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无回》 第一章 日月前事 一片漆黑无边的混沌中,一颗小小的粉色心脏在缓缓跳动着。在这无序的世间它是如此独特,放眼望去混沌中的一切。

它是尘世间第一个生命。

鲜红的脉络像是拥有独立的生机错综复杂如同一株长青树的枝干向外生长,直到整个世间被它编织。

它无私的用自己的生命为这死寂的世间带去新鲜事物。

第一粒灰尘,第一个微观质子,,,

而在这昏暗无光的孤寂之地没有时间概念,它便让事物拥有流逝衰退创造出了前进的概念。

起初它只能让一个不可观测的杂质变成一个直径一毫米的漆黑立方体,可下一秒便散成灰烬。

它不断失败,重启,失败重启,它为此感到挫败,同时它不解为什么自己会感到烦躁。这是它第一次认知到了自己的思想存在。

它尝试将这份烦躁化为动力,为此它更加细心学会了冷静。

经过几年的努力。

它学会先创造出一条一维的线作用于立方体的框架,接着它为立方体的横截面赋予了形,将二者组合形成了一个实体。看着悬浮于黑暗中的无色方块它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悦,弱小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动着。

可兴喜过后便是一阵空虚,这个空心的方块毫无意义为此它想要一个不确定性。这使它有了欲望。

它尝试赋予方块生命,可不管自己如何用【树枝】抚摸方块都没有发生它所想之事。明明之前只要想出什么,什么便可实现,,,可为什么这次不行?

为了测试,一个个立方体出现了,可皆无法赋予其思想。

它开始思考生命为何物?

于是它想到了自己,可自己又是从何而来?

我有何不同?我有鲜活的颜色,我拥有喜怒哀乐,,,我可以编织这个世间,,,

此后它一刻不歇的为生命如何存在而烦恼。一年,两年,一世,直到无数个纪元之后。

等到【树枝】变成一颗颗闪烁着自然光的指间大小飞星,等到它的心血与泪化为金色无际天河。

等到她在次睁眼,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时,樱桃般的小嘴高兴的高声喊出五岁女孩可爱纯净的温天真之声,“我终于成功了!”

六个孩童从一棵撑起天穹的枯树干中缓缓落下,在触碰到星河的那一刻传出了本世纪的第一声啼哭,而在新生命的感召下,一切被重新上色。【母亲】赋予概念以生命,生命还以予世间。

枯树恢复生机茁壮成长开枝散叶,一片片金色如蝴蝶的叶子发出微弱光亮。星河从单调的白色绘上了红紫,一切事物有了走向。

迎着漫天飞舞的树叶,她将七个还在啼哭的孩子用天河的洋流轻轻抱起,在他们耳边温柔呢喃道,“你们将与这世间同岁。愿你们,永远相护拥爱,直至尽头。”

得到了母亲的安抚有的迅速睡去而有的却开口问道。

“母亲为什么要赋予我们思维?”第一个开口的这位是一个头顶一对类似梅花鹿角上面长了些许新芽与树枝的犄角,有四对眼睛四个纤细修长的手上捧着一把由树枝绿藤组成的长弓手腕处带着不同颜色的花圈。那四对眼颜色诡谲多变。在看下半身如同格里芬巨龙庞大,她金色的长发遮住了胸,发丝末梢有些许发绿。

母亲如是回道,“生命不应因介质本质的不同而产生差距,你们都是我在创造这个世界的【路途】上所诞生的概念,因此我有权赐予你们该有的思维。因为我全知全能。”

沧桑浮沉世间历经了长达三百亿年的混沌纪元。

一个个世界维度由【母亲】创造而出。

世间也有了勃勃生机。但若大的世间不会只有真善美,也有恶欲私。

生灵间为了领土烧杀抢掠攻城略地。可唯独天外天之上的梦想乡一片宁静。

由于一个纪元等于【母亲】一岁现在的她也只有八岁小女孩的样子,穿着单调的白色长筒衣像圣经中的智者,长长的黑发披在背后,那一双如同黄昏之时的瞳色暗藏星辰。洁白如雪的小脸甚是可爱。如今自称为怜。怜悯众生的怜。

在去看当初那六个生命已先她之前长大。

在同样的黄金树下可却不一样的世界,六个生命与【母亲】相聚于此。

她抱着双腿迎着风,坐在黄金树下的小土坡上,眺望着自己的杰作。首先为世间带来第一个光亮的未茫星这是终末之神的造物,蔚蓝的天空有几片白云点缀偶尔会飞过几只结伴嬉闹的团雀。一望无际的原野,绿青被风压弯了身子,稀稀疏疏的生长着几株树苗。还有一条泛滥着璀璨星光的小溪从天上星河落下。

“母亲大人~由里沙要举办一个下午茶会你来吗?”一个留有金色长发一双绿宝石晶莹剔透眼瞳的大姐姐突然从其背后搂住了她的腰捧在手心。

大家的服饰都一样,但面前的女人手指却是似龙的利爪,还由于其傲人的身材衣服被撑起露出小腿上彩色的宝石,似蛇鳞一样从脚踝蔓延到大腿。眼涟旁还有两颗红色的宝石。

面对女人的热情,小女孩本想拒绝但又一个英骏的青年踏着青草发出洒洒声走来。“就答应维思汀小姐吧。我们可是许久没跟您一起畅谈一番。”

男人有一双黑白附有层次的瞳孔像谁用白墨在眼睛上点了一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友好的笑。

听言但小女孩却更抗拒,她摆脱了尤坦的束缚身子稳稳落在地上,双手叉上腰以一幅小大人模样和口吻教训二人。“一天天的就知道不务正业,也不知道当初创造你们出来干嘛。特别是你林依航,别整天嘻嘻哈哈。”

面对母亲大人的说教二人立刻低头认错整齐说道。

“我们知错了,,,”

似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她也不是什么会树立威信的主。

我确实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和孩子们同处,难道我错了吗?

经过反思她开口了。

“咳咳,收回刚刚的话!我会去你们的茶会,但先让我忙完构成灵域最后的一块拼图。”

话落女孩自顾自的如萤火消失不见。

维思汀带着挑衅的笑容向林依航嘲讽道,“嘻嘻~看吧,我就说她总会有理由开脱。”打赌失败的林依航朝其骂道。

“你这臭鱼,,,唉,算了,不跟你斗。我们去找觅沙聊聊你家黄金之国的设计呗?”

此时怜拨开时间银丝的薄纱走进一片水天一色镜湖中,一轮明月挂在天幕之上周围还有一圈倒悬的山川好似一个眼睛注视着湖心。

怜闭上双眼一声声诗词从嘴中念出。

“山河海窖星飞梦,日月同辉谱历时。未时花开末月来,,,,”

在怜呢喃细语时天地四方飘来银色似镜的丝线在月光下汇聚成一团时间杂志如同凌乱的毛线团。

而这团杂志在怜的手掌中化成一个女孩。

女孩披着雪白色的柔发红色的眼瞳,瞳孔有一个似月牙的白弯。女孩赤裸着身体好奇的打量着面前创造出她的生命。

而怜小心翼翼的将她捧在怀里用意念给她穿上了和自己一样的衣服。牵着手回到黄金树下,她本想分享这份喜悦但众人已经散去,只能独自享受又一个孩子出自自己手中。

怜抬头望向已降至夜幕的漫天星辰开口了。

“你是现时的神明,日月因你而有了意义,万物的存在在此刻被赋予了真实,,,那么你就叫,星月黎。”

“星月黎,,,我的名字吗,,,”作为时间的概念第一次降临在这世界上,至从时间诞生时早已观察记录了许久,但它从未想过竟然真的有可以让一个抽像概念变为一个固有思维存在的能力。

第二日,星月黎蜷缩在树下过了一夜,一大清早一个高大赤焰红发的大姐姐用两根手指夹住她背后的衣领将她从地上轻松提起。“小家伙,谁教你睡在这的?”

星月黎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糊的看着面前如巨人一样高大的女人一时惊吓出声,“哇啊!你谁啊?!”

“终末之神,由里纱。”

边说着由里纱手中浮现出上千的恒星微粒子一瞬间汇聚成一把长一米七的西式双手大剑,不过这把剑对于两米三的尤里纱而言只是一把单手剑。

剑身支离破碎,却散发着耀阳的光斑,剑身与剑柄是中空并未有任何物质作连接,好似末世的残垣断壁所拼成。

在看向这个女人,虽然高大但作为成熟的女性该有的都有,甚至该大的都大。而她灼热的眼神似乎只要直视就会变得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这时又一个男人爽朗笑声传来,“哈哈哈!别吓这孩子了,大姐头。”

闻言来者由里纱不管不顾手指一松星月黎便一屁股砸在草地上。“是你,罪罚之神埃菲斯特,怎么,也来梦想乡散步吗?”

埃菲斯特摆了摆手看向坐在地上一脸懵的星月黎,“当然是来看看,我们的母亲大人又整了什么花活。怎么有我们七个还不够?啧啧,来给叔叔抱一下。”

介时星月黎对上了他的双瞳,两个黑色十字架同时周围一层血丝散开让人感到不适,而黑白挑染的头白像一个星际海盗。同时也察觉到了他那双深邃的黑瞳下的深渊,有一股深深的恶意。不自觉的星月黎躲到了由里纱的身后紧紧抱住了她的小腿。

“切,咋俩彼此差不了多少。别假心假意,劝你离星月黎远点。”

话到最后由里纱竟抬起剑锋指在男人的喉间。

“唉呀妈呀~我好怕啊~哈哈!”埃菲斯特无半分惧色甚至嘴角病态的笑容不在掩饰。

突然由里纱握剑的手臂上覆盖上一层赤红色机甲类型的臂铠喷出中子星的蓝光效应。

见状埃菲斯特敷衍的举起双手,“嘿嘿~我投降可行?”

为了不生事端由里纱放过了埃菲斯特,等目送这个男人离开后,她俯下身面带微笑摸着星月黎的头说道,“小月黎欢迎来到世间。”

对于由里纱的热情欢迎,她更好奇,埃菲斯特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他性格天生使然。“对了由里纱姐姐,,,埃菲斯特叔叔这是?”星月黎用着最纯真的眼神望着由里纱,这迫使由里纱的心软了下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其实之前的他也不是这样。不聊他了,现在带你去认识哥哥姐姐们,好吗?”

面对由里纱温柔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星月黎能感觉的到每个人的心声,似乎她可以知道时间的下一刻,而此时面前的女人就隐瞒了什么。可不管星月黎怎去撞击那个答案的大门,一切都纹丝未动。

好在及时回过神来没被发现端倪,星月黎在次装出纯真的模样,“好呀!快带我去找他们!”

由里纱将星月黎放在手心迈开脚步顺着小溪一步作百步一眨眼间跨越了原野走进了一片森林。

这里的树都高耸入云欲比天高,六个人围成圈手拉手都包不住,而树干上开有需多小洞里面栖息着许多小型动物,比如长有翅膀身子却像狮子一样的长尾虫狮,还有以全身着满树皮铠的树鼠为食的刀嘴飞蚁等等。

延着小路走进树林深处,天外的星光在这五颜六色水晶树叶折射下变得奇幻,使不同颜色的光交错穿插。

而小路尽头有一座卡在大树里的两层楼小别墅,正常橡树深色门旁边还有一个专门为由里纱所准备的大门。

“到了,让我猜猜,现在战争之神凯萨尔估计正在摆弄着他的小玩意吧?进去吧。”

由里纱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熟的男人声音。

“请进。”

二人一进门便看一个长方形的长桌上摆满了一些机械零件。而凯萨尔坐在堆积如山的齿轮后。屋顶上挂着一盏终末点燃的长明灯

感觉到二人已进屋男人一个响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消失。

“喔?有意思,怜真的把时间的概念思维弄出来了。”

男人披着一张狼皮,狼头上蓝色的眼睛似乎也是活的还往外冒着幽幽鬼火,明明是一个英骏青年模样却有一副络腮胡,其深蓝色如同鹰眼的双瞳也炯炯有神好似能洞悉万物。

“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战争之神,凯萨尔。小鬼你呢?”

“我叫星月黎!不叫小鬼!”星月黎气的脸都被憋红,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神明素质这么差。

眼愁着星月黎就要上去恨不得跟他干一架由里纱用手掌扣住了女孩的头。

“凯萨尔,怜要我来找你去协调一件事,有的人类自称自己是神明的使徒广召信徒组织军队奴役他人。”

闻言凯萨尔歪头表示疑惑,“真是怪事,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折磨自己人。这种事以后找嵬就好,她是主掌文明进程的【繁茂】比我更适合。”

“可嵬去协助死亡之神觅沙去了,,,这不只能来找你帮忙。”由里纱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开口道,“这样吧,你先跟我去,看实际情况如何在做打算?”

话到此处凯萨尔不好在推托只好同意了由里纱的请求。

而在走之前由里纱对星月黎嘱咐道。

“请等我们回来,阁楼的书柜上有破碎之神林依航写的故事集,若无聊可以看看打发时间。按钮就在桌子底下。”

话落门关上了,落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星月黎一个人。她跟据由里纱的言词找到了藏在桌子下方的阁楼梯子的橡木按钮。一按下去一声重物砸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同时掀起满屋灰尘。

“咳咳!咳咳咳!这都多久没打开了!”

星月黎爬上积满了灰尘的扶梯,小小的空间只容得下一个人,仰头望去屋顶有一块天窗树的中心竟然是空的,及使没有明火外面的自然光也能照射进来真是个完美的写作环境。

而在两旁的书柜中间还有一个写字台,上面还放着一本未合上的书。

出于好奇星月黎走了上去捧起书阅读起了里面的内容。

第一次轮回,“我成功的创造一个生命!我要为他立名为未来!”,,,,,

第二次轮回,“为什么还在这?世间不是已经在第九万亿纪元死亡了吗?为什么会这样?算了重启也好这我可以造新的东西。”,,,,

第三次轮回,“又一次,,,为什么?!同样的剧本!还是他们!还是他们!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创造的东西都会在我面前一个个消失!还有意义吗?”

第四次轮回,“谁能来,,,救救我,,,”

第五次,后面已被撕烂。

星月黎不可置信眼前看到的这本日记,以这种口吻只能是那个人。但这一切又太理所应当,也许只是谁无聊写的呢?对吧?

于是乎她选择合上书放回书桌可这时一块粉色宝石从书中掉出。

“诶?”

星月黎刚想伸手触碰将它捡起来,突然无数不存在的记忆在脑子中闪现。

梦想乡化为乌有,世间破败残垣,到处皆是尸山血海星空中的一切在像烟花爆炸一样一个接一个破碎,所有神明不复存在,只有孤独的【母亲】屹立在混沌中迎来下一次轮回最后所有思绪的目光汇聚在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背影上。

阴暗的角度只能看清她的侧脸,她缓缓说道。

“嘻嘻~被发现了呢~不过没事。你很快就会忘记了。”

咔嚓一声宝石破碎星月黎从恍惚中醒来。

“刚刚那是什么?!”

瞬间的惊恐很快平复,正如那个女孩所说。

星月黎忘记了刚刚的一切。

而那本日记也已消失不见。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星月黎急忙下楼以为是由里纱姐姐回来了便高兴的一蹦一跳的说道,“姐姐,你回来的,,,好,,,快,,,”

女孩刚走到门前就见埃菲斯特撕碎了木门手上沾满鲜血带着癫狂的笑容嘶吼道。

“哈哈哈哈哈!都是你们的错!!创造生命!我呸!你们不明白那些丑陋的欲望与思想在我思中回响!”

“你们一个个都不明白!那个可恶的女人就不该创造出我!你知道罪罚是什么吗?!是他个狗屁的众情绪众思想之神!!!哈哈!我已经受不了了,,,只有毁了所有生命与存在!我的脑子,才能干净!才能干净啊!”

突然男人双眼一冷一把由诸天万界的欲望,如同黑色潮水所组成的黑刀,将星月黎拦腰斩断。

紧接着无数漆黑扭曲的手臂从黑潮中涌出扑向女孩。

“所以毁灭一切,,,就从现时开时吧。”

第二章 缘起水中月 “此后,罪罚之神毁灭梦想乡,以一己之力挑起芸芸众生与神明的对立,这一战彻底摧毁了古大陆,生灵涂炭,人,兽,怨的制约也被打破。”

“最后一个叫吉尔伽美什的人类号召诸天万界,终结了这场长达千年的混战。此后他登上天阶荣获【英雄王】之称。也是最古老的王座。不过据说这个人类也拥有,【全知全能】。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但话说回来,神明的权能可以永久破坏诸天秩序导致,天地无光,四季无常。夏时烈阳十年久至五十年,春时天河阴水泛滥几乎淹没半个世间,秋时阴阳共天存叶利可斩山川铁。而冬时就好比我们的家园【天山】,亘古不变的天地交错宛如獠牙的冰川。刺骨的寒风可让人类一瞬间化为冰雕。”

“此后几百年本以为可以安居乐业的人类,却没想到巨兽东下【渊海】发起战争和仅剩的古怨灵结盟,企图夺取胜利的果实。”

“但【英雄王】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为人神之战的结局画上了一个句号。但,真假我不敢断定。”

“那人类,,,究竟是什么?”一声年幼女性的声音打破了故事。

冰冷的洞窟内,三只不过手提箱大小,似龙非龙,头顶半鹿半羊犄角,浑身披着一层渐银层绒毛的【麒麟】幼崽,围坐在一块不规则石桌旁。洞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茫茫大雪。而三只中有一只不太一样,她浑身有着白色如雪的长毛像极了只长着龙角的长毛鹿。

但它们耐心的听着一个人身但头顶似桃木形似剑的龙角青年讲着故事。

细看男人模样,他横眉冷对,赤红的双瞳凛冽,黑色的短发挑染着几缕金丝垂至耳鬓,脑后还留着一条细长的辫子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摇晃,里身着白色修身衬衣,外披玄色宽袖袍,只有胸口心脏处用三枚金色钮扣扣紧,袖口衣角皆纹有暗色的方胜图和宝相图蔓延至领口,还一副黑色的锁铠覆盖在手背上。

而男人背后还有一条长达两米多长同成年男人腿粗的黑色尾巴,上面同样覆盖着玄色的铠甲,尾尖还系着一把暗金色的规则形利器,像是龙头的刻模。

说着故事的男人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盏放至石桌上,然后背着双手慢步到洞口前望着洞外苍白天地发出一声叹息,随后望向刚刚提出问题的那个不一样的小家伙。

“小九,等你大点带你下山去人间,就什么都知道了。”

闻言那只叫小九的麒麟歪着脑袋看着男人一字一顿道。“人间,下山,九儿不明白。”

这时小九身的一只个头稍大一点的老二开口了,“人间就是俗世,现代称为凡尘,老大说的下山就是带你入俗。外面可好玩了!有甜有咸的当然还有种东西。”

“人们称之为苦。”

老二正意盛兴起的描述着,可九儿已经不知不觉间睡去。很快小家伙就打起了如同小鸟叽叽喳喳的呼噜声。

而老二还在继续说着,他一旁比较小的老三抬起爪爪拍了一下老二的头。“嘿,小妹睡了。别自言自语。”

觉得自己受到排挤,老二一瞬间哭了出来,哼哼唧唧的抱着头扑到大哥脚边告状,“大哥,老三打我!呜呜呜,,,”

本以为可以借此得到大哥的撑腰,但面前这个已经历经风霜的青年怎会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

俯下身伸一个蓄力脑瓜崩弹在了老二软绵绵的头上被无缘无故弹了的他立马停止哭泣反而不可置信的望着男人。紧接着老大开口教训道。

“老二可别怪我不心疼你。你是他们二哥,也是除我之外这个家最大话语权的长辈。遇到事不能哭哭啼啼,要为弟妹树立榜样也要为自己立威信。你们可都是我从母亲身上割下来的肉,没有什么不同。”

话落大哥又将委屈的老二抱起,抚摸着他的小脑袋。

“老三,跟我去门口,我继续讲山下的故事。”

岩石碎而又聚,人死而又复生。山河亦可覆舟,沧桑自有人承。

论英雄,皆有往之。

大哥就像博古通今的说书人一样,立风雪中绘声绘色般滔滔不绝的将浮世勾勒。描述着那古今往来。

直到今天,今天是何时?

今天又是怎样的人间?

北海有浩绝星雨,下至横跨东西的沙海,西至万重山,东至兽骸魂海,而南下是一片黑海直通深渊的【虚无】至此已是人类探索的极限。

此时四位天尊各执一边,统领着众生大同,开创了仅次【田园】【伊甸】的黄金时代。

突然一声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打断了大哥的声音。

大哥看向发出怪声的老三,乐的笑了一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伙也饿了,我们四散去山间找些果子。”

“好~”

两只小怪兽异口同声回道。

而老三最积极像个皮球一样滚下了山,雪球越滚越大,直至撞到一株古松,他才从雪球中飞出脸朝地砸去倒插进雪中。

他奋力将头从积雪中拔出,回头望向家的方向。

他们所住的山峰是天山山脉的最高峰,只差一指便可捅破了天,而山峰上还散发着一阵阵闪烁的蓝光。听大哥以前说这是母亲的魂魄在为他们指引着家的方向。

在看向远方大雪中,若隐若现寂静的群峰,感受着北风萧萧无情的像刀刃刮在身上,小家不经全身毛发炸起。

“这真恐怖。”

小家伙又向前行了八十里突然脚下一滑方圆两里积雪坍塌,还在老二的反应十分之快,用爪子在冰川岩壁上留下深深的凿痕一点点的爬了上去。

同时一声声古怪的沙哑鸣叫声,从天穹上传来。

它们是一群长着两双遮天蔽日的怪鸟,一只通黑的巨爪,身如千米巨枭,头似黑猫,还有和触手一样的口器,可以从中钻出三道古刺。

而这种陷阱就是这些怪物设计的,它们将猎物困在坑里用骨刺搅成肉沫吸食猎物的残渣。

如果猎物逃脱了陷阱它们便群起而攻之,同利爪和狂风将逃脱的食物撕碎。

可它们是不会靠近主峰才对这块区域可是他们经常玩游戏的雪原。为什么会出现在如此之近的地方?

好在小家伙的天然保护色,让老三将身体埋入雪中一点一点爬行绕过大坑逃脱了怪物的巡视区。

又前进了一两百里,白茫茫一片的雪原上终于浮现出一点点青绿色。

这是天山中很常见的水林,这里的水不会因为严寒冻冰,而且树木十分高大将寒气隔绝在外还会散发出篝火般的余温,至使空气中也会飘浮着雾一样的水汽。也是一些小形生物的居所。

同时也是三只麒麟的食物来原,都是大哥经常外出,好似在外面他也有一个家,他们才迫不得已。

小家伙缓缓走进水林,在他一爪踏进这如梦如幻的草坪时,树梢上便投来了无数目光。

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生物。

有全身只有一颗眼镜长满毛发的大眼,还有顶着树枝木头脸的蜥蜴,,,,,,

这种事每次都有所以老三也已习为常,他爬上树木用萌萌的吼声将这些小东西吓跑,然后一爪一个挂在树枝上有苹果大小的红色果子。

等打下差不多二三十颗才一跃而下,从水潭边撕下一片两米大的百合花叶子将这些收获包裹好,驮在背上朝家的方向跑去。

不过一会老三已经回到洞窟,和往常一样,他是回来最快也是果子带的最多的。

他将包裹放在石桌上一揭开,浓郁的果香瞬间将一旁的九儿惊醒。

“吃的,,,小九好饿,,”

小九跌跌撞撞的奔向老三可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头冲出洞外撞在刚回来的二哥身上。

二人一阵头晕眼花,而二哥的果子也滚落一地有的还被九儿踩碎鲜红的汁液溅了她一身。

而刚恢复的九儿不管不顾就干起了饭。

这一系列事故引得老三在一旁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二哥!你也太埋汰了。”

本来气还未消的二哥又被嘲笑,便想对小妹发火教训一下她,但突然九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抓着被染红的毛哭了出来。

一见小妹哭了也不好继续责怪,反而用爪子下的肉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九儿别哭别哭,都是二哥的错都怪二哥没闪开,,,别哭了好吗?等大哥回来带九儿去洗一下,九儿还是最可爱的!”

老三听着二哥那生硬的安抚方式笑的声音更大了些。“二哥,不会哄女孩子就别难为自己了。”

二哥听到老三又在讥讽,朝他打出一套猫猫拳。“你那么有本事,你来啊!”

话落二哥独自走进洞内背对二兽而坐。此刻九儿也停止了哭闹,好似她也能感受到二哥伤心了。

而老三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次太过分了,便叼了颗果子小心翼翼的爬到二哥面前,将果子放在他的爪旁。“对不起,二哥,,,”

二哥那一双眼眼如同晶莹剔透,黑夜中的星星,盯着面前低头认错的孩子。叹之无奈。兄弟间又有什么好记恨的呢?于是他舔了舔面前毛孩子的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对着老三道。

“我确实不会照顾你们,但我会成为照顾好你们的二哥,我们一起加油。”

这时传来了人类在雪中行走的脚步声。

两小只喜出望外全然没发现九儿已从视野中消失。

而大哥的身影也从风雪中走出,他习惯性的将周围扫视一圈,却唯独没有发现九儿,就向兄弟二兽问道,“你们看到小九了没?”

兄弟二人一听此话急忙在洞外洞内翻找了一遍可却一点点痕迹都没有。九儿就这么在二兽视野中消失不见。

而得知小九失踪大哥一时气的尾刃一甩将桌上果子连同石桌劈碎,整座山都震了一震。“老二老三,随我去找!天黑前务必找到小九!”

这座雪山他们深知其中危险,可他们的母亲又为什么把他们降生在这?除了大哥,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母亲存在。

而此时小九陌名其妙的从一个陶瓷水缸中醒来,她竟从天山上滚了下来摔进了一户人家的储水罐中。

但天山直径十二万千米,显然这种说法根本不成立。

与此同时大哥踏碎空间眼观飞星从自己的【命门】中找到了九儿的身影,只见这只幼小的麒麟在人类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东躲西藏。

商人的叫卖,路人的交头接耳都被男人收入耳中。

“她怎么下山了?!”

知道了九儿位置后大哥用尾巴卷起老二老三便踏空朝山下飞去。

天山的边境有着一个由暴风组成的屏障,穿过屏障后白色的天地渐渐被暖阳与绿色植被取代,随后一团彩色的世界浮现入眼眸。

青瓦红楼,张灯结彩,远远就能听到街上人们的叫卖声。缕缕青烟从屋檐下钻出。

在看向天边,几座高阁座落于一片湖畔。湖中有个亭台还有一个似书阁的大院,一座筑桥将两头相接。

初入凡尘的老三一瞬间走了神,若不是大哥用尾巴锁着他,他恐怕已经走不动道。

他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白云幽幽,却没有太阳,好似这片天空本就会发光。

大哥叹息一声望着这山河人间把两小只的想法说了出来也把自己心里的话告诉了他们。“很好看吗?人间就是如此,但这只是表相。我怕你们年幼尚小,分便不了事非才不让你们下山。你以为我想成天关着你们吗?”

大哥带着两小只飞进了城中,跟寻着气味找到了九儿摔入的水缸。

而此时一个身着素衣的婶婶端着一木盆洗净的衣裳回来,一进院便撞见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两个不认识的妖兽,盯着自家的水缸发呆,便上前寻问。

“那个小俊生,看着咱家缸作甚?”

听见有人叫自己,大哥转身望去拱手作揖行了一礼,“晚辈东云集。自家小妹不甚走失,方才听闻在此处有几个孩童嬉戏,才不得已闯之,还望婶子多多包涵。”

“哟,小妹丢了,那可得抓紧找咯!这南桑州可大了勒。俊生可客气了。婶婶还有事,你们继续忙啊。”话落婶婶走进屋中。

而东云集已经从水缸得知了九儿的具体走向。一人两兽跟着从九儿身上滴下的红色果汁,走向了院子外的街道。

而至从老大尾巴上落下,老二老三只敢紧跟在东云集的脚后,面对这人世两小是有心无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将二兽吓的半死。

同时街上的行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的人还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这个奇珍异兽但害怕东云集就并未复出行动。

老二将路过的行人的行为尽数收入眼中,他不解为什么大哥会强调这样的世界会有危险。“大哥,,,他们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那是因为他们是好人。”东云集眼观六路观察着行人的一举一动,也包括他们的言语,他的警惕真的有必要吗?

而老三又问道,“人分好坏吗?”

对此东云集默不作声,他想暂时让弟妹们保持这种对美的憧憬。

一处街仿转角的药铺中。

一位秒龄少女背着竹篮走出了门,她站在石阶上看着沧流人世,一枚玉簪子盘着发,两鬓的青丝随风而动,金色的眼瞳中将天地包览,红润的嘴角微微自信一笑,随后朝街对面的茶馆大步走去。

而茶馆门口一张木桌前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他们正谈论着当今的天下。

“云当家,你知晓么?那二十四重天,天上的天道死了!”开口的这位是一个壮年的男人,他的腰间挂着副青龙玉环。戴着副四方镜,身上披着件青黑相间的袍子,胸口衣面上还有两个字,【四相】。

坐在男人对面的是一位穿着锦服头戴乌纱似朝中官员。而他脸上的皱纹写满了沧桑,两鬓斑白。手背上也有触目惊心的刀疤,可如此垂暮之人身型却虎背熊腰,与面前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目测这是位久经沙场的大将。

云当家品了一口杯中的青茶随后不急不慢说道。

“当知,看样子安稳了数千年,这天下又要乱咯!”

第三章 云官浔 “嘿,可不是嘛。前些日子就听说东边的一位天尊广招能人异士,云当家你说这是干嘛呢?”年轻的男人自信的推了一下四方镜,面带着戏谑的微笑。

云老也气笑了随之又一叹:“又要变天了。楚言啊,我这还有一个消信不知你有兴趣没?”

闻言楚言眼眸微眯将身子往云老方向凑去:“有四相都不知道的消息吗?说来听听,我更想知道,这天怎么个变法。”

云老连连摆手轻一笑一声:“这说法就太折煞老夫了。西边一国家着了【天灾】,整个国家五百七十二万千里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在者,那天上的天道还死了十二个,沙海常年邪魔侵扰,至从英雄王消失,人间百年未有变数。如今诸恶又起,为何不变?”

话罢云老端起茶喝了一口,正当楚言要反驳时,那位背着竹篮的女人走了进来,恰好瞧见二位便尊敬的行了一礼道:“晚辈悦千怜,见过云官浔军司和楚言先生。”

“哟瞧瞧谁来了?!来千怜坐这来。我正和这老头论天!你也是翘楚,我想听听你的说法!”楚言用意念将一旁无人的椅子移到了桌子旁。可悦千怜却以女子身不方便为由开脱。

这到引起了云官浔的不满:“有什么不方便?你呀就该多出去给世人露一手!让他们啊,知道一下你的本事。”

楚言一拍桌指着云官浔的头骂道,“云老头,你这话怎么说的?人家也是小姑娘,温柔点嘛!”

对这二位大官悦千怜只得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竹篮放在地上坐了下去。而这两个人也停止了挣吵,真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悦千怜先是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对天上的事,小辈我还真没什么可说的,能活一天是一天。云老您看啊,您是山海关的大军司,为抵黄泉邪魔千年之久,可畏真英雄!哪能轮我评头论足?”

这话楚言可不爱听又发烂道:“嘿,小娃娃你怎么就只夸他呢?来,也说说我的英勇事纪呗?”

悦千怜扶了扶额头再次温柔笑着说,“楚先生,你也不小了,堂堂【四相】巨兽青龙怎么能行孩子气呢?”

刹那间云官浔的笑声传遍整个茶馆:“哈哈哈哈!这话我喜欢!千怜你在多说一点!看把他气的!哈哈哈哈!”

楚言一怒拍桌而起整个茶馆都抖了一抖:“老头,你是想打一架是吧?”说着他还边用眼神暗示一旁的悦千怜劝一劝他。

无奈,悦千怜只得端起茶起身送于其面前,以哄孩子的口吻:“楚先生,别生气了嘛,您大人有大量,四相可不比军司职务高?何必跟云老一般见识。”

听言楚言摆着的臭脸笑了起来,接过瓷杯一饮而尽。又立马打断云官浔的戏码抢先一步开口:“好了,我们先谈正事。千怜,东边的那位招人,你去吗?”

“先生,,这件事还容我思考几番。”悦千怜望向了门外车水马龙的石街。

云官又对楚言冷笑一句:“哼哼,又冷场了吧?”但楚言并未理会,他看着面前少女语重心长得说:“千怜姑娘,这是一个机会啊。”

而这时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悦千怜发现了一只雪白的小东西,正躲在缓慢行驶的拉车下。

这种生物她只在古书上见过据说已经绝世。它便代表祥瑞的巨兽麒麟。

但史料中,巨兽可都是个头可通破天一动便可使山岳溃败的巨物。

也许只是幼崽吧。

同时九儿也感应到了悦千怜的目光,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可却被女人闪身出门,抬手御轻风将九儿吸到怀里。

介时云老,楚言二人也迈出门外,涌动的人群中东云集正好看见这一幕。他一甩尾携上老二老三再一步踏出如风过境,突然出现在了悦千怜面前。而老二老三见自己妹妹落在陌生女人手中更是心急如焚。

正当剑拔弩张之际,云官浔一见东云集如同故人相缝,眉开眼笑走上前去:“宗师!宗师!!今天可真来对地方了,,,”一听有人认出了自己,东云集举眸看向了云官浔,也是一惊:“云官兄!别来无恙啊!”

除二人外旁人一头雾水,之后二人一番寒暄,得知了悦千怜只是无意间发现了九儿,出于好奇并无恶意。

云官浔又将手搭上东云集的肩上将他拉到离众人稍远的位置说道:“宗师,这山海关一别数十载。还以为你是去云游四方。原来你是回家带娃了呀。”

“云官兄,这三个娃是我弟妹,我可没娶妻。此次下山只是找回小九,我怕有人图谋不轨。毕竟,现在世道不干净。”东云集冷语道,话落便想带着九儿回天山。

可是九儿却一直躲在悦千怜裙底,他也不好意思去掀女孩子的衣服,只能委婉的向千怜说道:“姑娘,,,小妹实在不懂事,麻烦姑娘了,,,”

悦千怜回之一笑:“无妨,得见麒麟一面也算是此生有幸。”

悦千怜一抬手九儿便从裙底飞了出来被东云集抱住。见小妹无碍,男人冷着的脸色才由阴转晴。

一旁的楚言见之才开口:“这小东西就是麒麟吗?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东云集点头回道:“是啊,只可惜,现今我还未寻到生母,或许真如传说中而言,身躯座化成了天山吧。”

悦千怜为之一叹又好奇道:“当真没有办法了吗?我还挺喜欢这小家伙的,她是叫九儿是吗?”

“嗯,我曾踏遍四方在山海关驻守时与云官浔相识,当年便请他卜了一卦。”边说着东云集扶袖看向了云官浔又言道:“云官兄,今日相缝定是有缘,我想请你,再出一卜。”

“再卜一次?以我现在躯体可能有些难度。但且容我一试。”云官浔话罢腾空而起,单手指捻诀,刹时天地为之色变,乌云密布阴雷滚滚。惊的一满城人心惶惶,路上的行人抱头鼠窜,有也些懂些门道的人在认真观摩。

云官浔狂笑一声道:“楚言!你不正好奇我与当年差多少吗?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只见云老凭念调动了山海格局,以这天地做局起阵。

城外的绿林平野瞬间岩破泥石出入云端,摘星作景。紧接着他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指便让星辰变了周天。

之后云老双掌往下一沉,大地为之一振,天空下起了暴雨。

这一幕让除了东云集之外的人叹为观止。悦千怜投去羡慕的眼神:“云老!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这等绝学我竟然没见你用过!”

一旁的楚言也赞扬道:“哈哈,他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别说你,我当年助阵山海关时也只见他用过一次,看好了,这才刚开始。”

老三躲在东云集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天上大显神通的云官浔,暗自许下誓言,把云老当作了自己的目标,虽然自己大哥也很强。但他更喜欢云老这种心境。

此时云老见天河已引下水到成渠便单脚一剁,刹时一张四十二星宿卦相的蓝色虚影,出现在他的脚下,将整个南桑州的天穹覆盖。

而那四十二星宿可随他所思飞速转动挨位,过了几秒他又一掌汇聚周身天河朝天上乌云排出,这一掌拨开云雾贯穿天幕将二十四重天展露于世人前。

云官浔用双盯着那奇幻的世界,用星宿之相计算人世流转。

过了一柱香云官浔收了神通缓缓落于众人面前。

此时所有人都满怀期待的一拥而上,认为云官浔这一手移山倒海,摘星换斗的手段定能找到他们的父母。

可等来的结果却是云老沉默的摇了摇头。

见云老摇头楚言可坐不住了,他还真不信,只要存在过就会留下道途,既使魂飞魄散也会留下记忆,更何况是那通天撼地的巨兽麒麟。

“云官浔,当真一点都找不到?!”

云官浔也深其诡异,但没看就是没看到,他只得哀愁一叹:“唉,,,当真,不过我还发现了一个东西,正是宗师怀中的小九。”

结果是在东云集意料之中,但云老之后的话却让东云集不解。“云官兄可借一步说话?”

云官浔微微点头,便与东云集并肩向茶楼中走去。

见楚言与悦千怜未跟来,云官浔又在空中画了一道止言符防止偷听才开口道:“我看不到小九的【命门】,且这次给出了意,那就是世间的祥瑞不存在过。”

东云集看向怀中小九又看了看两个弟弟心中若有所思,之后又看向云官浔:“云官兄,以你的修为,不应该看不到小九的命门才对。”

对此云官浔只能承认也许是自己的失误,但有一件事他还是想说:“宗师,你身为他们的兄长,可想过他们的去处?”

“去处?”东云集会心一笑抬手拍了拍云官浔的肩,说道:“这样吧,为谢你起卦之恩,你从我弟妹中任挑一个收入门下,如何?”

闻言云官浔也放声而笑:“知我者宗师也!那我可就随便挑了!”

云官浔先是看了看东云集怀中的小九,抚了抚自己的白须摇了摇头:“太白太净,虽然相不错,但去沙场还得多需磨练。”

而九儿早在东云集怀中睡去,并不知道她差点被云官浔挑走。

之后云官浔又看向了老二,可他死死抱住东云集还叫唤着:“我才不离开大哥!”

东云集见之也是无奈只能对云官浔说道:“这样吧,我家老三心细胆大,可能正合你意。”于是东云集转身看向不知何时爬上了桌的老三,还正舔着杯中青荼。

正当东云集脸色一冷时云官浔急忙制止:“让他去吧,这山上哪有人间有味?”话罢,云官浔用云步无声一法走到老三面前咳了一嗓子:“咳咳!”

老三瞬间闻声望去,见是云老才放下警惕。

云官浔回眸看向东云集难掩心中之喜说道:“就他,就他了!”

不由分说云官浔就把一头雾水的老三抱了起来。于是乎东云集又将与云官浔作的约定说了一遍,而得知自己会成为云老的徒弟,老三恨不得现在飞上天去:“真的吗?!大哥可不能骗人!”

“我云官浔以名义担保,从现在起你,,,”察觉到不对劲的云官浔小声向老三问道:“小兄弟,你姓甚名谁?”

名字,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名字。之前听大哥说,名字等于一个人的一辈子简影。不得不对位,也不得夸大其词。

他的思绪回到了天山。

当日大哥正在雪中习武,一招一式汇为一息只是简单的一拳便可粉碎山川,一剑可停苍天飞雪。

而那天大哥突然将弟妹召集在一起说道。

“小九,我教你本事中不中啊?”

小九看着面前高出自己几个自己的大哥不知所措发起了呆。

看这反应东云集又问道:“是不中?还是中勒?九儿你学了本事,你也可以像今天大哥一样,大显身手。”

小九沉思良久才开口:“可,这样很累吧?”

听此话大哥蹲下身双手将小九举起微笑轻声道:“累,是肯定的。但万事开头难。往后你下了山,学了本事不就想去哪就去哪?”

闻言小九还是摇了摇头:“不中啊,大哥我们麒麟怎么能想去哪去哪?巨兽不是很恐怖的吗?”

对此大哥只是温柔的笑了一下,朝另两个弟弟说道:“你们悟性都不错,特别是你,九儿。以后你会懂的。我们就是我们。弯弯绕绕下去,那不就是不伦不类?事在人为,以后你会明白的。”

此时的九儿想破了天也不明白大哥的意思,而大哥见小九迟迟未回应便震声而道:“九儿,我是你们的兄长,你们也敬我为大哥。那我来开一个头。位东四相之青龙,护人间万难!云雾遮天二十四层,我若于你们可求一集字。”

“今后,大哥我就称东云集,如何?”

东方有一巨兽名为青龙,常年为人间避万难,大哥取其东,象征的是我们的东方青龙,那云是指云上的二十四重天外天,既他便是我们的天。而那集子,就是先前二意的集聚之意。

老三双眼变得坚毅,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道途,回忆着与二哥小九的点点滴滴,想出了一个词山怀为九。他冷语道:“巍裘。师父,徒儿名叫巍裘。”

之后几人又一番长谈,便离开了。空无一人的街道慢慢的人又聚集了起来。

估计今天的事又要成为一段流言,传说。

数日后。

熟悉的茶馆内。

悦千怜按往常一样来此,但不同的是,那张熟悉的桌子上留有一封信,被仍冒着热气的茶杯压着。

可环视四周并未见到云老或楚言。

悦千怜解开了信封只见其上写道。

千怜呀,我带着巍裘回山海关了,狼烟令说,那些个畜生又猖狂了起来,还有楚司相托我说一声,他回【墨华青】了,似乎东边也要发生大事。唉,说了那么多只是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归途,而不是在这小小的南桑州。

把自己的前途葬送了。

——云官浔-留

悦千怜看完信后便从手掌上生出一团火将那张信纸烧成了灰。随后端起桌上青茶朝东与北两方各敬一杯。

“浔大人,楚司相。我们有缘再见。”

话落,悦千怜走去柜台找老板桃了几捆上好的茶叶就离开了。

而她走后没多久,一位戴着黑色圆镜,留着一搓小胡子,穿着黑马褂,普素又不失风雅,手中握着一纸扇一摇一晃的说书先生走进茶馆。

只听他清了一嗓子故作玄虚的高呼道。

“各位!各位!!前几日啊!”

“我亲眼目睹,麒麟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