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遭遇仙人跳开始争霸世界》 第1章 最佳工具人 舒庸国,安岚城。

碧苑轩酒楼的一间雅室内。

连续加了三天班的林雁飞,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叫骂声。

“林雁飞,你别特么装死!”

“今天不给个交代,休想走出这里。”

林雁飞不愿睁眼,只觉得这声音甚是吵闹。大清早的,谁在扰我清梦?老子好容易睡个囫囵觉,怎么这么不讲武德?

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突然,他意识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叫骂声?怎么会有叫骂声?

心中骤然一惊,双眼猛然睁开,入眼的景象令他陷入了深深的诧异之中。

此时他身处一个古色古香的陌生房间内,周围站满了神色各异,奇装异服的陌生人。

这些人向他怒目而视,那样子恨不得生啖其肉。

其中一个生的花容月貌的少女,贴在另一个少女身上,哭的梨花带雨。

这引人遐思的场景,让林雁飞隐隐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是穿越了?

而且貌似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正处于怒火的中心,逝世的边缘?

林雁飞不敢再想下去,赶紧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呼~吸,呼~吸,呼~吸

冷静后的第一个想法:既然都能穿越了,科学是不是就不存在了?那系统是不是就可能存在了?

穿越者手册第一条,不管有没有,先走一下流程。

心中默念“系统爸爸!”

一阵机械音如天籁般,传入了他的耳中。

“恭喜您开启绝伦情报系统”

他敢保证,这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是上辈子和这辈子加到一起,他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声音,没有之一!

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袭上心头,救命稻草啊!

只是这个系统名字——绝伦情报系统?它正经吗?

就像是刻意回答他的疑问一样。

机械音说完开场白,三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跃然眼前。

知彼知己者,百战不殆;

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

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林雁飞虽不是学识渊博之人,但这段话的出处还是知道的,

这是出自《孙子兵法·谋攻篇》的一段话,说的是情报的重要性。

机械音再次响起,您可使用情报点数,通过本系统获得当前事件的情报。

提示:

本次事件完整情报需25点情报点,部分情报需10点情报点。

情报完整程度,根据使用情报点数决定。

当情报点数不足以获得完整情报时,也可投入少数情报点获得情报碎片。

您当前账户余额,10点情报点。

听到此处,林雁飞毫不犹豫的使用10点情报点,兑换当前事件情报。

【仙人跳事件】

策划人:

XXX,XXX,季倩楠,沈瑜玲

身份:

舒庸国,吏部侍郎(正四品)第二女(沈瑜玲)

舒庸国,云麾将军(正四品)第三女(季倩楠)

性格:

沈瑜玲:思维简单,随性而为,骄傲叛逆,嫉恶如仇,XXXX。

季倩楠:思维机敏,心思缜密,争强好胜,坚韧顽强,XXXX。

事件信息:

(壹)年满十六岁,性格叛逆的少女沈瑜玲。

到了适婚年龄,父母已经为其选定夫婿。

但少女对婚姻极其反感,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苦无对策之下,遂与其闺蜜季倩楠商议。

二女听闻坊间传言,左卫上将军的三儿子林雁飞浪荡纨绔,经常玩弄良家女子感情。

遂决定惩治林雁飞,邀其至碧苑轩饮酒,以席间被林雁飞非礼为借口,毁掉自己的名节。

从而达到终身不嫁,以及惩戒浪荡子的目的。

(贰)未解锁。(价值15点情报点)

温馨提示:事件完结后,可根据事件完成度结算情报点。

感谢使用本系统,祝您生活愉快!

看完系统信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扯淡!第二反应,太特么扯淡了!

谁见过在穿越的第一秒,就遭遇仙人跳的穿越者?什么都没做就要身败名裂的穿越者?

不行,我必须自救,我不要就这样轻易的狗带!

强烈的求生欲充斥着林雁飞的大脑。

前世的他年少辍学,独自一人打拼十数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但每一次都被他冷静应对,沉着化解,这才有了后来人口中的商业奇才林雁飞。

如今来到异世界再次面临危机,虽说可以算的上地狱开局,但有了情报系统的帮助,加上他前世的阅历。

林雁飞认为,自己或许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默默的退出系统,思绪回到现实之中。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外人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周围还是充斥着乱糟糟的人声。

他也不去管围观的人群,自顾自的摸了摸后脑,竟然鼓起了一个大包。

这下手也太黑了,到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别让老子抓着这个王八犊子,要不然非让你知道什么是“鸡飞蛋打”。

双手扶着桌案,慢慢的用力,林雁飞颤颤巍巍的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人声都小了许多。

再次环顾周围,最终把视线放在了哭泣的沈瑜玲身上。

感受到有视线在盯着自己,沈瑜玲偷偷的用眼角余光往这边看了一眼。与林雁飞的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她立刻收回了视线。

这动作看的的林雁飞一乐,心想这丫头还知道心虚?

简直就是个小孩性子,真就像系统提供的情报里写的那样随性而为,一点都不考虑事情的后果。

林雁飞心中腹诽,“小朋友,你可是给林叔叔出了个难题啊!”

不再去管这个陷害他的罪魁祸首,他开始思考对策。必须先找一个突破口,从潜意识里动摇周围人的立场,务必重新夺回舆论阵地。

他将视线从沈瑜玲的身上移开,看向了那个叫嚷着要交代的青年。

“不知阁下是哪位,与沈姑娘是何关系,又能否为其做主。”

一连串的发问,直指青年的要害。画外余音就是,你是哪根葱,在这里对老子指手画脚。

青年就是一个沈瑜玲的仰慕者,今天碰巧在碧苑轩喝酒,遇到此事想来给少女增加点好感。要说是沈姑娘的什么人,那只能说是陌生人,更别提做主一说了。

被他这么一问,青年顿时有些发懵,磕磕巴巴的下意识回道:

“你,你,你管我是谁,我路见不平,主持公道。”

林雁飞心中暗自发笑,小伙子你很好,正好被我用来立威。

本剧的最佳工具人,非你莫属!

他还是保持着脸上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既然公子只是路人,那是否亲眼看到了事情的原委?”

青年又是一愣,热闹是看了,但要说事情的经过,他上哪里知道去。这下又有些哑然,张了半天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雁飞没留给青年反应时间,面色一凛,气势为之一变,语气变得极为严厉。

“既然公子并不知事情原委,又如何要与在下讨得交代?”

“见你打扮也像个读书人,难道先生没有教过你,没有亲眼所见就不要妄下结论的道理吗?”

“凭空污人清白,此事可大可小,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莫非以为我林雁飞软弱可欺?故而恶意刁难在下?”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书生打扮的青年哑口无言。

他想反击,但讷讷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羞愤之下脸被憋的通红,一挥袖子,转身走了。 第2章 掌控局势 此时屋里的人,也都被林雁飞的气势所慑。

很多人心中也升起了疑问。

两名壮汉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你看到怎么回事了吗?”

另一个也是一脸诧异。

“我不道啊!”

“你啥都不知道就打人?”

“我不是看你冲过来打人,就跟着一起打了吗?”

说到此处,二人立刻闭嘴不言。

趁周围无人留意他们俩,悄悄的从楼上消失了。

围观众人心中疑问渐起,于是纷纷将目光看向一旁的两位少女。

季倩楠心中一惊,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这林雁飞怎么和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呢。

不是说他只是一个空有好看皮囊的草包吗?

除了长得一张俊脸,其他一无是处的吗?

怎么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说起话来条理分明,几句话的功夫就要将形势逆转呢。

如果林雁飞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必然会说一句。

“姑娘,你错了,怎么可能只有一张俊脸,我的身材也非常不错。”

此时容不得季倩楠多想,赶忙装出一副愤恨的表情,对着林雁飞厉声道:

“林雁飞,你莫要欺负我们是女子。”

“你对瑜玲做的事情,你好做我都不好说,真以为没人能治你这下贱的色痞?”

这娘们不像个好人呐!

莫非这就是异世界女拳?

这句话翻译过来,不就是异界版。

抛开事实不论,难道你就不是一个下贱的色痞吗?

林雁飞听她这口气,今天是非要把自己的罪名定实了不可。

如果不能控制住局面,估计真的没办法收场。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

沈瑜玲要的也就是一个不结婚的理由,这就是主要矛盾。

矛盾这种东西,总是伴随着利益发生,既然有利益,那就有的谈。

可大庭广众之下,很多话不好说,说了也没法起到应有的作用。

倒不如换个地方,跟她们把话说开。

把一场仙人跳变成利益谈判,这样就容易解决的多。

打定主意,林雁飞脸上继续带着微笑,声音温和的说道:

“季姑娘此言差矣,我林某人虽然纨绔之名在外,但何曾有所听闻,我对女子行过强取之事?”

此言一出,效果奇佳。

周围看戏的人群中,碧苑轩做体力活的姐妹们纷纷点头,表示十分认可林公子的为人。

她们心想,“林公子虽然不是一般的浪,但还真没像别的纨绔那样对女子强取豪夺。”

“这种事,还真不像是林公子能做出来的,或许其中真有误会也说不定。”

看到这些妖娆的姐妹们若有所思。

林雁飞对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心中暗生敬佩。

前身这家伙,看来比我还要浪啊!

围观的人群,纷纷开始小声议论。

舆论在此刻,貌似有向自己这一方倾斜的趋势。

林雁飞意识到机会来了,必须再加加码,把这碗水搅浑,于是接着说道:

“在下虽然名声不好,但也有自己的原则,有些事也是不屑去做的。”

“至于沈小姐乃是千金之躯,名门之后,诬陷之事也是万万不可能。”

“所以在下以为,我与沈小姐之间必是有什么误会。”

“此间杯盘狼藉,人多嘈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如我们换一间雅室,把话说开,化解掉此间误会。”

“不知二位小姐意下如何?”

言罢,林雁飞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盯着二女。

季倩楠被他这种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

越来越确定这个家伙并非传言中那样草包,完全就是一个巧舌如簧的贼狐狸。

她可不想和这样的人共处一室。

而且她还有着沈瑜玲不知道的其他目的,坚决不能让此事草草了结。

季倩楠刚想张口回绝林雁飞的提议。

谁料,一直没有说话的沈瑜玲却在她之前说了一声。

“好,依公子所言便是!”

这一声好,完全出乎了季倩楠的意料。

但正主已经说话,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三人重开了一间雅室。

原本还有几个仰慕二女的青年自告奋勇的跟了过来。

但被林雁飞三言两语就给支到了门外。

林雁飞心说,能让你们在门外听声,已经是对舔狗最大的恩赐,莫要妄想不属于舔狗的东西。

三人各自入座,二女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坐姿一个比一个标准。

而林雁飞则是斜倚着几个摞起来的蒲团,就差四仰八叉的躺下了,还很不要脸的对二女说:

“刚才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现在头还有些发昏,身上也疼痛难忍,坐姿不雅,望二位姑娘见谅。”

季倩楠听得此话,心中恼火,但也只是小声嘟囔。

“刚才看你思路敏捷,口尖舌利,却不像是受了伤,坐都坐不了。”

屋内只有三人,即便季倩楠说话声音虽小,旁边的两人也还是听得清楚。

林雁飞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与其争辩。

他只是有些不想再装下去罢了。

在他眼里,这只是两个小女孩而已,单独谈判,还不是任他拿捏。

前世十几年艰难创业,见过多少难啃的硬骨头,还在乎这两个小屁孩?于是大大咧咧的开口道: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咱们三个,所以大家也不用演戏,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季倩楠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这还用我说?”

“你们真当我左卫上将军府无人?真当我面对如此反常的邀约,会一点准备都不做?”

林雁飞微微一笑,决定先诈一诈她们,于是故作高深的编起了瞎话。

“二位姑娘可知,行军打仗最重情报。”

“一旦事有异常,必然要反复刺探敌情,才能下最终决定。”

“世人皆知,除了皇宫之外,我左卫上将军府上,打探情报的高手最多。”

“你们不会认为自己的这点小把戏,会耍的天衣无缝,无人察觉吧!”

说话的同时,林雁飞坐直了身子,隔着桌案直勾勾的盯着沈瑜玲。

他认为沈瑜玲要比季倩楠好突破,谈判这东西,都是先要从软柿子下手,一旦有了突破口,剩下的就好对付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沈瑜玲就有些沉不住气。

“情报?你事先就知道我们的计划?”

“你这坏胚,就会胡言,堂堂左卫上将军府,会因为这点事发动探子?”

沈瑜玲对林雁飞的话有些不屑,她不认为这种恶作剧式的计划,也有人用探子打探,也太小题大做了些。

“要说就为了你二人动用探子,确实不能,但如果这件事有背后的大人物参与,一切就变得可能了。”

林雁飞将视线从沈瑜玲身上移开,看向了季倩楠。

“季小姐,您说是也不是?” 第3章 作茧自缚 听到林雁飞的发问,季倩楠心中一凛,她可比沈瑜玲这个傻妞知道的多。

此时季倩楠已经大概相信,林雁飞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说不定左卫上将军府真的已经调查过这件事,也取得了不少的内幕信息。

但季倩楠终归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知道越是被对方说中,就越要少说话。

这个时候说多错多,只会越来越被动。

因此只是白了林雁飞一眼,并没回话。

可一旁的傻妞就绷不住了,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有些收不住。

“倩楠,他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

“什么大人物,不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这件事吗?”

季倩楠被沈瑜玲的一番问话,搞的有些哭笑不得,差点将喝到口中的茶水全都喷了出去。

心说,“我的大小姐啊,你可少说两句吧,再说下去就把底儿都兜出来了。”

赶忙制止她继续发问,一本正经的道:

“瑜玲,休要听他胡说,这人就是一个浪荡子,口中哪有一句真话。”

听到二人对话,林雁飞乐了。

这个沈瑜玲还真是突破口,几句话就相当于承认了一切。

相比之下,这个季倩楠就是个煮熟的鸭子,哪怕全身上下都熟了,但这个嘴还是硬的。

但林雁飞也不着急,他有情报在手,早就占得先机,对付这种死硬分子,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二位小姐不够坦诚,但不要紧的,我林某人一向以诚待人,以德服人。”

“既然季小姐认为我是胡说,那我便拿出更多诚意。不知是否能够换得二位的坦诚相见呢?”

说完这番话,林雁飞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面破了洞的纸扇,自认为潇洒的扇起了风。

这完全是他从前世的电视剧里学来的,感觉那些人扇扇子的动作特有逼格,这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一个小小心愿。

可他不知,此时的舒庸国天气已经转凉,扇扇子的行为,别提多二逼了。

二女此时也顾不得看他耍宝。

季倩楠还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沈瑜玲就急忙把话接了下去。

“你这浪荡子能有什么诚意?别以为本小姐会被你诓骗,我可是聪明的很。”

说完还骄傲的挺了挺小鼻子,表示自己确实很聪明。

这一下,就更让季倩楠扶额了。

她这闺蜜简直就是个翘嘴,对方甩个钩子,她就咬一个,完全不存在空军的可能。

短短几句话,谈话的节奏已经完全被林雁飞掌控。

可话已经说了,也收不回,季倩楠破罐子破摔,到也想听听他还知道些什么。

于是仍然沉默着没有答话,只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林雁飞见鱼已经咬钩,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把系统给的情报信息说了出来。

语毕,二女已成目瞪狗呆状。

原来人家真的已经把自己的底都给探了个明白。

可怜方才还假惺惺的否认,现在可是丢了个大脸。

季倩楠还能勉强保持情绪稳定,可沈瑜玲就沉不住气了。

“既然你知道我们的计划,那你为什么还来?”

林雁飞心说,我还能告诉你们我也不想来?老子是特么被迫穿越了?

这种话真要说出口,估计会被直接抓起来。

“今日前来赴宴,我的目的并非是你二人,而是季小姐背后之人。”

见沈瑜玲又要说话,林雁飞抬手表示让自己说完。

“刚才我说拿出诚意,不知道季小姐对这样的诚意是否满意,能否换得小姐的以诚相待?”

季倩楠感觉自己就是在坐蜡,实在有些进退维谷。

她越发相信左卫上将军府已经知悉此事。

可她能怎么办?把背后的秘密说出来?

事到如今,闺蜜的情谊事小,背后之人和左卫上将军府的怒火才是她承受不起的大事。

“怎么?季小姐还是不愿道出实情?”

“真当我左卫上将军府是泥捏的?可以随便别人在头上拉屎?”

“还是说,你想以一己之力接下所有的后果?”

林雁飞不复刚才的温文尔雅,语气转为锋利。

这话语就如同一把匕首,刺到了季倩楠心中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是啊,我一个小女子,如何能够承受得起这座庞然大物的怒火。”季倩楠心中不免悲哀的想着。

她是真的有些悔不当初。

后悔不该鬼迷心窍的信了那人的话,也后悔参合进庞大的政治旋涡之中。

林雁飞看着她脸上露出的难色,知道季倩楠已经开始动摇。

心中不免升起感慨。

有些人总是自诩聪明,什么事情都敢参与。

但往往都是作茧自缚,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林雁飞见季倩楠还是始终犹豫不决,不能下决心。

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给她上上心理手段。

“事到如今,季小姐还是心存侥幸?难道真想一条路走到黑?”

“若我左卫上将军府对此事一无所知,你背后的人或许还有一丝成功的希望。”

“但如今全盘计划皆已被我掌握,你认为此事还有万一?”

“季小姐,据我所知,你并非如此无脑之人,怎的就犯起了糊涂。”

季倩楠抬起头,再次看向了林雁飞。

不由心生感慨,传言终究是传言,不能尽信。

或许此人生性放浪,但若说他是个草包,那却是万万不能的。

从走进这间雅室开始,话语权一直在他的手中,自己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完全就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此人心机深沉,思维敏捷。或许表现出的浪荡,就只是他掩人耳目的烟雾也说不定。

可就算意识到失败已成定局,但还是不肯轻言放弃,总想再尝试一下。

于是露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嫣然笑容,淡淡的道:

“林公子刚才说到诚意,不如再展现一番如何?”

林雁飞倒是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这种自诩聪明的人,很少会甘心失败。

你只要不把她钉死,总会心存侥幸。

若是放在往常,也许还真要费他一番口舌。

可如今系统在手,虽然情报不完整,但根据前因后果。

第二部分内容已经被他推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既然季小姐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顺了你的心,再展示一下诚意又如何。”

林雁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副既然你诚心诚意求教,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的样子。

“我之前说的只是这个阴谋的第一层,在它之外还有第二层的存在。”

“第二层?”翘嘴沈瑜玲半天没说话,这时候她是真的憋不住问了出来。

林雁飞对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如果生在现代,或许可以拜谦哥为师。

“第二层牵扯的人与事太多,有些名字我不好直说,但季小姐应该比我清楚。”

“简单的说,有人指使你给沈瑜玲献策,利用她陷害我。”

“然后把这件事搞到人尽皆知,用我在民间激起的民愤,污损林家的名声,从而影响我父亲。”

“毕竟,子不教父之过。”

“再然后就不是计划了,要根据具体达到的效果,在朝堂之上随机应变的谋得利益。”

说到这里,林雁飞顿了一下,笑着看向季倩楠问道:

“不知这样的诚意,能否让季小姐满意?” 第4章 掌大之蠊 刚才的这番话,其实是林雁飞自己综合情报信息,以及二女的表现拼凑起来的。

很多地方说的都是模棱两可,语焉不详。

但他清楚,人做事都是有趋利性的,利益是人类行为的基本逻辑。

而他一个人畜无害的浪荡子,实在是不值得高层人士关注,更不值得别人动手搞他。

这就应了福尔摩斯的那句话——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再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所以那些阴谋的最终矛头只有一个。

就是他的父亲,舒庸国左卫上将军——林崇安

季倩楠听了这番话,不仅没有紧张,反而脸上的表情有些放松。

不是林雁飞说错了什么,而是她确信,对方已经掌握了事情的所有信息。

这是一种释然的表现,这样的结果反而让她如释重负。

一旁做了很久木偶的沈瑜玲也终于明白。

原来自己是被人利用了,而利用自己的人,就是最好的闺蜜。

这个单纯的傻姑娘怎么都想不通。

为什么最好的闺蜜,要把自己推入这么大的一个阴谋之中。

难道二人的闺蜜之情都是假的吗?

她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心里的事情都写在脸上。

难过的时候,漂亮的小鼻子都皱了起来,精致的小嘴瘪在了一起,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季倩楠已经顾不上闺蜜的情绪,她和很多官宦家的女子不同。

她的心里是有抱负的,这才是甘愿冒风险参与进这件事的原因。

此时,她想的是怎么把问题解决,才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而不是委屈的哭鼻子。

“既然林公子已经把话说开,那我倒也该坦诚一些。”

“虽说此事已经不是秘密,但小女子也不是一点依仗也没有。”

“若我矢口否认,公子又能拿我如何?”

这个季倩楠还真有点女中豪杰的风范,主打一个虎死不倒架。

哪怕已经无路可退,可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但她的这番做派,在林雁飞眼中,已经与缴枪投降没有什么差别。

嘴硬这种东西,在压倒性的优势面前。

更像是最后的底裤,给她留着又能如何,反正我有的是办法摆弄你。

林雁飞再次换上和煦的笑容,用温和的语气道:

“季小姐,我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也是遭人蒙蔽,才误入此局。”

“所以我才对你心存善念,而不是将你打入深渊。”

要想拉近与敌人的关系,说两句好话,给对方一个台阶,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先是温言软语给个甜枣,然后再用强硬的话语,突破对方最后的防线。

“但很多事情你想的太简单,也太有恃无恐了一些。”

“你可能以为自己是云麾将军的三女,哪怕事发也能全身而退。”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如果大到了一定程度,你父亲也罩不住。”

“你只有这么一个爹,而你爹却有多少个子女呢?”

“当你闯下大祸,危及家族的时候,舍弃你保全家族,似乎并不是一个难以做出的决定?”

“你我三人都是生在官宦世家,哪怕没见过,但不会没听过类似的事情吧。”

说到最后,他又调整了一下语速,将声音放轻,诚恳的对季倩楠说:

“所以我诚心劝你,现在回头我们三人合作,将事态压制下去,一切还都有转圜的余地。”

林雁飞每说一句,季倩楠的脸上就苍白一分。

直到林雁飞把一长段话说完,季倩楠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林公子说了这么多,不会只是为了在我们两个小女子面前,展示贵府的情报能力吧?”

“如果林公子有了结此事的办法,还请一并说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季倩楠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话语里还是无法避免的带上了恳求的语气。

林雁飞知道,事情到了这个程度,明面上的问题基本解决,至少眼下的危机算是度过了。

他稍作思考,想到一个虽然有些牵强,但总算是能解释得通的理由,于是看着二女问道: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此事过后,二位各自欠我一个人情。”

“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做一件事,不知你们可愿意?”

二女已经被林雁飞忽悠的六神无主。

此时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先解决掉眼下的问题再说。

几乎是同时答了一句,“我愿意!”

呃~

这下倒是把林雁飞搞的一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求婚。

他的目光在二女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发现沈瑜玲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虽然一般,但用一句小家碧玉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而季倩楠相对来说就是另一种风格。

大眼睛,高鼻梁,瓜子脸,长相要大气一些。

虽说也是十六岁的年纪,可身材已经十分火辣,属于热辣靓妹的那一款。

这要是能把两人都娶回去,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二女察觉到林雁飞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都是眉头一皱,但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雁飞发现气氛不对,立马收回目光,正色道:

“我想到的办法也很简单,就说沈姑娘是被几只巨大的小强吓到了。”

“因而高声尖叫,掀了桌子,在抖落小强的时候,衣服不小心扯乱。”

沈瑜玲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小强是什么?”

呃~

林雁飞毕竟才穿越过来没多久,前世的影响还很大。

对蟑螂的说法延用了小强这个名称,一时没改过来。

“小强就是蜚蠊,我是听大陆南方的客商这么叫过,也跟着这么称呼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那都不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沈瑜玲认真的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别人问起,这蜚蠊有多大,怎么回答?”

林雁飞想起了前世听手下员工聊天时说起过,

南方的小强能长到手掌那么大,

而且还会飞,拖鞋都拍不死。

于是神情凝重的说:“掌大之蠊,翼生其身,履击而不能毙。” 第5章 苦茶灼心 沈瑜玲听到林雁飞对蜚蠊的形容,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她心想,若是真遇到了这么大的蜚蠊,那掀桌子,扯衣服,哭的梨花带雨,还真不为过。

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行得通。

抬起头的瞬间,正好和林雁飞的目光对上。

吓的她赶紧低头,等林雁飞去看季倩楠的时候,她又抬头看了过去。

觉得这个浪荡子,好像也不是传说中那么一无是处,倒也有几分急智。

不由得,看着那张帅脸,也没有最初那么讨厌了!

林雁飞不知道沈瑜玲的胡思乱想。

他现在就想快点解决掉这里的烂摊子。

时间拖的越久,就越麻烦。

可不能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惹一屁股事儿。

根据前身的记忆,家里的老爷子并不是很待见他。

如果再来这么一出,弄不好就真的是地狱开局了。

前世独自一人打拼的他,可是比谁都知道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自己打拼有多难。

如果有一个强势的家族做靠山,这一世或许能轻松不少。

坚决不能让俩王四个2的开局,打成一个3,一个4,没有5的惨剧。

于是三人对了一遍词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她们在房间里谈话的时间并不算久,外面还有很多人没散去,都在等着看最后是怎么个结果。

可就算想破脑袋也料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沈家小姐是被蜚蠊吓到失语,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哭。

而林家三少爷果真是被冤枉的,还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打。

那些打人的家伙,见到事情竟然真是误会,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生怕林家这个恶徒找他们的后账。

就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小厮模样的青年,听完几人的说辞,悄然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只有林雁飞注意到了这个毫无存在感的人,但他看到的也只是一个背影。

不必身败名裂的林雁飞,此时心情颇好。

也没再去计较那个有些可疑的小厮。

三人在众多围观者的簇拥下,来到了一楼大堂。

林雁飞假模假样的对二女各自一礼。

“今日风波就此平息,二位姑娘受惊了。”

二女也收起了初时的锋芒,此刻都像是贤淑端庄的大家闺秀一般,施施然回了一礼。

“是小女子唐突,令公子受了无妄之灾,还望公子海涵。”

三人站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演了一出戏,互相道别之后就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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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以为此事告一段落的时候。

那个只留下背影的青年小厮,正站在一个房间之中。

房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相貌威严的老者,老者下方坐着两个中年人。

小厮将事情的经过细致的禀报完,见老者眼睛半闭,似在养神。

便行了一礼,自动退了出去。

待小厮将房门从外关好,老者才拿起了茶杯,呷了一口。

轻轻的说了一句,“这茶的味道有些苦啊!”

下手位的两个中年人对视一眼,不知老者话里的意思。

犹豫了片刻,老者右手边脸庞有些黝黑的中年人先开口了。

“老师,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老者并没有任何动作,手上拿着茶杯,头也没抬。

左手边的中年人看到这种情况,也是微微有些苦笑。

“爹,此事也不能怪季师兄。”

“听小厮的说法,那林家小子也并非像传言中那样草包。”

“应对突发情况很是得体,原本已成定局的计划,硬生生被他给转了回来。”

“他若不是林崇安的儿子,我都起了爱财之心。”

这位老者名叫倪炳章,是现如今舒庸国的吏部尚书(正三品)。

虽称不上权倾朝野,但也是位高权重。

他下手座位上的两个中年人。

一个是倪炳章的长子,倪翰文。

另一个就是季倩楠的父亲,季洪国。

倪炳章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环视了一下二人。

这两个在朝野之中都有一席之地的高官,却在老者的目光下不敢有一点动作。

“这件事如果只是我的授意,砸了也就砸了。”倪炳章缓缓开口。

“但此事乃是少东家的吩咐,干系重大,却办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好交代啊!”

季洪国原本就有些神色凝重,听到老者将话说的这么严重,就知道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眼巴巴的看着老者,等待着下面的话。

倪炳章与其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

“洪国啊,你我师徒多年,你的性子还是当年那样。”

“重情重义是好事,可要想做大事,就不能心软。”

说到这里,倪炳章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加重了口吻说到: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此事办成现在的样子,别说是少东家那关你过不了,哪怕是我这里,你也要有个交代。”

“你说呢?洪国,是不是这个道理?”

季洪国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老者的问话。

坐在一旁的倪瀚文看到师兄季洪国的窘态,有些不忍。

“爹,这事是不是还可以想想办法,毕竟倩楠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如果就这样,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老者刚刚拿起的茶杯,“咣”的一声摔在了案几之上,怒目瞪了倪瀚文一眼。

“你这蠢材,刚刚我对洪国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此事是少东家亲自吩咐的事情,事关重大,布局甚广。”

“这一环没做好,还不知会不会影响大局。”

“现在不给交代,难道要我把自己这条老命赔进去?”

老者的突然发飙,让下手位的两个中年人讷讷不敢言,只有正襟危坐挨训的份。

调整了一下呼吸,倪炳章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以为林崇安是省油的灯?能这么就算了?”

“你们真当他想不到,背后是我们在策划此事?”

“若是让他抓到把柄,反过来给少东家一击,到时别说是区区你我。”

“就算是少东家,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说到这里,老者从椅子上站起,指着倪瀚文训斥到。

“你看着倩楠长大?难道我就不是?我这个当爷爷的就忍心?”

“但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办法?”

“不是老头子我狠心,而是不得不为啊!”

说罢,老者甩了下袖子,看了季洪国一眼,转身向后堂走去。

只留季洪国和倪瀚文二人面面相觑。

倪瀚文还想对季洪国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只是走到季洪国的身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朝后堂的方向跟了过去。

二人走后,屋子里只剩下季洪国一人。

他坐在座位上神情十分复杂,拿起手边的茶碗,呷了一口,默默的说了一句。

“苦茶灼心啊!” 第6章 恰似重逢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林雁飞一直在碧苑轩的雅间里。

还没有真正的踏足这个世界的土地,也没有看过外面的样子。

如果说之前与二女的交涉,只是在心理上明白了自己已经穿越。

那么站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闹市。

林雁飞终于对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有了最真切的感受。

凭着原主的记忆,林雁飞一路回到了林府。

在下人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到这个独属于他的房间。

小丫鬟想为他更衣,但被林雁飞拒绝了。

不是他不喜这种服侍,而是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关上房门,将门栓上好。

刚坐到床边就迫不及待的唤出了系统。

他很想知道,这件事处理到这个程度,会不会得到系统奖励。

这个结果将对他今后的行事风格,处事手段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水墨画风的系统,随着他的默念出现在了眼前。

【仙人跳事件】

状态:处理中……

评价:您在本次事件中,沉着的应对了危机。

表现出了优于普通人的心理素质。

用敏捷的思维,出色的口才,扭转了不利的局面。

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局势掌控到自己的手中。

使敌人成功转化为盟友。

一定程度上权衡了各方利益。

成功的解决了最初的麻烦。

评级:优,下。

(壹)已处理。

获25点情报点,【提前结算】

(贰)未处理。

提示:当后续情报未解锁,且已解决前置事件的情况下,可提前结算奖励。

提前结算后,可自主选择是否继续情报任务。

若继续,则情报保留,但将占用一格情报栏。

若放弃,则情报消失。

是否继续本次任务:【yes/no】

看完了系统当中的文字,林雁飞先是点了提前结算,果然收获了25点情报点。

这让他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他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

系统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依仗,而空有系统没有情报点,会让他的安全感降低。

所以此时收获的情报点,不只是获得情报的工具。

更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就如同前世网络上经常看到的那句。

兜里有米,心里不慌!

当看到【yes/no】选项的时候,果断的点了no。

他现在不可能把宝贵的情报点,花费在事件二上。

凭之前与二女的交谈,以及已知情报所影射出的信息看。

事件二很可能牵涉到了帝国高级官员之间的朝堂争斗。

这种级别的政治斗争,一个不小心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林雁飞现在是两手空空,与前身的二世祖身份其实没有本质的差别。

拿什么去调查和解决这种级别的事件。

把情报点扔到这种事件上去,纯是浪费,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至于隐患,还真不是他想避免,就能避免的了的。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当~当~当~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三少爷,您醒着呢吗?夫人让我叫您过去。”

门外传来小丫鬟清脆的声音。

林雁飞赶紧起身应了一声,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门外站了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女。

穿了一身上好绸缎的淡紫色衣裙,清清秀秀的五官,倒是个小美人坯子。

这丫鬟他认识,是林母从娘家带过来的人,名叫红莲。

“三少爷,夫人找您有些时候了。”红莲小声说了一句。

林雁飞只是“嗯”了一声,并未答话。

迈开大长腿,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尽管红莲是林母身边的贴心人,但林雁飞依然没给她好脸色。

他在模仿前身的举止,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兀。

来到后院的大屋,这就是林雁飞母亲的房间。

红莲先是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说到:“夫人,三少爷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雁飞站在屋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

如果是见别人,他不会有任何紧张,但这个人却有所不同。

前世的林雁飞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亲,是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他养大。

他的母亲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尽管家里十分拮据。

但就算穷,也不愿意被外人笑话。

总是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别的孩子有的,尽量也让小林雁飞也有。

可平时母亲为了生活,做了好几份工,很少有时间看管他。

上初中之后,他就总和一些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学习越来越差,还总是打架惹事。

后来因为打架,差点被学校开除。

母亲为了让他保住上学的资格,求尽了身边的人。

在这个过程中,说了这辈子都没说过的好话,低声下气的受尽了冷言冷语。

平日里本就劳累过度的她,身体早都透支,再加上上火,一下就病倒了。

这次病倒之后,就再也没有好起来。

不到一年的时间,便离开了人世。

林雁飞后来辍学打工,一点点白手起家。

当他拥有丰厚的物质生活的时候,却总是想起母亲。

这是他从未和人提起的,心中永远的痛。

所以穿越之后再次有了母亲,让他的心情难以平静。

尽管这个女人是前身的母亲。

但此刻,他还是没有办法用平常心去面对。

“雁儿,怎么不进来。”

林母见外面迟迟没有动静,自己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看到林雁飞呆呆的站在那里,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赶紧走了几步到他身前,神情紧张的打量起来。

林雁飞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的脸。

目光一刻都无法离开。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像,太像了。

这简直就是前世母亲的翻版,让他有了一种恰似久别重逢的错觉。

“雁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和娘说,没关系,为娘给你想办法。”

林母以为儿子又闯祸了,赶紧安慰道。

“娘~~~~”

林雁飞只是低声喊了一句,然后就一把抱住了女人。

林母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次的事儿不小。

只有在闯下大祸的时候,才会见到儿子这个状态。

平时要想留他在身边多说一会话都难,怎么可能抱着她喊娘。

林母心说,真是造孽啊!

只希望这一次,这小祖宗别把天捅破就好。 第7章 星武者 林雁飞就这么抱着母亲,静静的过了好一会。

林母虽然被儿子抱的有些手足无措,但也没动,就这么让他抱着。

待林雁飞自己松开后,才开口问道。“儿啊,跟娘说,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说着话,亲自过去给儿子倒了一杯茶。

眼神示意丫鬟出去,林母盯着林雁飞从上到下的检查起来。

看到儿子后脑处有血迹,她惊叫了一声,愤怒的问道。

“这是谁干的?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林雁飞顺着母亲的目光,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包。

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对母亲温柔的说到。

“娘,没事,我没闯祸,这个伤是不小心撞的,不必担心。”

林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林雁飞,不确定的问。

“雁儿,没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但你可不能骗娘。”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真有什么事和娘说,娘不骂你,也不让你爹打你。”

林雁飞被母亲的关心搞的哭笑不得。

看来前身不仅在外面惹是生非,在家里也是让父母不得安生,只好认真的对母亲说。

“娘,我真没闯祸,刚才只是想你了。”林母盯着林雁飞看了又看,感觉不像是假的,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混小子,一惊一乍的,差点吓死为娘了。”转而像是想起了什么,盯着林雁飞问道。

“我怎么听下人说,你在碧苑轩被人打了?可有此事?”

呃~

林雁飞被母亲的问话给噎了一下,心说府里的消息这么灵通吗?

这才多久,连在碧苑轩发生了什么都知道了。

赶忙解释道:“别听下人胡说,只是在那里和朋友喝酒的时候动静大了点,哪有打架那么夸张。”

“那你脑后的血迹是怎么来的?不是被人打的?”

林母还是不肯放过林雁飞,刨根问底道。

“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要是再这么疑神疑鬼,我可就走了。”

林雁飞装作要起身离开,林母赶紧拉住儿子,温声劝到。

“好好好,娘不问了还不行吗?”

“娘就是听下人说你挨了打,怕你受伤,赶紧让你过来看看。”

“你说没事就没事,没事就好!”

说话这会功夫,林母一直拉着儿子的手,眼中都是关切。

哪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林母对儿子浓浓的爱意。

人世间的母子总是这样,不管是高官富贾,还是贫贱草民。

母亲对子女的爱,总是倾其所有,不问回报的。

林雁飞的心被母亲深深的打动。

穿越之初,对这个世界的陌生和疏离,在悄然间消失。

此刻的他,只想永远的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母亲的身边。

做一个能够让母亲感到骄傲的儿子。

母子二人坐在一起聊了好久,林雁飞已经很久没有感到家的温馨。

而林母也好久没有见到愿意陪自己聊天的儿子。

这一下午,母子二人相谈甚欢。

~~~~~~~~~~~~~~~~~~~~~~~~~~~

待林雁飞回到自己房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不知不觉,与母亲聊了一下午的时间。

吃过了晚饭,他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

开始慢慢的梳理,脑中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他所在的国家名叫舒庸国,是一个面积中等,国力也中等的国家。

位于大陆的东南角,以平原和少量山地为主,还拥有狭长的海岸线。

人口众多,物产也还算丰富,可以自给自足。

突然的一段记忆让他有些在意,这里竟然是一个拥有超凡者的世界。

超凡者被称为星武者,靠稀有的星启灵开蒙修炼。

可以说人人都能成为星武者,但人人都很难成为星武者。

因为星启灵太过稀有,它只存在于星石矿脉中。

但哪怕是星石矿脉中的星启灵,也不是随处可见,往往要靠机缘才能获得。

成为星武者后,可以在夜晚引导星力入体,慢慢提升修为。

也可通过吸收天然形成的星石来修炼,速度要比引导星力入体快一些。

可舒庸国内并没有星石矿脉,导致这个国家的星武者数量略少于其他国家,尤其高等级星武者的数量要更少一些。

正常来说,即便星启灵稀少,大将军的儿子想获得一个机会,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林雁飞并没有成为星武者。

原因说来也简单,大多数国家对于星石都是严格管控的,属于国家的战略物资。

想要成为星武者,就必须参军,也必须去执行众多危险的任务。

在这一点上,别说是将军的儿子,就是皇子也不能例外。

林雁飞的前身是一个逍遥的官二代,实打实的浪荡子,放着好好的生活不去享受。

跑到军队去吃苦受罪,还有可能执行任务时,死在异国他乡。

这对他来说,是万万不能的。

记忆到这里,让林雁飞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该说这小子聪明,还是傻。

放弃成为超凡者的机会,就是因为享受玩乐,在他看来前身也算是个极品败家子了。

人们常说,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开启一扇窗。

这句话用在舒庸国这里,倒是恰如其分。

虽然舒庸国内没有星石矿脉,但却有两条日曜石矿脉,且储量十分丰富。

这种日曜石虽然不能用于修炼,但在经过简单加工后,可以作为能源使用。

它可以为各种各样的机械提供动力,这也使得舒庸国,在机械制造方面领先于周围的国家。

而且日曜石作为整个大陆唯一的能源提供品,是各国必不可缺的资源。

不仅让舒庸国可以用日曜石来交换星石,还使其成为了整个大陆数得着的能源出口大国。

这段记忆的梳理,也是让林雁飞大开眼界,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

他忽然有一种,重生中东做权贵的感觉,这舒庸国不就是前世沙特或者阿联酋的模版吗?

就在他意淫美好未来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跑进了院子,慌慌张张的喊道:

“三少爷,三少爷,老爷回来啦。”

林雁飞自然是认识这个小丫鬟的。

她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名叫黄小梨,服侍自己的日常起居。

原主并不满意这个小丫鬟,因为她年纪有点小,只有十二岁,身体还都没发育。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一直想要一个身材丰满的丫鬟。

具体是什么原因,懂的都懂。

可林雁飞看到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家伙,就有点喜欢。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扎着两个羊角辫,圆圆的小脸并不白皙。

但两个忽闪的大眼睛,却透着灵动,十分的惹人怜爱。

就像是邻家的跟屁虫小妹妹。

平时做事虽然有点毛躁,也不受主子待见,但却总是一心一意的替原主着想。

是一个十分踏实可靠的小家伙。 第8章 老怀甚慰 林雁飞看着小梨子风风火火的样子,就忍不住逗她。

笑呵呵的说到:“小梨子,老爷是要吃了你吗?怎么吓成这样?”

小梨子站住身形,瞪着大眼睛看着林雁飞,小小的脑袋上充满了问号。

“你是不认识本少爷,还是怎么着?用得着这么看?”

说着话,林雁飞起身就在小梨子的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小丫鬟捂着脑袋,委屈吧啦的说:

“少爷平日里很少对我笑的,我看看少爷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这一下倒是让林雁飞愣住,看来还是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真是应了那句古语,“腹黑克傲娇,傲娇克天然,天然克腹黑。”

林雁飞必然是有些腹黑的,而小梨子也是实打实的天然。

从刚才的对话看,小梨子或许真的天克林雁飞。

“今天小爷我心情好,对你笑还不乐意了,是不是要打你才开心?”

林雁飞抬起手,作势又要弹小梨子的脑袋。

小丫鬟见林雁飞又要打她,想躲,但又迫于往日少爷的淫威,没敢躲。

讷讷的站在原地,委屈吧啦的闭着眼睛,还把小脑袋往前伸了伸。

可闭了半天眼睛,都没感到疼。

她偷偷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想看看少爷在干嘛。

谁知道林雁飞一直都在笑眯眯的看着她。

手放在她头上三寸的位置,好像就等她睁眼再打一样。

小丫鬟赶紧闭上眼睛。

可谁承想小脑袋还是没有传来痛感。

取而代之的是轻轻的抚弄,就像是兄长摸妹妹的头一样,十分的温柔。

小丫鬟睁开眼,愣愣的望着林雁飞。

“看什么看,告诉你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快给小爷我笑一个。”

林雁飞拿出恶少的嘴脸,提出一个带有恶趣味的要求。

谁知道小丫鬟听了恶少的要求,非但没有拒绝,反而露出了一副放下心的表情。

这一下,又把林雁飞这个腹黑仔给噎在那里。

小梨子把双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龇着两排小白牙,歪着脑袋,对着林雁飞笑了起来。

林雁飞被这表情逗的哈哈直笑,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

小梨子看主子笑的很开心,自己也站在一旁傻兮兮的跟着笑。

这一主一仆,一大一小,就像两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对着笑。

笑着笑着,小梨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紧张的对林雁飞说。

“三少爷,我差点忘了,老爷刚才吩咐你到书房去。”

“老爷找我?”林崇安会找他,其实也在林雁飞的意料之中。

毕竟碧苑轩里发生的事情,牵扯到的不只是他,还有盘根错节的背后关系。

林雁飞让小梨子帮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小梨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就真的像一只小跟屁虫一样。

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低沉的男声,“进来。”

他转头对身后的小梨子,充满恶趣味的说了一句,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买几个橘子去。”便走进了书房。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小梨子,挠着脑袋喃喃道:“买橘子?”

房内的陈设非常的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连家具都是寥寥几样。

只有一张旧桌案,几把椅子,两个靠在墙边的书架,以及几张挂在墙上不知道出自哪里的墨宝。

林雁飞微微低头,没有直视坐在书案后的男人。

因为前身每次面对父亲,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

前身的林雁飞,对他的这个父亲,是又敬又畏。

小时候他很想成为父亲一样的军人,可长大后又因为种种原因。

两父子开始疏离,曾经的愿望也变的越来越遥远。

最终林雁飞不再想成为像父亲一样的军人。

但对父亲的敬畏一直保留了下来。

林崇安见林雁飞进来,放下了手中的书,打量了他一下,开口道。

“听说今日在碧苑轩发生了些事情,是这样吗?”

“是的,父亲。”林雁飞恭敬的回道。

“那你不准备和我说说吗?”

“好的,父亲。”

林崇安心中感到些许诧异。

若是往日想问林雁飞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总是免不了费一番口舌,甚至还要发一通脾气。

这个年纪的男孩总是叛逆更多一些,尽管对父亲充满敬畏,但并不愿意把自己的事情说给父母听。

仿佛说出来,就不是男子汉一样。

原本林崇安公事繁忙,也早都不想和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浪费时间,但此事不同,从手下的汇报中听出。

似乎各种迹象表明,不是一次普通的孩子间的玩闹,更像是某种阴谋。

林雁飞站在原地,梳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简明的对林崇安陈述了一番。

“哦?你是这样处理的?”

林崇安听完林雁飞的描述,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惊讶。

“你对此事有其他的看法吗?”

有别于往常,林崇安今天竟然问起了儿子的见解。

这种情况,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发生过了。

林雁飞知道,父亲对自己的处理方式颇为满意,所以表现出了少有的耐心。

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往日林雁飞在父亲心中形象的机会,他必须好好的把握住。

毕竟穿越过来这个世界的依仗,除了系统就是眼前这个自己要叫父亲的男人。

“孩儿认为,此事可以说是针对孩儿,也可以说不是。”

听到儿子这么回答,林崇安稍稍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林雁飞会有这样的看法。

“坐下说吧。”林崇安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林雁飞大方的走到下手位的椅子上坐下。

喝了一口已经沏好,摆在小几上的茶,继续道。

“此事表面看,是针对孩儿的诬陷之计,但实则不然。”

“沈家小姐,需要一个理由逃避婚姻,这是她做此事的初衷。”

“但献策之人,也就是季倩楠的目的则与其不同。”

“孩儿不知其背后势力的具体用意”

“但其最终目的,绝不是构陷我一个浪荡子这么简单。”

林雁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林崇安。

此时林崇安也正在盯着他看,眼神里仿佛是不认识这个儿子一样。

“臭小子,和为父还卖起关子了,赶紧一口气说完。”林崇安笑骂了一句,语气彻底变了。

这时候二人的气氛才真的像是父子,林雁飞也笑了笑,继续说到:

“孩儿认为,此事的背后定有更大的利益牵扯。”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要的是什么,但很可能是想通过将我的污点扩大化。”

“宣扬到民间,甚至是陛下的耳朵里,污林家的名,扣您的不教之罪,最终达到动摇您的地位。”

听林雁飞说完,林崇安满意的点了点头,满脸的欣慰溢于言表。

“我儿长大啦!懂得动脑子想问题了”说着话,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啊,好啊,好啊”这三声好里全是感情没有一点技巧。

仿佛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父亲这个奇怪的物种,在儿子面前总是有着莫名其妙的偶像包袱。

这一点从林雁飞的前世,到这个异世界,一点都没有改变。

兴许是这一连串下意识的动作,让林父感到有些尴尬。他赶忙拿起茶杯呷了一口,才又接着道。

“你能看到这一步,为父着实欣慰,那你有没有想过,此事后续会如何?”

林雁飞见自己的答卷已经得了高分,准备再向拉分题冲一冲。

“此事明面上的部分应该已经了结,不会再有人纠缠此事,但背后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我并不知对方为何要针对父亲,但想来也不过是权与利二字。”

“既然已经到了下狠手的程度,此利益应当非同小可,对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要说与此事相关,眼下最大的变化,应该是季倩楠会死。”

说完这句话,林雁飞的眼神已经不复最初的温顺,更多的变成了犀利。 第9章 虎不食子 听完林雁飞对整件事的看法,林崇安微微一愣。

他并没有想到,这个浪荡不羁的儿子,竟然能把事情看到这一层。

还以为这件事之所以处理的妥当,只是林雁飞的小聪明使然。

原本虽说满意,可还不至于让他对儿子的看法发生根本改变。

但这番话说完,林崇安知道,事情能被处理成现在的样子。并不是所谓的急智能够解释的。

这是结合各种信息进行推测和分析,然后有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最后权衡利弊采取的对策,是一种政治智慧的体现。

在林崇安看来,这种政治智慧,要比急智珍贵的多,更不是随便谁就能具备的素质。

林雁飞说完话,坐在那里等着父亲的评价,但半天也没见父亲有反应。

抬头看去,林崇安坐在桌案后若有所思。

林雁飞也没打扰,就坐在下手位静静的等着父亲的回应。

过了好一会,林崇安开口道。

“雁儿,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吧?”

林雁飞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提起自己的年龄,于是本能的应道。

“是的,父亲,今年儿子已经过了十七岁的生日。”

“嗯,你也不小了,现在看你成熟了不少,对于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这是要给自己的未来做安排了?没想到这一番对话。

竟然起到了如此大的作用,父亲这是对我又燃起了培养的希望?林雁飞在心中开始猜测起来。

“儿子只想做一番事业,一来报效国家,二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三来不想再像现在这般,无所事事下去了。”

“而且今日之事,也让我知道,哪怕我只做一个浪荡子,也逃不过有心人的算计。”

“因为无论怎么逃避,我始终都是您的儿子,根本逃不出这个圈子。”

“所以儿子认为,与其浑浑噩噩下去,不如踏实做点事情。”

这一番话,林雁飞说的是情真意切,面面俱到。就算是他自己,都有些相信了。

“嗯,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像是个男子汉该有的想法。”

“虽然为父不能过度动用职权,但为自己儿子小小的助力一下,还是可以的。”

“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想做的差事?可以说来为父听听。”

见到父亲已经算是摊牌,林雁飞也不再绷着,直接说出了自己考量后的想法。

“父亲,我想成为星武者,不知是否可行?”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林崇安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林雁飞会选择相对清闲的文官系统。

没想到他竟然想成为星武者。

作为左卫上将军的他,自然是希望自家儿郎能够从军。着实让他惊喜了一把,但介于林雁飞往日的表现。

林父还是谨慎的问了起来。

“你真的想好了?”

“你可知道,成为星武者,是要从军的!”

“这个决定,并非心血来潮,是儿子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希望父亲成全。”林雁飞郑重的答道。

“那你要是半路吃不了苦,该如何?”林父二次发问。

林雁飞站起身,来到桌案前,拱手行了一个抱拳礼,对林父道。

“儿子愿在此立下军令状,如若半途而废,则可将我逐出家门。”

林崇安见儿子如此郑重其事,心中喜不自禁。

赶忙绕过桌案,来到林雁飞身前,扶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你我虽是父子,但军中无戏言,既然我儿有志从军,那为父就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父子二人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

就在林家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时候。

季家父女也同样在书房内碰面,可这里的气氛就要比林家书房内诡异的多。

季洪国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女儿,心中有些不忍,一时之间无法开口。

于是父女二人就这样沉默着……

书房内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仿佛能够被听清。

压抑……

最终还是季倩楠先开了口,但她只说出了一个“爹”,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人在脆弱的时候,外表决堤的是眼泪,但内心崩溃的是感情。

少女的内心崩溃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她将头低的很深,已经埋入了双肩,看不到面容,只能听到她低声的啜泣。

安静的书房内,季倩楠的啜泣声,就像一支支利箭刺入季洪国的心里。

他心疼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看着这个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少女,百感交集。

为了平稳住情绪,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

“楠儿,是爹不好,你要怪就怪爹吧!”

听到父亲下定决心的话,少女的啜泣声变小了。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少女脸庞,竟然带上了几分释然的笑容。

这个笑容就像是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捏住了季洪国的心脏,一时之间甚至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只听得季倩楠从口中发出凄然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爹,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不自量力,做了不该做的事。”

“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女儿知道该怎么办。”

“女儿别无所求,只求我走后,您要照顾好娘亲。”

说话间,少女的脸上仍然保持着笑容,只是两行清泪却止不住的滑落。

“哎!”一声叹息久久回荡在静谧的书房之中。

此时季洪国放在桌案下的双手,死死的攥着,指甲已经深深的刺入皮肉,鲜血顺着指缝一点点的渗出。

良久之后,季洪国松开了双手,脸上的表情也不再纠结,而是多了一分轻松。

他用像往常一样低沉而带着温柔的声音,对季倩楠说道:

“明日你乔装打扮一番,爹派亲信驾车送你出城。”

“只是这一别,也不知今生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你我父女一场,实在是为父无能,竟然让自己女儿遭此大难。”

已经心如死灰的季倩楠,没想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等于用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她一人的活路。

没等季倩楠反应,季洪国接着说道:

“你走后,我会放一场大火,对外声称你出了意外。”

“从此之后,这个世间就不再有季倩楠这个人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倩楠愣愣的看着父亲,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这个她认识了十多年,从来都是器宇轩昂,无所畏惧的将军父亲,好像在说出这番话的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也佝偻了许多。

“父亲,您真的要为了我,让整个家族去冒这个险吗?”

季倩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连她自己都认为这样的选择并不理智。

季洪国看着女儿,温柔的笑着说道:“楠儿,你可是爹的女儿啊!”

这简单的一句话,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此刻却像是一颗核弹在季倩楠的脑中轰然炸开。

将她心中所有的怨愤,所有的委屈炸的片片碎裂。

她想起了林雁飞曾经和她说过的那句话。

“你只有这么一个爹,而你爹又有多少个子女呢?”

当父亲说出背后之人的决定时,她心如死灰,以为这一切都被那个家伙说中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输的很惨,输掉了家,输掉了亲情,也输掉了自己的命。

但此刻父亲的话,又让她的眼中重新出现了光彩。

她真的想把父亲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让他知道我有一个爱我的父亲。

哪怕未来的流亡生涯,将会面临无尽的凶险与苦难,但她都不再怨恨,也不再恐惧!

这时季洪国略微有些颓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不是为了我季家百年基业,为父这身官袍不穿又何妨。”

“可哪怕是为了季家,也没有让一个女儿赴死的道理。”

“爹是个武人,不懂那些大道理,可死理还是认的。”

“虎毒还不食子,我怎么能亲手逼死自己的女儿。”

“只是委屈了你,有家不能回,不知道要在外面吃多少苦了。”

“你要怪就怪爹吧,是爹害了你!”

云麾将军季洪国,做出了一个违背老师的决定。

他不会逼死自己的女儿,而是要瞒着所有人放走她! 第10章 休要害我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

茅房有人,不能进去,只好拉在裤子上。

大清早,上完茅房,神清气爽的林雁飞,吊儿郎当的往回走。

身后跟着个小尾巴一样的小梨子。

她边走边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林雁飞,有些天然的问:

“三少爷,你在唱什么呀,怎么这曲子和世面上的都不大一样,怪得很。”

林雁飞心想,你要是听过,我就要叫你一声“小梨子同志”了。

这星爷的神曲,你上哪里能听,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拿出一副糊弄小孩子的口气,瞎话张口就来。

“你年纪太小,没听过的曲子多了,以后跟少爷我学着点便是。”

小梨子虽然天然,但并不是一个蠢小孩,不太相信林雁飞的话。

她刚想再问,就听到外面有门房通报。

“三少爷,季家的千金来访,说找你有事。”

“季家的千金?这么早来找我?”林雁飞有些诧异。

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娘们不会还想来害我吧。

按理说,这事被他捅破,像季倩楠这种处境的人,该被灭口才对。

她不会是要临死之前,给我来个同归于尽吧!

林雁飞并不介意用最坏的心思去揣度别人,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打第一次见,就觉得季倩楠这娘们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啥事都能干得出来,是个实打实的狼人。

门房见林雁飞像是在思考,也不敢催促。

林家人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个小爷风流成性。

小小年纪就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风流债,或许是因为左卫上将军府是高门大户。

一般家的小姐哪怕吃亏,也不敢声张,所以找上门的却是少之又少。

可今天来的是季家千金,也是官宦之家的闺女。

人家找上门,说明事情不小,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打发走的,估计有好戏看了。

完全不知道门房如何腹诽自己的林雁飞,终于下了决定。

“你去告诉她,我马上就到门口见她。”

门房刚要转身离去,林雁飞赶紧又补了一句。

“记着,千万别让她进门,就让她在外面等。”

林雁飞考虑,全程都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街上说话,必定有人能看得到。

如果后续有人想栽赃,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要是放她进来,回去之后就死了,那就有些说不清了。

林雁飞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急匆匆的就往门口赶。

小梨子想跟着,却被他制止了。

这件事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所以不想让小梨子参合进来。

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很可能会把小梨子推进火坑,到时候自己未必能保得住她。

这一路上,林雁飞在心里把季倩楠骂了不下十遍。

是你先招惹我的,这怎么还不算完了呢。

门房把话传到,说是林雁飞马上就出来,一点让她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季倩楠听了也不恼,现在能让她在意的事已经不多了。

这种冷遇,根本就没被她放在心上。

而且二人本就不是朋友,对方态度冷淡,也不出她的意料。

站在门廊下,看着气派非凡的左卫上将军府大门,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曾经那些令她引以为傲的出身,真的就是好的吗?

官宦人家的子女,真就是无忧无虑的吗?

想到这里,少女的脸上不由带上了一丝苦笑。

“罪过,罪过,真是怠慢了姑娘”

“望姑娘海涵!”

林雁飞虚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将季倩楠拉回了现实。

她看着林雁飞,听着他口中的话,有些揶揄的道。

“林公子还是那般虚伪,若真是有心,为何连贵府的大门都不让我进?”

“难不成堂堂左卫上将军的公子,还担心我一个弱女子能害你不成?”

林雁飞心说,你是真的没有一点自觉啊,弱女子不弱女子倒是无所谓。

但你特么现在是个灾星,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老子躲都来不及,哪还敢让你进门。

心里虽然腹诽,但面上却不能这么说。

“季姑娘言重了,府内人多吵闹,府门外空气独好,此处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一番连门房听了都咋舌的鬼话,就让林雁飞面不改色的说了出来。

季倩楠知道林雁飞脸皮厚,但没想到这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遂不与他扯皮,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种鬼话你还是留给自己听吧,我今日贸然来访,也确是有事找你。”

林雁飞也不在意她戳破自己的谎话,反正老子就这样,你爱咋咋地。

“季姑娘有事直说,但在下就是一浪荡子,人微言轻,大概率办不了!”

季倩楠原本如死水一般的心境,差点被林雁飞连同心境和死水一起给扬了。

好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怒意,咬着牙继续说道:

“我来并不是求你帮忙,而是与你说明些事情,说完我就走,你不必担心。”

林雁飞刚想答一句,结果被季倩楠抬手阻止了。

她实在不想再听这个家伙说话了,若是再让他说两句。

自己弄不好还没远走他乡,就被这个狗东西给气死在这大门外了。

“从你的态度上看,想罢已经猜出我此时的处境。”

“此次来找你,只想告诉你,我季倩楠并非言而无信之人。”

“人生短短十六载,我虽为女子,但答应别人的事从未食言。”

“昨日答应你,日后你若需要帮助,我会出手一次。”

“未来若我不死,此诺一直有效。”

言罢,季倩楠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林雁飞愣愣的看着离去的倩影,久久未发一语。

他虽然对此女不喜,但也谈不上多少厌恶。

只是各自有各自的立场罢了,很多事其实都是身不由己。

想到此处,他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嘘。

如此佳人,只因这些狗屁倒灶的利益,便要落得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可悲,可叹啊!

就这样,林雁飞一直看着季倩楠的身影消失在街口拐角,才缓慢的转身回府。

而季倩楠则坐上了停在拐角处的车中。

想着刚才的一幕,不仅没了凄苦的神色,反而多了一份轻松与笑容。

她倒是有点欣赏这个浪荡子了。

真小人,总比伪君子要来的真实。

若不是相识太晚,或许此人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也说不定。 第11章 琵琶美酒 送走了季倩楠,转身回到府内。

远远的就看到小梨子,真就按他说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情绪这东西说来是真的奇怪,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可以传给其他人。

此刻的林雁飞就被小梨子感染,原本因为季倩楠而变得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竟然变好了许多。

见到林雁飞回来,小梨子十分的开心,总算不用站在这里当木头人了。

“三少爷,我可以走动了吗?”小梨子弱弱的问道。

林雁飞走上前去,爱怜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去和旧仓库的林寿说,让他拿一个躺椅过来。”

小丫头“嗯”了一声,屁颠屁颠的甩着两个羊角辫,跑走了。

林雁飞望着她的背影,心说这样可爱的小朋友,谁会不喜欢呢?

过了一会,小梨子气喘吁吁的回来了,看样子是一路跑着去跑着回的。

办完了事情,她才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三少爷,咱们院子里不是有一把新躺椅吗?为什么还要找个旧的?”

“新的送你了,找个旧的我来用。”

“啊?三少爷送我躺椅干嘛?我也用不到啊!”小梨子越发的疑惑了。

林雁飞笑咪咪的看着她,“你的差事是不是服侍少爷我?”

“嗯”小梨子点头。

“那少爷我喜欢晒太阳,你作为丫鬟,不陪我一起,是不是大大的过错?”

小小的脑袋上,仿佛出现了大大的问号,她也没听说过还有陪主子晒太阳的差事。

不过少爷是读过书的人,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也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于是在林雁飞的忽悠下,小梨子算是认可了自己的新工作。

林雁飞是没听到小梨子心里的想法,不然他定然告诉小梨子,别说陪主人晒太阳。

这世上连陪主人睡觉的差事,都是有的!

林寿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久就有两个仆人,将擦拭干净的躺椅送到了院子里。

两人看了一眼放在院子中央的那把崭新的躺椅,也没说什么。作为下人的他们,深谙少说多做的道理。

只是按照林雁飞的要求,将两张躺椅紧挨着放到了一起。

待两个仆人离开,林雁飞将惊慌失措的小梨子按到了躺椅上。

然后自己施施然走到另一张躺椅上躺下。

一大一小的主仆二人,就这样惬意的晒起了太阳。

小梨子虽然躺着,但心里却像是打鼓一样。

总感觉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像一个扭动的毛毛虫,在躺椅上蛄蛹来蛄蛹去。

林雁飞却是没有去管享不了福的小梨子。

自顾自的闭眼想着刚才季倩楠来过的一幕,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或许是多少有点被害妄想症,也或许是前世养成的谨慎习惯。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呼唤出了系统。

没想到开机画面竟然换了,这次不再是《孙子兵法·谋攻篇》。

而是换成了《鬼谷子·内楗篇》关于料敌于先的描述文字。

揣测来事,见疑决之。

策无失计,立功建德。

提示:

本次事件完整情报需22点情报点,部分情报需10点情报点。

情报完整程度,根据使用情报点数决定。

当情报点数不足以获得完整情报时,也可投入少数情报点获得情报碎片。

您当前账户余额,25点情报点。

林雁飞直接投入22点情报点,迫不及待的将信息拿到手。

刚到手的情报点,还没捂热乎,就只剩下3点了。

不过他也不心疼,真特么被这些老银币算计了,有多少情报点都没用了。

【季倩楠假死事件】

策划人:

季洪国,倪炳章,倪翰文,李忠岳

身份:

舒庸国,云麾将军(正四品),季洪国

舒庸国,吏部尚书(正三品),倪炳章

舒庸国,刑部郎中(正五品),倪瀚文

舒庸国,刑部员外郎(从六品),李忠岳

性格:

季洪国:计穷志短,葆力之士,重情重义。

倪炳章:老谋深算,意志坚定,不择手段。

倪瀚文:心机深沉,巧舌如簧,善控人心。

李忠岳:趋炎附势,溜须拍马,胆小怕事。

事件信息:

(壹)倪炳章与倪瀚文合谋,强迫季洪国逼死自己女儿,为仙人跳事件消灭证据。

季洪国表面答应,但暗地里已经决定假借大火,用他人替死。

安排季倩楠隐姓埋名,远走他国。

(贰)倪瀚文,李忠岳二人合谋在季倩楠死后,以刑部官员的身份介入调查火灾。

借公务之便,捏造证据,以证明季倩楠的死,系林雁飞所为。

以此至林雁飞身败名裂,使林崇安授人以柄。

温馨提示:事件完结后,可根据事件完成度结算情报点。

感谢使用本系统,祝您生活愉快!

林雁飞被系统提供的信息,惊出一身冷汗。

真是防不胜防啊!

幸好自己没吝啬情报点。

要不然还真有可能着了这些老银币的道。

不过他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好好的一个官二代,整天就是吃喝玩乐,你们怎么就盯上我不放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陷害我,让我身败名裂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

淡淡的檀木香味儿沁人心脾。

镂空的雕花窗柏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

金铺玉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奢华的气氛笼罩了这间雅室。

实际上,这个房间已经算不上雅了,用豪来形容更加恰当。

林雁飞现在算是故地重游,又回到了昨天刚来过的碧苑轩。

只是今日他选了整座酒楼里最豪华的一间。

约的人也不是谁家的千金小姐,而是一群平日里经常一起吃喝的官宦子弟。

由于是临时起意,林雁飞只能先一步来到酒楼,独自坐在雅室中等待。

不过这个过程也不孤单,甚至让林雁飞都有点不想他们来了。

雅室内,一个美人坐在琴前,另一个美人则拿着琵琶。

二美同弹一首悠扬婉转,却不知名字的乐曲。

这乐曲演奏的丝丝入耳,余音渺渺。

几个穿着清凉的舞服的艺伎,在房间里翩翩起舞。

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动人,婀娜多姿。

林雁飞真正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官宦子弟的乐趣。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美酒佳人,莺歌燕舞。

真是太棒啦!

就在林雁飞沉醉于声色犬马,不可自拔的时候。

一个皮肤白皙,满身肥肉的胖子走了进来。满脸贱笑的道:

“雁哥儿,今天是谁家的小娘子遭了你的毒手?让雁哥儿你有了如此雅兴?”

“你这胖子,来之前吃了豹子胆?连我都敢调笑。”

说罢,林雁飞起身作势要伸腿踹他。

可别看他胖,但身体倒是灵活,滋溜一下躲开了。

胖子哈哈笑着绕桌子走了一周,又回到林雁飞的身边坐下。

“雁哥儿,今日这排场,真是只为饮酒?”

林雁飞心说,纨绔子弟也并非都是白给的啊,这胖子分明是察觉出林雁飞别有用意,

只不过他脸上却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拍了一下他肥胖的脖子。

“我说你这胖子,叫你喝酒还叽叽歪歪,不喝就滚。”

胖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再客气,拿起酒杯遥遥与林雁飞一举,颇为豪爽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人是工部侍郎的四子,姓任,名代春。他还有一个哥哥,名叫任代行。

兄弟二人与林雁飞是多年的酒肉朋友,常年厮混于安岚城里的各大酒楼以及风月场所。

“今日怎么只有你一人,你兄长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我那兄长一时半会是见不到喽。”

“哦?出什么事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胖子摆了摆手,“非也,非也。”

“家父看他整日无所事事,前些时日,将他送往军中去了。”

“想必此时还在操练吧。”

说完这话,胖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贱笑。

“从军?去到哪里的军伍?”

“就是离炎军啊,这事还是托你父亲的福。”

“再过两年,我过了十七,说不得还要拖你的门路,也进军伍呢”

胖子似乎并不是很想说自己的哥哥,开口调笑道:

“雁哥儿,你管他作甚,有林大将军的面子,在军中也吃不得亏,只是要寂寞些罢了。”

“他若是知道,你我兄弟在这里饮甘露,赏美人,说不定立刻就要跑回来了。”

言罢,二人对视一眼,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随着来到的人越来越多,雅室内的气氛逐渐开始高涨。

林雁飞的面子,在纨绔之中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临时起意的一个酒席,陆陆续续叫来了二十多个安岚城里达官显贵的子弟。

此时的雅室内,已经是歌舞升平,酒池肉林,一派奢靡的景象。 第12章 紧急避险 两天的时间里,林雁飞一直和狐朋狗友们一起把酒言欢,吃住全都在碧苑轩解决。

林雁飞觉得这段时间里,碧苑轩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他在等,等季倩楠的死讯,只要她死了,而自己又有不在场证明。至少可以让那些老银币的计划,没有办法顺利实施。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上午,他收到了季家昨晚失火,季家三小姐遇难的消息。

尽管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但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林雁飞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为季倩楠感到难过。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亲眼见到因政治斗争而牺牲的人,或许这也是因为兔死狐悲的关系吧。

林雁飞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长期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人。

短暂的情绪过后,便又恢复如初。

现在他还不能走,还要等,等那些老银币找上门,给他们一个交代。

于是林雁飞大手一挥。

“接着奏乐,接着舞!”

悠扬的乐曲声再次响起,艺伎们和着音乐,翩翩起舞。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晨,一直醉生梦死的官宦子弟们。又被林雁飞拉着,继续酒池肉林的生活。

快乐这件事,也是要有度的。所谓纵欲过度,往往就无法再体会到快乐。相反,将会成为一种折磨。

喝了一天一夜的浪荡子们,此刻听到乐曲声。不仅没有兴奋,反而有些恐惧。

有人想要偷偷溜走,但都被盯着他们的林雁飞给拉了回来。

想走?门都没有啊!

老子花了这么多钱,不就是要你们当个人证?

酒喝了,肉吃了,姑娘也抱了,现在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于是,雅室里的众人,怀着恐惧的心情,辛苦的快乐着。

其实林雁飞也是在硬抗,他相信,不要太久,就会有人找上门。

果不其然,下午就有刑部司衙门的差役上门了。

这些差役一进门差点傻了眼。

雅室内,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官宦子弟。

一个个披头散发,神情萎靡,脸上还带着委屈,就像是刚被人凌辱过的姑娘,让人看了为之动容。

差役在人群中找到了林雁飞,看他醉的人世不醒的样子,就知道昨晚没少喝。

再向碧苑轩的老板,管事,仆役,艺伎们打听一番之后。

才知道这人已经在碧苑轩整整待了两天,连门都没出过,离谱至极。

许多衙役看着餐桌上未食尽的珍馐美味,周围或躺或坐的美女佳人。

不由得心生感慨,太奢靡了,太过分了,也太让人羡慕了!

是个人都知道,这已经没有问话的必要了。

整个酒楼不知道多少人能给林雁飞当证人。

若只是酒楼的普通人就罢了,这些证人里,一大批都是官宦子弟。

他们的身份,可不是这些小小差役能随便动的。

也不等林雁飞醒来,匆匆的收了队,直接回去向上级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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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倪炳章,倪瀚文父子稳稳的坐着。

刑部员外郎李忠岳,则站着向二人汇报衙役们反馈的消息。

待李忠岳说完,又像上次一样,还是倪瀚文唱红脸,笑呵呵的让他坐下。

尽管事情有些出乎意料,结果不尽人意,但还是鼓励了李忠岳一番。

林雁飞的这一招,着实让倪家父子有些措手不及。

就像是使了半天劲儿,结果只放出了一个屁,有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

李忠岳说了半天,口有些干,喝了口茶,发现这倪家的茶还是那么苦。

这个人非常善于溜须拍马,于是带着试探的语气,自告奋勇道:

“倪老,您看要不要我带人把那小子抓起来,若是进了咱们的手,他不招也得招。”

其实他知道倪炳章是肯定不会同意的,林雁飞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他的父亲可是朝廷堂堂从二品大员,哪怕证据确凿,也要徐徐图之。

更何况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若是莽撞行事,不仅没用,甚至还会将把柄送到对方的手上。

可李忠岳就是要这么说,因为在这群人里,他的角色是不需要带脑子的。

只要当个听话的木偶,别人让怎么做就怎么做,那他的位置就稳稳当当。

所以,他要把自己愚蠢的想法说出来,更要让大人们觉得。

只要他们想,李忠岳就算再蠢的事,都会为他们去做。

不同角色的人有不同的生存之道。

溜须拍马可不是简单的说好话,进谗言。

这是一门学问,一门集察言观色,想别人之所想,做别人之所做的综合性学问。

倪瀚文见父亲还是没有接话,于是开口道:

“忠岳,你这想法太武断了,万不可如此行事。”

李忠岳赶忙向倪瀚文拱手,“倪大人教育的是,下官才疏学浅,鲁莽惯了,还请大人海涵。”

“忠岳,咱们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你为此事也出了不少力,虽无功劳,但苦劳也是有的,我都看在眼里。”

“你昨晚一直忙到现在,定是累了,早点歇息去吧。”

“这段时间,此事就暂且告一段落,若有安排,我会派人通知你。”

李忠岳赶忙放下还拿在手中的茶碗,快速起身,向倪家父子一一行礼。

“大人有事,属下定尽全力,下官告退!”

弓起身子,慢慢的退出了书房。

倪瀚文在李忠岳走后,再次开口道:

“爹,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林家小子故意为之。”

倪炳章手中拿着一个金蟾,一边慢慢的摩挲,一边道:

“昨日头晌,季家女儿去了一趟林府,见了林家小子。”

说完这句话,倪炳章又微闭起了眼睛。

“您是说,倩楠为他出的主意?”

“她不会把我们的计划全都告诉了那小子吧?”

倪瀚文听了父亲的话,有些吃惊,怎么也想不出季倩楠会帮助林雁飞的理由。

“此二人不该是仇人吗?倩楠为何会选择帮助他?”

这个消息让倪瀚文大为不解,他想不明白,怎么会出这样的岔子。

“这都想不明白?”倪炳章对儿子的反应有些不满。

“千古艰难惟一死,你我逼她赴死,这仇可比林家小子那点事大多了。”

“她有此反应,也不为过。”

人有时候,就是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这么简单的道理,倪瀚文怎么会想不到,只是掌握别人的生死惯了。

有些不合理的事情,在他的眼里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才有了这种不解。

听了倪炳章的话,倪瀚文恍然,“原来如此。”

“今后行事,当以此为鉴,勿要因小失大,否则再周密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倪炳章继续教育儿子道。

“孩儿知道了。”倪瀚文恭敬的答道。

“父亲,此事既已如此,孩儿认为已不可为。”

倪炳章少见的叹了口气说道:

“哎!我们两次计划全都落空,林崇安必定有所警觉。”

“强行为之必定反受其制,此事就此作罢,以免再生枝节。”

“孩儿明白。”倪瀚文见父亲并未起身,知道还有话说。

“两次针对林家小儿的计划都落空,并非是我等行事有弊。”

“乃是此子有些急智,每每危机临头都能冷静应对,周全化解。”

“今后行事,万不可轻易听信坊间传言,更不可有轻敌之心,否则必有大败。”

倪瀚文非常认可父亲的话,他对林雁飞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观。

“上一次酒楼之内,先是挨了一顿打,然后被诬陷,都没能令其失了分寸,可见是个少有的冷静头脑。”

“这一次,我等还未出手,便被其悄然化解,此子不简单啊。”

“坊间传闻,林家小子是个浪荡草包,看来传闻不可信。”

“若是给他时间发展,未来或许会成长为心腹大患也说不定。”

倪瀚文的这番话,给了林雁飞极高的评价,但也被定义为心腹大患。

而倪炳章倒是与他的看法略有不同,出言道:

“聪明人很多,但要想成事,只是聪明未必有用。”

“虽说坊间传闻不可信,但至少是能说明其性格癖好。”

“一个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的纨绔子弟,哪怕再聪明,再有急智也成不了大器。”

“我时时教导你们兄弟,人可以不聪明,但不能没有坚持与韧性。”

“你可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在教育子女成才这方面,倪炳章可比林崇安高出几个数量级。

倪瀚文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其父的悉心教导。

反观林雁飞,若不是被穿越者替代,现在或许早都为林家惹来大祸。

“是,孩儿定牢记父亲教训。”倪瀚文诚恳答到。

“近几日只是派些眼线盯着林府动静即可,莫要再生事端。”

“孩儿这就去安排。”说罢,倪瀚文便离开了书房。

安静的书房内,只留下倪炳章一人坐在书案后。

他半闭着眼睛,慢慢的摩挲着金蟾,时不时口中嘟囔两句。

恐怕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他说的话是多么惊世骇俗。 第13章 皇子来访 醉生梦死两日的林雁飞,终于回家了。

此刻他正和小梨子,一大一小的躺在两个躺椅之上晒太阳。

在得知刑部衙门的差役来了又走之后,他就知道这一关又被他度过了。

但同样也让他知道,敌人亡我之心不死啊。

事件算是处理完毕,他要赶紧看看任务结算奖励。

在心中默念系统,将其唤出。

【季倩楠假死事件】

状态:已完结。

评价:您在本次事件中,利用情报信息完美的做到了料敌于先。

巧妙的将可以利用的人拉入事件之中,成为帮助您破解阴谋的工具。

合理的使用自己手中能够利用的资源,于无形中化解了来自暗处的阴谋陷害。

评级:无。

(壹)未参与。获0点情报点。

评级:优,下。

(贰)已处理。获35点情报点,【可结算】

温馨提示:连续三次完成情报任务,可获得一次无上限,免费获取情报的机会。

感谢使用本系统,祝您生活愉快!

靠谱的系统,一如既往的有礼貌,林雁飞在心里为它点了个赞。

点击结算按钮之后,发现账户变成了38点情报点。

林雁飞心里美滋滋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看到情报壹的未参与,没能获得情报点,倒是也不遗憾。

别说当时情况紧急,哪怕是有机会,他也不会去参与情报壹的事件。

毕竟这件事太敏感,一个弄不好不仅要把自己搭进去,还很可能真的害死季倩楠。

这些老银币貌似是真的盯上他了。

之前仙人跳,现在再用季倩楠的死栽赃陷害,可谓一环接着一环。

只有千日抓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么搞下去他哪怕不被算计到,早晚也要被逼疯。

所以他打定主意,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成为星武者的事情,必须加快步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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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雁飞被老银币们搞的焦头烂额的时候。

林崇安的军营里迎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舒庸国三皇子舒正勤

舒庸国皇室以国为姓,正勤的名字是皇帝希望这个儿子能够正直,勤奋,有高尚的品德。

舒正勤非当今皇后所生,而是皇帝宠爱的丽妃娘娘的儿子。

丽妃娘娘姓偃,本是千湖国的公主,两国联姻将其嫁到了舒庸国。

因其年轻时貌美,且十分懂得察言观色,所以深得圣心。

舒正勤的相貌随父亲居多,剑眉星目,阔口方脸,说不上多帅,但确实有种英武不凡的气质。

“林将军,冒昧来访不知是否打扰到你。”三皇子对林崇安的态度十分恭敬。

“哪里的话,殿下来访,蓬荜生辉,怎可能有打扰一说。”

林崇安赶忙起身迎接,恭敬的把三皇子迎到军帐内上手位坐下。

“不知是何事让殿下亲自来访,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这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崇安啊,你我二人还需这般客气?见外了不是。”三皇子微微一笑回道。

二人的客气,实际上是做给账内的外人看,私下里林崇安就是三皇子这一派的骨干。

曾经林崇安因无人赏识,虽早年战功彪炳,但还是在从三品的威卫大将军位置上坐了多年闲职。

后来蒙三皇子提拔,才有了今天的左卫上将军,领西部军区兵权的林崇安。

林崇安与三皇子寒暄过后,便屏退了账内的其他人,只留下两个心腹,一起陪同三皇子。

“近日边境处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动静。”三皇子见账内已无外人,便说起了正事。

“禀告殿下,近日边境处偶有舒瀚国探子渗透,但都被我方提前击毙,并未令其深入。”

回答三皇子的是林崇安手下副将严新山,他也是林崇安手下的五虎将之一。

“好啊,边境防务交由严将军统领,必是让人放心的。”三皇子夸了严新山一句,紧接着又提醒道。

“只是舒涵国那边突然增多探子,说明已经听到风声,还是不得不防啊!”

“殿下请放心,我已经增加巡哨,在多处设施巡逻,必然可以防住西面的探查”

“此间事关重大,切勿掉以轻心,发现星石矿脉的消息,能晚一天泄露就比早一天好。”

“这条矿脉不只是对我们来说重要,对咱们舒庸国来说也是重中之重,父皇多次询问矿脉防务,就是担心出问题。”

“所以我不得不多说几句,还请将军务必谨慎行事!”

舒正勤一再的强调矿脉安全,可见他确实是十分重视此事。

其实不只是他,在座的谁不知道这条矿脉简直就是舒庸国崛起的依仗,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所以也都理解三皇子的反复强调。

“属下明白!”严新山被三皇子夸奖,但脸上仍是毫无表情,只是拱手回了一礼。

问完边境事宜,三皇子又将视线移到了另一名中年文士的身上,开口问道:

“靳先生,星石矿的开采工作准备的如何了。”

靳先生,名叫靳常明,是林崇安手下的文士之一,非常受林崇安的器重。

多数时候掌管非军务事宜,类似于今天部队里的文职官员。

“还请殿下放心,此间事务已经准备妥当,这几日就可开工采矿。”

“只是我舒庸国首次开采星石矿,经验或许略有不足,需边做边总结经验。”

“因此,初期的开采量或许不会太大,不知殿下是否认可此种方略。”

靳常明与三皇子说话虽然客气,但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可见此人心中是有些傲气的。

三皇子也不在意他的语气,手下之人只要能做事,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细节。也正是因此,他的身边笼络了不少的能人异士为其效命。

“靳先生的做法深得我心,虽然我舒庸国急缺星石,但缺乏开采经验也是实情。”

“所以稳妥的徐徐图之,才是正解。”

“靳先生不知,我此次前来原本就是担心急功近利,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如今,靳先生的一番话,倒是让我心中疑虑尽去。”

听了三皇子的话,账内几人也都脸上都轻松了不少。

下面做事的人最怕的就是上层不顾实际情况,急功近利,催促赶工,不仅会打乱计划,更可能出现很多意外。

三皇子喝了一口茶水,转过头对林崇安说。

“崇安,有你在西方替我守国门便可高枕无忧。”

“想当初无人识你才华,我一眼便知他们都是些有眼无珠之辈。”

“果不其然,只要给你一个机会,便可一鸣惊人,我心甚慰啊!”

林崇安明白,三皇子这番话是在点他,现在有了成就和权力,别忘了当初是谁提点你的。

他本就没有拥兵自重的想法,也深知这位三皇子的能量,所以赶忙回道:

“崇安对于殿下的知遇之恩没齿难忘,哪怕是今日小小成就,也并非崇安一人所为。”

“从小家父就教育我,大丈夫,定当知恩图报,崇安一直以此为信条为人做事。”

“请殿下放心,哪怕肝脑涂地,也会替殿下守好国之西大门。”

听了林崇安这番情真意切的忠心之言,三皇子十分满意,他这趟的意图基本达到了。

于是开始和林崇安聊起了琐事,这其中就谈到了林雁飞。 第14章 宾主尽欢 “我听说最近雁飞侄儿遇到了些麻烦事?”

三皇子笑眯眯半开玩笑的对林崇安说道。

听到这话,林崇安也笑了。

“犬子也是遭了我的池鱼之殃,还好他有些许急智,不然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哦?背后还有这样的内情?我还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恶作剧罢了。”

“竟然还牵扯到了崇安你,此事从何说起?”

三皇子被林崇安的说法勾起了兴趣,这和他了解的情况貌似并不相同。

“原本我也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但犬子与我说起一些细节。”

“并且说了许多他个人的分析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你这是在吊我的胃口,快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崇安顺着三皇子的话,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以及林雁飞的推断,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三皇子。

“看来七弟手下的这帮家伙,有些坐不住了。”三皇子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

“星石矿这么大的利益当前,也难怪他们有些迫不及待,换做是我也不可能只是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但用这种手段,却是下乘了些。”

林崇安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若是对方没有动作反而会让他诧异。只是对于七皇子的人针对他的家人出手,有些不满。

毕竟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大家在规则内斗,哪怕是你死我活都没什么,各凭本事罢了。可若是有人破坏了规矩,这就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

严新山这时候插了一嘴,“殿下、林大人,要不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否则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三皇子沉默着没说话,林崇安赶忙呵斥道:“事关重大,勿要轻举妄动,乱了殿下的大计。”

不过他马上话锋一转:“新山的话虽然糙了点,但理还真是这么个理。七皇子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有些肆无忌惮了些。若是能给他们些颜色看看,也能让他们消停点。”

三皇子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不急,若是出手就要雷霆一击,否则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不过,若是能找到他们的破绽,我倒是不吝啬让七弟涨涨教训。”

说这句话的时候,三皇子的表情可不像是教育自家弟弟那般和蔼。

平静的面色下,仿佛有雷霆闪烁,杀意不自觉的就流露了出来。

“此事卑职记下了,若有行事,必先禀告殿下,然后再做打算。”

“嗯,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三皇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番话说完,三皇子也算是给几人交个底,他也不是只看着手下之人被对方算计。只是不可轻举妄动,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他不介意给对方雷霆一击。

将这个信息传达出来,也可安抚一下众人。

“原本我还不知,我雁飞侄儿也是深藏不露,两次轻松化解危机。”

“颇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架势啊”

三皇子说完这句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三皇子又重新提起林雁飞,而且还是这般夸他,帐内的几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严新山和靳常明其实都算是林崇安的家将,这两人跟随林崇安多年,林雁飞更是他们看着一点点长大的,所以听到三皇子夸林雁飞,就像是听到夸自己孩子一样。

“市井传闻,林家三公子乃是浪荡成性,整日游荡于莺歌燕舞之中。”

“谁承想,哪怕是你我都被其骗过,大隐隐于市,大隐隐于市啊!”

不知三皇子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或是只因林雁飞的表现太令人意外,这几句话的功夫,又把林雁飞夸了一遍。

林崇安不知道三皇子为什么一直绕着林雁飞的话题来回说,索性不说话,就只在一旁笑眯眯的喝茶。

“据我所知,我雁飞侄儿如今已满十七岁,既然如此聪慧,没想着谋个功名?”

说了半天,三皇子这句话,貌似才真的说出他的用意。

林崇安听了这话,倒是也没藏私,直接把前几日父子二人谈话的内容告诉了三皇子。

“前些时日,我父子二人谈过一次,雁飞有从军之志。”

“好啊,男儿就该从军,这个志向好!”三皇子对林雁飞的想法颇为满意。

“依我看,倒不如先让他到震雷军去如何?”

“就让他任宣节校尉,领一百二十人如何?”

三皇子倒也直接,张嘴就要给林雁飞一个宣节校尉当。

林崇安听了他的话,想了一下拒绝了。

“殿下,雁飞虽有些才智,但未有从军经历,贸然领如此之多的兵,难免出现披露。”

“到时他一人身死事小,可惜了那百十号将士啊。”

“此事使不得,急不得!”

这话说的,半是真心,半是假意。要说舒庸国西面的边境防区,林崇安差不多是说一不二。给儿子一个宣节校尉当当,那还不轻轻松松。

可也正是如此,他才不能随便给个正八品的实权校尉,以免落得别人话柄。但要说他不想让儿子起点高一点,那也是骗人,进了军伍想一步步往上爬。

哪怕你有关系,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升迁的,也是要靠实打实能力的。所以入伍的时候,能够高一点自然是好的。

可若是三皇子说给,你就毫不犹豫的要也不行,所以要推诿一番罢了。

“崇安啊,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古板,什么事都循规蹈矩,甚是无趣。”

“若是你安排,说不得要把我这侄儿安排成一个大头兵也不一定。”

“你一个当老子的,努力做官不就是为了儿女能够沾光?”

“就如同我拼命的争那个位置,不就是希望自己过的好的同时,你们这些老朋友都能跟我享福?”

“若是你上去了,家里人都还在下面遭罪,不怕让跟着你的人寒了心吗?”

三皇子这番话说的就非常艺术。既给了林崇安台阶下,又点了一下他,同时又表示不会亏待跟着自己的人。

林崇安是听懂了的,所以也就顺水推舟应承了下来。但还是坚持,给林雁飞一个宣节副尉的官职。目的也是希望他能有个适应期,毕竟直接管理一个百人队,他根本应付不来。

最终三皇子亲笔写了一封任命书,任命林雁飞为震雷军宣节副尉。

他亲笔给小辈一个军中职位,也是为了卖林崇安一个人情。

毕竟林崇安确实能做此事,但难免会让下面官兵有非议,可三皇子赏给小辈的官位,就不关他林崇安的事了。也免了他落别人的话柄,于是谈笑间就定下了林雁飞的差事。

接下来几人聊了些轻松的玩笑话,待吃过饭后,三皇子便带人离开了军营。

离开的时候,三皇子脸上挂着满意笑容。而送其离开的林崇安等人,也是满意至极。

这一趟,真可谓是宾主尽欢。 第15章 小梨入狱 林雁飞自打穿越以来,几乎就是左卫上将军府到碧苑轩两点一线。

甚至在碧苑轩的时间,比在府上的时间都长。

第一次在碧苑轩是被沈、季二女仙人跳。

第二次在碧苑轩是为了紧急避险。

虽然身处莺歌燕舞之中,但时刻处于危机之下的状态,实在不敢有任何放松。

度过了这两次危机,林雁飞才真的身心都轻松下来。

也找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娱乐项目——下棋

与他对弈的受害者不是别人,正是门房大爷,秦大爷。

此刻秦大爷只感觉棋盘上处处危机,步步是坑,下哪里都不对。拿着棋子的手好半天都悬在空中,不敢落子。

“下棋不是相面,老秦头,你这是要跟我耗阳寿?”

“我可告诉你,我今年才十七,你都五十了,这法子你赢不了我。”

林雁飞的臭嘴在前世的朋友圈里是出了名的损,现在放松下来,又显露出了本色。

门房秦大爷被他催的有些慌了手脚,只得勉强落子。

结果他的棋子刚落下,只听林雁飞大喊一声,“五子连珠,我又赢啦!”

“这步不算,你扰我心神,让我悔一步,要不我不服。”

要说秦大爷也是个为老不尊的主,把悔棋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林雁飞坚决不同意,还杀人诛心道:

“用兵之道,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老秦头,你不服又如何,小爷我就是赢啦,而且是30连胜。”

说完毫无形象的大笑,看的秦大爷这叫一个咬牙切齿。

林雁飞不会围棋,象棋也算得上是臭棋篓子一枚,唯一能欺负秦大爷的就是五子棋。

一开始秦大爷是拒绝的,但禁不住林雁飞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最后只要妥协。

可谁知,妥协就是噩梦的开始,林雁飞手下毫不留情,把刚弄懂基本规则的秦大爷杀得片甲不留。

一上午的时间,秦大爷愣是一把没赢。

斩获30连胜成就的林雁飞,将棋子一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

“这小梨子出去快两个时辰了吧,怎么买点菜要这么久吗?”

秦大爷总算有机会摆脱噩梦,赶紧接上林雁飞的话。

“按理说早该回来了,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吧。”

林雁飞越想越觉得不对,最近他感觉自己运气十分不好,安全感极低。索性叫来两个小厮,让他们循着路去找一下小梨子。

林雁飞心里感觉惴惴不安,也没了下棋的心情,让一旁侍奉的婢女将棋盘收了起来。

打发走秦大爷,自己则回到躺椅上,无所事事的晒起了太阳。

没过多久,秦大爷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三少爷,小梨子真出事了!”

林雁飞听到声音,腾一下就从躺椅上窜了起来。

“慢慢说,小梨子怎么了?”

“听刚才出去打听的小厮说,小梨子被抓到兵马司去了。”

“兵马司?怎么会被抓到那里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

秦大爷一五一十的把小厮打听来的情况,与林雁飞说了起来。

小梨子早晨出家门,直奔菜市场,准备按林雁飞给的清单采购菜品。

这是她第一次被林雁飞交待外出办事,所以本就一根筋的小梨子,挑菜、算斤两、讲价都格外认真。

结果好巧不巧,遇到了一个在菜市场出了名缺斤少两的菜贩子。此人一贯好占小便宜,尤其遇到那些穿着一般,年龄又小的顾客时更是如此。

小梨子完美的踩在了受害者的条件特征上,被缺斤短两自是百分百触发。

这两人一个是必须占便宜,一个死都不肯吃亏。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原本在菜市场买菜,吵个架也不算事。可好巧不巧的遇到了西城兵马司的巡捕巡查市场。

这个巡捕一眼就认出了小梨子是林雁飞的丫鬟。鬼迷了心窍一般,硬要管这件事,还怂恿菜贩子说小梨子偷他的菜。

在有心算计之下,小梨子自然是吃亏了。

可小丫头一根筋的厉害,根本不买兵马司巡捕的帐。

想到不仅没办好三少爷交代的事情,甚至还可能闯了大祸。小丫头竟然生了死志,要与巡捕同归于尽,在对方要捉拿她的时候,咬了对方一口。

这一下更是落了口实,直接就被抓到了西城兵马司的大牢之内。

听了秦大爷的讲述,林雁飞心中基本有了数,这件事里透着蹊跷。

按理说,一个兵马司的巡捕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找林府丫鬟的茬。不仅没有好处,还可能惹火烧身,除非有人指使,并许以利益。要不然谁会吃饱撑的去得罪权贵,岂不是恨自己命长?所以此事定然不简单。

林雁飞一面让林府管事备车,一面召集了三个家丁,一起往西城兵马司衙门赶去。

舒庸国的都城安岚城里有五城兵马司,分别是东西南北中五城。

这五城兵马司的职能相当于现代的派出所,消防队,综合执法等等部门的一个综合性机构。

兵马司的长官为兵马司指挥,正六品,五司各一人;副长官为兵马司副指挥,正七品,五司各二人;再之下有司吏与典吏,再往下就是巡捕。

今天下令抓小梨子的人,就是带队巡查的司吏李利勇。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刑部员外郎李忠岳的远房侄子。

此人本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这个司吏的身份还是李忠岳帮忙坐上去的。但在这个位置坐了几年的李利勇,开始变得不满足起来。

曾经几次用在民间搜刮来的钱财,给李忠岳送礼,希望能够再往上调一调。可李忠岳并不看好他,认为此人志大才疏,且行事鲁莽,野心很大,但头脑简单。

像这种傻大胆的人,官越大犯的错就越大,死的越快,而且很可能会连累到自己。所以就一直是钱照收,事不办,每一次都推脱找机会,每一次都没了下文。

时间一长,李利勇也明白了李忠岳的意思,几乎断了升迁的心思。但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被李利勇找到了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

就在昨天李利勇照常请叔叔李忠岳喝酒。正好赶上没能抓住林雁飞把柄,有些郁闷的李忠岳从衙门归来。

酒过三巡,有些微醺的李忠岳嘴上没把住门。说了些关于林雁飞的只言片语,被有心的李利勇听闻后,就有了今日的打算。

其实他也不是想把林雁飞如何,他也做不到,但就是想在李忠岳面前展示一下自己。

用恶心林雁飞的方式,来给李忠岳出一口气,从而博得好感。但有句话叫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谋划的很好,计算的很精妙,最后能否实现,就要看老天的安排了。 第16章 秉公执法 林雁飞一行人是气势汹汹的,闯进了西城兵马司衙门。

门口的两名衙役认得林雁飞的脸,见他气势汹汹而来,根本拦都没敢拦。

并不是林雁飞心急失了分寸,而是在这个权贵有着特权的世界。

不同身份的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和手段。

林雁飞作为整个安岚城里有名的浪荡恶少,如果不表现的嚣张一些,反而会被人看低几分。

“哟!三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刚一进兵马司衙门,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笑脸相迎的微秃中年巡捕。

看样子他是认识林雁飞,但林雁飞却不认得他。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介意在这种时候卖对方个好。

“这位差爷,我听闻有人把我的婢女抓到了兵马司,特意来看看到底为何?”

微秃巡捕赶忙给林雁飞行了一礼,谄媚道:“在三公子面前,怎敢妄称差爷,三公子您折煞小的了。”

“您叫我马五就成,高兴的话也可以叫我小五子。”介绍完自己,微秃巡捕露出一副惊诧的表情。

“您的婢女被抓了?还有这事?谁这么不开眼,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吗?”

林雁飞不清楚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这都不重要。

既然搭上了话,那事情也算是有了眉目。

“您稍等,我去给您问问。”说罢还让另一个小巡捕给林雁飞找了把椅子,沏了杯茶。

“那就有劳马巡捕了。”看着马五匆匆而去,林雁飞回了一礼。

一路匆匆赶来,他确是有点渴了,也没在乎茶水好坏,便喝了一大口。

拿着茶碗心想,这个巡捕倒是个有眼力见的,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说话做事倒都算的上得体。

林雁飞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西城兵马司衙门,心里却在想着小梨子的事情。

没让他多等,微秃巡捕很快就小跑着回来了。

他一脸为难的神色,对林雁飞道:

“三公子,我刚才去问了一下,确是有个叫黄小梨的被抓了进来,此人便是您的婢女吧?”

“正是此人”

“她这事有点麻烦,也有点奇怪。“

“哦?哪里麻烦?哪里奇怪?”

“原本不是大事,只是有人说她偷菜,但后来咬伤了抓她的巡捕。”

“其实您亲自来过问此事,就算是咬伤了巡捕也不算大事,但现在倒是有点麻烦了。”

林雁飞知道重点来了,便回道“马巡捕直言便是。”

马五看了看周围,用眼神示意林雁飞到其他地方说话。

二人找了个人少的角落,马五才开口。

“不瞒三公子,我们这有个叫李利勇的司吏。”

“今日的事是他负责,人也是他抓的,刚才我去询问此事,还被他骂了一顿。”马五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怒气。

“哦?你没和他说,黄小梨是我的人?”林雁飞故意问了一句。

“我去询问此事,听人说是他负责,便直接去找了李利勇,和他说了您的事。”

“结果我还没说完,一提到您的名字,这人就像是吃了药一样,把我臭骂一顿赶了出来。”

“还说他要秉公执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大过国法。”

此时的马五一脸的郁闷和诧异,这表情倒不像是装的,看着真像是想要卖好给林雁飞,却意外的吃了个瘪。

林雁飞微微一笑,眼神示意身边的家丁。

家丁见了也心知肚明,从口袋里拿出500元宝钞塞到了马五手中。

这宝钞是舒庸国的货币,与林雁飞前世的RMB价值差不多。

500元对林雁飞来说不算什么,但马五就跑这么一趟便能拿到这钱,倒是不少了。

不过马五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钱,而是连忙摆手道:

“三公子,您这是做什么,我就替您问句话,这都是小的该做的。”

“马巡捕您客气了,这钱不是给你的,而是给整日忙在街上当差的兄弟们的一点茶水钱。”

“您要是不收,可就是看不上我林雁飞了。”

说罢,又示意了家丁一下,再次拿出500元一起放到了马五的手中。

“此事或许还有麻烦马巡捕的地方,您也别客气,收着就是,哪有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吃草的道理。”

这一次马五倒是没有拒绝,乐滋滋的将两打钱收进了口袋。

马五把钱收好,四下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里,才小声的对林雁飞说:

“这个李利勇是刑部员外郎李忠岳的远房侄子,他具体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

无论哪个世界,钱总是好东西,尤其是在有求于人的时候。

开始的马五虽然也客气,但做的也都是些谁都能做的小事。

此时拿了钱,说的话就开始有了变化,也更有价值了起来。

听到李忠岳这个名字,林雁飞心里基本有了数,这事还真是冲他来的。

“哦?那李利勇这人平日里为人如何?”林雁飞问道。

“他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仗着李忠岳才有了现在的位置。”

“平日里好色贪财,没少压榨民脂民膏,鬼才信他秉公执法的说法。”

马五倒是没有藏私,一五一十的把李利勇的底儿给抖了出来。

通过马五提供的信息,林雁飞基本清楚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就是冲着他来的,小梨子只不过是被殃及池鱼罢了。

而李利勇放出话来要秉公执法,就是不可能轻易放了小梨子的意思。

所以想带走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马巡捕,能否麻烦您带我去见见我的婢女。”

听到林雁飞的请求,马五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这若是换做平常,根本不算事,哪怕林雁飞直接把人带走都行。

可此时李利勇已经放出话来,就是要扣下黄小梨,他带着林雁飞去了,出点什么意外,李利勇肯定要拿他是问。

他倒是不在乎李利勇,关键是李利勇背后还有个李忠岳。

无论是李忠岳还是林雁飞,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所以开始犯难了。

可犯难归犯难,终归是刚收了林雁飞的钱,现在再让他把钱还回去。

不仅他舍不得,而且是肯定要得罪林雁飞的,他还真不敢。

于是硬着头皮说到:“三公子,您可得答应我,就只是见一下人而已,别让小的难做。”

“马巡捕放心,我林某人不会害帮过我的人,你只管带路就是。”

马五见林雁飞都这么说了,再不带路就显得自己有些不识抬举了。

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便带着林雁飞往兵马司大牢走去。 第17章 狭路相遇 兵马司衙门与大牢之间有一条狭长的过道。

刚一走进过道还没到大牢,林雁飞就被一股强烈的腐臭味儿冲进了鼻腔,熏的他差点呕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小梨子就被关在这里?

想到这,让林雁飞的气血都开始翻涌,这些人都没有心的吗,她才十二岁啊!怎么下得去手?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梨子一定被吓坏了,别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呆萌样,其实是个很胆小的孩子。

如今却因为他,遭此大难,林雁飞心中暗暗自责。

同时也暗下决心,此事过后,定要让这个李利勇付出他所不能承受的代价。

马五见林雁飞如此反应,以为他是被熏的受不了,赶紧过来谄媚的说:

“大牢有些年头了,这股子味儿还挺上头的,您这种身份的人很少来这种地方。”

“有这反应很正常,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过一会就好了。”

林雁飞摆了摆手,没说话,刚想继续前行,就见到前方迎面走来两人。

一人穿着一身巡捕的衣裳,另一人则穿着一件深棕色带帽兜的袍子。

袍子将那人整张脸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清容貌。

在林雁飞的印象里,所有影视作品中,这种人都特么不是什么好货。

现实中也差不多,毕竟好人谁会如此遮遮掩掩。

所以对这人本能的有些抵触,身子刻意的向过道一侧避了避,尽量不与他有接触。

“卑职见过李司吏。”马五故意大声的喊了一句。

这一喊将林雁飞的视线吸引了过来,看向另一个巡捕装扮的人。

而那人闻声看来的时候,也是同样一愣,接着出声道:

“马五,你身旁的是什么人?大牢重地怎么能随便什么人都往里带呢?出了问题你能负得起这个责吗?”

李利勇对着马五就是一顿义正言辞的输出,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分明是认出了林雁飞,才有此做派。

“你就是李利勇?李司吏?官做的不大,但官威倒是不小啊!”林雁飞一点都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不是他沉不住气,而是一见到这个人,就想起被他抓起来的小梨子。

他一个两世为人的成年男性,进到大牢的过道都差点呕出来。

小梨子那么小一只的小朋友,被他们连唬带吓,说不准还挨了打,还要被丢到这种鬼地方。

林雁飞没有直接撕了这个狗东西,就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怎么都不可能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的。

李利勇听了林雁飞的话,倒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说到: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林家的三公子吗?稀客呀!”

林雁飞越不客气,他就越得意,因为这本就是他的目的。

就是要恶心林雁飞,所以林雁飞越恼怒,他就越开心。

见他如此作态,林雁飞知道此人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和自己刚到底。

那最起码不能顺着他的心来,于是换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回道:

“李大人,你这官做的好啊!”

“林公子过奖了,拿帝国的钱,自然要做帝国的官,谈不上好不好,分内之事罢了。”

“这话我爱听,像李大人这样的好官我最喜欢了,可这世道好官都做不长久的,李大人可懂得其中的道理?”

“不劳您费心,只是这兵马司大牢重地,林公子是怎么进来的?”李利勇话锋一转,开始找茬。

“我的婢女被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给抓了进来,我这做主子的自然要来看看是什么品种的狗,胆子这么大。”

“如果真是一条好狗,说不得我也要养一只,闲来遛遛,饿时吃肉,也是不错的。”

“李大人,你说有没有道理?”

林雁飞毫不客气的骂了李利勇一通,但在正主面前,李利勇哪怕被骂也只能忍着。

“林公子,您这话就过分了,抓到兵马司大牢的人犯可都是我们巡捕的工作。”

“您说抓您婢女的人是狗,这岂不是骂我们兄弟?”

李利勇还想给林雁飞扣帽子,可林雁飞怎么可能上他的当,直接一句话怼了回去。

“李大人这话就过分了,一棵树上结的果子还有甜有酸各不相同。”

“诺大个兵马司不知道有多少巡捕,有你这样的好官,自然也会有欺压良善的狗官。”

“说那不做人事的狗官是狗,岂有不是之理?”李利勇被林雁飞骂的咬牙切齿,但也不敢发作。

林雁飞倒也不去观看,只是转头看向马五问道。

“马巡捕,说狗官是狗这句话,到底是在骂狗官,还是在骂狗呢?”

马五听了林雁飞的话,额头上都冒出了汗迹,讷讷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在心里把林雁飞和李利勇都骂了个遍,你们神仙打架,别让我这凡人遭殃啊。

见马五被吓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林雁飞却不算完,这时候就是要他表态。

拿了钱,还想不站队?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林雁飞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前世的商业竞争,那些下作的事情他可没少干。

这时候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必须把马五逼到绝境,不给他留后路。

而且据他的观察,马五也不是一个蠢材,要不然也没必要这样。

现在是他的用人之际,若是马五忠心,还有一定的能力,林雁飞不介意以后抬他一把,也算是培养一点属于自己的班底。

“马巡捕,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不同意我的观点?”

被林雁飞逼的无奈,此时不表态是不行了。

不过到了这时马五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心想,虽然你李利勇比我有背景,但你和林雁飞比起来,也就是一只蝼蚁罢了。

要换做平时,他想巴结林雁飞都巴结不上,今天有这个机会,怎么还犹豫上了。

若是能抱上林雁飞这条大腿,我马五说不定也能飞黄腾达。

哪怕只是被林雁飞利用一次,也不过是得罪了李利勇,大不了不做巡捕了就是。

他牙一咬,心一横,赌了!

“林公子说的极是,狗官连畜生都不如,怎么能与狗相提并论。”

“说狗官是狗,那可不是骂狗官,而是在骂狗啊,而且骂的十分难听!”

要说这马五也是个狠人,做了就做到底,一点都不留余地。

说完这番话,还刻意盯着李利勇看了一眼。

此时的他就是双方争夺的香饽饽,他倒向哪一边,另一边就会失势。

这一番话下来,把李利勇气的是七窍生烟,比林雁飞的话更具杀伤力。

“好好好,马五你很好,平时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本事,咱们走着瞧。”

说完,头也不回的追着棕袍人的脚步离开了大牢。

马五的这番表现,倒是让林雁飞高看了他一眼。

并不是他替林雁飞讽刺李利勇,让林雁飞赏识,而是此人下定决心就干到底,有股子狠劲儿。

日后再观察一番,说不定还真能成为林雁飞未来的一个助力。

见李利勇离去,二人便没再停留,在马五的引领下,向着大牢内走去。 第18章 狱中相见 出了大牢的李利勇,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棕袍人。

“香主大人,让您见笑了。”在棕袍人面前,李利勇表现出极其恭敬的态度。

“此人是?”棕袍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也很简短。

“左卫上将军林崇安的三儿子,林雁飞。”

“哦!原来是他,你们有过节?”棕袍人貌似也对林雁飞有所耳闻。

“有点小过节,那就是一个浪荡子罢了,香主大人咱们的事还算数吧。”

李利勇表现的对林雁飞并不在意,也或许并不想和棕袍人多说此事,将话题引向了其他的事情。

“只要你把自己承诺的事情做好,圣教不会亏待你。”

“您放心,等我好消息便是。”

“嗯!”听到他的应承,棕袍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棕袍人被李利勇送出了兵马司衙门,上了一辆马车,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

另一边,林雁飞在马五的带领下,进入了大牢深处关押女犯的地方。

阴暗的大牢内几乎没有什么光线可以透进来,只有几支发着淡淡火苗的火把提供光亮。

大牢内部的空气,比起过道里的味道更甚,那股恶臭几乎能把人熏的背过气去。

时不时能听到,不知是哪个犯人传来的哀嚎与呻吟。

偶尔还能听到老鼠的叫声,和沙沙的虫子爬动的声音。

林雁飞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大牢,与此时看到的兵马司大牢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他感觉一股子血气直冲脑门,小梨子就被关在这样的地方。

这个杀千刀的李利勇,真该千刀万剐。

马五叫来看守的侍卫,说明了林雁飞的来意。

同时将林雁飞提前给他的500元宝钞塞到了看守手中。

侍卫看到钱,又看了看林雁飞,一下就变得谄媚起来。

自告奋勇的拿着钥匙,把二人带到了小梨子的牢门前。

侍卫将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被马五拉到一边交代事情去了,只留下林雁飞一人。

他走进牢房,看到了小小的一只卷缩在墙角的小梨子。

透过忽明忽暗的火光,看到小梨子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一个五指印清晰可见,明显是挨了打。

那身平时总是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此时也是脏兮兮的。

林雁飞快步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小梨子。

可能是哭累了,蜷缩在墙角小憩的小梨子被吓了一跳。

当她睁开眼看到是林雁飞的时候,惊恐一下就变成了委屈。

小嘴瘪瘪的,像是想说什么,但哆哆嗦嗦一句也没说出来。

只是看着林雁飞,扑簌簌的流眼泪。

林雁飞也顾不得脏,直接用衣服袖子帮小梨子擦眼泪。

可他穿的是绸缎袍子,一点都不吃水,把小梨子的小脸擦的更花了。

待到小梨子情绪稍微稳定一点,林雁飞才温柔的开口问道。

“小梨子,他们打你了?”

小梨子此时还是哭的一抽一抽的,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听了林雁飞的问话,只是憨憨的点头。

看她委屈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林雁飞是真的心疼。

赶忙又把小梨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

“小梨子不怕,少爷一定把欺负你的坏人都抓起来,让你打回来。”

听到这话,小梨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哭了。

只是这一次,不是伤心的哭,而是一种有了依靠的感动落泪。

原本她被抓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因为她就只是林府里最低等的小丫鬟,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甚至在下人中都会被欺负。

虽说这几天少爷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比起以前对她好了太多。

可终究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不仅没办好少爷交代的事情,还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以为少爷肯定不会再管她了。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少爷竟然亲自来大牢里看她。

还给她擦脏脏的眼泪和鼻涕,温柔的就像是画本里的神仙。

还说要把欺负她的人抓起来,让自己打。

小梨子心里并不想打回来,她只想快点回到少爷身边,一心一意的伺候少爷。

这就是现在小梨子心里,最朴实的愿望。

“少爷,小梨子错了,这么点事都没办好,小梨子对不住少爷。”

现在的林雁飞就像是一个,自己女儿被坏人欺负了的老父亲。

女儿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轻易的打穿他的防御,直接捅到最柔软的地方。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也平稳一些。

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笑脸,轻轻的刮了一下小梨子的鼻子。

“傻丫头,你没错,都是那些坏蛋的错。”

他思考了一下,对小梨子说道:

“我现在不能马上把你带走,但这个时间不会很久,最多几天的功夫,我肯定要把你带出去。”

“这几天里我可能没时间来看你,但你不用担心,我会打点好一切。”

“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几天,等你出去的时候。

“少你带你去最好的酒楼吃最好的好菜,到最大的商铺买最漂亮的衣服首饰。”

这时候,牢门外,马五的声音传来。

“公子,时间差不多了,您看……”

马五没敢把话说完,虽然他刚才没在林雁飞身边看到一切,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林雁飞这样的人,能亲自到大牢来看望这个小丫鬟,两人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人家二人这时候说话,自己来催促,肯定是找不自在,但他又不得不说,只能说一半留一半,不把讨人嫌进行到底。

林雁飞尽管知道马五并无恶意,但他现在的戾气很重,很容易发火,所以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没有理会马五,只是捧着小梨子的小脸说到:

“相信少爷一次,我很快就会把你接走,在这里住几天,什么都不用担心。”

小梨子还是讷讷的点着头,但此时的她真的不再害怕了。

她相信少爷一定不会骗自己,一定会把自己接走的。

林雁飞见小梨子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也多少放下了心,带着马五离开了牢房。

示意马五将牢房的看守侍卫叫了过来。

那人听到马五的召唤,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见到林雁飞,便谄媚的说道:

“林公子,小的久仰您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一睹真容,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林雁飞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但他也没跟这人一般见识,只是沉声说道:

“马五以后就是我的人,你见他就如见我,他若是有事让你办,就是我有事让你办,你清楚吗?”

听到这话,马五和侍卫同时一愣,但二人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马五是惊喜万分,而侍卫却是感叹马五的好运,抱上这样的大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飞黄腾达了。

只是他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口中连连应是。

而林雁飞自然也能明白他心中所想,于是声音放缓了几分说道:

“马五之所以能得到我信任,是因为他尽心为我办事,你若是事情办的漂亮,自然也有机会为我效力,我诺大的林府还不多几个吃肉的人。”

听了林雁飞的话,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侍卫,瞬间喜上眉梢,刚要表态就被林雁飞打断。

“但前提是要会做事,如果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跟我玩阳奉阴违。”

“我也不多说什么,只让他看看过些日子李利勇的下场便是。”

此话林雁飞不仅是说给侍卫听,而且也是说给马五听。

林家的船,他们本没有机会上,但如今有了机会,你不珍惜的话,就不只是下船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被扔出去喂鱼都是好下场。

这一点无论是马五还是侍卫,其实心里都很清楚,这些官宦大族要想弄死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小卒,与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分别。

于是二人齐声应是,在林雁飞面前表足了忠心。 第19章 叔侄商谈 虽说马五二人在林雁飞面前,表现的十分恭敬忠诚。

林雁飞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什么样的人和事没见过,他早都不相信单纯的威胁就能让一个人死心塌地,更不会去相信那缥缈的人性。

所谓大棒与胡萝卜缺一不可,既是最简单却也是最好用的驭人之道。

于是林雁飞将准备好的一万块宝钞拿出来,单独递向了马五。

可马五并没有接,而是赶忙跪下说道:

“公子,这钱我不能要,为公子办事是我等的福分。何况之前已经收了好处,再拿公子的钱,小的心里不安。”

林雁飞见他这般做派,倒是有些满意,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懂得进退得失,并不是那种见了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主。

“起来吧,本公子并不喜欢别人跪着和我说话。”

马五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却只是低着头站在林雁飞的面前,不敢说话。

“这钱不只是给你的,而是给你办事的时候拿来打点关系的。我的婢女一时半会会呆在这里,也需要上下打点对她照顾,这些事都要你来办,手里没钱怎么办事?”

“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只让下面人跑腿,却不给办事之人好处的吝啬主子,这钱你放心拿着便是。”

听了林雁飞的话,马五还是有些犹豫。

林雁飞假意表现出一丝不悦。

“我这人说话不愿意说第二遍。”

见林雁飞已经表现出不耐烦,马五不敢再推辞,将钱恭敬的接了过去。

“马五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蠢笨之人,所以才有心提携,此次事件想来你心中也有自己的猜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并不会轻易止步于此,所以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办。”

“希望你能看清得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马五本能的想跪,但想起刚才林雁飞的话,又赶忙收住。

“马五今后就是公子的刀剑,公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请公子放心。”

林雁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马五给了侍卫一个眼神,自己则快速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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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雁飞为解决麻烦而四处奔走的时候,李利勇也行动了起来。

原本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恶心一下林雁飞,为李忠岳出一口气,从而达到取悦李忠岳,获得其认可和提拔的机会。

但他并没有想到,自己抓的一个小小婢女却让林雁飞如此重视,竟然亲自到牢中探望,并且从其言语之间能够明显感受到明显的愤怒。

李利勇认为此时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如果不做好一些准备,很可能会导致事件全盘失控,这种后果将使他付出自己承受不起的代价。

所以他改变了事情结束后再告诉李忠岳的打算,现在就去与李忠岳打招呼,在必要时机,让李忠岳站出来为自己保驾护航。

也是提前探听一下李忠岳的口风,这也将决定他接下来面对林雁飞的态度。

西城兵马司的位置在安岚城西,而刑部衙门则在中城,中城之中百官下马,李利勇只得骑马至西城与中城的交界处,将马托给专门存马的驿馆,自己则步行去往刑部衙门。

李忠岳这个时候正在刑部衙门内会客,李利勇只能先在外候着。他倒也不着急,就在外面静静的等着,还和偶尔路过熟识的刑部吏员打个招呼,叙叙旧。

刑部衙门里认识李利勇的人其实不少,虽然这人不咋地,但大家都是给李忠岳面子,毕竟他可是倪瀚文身边的红人,能交好都不愿意得罪。

等李忠岳送走了客人,才发现在旁等候的李利勇。这个时间李利勇来找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不然叔侄二人大多是在晚饭时间碰面。

于是李忠岳便把李利勇叫到了后堂,但到了无人的地方,李忠岳可没给李利勇好脸色。

“你不好好的在兵马司衙门当值,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要踏踏实实做事,不要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些道理?”

“怎么年纪越大,越不像样子!”

其实这也不是李忠岳故意给李利勇难堪,他说的话大半都是发自真心。

而这些话听在李利勇耳中就越发不是味儿,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想进步还有错了不成?但也不敢直接顶撞李忠岳,只得陪着笑。

“叔叔,您看您说的这话,侄儿来找你不是有事要和您说嘛!”

“何事?”李忠岳板着脸回了一句。

“昨日饮酒时,侄儿听您被那浪荡子气的厉害,今日找了个机会恶心他一下,为叔叔您出了一口恶气。”

“你说的可是那林雁飞?你去恶心他?”

李忠岳听了李利勇的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脸上的神色更加严厉了几分。

前几日倪家父子可是提醒过他,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对林雁飞出手,否则可能会节外生枝。

昨日饮酒心中也是郁闷,才念叨了几句只言片语,没成想被这狗屁侄儿听去,竟然又去找林雁飞的麻烦,若是闯下大祸,他可承担不起后果。

于是赶忙问道:“你做了什么?如果事情不大赶紧罢手,那林雁飞不是你能招惹的,千万不要为一时痛快,毁了自己一生啊。”

李利勇没想到李忠岳竟然如此忌惮林雁飞,心里也开始打鼓,不过他没有在脸上露出分毫,而是继续嬉皮笑脸的说道。

“叔叔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侄儿巡查时偶然碰见他的婢女,让小贩栽赃她一个行窃之罪罢了。”

“在抓捕时,那恶奴竟然咬伤巡捕,便被压入了兵马司大牢。”

“我也只是想关他几日便放了,也不动她,只是借此恶心恶心那浪荡子,给叔叔您出口气罢了。”

李利勇虽然无大智,但多年的巡捕生涯,也懂得些察言观色,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于是今天和李忠岳的这番话,故意省去了重要的部分,只说了些浅显的东西。

听到是这个情况,李忠岳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抓一个婢女,还是在有理有据的情况下。在他眼里这不算什么事,就算林雁飞找上门来,也无大碍。

见到李忠岳脸色缓和,李利勇的心里也同样松了一口气,看来李忠岳是认可了这件事。于是故意问道:

“叔叔您看这人,是我回去就给放了,以免得罪林公子,还是过几天再放?”

他这人别的能耐没有,挑唆人的本事倒是有点。他故意说了一句“以免得罪林公子”来刺激李忠岳,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叔叔,确是痛恨林雁飞让自己在主子面前露拙的。

李忠岳也确实如他所想,在听到林公子三个字的时候,不由得来了一股邪火。

胸中有火气的李忠岳,也不再那么谨小慎微。这点小事,若是能恶心林雁飞一下,倒也确实能给他出一口恶气,于是安排李利勇道:

“过个三五日放人就好,记住,只按律法做事,不要动那婢女,谁来了也说不出你个什么来。”

李利勇像是得了尚方宝剑一般,心中乐开了花,这一下有了李忠岳的首肯,他算是心里有了底,恭敬的答了声“是”,就要告辞。

但却被李忠岳叫住,叮嘱他道:“往后不要擅自行事,做事之前先来通报,否则出了问题,可别怪我这做叔叔的无情。”

李忠岳还是不放心他这个狗屁侄子,再一次提醒了一番。

李利勇低着头应是,却在李忠岳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角,小声的嘀咕道:

“看你这小胆量,能做成什么大事,我要是有你那样的靠山,早都飞黄腾达了。”

李忠岳看着兀自嘟囔的侄子,知道他口中没有好话,也不去和他一般见识。

只是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心想以后一定要把他打发到偏僻地方去,要不然一直在自己身边,早晚被这个没脑子的东西给害了。 第20章 心态蜕变 探望过小梨子的林雁飞,心基本是放下了,也对整件事有了总体判断。

这并不是一次偶然事件,更不是什么误会。而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推动的,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他的阴谋。这次阴谋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前两次阴谋的延续。

此时他要面对的,绝不只是一个李利勇这么简单,很可能是整个与其对立的政治集团。

出于谨慎,他还有一些事必须去做,要把一些信息补足。所以他把下一步的行动目标定为西城兵马司指挥使,要直接面对此人,看看他的态度和话锋。

有了马五的指引,林雁飞在西城兵马司中就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出了大牢,回到兵马司衙门,汇合几个家丁之后,在马五的带领下,林雁飞找到了正在后堂办公的兵马司副指挥使,齐常德。

之所以是副指挥使,是因为这个时候的西城兵马司指挥使并不在兵马司衙门,其家中有事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所以此时林雁飞能找到的西城兵马司最高官员就是指挥左副使,齐常德。

齐常德此人年近四十,长了一张武将的国字脸,鼻直口方,身材高大看上去显得十分英武。但了解此人的都知道,他生性油滑狡诈,贪财好色,与印象中军人性格一点都不搭边,更像是一个街头老痞子。

齐常德也算是官宦世家出身,但只有他祖爷爷那辈曾官拜四品,任工部侍郎,这就是齐常德家族的仕途巅峰。

在那之后,到了他爷爷和父亲这代就不知怎的,都只是在兵马司里转悠,现在他的父亲在东城兵马司任指挥使,而他则在西城兵马司任指挥副使。

可是要说在兵马司这个系统里,齐家还是能够说得上话的。

齐常德是不认识林雁飞的,见马五带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进来,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有什么事,于是也没冷脸,而是笑脸相迎。

毕竟安岚城是帝国的首都,这里的官宦子弟多不胜数,谁知道来的会是哪块有雨的云彩,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这七品小官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捏的。

马五这人也是个机灵人,进门第一步就是介绍林雁飞的身份,听了马五的介绍,齐常德心里一惊,倒不是惊诧林雁飞的背景深厚,而是其他原因。

在此之前,李利勇先找过齐常德说过这件事,他给出的好处就是能在倪瀚文面前露脸挂名,最差也是能讨到李忠岳的一个人情。而比起小梨子这么个小小的婢女,这件事的性价比就很高了。

所以齐常德也应承了下来,若是有人问起,他会帮着抵挡一二。

他的想法和李利勇是有些类似的,都没想到林雁飞会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婢女亲自下场。所以林雁飞的登门拜访,倒是让齐常德吃了一惊,算是出现了一点计划之外的小意外。

不过齐常德还是没有太把此事放在心上,于是对林雁飞的询问,一律打官腔,都以正常执法为由头,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被林雁飞问的没法回答,就开始拿正好不在的指挥使说事,说自己做不了主,要等指挥使大人回来才能定夺。

他心里想的清楚,还没等指挥使回来,他就把人放了,到时候也就不算给上司找麻烦。

林雁飞这边其实也没想着在他这里把事情解决掉,他早都认为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李利勇只不过是阵前冲锋的小卒,所以兵马司上下口径一致的不配合,倒也不出他的所料。来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就是确认自己的判断。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林雁飞没有再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兵马司,只是在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他告诉齐常德,执法办案没问题,依法办事是帝国官员的本分,他不会强人所难。但人犯也是人,而且是他的人。小梨子在牢里这段时间不能受任何的委屈和虐待,否则他不会轻易算完。

这点面子齐常德肯定是会给林雁飞的,他也不想把这个从二品大员的儿子得罪狠了,根本没犹豫,直接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这样一来,林雁飞也算在小梨子的安全问题上加了一道保险。下面有马五疏通照应,上面有齐常德保驾护航,也算是让他放下了心。如此一来,他也可以放开手脚,去办自己真正想办的事情。

从兵马司衙门出来的林雁飞,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愤怒与急切,心中只有深深的悲哀。他一个世家公子,想要在安岚城办点事都这么困难,若是换成普通人,哪怕把命搭上,估计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悲哀的不是这个针对自己的阴谋,也不是整个兵马司的阳奉阴违,而是这个世道,更是这个世道下艰难求生的普通人。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面临着一系列针对他的阴谋。开始的时候,只以为是前身留下的烂摊子,所以他只是以着一种旁观者的心态,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去应对,可越到后来越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他终于认识到,原来这一切的麻烦,都是他或者说他的前身与生俱来的。从他的前身出生在官宦世家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注定无法逃脱。

生于权贵家庭,父亲是帝国重臣,背后有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哪怕他放弃这个家庭,放弃这个身份,难道就能摆脱这一切的控制?林雁飞并不这样认为。

这让他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江湖是什么?其实江湖就是人,人在哪里江湖就在哪里。他林雁飞哪怕躲的远远的,也做不到置身事外,哪怕他想躲,别人也不会放过他。所以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要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那就只有变强。

无论是自身实力的强大,还是政治身份的强大,都是他这个权臣之子必须做的事情。生于官宦世家,他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也与生俱来的背负了巨大的责任。对他来说,独善其身根本就不可能,他的人生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兼济天下。

想清楚了这些林雁飞,决定改变,不再逃避那些危险和阴谋,而是直面它。让这些所谓的阴谋诡计,阴毒算计,都变成他达成强者之路上的养分。待到他真的强大到可以碾碎这一切的时候,再将这些人连同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碾成齑粉。

林雁飞的心态变了,一次人人都认为微不足道的小事,让林雁飞彻底改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处世之道。

他要变强,要成为一个能够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强者,要让别人再也不敢随便算计他,要让自己变成所有敌人的噩梦! 第21章 谋划开始 下定决心的林雁飞乘马车离开兵马司衙门,在晚饭前赶回了林府,今天他要回家用饭,因为林崇安晚上要回来。

到了饭点,林雁飞准时的出现在了餐桌上,但没有看到林崇安的身影,这不免让他有些失望。若是没有林崇安的首肯和帮助,他的计划连开始都做不到。

这就是他去了兵马司衙门之后意识到的事情,自己太弱了,几乎没有任何政治资本。别人给他面子的时候,他是权贵子弟,当别人不给他面子的时候,其实他与街上的平民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林崇安很少食言,他提前说今日要回府,那就很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大概率晚些时候还是会回府,所以林雁飞没有着急吃饭,他想等一等。

果然,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林崇安回来了,而且回来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靳常明。

这让林雁飞有些喜出望外,他是认识靳常明的,林崇安身边的谋士,许多大事都是靳常明在出谋划策,有他在这件事的把握就更大了。

见到林崇安与靳常明走进来,林雁飞赶紧起身行礼道:“父亲,靳叔叔。”

林崇安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而靳常明就有些意外了,之前在营帐内听三皇子说起过林雁飞最近做过的事情,那时候就已经颠覆了他对林雁飞原本的印象。

而此时林雁飞的举动,却是让他更加意外。

靳常明跟随林崇安身边多年,可以说是看着林雁飞长大的。过去林雁飞见到除了林崇安之外的人,从来都是不打招呼的。

至于这一声靳叔叔,连他自己都记不起上一次被林雁飞这样称呼是什么时候了。

他在心里暗想,一个人可以在短期内有这么大的变化吗?还是说,真如三殿下所言,林雁飞一直都是在伪装?若真是如此,之前为什么要伪装,而此时为什么又不伪装了呢?

哪怕是林崇安集团中,心思最为通透,也最见多识广的靳常明,此刻也有些犯糊涂,他是真的看不懂这个侄儿了。

林崇安相当了解靳常明,见他微微有些发愣,就知道他是被林雁飞的举动给震惊到了。对于这个反应,他是非常满意的。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孩子发生蜕变,更能让做父母的感到高兴了。

“常明,你这是怎么了?”林崇安心情很好,便少见的开起了玩笑,明知故问的问起了靳常明。

“雁飞的变化太大了,让卑职一时有些不适应。”他本来是想说陌生的,只是临时改了口。这个彬彬有礼的林雁飞,确实让他感到十分的陌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他心头始终萦绕不去。

“哈哈哈哈哈哈!”听了靳常明的话,林崇安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可比直接夸林雁飞几句让他来的痛快,他太了解靳常明了,能让他惊讶的事情太少了,而这种惊讶,就是对林雁飞最真实的夸赞。

“别傻愣着了,坐下吃饭!”林崇安没有再让他站着,招呼他坐下吃饭。

林府在饭桌上是不说话的,所以席间所有人都安静的吃饭,吃完了饭林崇安带着靳常明直接去了书房,林雁飞没有第一时间跟过去。

林崇安晚归,而且还带着靳常明一起回来,必然是有事相商,他不想打扰他们。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林雁飞才来到林崇安的书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书房内传来了林崇安的声音,“进来。”

林雁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书房。

“这么晚了,雁儿有何事?”林崇安见是林雁飞,有些诧异的问道。

“儿子今天又遇到了一件蹊跷事,自己有点拿不定主意,想和父亲还有靳叔叔商议,不知是否耽误二位商谈要事。”林雁飞有礼有节的答道。

“但说无妨,我和你靳叔叔给你参谋参谋。”

林崇安还是很高兴儿子能够有事和自己商量的,于是爽快的答道。

林雁飞便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讲了出来。包括小梨子被诬陷下狱,兵马司副指挥使的态度,以及李利勇于李忠岳之间的关系。

听到林雁飞的话,林崇安和靳常明同时眉头一皱,他们隐约猜到此事或许还是与七皇子的一脉有关。如果真是这样,在他们眼中就有些不同寻常了,因为越界了。

“贤侄是如何看待此事?”坐在一旁的靳常明想听听林雁飞的想法。

他之前听林崇安说过,林雁飞对于此前发生的事情的见解。那些见解让他对林雁飞有些刮目相看,但心中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不太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人会有如此大变化。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考较林雁飞一番,看看到底是不是林崇安讲的那样。

“小侄窃以为,李利勇醉翁之意不在酒,抓黄小梨并非其目的,针对我身边的人才是他们的初衷。”说完这段话,林雁飞抬头看了看坐着两人的反应,但他什么都没看到,二人还是波澜不惊,明显是知道他的话没说完,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林雁飞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两个老狐狸,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认为此事非孤立事件,而是此前两次阴谋的延续。所以看似李利勇全权操作的栽赃陷害,实际并非只有他一人在推波助澜。否则,齐常德的态度就说不通,一个小小的司吏,怎么可能指挥得动副指挥使。”

“那会不会是此二人私交深厚,齐常德只当时帮忙?”林崇安插嘴问道。

“可能性不大。首先,我打听过二人的关系,甚至算不上朋友,私交甚厚的说法几乎不可能。其次,李利勇此人对于权力甚是痴迷,非常想升官,若是与齐常德关系甚笃,再加上他李忠岳侄子的身份,在兵马司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一直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司吏。”

“最后,我事先打听过齐常德此人习性,也与他见过面。此人贪财好色,极为事故。若说他会为权贵坑害朋友我信,但为了朋友得罪权贵,我倒是不敢相信。

与其谈话时,见他对此事并不是十分热心,更像是卖人一个面子,而不是真的想要与我作对。若他真是与李利勇利益一致,何不将我得罪死,以表忠心,岂不更好?”

“所以综合以上几点,我认为李利勇是受人指使,在前冲锋。齐常德则是拿好处办事,点到为止。真正策划此事的,并非是此二人。”

如果李利勇在场听到这番话,绝对会出声反驳,因为从头到尾此事只是他一人所为。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雁飞将事情扩大化了,让事件向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第22章 情报的神 听了林雁飞的一番分析,林崇安和靳常明都没有说话,二人都在思考。

书房内保持了一阵的沉默……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鞭辟入里,着实令我惊讶。贤侄真是应了那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原本听将军的描述,我还有些将信将疑,今日亲眼一见,果真如此。”

靳常明多少是有些被林雁飞惊艳到了。

接着他对林崇安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恭喜将军,林家再出一个栋梁之材啊!”

“常明谬赞了,谬赞了。”林崇安客气的反驳,但脸上难掩笑意。

站在书房中央的林雁飞这时候很想说一句,别吹了,别吹了,受不了了。索性开口打断二人的吹捧,直接问起了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父亲,靳叔叔,你们对此事怎么看?”

林崇安看出了儿子的意思,于是开口直入主题。“其实此事并非何等大事,但问题在于,他们有些越界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儿用出诡计,这种不按规矩做事的行为,十分不好,也十分危险,我看是时候给他一些警告了。”

林崇安的话很直白,也很直接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就是要给对方一点教训,不等你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针对自己家人出手,我堂堂左卫上将军不要面子的吗?

“依将军的意思,是要严惩李利勇?”靳常明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他心里真实的想法是不太支持在这个时候,没有充足理由的反击,这么做的话很可能会适得其反。不仅不能很好的打击对方,更可能使自己一方露出破绽被对方抓住。

在座的都是人精,只要一张口都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想法。所以靳常明刚说完这句话,林雁飞就赶紧把话接上了。

“父亲,靳叔叔,其实我不只是来禀告今日之事,还带来了一个前些日子倪家父子留下的尾巴。”

听了这话,林崇安和靳常明都有些不明所以,倪家父子这对老狐狸的尾巴,会被林雁飞这样一个小孩子抓住?

他们可是一直在调查这对父子的行事,派了那么多人手,也没有抓住对方什么有力的证据,这事能让林雁飞办了?

所以二人并没有给予表态,只是静静的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林雁飞见二人如此作态,明白自己还是人微言轻,不把话底牌都亮出来,是很难二人的出手了。

于是他也不藏着掖着,一张嘴就直入主题。

“父亲,靳叔叔,前些日子倪家父子指使季倩楠和沈瑜玲陷害我没能得逞,后来又怕因为此事被抓住把柄,所以逼死了季倩楠。”

林,靳二人都是知道此事的,但人都没了,已经死无对证,把柄又从何说起呢。不知道林雁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还是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季倩楠并没有死,而是被其父季洪国派亲信送到了其他国家,现在正在逃亡的路上,而且我知道她现在的位置,可以找到她,并且有把握说服她帮我们指控倪家父子,不知二位怎么看此事?”

与之前二人的稳坐钓鱼台相比,这一下就都有些吃不住劲儿了。林雁飞爆出的这个消息也太劲爆了些。

倪家父子设计陷害帝国大员的子嗣,因设计不成所以逼死另一位帝国大臣的女儿,这事若是能够做成铁证,扒了倪家父子的官衣都是轻的。如果做的漂亮一些,很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让七皇子一脉遭遇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于是一向沉稳的靳常明都有些失态的大声问道:“此言当真?”

林雁飞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坚定的回道:“千真万确!”

“雁儿,你要明白,此事绝非儿戏,你方才的这番话若有半分不实,我就当你没说过。我与你靳叔叔都是自己人,在这个房间里一切都好说,但若是出了这个房间,才发现此事不实那可就悔之晚矣,很可能你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林崇安此时的态度非常严肃,已经把话说的很严厉了,他真的害怕林雁飞被欺负急了,胡乱说个理由让自己出手,等到事情办到一半发现都是假的,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他死死的盯着林雁飞的眼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但林雁飞始终淡定自若,即使他把话说的很严厉,还是表现的非常坚定,这也让林崇安犹豫了起来。

“将军也无需担心,我看雁飞说的话不像妄语。此事的关键在于季洪国之女,雁飞贤侄既然说能找到她,不如我们先暗地里把此女找到便可。”

靳常明虽然还是对林雁飞的话有些拿不准,但已经认为此事有验证一下的价值了,所以提议先不要在这里猜,去找一下季倩楠就可以将一切验证。

而林雁飞知道这架利益的齿轮只要转动起来,那就很难再有人可以让它轻易的停下了。

想明白了这一切的林雁飞,现在要做的就是使用系统,确定季倩楠的位置。他在心中默念“系统”,脑子里想着需要的情报,很快系统就给出了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开机动画,一行毛笔字跃然眼前。

这次不再是兵法,而是一句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看到这句诗,林雁飞倒是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这条情报居然需要28点情报点。这已经是目前为止,系统给出的最贵的情报了。

他在心里不免吐槽,果然应了那个众所周知的道理,香蕉越大,香蕉皮就越大!

【季倩楠的下落】

策划人:

季洪国,叶贵。

身份:

舒庸国,云麾将军(正四品),季洪国。

舒庸国,季家家臣,季洪国贴身侍卫,叶贵。

性格:

季洪国:计穷志短,葆力之士,重情重义。

叶贵:少言寡语,忠义无双。

事件信息:

(壹)季倩楠在季洪国的安排下,女扮男装,由忠心耿耿的季家家臣叶贵护送。

从安岚城西城门出城,主仆二人片刻不停,快马加鞭一路向西,现已到达灵丘城。

季倩楠在叶贵的安排下,将会在灵丘城悦来客栈休整一日,一日后二人将前往汤城。

(价值28点情报点)

温馨提示:事件完结后,可根据事件完成度结算情报点。

感谢使用本系统,祝您生活愉快!

林雁飞看到情报信息的详细程度时,感叹这28点情报点是真的不贵,简直比北斗定位系统还精确,就差把任务目标穿的什么颜色的苦茶子给报出来了。

不免有些飘飘然的想到,有此系统,老子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情报之神! 第23章 好久不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崇安在得知季倩楠的位置信息是如此具体的时候,对林雁飞也更多了一分信任,于是也不再犹豫,派人立刻去通知三皇子,将整体计划上报。同时吩咐靳常明立刻开始调派人手,准备出城去追季倩楠。

在左卫上将军府人马紧锣密鼓的忙碌起来的时候,一对主仆风尘仆仆的来到达了一家名为顺意的客栈。

经过两天的赶路,季倩楠已经十分疲惫,虽然她平时学习过骑马,但如此长距离的连续骑行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叶贵也是发现了她的状态,才决定先在灵丘城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

季倩楠坐在客房的床上有些发呆,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是在一瞬间,原本高高在上的季家小公主,就成了一个无名无姓的逃亡者,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无法适应。

虽然十分疲惫,但奇怪的是她却没有一点睡意。坐着的姿势变成了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她就这样看着老旧的天花板,思考着如今的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此刻的她很迷茫,也很无助!

午夜时分,接到命令在城外候命的12轻骑,准时见到了林雁飞,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轻装简从飞快的朝灵宝城进发。

这次夜里行军,对林雁飞来说是一次巨大的考验,虽然他前世也和朋友到马场去玩过,甚至请过私教学习骑马。但马场里骑马和野外长途奔袭完全是两码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途中会发生什么。

可这些未知的风险,与他要做的事比起来,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一次行动,将是他向包括林崇安在内的七皇子派系的正名之战。

他必须要让所有人看到他的价值,为自己的未来积累足够多的政治资本和信任基础。所以林雁飞也算是玩了命了,一路上除了被身边士兵提醒马匹需要休息而强行停下休整外,林雁飞几乎不下马,都在玩命赶路。

他身边跟随的都是林崇安军中的骑兵精锐,这些人常年与马为伍,一眼就能看出来林雁飞是个骑马的菜鸟。但所有人都没有小看他的意思,因为这个大将军的公子有着过人的毅力,一路上都是在咬着牙行军。

有时候他人明知你在专业领域的技艺并不高超,甚至十分羸弱。但你仍然可以用强大的毅力得到别人的认可。无论什么样的人,都没有办法无视一个用命去拼的人。这也是弱者得到强者认可的简单的办法。

尤其是在和军人一起做事的时候,即使你出身高贵,比身边的军人高出很多,但要赢得他的尊重也并不容易。若是不能全力以赴的展示自己的毅力,那很可能得到的只是表面的尊敬,而背地里收获的却是嘲讽。

林雁飞明显在心中十分清楚这个道理,他这一次不仅要在上层人物的心中证明自己,更要为以后自己的军旅生涯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所以一路上他与军人同吃同行,即使双手和双腿都被磨出了血泡,也不叫半分苦。

他所做的这一切自然没有白费,虽然这些护送他的骑兵在言语上没有直接对他表示什么,但私下里都认为将军的这个三儿子是一块当兵的好材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富家公子哥。

当一行人赶到灵宝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

林雁飞并不清楚此时季倩楠还在不在这里,一行人入城后直奔悦来客栈,领头的骑兵与林雁飞一起向小二打听季倩楠的下落。结果却是有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青年人在此留宿一夜,不过他们在今早时分就离开客栈上路了。

听到这个消息,领头的骑兵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立刻找到人,但至少证明林雁飞的情报很可能是真实的消息。

于是几人简单停留,给马匹补充了一些草料和水分后,一行人一路向西再次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多耽搁一秒钟,谁都知道若是因为自己的懈怠而贻误战机,让事情出了变故,回去后指定没有好果汁吃!

一行人准备妥当就出了灵宝城的西门,行了一段路之后眼前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原本路两旁都是树林,虽然已经是十月,但也还是能见绿的。可出了灵宝城,植被的密度逐渐开始下降,直到再看不到一棵树,都是光秃秃的荒山和低矮的草地。

这是林雁飞穿越后第一次离开安岚城范围,虽然这种环境的变化很正常,但也不免让他的心里越发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与多样。相比起树林,草地的视野自然是变的更加清晰,于他们找人的任务来说就更容易些。

果不其然,一行人追了能有半天的时间,远远的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并不快的在赶路。林雁飞从身形上确认,前方的二人正是季倩楠与叶贵二人。

十几人的骑兵队全速前进造成的动静并不小,尤其是在这荒凉的野外,远处的二人也发现了他们。

远处的二人正是季倩楠和叶贵,他们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这一队骑兵。季倩楠十分紧张,她以为是自己假死逃跑的事情暴露了,这些追兵是来杀她灭口的。

要说季倩楠此女确实当得起女中豪杰的评价,开始的紧张过后就是一阵苦笑,当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与绝大多数的世家小姐期期艾艾的表现不同,第一反应是豪气的对身旁的叶贵说。

“叶叔叔,这些人应该是冲我来的,只要我死了他们是不会为难你的,我们分头跑,我给你争取时间,没必要为了我再白白搭上你的性命!”

“我答应过将军,一路护送小姐,这一路的承诺,哪怕是到了阴间也算的。”

说完这句话,叶贵没有再看季倩楠,而是调转马头朝着骑兵追来的方向站定。这一站有着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季倩楠看着叶贵的言行,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叹了一口气,死就死吧。于是不管能不能有效果,还是拔出了挂在马上的佩刀,也做好了与敌人殊死一搏的准备。

远处的骑兵队长见到二人的动作,第一时间放慢了马速,来到队伍后方林雁飞的身旁说道:

“这二人敌意甚重,公子不要急着上前,待我们控制局面后再出面为好。”

“好”林雁飞也知道这时候可不是自己这菜鸟任性的时候,乖乖的坠在队伍末端,与身旁两名护卫的骑兵并驾齐驱。

待骑兵队与前方二人还有些距离的时候,骑兵队长一声呼哨,除护卫林雁飞的二人外,其余骑兵瞬间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将季倩楠二人包围了起来。

看到对面的动作,别说是叶贵,哪怕是季倩楠也知道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这些来追杀自己的人,可不是什么家兵家将,明显都是军伍中的骑兵精锐,一个个配合娴熟,在马上的动作潇洒自如。

面对数量数倍于己的虎狼之师,季倩楠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与叶贵正面的几个骑兵将马头向一旁调转走了几步,让开了正中央的位置,一名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在两名骑兵的护卫下走了前方。

季倩楠的眼前一亮,心中却暗道怎么是他?

只听那年轻人略带调侃的大声喊道:“季小姐,好久不见啊!” 第24章 何为公平 说话的年轻人正是一路赶来的林雁飞,他每次看到季倩楠都有一种想要调戏她一下的想法,哪怕是在这个危急关头。

见到说话的是林雁飞,季倩楠心中既惊又喜。

惊,在于不知林雁飞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于此地,是要害自己,还是有别的其他意图。

喜,在于几日奔波不仅让她的身心俱疲,也出现了些许与世界的剥离感。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熟悉的人了,感觉自己就快忘记自己是谁了,林雁飞恰在此时出现,就如一泉清水,轻轻的泼洒在她的心头,怎能不喜。

看到季倩楠见到自己后,并没有表现出反感或者抵触情绪,林雁飞心中稍定。

说明二人之间多少还是有些情面,不管这份情面是怎么得来,至少证明它存在,这样一来也方便他后面的劝说。

不过一旁手持利剑的叶贵并不认识林雁飞,哪怕他认识也不会放松警惕。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季倩楠,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死之前,谁也不能动我家小姐分毫。

于是他动了,于是他停下了……身后传来季倩楠的声音。

“叶叔,且慢,他不是倪家父子的人,先听他来意再动不迟。”

叶贵没有回头,还是死死的盯着面前之人,只是换了个动作,将剑尖儿斜指向地面。

林雁飞见此情景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和对方刀兵相见,完全没必要。

又不是来杀人灭口的,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双方很可能会成为彼此最坚定的盟友,现在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不然难免留下心结。

林雁飞为了避免自己的来意不明造成双方的误会,于是开门见山道:

“季小姐莫要紧张,林某匆匆而来是有一笔大买卖想和季小姐谈,若是季小姐有意,我们可以到一旁细谈。若是谈不拢,林某也不会对季小姐有半分阻拦,你可以继续赶你的路,如何?”

林雁飞的话充满善意,透露的信息也十分诚恳,季倩楠看他表情也不像作伪,于是便应允了他的提议,开口回道:

“那就听听林公子口中的生意又如何,不过小女子现今这般地步,早就已经是山穷水尽,除了我这个人,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与公子交易的了。”

言罢,季倩楠驱马上前,身上再无半分惧色。

来到近前,二人尽皆下马,一同走到远离大队人马的位置谈起了可以决定帝国大人物政治命运的交易。

林雁飞看了看季倩楠,先是寒暄了一句,“看气色,小姐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听了这话,季倩楠面色一暗,但很快调整过来道:

“吃苦倒是算不上,只是一路风吹日晒有些疲惫也不可避免。”紧接着话锋一转。

“公子有话直说,不必言它,在下还有许多的路要赶,耽搁不起。”

林雁飞倒也明白她的心思,现在能站下来心平气和的说话,只不过是季倩楠心中最后的一点期待。毕竟若能回家,谁愿意背井离乡,漂泊天涯。

“我有一策,可让季小姐不必远走他乡,不知季小姐是否愿闻其详?”

季倩楠眉头微微一皱,神色略不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公子但说无妨,小女子洗耳恭听。”

“季小姐可否记得还欠我一个承诺,答应帮我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自然记得。”

“好,那我今日便要季小姐履行此诺,且送你一场造化,如何?”

“小女子履行承诺自是不在话下,可公子口中造化怎讲?”

季倩楠被林雁飞口中的一场造化,勾起了些许兴趣。

“不知道季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扳倒害你有家不能回的人?”

“哦?就凭你我?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当然不是,只凭你我的话,此事定然不成,但若是算上家父背后的势力以及令尊的帮助,此事的成功几率将大大增加。”

听了这话,季倩楠一惊,左卫上将军下场倒是不让他意外,但她自己的父亲也会参与其中就让她意外了。

“你言中之意是我爹让你来的?他也参与其中了?”

“暂时还没有,令尊还要由你自己去说服!”

林雁飞转头看了看离他们不远处的骑兵,然后又转回头有些狡诈的笑着答道。

季倩楠听到林雁飞的回答摇了摇头,“你不了解我爹这人,他对于……”

说到这里,季倩楠将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想了一下才又说。

“他对于背后的人十分忠心,这次如果不是我,换做是别人他一定会痛下杀手的。”

见她还在隐瞒季洪国的背后就是倪家父子以及七皇子势力的林雁飞,认为有必要给她来一点小小的,来自系统的震撼了。

他故意朝着季倩楠有些轻蔑的一笑道,“背后之人?你是说倪家父子?还是说七皇子?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这话说出来,季倩楠的眼神发生了某些变化,似兴奋,也似担忧。

“你不会以为上一次在碧苑轩,我是哄骗你的吧?那时候我就清楚了一切内情,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说完,他再次轻蔑的一笑。

这种笑,落在季倩楠的眼中就是十足的不屑,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季大小姐,你都到了这副田地还在瞻前顾后,怕这怕那吗?”林雁飞有些杀人诛心的说道。

季倩楠死死的盯着林雁飞,好看的嘴唇微呡着,一言不发。

“刚才那个见到骑兵逼近,准备殊死一搏的季倩楠哪里去了?人生艰难唯一死,你连死都不怕,还担心小小的倪家父子?”

“你好好想想,从离开安岚城开始,你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三小姐了,这才走了几天,你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再走上几个月,几年之后,你还是你吗?”

“今日你若是真的拒绝我离开,我不拦你。但此时逃也似的走掉,这辈子还有机会再回到这里吗?你还能再见到你的父亲和母亲吗?”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的是什么?你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真正策划这一切的他们,在事发后能够逍遥自在,还是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而本就是为了他们去做这件事的你,却要背井离乡,有家不能回?难道这一切公平吗?”

听到林雁飞的话,季倩楠愣住了,她在心中也曾经问过自己,今天的局面到底是什么造成的?是谁造成的?她被逼到这个下场,真的公平吗?可公平又是什么呢? 第25章 达成协议 十月午后的阳光仍然和煦温暖,风轻轻的掠过大地,将绿草吹的微微翻倒,远处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一切都像是那么美好。

一对青年男女站在碧绿的草地上,被阳光照耀着,被风儿轻抚着。但此时的他们,却没有心情去享受大自然带来的惬意,而是在对峙着,纠结着,犹豫着。

季倩楠的心被林雁飞的话说的有些动摇,就算没有林雁飞带来的机会,她都想不顾一切的回到安岚城,回到那个熟悉的家中。

此时林雁飞给她带来了一个,或许是她今生唯一的可以名正言顺回去的机会,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心。

只是她的心里还装着家人,她不知道自己的回归会给季府带来什么,可能是更上一层的荣华富贵,但更可能的则是灭顶之灾。

到那时,就不是她自己的远走他乡了,而是整个季府都要面临的毁灭打击,难道还能带着季府上下上百口人一起逃跑吗?

“对于这件事你有多大的把握?”她问出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这种事谁会说有多少把握,说了就能实现吗?

听到季倩楠的问题,林雁飞知道她已经有些乱了方寸,也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答应的理由。

“把握?如果我给你一个确切的数字,那完全是在骗你。没有人敢承诺把握,也没有人知道事情一旦开始会发展向什么方向。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以及我父亲和他的盟友都在等这样一个机会,他们不是在为你,也不是在为我,而是在为他们自己争取除掉政敌的机会。”

“你觉得这样还不够吗?”

季倩楠很清楚,林雁飞没有骗她,说的都是最真实的信息。而且她也通过刚才林雁飞的那句话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件事中她还是一个工具,只不过这次她有不得不做这个工具的理由。而不是像上一次那样,完全是稀里糊涂的就被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失败的代价是她自己。

就在季倩楠还在思考的时候,林雁飞又开口了。

“这件事之后,无论成败,我都不会让你再背井离乡,更不会让人用你的死来换得什么利益。我会去从军,到时候也可以把你带上,让你有一个新的开始,成为星武者,拥有普通人不曾拥有的力量,拥有左右自己命运的力量。”

此时的林雁飞就像是一个在季倩楠耳边低吟的魔鬼,不断的诱惑着她做出决定,不断在她心理的天平上增加砝码,直到她再也不能做出放弃的决定为止。

林雁飞后来的这几句话,真真正正的落到了季倩楠的心坎上,她再也不想被人当做牺牲品,更不想被人当做可以随意舍弃的垃圾。

她想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别人的施舍。林雁飞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她也太想要了。

于是不出意外的,她答应了下来!

“记住你说过的话,做出的承诺,若是你敢背弃你的诺言,我会用余生让你生不如死!”

季倩楠用十分凶狠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但并不具备什么威慑力。因为林雁飞知道这是她压上了全部身家的一次豪赌,如果再输,她将失去一切。

面对季倩楠凶狠的恐吓,林雁飞倒是表现出一脸的无所谓,他并不在乎季倩楠的狠话,如果计划失败,估计连他都会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复,以后就别想再有安宁的日子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

二人没再废话,他们要抓紧时间了,于是各自招呼身边随行人员,调头向安岚城的方向赶去。

为了隐藏行踪,他们在灵宝城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快马加鞭的向安岚城赶去。这样一来,他们到达安岚城的时候正好是夜里,夜晚入城可以避免在计划全面开始之前暴露。

夜里的安岚城,城门是关闭的,林雁飞早早让人统治林崇安派人接应,一行人没费力气就悄悄的进入了城内。

季倩楠再次回到了安岚城,以前的无数次进城,她的心情从未有过波动,而这一次却不同。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有欣喜,有担忧,有犹豫,也有对未来的憧憬。怀着这样的心情一路跟随众人来到了林府。

上一次她到林府找林雁飞道别,连林府的门都没进去,这一次不仅进去了,还被单独安排了一个带小院的屋子。屋子虽然并不奢华,但与这几天赶路时的住所比起来,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只是躺在床上的她,很难入睡,不过她已经找到了那个,之前令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她没有做错什么,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是因为弱小,弱就是原罪!原本那个看似光鲜的她,除了父亲和家族一无所有。

当父亲和家族对她提出苛刻要求的时候,她的弱小使她无法拒绝,连与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随意摆弄。

这一刻她清楚的感受到内心的呼喊,她要变强,要改变,要把自己的命运攥在自己的手中,再也不做别人的玩具,她要摆脱被控制与束缚的命运。

怀着这样的心情,季倩楠来到林府的第一晚,在不知不觉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林府的书房中,不仅有林崇安,靳常明,林雁飞,还坐着好几个人。这些人中有林雁飞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认识的人大多是父亲的老部下,而不认识的人应该都是三皇子派过来的人。

三皇子并没有亲自前来指挥,只是派来了他的几个亲信。不是三皇子不重视此事,相反他非常重视,只是此事不好他亲自下场,以免落得一个兄弟派系内斗的名声,虽然大家都知道事实就是如此,但面子上还是要留一分的。

林雁飞本以为,他把季倩楠找回来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参与了。但林崇安还是把一路奔波的他叫到了这里,一是为了让他把季倩楠的情况向所有人介绍一下,另一方面也是在这些人面前露脸,算作是一种为他今后铺路的做法。

这也让林雁飞心里一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又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亲人的关心和帮助,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一种无根浮萍,找到栖身之地的感觉。

在场的众人并没有太多的寒暄,林崇安先是说了一下把众人召集来的目的,然后就是点将林雁飞介绍前期已经做好的工作以及找回季倩楠的最终计划。 第26章 雁飞捉贼 林府并不算宽敞的书房里,聚满了这个帝国位高权重的官员,而这些人此刻却都在听一个小年青说话。

林雁飞站在书房中央侃侃而谈,下面的大佬们一开始对于林雁飞站出来介绍前期行动成果和后续计划草案,多少都有些不屑。认为是林崇安强行为儿子,创造在这些大人物面前露脸的机会,可听着听着就开始改变想法了。

平日里他们这些,隶属于三皇子门下的权贵们,互相之间都是有些走动的,对彼此家里的子弟也是多少有些了解。而林雁飞就是少数几个人尽皆知的幸运儿中的一员,无他,唯浪尔!

林雁飞这具身体的前身太浪,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左卫上将军膝下有这么一个儿子,谁也没想到的是,今天能站在这里与他们议事的竟然也是这个浪货。当林雁飞表现的与传闻中大相径庭的时候,这些大佬们心中的诧异可想而知。

看着这个语气不卑不亢,说话来井井有条,分析起事情来很有深度和见解的年轻人。不知不觉的有些人都不把他当个孩子看了,下意识的把他当做了和自己一样的帝国官员。

乃至某些心思灵活的大佬在心中暗自思忖,现在帝国的浪荡子都这个水准了吗?我家那几个是不是也可以抢救一下,搞不好比这孩子还要优秀也未可知。总之,好几个帝国权贵下定决心,这次议事结束一定要请教一下林崇安到底是如何将林雁飞给教导回来的。

就在林府书房灯火通明,众人谋划大计,商议正酣的时候,两个黑衣人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了林府,一路向着季倩楠休息的屋子潜行。

一个时辰前,倪家父子接到紧急情报,季洪国之女季倩楠没死,并且在林雁飞的陪同下回到了安岚城,现在正落脚于林府之内。这一下,把倪家父子的魂儿都吓出来了,若是这颗雷爆了,他俩的官职要丢不说,七皇子的愤怒也是倪氏一族承担不起的。

所以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他们都要赶紧采取行动,于是紧急找了两个杀手潜入林府对季倩楠行刺,同时派人到季府去找季洪国问明情况。

由于事发突然,时间紧张,倪家父子找来的杀手并不是那么专业。这二人确实在身上有些功夫,但并不是精于暗杀,更擅长正面硬钢。今天是没办法,一时之间倪家父子身边功夫最好的就是这二人,于是他们临时客串了一下刺客的角色。

要说这二人的运气也是背了些,刚摸进林府,还没开始找季倩楠,就被刚刚在大人物面前装了一回好逼的林雁飞给撞见了。

这二人是认识林雁飞的,毕竟他不仅在安岚城里有名,更是倪家父子黑名单上的重要人物。所以当林雁飞下意识问出你们是谁的时候,两个杀手并没有轻举妄动。要知道这可是林府,杀了人,闹出动静,他们肯定跑不出去。

若是被人赃并获的话,身份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要是三皇子想查就一定能查出来。到时候以他们倪家父子亲信的身份,潜入林府杀死林崇安亲儿子这件事,可比逼季倩楠去死严重多了。

所以二人是想先糊弄一下林雁飞,等他放松警惕,先将他打晕,然后藏起来。等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季倩楠,回到倪府之后,这里的事情可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公子,我们是巡夜的,今晚府上来了好多人,夫人命我们多加巡视。”

二人说这话就往林雁飞的身前走来。

可林雁飞也不是傻缺,这种骗孩子的谎话他能听不出来?谁家府上巡夜的人一身黑衣?还好死不死的蒙着面,你当自己是蒙面歌王呢?

于是林雁飞也是说话的同时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二人之间的距离。

这二人也不傻,眼看林雁飞有所警觉,知道自己瞒不过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正面放倒对方,也许动作快的话还不能暴露。

但谁承想林雁飞这小子不讲武德,趁着他们向前冲的时候,朝二人的脸上扔出了一大包石灰。这石灰原本是林雁飞去找季倩楠之前放在身上的,他第一次到野外,听说城与城之间的野外并不是那么太平。担心真的遇到危险,身边军士照顾不过来,他又不会拳脚,身上放点暗器也许能救命。

没想到在野外倒是一路安全,根本没用上这个准备。回了林府连饭都没吃就抓紧时间开会,刚把会开完出来放松一下,就遇到了这两个可疑人物,他的石灰就派上了用场。

一大包石灰砸到二人头上,噗的一声向四面飞溅,二人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二人是蒙着面,但蒙面也只是蒙住了口鼻,最重要的眼睛还露在外面。这一下被砸了个结实,眼睛瞬间失明。

林雁飞见手段见效,心中十分开心。但也不敢托大,转身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来人啊,府里进贼人了,快抓贼!”

原本今日林府就是高度戒备,担心出现意外,所有的巡夜人都从普通的家丁换成了军士。林雁飞如杀猪般的一嗓子,顿时打破了林府的宁静,就连书房方向也听到一片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听到他呼喊的军士提着兵器快速朝声音的方向赶来,两个倒霉的刺客还处于失明状态,就被凶悍的军士给擒住。可惜了二人的一身武义,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林雁飞这个家伙给坑了。

匆匆赶来的林崇安一脸铁青,在自己的府上竟然摸进了刺客,这等于是在打他的脸。而且季倩楠被找到并且带回林府的消息,只有他身边的亲信以及三皇子派来的人知道,所以一定是这些人中出了叛徒,有人在第一时间给倪家父子送去了消息。

此时就看出林崇安的老练,第一时间的吩咐并不是如何处理这两个刺客,而是命人把所有参与会议的人都带回书房,没有吩咐不得离开书房。而他则是让靳常明和严新山带着林雁飞和季倩楠以及兵士立刻赶往季府,找季洪国商谈。

吩咐完这些才转过头冷脸看向两个已经挨过一番拳脚的刺客,命人把他们带了下去。然后阴沉着脸,带着自己的另外两个武将心腹,一起朝书房的方向走去。比起被压下去的两个刺客,他更关心这些人里到底谁才是那个叛徒。 第27章 父女相见 安岚城夜里只是关闭城门,但城内是没有宵禁的。

恰恰相反的是,作为舒庸国的国都所在,安岚城的夜里异常热闹。哪怕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可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好一派繁华盛景。

突然出现的一队手持兵戈极速行军的士兵,一时间打破了街市的喧闹。不过在这繁华的都城,这点动静也就只能让喧闹的街市安静一会,再凶悍的士兵也不能耽误那些达官显贵的温柔乡,寻欢作乐才是他们今夜最重要的事情。

骑在马上与林雁飞同行的季倩楠心情复杂,刚才从林雁飞口中听说林府进了刺客,目标应该就是她自己。说明她回到安岚的消息已经走漏,既然如此,父亲会不会有危险,对方会不会对季家出手,令她担心不已。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私自回城,季洪国为了让她活下去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现在不声不响的又转身回来,季府上下会以什么样的心情见到自己,父亲愿不愿意再次见到她,也令她心中无法平静。

就在这种急切又担忧的矛盾心情中,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季府大门外。

权贵们的住宅一般都不会在闹市区,到了夜里也不会允许有闲杂人在门外徘徊,所以季府大门外的街道上十分安静,一个闲人都看不到。

一队士兵气势汹汹赶来闹出的动静,让季府的看门人探出头来观瞧。看到门外凶神恶煞的士兵,这可怕小老头吓了一跳,刚准备关门,就听到一声呼喊。

“乔伯,我是倩楠啊!”

小老头对三小姐的声音显然是非常熟悉,当听到这一声“乔伯”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关门的手瞬间顿住,刚开始明显有些害怕,但很快惊喜就取代了害怕的神情,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门,走了出来问道:

“三小姐,是你吗?你不是?你不是?”

小老头的声音越往后越颤抖,因为随着他的问话,季倩楠走到近前摘下了遮在头上的帽兜,露出了那张娇美的容颜。

“乔伯是我啊,我是倩楠,我没有死,我回来了!”说到最后一句我回来了的时候,季倩楠忍不住潸然泪下。

被唤作乔伯的老人难掩脸上的激动,上前几步拉住季倩楠的手说到:

“三小姐真的是你,老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乔伯拉着季倩楠的手就要往季府内走去,可季倩楠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林雁飞。

林雁飞对老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人家,不知季将军可在府中?”

听到声音才注意到身边林雁飞的乔伯,听到他口中的问话,瞬间警惕了起来。黑灯瞎火的时候,带着这么多气势汹汹的士兵来到季府,又问老爷在不在,这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别看小老头只是一个看门的更夫,但宰相门前七品官古来有之,这老人也算是见多识广,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于是把眼光又放回了季倩楠身上。

“三小姐,这些人是?”

季倩楠知道乔伯在问什么,于是回道:

“乔伯不必担心,这些人是我的朋友,不会对父亲不利。”

乔伯的眼神又在众人的脸上看了看,还是心有狐疑,拿不定主意。身后的靳常明不愿再耽误时间,开口道:

“老人家,我们此来是救你家老爷,若是在门外耽搁太久,恐生变故,这样的事也非你所愿吧?”

季倩楠在一旁帮腔道:“乔伯,你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倩楠?我能害父亲吗?”

别人说什么都比不上季倩楠的话,老人终于挪开了身子,将大门的位置让了出来。

众人见状也不耽搁,在季倩楠的带领下,直奔季洪国的书房而去。

乔伯像是想起什么来,又追了上来,对季倩楠道:

“三小姐,老爷现在有客人在,要不您稍等一会再去?”

“客人?乔伯知道是什么人吗?”

“是倪府的大公子,倪瀚文。他和老爷在书房里谈了一会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要不你们等会再去?”

听了乔伯的话,众人反而走的更快了,只留下乔伯在原地一脸焦急。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总归不像是小事。

来到书房外,靳常明吩咐几个士兵将季府书房包围,没有命令之前一个人都不许离开。然后带着众人走进了书房。

此时的书房内有三人,季洪国坐上位一脸铁青,倪瀚文坐下手位也是满脸怒容,还有一个侍卫面无表情的立于倪瀚文身侧。

三人见到突然一群人闯入,都是一脸惊讶,而当他们看到季倩楠的时候,更是从惊讶变成了惊愕。

“倩儿!”季洪国下意识的叫出了女儿的名字。

再看到靳常明和林雁飞的时候,他倒是将脸上的惊愕掩去,瞬间平静了下来。毕竟是常年行走于官场的老油条,这时候看到女儿带着七皇子一脉的人进来,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旋即想到对他来说,事情或许从这一刻反而迎来了转机。

倪瀚文看到这些人进来,就没有季洪国那么从容淡定了。他更加愤怒的看了一眼季洪国,恨恨的说了一句,便起身想要离开。

“季洪国,你很好,你很好!”

此时靳常明怎么可能让他离开,毫不犹豫的让严新山把倪瀚文控制起来。他身边的侍卫还想抵抗,便被倪瀚文制止。

别人不知道严新山是谁,他可是清楚的很。这是林崇安手下的第一猛将,常年在战场上厮杀,手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这要是动起手来,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弄不好就交代在这里了。

此时形势比人强,所以干脆放弃了抵抗,这样对方反而不会把他怎么样,至少能在此时没有性命之忧。

靳常明看事态已经控制,便换了一副笑脸,对季洪国说到:

“季将军,深夜来访多有叨扰,还请将军见谅。”

“哼!”季洪国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靳常明倒也不在意他的反应,笑着指了指倪瀚文主仆说道:

“不知将军府上,是否有地方可以暂时让二位休息一下,待到此间事了,在下便会将二人带走,绝不给将军添麻烦。”

季洪国思忖了一下,便让闻声进来的下人带着士兵暂时将倪瀚文主仆看押了起来。

下完这个命令,季洪国坐在位置上叹了一口气,这是他不自觉的情感流露。实在是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一下就将他的所有计划打乱。完全没有时间和方法,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

女儿回来了,三皇子一脉的人找上了门,将倪瀚文囚禁起来,怎么看都是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