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就是死灭洄游!?》 楔子·无为转变 2018年10月31日夜晚24点-[东京涩谷]

“非术师、术师、咒灵,这一切都是「可能性」,「人」这种咒力形态的可能性。”

“但人的可能性,应该还不止于此。”

“我想过由自己来诞生,但这样是不行的。自我诞生的东西,无法脱离我的可能性范围。”

“答案永远都是在混沌中闪耀的黑色光芒。”

“明白了吗?我应该创造的,是不受我控制的混沌。”

——

“术式的抽离,已经完成了。”

“「无为转变」!!!”

“我远程对两种事先做好标记的非术师发动了「无为转变」。”

“一种是像虎杖悠仁那样,被迫吸收了咒物的人。一种是像吉野顺平那样,虽然拥有术式,但是大脑构造还是非术师的人。”

“我把他们的大脑都修改成了术师的形态。”

“前者得到了能成为容器的强度,后者则得到了能发挥术式的构造。”

“然后。”

“此刻,那些咒物的封印已被解除了。”

“有些人在我标记的时候,因为我的咒力影响陷入昏睡,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

“从此刻开始,他们将会为了加深自己对咒力的理解,而相互厮杀。那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孩子和咒物,你们可以认为有一千个虎杖悠仁被人恶意放生了。”

“我发出去的咒物,都是从千年前起,我一个个契约的术师们最后化身而成的。不过呢,和我签订契约的不只有术师。可惜,那些契约在我得到这个肉体的时候就已撕毁了。“

“这就是今后的世界啊。”

“再见,虎杖悠仁。”

“我很看好你哦。”

“听到了吗?宿傩,要开始了。”

“即将重迎,那咒术全盛期的平安时代。” 第一章 鹿紫云一 “真是浪费,你就只有这种程度了吗?”

蓝绿色的头发扎着仿佛女孩子般的哪吒头,雪白色的武道服衣装;左手握着好似金箍棒的武器。

五官夹杂着蔑视与烦躁,他的双目冷冷地说。

他的右手此时正穿过一个空荡荡的洞;它沾满着鲜血,血液犹如无法被手掌承载一般,一滴滴地溢出…滴落到布满裂缝、破损的公路上。

远远望去,地面裂开,土石飞溅,房屋倒塌。街道变成了一片废墟,曾经熟悉的城市变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残骸和瓦砾。

“什…么?”

“额啊啊啊啊啊!!”

“哈啊……哈啊……可恶!!你先……!!”

“听我!!”

他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他的身高比一般人略高,却瘦削得如同细柳一般。头发是黑色的,柔软而卷曲,他的眉毛浓密而长,给人一种坚毅而深沉的感觉,面孔清新又使人明眸。他的皮肤白皙,如同女子一般,但并没有失去男子的阳刚之气。

可惜的是,他的胸口此时有一个可以看见脏器又无法被填补的大洞,看着仿佛生命正在抵达尾声。

“好弱,太弱了。这么庞大的咒力,让人如此的失望。”

哪吒头轻皱着眉头,收回了放在他人躯体里的手臂,甩动着手掌,尝试着摆脱一些粘黏在其上的粘稠液体和白花花的东西。

“全身发烫……”

“……好痛啊…「鹿紫云一」,你这个没有耳朵的家伙!”

“哈啊……哈……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讨厌啊……还以为…是找我来…打「宿傩」的呢……”

弥留的意识已经开始了恍惚,他在恐惧中又夹杂着一些愤怒;

濒死的事实,促使他在强打着精神,拼命回忆着大脑里被灌输的一些基础知识与咒术相关。

“蝼蚁,需要先奋力站到天平上。转生的下一世,还可以遇到我的话,展示出足以让我夸赞的水准,再次向我挥拳吧。”

鹿紫云一自顾自地说着,忽然在愣神间瞳孔放大?!

“什么?!你知道宿傩的消息吗?!说出来!!!”

“我■■才不告诉你!!还没有结束,我们的厮杀才刚刚开始!!”犹如回光返照般,他的面色回暖,一脸的亢奋与讥笑,大喝道:

“「再上映」!!!”

——

2018年11月1日00:00-[东京第二结界]

“嗨!我是小金!!”

“是负责洄游者与死灭洄游交流的窗口。”

一个看似长着天使翅膀的黄金色蚕蛹,摇晃着恶魔般的小尾巴飘浮在空中。

“我现在是在以附属于洄游者「禅院留呼」的窗口身份讲话!!”

“现播报死灭洄游的规则:

1.洄游者必须宣誓在术式觉醒后十九日以内前往任意结界参加死灭洄游。

2.如若违反上一项条例,则剥夺洄游者的术式。

3.非洄游者在侵入结界的瞬间变身为洄游者。并且被视为已宣誓参加死灭洄游。

4.洄游者通过终结其他洄游者生命获得游戏点数。

5.游戏点数是指游戏管理者为每名洄游者的生命设定的价值。原则上术师是五点,非术师是1点。

6.洄游者可以消费除自身点数以外的100点游戏点数,获得与游戏管理者交涉的权利,为死灭洄游追加一条规则。

7.游戏管理者必须认同规则的追加,除非该项规则会严重影响到死灭洄游的长久运营。

8.在参加或者取得游戏点数后十九日内获得的游戏点数未发生变动时,该洄游者的术式将被剥夺。”

耳边听着小金的絮絮叨叨,躺卧在地上的男子,抬起手掌举在眼睛前,张开又握紧而后轻轻放在胸口的位置,自言自语:

“是真的啊。”

“刚刚一直以为是在听物理课时被巧妙的催眠,正在发梦呢;没想到是真的。好亏啊…这副身体已经临近30岁,一瞬间变成大叔了。初二的学生也不被放过吗?”

“不过我叫什么呢?在日本生活,依旧是叫「弥留」仿佛也不太合群,会被遇到的日本人悄悄排挤吧?哒咩!”

“小金,我叫什么?”

金色蚕蛹晃动着骷髅头般的小脑袋,乖巧应答道:

“喴,您是洄游者禅院留呼。”

“哦,我是禅院留呼啊。禅院家的吗?我貌似要有一堆屑亲戚了。”

男子接受了禅院留呼的称呼,有些慵懒的回应着。

“喂,醒醒!!正在进行PVP生存游戏呢!!没有时间萎靡了,鲤鱼打挺!!”

禅院留呼双臂支撑在脑袋上方,躺在地上的身躯向上挺起胯腰,高举起双腿后快速向下摆动,砰!!他的腰挺了一下。

“可恶,小金你没有看到什么吧?!”

禅院留呼默默收起脑袋上方的胳膊,使用手臂支撑着坐了起来,脸颊稍稍泛红的盘腿问道。

“没有观察到异常状况,洄游者。”

小金不明所以又诚实的回答着。

微风穿过巷子,带来了远处花香的清新气息,让人感受到一丝丝凉爽和宁静。禅院留呼站起身拍打着臀部与后背的灰尘,脑海里展开着各种可能的思考。

“鹿紫云一,上次大概是15分钟左右到这边的。我现在得抓紧跑路,尽快熟悉一下咒力操作和自己的术式。”

“东南西北,往哪边跑呢?刚刚被那个家伙追的慌不择路,完全不记得他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可恶!!”

“向东,往西走仿佛有点上西天的隐喻。额……东是?!忘记自己不是「指南针」了,走左边。”

弥留是一个13岁的孩子,2011年2月28日的上午,出生在中国青岛。他在记忆里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正在上初中二年级的下半学期。2024年4月11日星期四的一个下午他的人生产生了变化。他腻烦的周围离他而去,嫌恶的世界被替换。一个个身影在他的记忆里隐退。4月中下旬的理科实验操作考试,也无奈的被错过了。

“哈啊……哈啊……”

禅院留呼在公路上肆意奔跑着,心里在默数着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说是要厮杀,可我的理想是充盈着闲暇的日常啊!!” 第二章 相遇 『我们所度过的每个平凡的日常,也许就是连续发生的奇迹。』

——

2018年11月1日00:08-[东京第二结界]

禅院留呼在马路上狂奔。

“噫,你在夜跑吗?!”一个男子坐在马路旁的金属栏杆上,晃动着双腿。他的面目清秀,目光清澈,有一种干净的感受,第一印象是一个纯粹、直率的人。

禅院留呼停了下来(深深的吸气吐气,悄悄调整着呼吸),静静看着他。

“你的手怎么在抖啊?”男子说。

“哈?”禅院留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被无形破防。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一脸疑惑说:“有吗?我没有吧?”

“初次见面,我是「街雄鸣造」。”街雄鸣造看似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又说:“晚上好。”

『没有听过的角色,是杂鱼吧……』脑海闪烁着剧情,禅院留呼表示没有印象。随后回应道:“空帮哇,我是禅院留呼,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

“你感觉怎么样?”街雄鸣造跳下了栏杆,温暖地问候。

“感觉,我当然有感觉。我的感觉还很多,有时候都多过头了。”禅院留呼有点错愕,一边说着一边想到,『糟糕,貌似是一个话痨。现在可是一个不妙的时机。』

街雄鸣造展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说,“但是你很焦虑,对不对?”

“当然了。而且我心里其实特别害怕。但是,我这些情绪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你的眼睛瞟来瞟去,但就是不敢向上望”

“这个很难描述。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需要先走一步。甲阿内~”禅院留呼眼神有些闪躲,轻轻拒绝话题。同时他对现在的位置依旧有些不安,看着街雄鸣造也不是什么可以帮忙战斗的样子。他需要继续出发。抬步要走的瞬间又忽然补充道:“对了,建议你快点跑;等会儿可能会有一个杀人狂魔过来。”

“啊?”街雄鸣造诧异地叫道。

禅院留呼已经跑出去了一些距离,脚步不停也没有回头,跑动中抬起右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往那边跑吧,至少我们可以确认有一个人不会被遇到。”

——

2018年11月1日00:21-[东京第二结界]

“已经到边界了。”禅院留呼慢慢停下脚步,站立在东京第二结界的「帐」前。

张开五指,手掌尝试着去触碰黑色的光墙。抚摸着,轻轻用力推了推,可以感受到一股仿佛两块磁铁互相排斥的感觉。他自言自语的补充:“也是,总共就只有5~6公里的大小。”

距离「帐」的不远处,有一个自动贩卖机。自动贩卖机的灯光前,犹如大飞蛾围着灯火般;一个苍发碧眼,身材修长,相貌看着五官深邃,眼窝深陷,英挺儒雅的西方男子,正使用「亚洲蹲」在自动贩卖机的前方看书。

禅院留呼微微斜着头,左手的大拇指与食指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右臂横在胸前做着支撑。专注着琢磨刚刚对「帐」的试探与下一步的想法。寂静的环境,一声翻动书页的轻轻摩擦。禅院留呼被打断思绪,扭头注意到那个举止奇特的人。

看了看他,忽然眼睛一亮!禅院留呼快步的走到近前,扭着脑袋在旁左看右看,出声问道,“这本「周刊少年JUMP」,看完可以给我看看吗?!”

“你真的是日本人吗?”查理·贝尔纳闻言微微抬头瞥了一眼,紧皱眉头又将视线移回「周刊少年JUMP」。右手拇指按住后半部的书页快速拨过,一个停顿从中迅速抽出一片书签,放置在刚刚观看的页面,啪地一声书本闭合,开口说,“日本生存的基础,对他人周围「空气」的感受一点都没有掌握吗?轻率的开口借取他人的珍贵之物,可是很无礼的行为。”

查理·贝尔纳站了起来,盯着禅院留呼问道,“你最喜欢的名言是什么?”

“至上的处世之道,非妥协而是适应。”禅院留呼说。

查理·贝尔纳听完将「周刊少年JUMP」递到禅院留呼的眼前说,“想要把一切毁灭,然后重新来过吗?”

“半个身子泡在一般正经生活的人几乎不会接触到的世界里,却还能完全适应这种状况,将之视为「日常的一部分」。你抵触成为这样的存在吗?”禅院留呼接过「周刊少年JUMP」将其竖举到眼前看了看,似乎确认了什么,随即视线又移回查理·贝尔纳的脸上。

“你可真是天真啊,还觉得东京能维持日常吗?”查理·贝尔纳轻撇嘴唇,斜眼用余光看着远方的场景说,“我已经眺望到这末日之景了。”

查理·贝尔纳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禅院留呼说,“今晚是最后的日常了。”

禅院留呼的瞳孔在黑暗中缓缓扩散,像是被深邃的夜空所吸引,静静怔在了原地,『「日常」结束了吗。』

奇妙的双关语。没有继续调侃,淡淡的怅然若失在心底弥漫。

“「我曾经梦想成为一名宇航员。然而那似乎并不是适合我的道路。于是我就想「那我便在脑海中遨游宇宙吧」」。”查理·贝尔纳低头凝视地面说,“我很喜欢的作者,星野桂老师写的诗。”

“漫画家们都在自己的脑海里遨游宇宙(虚构世界),因为无法在地球获得满足。”查理·贝尔纳继续讲述,“然而我的现实世界里,却突然有了咒术(虚构)。”

“无论是作为一名读者,还是一名画手,我都已经动力全无。”查理·贝尔纳沮丧中酝酿着气愤,“你知道这种心情叫什么吗?”

“是「绝望」。”

周围的声音渐渐清晰,他的世界开始重新构建,禅院留呼慢慢地眨了眨眼,仿佛刚从深邃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一个身影远远地看到了在自动贩卖机前的两人,快步跑来。

“禅院留呼,好久不见~”街雄鸣造跑动着打着招呼,脸上挂着标志的清爽笑容。

禅院留呼留意到对方,惊讶的回应道:“啊?你跑迷路了吗?怎么又遇到你了?!”

“额,我跑着跑着有点担心你的情况,就调头来确认看看你的安全。”街雄鸣造缓步停在自动贩卖机旁,抬起右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啪”禅院留呼单手掩面。随即扭头对查理·贝尔纳介绍说:“我叫禅院留呼,他是我刚刚在路上偶遇过的家伙,我们互相认识一下?”

“查理·贝尔纳,一个新人漫画家。”查理·贝尔纳说。

“初次见面,我是西尔弗曼健身房的训练师,街雄鸣造。”街雄鸣造笑着回应道。

“对了,你的衣服呢?”禅院留呼看着街雄鸣造浑身上下只留下一件三角裤和一双运动鞋,有点奇怪的问。

“它们的质量不太好,跑步时一着急被撑爆了。”街雄鸣造自然地侧向两人站立,左侧单腿内旋,前脚掌着地,左臂垂于体侧,右手经体后握住左手腕,用力收缩肱三头肌及全身肌肉;然后逐渐向左侧扭转身体,侧展肱三头肌与腿后腱肌群说。

“哦,很正常。平成时代的懈怠;我对这次购买的服装也非常失望,质量远低于我的预期,连最基本的舒适度都无法保证!”查理·贝尔纳说完随即微微侧头偏向禅院留呼,左手遮在嘴巴右侧轻声说:“他不会是个变态吧。”

“嘘,别伤了他。可能是一种奇特的癖好。”禅院留呼余光扫了一下查理·贝尔纳,轻声地回复。

“不是哦……我仅仅是在不留一片余力的展示「热爱」。”街雄鸣造笑容僵住,他的大块肌肉如钢铁般坚硬,各部分线条流畅且饱满,犹如雕塑般的艺术品。 第三章 第一次死亡 2018年11月1日00:36-[东京第二结界]

“砰!!”

一道白色的闪光射穿了什么,扎在自动贩卖机上;自动贩卖机的灯光闪烁,噼里啪啦的电弧跳跃,它在这个夜晚停止营业。

日常总是在不经意间迎来完结,街雄鸣造的左臂飞旋着擦过禅院留呼的脸颊。血液飞溅到他的身上。

“你为什么会想跑来救一个陌生人呢?”

“嗯,禅院你的年龄看着比我年长些,可是会散发一种奇妙的稚气,可以让他人感受到安心,不自觉地想要给予一些保护。”

“哦,贝尔纳的状态和你有些许相似。”

“不要随便对陌生人注入太多情感呀。还有我们怎么会相似?我的心理年龄测试可是40岁,他是一个标准的中二青年吧。”

“额,成熟的人会测试心理年龄吗?”

“你想表达什么?!”

『好痒啊……眼睛好痒啊……奇怪的感觉……』

“你是在哭吗?”鹿紫云一看着禅院留呼说,“这么庞大的咒力,我还错以为是宿傩。你的样子显得我的期待是如此的可笑。”

“禅院,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沮丧的时间!!”查理·贝尔纳甩动着一只犹如使用长缨枪般的G字笔,着急地喊道。

鹿紫云一从远处急行,低身俯冲到三人周围,回旋抽腿击飞查理·贝尔纳,返身蹲下将手抓在街雄鸣造的头发上,提起来在禅院留呼面前站定。

“怎么?第一次遇到同伴的死亡吗?”

左臂的位置空空荡荡的,鲜血在止不住的流淌,这个状况不进行紧急救援的话,会死吧。街雄鸣造在这样想着,扯出了一个清爽的笑容说:

“喂……才刚见面,却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不要随便对陌生人注入太多情感啊!!”街雄鸣造突然下蹲低头,后脑被扯下一片头发,全身肌肉与身形诡异的膨胀起来,旋转身躯愤然向后轰出一记猛烈的上钩拳!!

“嘭!!”鹿紫云一快速侧转上体进行闪避,并借势用右肘凶狠的击打街雄鸣造颌部。

街雄鸣造被鹿紫云一狠狠地击倒在地,身体无力地瘫软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撞击声。

禅院留呼惊愕地接收着在眼前的展开,恐惧与愤怒的情绪像海啸一样翻腾,淹没了他的理智和意识。

“让你产生侥幸的错觉了?”鹿紫云一蹲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街雄鸣造说。

愤怒抵达极点时,没有想表达的语言,周围也消失了。禅院留呼死死盯着鹿紫云一,他像一颗激烈跳动的心脏,身子向前倾着,像要倒下似的,双脚如弹簧般奋力地蹬地,身体迅速向前冲去,迅猛地冲到鹿紫云一的近前,右小臂内旋使拳心朝下,然后用弹力猛然向前直臂冲出!!

鹿紫云一屈膝预备向后闪躲,却忽然身体失衡,一只右手扯住了他的脚脖,打断他的后跃;是街雄鸣造。鹿紫云一随即将双臂回防架起,同时调整咒力分布,聚拢在可能的受击点。

“咚!!”一声闷响在空气中炸起,超乎想象的威力。

鹿紫云一在空中翻滚着,如同被卡车撞击一般飞速地被轰击到东京第二结界的帐上,再次引起一声巨响!!整个结界的帐从一个点犹如海浪般被激起猛烈的波澜!!

『我必须面对,不能逃避!!』禅院留呼没有心怀侥幸或迟疑,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双臂摆动迅速追击,越过街雄鸣造身体时低声说,“你就看着吧,我去给你报仇。”

烟尘飘散,鹿紫云一用右手背擦过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来说:“不错嘛!”

没有回应,看到对方已经起身;禅院留呼没有选择继续前冲近战,反而一个侧滑急刹抄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块。突然,禅院留呼紧握石块,用力向前掷出。瞬间,石块像离弦之箭飞出,划破空寂,直冲鹿紫云一。禅院留呼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石块的飞行,期待着它飞行的击中效果。

禅院留呼自小就没有过多少打架的经验;和鹿紫云一近身搏斗是没有优势的,他深深明白着。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不是能否精准击中的问题,鹿紫云一身子保持僵直,突然向后仰天斜倚,让石块掠面而过,双脚仍牢牢钉在地上,灵巧得躲避过石块的袭击。

大脑飞速地运作着,双眼迅速的左右扫视,观察着地形以及寻找可以派上用场的工具;禅院留呼此刻的肾上腺素飙升,正处于此生最佳的战斗状态。

四百年前的最强vs现代的三好学生。

……

赢不了。一拳就能明白力量的悬殊。

几次闪身躲过飞过来的杂物后,鹿紫云一终究是冲到了近前。不要说是格挡还击,闪躲都是奢望。禅院留呼被一记上勾重拳恨恨地击中腹部,整个人仿佛皮皮虾般蜷缩着身躯被击打着腾空飞起!!禅院留呼在半空中两眼翻白,瞬间失去意识又在没有落地前被剧痛的感受唤醒过来!!

『没有结束!!』禅院留呼落地滑行,心中坚定着自己,双眼迅速聚焦着鹿紫云一的位置。鹿紫云一没有停歇,蹬腿发力,转髋,送肩,臂拧转,拳心朝下,直臂击打,左刺拳正中面门;随后右摆拳击打侧腰,然后左手拉禅院留呼右大臂后侧,同时快速用右手拉禅院留呼右肩后侧,两手一起用力,暴力下拉并用右侧膝盖向上膝击腹股沟。他的组合拳如疾风骤雨般击中禅院留呼,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的组合拳,让禅院留呼应接不暇。

禅院留呼瘫倒之前,鹿紫云一探手抓住他的头发,提到眼前要说些什么。

“噗,”一口夹杂着血液与唾液的口水,喷到他的身上;禅院留呼满脸瘀肿与血液粘黏着口水的样子说,“还没,完……”

“……是嘛。”鹿紫云一脸色铁青,冷冷瞪着他说:“那我就让你再也张不开这张嘴。”

“我来做你的对手!!”查理·贝尔纳挥舞着「G字笔」,再次参战,“弱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懦弱,怯懦是人类最可怕的缺陷。也许笨蛋,但,我,只想做我想要做的事罢了!”

街雄鸣造也单臂撑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左边肩膀的肌肉缩紧止住了持续的流血。 第四章 条件已满 2018年11月1日00:51-[东京第二结界]

查理·贝尔纳使用「G字笔」般的长枪快速刺向鹿紫云一抓住禅院留呼的手臂,街雄鸣造浑身肌肉膨胀紧随其后,一击右勾拳冲着鹿紫云一的侧腰蓄势猛击,两个人形成夹攻之势;

鹿紫云一携带一个人的体重,躲闪不及。左手发力猛然将禅院留呼扔向左侧的查理·贝尔纳方向,随即借势回旋抬右臂挑开右侧街雄鸣造的来拳,迅速用右脚铲击向街雄鸣造的膝关节!!

街雄鸣造被鹿紫云一借用自己的前冲之力和他施加的反向的阻击之力,造成二力相加;导致街雄鸣造瞬间身体失衡。屁股快速向着地面摔去,整个身体被拉扯着跌倒。查理·贝尔纳看见禅院留呼飞来,快速将G字笔左摆收势,右手单臂接着禅院留呼,整个身体向左旋转半圈,稳稳将禅院留呼抱住。查理·贝尔纳和街雄鸣造的急攻,快速救下了被抓住的禅院留呼,已经是这轮攻击的目的达成。合力避免了,鹿紫云一对禅院留呼进行二次伤害导致伤势扩大到可以影响行动的糟糕局面。

抓紧松开禅院留呼,两人没有停歇,迅速转身回攻鹿紫云一;禅院留呼上步近身,并用右直拳进攻鹿紫云一上盘,查理·贝尔纳挺枪直刺鹿紫云一的腰部,两人的快速进击打断了鹿紫云一对街雄鸣造的追击。街雄鸣造赶紧翻滚拉开身位起身,并继续上前挥拳。

鹿紫云一有些许忌讳禅院留呼的重拳。快速做着判断,立即上右步近身并左转身90度以闪躲查理·贝尔纳的G字笔刺击,同时利用G字笔隔开与禅院留呼的距离;左手回护于胸前防止禅院留呼的再次进攻,用右掌横向砍击查理·贝尔纳咽喉。

禅院留呼注意到鹿紫云一的动向,马上收势探出左手抓住查理·贝尔纳发力回拉;查理·贝尔纳借势回撤,观察着距离,G字笔顺势往左上回挑。鹿紫云一往右侧头躲闪,G字笔轻轻划下一道痕迹。街雄鸣造此时的回攻刚好来临,鹿紫云一正处于重心偏移的惯性中,躲闪不及迅速将防护于胸前的左手侧移架起,接下了街雄鸣造的一拳。

鹿紫云一没有去对抗这一拳,而是随着拳头的方向摆动,以尽量减少伤害的影响,并设法调整身姿使自己处于一个反击的有利位置。

“条件已满。”查理·贝尔纳手持G字笔,笔尖下压猛然前送,“嗡!!”

一个正方形的边框,从笔尖冒出,瞬间粘黏在鹿紫云一的胸口;鹿紫云一低头扫视一眼,一个反击回旋踢扫向查理·贝尔纳的头部。

查理·贝尔纳双眼盯着鹿紫云一的动作,一个灵巧的下潜躲避开鹿紫云一的攻击,同时快速起身回击一拳,正中鹿紫云一。

『他刚刚的动作,比起条件反射进行闪避,倒更像是……』鹿紫云一借力后撤拉开与三人的距离,同时大脑飞速的复盘着。

“那是漫画的「格」,不过比现实快了几格。”查理·贝尔纳收势站立,看着鹿紫云一讲解着,“就像眼角余光瞄到了当页左下角似的,现在的我能看到你稍后的未来。”

“大约1秒后的未来!!”查理·贝尔纳看了眼街雄鸣造和禅院留呼的状况,继续说,“而后战斗继续,当「G战仗」蓄满墨水之后,还能看到更久远的未来!!”

“我的术式是「肌肉操纵」,”街雄鸣造调整着呼吸,紧接着查理·贝尔纳的话语开口,“它的作用非常的简单,直白地说是自由地操纵肌肉伸缩扩张,优势是可以拥有超越正常人类的力量。使用时,我能够视对手情况调整肌肉量,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术式公开」,是一种可以在战斗时通过公开术式的情报达到提升效果的一种手段。本质上是让对方在情报上获利,以此为束缚来加强自己的术式效果。一种情报优势换效果提升的方式。

查理·贝尔纳选择术式揭秘,是基于他的术式条件已经达成,此刻效果的提升在他的判断中比情报的优势更为优先。因为对方太过危险,侥幸地寄希望于对方的迟钝,不如主动换取更稳妥的收益。

三人对视一眼,明白持续的停歇对己方的弊端大于消耗对方的收益。快速起步奔跑,并且在跑动过程中调整着步履确保三个人在相近的时间抵达鹿紫云一的身旁,避免单对单的情况,争取时刻形成三对一的攻击氛围。

“能看到未来……是吧?”鹿紫云一嘴角勾起一缕不屑的笑容,鹿紫云一的咒力性质与电相同,而他能将自己的咒力电荷分离。在击打的同时,将正电荷转移至目标身上。

而后积攒于自身的负电荷不再向地面放电而是诱导至目标身边。这样的一击。

不需要进行「领域展开」,就具有必中效果。并且产生能够撕裂大气的闪电。

鹿紫云一在远处向着三人探出左手,猛地一收。

“散开!!他,”查理·贝尔纳突然大声疾呼,随即身旁的街雄鸣造身体的躯干部分爆裂开来!!整个人,瞬间濒死。

查理·贝尔纳双目瞪圆,正要继续;忽然他的身躯近乎在同时一起爆裂!!“咻!!”一道白色的闪光穿过他的碎屑!!

鹿紫云一积蓄电荷的目标,不仅仅是他们三人还有最初被插在自动贩卖机上的「金箍棒」,鹿紫云一可以随心所欲地将积蓄的电荷以回授电击的方式拉回。

直击身处自己与该物体之间连接线上的目标;此时目标恰好是查理·贝尔纳。

禅院留呼对于事态发展正处在噤渗地战栗中,忽然被凉意侵袭,大脑闪过一个念头:『下一个瞬间,我就会死!!』

强烈的感应使他瞬间清醒,急忙的喊道:

“「再上……!!”

“……”鹿紫云一冷冷看着查理·贝尔纳、街雄鸣造、禅院留呼他们三个人苟延残喘的残缺身躯,说道:“结束了。”

一切停息,查理·贝尔纳、街雄鸣造、禅院留呼等三人vs鹿紫云一。

鹿紫云一,宣告完胜。 第五章 「再上映」 2018年11月1日00:00-[东京第二结界]

“嗨!我是小金!!”

“是负责洄游者与死灭洄游交流的窗口。”

一个看似长着天使翅膀的黄金色蚕蛹,摇晃着恶魔般的小尾巴飘浮在空中。

“我现在是在以附属于洄游者「禅院留呼」的窗口身份讲话!!”

“现播报死灭洄游的规则:……”

“……”耳边听着小金的絮絮叨叨,躺卧在地上的禅院留呼,静静地仰望着夜晚的天空。

不太知道为什么,禅院留呼稍稍有些抗拒再次去遇到街雄鸣造和查理·贝尔纳,可能是他觉得是自己的关系牵扯了他们,一股奇特的感受在蔓延和发酵。

“「日常」结束了吗?”禅院留呼喃喃自语。

禅院留呼的术式是「再上映」,可以穿越到「定帧」发生之前的时间点,对过去进行重新上映。它拥有几个基础功能与限制,

1.「上映开始」:脑海内从「起始帧」开始播放肉体记录的记忆(倒放),放映过程中周围时间仍在流动,放映速率最高32倍速(放映速率常态与周围时间同步)。

2.「定帧」:放映时的定位帧,处于标注状态时替代「上映开始」的「起始帧」。术师可以在「上映开始」的过程中,对记忆进行标注。没有标注时,直接使用「再上映」,将自动回到「初始帧」。

3.「起始帧」:非标注「定帧」的状态,默认是肉体的正在进行时。

4.「初始帧」:肉体诞生的最初。

5.「再上映」:对标注的「定帧」,进行重新上映。

禅院留呼在第一次苏醒之初,将「定帧」默认标注在2018年11月1日00:00;一切的开始。这次的死亡,他又确认了一个术式的信息。术师死亡时,意识会自动回到「定帧」的标注时间,进行重新上映。

“我会被发现,应该可以确认是因为咒力总量的庞大吸引了鹿紫云一的在意。而不是之前认为的偶然被遇到。”禅院留呼运作着大脑进行着思考,将脑海的话语讲出来,可以帮助他进一步的集中注意力,“简单的躲藏,已经确认无效了;我在他的眼中,可能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光一样显眼。上一次的被发现,很可能是因为无法抑制地「恐惧」导致的咒力持续外泄,被他一路追踪。”

“我第一步需要做到的是控制情绪的波动,减少咒力的外泄,”禅院留呼抽离「俯瞰」着自己,尝试保持从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以此降低情绪上的紧张感,缓解负面情绪,并通过自我对话和自我反省来调节情绪;他继续分析着,“至少可以做到基础地隐蔽气息。”

“先不进行移动,在这里静静地练习;接近15分钟时,进行「再上映」争取练习的时间。”

“现在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是,即使可以撑到2018年11月12日的秤金次和熊猫抵达,暂时缓解危急;也很有可能会在11月11日提前遭遇禅院真希的乱入追杀。她对禅院家残余的杀意是不会轻易停息的,禅院真依的遗言应该是起到了和虎杖的爷爷相似的诅咒作用。同时和她的直接矛盾也间接影响了我和主角团队的接触可能;无法离开结界,就会紧接遭遇到羂索的洄游者大清扫。危机与坏消息,真是接踵而至。”

“还有刚刚发现的一些怪异之处,「周刊少年JUMP」的封面作者「亚城木梦叶」!!”

“以及直到看见肌肉膨胀的三角裤裸男形象才意识到的西尔弗曼健身房的训练师「街雄鸣造」。街雄,他不是应该出现的角色。“

“他们的出现,说明这个世界不仅仅是「咒术回战」,至少有部分的角色「乱入」,甚至整体的「重叠」。依据街雄的表现来看,暂时「乱入」的可能性更高,他的特异之处明显变换为咒术的呈现;不过还需要持续地观察,更准确的判断需要更多的可观测样本。”

“我在短期内是无法和鹿紫云一进行对抗的,我的术式在不取消标注的状态下,几乎对战斗没有影响。进攻手段只能依靠单纯的近身搏斗,而鹿紫云一在击打的过程中,可以积蓄电荷;也就是说在有限次数下,我无法快速击败他,就会立即陷入濒死危急。即使取消标注,战斗过程中也很难在保持「上映开始」的状态下,同时和他进行格斗。”

“以及最关键的,暂时不确认的「初始帧」时的自我状态,我依旧是保持此刻的意识还是被涣散成为婴儿的混沌。同时过去大脑的术师构造是否会在「再上映」后,依据灵魂信息进行变化。”

“这些不确定性,需要建立在合理的推测和逐步实验下进行推论与尝试。”

『幸福就等同于不被搅扰的平静与安宁。厌倦周围裹挟的我,被袭卷到了最糟糕的环境啊。』

禅院留呼一边感叹着一边不停进行咒力的控制尝试,同时努力回忆着相关的情报,“五条悟在教导虎杖悠仁时,说过「咒力」是「电力」,而「术式」是「家电」。单纯电力的用途样式单一,而经过家电汲取电力,可以发挥出各种功效。直接使用咒力攻击,仅有撞击一种形式,更多的可能需要术式的搭配。可惜,基本上生得术式是在术师诞生之时就刻入体内的,无法通过学习获得。同时有过提及不属于术式的家电,简单的式神和结界术;依据后续的情报,应该还可以加上咒骸。”

“咒力的源头是负面情感,我上次可以打出充满咒力的一拳,也恰巧是因为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无形中契合了注入咒力的方法。”

“咒力的使用需要负面情感的诱导,咒力的训练是在细微的情感中汲取咒力,同时在情绪过于激动时,避免咒力的浪费。我现在需要进行的是无论什么情绪下都能保持稳定咒力输出的训练。”

“训练的话,我的身旁没有虎杖悠仁使用的需要持续注入适量咒力的咒骸道具,”禅院留呼有点苦恼地皱了皱眉。忽然灵光一闪,“或许刚好可以训练与预设方案同步进行。”

“之后的接连危急,全部来自于被困在东京第二结界和禅院家灭族事件的影响,”禅院留呼抓住转瞬的灵感,快速思考着可能性,“如果待下去是接踵而至的「死神来了」;必然的危急相较于未确认的风险,前往「过去」改变现状,变化为了更稳妥的可行性方案!!”

“可以接受!!” 第六章 无人入眠 2018年11月1日00:00-[东京第二结界]

“嗨!我是小金!!”

“是负责洄游者与死灭洄游交流的窗口。”

一个看似长着天使翅膀的黄金色蚕蛹,摇晃着恶魔般的小尾巴飘浮在空中。

“我现在是在以附属于洄游者「禅院留呼」的窗口身份讲话!!”

“现播报死灭洄游的规则:……”

“……”耳边听着小金的絮絮叨叨,静静地仰望着夜晚的天空,禅院留呼再次的躺卧在地上。

“时刻保持「上映开始」的状态,确实与持续注入适量咒力的咒骸道具,拥有相似的效果。”禅院留呼再次躺在熟悉的地面上,总结着刚刚的尝试和效果,“经过练习,暂时是可以持续保持住咒力的稳定输出与控制了。”

“基础目标的减少咒力外泄以及隐蔽气息,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计划可以进入下一步,”禅院留呼挪动着身姿,改成了侧卧,“前往「过去」的规划与实行。”

“直接前往「初始帧」的不确定性依旧是比较大的,暂时不提意识是否保持;既然确认要越过「重生时间」,就需要默认几次术式体验中的事实,至少在常态下,发动时的意识是对过去的绝对覆盖。”

“以此为基础推测,即使「再上映」越过「重生时间」,我的意识依旧保存的可能性是近乎百分百的。”

“危险的是第二个因素,「术师构造的大脑」。”

“禅院留呼的「生得术式」可以使用的基础是「羂索」发动的「无为转变」,变化重塑的术师构造的大脑。”

“越过「重生时间」约等于肉体信息重新回溯到非术师的大脑构造。”

“禅院留呼的生得术式将和没有遇到「真人」的吉野顺平一样,没有术师构造的大脑约等于「无术式」。”

“基于此,即使我的意识保持。我也将在「无术式」的状态下在禅院家的氛围下生长,”禅院留呼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略微有些烦躁地说,“是可预见的噩梦啊。”

“所以说我前往「过去」需要确保两个前提,

1.不影响羂索对禅院留呼发动「无为转变」前的「标注」。

2.不阻碍羂索开启「死灭洄游」,保障常态的发展下,自然恢复术式的可能。”

禅院留呼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同时起身;朝着巷子右转角的一个方向移动,前方有一个便利店。

“必须尽快行动,虽然可以持续的通过「再上映」练习;可是本质上,我一直没有睡觉或休息。”禅院留呼走近便利店,熟练地捡起石头打碎面前的落地玻璃;清理着碎玻璃渣避免划伤,一边思考着一边走进店铺,“暂时不确认,「再上映」是否可以恢复精神状态。基于鹿紫云一的威胁,不可以轻易的让自己进入精神萎靡的可能。”

禅院留呼首先绕进柜台,从柜台内的右侧拿起一个店员平日用来便携货物的塑料货框,它比摆放在外面的手提购物篮容量更大一些。

“排除直接前往「初始帧」的选项后,考虑两个前提的限制,从「定帧」逐渐播放的「上映开始」成为唯一的可选项。”禅院留呼脚步不停,走向第二排货架的里侧;一件件地拿着上面的面包扔到货框里。

“伏黑惠提及过伏黑津美纪是在他初三时的一个夜晚陷入昏迷的,大概是2017年底或2018年初。”

禅院留呼取完足够的面包,绕到最左侧的冷藏区前,又继续拿着摆放的香肠等肉类。

“羂索给我们施加标记的前后时间应该是相近的,可是为了避免意外,可以预留1~2个月的标记时差。我需要做到的是尽力接近2018年的2~3月份,争取尽量多的时间给自己;这样可以确保我有相对多的学习格斗与训练自己的时间。”

拿完食物要走去柜台前提几桶饮用水时,想了想禅院留呼又走到第三排货架的日常百货区取了一个坐垫扔到货框;随后去提了2桶5L容量的饮用水。

“「上映开始」的放映速率最高是32倍速,而即使从3月1日开始计算到11月1日00:00也是245天;245×24是5880小时,再×60就是352800分钟。”禅院留呼把东西放在柜台上,右手摸了摸找到外套内衬里的钱包;估算着数值,抽出几张大额钞票放到柜台内侧又拿起收银机旁的扫描枪压在上面。放好钱包,低身提起货物。

“32倍速的话,不眠不休的始终维持「上映开始」的放映也需要352800分钟÷32=11025分钟,”禅院留呼正要起身出发,忽然看到破碎的落地玻璃景象;又顿住了步伐。默默放下货物,然后把钱包里的私人物品取出,整个放到了扫描枪旁。随后再次提起货物,低头迈步走出便利店的「门口」。

“11025分钟÷60是183.75小时,然后÷24=7.6天左右;这样说,即使我不眠不休的维持「上映开始」的放映,也需要7天半。”禅院留呼提着货物,目标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走着,“切换「定帧」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从「定帧」的标注继续向前放映;可惜这次的「定帧」切换,是在越过「重生时间」的前提,切换后的中途遭遇意外,将直接前往「定帧」的标注时间。”

“这样的状况,将没有一点点的回旋余地。”

禅院留呼一会儿停下躲避着什么,一会儿急冲加快赶路的步伐,“为了避免额外的风险,我需要的是保留「定帧」的现状,一次将「定帧」调整到位。”

“不休息,持续维持「上映开始」的放映!!”

“尽可能地接近7天半的目标。”

居民区的一栋五层的高级公寓前,禅院留呼先提着货物走到公寓楼的门前,将货物一一放在地上;随后绕到楼后,看着三楼的一处阳台,奋力一跳,轻松跃入。

“日本阳台的窗户玻璃内部有钢丝网,好有隐藏在细节里的安全感。”阳台的窗户没有锁,禅院留呼拉开进入室内,反手帮忙关上窗锁;这是一处三室一厅的住宅,可能是房主或租户仅仅是偶尔的不在家,家里的水电依旧没有断,还可以正常使用。

禅院留呼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门口,开门走出稍稍留着一条缝防止关闭,然后从楼梯抵达一楼的大门,开门后快速拿起货物又从楼梯慢慢返回三楼的走廊,进屋关门。

“好的,宅男生活开始了。”禅院留呼没有打开电灯,带着东西走到采光稍差的一个侧卧室;室内的门全部是推拉式,这个房间相较其他房间的特殊是有一个狭窄的收纳空间或说衣帽间,可以很好的容纳一个人的躺卧。它的隔断门也是推拉式,禅院留呼拉开门把东西放到里面,把坐垫放好坐在上面然后拉上推拉门。

“有电脑就好了,我一定可以坚持住。”

一直开着术式,同时不能睡觉;他坚持了四天半。 第七章 浴缸 2018年11月5日11:48-[东京第二结界]

“不行了……”

此时的禅院留呼没有待在衣帽间里,而是在浴室的浴缸里躺着,右手拿着花洒喷头持续的冲着自己的脸。

“玩游戏可以七天七夜的人类,真的存在吗?”

禅院留呼微微偏头抬着眼皮看向放在收纳架上,被包裹在透明塑料袋里的时钟;困倦如同潮水般涌来,禅院留呼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被吞噬。每一次想要集中精神,都会被无形的力量拉回混沌的边缘。

“再坚持一小会儿到差不多时,就标注吧……”

眼睛前的场景暗了一下,貌似困乏使得眼皮眨的速度变慢了;每次眨眼的暗淡时变得稍稍明显了。我之前都没有仔细的留意,浴室的镜子是被盖起来的吗?

“砰!!”

禅院留呼瞬间地清醒,后背汗毛炸起!!四肢变得冰凉;冷汗弥漫,仿佛在寒潮的夜晚。一张脸的轮廓,在罩着镜子的白布上突起。它好似被禅院留呼惊动,猛地扭头转向他在的方向,静静的注视着。它的嘴巴在动,没有声音传出;可是禅院留呼似乎可以「听」懂那个轮廓在说什么,“Can you see me?(你可以看到我吗?)”

没有回应,「上映开始」依旧在维持;禅院留呼先尝试着将「定帧」的标注进行替换,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抵达极限,即使不出现状况也不太能继续延长了。

“Please save me.(请救救我。)”那个轮廓仿佛见没有回应,嘴巴再次张动着,依旧「听」懂了;禅院留呼身体处在发麻的状态,暂时起不了身,他深深地吸气,深深地吐气,努力的调整着自己。花洒喷头在地上持续的喷洒着水,渐渐地漫延。

突然!一个小孩子的轮廓在白布浮现出来!!它猛然将第一张脸的轮廓挤开,「看着」禅院留呼嘴巴剧烈的张合,“急いでここから逃げて!!(立刻离开这里!!)”

镜子前的水龙头自动打开了,是热水。阵阵白气漂浮着,笼罩镜子的白布上也逐渐被蒸腾的水蒸气沾湿;白气渐渐充盈在空气中,仿佛如同一层隐形的纱幕。

一只手的轮廓捂住了小孩子的嘴,几次拉扯将它从白布上抚平;“Please save me.(请救救我。)”,第一张脸的轮廓又重复着一次呼救,然后也渐渐抚平。除了打开的水龙头,仿佛一切如初,刚刚好似一时的幻觉。

禅院留呼静静地等待着,水龙头的水流声在寂静的浴室中回荡,淋浴喷头洒落的水珠在瓷砖上轻快跳跃。看着一切平息,禅院留呼慢慢尝试着起身,爬出浴缸;手撑在地面瓷砖上,一点点将身体扯出来,心脏依旧在砰砰砰地狂跳。

紧靠着右侧的瓷砖墙壁,一步一步向着推拉门移动,握住门把手时,忽然有点迟疑;他在担忧水龙头蒸腾的水蒸气,慢慢会将笼罩着镜子的白布浸满水,可能会导致它从镜子上滑落。禅院留呼对这件事有不好的预感;随即他坚定着自己,深深吸气吐气,缓步靠近着盥洗台。

伸直了手臂,慢慢贴近着水龙头的开关;手指轻轻按在上面。忽然有手握住了他的手,从白布上伸出;盥洗台的牙刷、香皂等飘浮在空中,可以听到背后推拉门的剧烈颤抖!!

“啊!!!”禅院留呼的心跳如鼓,全身的血液仿佛冻结,每一次心跳都充满了恐慌的震颤。他的愤怒瞬间爆发,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不可抑制地咆哮;一击右拳灌满了咒力,猛然挥出!!

“砰!!!”

不仅仅是笼罩镜子的白布,背后的整面墙壁一同被一股巨力贯穿;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着,如同鬼魅的召唤,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被白布笼罩的怪物,两个黑漆漆的眼洞下是一张血盆大口,斗篷下方伸出巨大的爪子,它的胸口有一个大洞,身躯正在如同烟雾一样渐渐消散。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你。)”

“Thank you for your help.(谢谢你的帮助。)”

“どう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非常感谢您。)”

……残破的墙壁,阳光犹如金色的光线,抚摸着他脸庞,化解了心中的阴霾。禅院留呼,耳旁仿佛听到一些不知道何处传来的感谢声;他此刻在心里悄悄打鼓,『我好像还挺强的!?』

轻风拂过,他的心也飘荡在和煦的微风中,仿佛所有的忧虑被吹走。关闭淋浴喷头,按上水龙头,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拉开推拉门走出浴室,禅院留呼抬头恰好看到鞋柜摆放的三双鞋,喃喃自语:“不是偶尔出门了啊,打扰了。”

……

走进侧卧室的衣帽间,禅院留呼拿起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渍,忽然一阵羞耻涌上心头;“啊啊啊啊啊啊,刚刚也太丢脸了!!”

禅院留呼更换好衣物后,再次开启「上映开始」,从刚刚标注的「定帧」继续放映。他恢复了一些精神,可以尝试再坚持一会儿。

从门口走出,关门下楼,越过公寓的大门离开;提着一个便利袋,里面装着剩余的几个面包,禅院留呼漫步在街道上。

『刚刚的咒力爆发,鹿紫云一多半已经发现我的位置了;先维持着「上映开始」,路上遇到他时就进行「定帧」标注,然后使用「再上映」。』禅院留呼边走边想。

公路上空空荡荡的,只有禅院留呼的脚步声在街面制造声响。久违的午间散步,一阵清风拂过,小小的幸福感在心头冒出了嫩芽。

“没有人的世界,还是挺美好的嘛。”

禅院留呼发表着犹如魔王般的言语,享受着片刻的闲暇。

“街雄和贝尔纳,此时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回到过去时,不添麻烦的话,可以尝试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他们貌似都在苦恼,生活的被打断。”

“果然,刚刚的「一发入魂」让我有些小小的飘浮,已经在想如何帮助他人了……”

“不要太忘形。”

他看了看别处,忽然朝着空气挥舞了一拳。

“祓除成功” 第八章 男女 虽然失去了昔日的人群,但繁华的街道依然存在。

中古店与杂货店挤在一起,咖啡馆、餐厅、居酒屋的招牌也排列着,独特的街景氛围让人觉得沉闷又看似没有改变。

“有人来了。”

阴影之中,百叶窗的狭窄缝隙为埋伏者提供了完美的遮掩,只有微弱的阳光透过狭缝射入,勾勒出一幅暗影交错的画面。

“来了个不寻常的家伙。”一个爆炸头的女人,观察着窗外说道。

没有听到回应,她扭头催促道:“你在做什么,要睡到什么时候!?”

一头黄毛的中年男人,赤膊的躺在沙发上。周围有些散落的衣物。

“一直都这么散漫,我可是要抛下你了!”爆炸头的女人,要挟着。

“你有起来的意思吗?”

伸展着懒腰,黄毛大叔探手摸索着衣服。

“等等。”黄毛大叔疲软的回应。

“给我快点,来「点数」了。”爆炸头的女人说。

街道上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提着便利袋慢悠悠地散着步。

“刚才好像看见什么了?”他打着哈欠,瞄了一下斜角房屋的二层窗户。

“开工~”黄毛大叔呲牙笑着,一发看不见的攻击被击出!

禅院留呼在路上走着,突然被打了一拳。他没有看见敌人的身影。

“哈哈哈,可怜的家伙!”黄毛大叔被爆炸头的女人抱在怀里,看着窗外。

“不要戏弄他了,攻击他的要害!”爆炸头的女人皱着眉头说。

遇到意外状况,禅院留呼优先「定帧」的切换标注,避免风险。

没有发现敌人,他提着面包快速找周围车辆的掩体躲藏,随后左右环视,寻找攻击的来源。

又是一拳,这次打到他格挡在下颚的右臂上。禅院留呼快速向打来的方向回击一拳,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刮蹭到了什么东西。

“啊,痛!可恶,我看不到他了,我们去左边的窗户。”

黄毛大叔和爆炸头的女人保持着身体的接触,转移着位置。

『刚刚的触感,有看不到的东西在周围』禅院留呼想,『可能是「隐身」的术式。』

禅院留呼定睛凝视,尝试着寻找「残秽」。

使用术式就会留下痕迹,残秽稀薄又难以避免。它需要术师的眼睛集中关注才可以观察到。

看到残秽的脚印了,只是很奇怪;仅仅只有两处,全部是在自己受到攻击的位置周围。

『从街道到车旁没有脚印,难道在飘浮吗?是咒灵?』

又是一记看不到的攻击,打在禅院留呼的侧腰。禅院留呼向着新出现的残秽位置快速回击,空无一物,没有接触到物体。

防止被攻击,快速的移动位置,禅院留呼选择先跑动起来。

『是瞬间出现的,式神使吗?』

『空旷的位置,对我不利;需要一个狭窄的空间,减少他的活动范围!』

一个急拐弯,禅院留呼抓起店铺门口的立式广告牌,注入咒力摔向店铺的橱窗。

玻璃破碎,急冲进去!

光线一暗,越过桌椅,禅院留呼单臂支撑翻越柜台,背贴柜台内侧墙壁的三角区(墙角)。面向前方,等待着攻击。

“混蛋,他躲在咖啡馆里!房间光线太暗了,完全看不清里面!”黄毛大叔咒骂着。

“你行不行啊?”爆炸头的女人说。

“算了吧,追击也会有危险的可能。”黄毛大叔有点嫌弃麻烦的说。

“啊,又算了!?你想悠闲到什么时候!”爆炸头的女人说。

“我们点数在19天内有变化就可以了,不需要这么热血吧?”黄毛大叔拍了拍她抱着的手,示意着可以松开了。

“你!”

禅院留呼静静等待着,迟迟没有再一次的攻击到来。

『?』

『是在等待时机,还是无法攻击?』

……

『这么久的迟疑,式神使的可能更高了。我或许是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也可能是在等待我放松警惕,守株待兔。』

……

“我们谈谈吧,可以沟通吗?”禅院留呼试探着。

……

『式神使役者一般都是不会打头阵的,或说不善近战;我需要做的不是和「隐身」的式神纠缠,而是主动接近式神使役者。』

『困倦又开始上涌了;式神使役者可能躲在刚刚的二层窗户吗?』

禅院留呼等待着,暂时的僵持与安全。他又开启了「上映开始」的放映,悄悄地推进「定帧」的进度。

……许久之后

『不行了,太困了。』

『标注「定帧」,直接冲刺到对面的二层房间,试一下。成不成功,都需要使用「再上映」了。』

禅院留呼预备着,突然急冲,越过柜台向着对面斜角的二层冲去。

随手抓住,刚刚使用过的立式广告牌;咒力注入,猛然发力抛向二楼的窗户。

禅院留呼跟跑两步,随即起跳,紧随立式广告牌跃入二层的窗户。

一个前侧滚翻做着缓冲,同时借助惯性顺势起身。

左右环视,空无一人。

『估算错误了吗?』

这是一个客厅,沙发上散落着一些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股鱼的腥臭味。

『茶几上还有喝剩一半的咖啡,以及这个味道。刚刚有人在。』

黄毛大叔和爆炸头的女人抱在一起,站在墙角看着禅院留呼对房间的扫视。

“猜错了吗?”

禅院留呼挠了挠蓬松的卷曲头发,看似失望的说道。

『依旧可能在这里,他可以隐身。』

他仿佛要离开的样子,迈步向着门口走去。禅院留呼忽然一个低身抓起地上的立式广告牌,快速注入咒力,从靠近门口的位置开始回旋。

看着禅院留呼堵住了门口,正朝着自己的方向挥舞着立式广告牌;两人瞬间慌乱了起来。

“不行了!快跑!!”爆炸头的女人喊道;她直接推开了怀里的黄毛大叔!同时自己快速向着沙发与茶几的空隙间卧倒。

禅院留呼忽然看到一个穿着平角裤的黄头发中年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猛然止住旋转,提起立式广告牌要向对方拍去。

“扑通!”黄毛大叔双膝并拢跪地、抬头挺胸,双手聚拢放于大腿上,呈正座之姿,然后双手成内八字状向前贴地、身体前倾、上半身抬起直至额头磕地。正是「土下座」。

“请饶过我吧!”黄毛大叔五体投地地谢罪道。

“哈?”禅院留呼停下动作,一时有些愣住了。 第九章 土下座 “鄙人是「松冈伸治」。术式是「投影咒术」,可以将自己的身形投影到目力所及的位置进行攻击。”

松冈伸治跪在地上,两手扶地,头着地地说:

“这次给您造成困扰真是万分抱歉。”

“……你这家伙!”

沙发与茶几之间,一个爆炸头的女人显现出身形,一脸不爽的说,

“到底在干什么呢?”

禅院留呼被吓了一跳,一个侧闪斜站着同时面向两人。警惕的观察着正发生的状况。

她穿着一条短裤,身上套着一件T恤,迈步上去踹了松冈伸治一脚!

“恭子!你感受不到吗!?”松冈伸治深深低着头,仿佛被压在地上般,咬牙切齿地说,“只要开打,就必死无疑的压制感!!”

“他身上散发着的恐怖到离谱的咒力量!!”

被呼喊为恭子的女人,双臂绷直的贴着两侧,握紧着拳头;撇过了头,没有回应。

“她是我的女朋友,叫做「瓜生恭子」。让您见笑了。”松冈伸治低着头说。

“我的术式是「透明人间」,可以将自身和身体接触的物体进行透明化。”瓜生恭子忽然低声说。

『果然有隐身的术式,刚刚的效果是两人的配合。』

禅院留呼默默看着眼前的展开,渐渐掌握了在场的状况。依旧维持着警惕地说:

“我叫禅院留呼,你们不需要太紧张;没有直接冲突的前提下,我是爱好和平的。”

“感谢您的谅解!”松冈伸治紧接着回应。

想了想,禅院留呼又轻声说道,“对于这次的相遇,你们可以满足我的一个需求吗?”

松冈伸治维持着姿势说,“请您示意。”

看了一眼瓜生恭子,禅院留呼说,“陪伴在我身旁三天半,可以吗?”

“你说什么!”瓜生恭子忽然转过头来,瞪着禅院留呼说。

松冈伸治闻言浑身一个颤抖地说:“阁下,可以请求您换一个需求吗?”

“哦,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她的术式帮忙。”禅院留呼瞬间有些慌神,意识到失言,随即补充说,

“我们可以坐下聊,缓解一下氛围。”

……

禅院留呼和瓜生恭子坐在沙发上,松冈伸治维持着「立礼」,站在一旁。

“……就是这样的。”

“你们帮助我维持三天半的术式,我之后可以帮助你们脱离「死灭洄游」,作为答谢。”禅院留呼侃侃而谈的讲述,完成收尾。

“鹿紫云一?”松冈伸治接着说,“是一个哪吒头的家伙吗?”

禅院留呼闻言望向松冈伸治问道:“你们遇到过?”

“对,”瓜生恭子说,“我们两个人从他的手下逃走过。”

“不好意思,冒昧的问一下。”松冈伸治微微抬头地问,“您打算怎么脱离「死灭洄游」?”

“我有伙伴滞留在其它结界,我们约定好各自积攒100点数,一起添加「死灭洄游」的追加规则。”

“通过追加规则的方式,将「死灭洄游」塑造成洄游者可以自由的出入结界与有条件的脱离。”

“具体的实施时间是11月12日。”

“我们约定的第一条追加规则是洄游者间彼此可以自由的转让点数,这样同伴之间可以来回转让点数,就不会出现因为术式被剥夺而死亡的情况了。”

“术式被剥夺会死吗?”瓜生恭子眼眸一颤,显然有些意外。

“对,”禅院留呼侧头看着她说,“「生得术式」被剥夺等于死亡。”

“我们的行动,正是为了避免需要死亡才可以有人存活的现状。”

“你,果然是个好心肠啊!”松冈伸治忽然前倾瘫倒在了沙发上,扭过头看着他们说。

“哼。”瓜生恭子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懒得看他。

“不过术式需要积蓄的时间也是很奇怪的,可以问会产生什么效果吗?”松冈伸治整个人呈现着咸鱼状地问。

“秘密,不好意思。”禅院留呼看了他一眼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会再追加一条规则。”禅院留呼继续说,“洄游者可以自由出入结界。”

“然后是追加的最后一条规则,可以通过消费100点数安排替身,脱离死灭洄游。”

“那么我们要怎么积攒100分的点数呢?”松冈伸治眯着眼仿佛快要入睡了。

“通过反击,”禅院留呼说,“你们应该已经发觉洄游者中有些并不是现代术师,他们是复活的亡灵。我们的点数,尽量通过已经丧失人类社会底线的家伙们身上获取。”

禅院留呼忽然严肃地说,“怎样,你们可以帮助我吗?”

松冈伸治翻身坐了起来,呲牙说,“好,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你询问我的意见了吗!?”瓜生恭子一脸不爽地说。

“可以吗?”禅院留呼转头看着她询问。

“嘛,也不是不行。”瓜生恭子看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说。

“就让我们来改变这一切。”

『这是一场没有谎言的谎言。』

“那么,第一件事情,我们现在需要转移位置。”禅院留呼随即起身,诉说着安排。

“鹿紫云一发现我的咒力反应,很可能已经朝着这边来了。”

“我们准备出发。”

“啊,好好……我穿下衣服。”松冈伸治手忙脚乱地捡着沙发周围的衣物,往身上套着。偶尔扔一两件给瓜生恭子。

瓜生恭子低头快速抓取着衣物,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一不留神在叙述事情的时候,选择了更有利于自己的讲述。』

『这样就好,没有暴露太多额外的信息,又促成了对我们都是有利的局面;在某些情况下,谎言可能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禅院留呼坐在沙发上,心绪不像表面的平静。他在安抚着自己的遮掩是合理的。

『狡猾是褒义词吗?』

穿着整齐的衣服,两个人带着简单的行囊,三人匆匆在门口汇合。

三个人迅速的离开这个有风险的区域,寻找着一个更安全的隐蔽点。穿梭在无人街道和被破坏的建筑中,他们尽可能避开那些潜在的威胁,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

另一个区域一个相似的公寓楼的四层住宅内,禅院留呼和松冈伸治与瓜生恭子说:

“我需要先休息了,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接下来的具体事项,等待我醒过来再继续商讨吧;我们是合作关系,不需要太多拘束的。”

“啊好,我也要休息了。”松冈伸治一副懒散的样子,慢吞吞地向着一个卧室走去。

“等等,你不许休息!”瓜生恭子,抓住松冈伸治的后衣领说,“我们先去周围找些食物和水,提前做好几天不出门的准备。”

“哈?”松冈伸治的声音虚弱而懒散,没有一丝活力。 第十章 花札 “他说谎了。”松冈伸治说。

“可能说了一些。”瓜生恭子,撇了他一眼接着说,“不过比你值得信任。”

“啊?你相信他吗?”松冈伸治倚靠在货架上,一脸诧异地接话。

“一个会在他撒谎时,不自觉地用手捂住嘴巴,或者把头低下,仿佛下意识在阻止自己的人。”瓜生恭子从货架上拿取着食物,继续说,

“比起骗我们,他更像在保护自己。”

两个人一边在便利店搜集着物资,一边闲聊中。

“你有问题。”松冈伸治说。

“看到你恬不知耻的样子,我挺正常的。”瓜生恭子懒得看他,提着购物篮往饮品区走去。

……

松冈伸治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坐在餐桌上,看着忙碌的瓜生恭子。

瓜生恭子一件件将物资储存在厨房的相应位置,多数是一些保质期较长久的泡面和面包与火腿等食物。

“你在生气吗?”松冈伸治趴在桌子上一片片往嘴里塞着说。

“我没生气。”瓜生恭子将最后一件放置好,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打开侧卧房门,瓜生恭子走进房间,松冈伸治起身在她身后跟着。

“■蛋,这是我的房间。”瓜生恭子堵在门口,盯着他说。

“你打我两下?可以打到你消气~”松冈伸治说。

“砰!”

“咔擦”

瓜生恭子懒得理他,转身关上房门,扭上了门锁。

……

主卧室的房门后,抵着一把木制椅子,门把手上套着一个玻璃杯。

仿佛是一种简单的警报装置,可以看出门把手被扭动时,玻璃杯会滑落到椅子上,产生一声较大的异响。

禅院留呼并没有完全的放心,谨慎的布置着一些可能有效的安全措施。

安放好一些可以想到的防范后,禅院留呼打着哈欠向着床边走去。

他轻轻地翻开被子,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慢慢闭上了双眼,“呼…呼……”

突然,床上的被子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那是禅院留呼疲惫的身体在准备进入睡眠的状态。他的眼皮开始沉重,仿佛要把世界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仿佛一切忧虑都被温暖的床单和舒适的枕头所抚平。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的休息。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节奏,身体也随着这个节奏放松下来。此刻,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近几天的疲惫和忧虑,完全沉浸在这个属于他的时刻中。

禅院留呼在柔软的床上安静地睡着,面容平静,呼吸均匀,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

2018年11月9日12:00-[东京第二结界]

“可以了,感谢你们。”禅院留呼把手中的花牌放下,轻声说着。

「定帧」的标注已经进行替换,他停止了「上映开始」的放映。

他的黑眼圈是如此明显,仿佛是未干的墨水,在白皙的肌肤上绘制出一幅疲惫的画卷。

“把你的花牌拿起来!”松冈伸治从「山」中抽牌与「场」中凑对。牌库中凑出了「四光」的牌型,不满地催促继续游戏。

“不要随意地中断,有点对「花札」的敬意好吗?”

瓜生恭子手中没有相同月份的牌,将一张「桐小牌」放到了场中。

随即从山中翻取一张「牡丹上蝶」仍补充到场中。

“继续吧,结束这一局。”瓜生恭子瞟了一眼牌库说。

禅院留呼默默把花牌拿起,打出一张「牡丹小牌」将「牡丹上蝶」一起收入牌库。

随后从山中摸出一张「枫间鹿」和场中的「红叶小牌」凑对收入牌库。

“可以嘛!”松冈伸治看着禅院留呼的牌型,嘟囔着。

松冈伸治从手牌打出一张「桐小牌」和场中的「桐小牌」凑对收入牌库。

他又探手从山中抽出一张「萩上短册」放入场中。

“好机会!”瓜生恭子亮出一张「萩小牌」与「萩上短册」凑对,牌库中凑齐了三张「赤短」。

抬手从山中继续抽牌,翻出一张「萩间猪」,补充到场中。

“哼,无谓的挣扎。”松冈伸治看了眼「萩间猪」,撇着嘴不屑地说。

“聊胜于无……”禅院留呼打出一张「萩小牌」与「萩间猪」凑对,牌库中的「枫间鹿」和「牡丹上蝶」加上新的「萩间猪」凑出了「猪鹿蝶」的牌型。

……

“哈哈哈,你们还需要努力呀!”松冈伸治开怀大笑地说。

“闭嘴,快说你今天晚上想吃些什么!”瓜生恭子将牌扔在榻榻米上,一脸不爽地说。

“「五光」啊……真是运气鼎盛。”禅院留呼一脸无奈地看着松冈伸治。

“这可是实力的体现~”松冈伸治伸展着懒腰说,“运气,本来就是比赛的一部分。”

“你别太得意忘形了,不知道自己是谁!”瓜生恭子气愤地说着。

“最后一桶的豆皮乌龙面和烧鸟(烤鸡串)罐头是我的了。”松冈伸治诉说着自己的奖品选择。

“我吃蒲烧鳗鱼罐头和酱油原味的杯面。”瓜生恭子抬头,怨念地盯着豆皮乌龙面说。

“哦,”禅院留呼看着他们俩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吃炸什锦荞麦面。”

……

“所以,”松冈伸治看着禅院留呼说,“一切就绪了吗?”

“嗯。”禅院留呼低头凝视着花牌说。

“然后我们需要做什么?”瓜生恭子扫视了一下两人,目光停在禅院留呼问道。

“吃午饭,进行休息。”禅院留呼轻声回应着。

“啊啊,太好了!”松冈伸治打着哈欠说,“午餐,我就不吃了;中午选择的青花鱼罐头和日清炒面UFO的超浓酱汁口味,请帮我妥善保留~”

“睡醒在讨论吗?”瓜生恭子听闻可以歇息了,也是哈欠连连。

禅院留呼伸手收拢着榻榻米上的花牌,将它们一一聚拢收纳。

拿着花牌的收纳盒,禅院留呼起身说,“感谢你们陪我熬夜,这是很特殊的经历。”

“不用啦,”松冈伸治撑地起身,慢悠悠地向着房间走,“我才要向你道谢呢。”

“完全没事哦,”瓜生恭子瞥了一眼禅院留呼,站起跟着松冈伸治的步伐往房间移动说,“我们也没有帮什么忙,完全是在玩「花札」。”

“我们就休息了,你也早些歇息~”

松冈伸治和瓜生恭子,回到了一个房间。

禅院留呼将花牌放好,扭头看着两个人的房门,轻声说:

“「再上映」。” 第一章 禅院留呼 『诅咒自情感而生,而情感之中亦寄宿着持有者的「记忆」。接下来你要「体验」的……

——曾几何时,某处某地,谁人的记忆。』

——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就如同这句出自某位平安时代贵族之口,颇有讽刺意味的格言所讲的那样,禅院一族积极吸纳拥有强力术式的咒术师,获得了历史上无可动摇的地位。

这使得禅院家获得了「投射咒法」、「十种影法术」等数种强大的相传术式,成为这一家族的最强优势。

但这也同时造成了即便是直系血亲,若没有继承相传术式,便会被视为落伍者虚度一生的局面。

(一)我的比赛,要开始了。

「京都市立■■小学录取名单」

禅院留呼

“禅院留呼,他的名字在最上面耶,说明他是第一名吧?”

“对,这就叫头名录取。”

“好厉害!”

「正式比赛入围名单」

禅院留呼

“太好了!有我的名字!”

“你家■■怎么样?”

“我们家那个又落选了。虽说很不甘心,不过已经很棒了”

“■■和■■,他们总是能排在前几名。”

“可以看出他们平时练习量之大,都是努力学习的结果。”

“不过也只有这样了,很可惜啊。”

“比起他们,禅院同学更出色。”

“他们又是禅院君的陪衬了呢。”

“第一名又是禅院啊?”

「禅院家」

大家七嘴八舌地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议论声、说笑声不绝于耳。

“直哉少爷,刚刚觉醒术式了!”

“直哉少爷,果然是真正的天才。”

“直哉少爷,将来一定会接替老爷成为下任家主。”

“留呼少爷,依旧没有觉醒术式吗?”

“留呼少爷,可以看到咒灵,至少是有少量咒力的。”

“留呼少爷的肉体素质,是天与咒缚吗?”

“那种吊车尾的家伙,禅院家有一个已经……”

“无论如何,今年依旧不能觉醒,他就需要加入「躯俱留队」了。”

(二)想要去否定,那将我否定的禅院家。

“兄长,可以陪我睡吗?我…有些怕黑。”

这双小小的手,抱住了他,好暖。

“兄长,来看看我表演「剑玉」吧!”

他笨拙又滑稽的表演,好暖。

“什么嘛,兄长每次都说有事情。”

无术式的咒术师,我只是这种水准的家伙吗?

“是呀,兄长下次再陪我吧。”

在这双翅膀丰满起来之前,我都要保护他,好好的保护。

“兄长,我们来比试看看吧!”

那眼里的目光。

“兄长,你还想试几次?”

那种目光。

“你又在想些什么呢?”

“你笑嘻嘻的样子,真恶心”

他在变化。

我厌恶这个腐朽的禅院家。

(三)已经不想忍耐了,行吗?

“现在就出发吗?”

我要辞行,前往美国。这次是携带着哈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向家主汇报。

“为什么不是东京大学?”

它是我的反抗,虽然微弱得令人发笑。

“「玉」有玉的才能,「桂马」有桂马的才能,同样,是才能哦。”

“你的喜讯是不错的下酒菜,我今天会借用它小酌几杯。”

是一种淡淡的,很难描述的味道。不过如果非要禅院留呼来形容的话,他会说:

“那不是「烂人」身上的味道。”

父亲是禅院家没有烂透的酒鬼。

“我还会见到你吧?留呼。”

(四)所以啊,不要停下来。

扇叔父家有一对双胞胎,我是知道的。

对咒术师来说,双胞胎是凶兆。

她们的特殊之处,是单卵双胞胎在咒术的范畴里会被认定为同一个人。

想要有所收获,就必须有所付出。两个人的相互牵制,让彼此注定会是两个半吊子。

不完整的「天与咒缚」与拥有「术式」,却低于平均的咒力总量。

一次回家偶尔的碰面,让我发现一些「自己」的端倪。

「禅院真希」的肉体天赋+「禅院真依」的咒力总量,刚好就是「我」。

我基于此推测,自己的身上可能有稍特殊的「天与咒缚」。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搞懂自己的身体。

可惜,我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早些遇到她们,或许我的选择就是生物科学了。

(五)我看到了什么?

“你以为自己搬到一个小房间,就可以脱离家族的责任了吗?”

“真希那个废物,也是这样;我听说,她居然不自量力的跑到老爸那边说要做下一任的家主。”

“不会咒术,也看不见咒灵。”

“她脸蛋长得倒是蛮俊的,可是性格也不行,不懂得照顾男人的颜面。”

“像她那种连走路时要跟在男人身后三步之外的规矩都不懂的女人,趁早背上挨一刀死了算了。”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远离世间一切争吵,即使你说1+1等于5,你也是对的。

小真希想要做家主吗?整件事仿佛笑料一般被直哉讲述着。

相似的处境,我大概可以猜测到她的想法;太天真了,她完全没有清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滩烂泥潭,无知与自卑衍生的冲动。

想要烂人们的讥讽成为笑话,而去成为家主。即使她成为家主,被恶意裹挟着驱动的她,完全是个不幸的果实。

如果他们是可以变化的,甚尔哥早就已经打趴下那群烂人了。

见证到甚尔哥强大的烂人们,依旧是烂人。

甚尔哥都会被鄙夷的环境,是没有办法拯救的。

甚尔哥的离开,才是真的清醒。

(六)这么一回事。

烦恼,就像身体上的疼痛一样,是我们敏感地意识到我们活着。

当我们所过的生活中没有什么东西支撑、吸引、激动我们时,我们就会追求它,向往它,甚至宁肯遭受窘迫、痛苦,也不愿变得麻木。

我回到了日本,正在东京都的江东区居住。

独居一室,静谧而深沉,如同沉寂的宇宙,唯余一人。

我此刻又开始思索「追求」的意义。我认为,不论追求金钱、名声、荣誉还是自尊,不论这种追求导致了盗窃、屠杀还是牺牲,其本质都是一样的,一切努力都为着一个目的。

我不太理解人们为什么有这种追求的冲动。

“目前可以确定,这些画面是东京涩谷发生异变时,其他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偶然拍到的,请大家观看。”

“东京都涩谷区,停电已经持续快十分钟了,但是附近依然是一片漆黑。”

“另外,政府依然没有发布任何消息;只是变电站的事故,还是恐怖袭击,又或者是发生了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呢?”

“目前还全都不得而知,我们只能等待迅速查明原因。”

新闻一直在播啊,一起极其重大的事件。也许是史无前例的重大事件。不过仍然是一起事件而已。

难道它改变了世界的本性吗?

没有。

这能最终决定生存的重大议题吗?

不能。

它没有本质的影响——如果你接受我的本质的含义的话。

不过,还是值得见证的。

遗憾错过了,去年的「百鬼夜行」。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咒术师们应该正在忙碌,我想去凑凑热闹。

起身,穿好外套和鞋子。

深夜的出发。 第二章 侧展胸肌 2018年3月1日13:02-[西尔弗曼健身房]

“申请来健身房参观的禅院留呼先生是吗?”「西尔弗曼健身房(SILVER MANGYM)」前台里的一位扎着单马尾的女生,礼貌接待着。

禅院留呼看着单马尾的接待员轻轻点头。

单马尾的接待员拿起一个写着什么的写板夹,绕出前台;轻步来到禅院留呼身旁,左手在腰侧夹着写板夹,微微躬身伸出右手引路示意。

“这边请。”单马尾的接待员说。

“谢谢。”禅院留呼说。

『街雄,我来找你了。』

单马尾的接待员在前方引路,向着大厅右侧的走廊走去;大厅的墙壁与玻璃幕墙上张贴着许多的健身海报与身体肌肉的详细介绍。

临近拐角,还有一个自动贩卖机;售卖一些可以在休息室食用的健身餐品与饮品。

“那么禅院先生,我们去训练室吧。”单马尾的接待员站立在走廊前说。

一扇自动的玻璃移门前;磨砂的玻璃遮挡视线,两扇门的中间横幅印制着两个西尔弗曼健身房的LOGO。

“这里就是训练室。”单马尾的接待员,衣服左侧也有印制着「银人」的中文LOGO,她站在门前交换到右手夹着写板夹,伸出左手介绍着。

“欢迎来到SILVER MANGYM(西尔弗曼健身房)。”

玻璃移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肌肉猛男。

他们正在各种的健身器材前挥洒着汗水,平举、卧推、推举、屈伸。

『还真是和印象里的一样啊。怎么看都没有丝毫清爽的猛男们扎堆出现。』

“西尔弗曼健身房是拥有全世界最好设备的健身房,有很多现役健美选手、职业格斗家都是这里的会员。”单马尾的接待员熟练的讲述着。

“果然是超级硬核的健身房。”禅院留呼轻声回应着。

“你就是来参观的吗?”

听到声音,禅院留呼略有愣神,微微停顿,扭头向右侧看去。

“初次见面,”

“我是西尔弗曼健身房的训练师,街雄鸣造。”

一个熟悉又应该陌生的身影,在他应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

“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吧。”

一个大大的笑容,铺满整幅面孔;仿佛挥洒着光芒一般。

街雄鸣造的清爽笑脸,又一次的绽放在眼前。

“空帮哇,我是禅院留呼,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禅院留呼嘴角不自觉地轻翘,微笑地回应着。

“晚上好吗?现在可还是中午呀,禅院先生。”街雄鸣造歪头,摆出问号脸说。

“哦,说错了吗?不好意思啊,街雄先生。”

禅院留呼带有歉意地说,“我们年龄相仿,叫我禅院吧。不用带「先生」了。”

禅院留呼扭头看向单马尾的接待员说:“那个,我加入会员。”

“对了,西尔弗曼健身房有和「光荣拳击馆」合作开设的拳击课是吗?”

“那个,我也报名。”

……

“禅…院,之前做过运动吗?”街雄鸣造不太习惯直接称呼,有少许迟疑的问。

“完全没有。”禅院留呼说。

“说来惭愧,之前可以说是健身的活动,”禅院留呼说,“都是在学校的体育课堂上了。”

“我的健身目标是可以增强对格斗有帮助的肌肉。”禅院留呼补充说。

“好的,我知道了。”街雄鸣造轻轻点头表示了解。

“那么今天就由我来进行指导,请多关照。”街雄鸣造展露着清爽笑容说。

“那我们这就开始做卧推吧。”街雄鸣造稍稍思考,移动到杠铃卧推架旁,挂着笑容的讲解着。

“卧推的基本姿势是这样的。注意视线要在杆子的正下方,收紧肩胛骨,腰像拱门一样拱起。”

“对了,一定要用安全销。”

“一边吸气一边慢慢放下杆子,一边吐气一口气举起来。”

“以上就是卧推的连贯动作。”

“关键要腹部充分用力,这叫增加腹压。”

“卧推能练到的肌肉有肱三头肌,也就是上臂。”

“以及三角肌,也就是肩膀。还有胸大肌,胸口的肌肉。”

“它是我暂时建议你,进行的训练。”

街雄鸣造讲解完,接着说,“那就先开始吧?”

走到杠铃卧推架前,禅院留呼躺卧好准备姿势。

“禅院是新手,就先推空杆吧。”

街雄鸣造双手一反一正握住空杆的中间,辅助着禅院留呼进行卧推动作。

“那个,空杆是多重?”禅院留呼问。

“20公斤。”街雄鸣造探头到禅院留呼眼前,笑着说。

“20公斤?”禅院留呼略有疑惑地说。

“有我辅助你,放心吧。”街雄鸣造温暖地说。

“1次。”

“2次。”

“OK,禅院真厉害,”街雄鸣造鼓励着,“3组10次完成了。”

“你的身体基础很好,20公斤有些轻了。”街雄鸣造看着禅院留呼轻盈的完成了卧推,进行着水准判断。

“我们推100公斤试试吧?”

“?”禅院留呼问号脸。

……

“哦,还是有些轻松呢?”街雄鸣造略有惊讶的说,“可以试试200公斤。”

“?”禅院留呼再次问号脸。

……

“暂时,保持在335公斤吧。”

禅院留呼结束卧推,气喘吁吁的坐在一旁休息,幽怨的眼神盯着街雄鸣造。

“辛苦了,一开始大家都是新人,”街雄鸣造留意到禅院留呼的状态,笑着走近说,“今后一起努力吧。”

街雄鸣造携带着笑容,递过一个健身水壶说,“补充些水分吧。”

“谢谢。”禅院留呼说。

“哎,我第一次做卧推的时候只能推100公斤。”街雄鸣造一脸羞惭,而尴尬地笑说,“好不甘心啊,禅院是很有天赋的人呢。”

“不会啊,天赋并不是全部。”禅院留呼说,“可以保持努力和坚持的人,才是需要被仰慕的人。”

“禅院的内心都很帅气呢。”街雄鸣造笑着说。

“我需要再挑战一次吗?”禅院留呼说。

“不用勉强,今天第一天已经很累了吧?”街雄鸣造安抚着禅院留呼说,“让肌肉休息几天,等疲劳消退,重新挑战就行了。”

“对,重新挑战”街雄鸣造忽然一个停顿,开始喃喃自语。

“重新,”

“重新。”

街雄鸣造忽然左侧向着禅院留呼自然站立,左腿屈膝,前脚掌着地,吸腹挺胸,右手握住左手腕,屈肘,用力收缩胸部及全身肌肉。

“「侧展胸肌」!”

他一脸爽朗笑容的撑爆了自己的衣服,全身上下只留下一条三角短裤。

一副理所当然地展示着,自己像是合成照片一样的魔鬼肌肉身材。

没有丝毫赘肉,经过锤炼的肌肉。

仿佛在闪耀的钻石。

“喂,我可以搞你性骚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