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得从被富婆追求说起》 第一章 富婆沛娜。 秋夜,一座复古风酒吧门口坐落于街巷里,沛娜倚在墙边,在那道微弱的路灯下泛着光辉。她黑发如瀑,五官精致,穿着黑服正装,领口却像是粗暴扯开般,领带凌乱绕着天鹅颈,高跟鞋旁一地散落打开的啤酒罐。

而此时,一个背着吉他包的青年走出酒吧,压低帽檐从沛娜身侧擦过。

沛娜骨节分明的玉手搭拉住了青年连帽卫衣衣襟,脸庞泛红问道:“你昨天怎么又没去澜湘酒吧啊。”

青年猛的转身,鸭舌帽下一张稚嫩脸庞,嘴里嚼着槟榔道:“我有点事。”

“什么事?”

沛娜目光心生心疼,想起一个月前的澜湘酒吧。

青年在台上抱着一把破旧木吉他,弹唱一首从未听过的《米店》。沛娜聆听那句“爱人,你可感到明天已经来临”,只有她察觉到这句咬字上的忧伤,沛娜被青年吸引,四周摇曳暧昧的灯光氛围,身子跟着晃晃悠悠,大脑做出了一个疯狂决定,包养他!

青年吐出槟榔,夺走她手中啤酒罐:“参加钢琴比赛。”

“你不是说过你从不碰钢琴的吗?”沛娜用手背胡乱擦拭眼角的泪,问他。

“她说她喜欢弹钢琴的男生。”

青年盯着晕乎乎不清醒的沛娜,在秋月秋蝉的夜半,究竟谁是伤她最深,谁能够将风情万分拒人千里女神所伤害;陈择言很烦她!烦她的纠缠,因为金钱不得与她邂逅在一起!

“她是谁?”沛娜抵着墙又灌了一口手中的酒,眼神变得模糊而柔美:“你的初恋吗?”

“不,我的母亲。”

青年的答案让沛娜震惊。

沛娜不明觉厉,不由面色微红,娇声道:“上次一堆女人坐在你旁边要包养你,最后怎么只接受了我。”

“她们不配。”陈择言如实回答道。

“为什么?”

“没钱,没你美。”

“你!你就没有其他的原因?”

陈择言喝着她刚刚还没喝完的酒罐,仰头倒了一口,低头目视着沛娜道:“你在一个清吧喝怎么烈的酒干嘛。”

眼见酒要被抢走喝完,沛娜美眸中闪烁着一股醉人而狂热的欲焰,醉醺醺作势上前:“你还我酒!”

“不还。”

“呃...”沛娜脚踝一扭,痉挛般猛地痛咛一声,整个人便向陈择言身躯摔去,神情微舒道:“痛死了。”

沛娜一边将她的右腿伸直,伸手不停的揉着,是真的摔了一跤。

陈择言将酒罐丢在地上,撑住了她,脸上不掺杂一丝情绪:“你没受伤吧。”

“脚踝扭了,站也站不住。”沛娜抿起一丝浅笑,清醒道:“你抱着我。”

“怎…怎么好吧,你小心点。”沛娜毫不客气的猛然用双手依偎的搂住他,陈择言无奈地箍紧手臂将沛娜抱在怀里:“打车去医院吗。”

沛娜和他目视,红着脸说:“回你家涂点药就行了。”

“为什么要回我家?”

沛娜怒道:“别和我贫嘴!我每天几千、几千给你花,回你家怎么你了!!”

......

天空一轮明月,2011年的龙城还只是个小县城,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到处都是低矮的平房。昨天下雨嘛,马路也因为要铺设管道而被掏的稀烂泥泞不堪。这一年是虎年,人们交往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

“吱呀一”

陈择言抱着沛娜上楼梯,站在家门前,腾出一只手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客厅里。

沛娜有力而火热被搂在怀里安睡,腮边两缕刘海挂在樱唇,陈择言将沛娜轻轻放在沙发上。脱下吉他包,去卧室找了一瓶红花油,坐在沛娜面前,一手握着她的右脚踝,倒些油在她踝部,仔细揉搓起来。

上完药。

正人君子的陈择言找来被罩为沛娜铺上,让她不着凉,窗帘拉好,客灯熄灭,迅速回到卧室睡觉。

...

“叮铃铃一”

陈择言回到卧室刚躺下,一通电话响起。

“喂,阿择,你什么时候回家。”一拨通,电话里头妈妈罗施的苍白声音,又急促道:“爸的心梗要做手术,医生说尽快。”

陈择言沉默了。

前身和他的命运截然不同。

家里四口人,有一对亲妹。

在他高二那年,父亲突发心梗。好在母亲及时发现,父亲做手术,打上四个支架,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支架病人最长寿命仅有几十年,更别说父亲是老烟迷,随时会突发症状。

妹妹也要读书。

母亲又是高中文凭,只能打工。

电话中。

罗施不停的说道,安慰着。陈择言在电话里鸦雀无声。

老妈的语气传来一声轻叹:“老鬼也是懒,烟也禁不了,唉。”

“妈,我这有两万块,医生说还差多少钱?”陈择言难言开口的道。

“三十五万。”老妈又补了一句:“医生三个月内尽快做。”

数字报出来,陈择言拿出今天在酒吧驻唱送的烟盒,抽下烟盒上的薄膜,点上一支烟。

“呼一”

陈择言靠着墙壁抽烟,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微仰着头,视线盯着正前方吞云吐雾,不禁有些入神。

良久。

陈择言弹弹烟灰,已经对这一世的家庭共情道:“妈,如果只做支架呢?”

“择啊,你听妈的,爸已经打上四个支架,如果在做支架,你觉得你爸还能活多少年!?”

“我们不是没钱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会,声音再度响起:“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估计,下个月吧。”陈择言轻柔地回话:“我想自己静一下。”

“啪滴一一!”

没有跟老妈闲扯家里长短,陈择言挂断电话放下,怅然若失躺在床铺上,叼着烟,思绪被糜烂包围。

为这个家,当时便成了顶梁柱。白日读书,晚上兼职打夜工,周末上街边乞求。没了尊严,就这样前身硬生生顶过一年。至此,在这种每天只睡两小时工作之下,前身累死,突发倒地一闭眼,就是永别。直到陈择言附身到他的身上,才重活一世。

“啧,一群骗子。”

陈择言是真觉得在地球小说看多变傻了,重生回来哪有什么装逼踩脸买彩票致富剧情。 第二章 包养合同。 …

翌日,天朦胧亮。

“哗啦一嘶一!”

门外哗啦哗啦的沖水声正持续着。

陈择言惺忪阖开双眼,坐起身的伸了个懒腰,意识逐渐苏醒。

“什么动静?”

陈择言弯腰下床,两脚叉开踩踏人字拖,推开卧室门静静站立,映入眼帘一一还未拉开窗帘的屋外,昨晚沛娜睡在的沙发上一片狼藉,零落她的贴身内搭以及一套西服,还有一双单双绑绳水晶高跟鞋散乱地上。

“她不会是疯了吧。”陈择言向浴室看去,浴室玻璃门居然没有合上,里面传来嘶嘶沖水泼身的声音。陈择言捻着卧室门把手更紧了,不由心中喊到:“这女人洗澡连门都不关,摆明在诱惑老子!”

“啪叽啪叽——”沛娜字典里就不纯在男女有别,穿着一套男款的普通棉质灰色短袖和短裤,一瘸一拐从浴室走出来,拖鞋被踩的跟拉响。

“好疼。”沛娜同样撑住浴室的门把手,另一只手拨了拨遮住视线凌乱的乌发,看到卧室门站立的陈择言眼光发呆,沛娜不由的面色微红,娇声呵斥:“愣什么,还不过快扶我到沙发。”

陈择言扶她到沙发坐,又将一地的衣物整理好,看到沛娜脚上一大块淤青:“比昨天更严重了,你不应该乱动。”

“你在指责我?”

“没有,事实上的确不该洗澡,你看你脚踝。”陈择言指向她脚踝瘸到的位置:“昨天才给你上的药…没了。”

话音一落。

“不看,我就想洗个澡怎么了?!”沛娜不喜欢他的贫嘴,有些生气,抽开脚一瞬间,痛咛一声:“嗯。好疼。”

“我说了别乱动吧,你不听。”说着陈择言慢慢握住将她的右脚踝伸直,右脚放到沙发伸得笔直:“你躺好,我给你上药。”

陈择言拿出药,看着她道:“这是红花油,驱风药,你知道吗?”

“嘶一一”沛娜咬着下嘴唇,玉面上疼得气道:“你是想让我知道你家有这药?还是非要让我闻闻?”

“……”问题犀利,陈择言无言回答。

“你放开手,我自己上药。”

“还是让我来吧。”

“我说了,我要自己上药。”

“好吧,你慢点。”

“你别用鼻子闻啊,这药味有毒的。”

“我知道…你别管。”沛娜躬起身从上方倒些红花油在踝部,像火烧一样疼,皱眉抿唇。她是真的很怕痛,过一会儿才仔细揉起来,笨拙搓着嫩脚,让油涂匀。一鼓作气,又倒了一点红花油,沛娜瞬间又苦了脸:“这药好疼。”

处理的很慢,慢到陈择言急眼了:“疼是一回事,是你不会倒。”

“哦。”反正药已经抹上,沛娜肚子咕的一声,确实饿了想点外卖:“你帮我拿手机过来。”

这富婆不会是娇生惯养的生活白痴吧,陈择言有些苦笑不得,起身从她的衣物里翻出一台智能手机一一iPhone

陈择言将手机递给沛娜说道:“你自己点外卖,我做吃的。”

沛娜单手拿着手机,熟练划动屏窗,上面一堆未接信息。沛娜将信息给屏蔽掉,听到他的话,手机放下,问道:“你还会做饭?”

陈择言在沛娜眼中,就和其他人一样是个普通青年,长相普通,也没什么特別的才能。除了稍微神秘外,可说是一介凡人。沛娜之所以在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里包养她,因为欲望寻找着一个叫渴望的东西。

“你觉得我不会?”陈择言反问道。

“行,我就不点外卖了。”沛娜玉面上难免出现了一丝期待道:“尝尝我包养男人的手艺。”

厨房里。

“刺啦!”

泡椒丝、泡姜片和蒜蓉被倒入热油锅中,发出悦耳的声音。

旺火翻腾。

陈择言一只手划着握锅耳,快速炒二下,顺势往上一抛。

再一接快速颠勺。

陈择言躬下腰把煤气一关,扭开水龙头洗手,显得很优雅。

“碰,碰。”

先后两声轻响,第一声是装着鱼香肉丝的菜盘和桌子接触发出的声音,第二声则是装着紫菜汤的碗。

“吃饭。”

陈择言和沛娜呈斜角对坐。

“你尝尝。”

陈择言拿出洗干净筷子和碗摆在她的面前。

“好。”

沛娜刚刚绑了一头精致的垂挂髻,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夹一块鱼肉送入樱唇时候,腮边被一撮头发黏住。沛娜从容撩了下耳畔的碎发,露出精致的长耳坠,顺利将鱼肉送入嘴里咀嚼,细腻的肉感与浓郁的鱼味完美结合。

“嗯!”沛娜募地抬眸看向他,笑道:“好吃。”

“多吃点?”

沛娜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倒汁拌饭,或许因为昨晚喝完酒饱腹感上来——早上就饿了。

沛娜本身就一直减肥,此刻压根抵挡不住诱惑,菜盘里的鱼夹得只剩骨架,够两人吃的饭几乎被包揽。放下筷条的时候,沛娜俏脸一红,才感觉到什么,瞬间耳根子爬满了红润,自己吃了三碗饭,而他才吃了一碗。

盘子的菜,碗里的汤,也被她…吃完了!!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陈择言倒是无所谓,但是沛娜吃饭时候说不上狼吞虎咽,速度是真不慢,倒是像一个饭桶。

沛娜困惑望向他道:“什么?”

“饭桶。”

陈择言直言不讳。

“我不是饭桶!”沛娜俏美艳丽的小脸瞬间烧得通红,神情怅然若失:“是你有病,做太香了,我都没有吃过怎么多饭!”

“别当真,逗你呢,我也吃抱了。”陈择言解释道,早上吃多不好,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谢了。”

沛娜心下微颤,默默地笑了。

从来没有任何男人敢正视过她,跟她开玩笑,放声和她交谈。可是就是这个男人唯一的例外,让沛娜有一些追求和牵挂。包养一个月,他从未说过暧昧的话语,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对她有过额外的感觉,她甚至愿意让这个男人占便宜!

沛娜后背抵着椅子,不自在地动了动长腿,换了个坐姿道:“我决定了,从今开始,我要和你同居,住在你家。”

她绝对不是为了蹭饭!

此言一出,陈择言没有过多惊讶,起身回了房间,两分钟就出来了。

陈择言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纸,只见他把打印纸推到沛娜面前说道:“同居可以,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协议上写着,若提出额外要求工资翻倍。也就是你正常情况下一个月包养我六千,现在同居,翻倍成一个月一万二,钱给后一概不退。”

沛娜一边听着陈择言的话,低头一边看着包养协议,愣神问道:“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合同。”

“你好好想想。”陈择言做事讲究留一手,既然你们要包养我,那么就得签合同,不让我初夜被你们坑走后一走了之怎么办。咱边城的酒吧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只要有林子地方,什么奇葩都有。

“让我想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儿事。”沛娜记忆回到当时,只记得要包养他的时候,陈择言是拿过一张合同协议给她。但她当时喝懵,没想太多签了字,反正也不缺钱,没想到上面居然是这些内容。 第三章 街头卖唱。 沛娜紧紧盯着他,当时只记得要包养他的时候,陈择言是拿过一张合同协议给她。但她当时喝懵,没想太多签了字,反正也不缺钱,没想到上面居然是这些内容。

“笔呢?”

陈择言把水性笔移到沛娜的面前,意会接着。

沛娜玉手拿起笔,利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沛娜。

随后。

陈择言一把推开卧室的门,然后奔到头柜前,拉开第一格,一把圆木颜色吉他映入眼前。合同放里头,吉他拿了出来,他戴上鸭舌帽,动作轻盈,穿上一双步帆鞋。在没有被沛娜包养前,已经辗转街头买唱以求谋生。

“择言哥哥。”沛娜战术性清了清嗓子,望着开门的陈择言问道:“你要去哪呢。”

陈择言愣住了,这声音,这夹子音…

“你别对我怎么迷恋,回头是岸,我很渣的。”

陈择言说完这句话,关上了门。

“...”

沛娜扭头四顾,这是一套小两居室,房间干净明亮,布置的也很温馨、素雅,特别适合二人世界的惬意生活。

她完全不在意他是不是渣男,私下讨论她,正眼瞧她的男人根本就没几个,唯独他是例外,当这样的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沛娜感觉自己是上帝派下来天使,专门为勾引这个男人而来。

……

【三月的烟雨,飘摇的南方。

你坐在,你空空的米店。

你,一手拿着苹果。

一手,拿着命运。

在寻找,你自己的香。】

阳光下,宽窄巷子里,络绎不绝。

耳边萦绕着陈择言的歌声,以及一把破旧的吉他声,眼前晃荡着过往的车辆行人。

纷纷停下脚步,聆听新奇的调子。

有人认出了陈择言大喊道:“哥们,秀一手指弹。”

音落,陈择言抱着吉他秀起指弹《Kurze Schatten ll》,指尖在六根弦上跳跃,音符节奏弦音优美。

颤音、击勾弦、揉弦,顺扫、拍弦等技巧,展示淋漓尽致。

时而激速,时而安静。

“咋还不唱啊,会唱歌吗,谁说的这是指弹啊。”

“弹得挺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是在乱弹吗,会弹哪些歌?”

“磨磨唧唧的,你会《成都》吗?”

指弹是如此,不管在哪,大家都比较尊重唱歌。

根本不管,陈择言已经弹上头,那种清脆吉他之音如流水般淌出,让他倍感舒适。低下头,快速调好音手指在吉他15品上轻轻勾出泛音,在吉他弦上轻轻拨动一首《Like AStar-Yougaso Kim》,如流水般流畅。

手指在弦上快速的滑动……

“谢谢大家。”陈择言还以为会有小说那些识货的路人剧情出现,结果望着空荡不停留路人的街头。留驻足只剩寥寥三个人,陈择言和他们虽然互不相识,但知道是这一月在街边卖艺吸引的指弹粉。

他低下头调音,手中抱起吉他,轻轻拨动,默默地再次唱起《米店》。

【窗外的人们,匆匆忙忙

把眼光丢在潮湿的路上

你的舞步,划过空空的房间

时光就变成了烟

爱人,你可感到明天已经来临】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一名青年男子,扫码给了100元。

有个带着孩子的妈妈,捐赠50元。

一位好心大姐路过,给他塞一个剥好的苹果。

“好听!”

“继续唱!”

“哇喔!”

【码头上,停着我们的船

我会洗干净头发,爬上桅杆

撑起我们葡萄枝嫩叶般的家】

陈择言声音沧桑而富有磁性,并没有太多华丽的表演,只是安静弹唱。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城管来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这个年代龙城一直申报全国文明城市,从未成功。

城管对流动人口、小商小贩管控的比较严查,更别说街头卖唱。

陈择言卷起地上吉他包,不带犹豫迅速逃跑,向着胡同青石街里面跑了进去,躲避城管视线。

“咔一”

跑进街里,陈择言停下脚步,吉他包里厚厚一沓钞票,俯伏在地数着钱,总共五百块!

才一个小时。

这个世界的街头卖唱老挣钱了。

躲了五分钟,陈择言背着吉他包,踏着青石路从巷子口走出来,愣住在原地,刚刚卖唱地方围满了人群,自己地盘竟被同行抢了!

胡同里卖唱不止陈择言一人,偌大的古镇上最少有五个人在卖唱,见这边熙熙攘攘围成一群,凑热闹人数越来越多,都快相当于一场Livehouse,也不怕引起交通混乱。

陈择言挤过人群,理直气壮一探究竟。他心想,明知道自己是坐地户,还敢来抢地盘,这人缺德不缺德。

“来一首《成都》!”

这时,人群中有人点了一首《成都》,传来路人的催促。

陈择言刚挤到前排,看向圈中心,傻眼了。

一个双肩套挂木吉他的女人,旁边架着一台手机,设备上有专业的话筒和音响,甚至戴了耳返。西装外套里面,女人搭配了一条碎花连衣裙,长发垂在肩上,脸上没有妆容,她耸了耸肩膀撇过头,好有“民谣范儿”抱起木吉他,轻轻拨动,引起了行人注意。

吉他吉他前奏一结束,她举起话筒唱道:“让我,掉下眼泪的。

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

不止,你的温柔。”

桑仙仙哪怕是女生,但音色透着淡淡的忧伤,沙哑,仿佛述说喧嚣市井,配上木吉他慢弹,真有哪味。

【分别,总是在九月。

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

亲吻,着我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

我从未忘记你。

成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街头卖唱,可能是艺术。

可能是谋生。

也可能是理想……

在街头哼唱着这首歌,把手揣进裤兜,坐在小酒馆的门口,就这样一个个静静的走着,消失在灯光的尽头,就这样,走着,走完自己选择的人生!

虽说民谣总跳脱不出几个符号格式,姑娘,家乡,小城,理想,南方,但不得不承认事实如此。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

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

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最后一段副歌,基本上全场都在大合唱。现场气氛十分享受,完全被歌声吸引,一个个激动拿着手机对着一阵狂拍。桑仙仙还是一个唱歌网红,正直播,现场群众大部分都是同城刷到直播,慕名而来。

陈择言挤到人群前排,想看是谁抢地盘,但看到一群围观路人怂了,便等待一个机会调解。

三十分钟后,桑仙仙不停断唱了三首歌,对着正直播屏幕上道:“唱完这一首,我下播了。”

她清了清嗓子,难以忘怀音色开口唱道:“在我的怀里

在你的眼里

那里春风沉醉

那里绿草如茵。”

“多少年以后

往事随云走

那纷飞的冰雪

容不下那温柔。”

一首抒情的贝加尔湖畔。

陈择言在后方听了很久,她的唱歌水准,水平很高。特别是嗓音,让他想起前世的冷门歌手,孙燕姿。 第四章 《同桌的你》 十月的信差是蝉鸣,特别是正响午的时候,在秋风中狂吠自己的存在,任用刺激神经,特别顶在头上炎热的太阳下,宛若铁锹在翻炒热沙着皮肤,烦得人头大无比。

下播后,桑仙仙耳机线隐在发丝里边听歌边收拾设备,身子后退了一步蹲下,膝盖并拢,裙子托住膝盖,西服内搭的紫色吊带连衣裙紧紧包裹着娇小的身躯。

“我帮你收拾。”

陈择言走到了面前蹲下帮忙收拾音响的连接线带:“你是经常在街边唱歌的吧。”

“怎么了?”桑仙仙一愣,细白手指撩起乱发取下耳里一挂耳机,眼睛看着他。

陈择言和她目视,语气温柔的道:“我只想对你说三个字,很好听。”

“谢谢,您过奖了。”

桑仙仙弯起了嘴角,常常直播结束后,都会有不少人上来夸两句,问合照的。再加上从小养成的舞台艺术熏陶,令她在面对各种场合挥洒自如,所以基本上都欣然接受。

见到他熟练的收设备、擦拭吉他,注意到背后的吉他包,桑仙仙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昂头询问:“你都在这里唱歌的?”

“你是第一次来这?”

陈择言平静莫名的抬头反问。

“哈哈,是第一次。”

桑仙仙大脑反应过来,强笑着。原来她是抢了别人演出的地盘,被他当街抓了个正行。

有一天,突然吃饭碗的地方被陌生人抢走,这种感觉…换位思考想想,桑仙仙都觉得很过分不爽。

“所以你明白我找你目的了?”陈择言语气已有几分不善。

“是我不对。”桑仙仙一下子咬紧了唇,致歉道:“你想怎么办?”

“你报个数吧!”

桑仙仙又软和想用钱解决问题,脸上笑容却有些挂不住。

“我不需要钱。”

陈择言摇头拒绝。

“那你想要怎么解决?”

桑仙仙耸了耸肩膀撇过头,打量他,他带了一顶鸭舌帽,斜挎背着吉他包,穿着休闲的普通短袖,帽下的脸普普通通,但气质上有着一种独有的神秘感,反正已经收拾完设备,她就定定的看着对方。

陈择言操着平静眼对视上她,悠然解释:“其实我一名全职音乐制作人,正在找人做歌,你的嗓音很不错…”

话未说完。

“我拒绝。”

桑仙仙动作强硬,转身要走,似乎已经有不少这样骗子找过她。

“唉唉唉一”陈择言上前拦住桑仙仙,从裤袋里摸了摸。拿出一张小寸白纸,递给她请求:“我不是骗子,你真的给我一次机会,你看看词。”

此话一落,他的行为彻底惹恼了桑仙仙,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拦住他人就问要做歌,跟大街上耍流氓有什么区别。桑仙仙无动于衷,安全意识极强转身离开,大喊:“我不看,你给我让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陈择言让道,眼见擦身就要离远,无奈笑了笑。

“终究,还是错付了。”

第一次邀歌,请求失败。

陈择言也习以为常,卸下了木吉他包,没有任何设备,又再次抱着一把吉他,扫着弦在街边弹唱。

……

一首《米店》。

一首《成都》。

见人被吸引的差不多了,陈择言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给自己,味有点冲。从裤袋里摸了摸,拿出一张小寸照片,上面一家四口,洋溢笑容。他又把照片放进裤兜,攥紧,恍然间,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

前世,18岁只身来到京都,追逐音乐梦想;

22岁成了一个野生的职业录音乐手,调音师,半吊子音乐制作人…

28岁在编曲交流网站交流群找活,走遍祖国大江南北;兜兜转转好几年,最后定居梦开始的地方,京都。

42岁,穿越到在这个文娱至上的平行世界。

这里是艺术的荒原。

在这里,只要你能当上明星、网红,便是家户喻晓,父母眼中出人头地存在。

陈择言抱着木吉他,四周聚集不少人群,他一边等,一边手指夹烟,看着烟头殆尽。

从写字楼出来,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玻璃门外隔绝了两个世界,简思珠望着远处热闹喧嚣的古镇景,眸里抱有憧憬和期待。旁边一身工作服闺蜜,从踏出门的那一刻就感觉到背脊上开始出汗了,汗水迅速把黑色工作制服的后背浸湿。

“咦,慧姐,你看前面就是古镇了。既然来了一躺龙城,好不容易趁着歌录完,我们去古镇上玩玩好不好?”

“不行,那边人多,你会暴露……”

结果还没等张思慧说完,简思珠已经跑开。

无奈,张思慧只能跟上,作为一个艺人,像她这种级别能够放飞做自己的时间、机会实在太少了。

...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突如其来,整个现场,陈择言开口第一句就陷入了寂静。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初中那年下课,陈择言有一次注意到她坐在讲台前课桌上发呆,便偷偷的看着她,她没动,他红着脸目不转睛看着她,突然她扭头看向他。他一怔,她笑了,笑陈择言此生难忘,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青涩的,简单的懵懂爱恋

之后…做了一年同桌,两年同班,陈择言暗恋了她三年…

带着对曾经未开口的爱感到后悔,带着对她的想念,陈择言全身心投入到歌曲演唱,完全放空了自己。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

问我借半块,橡皮

你也曾无意中说起

喜欢和我在,一起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

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转眼就各奔,东西】

...

第二段结尾副歌响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目光中带着震惊的看着陈择言,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甚至个别感性的路人似乎被歌声牵引出某些回忆,红了眼眶。他完全与歌词融入一体,对她如今嫁作人妇感到失落,对她寻得归宿的释怀……

在走心面前,陈择言没有任何技巧,歌声直抵人心。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现场所有人都被高亢清新的旋律镇住了,一旁简思珠和张思慧更是被感动的目瞪口呆,像欣赏一样的看着正抱着吉他弹唱的陈择言。

“我去,好听,真的好怀念啊!”

“这首歌唱的太好了,我想起了同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当无数小鲜肉唱着口水歌的时候,大师在流浪,而小丑在殿堂。”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听歌识曲,在帝娱音乐平台上搜索不到啊。”

“貌似是小哥原创。”

“卧槽,牛逼,这人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