大坏球! 第九章 测试3 片冈头上全是被吓出的冷汗。

阿部津直球球速不慢,要是被砸到头上,轻则脑震荡,重则直接挂掉也不是不可能。

阿部津赶紧脱帽致歉。

“对不起,暂停。”克里斯说完,就急匆匆跑到投手丘前。

场边观赛的几个一年生小声嘀咕了起来。

“真是。”槙原翻了个白眼:“原以为他比我们厉害,结果投出来的球就是这样的吗?”

桑田附和他:“跟我们也没什么不同么。要是他能进二军,那是不是说我也能进二军了?”

在他们身旁的伊佐敷暴怒:“蠢货!别乱说话!”

以阿部津刚刚在牛棚的水准,这根本不是他的真实实力。伊佐敷就算再不服气,也知道阿部津到底有多强。更何况,阿部津与他们是同期,贬低同期很值得高兴吗?!

小凑转向槙原和桑田,嘴角微微翘起了些许:“你们觉得自己有能力上场,可以直接给教练说哦。高岛老师不就在那里吗?”

两个人被堵了回去,悻悻地不再说话了。

野上问西尾:“这就是你说的夏天进一军?心理状态不和田岛一样吗?”

旁边的田岛被戳中红心,内心很是受伤。

高岛抿抿嘴,推了推眼镜。

阿部津是不是在过于紧张?会不会被打崩?捕手能不能很好的安抚投手?这是在场很多人都在担心的事。

但是被大家担心着的两个人却不像大家想的那样。

“怎么回事?!”克里斯用手套捂住嘴,小声指责阿部津:“就算是说好第一球要失投,差点砸到教练也太夸张了吧?!!”

阿部津脊背上的冷汗还没褪去。

他同样用手套捂住嘴,小声反驳:“我从来没失投过直球!怎么知道用力多了会投到那里去!”

没错,第一球投个夸张的失投球,是两人之前商量好的战术。

片冈是教育者。这次测试他们俩,片冈并没有特别强的胜负心。他会更宽容地审视两人的配球和状态,来测试他俩真正的水平。

所以,当阿部津第一球投得过分差的时候,片冈出于教育者的担心,他一定不会打第二球!

克里斯有些无奈:“好吧,你以后务必小心些投。教练现在正在后怕,也不知道他下一球挥棒的概率会不会上升?”

阿部津想了想,说:“应该不会。虽然我们对教练的情报所知不多,可教练对我们同样不了解。这一球他等的概率一定会很高。我们照计划进行。”

克里斯想了想,同意阿部津的观点,就返回了本垒。

旁观者们听不到他俩说的话,他们看到的情景是,阿部津和克里斯小声争执了一会儿,然后达成了什么共识。

丹波担心地皱眉看着场内:‘阿部津的状态……不会因为这样,影响泷川进一军吧?’作为克里斯的迷弟,丹波心中充满了不安。

克里斯回到本垒,踯躅了下,问片冈:“教练,我想问问您,这个赌约如何来测试我呢?”

他说:“阿异投得好不好,这个很容易能看出来。假如我们赢了,那我到时候又凭什么进一军呢?”

片冈审视着克里斯。在阿部津差点投出触身球后问出这句话,片冈怀疑克里斯和阿部津刚刚闹崩,没办法配合了。

“测试你安抚投手的能力,配球策略还有接球能力。”片冈强调说:“特别是这种情况下。”

克里斯点点头:“明白了。”他确定了,教练下一球很可能不会挥棒。

看到克里斯给出的信号后,阿部津藏在手套后的嘴角上扬了些许,肩膀放松投出了一颗球。

“咻——”片冈目送球通过,果真没有挥棒!

“嘭!”

‘正中直球?球速也不够快……’片冈皱眉:‘还没恢复状态?这是硬塞来的球吗?’

“Lucky!”伊佐敷握拳大喊了一声。红中球教练居然没挥棒,真是太幸运了!!

槇原撇了撇嘴,这种球他也能投。

小凑也微皱眉:‘这样的实力,确实差得有点离谱……’

他在测试时,大概看到了同期的水平。除了克里斯的防守非常流畅外,其余同期如果连投手

高岛推推眼镜,作为旁观者,她感到了一丝违和。

接着该第三球了。

克里斯和阿部津两人都认为,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第三球教练一定会挥棒。

不过对于配球,两人有不同的看法。

阿部津认为,既然教练要打,还是认真打,以教练的实力一定可以打得到,所以干脆投质量最差的滑球给他打,干扰教练的打击节奏,而克里斯认为滑球水准过糟,很可能会让教练探到他俩的虚实。

最终阿部津说服了克里斯。因为在球场上,投球的人是阿部津,他最了解自己的球。而且这是两人第一次搭档,两人彼此间比较生疏。

就像两人预想的那样——

“垹——”

球远远地飞向外野,又高又远……

众人目送球的轨迹。

槇原没忍住大声说:“飞、飞出去了!全垒打!”

“切!”伊佐敷很不满:“这家伙真的是太……”明明知道教练实力摆在那里,可出现这一幕,伊佐敷像是自己的球被打出去一样生气。

克里斯犹豫要不要叫暂停。

暂停机会只有两次,而且被打出去也是预计好的结果,可……被打出全垒打对投手的刺激是不同的。

克里斯看了看投手丘上的阿部津,他的左脚正在投手丘上划来划去,似乎在平整地面。

克里斯等着阿部津的目光。

片冈看了眼克里斯,再看看阿部津,心中猜测着两个小鬼的心态:‘阿部津三颗球质量都不高。要是这样的水平和心态,肯定不能让他进一军。而且……’

他看了眼克里斯:‘是因为暂停次数不够而不能果断地去安抚投手……还是因为不够了解投手而不确定目前的状态呢?’

这一球停顿的时间未免太长了,片冈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挥棒,等待着阿部津再次准备好。

克里斯瞟到片冈的握棒:‘还是准备挥大棒吗?也是,以教练的骄傲,对我们握短棒也太看得起我们了。’

投手丘上阿部津的情绪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看向本垒,等着克里斯的暗号。

‘不要紧吧?’克里斯问。

阿部津摇摇头:‘没事!按原计划!’

握长棒对球棒的控制力会变弱,所以大多数打者打变化球时,都会握短棒,确定自己能碰到球。

片冈握长棒可能是自信自己的打击水平,也可能是认为阿部津的变化球水平不行,也说不定两者都有。

刚刚的那颗滑球说不定也会加深阿部津变化球比较差的印象。

这时候,一个高质量的变化球是最有力的。

最好是真的能让教练挥棒落空的高质量变化球! 第十章 测试4 片冈进入打击区,克里斯再次打出暗号与阿部津确认,阿部津点了点头。

高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刚刚被打出全垒打,阿部津和克里斯未免也太过平静了。这两人都是她一手挖掘出来的,实力心态她有着充分的了解,今天这个样子,根本不像他们会做出的事。她心头浮起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这不会是他们商量好的吧?

就在高岛纠结的这段时间,第四球已经投出来了!

“咻——”

从阿部津的挥臂和出球点来看,片冈很快判断出,这是颗直球!

他没多想,用力挥下了球棒。

“忽——”

球棒带起的风很强,吹动了克里斯面罩后的头发,吹痛了克里斯的脸。

可克里斯悄悄勾起了嘴角。

小球笔直飞向本垒,却在进垒时像被一条线牵引一般,猛然向片冈脚踝处拐去!

片冈的球棒与小白球交错而过。

“嘭!”

片冈失去重心,还没站稳就扭动身体回头,试图去看球。

高岛扶了扶眼睛:‘真是……这两个小鬼……果真在搞心理战吗?’

她勾起嘴角:‘不过还是有点太着急了,这颗球应该在最后投啊。’

“耶!”伊佐敷激动地欢呼一声,却又马上没滋味地放下了手。‘我什么时候也能投出这样水平的球?’

‘变速球吗?非常犀利啊!’片冈很高兴。在被打出全垒打后,阿部津能很快地冷静下来,还能投出这样质量的球,让他很满意:‘心态上这么成熟的一年生很少见。’

不过他察觉出一丝异常:‘这样的心态,为什么他第一球质量那么差?慢热型吗?’

投捕和打者彼此间都很陌生的前提下,总体上来说,对投手是有利的。因为打者没见过投手的球质,挥棒幅度挥棒节奏都会有细微差别,很难把球打出去。

One-outs的规则中,只要打者的球棒碰到球,不论是界外小飞球地滚球还是高飞球,都算打者赢,这又对打者非常有利了。

阿部津的伸卡非常容易被打出地滚球,为了避免伸卡完全不能用,所以才不得不强调地滚球也算投手赢,来均衡投打双方的限制。

“阿部津已经投了四颗球了。”高桥流音掰着指头算:“第一颗球是失投的坏球,教练没挥棒,所以不算球数。第二球红中直球,教练没挥棒,阿部津赢一球;第三球教练打出全垒打,教练赢一球;第四球教练挥棒落空,阿部津赢一球。二比一,阿部津再赢一颗就要赢了。”

西尾问:“你认为最后他们会投什么?刚刚阿部津强调了半天地滚球,难道会是伸卡?在牛棚他的伸卡质量可不算太好。”

“在牛棚的时候,他的变速也没投出这样的水平啊。”高桥反驳。

片冈也在猜测阿部津会投哪种变化球:‘他之前特别提出伸卡的特质,是不是会投这个?’

高岛比这些人要清醒一些:‘如果之前那个几乎触身的球,是这两个小鬼故意的,那十有八九这一球绝对不会是伸卡!’

在阿部津出手的瞬间,片冈双眼紧紧跟住球,扭动腰胯挥动手臂!

小球笔直向着本垒飞来,片冈预设球会下坠,稍稍压低了球棒!

“忽——”

‘不对!’片冈调整重心,勉强抬起肩膀,将球碰到了。

“垹——嗒-”

球被擦碰到,跳出边线,界外球!

‘这也能碰到!明明教练猜错了!’阿部津懊恼地“啧!”了一声。

“居然是直球?”西尾惊讶:“他们怎么会投直球?”

高桥疑惑:“这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心理战吗?”

西尾笑着反驳:“怎么可能?要是这么冷静怎么会投那么失投的……”西尾忽然顿住,与高桥对视,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高岛抽了抽嘴角:‘被发现了啊!教练你什么时候能发现?’

投捕与打者的比分变成了2—2,还有一颗球,就要决出胜负了。

阿部津在投手丘前转了两圈,也没冷静下来。于是他叫了暂停,克里斯匆匆跑到他身前。

“唉!”阿部津用手套捂着嘴抱怨:“教练重心都丢了,居然还能碰到球!我们本来就要赢了!真是!”

克里斯好脾气地安抚:“如果教练没有这样的实力,那我们赢过他也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阿部津的毛被捋顺了,心情好了不少,终于开始能思考:“那我们接下来投什么球?”

‘刚刚的球被打出去,那么生气?’片冈越来越觉得异常了:‘为什么?’

片冈怎么猜都猜不出来,着实有些当局者迷了。

“明明教练猜错了,也把直球打了出去;滑球质量太差了;变速球对右打的压制力其实也没那么强,就剩伸卡了。”阿部津有些无奈:“教练应该很容易就猜到我要投什么了吧?”

克里斯想了想说:“不一定。”

他没解释,直接问:“你质量最好的滑球能投到什么程度?伸卡呢?”他没看过阿部津投球,对这两种球完全未知。

阿部津视线右移:“滑球的话,能通过手指握在缝线上的位置看出来是滑球……”

“……”

“不过伸卡要好一点。”阿部津挠挠脸颊:“最好的时候能在进垒时才下降,下降幅度能达到25厘米以上。”

他看了克里斯一眼,接着说:“最差的时候吧……就完全不下降,直接红中进垒。”

克里斯当没听见最后一句话,果断地说:“就用伸卡!”

片冈挥了挥球棒,猜测着最后一颗球:‘刚刚投的直球质量确实很高,是因为对伸卡不够自信?还是要把伸卡球留在最后用?可刚刚他们已经两球领先,只差一颗球就赢了。说起来,阿部津越投越好了。只有刚开始……’

克里斯小跑回本垒,片冈的思绪被打断。

他握紧球棒,屏气凝神,做好打击准备:‘最后一球一定要打出去!’都到这种程度了,作为教练,他可不愿让这帮小鬼小看!

阿部津深呼吸,右手藏在手套中,看向克里斯。

一时间,他身周的一切似乎都慢慢沉浸在黑暗中,只有克里斯的手套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甚至连球窝中的污渍和磨损都清晰可见。

“咚咚!汩汩——”心跳声血流声越来越响,场边的呼喝声喧哗声风声全都消失了。

阿部津手指一勾,调整缝线,抬腿,跨步,右臂向后拉去,充分肩髋分离,在左脚踏地的瞬间,右脚一蹬,用力甩臂!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