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坠》 1、‘公主’过生日 “兄弟你这辈子有一刻为别人死吗?”

刚读大一,躲在廉价包间角落的李修百无聊赖地点开一个乐子群,里面一群人正在欢乐的灌水。

“卧槽,那个别人是不是女的。”

“这年头暖男排在最后,兄弟失了智啊。”

“唉,人家那是追求爱。纯爱战士永远不会倒下。”

屌丝李修已经打算孤独终老,手指不断翻找良久停了片刻,那是一则被加精置顶的消息:

“我是一个机械工,脸黑瘦瘦的那一种,我母胎单身了三十多年。可是,最近我连连犯桃花。”

“嘿嘿,兄弟你是不是最近买房了。”

“呸,买房买车吧。”

“我王某人对天发誓,除非你给我康照片,不然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李修觉得有点兴趣,一点点往下翻,顺便瞅了一眼id。

很想进步。

消息往下看:我很自卑,觉得就是上天开错了玩笑。哪个可爱的女孩子会喜欢我这种中年油腻大叔。可我发现我错了。

桃花运这种东西来了真得挡不住,半年我就分了三个漂亮的大学女孩。她们也都很温柔,不争不抢,这半年来我反而在她们身上倒赚大几万。

我觉得这很不合理。

下面立马就炸开了锅。

“卧槽,你居然这么渣。”

“哦,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现在是幻想时间。”

李修被吊起了兴趣。

看过动物世界的都知道,雌性动物一般会跟那只最强壮的动物。我没钱,长的不帅,更不会说话。

看着当上白领的同事苦哈哈的讨好老婆,我心中暗自得意,大抵是消炎打脸纳兰那种。

望着怀里的美人,我突然有一天腻了。

跟别人相比,我最贵的好像是自己的那一条命啊。

你们其实很难理解那种亿万中人中平庸的那种感觉。

你说她们是不是想要我这一条命哇。

懂点常识的都知道,当年那只回旋镖现在全都打回来了,只有我们做到了。现在黑市里像我这种不抽烟不喝酒放在外边就是最美味的珍馐。对于我这种老男人,爱情就是一把逃之不去的刮骨刀,最近菲菲更是哭着要去西州旅游。

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我靠,哥们你是个大才。”

“呜呜呜,是有人用生命捍卫了那一条红线,为我们负重前行。”

“我对我前面的话道歉,我真他妈该死。”

“嘿嘿,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我没有让我爸妈丢脸,也算是尽到了一点点责任。”

紧接着一堆图片发了过来,上面赫然都是一些山区的孩子,一个教师打扮的中年人笑得格外灿烂。

一大堆乐子人都一改常态,变得庄重起来,发出了自己做出的贡献。

李修也是很快在‘牢记历史......’八个大字下回复了加—。

很想进步继续发着消息:很抱歉刚刚加了些别的话题,我以我的后半辈子发誓本意是好的,没有掺杂任何一丝杂质。其实我是想说一起超自然事件,至于目的是想要当面感谢一下那些人,锦旗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兄弟们,这可能涉及到一些机密,进来了可别怪我。

“哎呀,快点好不好啊。”

“裤子都脱了,你搞这。”

“哥哥,36D,双马尾,可视频。”

“就这,我直播女装。大佬你手把手指挥。”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爱好,喜欢记录与女朋友生活日常的点滴。大概是因为花期结束的缘故,菲菲很快就跟我分手呢。

我那前三位女性朋友也给我删除了。

我对此没有任何的不舍与难受,她们的余生应该和更好的男生在一起,但她们永远都活在我的心里。

本以为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我暗暗告诉自己也该收心呢。

上个月我收到了第三个女性朋友的病危通知书。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张照片,那是生前她跟我拍的。

她无父无母,我抱着她的盒子哭得很难受,她才二十五岁,多么风华正茂的年纪。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我要调查,不惜一死!!!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第一个女孩儿的遗像。

该死!该死!我错了,是有人要针对我,她们是无辜的,他要一一把我珍视的夺走。我一定要抓住他,用法律制裁狠狠的制裁他。

我报警了,也调用了一切手段,根本找不到他,他就像是暗中无所不能的黑手,我甚至怀疑自己每时每刻都被人盯住了。

我在以前的房子里找到了录像,我生怕被他发现。

不对不对,我那四个女朋友是一个地方走出来的,她们似乎认识,我发现前女朋友菲菲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每周三晚上跟她们在一个吧台相聚。

于是,我每天吃喝拉撒都在吧台解决,我要问问菲菲,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等到了。那一夜我遇到了她,她当时很焦急,气色十分不好。”

照片中的菲菲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很年轻。

眼睛里没有一丝焦距,像是被捏断翅膀的天使。

滑腻紧致的皮肤干巴巴的,脸皮几乎要掉落,左唇和右下颚处有两个漆黑的手印。

有两个黑风衣正在追着她,他们要杀了她,一定是这样的。

我当时实在是没想到谁有这种胆子,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咱们社会的治安已经差到这个地步嘛?

我错了,那两个黑风衣原来不是人,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们依仗着人的模样猎杀我们,我拼了命得喊人、报警。

周围得所有人就跟耳朵聋了一样,他们唱着歌儿,喝着酒、玩着手机。

我的手机没有信号。

于是我豁出去了,想用自己这一条命唤醒周围的大众,让他们碾死这两只怪物。

我被一只长有两颗眼珠子的手掐晕了。

事后我就在医院了,挂着点滴,娇俏可人的小护士温柔得给我喂着热粥。

我活下来了,菲菲也活下了。”

“我无比感谢那些暗中守护我们的同志,他们从我们中走去,撑起了火炬。”

“抱歉,抱歉,刚才都是醉酒之言,不要当真,大乾万岁!最后那个吧台名字是奉趣,大家还是注意点。”

“恭送大人!大乾万岁!”

“恭送大人!大乾万岁!”

--哔哔。

乐子群涉嫌传播不良消息,影响社会治安,已封禁。

李休抬起了头,脸色一阵发白。

奉趣二字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耳边传来轻缓好听的生日祝福歌,一道靓丽的身影从众人环绕中走出。

肖楚楚,重本机械八班寥寥的两名女生之一,据说打小就练过瑜伽,一双美腿浑圆笔直,更重要的是平时衣着光鲜亮丽、出手阔绰。

八班当之无愧的公主。

离她最靠近的一名帅气男子叫楚诌,是个地道的京爷,跟肖楚楚之间大概可以演八十集甄嬛传。

因为肖楚楚的平亿近人,想走捷径的李修制订了为期半年的追求计划,但不到半个月便被他草率放弃。

“如果我说,现在我就在那个吧台?”

李修吞了吞口水,对着这群博学的网友问道。

“那你等死吧,老弟。”

一个网友评论道。

好巧不巧,隔壁洗手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女高音。

细听之下,高音中夹带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哗哗的流水声。

是肖楚楚,她出事了。

李修大吼道,“跑,有手机的就报警。”

话音落下,他就冲了出去,留下了一群人愣愣地发呆。

狭窄廊道的尽头,李修推门进入。

奢华的水晶灯敞亮,包间内的装饰无不彰显着贵气。

真皮沙发上一个精致的三十多岁女人翘着二郎腿,胸口的两颗扣子松开露出了大片白皙。

“你叔叔刚走了。”

“嗯。”李修心里一松,“谢谢。” 2、狼来了 三天后。

下午五点半,家靠近学校的大学生早早走了出来。

独自坐在后排的李修收拾着书包。

前桌王宣突然凑了过来,

“你知道吗,班花过生日呢。”

李修头也没抬,“嗯,从此以后我知道班花的生日是在四月七号了。”

“对哦。”王宣一拍脑门,很是兴奋,“你知道吗,那晚我也被邀请过去了,羡慕不?”

“羡慕。”李修微微下蹲,小心提起了包。

“下次我一定帮你。”王宣一脸好奇,“你的包怎么这么胀,是有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呗。”

“就是一些土特产,味儿很重,你可能不会喜欢。”李修终于将包背了起来,抬起了头,与他对视。

王宣莫名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嘀咕道,“真是小气,不看就不看,凶什么。”

可他实在是好奇,哪个大学生背着这么大、这么土的包。

大学生不该双手插兜,嘴里夹着手机,在一声‘TiMi’中对着高中生嗤笑。

王宣趴在三楼的边沿,小心得俯瞰着下面,一辆粉色的桑塔纳稳稳停在了李修身旁,车窗拉下,正是校花肖楚楚。

“怎么这么慢?提这么大的包干嘛呢?”

一个叫赵晓的男生霸道地把大包拉开,微风吹出了泛黄的碎棉花,

“啊啊秋!这都是什么鬼。”

李修默默捡起了地上的包,拉上了拉链,走进了车内。

桑塔纳只有五个座位,里面却有六个人,有点挤。

再带个提着大包的李修,更挤了。

“你把包放在后备箱吧,空间不够。”坐在驾驶位的楚绉道。

李修不舍得看了一眼大包,环绕了四周,眼睛一亮,“这包陪我十七年了,我不坐也行。”

说着他艰难的穿过阻隔,蹲坐在肖楚楚并拢的双腿旁。

好心的男孩子似乎怕浑身的臭汗熏到肖楚楚,导致这里的空间格外的大,哪怕是加个大包依旧是绰绰有余。

楚绉脸色一黑,透过镜子发现李修闭着眼睛也没说什么。

车子迅速行驶,热闹的大学城迅速被丢到身后。

“你这包里面是什么?”肖楚楚不安分的扭动两条大长腿。

四月末的天气不是特别热,女孩儿的美腿被长裤束缚着。

李修笑了笑,“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真的。”肖楚楚一脸期待。

“假的吧。”另一名男生不满道,“也不知道谁昨晚遇事第一个跑。”

李修默默闭上了眼睛,这的确是事实,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到了。”

桑塔纳停在了一条偏僻、狭隘的山道,向上望去山头上蹲坐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女人。

老头是一身英伦风打扮,女人头戴棒球帽,穿着红色短背心、黑色短裤,英气逼人。

待到众人爬至山头,这两个人方才站了起来。

靠近后李修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人的脚踝和手腕,呼吸粗重起来。

“报数。”女人熟练地指挥着老头。

“六个人,退了十七个。”老头一一照做。

楚绉不解问道,“老爷子,我们是七个人啊。”

老头笑呵呵得,再次数了一遍,“一个头、两个头......不是头、六个头。”

女人捂嘴偷笑,“他的意思是你们中有一个不是人。”

众人面面相觑,只感觉彼此里外不是人。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赵晓赶忙安慰,暴露了狼子野心。

李修拱火道,“楚绉看好你老婆,吹了可别又找我麻烦。”

“游戏开始。你们中有一个内奸,找到他(她),人类获胜。杀死人类,他(她)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女人把玩着锋利的钛刀,天蓝色的指甲显得俏皮可爱,“人类获胜,将获得力量。”

钛刀扎出,滚滚烟尘升起,干巴巴的地上被捅出了一个大坑。

“不行。”李修突然暴躁道,“刚才的我都录下来了。”

老头一点都不老,手速极快,“卧槽,你骗我。”

楚绉冷冷一笑,“你们果然有问题,我已经发到邮箱上了,有专人打理着我的邮箱,三天内没我消息就等着被曝光吧。”

老头一脸无奈,“唉,我就说了。现在的小学生玩游戏都牛逼轰轰的,更何况是一群高智商大学生。”

“聪明有个屁用,能打吗?当你掌握绝对暴力,社会一切资源自然会你倾泻。”女人一脸不屑。

清脆的响指声在山间回荡。

嗡嗡嗡,众人集体耳鸣,浓密如水的黑暗覆盖上来。

太阳依旧慷慨的向着外界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

他们集体失去了视力。

李修面色淡漠,紧紧得抱着大包向着一旁的缓地小心腾挪。

稳住身子后,拉开锁链,小块大块的棉絮被一一扔了出来,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和一把剃骨刀拿了出来。

李修还是觉得并不安全,又把藏书包内层里的弹簧刀放进了口袋里。

方才感到些许安全。

“游戏开始。”

女人明显错愕了一瞬。

“都不要乱动,她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公开投票,对了内奸死,没对人类死。我们最多有五次机会。”

楚绉冷静分析,“李修你觉得呢?”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李修缩着身子,没有焦距的眼睛来回盯着四周,似乎这样做可以提些胆气。

“怂货。”赵晓不满骂了一句,“就按照老楚的话来,从我开始,我觉得李修就是那个内奸。

大家想一想昨晚的事情吧,他似乎知道什么。”

“那么统计票数吧。”楚绉沉默了片刻。

“二比二,两个弃权,平票。”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声音的来源处是赵晓,他死了。

楚绉脸一白,“错了,是从我们五个人中随机挑选一个。”

众人心头再次蒙上了一层阴霾。

可是没有人想着帮助朝夕相处快一年的同学。

“投票吧,我觉得李修的嫌疑可以排除。”

楚绉认真道,“内奸要杀死六个人,这是最拙劣的离间计。”

肖楚楚惊叫着打断,“我觉得就是李修,这是利用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思想,玩灯下黑。”

李修冷笑连连,刀具不断撞击发出的声音做出了无声的警告,

“我是个臭屌丝。在场五个屌丝,一个公主,一个王子,你们自己好好品一下。”

“楚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彼此相熟了那么多年。”肖楚楚声音透着委屈。 3、背弃 “抱歉。”楚绉声音中透着无奈,“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我妈妈更是把她当做未来媳妇,这一票我肯定投你。

不过我希望其他人不要被我误导,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

李修眼里闪过一抹自嘲。

结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想要火中取栗,赚点血汗钱,便来了这一遭。

楚绉统计着票数,只有一票弃权。

李修猛然冲了过去,“肖楚楚,你不是想要好东西吗,给你。”

楚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要阻止,但终究没敢迈步。

老头和女人聚精会神得观看着现场,不时做出评论。

老头眼睛一亮,对着女人道,“我有点事儿需要你出手。”

女人有些犹豫,“还是盯着吧。”

老头笑道,“我们两个都对那异种进行了净化,你难道对自己的手段还不自信。”

女人的出身极为不简单,天生就带着傲气,“好。”

肖楚楚惊叫一声,险险躲过了李修的扑杀,结白的玉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李修呢?”楚绉问道。

“滚下去呢。估计摔死了。”肖楚楚身体发颤。

李修死了,但游戏依旧没有结束。

很显然,肖楚楚有问题。

他们冤枉了李修。

有人大声哭泣着建议投票肖楚楚,楚绉心揪得很。

肖楚楚突然大叫起来。

“你怎么呢?”楚绉大声道。

“是李修,他从地狱里走出来了,要带我走,快来帮帮我。”

“你往我这边靠近。”

“给我下去,鬼东西。”

李修的声音清晰得在所有人中回荡。

他紧紧得握住了肖楚楚的脚踝,另一只手紧紧得抓住了一块山石。

“李修你不要过来,要抓就抓别人。”

肖楚楚另一只脚试图踩掉李修的那一只手。

然而李修的那只手却宛如是铁钳,他仰起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肖楚楚,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足控。

可你今天居然没有穿凉鞋,我都要死了。

陪我下去吧。”

风声在李修耳边不断呼啸,他淡漠得盯着旁边往下坠落肖楚楚,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肖楚楚委屈巴巴,“李修,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修被气笑了,“你这个鬼玩意,为什么要反抗,现在还拉上了我。”

肖楚楚一下子就不好受了,阴恻恻笑道,“我现在杀了你,然后慢慢爬上去,说你最后幡然醒悟,牺牲自己救了我。”

李修眼皮一挑,“你没读过初中吗?咱们现在在做自由落体运动,懂。”

噗呲。

黑色的触手扎进了李修的小腹。

冰冷富有侵蚀性。

肖楚楚白嫩姣好的玉颊长出了一颗颗的鼓鼓囊囊的肉瘤。

背后生出了狰狞的黑色骨翼。

她双眼中尽是茫然,不断得在脸上抓来抓去,肉瘤破裂,流出来酸臭的汁水。

“真臭!真丑。”

李修讥笑,心里面闪过思索,紧接着是一阵苦楚。

自己还没成年呢。

自己还是不够果断,应该搓一把手枪的。

李修身体里的生机一点点消失,肖楚楚眼中的神采一点点增多。

黑色触手剥开了少年的心脏。

肖楚楚突然吃痛一声,只见少年胸中哪里有心脏,分明是一团苍白的火焰在不断跳动着。

黑色触手畏惧得往后缩,苍白火焰依旧跳动,少年无力得闭上双眼。

肖楚楚好奇得再次把触手探出,苍白火焰又烧的她一痛。

她犹豫了片刻,再次摸了过去。

本能告诉她,这是比那六个男生还要补的东西,自己可一定要得到。

苍白火焰剧烈跳动,少年那一双失去焦距的瞳孔猛然睁开,他大口大口的咳嗽起来,“我没事。”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李修低头望着下边,滚滚的白水自山上流下,很湍急。

抬头,肖楚楚脸上时而茫然、时而清明,漆黑色的触手畏惧得往后缩去。

她在怕我。

李修从被风催得鼓鼓的兜里取出了弹簧刀,黑黝黝的眸子中流出了点点泪花。

她的确是怕我,怕的不是握着这把弹簧刀的我,而是五脏六腑皆是由火焰构成的我。

我比她更像是怪物啊。

他说自己从小到大为什么没有去过医院。

他说自己熟睡时总是感觉自己没有过心跳。

他曾经骄傲的想过,自己这种状态一定可以活好久吧。

李修把弹簧刀往自己心口搅了搅,苍白色的火焰一暗,再次剧烈燃烧起来。

刀口出现了些许细密纹路。

他抓住了黑色触手,像是荡秋千一样往上面拽去。

肖楚楚刚从那种死机状态醒来,背后的骨翼张开、剧烈振动。

她想要跑,去杀了其他的人来填补亏空。

可是李修要杀了她。

“你疯了,那种高空坠落的水压会直接震死你的。”

肖楚楚疯狂得挣扎着,近在咫尺的水龙对着她厉声咆哮。那苍白火焰却如同附骨之蛆,烧的她思绪混乱。

李修冷笑,“你走了,这天底下就容不下我了。”

咕咚一声,两个人重重落入白水中。

冰凉的水倒灌入李修的耳鼻,破碎的胸膛。

苍白火焰与白水发出剧烈反应,大片大片的水汽蒸发。

不知过了多久,李修方才幽幽醒转。

他试探性得在水里游了片刻,张开了嘴,感觉没有想象中的窒息后脱去了全身的衣物,向着深水区扎去。

斑驳的光影投射入水中,四周静悄悄的,鱼儿们灵动的游来游去。

肖楚楚正闭目依靠着一颗大岩石,旁边已经有不少死鱼翻着白肚皮。

依稀可见少女勾人的胸脯和长腿的优美曲线。

她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紧皱,赤裸着的少年已经逼近。

噗呲。

刀扎了进来。

滋滋滋~。

肖楚楚惊恐地大叫着,扑腾着双腿,但少年的力量格外的大。

在这漆黑幽暗的水底没有人可以救她,更没人有替她说话。

李修一刀刀地往少女身上捅,心脏、大脑、眼睛......

他疯了。

这些都不是最致命,可是那先前温顺的苍白火焰在这水底却异常的凶猛。

她后悔了。

良久,翻腾的水底安静下来。

李修游了上来,扶着灰褐色的山体,仰着头盯着天空。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虐杀肖楚楚感到丝毫的快乐、难受。

只有对未来的茫然。

他低下头摸了摸完好无勋的胸膛。

可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忘掉那苍白火焰和肖楚楚。

自己跟人类究竟有没有生殖隔离呢?

自己又该以何种理由呆在人类的城市。

忽然,李修瞳孔猛缩。

他扒拉下刚刚飘上来的一张人皮,正是肖楚楚的。

这层皮干干净净,就像是被人刚刚剥下的,上面没有一丝血迹。

李修茫然地眼睛中一下子有了神采,一头扎进了水里。

她确实跑了,用了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哄骗了他。

可是意外又让李修知道了。

他要抓住她,把她囚禁起来,一点点榨干她知道的一切。

或者让她陪着自己。

大家都是怪物。

她一定不会嫌弃自己。 4、猎人。神眷者 楚绉定定得站在山顶,眼里没有了先前的晦暗。

自己真得错了吗。

肖楚楚死了,众人的视线都恢复了。

一个男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楚绉,节哀顺变吧,趁着那两个怪人都不在,赶紧走。”

楚绉沉默了片刻,“你报警了吗?”

“报了。”

“那你们先走,我再看看。下一次估计就是在追悼会可。”

“那,好吧。”

那名男生先是慢慢退去,退至远处后速度骤然加快,仿佛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楚绉悲哀一笑,忽然他感到一种难言的恐怖涌上心头。

脚下的影子正在不断蠕动着。

不对,是有东西要吃掉他的影子。

楚绉腿软跪坐在地上。

无力、绝望,刚才的李修一定也是如此吧。

他怎么会不知道嫌贫爱富的同学不会给他面子?

突然,一颗灰蒙蒙的珠子出现在楚绉眼中,钻进了他的脑子中。

一股股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阴影中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惊叫一声,又化作一滴墨水消失在了原地。

“我觉醒了。”

楚绉面色无比狂喜,“赞美神明。”

那一滴墨水不断的穿行着,恐怖的压力不断的挤压着祂。

祂眷恋得望了一眼太阳,忽然狂喜起来。

刚才喊着楚绉的男生小心的从一个缓坡爬下去。

墨水浸润到了影子中,男生无力的尖叫。

走在前面的一个男生问道,“你怎么了?”

男生诡异一笑,拍了拍屁股,“刚差点摔下去,吓死我呢。”

“对呀今天真他妈吓人,晚上回去冲两发,缓解缓解一下心情。”

楚绉刚要迈步离去,一记记粗重的呼气声传入他的耳中,

“李修。”

“你的意思是感觉自己空落落的,似乎要失去什么。”李修眉眼中闪过冷色,“有没有可能它是要夺走你的身体,然后再吃掉我们所有人。”

“肖楚楚呢?”楚绉忍不住问道。

“只有一张人皮呢。”李修小心翼翼地从衣服中掏出了那一张人皮,“她不是从小跟你长大吗,你那么有钱,买下它。”

楚绉脸一黑,“你有没有点人性。”

李修笑呵呵得,“你不要,她爸妈总要。”

“多少。”楚绉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修竖起来一根手指,“一千,我要大秦币,可别用冥币糊弄我。”

他仔细的观察着楚绉的脸色变化,嘀咕道,“一百,一百总行了吧,真小气。”

楚绉的脸更黑了,“我给你一万,不过我现在身上没钱,回头转账吧。”

“你还是给我一百吧。”李修眼里尽是警惕,往后退去,抱紧了人皮。

只能说有的人脑回路真的无法理解。

楚绉只能从兜里取出来廖廖的零钱,凑了个88整数。

“雇你杀死那个怪物,要多少。”

楚绉问道。

李修摇了摇头,“这个不要钱,我无论如何都要杀死它。”

楚绉心感大慰。

“而且你现在就是个穷鬼,我可比你有钱。”

哔哔!

电话铃声响起,楚绉接了起来,“楚老大,不好了。警察那边好像出事了,不能及时赶到。我们这边刚好来了一辆公交车,我跟那司机聊聊,你赶快下来。”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李修对着手机吼道。

“你是李修,你不是死了吗?”

对面一阵鬼哭狼嚎。

“你全家都死了,我也不会死。”李修冷哼。

“他运气好,挂在下边的树枝起了缓冲。”

楚绉随便胡诌两句,“赶紧去看看。”

李修突然对着楚绉微微一笑,“肖楚楚还活着。”

“真的!”电话那边有人惊喜道。

“假的,只剩下一张人皮呢。”李修恶狠狠道。

稍稍等了十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这棺材怎么感觉变重,还是爹不舍得离开咱们,看来要多烧点纸钱。”

嗡嗡,电话被挂了。

楚绉忽然把手搭在了李修的肩膀上,“御风。”

毫无反应。

“御风。”

楚绉试图集中精力,一阵风呼啸而来,他来不及一喜。

砰-!

“你干什么。”

楚绉脸色一白。

李修步步紧逼,单靠着出色的身体素质将楚绉按倒,握着匕首就想朝着他的胸膛扎去。

面对生死危机,他用力一蹬,撅着屁股在地上一滑堪堪躲了过去,但依旧被划到胳膊。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刀刃。

楚绉大气不敢喘,李修有些委屈道,“你不是怪物。”

楚绉一轱辘爬了起来,现在他反而没那么气。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他粗略处理下伤口,双手搭在了李修肩膀上,“御风。”

整个天地似乎受到了君王的号召,风元素开始活泼。

李修感觉自己踩到了风,迈步前进,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怎么样,快不快?”

楚绉嘚瑟起来。

“你装什么?”李修冷笑,手指摸索着刃口,“我今天因为你很不爽,你这样我真的不开心。”

楚绉不说了,专注于御风。

至伟的太阳已经挂在了西边,向着大地挥洒着自己的光和热。

______

老头走在前面,女人跟在后边。

白水哗啦啦从天上掉了下来。

落日的余晖洒落。

烨然若神人。

若是近看,女人似乎身体在发抖,一双眸子更是不敢往下看。

老头步子很稳,“走快点,掉队你就完了。”

女人:“贝利爷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不要急。究竟是什么急事?”

“没啥急事,就是想帮你克服一下恐高。”老头大义凛然道,“你这样总归是影响队伍效率。”

女人一噎,神色柔和起来,“唉,我真是劳烦贝利爷爷呢。”

两个人的口袋狂颤起来。

老贝利顿时懵了,无形的罩子一松,女人发出了一声尖叫。

好在老头反应快,避免了这场飞来横祸。

“红色警告。”

女人脸色很不好看,点开了群通知的ppt。

一张是肖楚楚吹着蛋糕。

一张是个瞎眼老头。

一张是个开着公交车的五十岁中年人。

最后一张是两个人,公交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给怀里的婴儿喂奶。

婴儿才刚刚满月,挥舞着粉嫩嫩的小手。

“出生如朝阳。

成年如盛阳。

壮年如烈阳。

老年如夕阳。”

女人脸色彻底阴沉起来,“人类四个最重要的阶段通通恶堕了,将会发生真正的不详。

这次的事情难办了。”

老头面露悲戚,“是我的错,耽搁了事情。”

女人嘴角苦涩,“不怪您,您本该安享晚年,是我拖累了您。”

老头嘴角疯狂上扬,却被他强行抑制住,“开始行动吧,我会替你全部背下。”

“没必要,一命相抵呗。”女人望着太阳,眼睛里带着憧憬,“您亲自送我走吧,愿天庭的神明饶恕我。”

老头拱了拱手,“赞美神明。

如果东方天帝不收你,西方的上帝一定会。”

女人,“借你吉言,都一样。” 5、公交车 “司机停下,快停下。”

楚绉御着风,公交车在前面缓缓开始驶行,根本没有搭理。

后边有着八个大汉抬着一副黑黝黝的大棺。

棺材又粗又大,豪气十足。

几个穿着白色孝服的女人低声抽泣着,旁边唢呐阵阵。

李修定定得看着那一副棺材,只见上面印着些许金箔,心里面暗中记下。

可人哪跑得过车。

“直接上去吧。”李修指了指山上,“车要走山道,咱们直接走直线越过去,直接把路封了。”

楚绉摇了摇头,“万一出事了?”

李修又气又好笑,“在提前打个电话。如果那个司机这么废,那他就该死。”

楚绉又摇了摇头,“我不行了。”

李修骂道,“废物。”

“你觉醒的能力是什么,能不能带着我们飞?”楚绉有点牙疼。

李修默默无言。

这话怎么接,告诉他眼前这个家伙除了披了一层皮,里面全是火。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丁丁是什么寄吧玩意。

“智力型。”

李修鬼扯道。

“嘶。”楚绉脸色惊疑不定,“有没有可能你是双系的,力量这么大,还连跳两级系第一。”

李修沉默了片刻,“我应该是强化型,脑子得到了强化。”

待到落到山头,李修直接扛起了楚绉撒丫子狂奔。

可是这破秃山有个屁的大石头。

小石头起不到恐吓作用,反而可能会坏大事。

一个不好翻到水里,这一车倒霉蛋全部寄了。

不大片刻,公交车极速驶来,透过前车窗,司机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讥笑。

“他妈的,我看到了。”

李修心口一疼。

他刚才想到自己的菜刀和剔骨刀、大包都遗漏了。

这三者加在一起的钱远远比那88少了十几块钱。

可他就是莫名的心疼。

更不提自己怕被别人发现,撕碎了睡了好久的被子。

李修再次扛起了大口喘息的楚绉,跑了起来。

路途中有几个小土包,旁边还有着清明节刚祭祀的水果、黄纸的余烬灰。

“你行不行?”李修眼睛一亮,抓起了浑浊的苹果就啃了起来。

“我感觉可以了,再歇息一会儿。”楚绉犹豫了一会儿,也抓起了一个苹果用丝帕擦了擦,啃了起来。

“那你就赶紧干活。”李修扒了扒土,“我教你怎么挖棺材,这边的村子埋棺材是有讲究的。

不知道得怎么挖都挖不起来,挖到一半就没耐心呢。

懂得一挖一个准。只要挖两个,往下面一推,我敢说飞机都得停下来。”

楚绉皱紧了眉头,李修笑了笑往一旁的绿植走去。

同学与几个无关人,这个选择其实很简单。

李修知道楚绉不是那种拘泥的人,也不希望自己一会儿的战斗伙伴是那种死板的人。

他本能得觉得那辆公交车和那辆黑棺不简单。

李修蹲坐在地上,细心地指导着楚绉。

楚绉也学得很认真。

他突然忍不住问道,李修竖起来一根大拇指,“一个问题一万。”

楚绉喘了老半天,“真把我当冤大头了,我记得你家不是住在老旧的居民区,难不成老家在这里。”

“不是。”李修认真道,“之前我来这边跑步时,看到过人下葬,顺便观摩了一下。”

两人在某种程度上都不是人了,挖的速度极快,扛起了两口棺材,一个是涂着金漆,一个涂成桃粉色的。

开棺把里面的两个小坛子埋进了土里。

“要不要在挖一个。”楚绉拍了拍最后的一个小土包。

李修腰都直不起来了,“妈的,是我扛又不是你扛。这两口就够了,再多就犯忌讳。”

楚绉搭在李修肩头,口念御风几次,毫无卵用。

他脸涨的通红,恶狠狠得在自己大腿上掐了几下可算是飘了起来,但着实是勉强。

李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能力真不行,还得看我的身体强化。坐好,我要发动了。”

嗖__!

楚绉感觉他真的好快,快得就跟小时候坐滑滑梯一样,要命。

但是很稳。

两张棺材如同是大石头从高天之上重重砸了下来,咔擦两声棺材裂开了数半。

狭窄山头的另一端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李修夺过了楚绉的手机,

“前面出事了。”

嘟嘟~,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等对面反应。

两个人手拉着手、搀扶着往下爬。

公交车里惊恐起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少妇紧紧抱着婴儿,把他保护起来。

一个穿着寿衣的老人突然被推倒,汉子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胸口,往着司机那边冲去。

老人剧烈咳嗽起来,渐渐没了声息。

又过了十几秒,妇人心揪了一下,手一脱手婴儿飞了出去。

小婴儿哇哇的大叫。

地上的老人又有了声息,轻轻的呼吸声传来出来,接住了婴儿。

小少妇突然捂住了嘴,老人那寿衣上的几个小洞,如同朽木的皮肤上生出了大片大片褐黄色粗糙蛇鳞。

老旧的鞋子上沾着些许泥土,像是刚从坟里爬了出来。

可这些都不重要,没人理睬这些。

外边的楚绉刷一下就白了,“这是车停不下来了。”

李修突然双手合十,“佛祖保佑,可别缠着我,要怪就怪那个司机和楚绉。”

楚绉突然狠狠掐了一把李修,惊叫道,“快看,还有机会。”

李修定睛一看,是那个老头和那个女人。

楚绉激动问道,“喂,怎么办!”

“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活着。”女人笑了笑,“他,老贝利,我椿楚。

至于那一车子人。”

老贝利心领神会,摇了摇头,“我没办法,公交车的冲力太大了。莫说我,哪怕是大象也要被撞死。只能祈求神明呢。”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死神的镰刀已经再招手了。

李修想着要不要做一回无良狗仔拍下这一幕。

肯定爆火,运作下后半辈子不愁了。

可这钱真的太烫手了。

还是得靠楚绉这个老爷。

眼前这个女人也不错,手脚居然带着金环儿。

这个英伦风的老头......不提了。

“卧槽。”

闭上眼睛的楚绉睁开了眼,也是一脸懵逼。

那辆公交车丝滑无比得穿了过去,没有起一丝波澜。

无视空间障碍。

紧接着如墨一样的黑色包裹住两个棺材,它们如同那风化的沙子。

老天爷哈哈一笑,粉尘飞了个满天。

迷了众人的眼。 6、上公交 “怎么办?”

李修对着椿楚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椿楚把视线投给了贝利,“我才入职三个月。”

老贝利捋了捋胡须,“抓一个普通人过来,公交车会自动停下来。

它们很贪心的,普通人是最常见的补品,补完了就是吃上等品——我们。

我们当时之所以放任恶堕的肖楚楚,就是因为祂盯上了你们。

重压下有可能促进觉醒。

理论上你们两个人刚被神明投眸,是最接近普通人的。”

李修眼睛眯了眯,自己真跟他们是一样的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就跟道途一样。

______

李修静静蹲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仰望着天空,背后的包鼓鼓囊囊。

像极了一个迷路的无辜少年,山头上躲躲藏藏趴着三个头。

这是最后的机会呢。

如果不成功,这俩诡异的公交车就要离开荒僻的山道了,进入钢铁打造的舒适城市。

按照椿楚的话,这一次回去估计她就要交代了。

李修觉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成功后,签署保密条约可以赚十万,免税。

‘肖楚楚’也交给自己清理。

“来了,来了。”防噪防水的耳麦里传来三个人的激动声。

楚绉豪气干云,“好好表现,奖你一百。”

椿楚也是吆喝道,“我打赏两百,好好表现得话我的遗产也是可以的哦。”

李修简直快要激动死了,一点都不害怕。

公交车终于出现在了李修视野,平稳过渡而来。

椿楚脸色很不好看。

完犊子了,估计还要连累全家。

李修心口气的直吐血,不断的低声祈祷着——和平年代抢钱都没这么快。

司机如同行尸走肉,扭了扭脖子,轻踩刹车,缓缓在李修身后停下。

“快走。快走。”

有人喊道。

李修眉头紧锁,这声音挺耳熟,真是面目可憎。

司机踌躇一二,决定听听。

李修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侧身挡住车门,低吼道,

“快点。”

“莫要急,男人至死优雅。”

老贝利轻打响指,脚下升起一座冰桥,后面两人跟着踩在上面。

滑下来的速度极快,冰桥很快也延伸到车门,李修连忙钻了进去。

一张大大的男人脸凑个过来。

李修顺势推了过去,又连忙收手。

他现在力量收不住,眼前这个家伙也没楚绉耐操。

前车座的上头一个机械质感十足的眼球不谙世事得转来转去。

那个男人还是如遭雷击,吐了一小口鲜血。

李修想要扶一下。

身后传来椿楚和楚绉的急呼,

“哥,那是咱们同学。”

“一定不要着急动手,不仅容易伤害到普通人,还容易让那些畜牲吸收负面情绪。”

李修看了看眼球,觉得还可以抢救,“我当时真是只是手误,现在是想扶他。”

楚绉:“我懂。”

椿楚:“me too.”

“贝利爷爷,您这个老前辈快快思考该怎么办?”

椿楚迫切问道。

老贝利摸着胡须,一脸云淡风轻,心道,

“我怎么知道啊。”

这一车小说二十多个,还都怀疑刚才是自己眼瞎不。

如果歹徒不挟制人质,估计官方那些鸟人天天放鞭炮。

他也不会天天把头挂在裤裆上。

“小兄弟,帮我们把这些傻蛋儿搞下去。”

老贝利嘴角带着一抹慈祥笑容,“我们可以加钱。”

李修感觉这个老头眉清目秀起来了,一双大眼睛炽热得在椿楚身上来回打量,

“姐姐,你的脚和手好好看,能不能把那四个环借给我看看。”

椿楚笑吟吟的脸一僵,“贝利爷爷的养老金很多,多到可以打造几个小金人。”

李修从椿楚身上挪回了视线,热切地盯着老贝利。

李修跟条猴子似的溜到先前被吐血的同学面前,

那个同学面色大惊,连忙往后退去。

李修冷笑,“给我下去,你小子背后捅刀子两次了。”

同学面露苦涩,“之前是我不好,怕你上来报复呗。”

心里面却在磨牙。

李修眉头一皱,觉得眼前这个家伙有点古怪。

转身对着一堆人喊道,“加我v。兄弟们,都快到城市了,就先下去呗,一人V两百。”

说着一溜烟跑到了楚绉身边,“楚少,这一车人的性命全系在你手上。

此刻你就是大英雄,比孙猴子还猴子。”

楚绉莫名浑身热血,“一人我v500。”

李修一乐,“我就知道楚少大气,不像某人,不就是金镯子吗,谁稀罕。”

微信收款250。

“不是说好五...两...六百吗?”

一个胳膊有孩子头粗,纹着黑龙的大哥与李修握手,脸色一本正经。

楚绉好奇得问了过来,李修连连摆手,“他想占你便宜,我跟他唠唠嗑。

楚绉,你是我们的大英雄。”

静谧的黑夜里,一个个人头从公交车里蹲了出来。

一个小弟走了过来,那名大汉用力一拍,“狗子,喊上兄弟,都给我上这辆公交车。”

小弟突然惊叫,“大哥你看。”

公交车突然加速,如同离弦之弓。

后面的不远处红蓝光芒不断交替。

“快跑。”

李修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一股幽香传来,是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旁边寿衣老头缓缓转过了身子。

坐在驾驶座司机似乎也忍不住了。

老贝利挺直了腰,椿楚暗自握紧了钛刀。

毫无征兆一把刻有细密银纹闪烁着金属寒光,婴儿尖锐的啼哭声在众人耳膜中震荡。

“真是小孩。”

椿楚问道。

“一大一小都有可能,准备动手,可惜了还有几个倒霉蛋,啧啧。”

老贝利这个年纪,真得不那么看中人命。

“我的儿子,儿子。”

女人痛哭无比,伸开了怀抱想要为呆在自己子宫里十个月的宝贝遮风挡雨。

“妈的,畜牲。”刚收到二百五的几个家伙还来不及下车,车速骤增根本不停。

他们现在都是心生愤怒,但畏惧无比。

有一个好心的上前,老人轻轻一拍,一具失去了活性的焦炭静静躺在地上。

压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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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并不需要阻止女人,冷漠得扎着,快又稳。

每一次女人挡住之前,匕首浅浅拔了出来。

他不会玩匕首,做不到那种蒙上纸扎不到手的本事。

但胜在扎的够快,把身体得每一个部位都扎到位后还可以来一转。

银纹稍稍暗淡。

小巧可爱的婴儿身上的那一层皮脱落,露出了一张白脸。

白的没有任何五官,就只是个椭球状脑袋。

脑袋之下就跟个长节虫一样,没有鲜明的手和脚。

哪怕是李修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中感慨万千。

物种真是多样哇。

年轻貌美的女人目瞪口呆,一层人皮慢慢剥落。

李修背脊生寒。

那些没来得及下车的人都是揉着自己的眼睛,嘴里嚷道,

“小孩呢?小孩呢?”

那这个看起来最像人的貌美女人也是怪物? 7、一老人、一同学。 “答案已经分晓,是一小一大、一个司机、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瞎眼老头。”

老贝利嘴角带笑,眼睛似乎看到了后面的警车,“我们抗一会儿,等支援。”

“御风。”

楚绉大喊。

公交车内风速激增,三个人的速度骤增。

面无表情的老人一双阴冷的眸子盯住了李修,抬起来手,寿衣坍塌,搭在了李修肩头。

狰狞的蛇鳞争相恐后地从老人身上剥落,往李修皮肤上猛窜。

老贝利眼神急剧收缩,“祂想要把那小鬼改造成异种,没救了。”

钛刀如影随形,噗呲一声洞穿了李修的心口。

“抱歉。”

椿楚轻声呢喃,手一招钛刀飞回手中。

李修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苍白火焰剧烈跳动,细密的银纹爬上钛刀身上。

椿楚惊叫一声,钛刀脱手,向着楚绉和老贝利飞射。

老贝利轻打响指,楚绉与他脚下生出软垫,“倒下,很软的。”

楚绉阴晴不定,这一刻他对这两个似乎是官方的家伙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们怎么可能是子弟兵?

大乾的国力现在在东州毫无疑问就是霸主。

哪怕在隔着两山两海一河一峡的西州也是霸主。

霸者也,民兵一体。

齐心戮力,填山移海,无所不能。

李修虽然古怪、自私,贪财但没有大错,何至于此?

楚绉没法只能照做。

一声清脆、撕裂耳膜的声音后,采用高分子聚合的材料的公交车被捅了个对穿。

细密的银纹终是无根之萍,脱落化作点点苍白火焰融入少年心口。

火焰似乎在低声抽泣,又似乎在向这个世界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一浪高过一浪。

李修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将破碎的衣服遮挡住那里。

火焰渐渐平息,不再跳动。

老贝利耳朵竖起,脸色好看了不少。

一个被污染的神眷者,是个大敌。

寿衣老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身体消失在原地,一双朽手就要落在楚绉身上。

“御风。”

楚绉吓了个半死,眼角的余光落在被钛刀轰出的大洞。

他的骨骼密度可比不过李修,怕不是会比身上那张人皮还要惨。

好在老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被楚绉躲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老贝利问道。

椿楚支支吾吾,有点脸红,“我不知道。”

刚才那种感觉并不是特别感冒,有点像自己躲在被窝里看霸道总裁小说差不多。

寿衣老人动作极为僵硬,被楚绉躲过依旧不改,膝盖往地上一跪,搭在了地面。

公交车速度一滞,后面的警车如有神助,加速超车停车一气呵成。

黑色头盔,黑色冲锋衣、紧身裤,黑皮靴、黑色针织手套、黑色狭长刀鞘。

锵,金石相撞。

足足有一米五长、宽有十公分的精美阔刀迅猛拔出。

一双犹如美玉无瑕的玉手。

姣姣月色、红蓝交替中,那一刀璀璨夺目。

又如同最佳的美人一般绵软无力飘飘落下。

勾人心魄,一时不知是刀美还是手美。

司机本能畏惧,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公交车的控制权。

一层披着公交的皮脱落,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球睁开,倒映出了整座城市。

玉骨天成的手把刀缓缓放回刀鞘,拉开了“车门”,走了进去。

如同潮流般的黑水嘀嗒嘀嗒冲下,流进了下水道,丑陋的蟑螂和该死的老鼠睁开了一双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球。

李修像是本能般睁开了一条缝,向着那仅仅露出的一双手望去。

又连忙闭上了眼睛。

素来老实的二弟蠢蠢欲动。

李修这一刻真想落荒而逃,但觉得太丢人了。

他无比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是那该死的人类构造,那该死的对美想要的亵渎、玷污。

一双大脚落在李修脸旁,是刚才那个同学。

李修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自己的匕首被掏走。

还不待李修心疼,匕首便狠狠向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落来。

他是肖楚楚。

他来报复自己了,他以为李修死了。

李修几个翻滚躲了过去。

‘肖楚楚’眉头一皱,便要遁走。

李修心里面发狠,以久的委屈通通向着他(她)发泄。

脚掌立足于大地,小腿、大腿至腰身齐齐发力,向着那该死的贼老天挥拳。

‘肖楚楚’脚一滑,摔倒在地。

李修抬脚,直愣愣对着他的脑袋踩去。

老贝利对着椿楚眨了眨眼睛,“先清理污染者。”

钛刀嗖一声还没跑远,就被那一双玉手抓住,轻轻一按,钛刀碎成几块。

椿楚嘴角溢出鲜血。

“贝利爷爷。”一道清脆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又宛如那自高天之上垂下来的凛冽清泉,

“他是人,的的确确是人。我是不是也可以现在觉得你不是人,然后杀了你。”

阔刀骤然出鞘,寒光深深,“一刀。我只出一刀。

哄骗一个小女孩给你背锅。

我最恨的就是那种明明有能力,但表露出一副我尽力了的可笑样子。”

老贝利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我给组织留过血,我老了就不能安逸下吗?你凭什么?”

“嘻嘻,那我杀你一个,再救一万人不就行了。”

那一脚落了下来。

肖楚楚死了,漆黑色的肉瘤、黑水狰狞得想要往李修身上爬,苍白火焰剧烈跳动。

滋滋滋。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少女的哀嚎,那是彻底的湮灭。

他又似乎听到了少女的轻哼,犹如是洞房处子破身那一刻,涅灭。

那一把阔刀紧跟其后。

老贝利一头银发飘起,身体处于一种诡异的银暗之色。

李修拽掉头上的拉带,扔了出去,轻飘飘的穿过了他的身子,没有起一丝波澜。

李修嘴嗫嚅一下,就迈步向着车窗处冲去。

“你觉得我斩不了他。”

玉手的主人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头一次有了丝丝异样,恼怒?

李修面无表情撞向车门,“我跟他们商量好了,钱待会给我打过来就好。”

“坐下,给我看着,好好看。不然莫说是那十万,我到时直接堵你门。”

李修摸了摸心口,那里的火焰不再剧烈,骂道,“蠢东西。”

然后老老实实得蹲坐在地上——离车门只有一尺之隔。 8、妇.子 刀落了。

一阵微风透过车洞传了进来。

李修有点懵逼得摸了摸头。

他倒要看看这个除了手好看些,刀长一些,一无是处的女子怎样下台。

说来也是奇怪,他现在并不想那个死老头出事,就是想看这女子丢脸。

刀落入刀鞘的最后一秒清脆声,如同一柄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那一双极美的手被黑色针织手套包裹。

老贝利凄惨一声,英伦风的衣物炸裂,猩红的鲜血如同雾气从身体周围流出。

残余的凌厉不减,静静盘旋于空气中,凝而不散。

出生如朝阳的婴儿;

成年如盛阳的熟悉男同学;

壮年如烈阳、苦苦挣扎在温饱线的司机;

刚从被家人盖住的棺材里爬出来的夕阳老头。

祂们没有任何的妥协,也没有任何的幻想。

婴儿哇哇啼叫钻进了妈妈的肚子里。

妈妈的肚子迅速膨胀了一大圈,貌美如花的人皮被撑破。

成年如盛阳的同学残余的血肉被老人拾起,共同走进了女人的肚子。

公交车一阵蠕动,中年司机人皮撑破,一颗足足有两米的猩红眼球。

一颗、两颗、三颗......无数的猩红眼球。

原来公交车只是这颗眼球的分裂产物。

李修破口大骂,“快点动手,你装什么?”

他快受不了呢。

女人却是微微侧过身子,慢慢摩挲着刀柄。

像是等待,又像是对敌人的最大敬意。

莫名的李修心里一揪,自己若是被看出来,怕不是上天入地,逃无可逃。

扫了一眼躺在地上轻喘的老贝利,又莫名有着小雀幸。

妇人终于吃完了那颗眼珠子。

她丑到了一种极致,哪怕是人类口中最恶毒的形容不及万一。

她的污染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以空气为媒介,污染因子如同花絮。

那几个瑟缩在一团,吓得大小便失禁的普通人率先出现了感染,体内奔腾的鲜血变黑,朦胧中另外一个人再向自己招手。

李修眼神错愕,迷茫,惊喜。

一个戴着兜帽的消瘦少年向着他招手——从地下一步步走出来。

真的很亲切。

兜帽拉开了,是他自己。

他道,“活了十几年,没见过父母有什么活头。

人们说:爸爸妈妈是世界最爱自己的人。

妻子会要彩礼。朋友会娶老婆,组建家庭。

叔叔是个迟早死在女人床上的淫棍。

没有一个纯粹的人会为你遮雨。”

李修沉默了。

椿楚问道,“您是否太过于操之过急,让他们这么快接触恶堕。”

女人背过了手,欣赏着自己这一双手——哪怕还戴着针织手套,

“我对那个小孩很感兴趣。

他比你第一次接触超自然事件胆大多了。

婴儿天性使然,一张没有被墨浸泡的纸。

成年要踏入社会,出了象牙塔会收到冲击。

他离十八还有五个月零二十三天三小时四十八分。”

并不只是李修,还有楚绉。

不过他好一点,家庭是比较美满。

少年惊恐一叫。

女人抬了抬手,污染因子如临大震,止住了扩散。

李修睁开了茫然的双眼,迈步、奔跑。

速度快到了极致。

女人瞟了一眼楚绉,深深叹息:“石头底下长出的野草出来了,一定比松土长出的小草更加活泼。

可事实是,它不能顶破石头。

是我期望高了。”

椿楚莫名松了一口气。

少年如同出笼的小鸟,远离是非之地,顺着管道爬上附近最高建筑天台,趴了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就跟见到太奶奶跟你招手。

他清楚你的一切:三观、向往、爱好......然后拉你下去。

皮下面成了祂们。

哪怕是一向踩着极为安心的大地母亲也让他一阵恶寒。

李修喘息片刻,紧紧得盯着公交车那边。

楚绉不能死在里面。

自己找他老爹要钱估计会被轰出去。

不过他更想观察那个女人的强度。

普通人的反应。

还有如何合理消除这件事的影响。

______

狭窄静谧的漆黑空间,寥寥皎月的一缕光华透过小小纱窗挤了进来。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得瞟来瞟去。

刷,炽烈的白炽灯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低沉庄重的吟唱缓缓响起,

“高踞于天穹的神明,身为子民的人类赞美您、拥护您。

您的一缕伟大的回眸造就了我们。

卑贱的信徒将真挚得献出自己的灵魂。

献出自己的躯壳,骨与血。

我们将永远侍奉您,永远永远。”

楚诌连忙拉了拉走神李修的肩膀,跟着老贝利一起吟唱起来。

李修对天发誓,当初入团时自己也没有过这么夸张...这根本就是邪教仪式,但他惊讶的发现,平时贵公子做派的楚诌也是如此,甚至更加痴迷,眼睛都快拉丝了。

李修沉默了片刻,掏住了兜里的手机,摁了‘110’三个数字。

静待时机。

感受到一道阴冷的目光,他赶忙乖乖大声唱了起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道倩影袅袅婷婷、走进了屋里。

她五官精致漂亮,瓜子脸,额角有一朵盛开的血牡丹。

干练的高马尾,提着阔刀和刀鞘。

李修一下子不困了,向着那一双堪称性感的手望去。

“不唱了,不唱了。”许洁琳笑嘻嘻说,“刚才那一剑,帅不?”

李修有点结巴,老实道,“看不出来,平平无奇。”

许洁琳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哼!你的提成减少一成。”

李修瞬间耷拉,连看手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有什么感想嘛?”

许洁琳问楚诌。

楚诌道,“神明至高至伟,我必将遵循神明的指引,好好使用祂们赐予的能力,猎杀异种、通门。”

“你呢?”许洁琳皱了皱眉。

李修沉默了两秒,“神明永远在我心间,领导一定是神明的代言人,我自然是紧跟您的步伐,莫说是抛头颅、洒热血,扣钱,我李某眼都不眨。”

许洁琳嘴角勾起一抹愉悦弧度,抬了抬圆润精致的下巴,

“此话说说也就算了,神明大人岂能由我等揣摩。”

李修眼睛一亮,“在我心里面,神明与大人是密不可分的,尊崇大人的意志就是对神明的最大敬意。”

许洁琳冷哼,“谁不会说拍马屁的话,先测一下你们的污染度,然后再入职组织进行特训。”

9、抱歉,不是同一路。 “污染度?”

李修若有所思。

许洁琳轻易捕捉到了少年眼里的疑惑。

“恶堕、异种呢?”

楚绉看了一眼李修,才摇了摇头。

许洁琳粗暴得揉了揉微卷的长发,熟练得指挥椿楚,“讲一讲。”

“自两百年前的一场灰雾事件隔绝了中洲、海洲、极洲、灰洲,封锁了各国海上航线。让人类从全球化时代打落回了‘封建时代’。

这事儿你们总该知道吧。”

李修和楚诌心里面都是万千思绪。

人类纪1990年是蓝星四十九亿人口永远铭记的日子,灰雾阻碍了各大洲的联系,这并不重要。

最致命的是屏蔽了一个以前所未有速度崛起的超级大国,海洋就像是高悬于天穹的克利达摩斯之剑。

装备最好训练最有素质的战士驾驶着世界上马力最足、钢铁防御最足、面积最大的“移动陆地”进入深海。

那一向早已被世人认为—大海不过如此。

那一只只肥美巨大的鲸鱼惨死于捕鲸人的钢叉之下,于野蛮与血腥中奠定了海洋霸主。

败了,没有任何的悬念,这两百年里没有任何国家看到有一艘船从海的另一边驶来,当然也有些心机深沉之辈冒充,毫无疑问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最快、可以携带炸药最多的飞机试图依靠那对银翼横渡虚空,间接越过大海。

没有用。

没有任何办法。

也没有任何神人圣人可以解释,‘祂’太突兀了,没有任何的征兆,那一刻万物之灵的人类彻底成了笑话,被钉在人类历史的耻辱柱上。

东州的史学家称之为“人类之哀歌,我们永远见到到其余大洲的朋友”。

西州的哲学家、神学家兼心理学家一致称“上帝抛弃了孩子,这是对钉死神之子耶稣的惩罚、是对旧约背叛的惩罚”。

历史不会因为某人某事停留分毫,除非人类这个种族灭绝了。

时间潮流不断往前、从不停留。

各国依旧是有滋有味的发展着,更是省下每年在海军、战舰、潜艇上的大量开销,更不用忌惮哪天暴躁的舰队群跑进自家海境线,何乐而不为呢?

许洁琳纤细绵柔的声音在狭窄的室内回荡。

她从没有这一刻温柔,像一只可爱的婴儿,

“一群异种在第一缕灰雾诞生那一刻从地底爬了出来。

静静的蛰伏着。

等待着生活在中洲每一个婴儿的诞生、少年与少女的成年、上了年纪的大叔与大婶壮年、老掉牙的大爷和阿婆走进坟场。

祂们会知道我们的一切记忆中的喜、怒、哀、乐、俱。

扒掉‘爱、道义、白月光、兄弟、父母、政府、世界、宇宙’的缺陷,无限制放大,直至你否认自己存在的意义、吃饭的意义......一切。

你们要记住这些都不是我说的,是咱们大乾最聪明的人说的。”

许洁琳眼里尽是憧憬、炽热。

李修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怒,“那他死了嘛?”

“不知道。”许洁琳摇了摇头,“我区区四阶,怎么可能揣测那种登临九阶的大佬。现在的我可以在水里闭气十天十夜,从二十楼纵身一跃。”

“那他呢?”

楚诌指向了老贝利。

“三阶。”老贝利苦涩一笑。

许洁琳扬起了修长的天鹅颈,李修心中大恨。

她欢快道,“婴儿大多数是白痴,对牛弹琴,他们只会哇哇的要吃奶。

老人一般历经世事沉浮,有的老头甚至会暴打‘祂’,安详着看着这个美好而又值得眷念的世界。

中年的一般早早成家立业,有了孩子。大多数会直接报警、询问精神科医生、心理人员。”

李修直接打断,“剑、枪可以杀死它们嘛?”

许洁琳感谢得看了一眼李修,“不可以。有疯子用过足足可以撬动整个东州和西州(中洲)的TNT量,没有升起一丝波澜。

说到哪呢?

青年阶段几乎是恶堕最多的一批人,李修你刚才应该体会到了,我不太希望六个月后亲手送你见天帝。”

其实她说的还是保守了。

恶堕等于让人类的寿命缩减了130年。

大大缩短了人类科研创新时间。

“异种们占据了恶堕之人的躯壳,会按照一定逻辑、人设在人类社会里扎根,吞食人的躯壳、意志成长。

面对它们觉得有潜力的新人,会分泌感染因子直接让人被迫进行恶堕。

在狠一点的,会直接折损失自己的实力强行污染。”

说到这里众人不由把目光放在李修身上,那个寿衣老人似乎想要对他进行侵染。

不过许洁琳觉得应该是这个新人觉醒的能力不错,心性着实不堪大用,被家庭的苦难打磨掉了锐气。

但依旧是个大才。

心性不行,能力来凑。

这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裆——!

厚重、充满机械质感的仪器重重落在地上。

椿楚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一人一台,快点测。”

“要脱掉衣服吗?”

楚绉为难道。

李修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裤跑进了器皿里。

污染:0。

体质:力量9.3、速度8.7、耐力8.9

综合为普通成年人3.0330~4.2070倍。

神力值:000000?

“脱掉外套就行。”

楚绉,

污染:11.5%。

体质:力量:4.3、速度3.3、耐力2.3。

综合为普通成年人1.0043~1.0111倍。

神力值:4.10

银白屏幕上的神力数值在不断跳动,缓缓增加。

4.10001、4.10002......

许洁琳一阵错愕,“你去导下楚绉,我去导李修。

机子不准。”

白嫩嫩的手透过器皿,向着李修手腕抓去。

李修莫名的心跳的很快。

“差不多。”

椿楚道。

许洁琳抿了抿唇,加大了神力的导出。

“有感觉没?”

李修老实得低着头,“有一点。”

胸膛里的苍白火焰丝毫不起波澜。

许洁琳进又加大了力量和神力导出的速度。

她不行了。

“唉,你是个普通人。”

许洁琳无奈,“项羽那种万中万中无一的普通人。”

支付宝到账22万。

李修根本没有听到。

“准备一下保密条例。”许洁琳麻利得指挥着老头。

“许姐。”

李修可怜巴巴望着她。

许洁琳感觉这小伙儿对她胃口,“扫下这个码,你小子天赋异禀,可以当个外勤。

月薪两万打底。

不过你真的不适合干这行。

签完保密条例就走吧。”

李修眼睛一亮,抑制住狂喜,“姐,你成年没?”

许洁琳骄傲地扬起了下巴,“老娘今年25。”

李修狂喜,紧接着是纳闷。

他之前追肖楚楚时也问过。

她过的是19岁生日啊。

李修走了,楚绉呆在原地。

“你今天就开始特训吧。”许洁琳道。

“那我什么时候打得过他。”楚绉好奇道。

“七天后,他体质很不错,但也就是凡人里的凤头,在神眷者里就是鸡尾。”

许洁琳淡淡道。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向神明贡献自己的所有。”

“椿楚,我还有点事儿,他交给你了。

再多给他讲些隐秘,注意让他管好嘴,别外泄给李修了。

更别让他死在门里面了。”

......

山头,少年迎着朝阳扛着两副黑黝黝的棺材迈步前进,扒出了土里的两个小坛子,拱了拱手,

“足足花了我五千,刚打造上漆,可别怪我咯。

要怪就找楚绉那小子。

我太穷了。

他很有钱。” 10、沧澜市第199群 智能制造90级新生群。

孤独的一匹狼:“@尊敬的辅导员大大,准备请假七天。”

平时划水的学生仔都被炸出来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真人特造’表情包炸了出来。

辅导员惊恐。

袒胸露乳的校长叉腰大笑。

......

Tiger—z:“位置、电话号码、准备干嘛?”

孤独的一匹狼:“快玩网吧,老号码,准备预习一下三维建图软件、材料力学、工程制图、机械原理......

学校待我如亲子,平时都免学费,大二大三的时候总该多拿些奖状。

请叫我卷神。”

“牛逼。”

“牛逼,求带。创新学分靠大佬呢。”

孤独的一匹狼:“懂得都懂,除了违反乱纪。哪怕是跟网恋对象奔现,都在李某的服务单上。”

退出了群聊,李修面色欣喜得走进了网吧里,直接冲了七天的网费和足够的泡面、矿泉水。

打开机子,进入网页进行一系列搜索,一目十行。

“亡盲”生平事迹点滴。

“糙草”生平事迹点滴。

“驷马一”生平点滴。

他如同一块海绵,疯狂得汲取着每一个历史经典人物的智慧。

小的时候他也无比喜欢那些动画片、游戏、手办。

叔叔却带着他爬山、跳海、看雪。

一双脚走遍万水千山。

十二岁那年自己就可以没有任何安全装备爬越100多米的绝壁。

李修曾经问过叔叔。

叔叔说,“人是依仗着科技征服自然的,总有一天这些东西都会失效,你总该学会真正的生存。”

叔叔还说过,“脚下这片土地有着这个星球上最广袤的历史,学会站在那些著名人物的视角真正观察社会、观察宇宙。”

可事实上对于李修而言是一场灾难。

狼蹲在一群羊里时常怀疑自己是狼吗?

更有时会发颠、寂寞。

但也造成他面对危险事情有着别样的警惕与思考。

周围的人渐渐走空,李修修长布满老茧的手迅速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从许洁琳那里搞来的一行网页。

功能很多,是专门为觉醒者设计的。

他立刻人脸验证、注册属于自己的私人账号。

据说,这里面随便拧出一个都是觉醒者,在现实中有着深厚的人脉和资金。

搜索:枪械的制作方法?

--抱歉......

李修琢磨过这玩意,大学之所以报考机械也是因为这个。

不过他手搓都是土枪。

自己虽然不是觉醒者,但自己的身体却有着与他们异曲同工的作用,无非就是把枪扎进自己心口。

毫无疑问,枪比匕首要好用多了。

搜不到李修只能好好浏览这个网站。

剥去那层神秘面纱的世界格外精彩。

甚至丝毫不逊色小说中虚构的修仙界。

各种各样的异能配合,催产出了丹药、装备。

等等,似乎这些东西还有一个源头,门。

搜索:门。

——神明的后花园,非神的子民不可入。

——拥有着神明的馈赠,甚至可以一窥长生之机。

——至高的神明,怎么能够拥有平庸的子民呢?

——九死一生,非大毅力才情者必死。

他甚至找到了组队的邀请。

报团取暖。

他要加入这些家伙们。

退出界面,李修熟练地登录一个个网站,收集。

再次点了进去。

男人至死是少年,涩是一个好用的方法。

现在更是个人人闷烧的时代。

沧澜市第199小群。

申请理由:

沧澜大学机械八班楚绉,刚觉醒。

家庭住址,朝阳小区489号。

沧澜大学是沧澜市最好的大学。

朝阳小区是沧澜市鼎鼎有名的富人区。

李修不信这两张名片打不开这个群。

很快,申请通过了。

李修沉默了片刻,直接发了五万的红包。

一堆人刷刷刷开始抢。

“大佬牛逼。”

“大佬,我也刚觉醒。”

“Thank you。”

李修心中滴血,试探性开了几嘴车。

群里的气氛也被他引导的极为兴奋。

李修立刻来了一张涩图。

更多人兴奋了。

李修知道差不多了,立刻发出了提问,“除了觉醒者之外,还有其他的进化路吗?”

“卧槽,大佬这逼格真高。”

“我咋没想到。”

一堆子没有营养的回复。

李修翻找着没有回复,潜水的家伙,一个个加好友,追问。

结果全他妈是小扒菜。

都是刚觉醒的,其中本校的有很多。

最后一个叫做听风的家伙。

头像是面向大海、背负双手的白衣女人。

“姐姐,知道不?”

李修好不害骚。

“姐姐,我有那么老。”

听风。

“不是,我是姐控。”

李修老实道,“姐姐一定很漂亮,咱们都是觉醒者,寿命、年龄不是什么。”

“脸皮挺厚。”

听风。

李修老实道,“姐姐,我其实未成年,跳级的。”

他又立刻退了出去,p了一张帅照,发了过去。

“尊嘟假嘟。”

“姐姐可视频咯。”

对面沉默了片刻,语气欢快起来。

李修对这个女人是大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听风:“有另一条路,不过据说是禁忌之路。能不能出来陪我吃饭。”

李修,“姐姐我开超跑过去吧,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吗?”

红包,五万。

听风,“你什么意思。”

李修,“听风姐姐这么好看,我觉得跟姐姐聊天真的好开心。”

听风,“真哒。”

李修快忍不住了,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姐姐快说呗,我已经在车上了。”

听风,“催什么催?等姐查一查。”

哔哔~。

您涉嫌传播黄色,账号需要等待七天后方能解冻。

若有疑问,请咨询客服。

“大佬,牛逼。”

“大佬,再见。”

欢迎新人报道!

“哪个龟孙冒充老子。老子才是楚绉。”

砰——!

不知何时,旁边的空位来了一个人。

“抱歉,刚有个sb网友坑我。”

“草,我也是。”

剩下的时间李修全交给了游戏,事实是大学课程早就修完了。

自己赚了22万,不该爽一爽。

平淡时平凡,波澜时不惊。

虽然自卑过,但总归有自己的亮点。

不像一些庸庸碌碌的人。

自己总归是有些不同。

总有一天,他会真正干出一翻事业。

那胸膛里的火焰剧烈跳动,将要焚烧整个世界。

世人心服口服的歌颂、赞美。

如那高悬于天空的五颗红星。

沧澜市第199小群。

——欢迎新人加入。

——欢迎,欢迎。

——身份说说,可别又被冒充了。

id:永恒之恋。

“刚觉醒的,都老实点吧。刚才那个家伙不是觉醒者。”

群聊彻底炸开了锅。

“没事,我在学校。大学生多安全。”

“呵呵,你可是刚刚回复那个老哥自己是同校啊。”

“嘿嘿,每年很多新人没起在门里,反而死在了同类手里。”

“神明至伟,有德者居之。

等死吧,羔羊们。

要不是觉醒者吃了觉醒者无效,嘿嘿。”

“你懂个屁,每年有老哥不信,说要实践出真知。

被执法者逼的远逃几千里,惨死在边境线。”

孤儿院一把手,“能不能用技术找到那个家伙?”

“不能。在这里都是人,没人会允许王八蛋知道自己的长相和地址。”

执法者,“孤儿院一把手涉嫌挑唆,清除觉醒者身份、清除记忆。

不要报出地址,切记切记。

也不要试图逃跑,你觉得自己可以否认一个建立了两百年的组织?

赞美神明。” 11、最盛的校庆, 白袜白腿少女。 智能制造90级新生群。

凌晨四点。

@孤独的一匹狼。

@孤独的一匹狼。

@孤独的一匹狼,校庆定在了4月14号了,赶紧回来。

再不回消息,我喊人捞你去了。

诸位同学,汪峰院士即将于4月14号凌晨五点半降临沧澜大机场。

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是个很年轻的帅气男子,发际线极为茂密。

跳级硕博连读,年仅二十五岁进入首屈一指的科研院。

五年期间更是研发出一系列科研成果。

他是从沧澜大学走出去的,算是让沧澜大学在一众超级大学里扬眉吐气。

可是李修还在睡觉。

他熬了七天六夜多只为打游戏。

爽的飞起。

睡得更是嘎嘎香。

叮铃!叮铃!

喧闹的铃声响起,李修按住了发癫的手机,抬眼看了一眼对桌陪自己鏖战七天七夜的尊敬同志。

“醒了,喝水不?”

“神人,再来两局不?”

李修想了想,“我要去上学了,以后有缘再会。”

男人粗鲁得揉了揉卷发,“高中?”

李修摇了摇头,“沧澜大学。”

男人脸色诧异,转而笑了笑,“沧澜好啊,机械专业放眼整个中洲都是数一数二。我记得那个汪峰院士就是从沧澜大学走出去的。

你要好好学,争取成为汪峰那样的人。”

李修眼神迷茫,老实道,“汪峰是谁?沧澜有这么牛逼嘛?”

李修把剩余的泡面一一装进背包,又从中拿出了两桶和一瓶水,“送你了。”

背起书包,冲入了茫茫的夜色,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男人。

------

李修的家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处于城市的边缘地带,附近平时都是工厂传来嗡嗡的轰鸣作业声。

走在略带泥泞的水泥路上,有时可见头戴大灯的男人、女人向着自己的家走去。

偶尔路过敞开门等待着男主人回家的家庭,眉眼温柔的女人会轻轻抱起自己的孩子,大方地对着李修打招呼。

“看,那是你李修哥哥,考上了沧澜大学。出来后肯定可以挣大钱,一定要向他学习。”

李修有得会热情回应,母亲温柔得摸着自己孩子。

李修有得会摇摇头,母亲会拍着自己孩子的屁股。

李修有得会茫然得望着天,母亲会大力拍着孩子的脑袋。

家到了。

走至三楼,从消防栓里取出灰扑扑的钥匙,轻轻一扭。

家里面开着灯,但空空荡荡。

李修脸色顿时不好看了,麻利得翻进叔叔的床底,在一堆废弃鞋子和鞋垫里脱出一个纸箱子,撕开包装,

一小一大两把土枪,虽然很土,但也是经过考验的。

打死过野生的熊瞎子。

李修握紧了大的,把小的绑在了大腿内侧。

走了出去,眼神幽幽的盯着对面。

隔壁的是个醉汉,还有一个同在沧澜大学的“聋哑女孩”。

与堕落的舅舅在这栋居民楼被人戏称‘绝代双骄’。

这个点不该开灯。

那个女孩更不会请假,是个十足的乖乖女。

李修往后面退了退,冲刺、一脚踢出。

铁门应声踢开。

他宛如鹰隼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与外界格格不入的装饰,亮堂堂的大吊灯、大英寸彩电、檀香木打造的桌椅、挂在墙上的名画。

没有人。

他捕捉到了卧室有人的动静,贴在墙角,面色一阵古怪。

但他听到了叔叔的声音,很急促。

李修可不管那么多,直接砸开卧室门冲了进去,举起土枪,“不许动。”

一个眉眼精致、仅仅穿着内衣的高挑女人错愕地盯着李修,叔叔浑身赤裸,跪在地上。

------

天色一点点亮起,李修老老实实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身前,坐着叔叔和女人。

叔叔是一个极为高大、英俊的男人,更最具有特色的是那一双黑幽幽的眸子,就仿佛是黑洞。

跟叔叔处过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每一个女人都对他那一对眼睛爱不释手。

“修,你想大义灭亲?”叔叔恼火地瞪着李修。

李修抬起了脑袋,认真对着女人道,“我叔叔不是良配,跟他睡过的女人比你这辈子吃过的盐还多,赶紧走吧。”

叔叔发出了一声怪叫,翘着二郎腿,“修,你对自己叔叔的魅力一无所知。”

女人轻轻拉住了李修的手,温柔道,“你叔叔当初救了我一命,以后你就叫我婶婶吧。”

李修面色一阵古怪,“那好吧,你愿意是你的事。以后你在叔叔身上花的钱都记清楚,想分了找我结账。

如果不够的话,我会努力偿还的。”

女人笑了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叫林雨。”

李修愣了一下,“我叫李修,我叔叔南宫流锋。风流倜傥的流,锋芒毕露的锋!”

林雨笑得愈发灿烂、迷人,“热烈欢迎林雨加入李修、南宫流锋这个大家庭,鼓掌。”

李修也笑了笑,连忙拉起叔叔,也是大力的鼓起了掌。

------

早餐桌上,叔叔大口大口吃着饭,林雨像是发现李修的不自然,主动为他夹菜。

吃完饭,李修背着书包就想往外面走,却被叫住。

“怎么了,林雨姐。”

“换个书包吧。”林雨笑着将一些日常用的文具、笔芯、修正带装了进去。”

李修本想拒绝,但已经被背了上来。

走出了屋子,他才愣愣地发现自己似乎忘记询问那搬走的一家子情况了。

那就算了。

李修踩在泥泞的水泥路上,心飘忽忽的。

林雨两个大字在他的心间不断盘旋、环绕。

“李修—!”

一道少女的喊声在后面响起。

李修愣了好久,转身望去。

是对面那个“乖乖女”、“聋哑女孩”。

她的母亲因为受不了家暴跑了。

抛弃了女孩。

李修曾经有过一段晦暗时间,帮助过女孩骂过父亲几句,对着女孩道,“你爸爸打你,你就不会跑嘛?

酒早就掏空了他的身子。

你努力一点,他追不上你。”

起初她是并不理会的,只会蹲下来捂着脸,维持那仅有的心气。

可架不住李修日益的交磨。

她终于开口了,“她是我爸爸,妈妈走了,婆婆奶奶都嫌弃我,没有人爱我。”

“怎么了?”

李修向着少女靠近,眼睛不自觉来回打量。

她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巴掌大的小脸清纯妩媚。

当时有人甚至怀疑她妈妈是那个酒鬼老爹拐来的,家里面应该有权有势,基因才会这么好。

不过最勾人的应该是那一双修长的大长腿。

包裹着奶白色过膝袜,小腿纤细笔直,哪怕是膝盖处也没有叮点黑。 12、诗和远方、校庆开始。 “我要过生日了。”诗雨涵笑颜如花,递出了一张生日贺卡,眼神不自觉与李修对视后低下了脑袋。

李修接过后,少女又如同胆怯的小鹿奔跑起来。

她跑得可快了,一会儿消失不见了。

李修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异。

诗雨涵的妈妈来接走她吗?

她要走了。

那挺好的。

李修莫名揪了一下,以前其实并没有这种感觉,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看客,犹如一个上帝观察着少女的点滴。

他又莫名想到了林雨,眉头不自觉松开。

一切总会变好的,牛奶面包都会有的。

生日贺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修”,如同是小孩涂鸦。

应该是诗雨涵的亲笔涂鸦,他甚至能够想到少女认真的一笔一划。

凤轻轻吹起,万千的纸屑飘落在地上,在自然的伟力下会化作夏泥更护花。

李修摸了摸绑在大腿内侧的土枪,又伸手在新书包里面摸索,“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呀!”

刚走至后排,就看到了很多的男生手捧着白花,放在了肖楚楚的位置上。

“呜呜呜,我的女神啊。你死的好惨。”

“呜呜,真是一帮天煞的,要是我在,我一定不惜性命也要保住他。”

隐隐还有记者的报道声,

“4月10号是一个值得悲伤的日子,凶狠的歹徒虐杀了沧澜高校一伙出去踏青的学生。”

十几个人的大头照在屏幕上闪烁。

接下来就是公布幸存者者名单,甚至还邀请了楚诌发表了一系列“演讲”。

李修只是随意飘了一眼。

紧接着瞳孔一缩,

“接下来有请治安署鼎鼎大名的行侦专家贝利先生,他仅仅用了七天就抓住了那个罪恶滔天的杀人犯—椿楚。”

一行行的评论如同雨后春笋冒了出来。

“杀人者,人恒杀之。”

“人类进入现代社会已经几百年了,居然没想到会有这种罪恶滔天的杀人犯。”

“贝利先生,希望您替我们手刃这个家伙。”

“鉴于此人情节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剥夺xxx、xxx、xxx......,公开执行死刑。”

一颗银纹的爆米花从枪口喷出,椿楚死了。

为了隐瞒那个令世人绝望的真相,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这方天地。

李修深深吸了一口气,拉了拉旁边的王宣,“这个贝利很火吗?”

王宣泪眼婆娑,“贝利爷爷是知名的刑警专家,毕业于著名的司法学院,这些年处理了大大小小案件不知道多少。”

他突然狠狠抓住了李修的肩膀,怒道,“我记得你当时带了个大包,我亲眼看到你上那辆桑塔纳了。

如果你能轻装减行,说不定啊—!”

王宣吃痛一声,瘫倒在地,又被立刻提起站稳身子。

李修冷笑,“我要是犯错,自然有人抓我,当然我承认里面有我的因素,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还有人家睁眼看过你吗?

有这功夫还不如怎么想着给自己爹妈准备养老、医疗钱。”

说完,他就趴在了桌子上,闭目假寐。

没有人敢当面议论他,至于背后李修管不到,也懒得管。

李修的手指不断在桌子上点来点去,复盘着刚才的视频,很快锁定到了那颗银纹子弹。

难道,枪、炮、原子弹对觉醒者效果不大或者无效?

科技将被彻底颠覆了,这是一个只属于觉醒者的时代,楚诌也将会一飞冲天。

长生之机将由他们独享。

他们承担着猎杀异种的责任,也挺合理的。

可是自己该怎么进步?

能不能跑进门里面,更直接点直接变成觉醒者。

让叔叔也成为觉醒者,享受到更高级别的进化。

李修立刻搜索古往今来最强大的神明、整个大乾最闻名的寺庙、道观。

计算预算。

不过,他更加期待有着跟自己一样的怪物。

------

校庆开始了。

这一次的校庆极为夸张,哪怕是那些即将就业、实习的大三大四学长学姐都被叫了回来,帅气的学长一身笔挺的西服、贝西裤。

多才多艺、漂亮的学姐穿上好看的裙子、套上勾人的裤袜。

李修默默坐在后排,化妆师为他画着淡妆,旁边还有些男生女生,都是一身学士服,他们将会与汪峰院士对接。

李修望着手上厚厚的一沓‘应付单’,眉头深深皱起,“能不能把这活交给诗雨涵。”

一旁的班主任笑了笑,“她小学溜了一级,年纪偏大了。“

李修老实道,“我小学也溜了一级哇。”

“你们是同校的?”班主任有些惊异。

“不是,我们是同楼的。”李修老实道,眼神清澈,“老班,她是不是要退学呢,去上更好的大学。”

“你想屁吧。”班主任帮李修理了理前刘海,“她只是要过生日,这事直接报备到了校长那里。校长觉得七天前那事儿太邪乎了,准备借这个生日喜一喜。

别外传啊,这更是后面的压轴,也算是个彩蛋。”

李修认真点了点头,“我懂,一定不外传,让别人知道了多影响学校形象。”

班主任笑得更加灿烂,“你这脑瓜子顶呱呱的,预习了多少?”

李修沉默两秒,“除了外语,我已经卷完了,一定好好表现。”

“可以。”班主任摸了摸手机,突然道,“有一个学生刚走路上脚崴了。”

李修想了想,“让诗雨涵顶上吧。”

“行,我去问问。”

班主任吨吨吨跑了出去。

两条消息传了过来。

一条是诗雨雨涵的,另一条是楚诌的。

瞬间点开了前者,

“你上台嘛?”

“嗯,不过我懒得用他们给我写的话,太公式化了。”

“我也觉得,我没你胆子大,容易出错,还是背吧。”

“拜拜—!”

“拜拜(小猫挥手)。”

点开后者,

楚诌,“你在哪?”

李修:“后台,你最近几天过得怎么样?”

楚诌,“别动,我去找你,有要事。”

李修莫名觉得不爽,这家伙太冲了吧。

不大一会儿,外面传来阵阵喧闹声。

化妆的小姐姐准备出去看看,李修道,“我去吧。” 13、来者不善 李修背起了书包走了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很是老实地向着阴影处走去。

以楚诌为首的并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跟在后边。

楚诌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是不是你冒充我。”

李修揉了揉鼻子,毫不迟疑,“怎么可能,我有多贪财你不知道?”

楚诌一听乐了,“也对,算是我的锅,给你转个五百吧。”

李修摇了摇头,“不行,你带的人太多了。”

楚诌豪气干云,“一千。”

李修摇了摇头,“一万,你也不想许洁琳知道你小子刚觉醒就带人赌救命恩人。”

楚诌含泪扫玛、付款。

一个也叫做赵晓的觉醒者走上前,“兄弟,听说你很能打啊。”

李修老实道,“如你所愿。”

一记鞭腿狠狠对着赵晓,赵晓吃痛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还不待赵晓冒火,李修道,“我这么强,一定符合你的需求。钱到位,除了违纪犯法,我李某人都做。”

赵晓一思量,觉得挺有道理,拿出了两张面具,“十万,戴上他。今晚你就是赵晓。”

李修戴上了面具,收款十万后,朝着所有人大喊道,“兄弟们,想不想要一个替身,大家也都看到了我的身手。”

还不待赵晓发怒,李修开口道,“我知道你很急,我真得很穷啊。这样吧,我直接给你一个拍价的资格,后面的所有兄弟们,我就只有一个。

从现在开始举手,十万为低价,按次最低加一万。”

说完,李修就平躺在地上,任君采撷。

赵晓顿时不气了。

楚诌想了想,“兄弟们,都快点啊。我这个哥们别的不行,身体素质嘎嘎猛。大概是普通人的三到四倍。”

李修眼睛一亮,爬了起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祖传补气血手艺,保准直接重振雄风。”

“(ˉ▽ ̄~)切~~”

“兄弟,你不明白神眷者的含金量。我们那是铁......”

一个戴着面具的大哥跑了过来。

李修一喜,“扫下,回去给你发推拿图。我祖上其实是姓项,据说是西楚霸王项羽麾下的郎中。”

大哥一脸惊疑不定。

李修胡诌道,“肯定是真得,不是为了避免老梆子清算,改了名、抢了个女人隐居山野。”

不大片刻,一堆人排起了长队。

楚诌一脸见鬼。

滴滴-!

沧澜市199小群。

id:永恒之恋

“据小道消息,那个冒充神眷者家伙已经进入沧澜学校,各位大哥大姐小心!

狩猎已经开始,你我都将成为猎物,被那些阴谋家吃掉,成为被神遗弃的子民。”

众人都是脸一白。

有人问道,“他究竟是谁?”

永恒之恋,“我不知道,我的天赋是追踪型的,人太多了,只能大致确定。

保重,各位,我先跑为敬。”

“怎么办?”

“妈的,都他妈跟班主任打包票了,跑了就是狗蛋。”

有人面色惊恐,“我出11万。”

“我出12万。”

李修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纯真的就像是孩子。

终于可以赚回本了。

有人突然小声对着楚绉道,“怎么感觉你这哥们有点像那个大佬?”

“卧槽,对味了。”

“兄弟,麻烦检查一下手机,他跑了。”

“追。”

“看在是学弟的份上给他摁住,一定要安全度过明天。”

“他那推拿莫非是真的,怎么根本追不上。”

一行班主任站在操场上,头摇来摇去,“都跑哪了,汪院士要开讲了,来不及了。”

突然一个人跑了过来。

“我班的。”

“我们班的?”

“老王,你想多了,时我们八班的。”

八班班主任意气风发得走了出来。

“老师,那群学长要打我。”李修委屈巴巴。

“他们人呢?”

班主任们集体兴奋起来。

李修胡扯道,“他们集体相约去看一个腿很白的女孩,那个女孩儿对我亲眼相佳。”

“老班,可别听他鬼扯。”

“那你们为什么追他,说了多少遍啊,不要让欲望击穿你们的意志。”

班主任拉着李修往前排走。

李修笑嘻嘻道,“老班,我有照片,看不看。”

老班阴沉的脸好了不少,严肃道,“我三十多了,哪有小姑娘看的上我。”

李修实诚道,“我给你v信,聊聊不。男人嘛,至死是少年,我上回看到您对面的再刷黑丝女团。”

“真的?”

“真的。我不会往外传的,看在老班的面子上收您五百。”

————

一双双眼睛恶狠狠得瞪着李修。

李修一直心不在焉。

他觉得自己似乎给人背黑锅了。

自己真没干什么坏事啊。

不过现在这群刚觉醒的家伙对他构成不了威胁。

太嫩了,鸡都杀不了。

只是空有力量的小孩儿。

“下面有请八班李修与诗雨涵,这是一队真正的金童玉女,家庭条件虽然差,但意志坚定,更是多次在各科考试名列前矛。”

李修脸一下子黑了,走向讲台的路上不自觉往白嫩嫩的大白腿望去,心情莫名畅快起来。

他要为校争光,怎么能保持颓废心情。

抬头望去,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一旁的女主持人与汪峰小声交流着,但汪峰的声音老大,“这真是沧澜这几届最有潜力的选手,我咋听说是个网瘾少年,几次差点进学校。”

李修笑了笑,靠近了诗雨涵,“雨涵,他真是汪院士。”

“嗯。”诗雨涵脸色一喜,“群里面有啊,你老毛病又犯了。”

“不对吧,怎么感觉老了这么多。”

李修喊的声音老大。

撑起红色欢迎幕布的铁杆发出一阵牙酸的咔擦声。

正对着李修和汪教授。

“小心。”

诗雨涵低呼一声,窜了出去想要推开李修。

却宛如碰到一堵墙。

这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

好在一旁的汪峰手脚麻利,拽走了少女,李修才有腾挪的空间。

“抱歉。”女孩眼睛红红的,金色的太阳落下可以清晰看到可爱的绒毛。

“你算不算欠我一条命。”李修笑了笑,“不过有心了。

下回管好自己就行。

觉得愧疚,你就说你是女孩,你爸爸是酒鬼,你妈妈跑了,这个世界并不亏欠你。”

“嗯。”女孩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难过。

李修愿意说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少女愿意听。

大多数他只是保持缄默。 14、汪峰、借力打力。 当事人都平安无事。

他们并不在意。

但校长、辅导员等领导自然是大发雷霆,对学生会狠狠批斗了一波。

“怎么样,没想到吧。”

汪峰笑着对着李修打着招呼。

李修一脸茫然,“我们认识吗?”

李修跟他眼神对视后随便编了个理由把少女忽悠走,

“尊敬的汪院士,您是神眷者吗?”

李修其实注意到一点,有人喜欢跟自己一样,说自己是觉醒者,而不是神眷者。

“对。”汪峰笑得更加开心,“是不是从刚才的矫健神手看出来的。”

李修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不不不,您应该是提高智商类的天赋。

毕竟那种身手我这个平凡的普通人也有。”

“不可能吧。”

王教授大惊,“我采集过很多神眷者的身体数据。”

他忽然张望起四周来,“保密协议签了吗?”

李修点了点头。

“处罚力度?”

“罚款十万。”

汪院士沉吟了两秒,“看来你就是个小卡拉米了,装得一副牛逼哄哄的。

看在看你顺眼的份上,在透漏你一点。

异种的降临跟上古神话有关。关羽、项羽、吕布这些人也许就是超凡者。”

李修激将道,“证据。”

“你不要用激将法,我真得很牛的,国内这方面我就是权威。

要不,让我研究下你的身体构造。”

李修心底一阵恶寒,眼神澄澈,“有没有别的路,学长这对我很重要。”

汪峰想了想,“自然有,人类是这个世界乃至宇宙都是最善于利用自然的生物。

不过那条路补满荆棘。

甚至出现了两条岔道。”

李修笑了笑,“追求力量呗,总归是要有所付出。”

汪峰认真道,“我调查过你的背景,说实话挺心酸的,但你真得不适合那条路。”

李修深深鞠了一恭,转身告辞离去。

心里面默默数着“三、二、一”。

可终是没有。

我真的不适合那条路?

我要走出来了呢?

自然界里有很多竹子这样的植物,不显山不漏水,千百日的沉淀,一朝冲破土壤,疯长。

文人骚客惊喜曰,“竹,高洁之君子邪?”

“糙草”一生被骂作篡汉之贼,到死反而是“柳北”称帝,置还活着的“留些”于何地?

谁又能想到经过汉武大帝和“牛并以”二人之手的惶惶大汉,被一个王家稚子心甘情愿的夺走。

“网盲”致死也不会想到被另一个不起眼的家伙打倒。

呜呜呜的抽泣声从水龙头里喷出,少年佝着腰,苍白的镜子里他依旧是那样澄澈,胸膛里的苍白火焰却在汹涌的跳动着、咆哮着。

噗呲!

匕首毫无征兆地扎进了心口。

发锈的子弹一颗颗嵌入他的胸膛里,少年脸色一白狠狠地咬着牙从背包里取出一件备用衣服换上、套上外套。

背后传来一道郁闷的声音,“兄弟,能不能快点,你这一下子霸占两个水龙头,别人怎么用?”

李修冒着冷汗,“等会儿,V你五百。”

“好嘞。”声音瞬间变得喜悦。

李修咬着牙,一步步走了起来。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腰直了起来,他掏出了手机扫码后,慢慢跑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带起了一阵风。

“有大病,才十几秒。”那人小声嘀咕起来,看着账户上的五百,脸上喜悦起来。

他不禁思考怎么花这一笔钱,吃几顿好的、多喝点汽水......

“跑那么快干嘛?”

身后传来了诗雨涵的轻柔声音,像一朵柔软的棉花。

李修摆了摆头算是回应,他很痛、也很累,但不想停下来,就是想跑。

女孩微微讶异,迈动了那一双大长腿,也跑了起来,风儿轻轻吹起柔顺的高马尾和布料轻盈、质地柔软的裙摆。

“你跑得真快,一点都不像以前。”

少女扬起了脑袋,晶莹的粉色唇瓣不断开合,“我一直跑得这么快。”

路上人们纷纷驻足。

有的拍下了这一幕,笑得灿烂。

有人咬牙切齿,咒骂道,“系里面就两个长得好看的,tmd,开席了一定狠狠嫖你一顿,给你吃穷。”

有人骂道,“老子要当干爹。”

“你生日还当彩蛋吗?”后边的李修问道。

“嗯。”前面的少女低声道,有些心不在焉,“你说要是我一直跑在你前面,你会不会一直跟着我,就像现在。”

李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要真牛逼把整个蓝星的黄金都给我,莫说是跟着你。当一只陪你玩耍的小狗也行。”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李修犹豫道,“你不是君子,这样我好吃亏。算了,也就是你了,我李某人给你一个面子。”

“好。”少女笑魇如花,小声嘀咕,“小狗有什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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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烬开始介入,夜幕拉了上来。

黎明已经接近,所有刚觉醒的神眷者不由欣喜起来。

第七天一旦跨过去,哪怕是至高的神明也无法收走馈赠。

猎人从来不会在意猎物的死活。

在这获得丰收果实之刻,他们会格外的因为猎物兴奋而兴奋。

滴滴。

汪峰,“走科研道路吧,。”

李修头痛,“我心意决,不撞南墙不回头。”

汪峰笑了笑,“我其实跟你是一类人。

看你是真的顺眼,我知道你眼里有气。

我刚查了下,今晚算是一个狩猎场,有人拍板,要进行改革,实行狼性文化。

他们不会管今晚发生的一切。

外面有辆车,想走的话就带上你小女友赶紧走。

不走的话,去超市买点避孕套......”

李修彻底脸黑了,“汪峰,你臭不要脸,就不怕外面有人知道。”

话筒里传来一阵嬉笑。

“汪峰,你有妹妹吗?信不信我给你妹妹拱了。”

李修恼怒无比,对面话筒一滞,“滚犊子。”

挂了电话,李修静默得思考着,抽出来一张白纸,一字一笔开始写写画画,

许洁琳!〖觉醒者中好哄的富姐〗

汪峰妹妹!〖大佬的妹妹〗

肖楚楚!〖已逝〗

林雨!〖暂定嫂子,普通人中的女总裁,有一定社会地位〗

他最终勾住了许洁琳。

他走来走去,琢磨着刚才汪峰的话。

又开始琢磨一个“根子里是唯物主义”,“不服就造反”的民族怎么会容许神性文化。

更直接点说应该是自己的倔强说服了汪峰,他想指点些什么。

滴滴。

“谁?”

“许姐,是我,您最忠实的得力手下。”

“哼,你怎么知道我联系方式的。”

“我花了一万多,从椿楚那里买来的。”

对面沉默了。

李修老实笑道,“姐,椿楚刚走,她埋在哪,我去祭拜一下。”

许洁琳的声音幽幽道,“那颗子弹是特殊装备。

她的尸体已经变成灰了。

你不是想要那四个金环儿,她让我转送给你。

让我给你带句话,‘好好活着,战友’。”

李修欣喜道,“在哪呢?”

对面一声叹息,“我有点讨厌你呢,滚吧。”

李修又打了过去,“我,沧澜大学的。

汪峰,姐你认识不。”

对面可算是安分下来,“他给你说了什么。”

李修忽悠道,“他十分看好我,想让我走那一条禁忌之路。

甚至他让我留下来,想让我在这个狩猎场里搏一搏。

姐,我觉得他不能信。”

李修不说了,把手机拿远些,挂空挡。

懒得听,也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