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余年开始贩卖伤害值》 第1章这里是庆余年? 京都郊外,陈家村。

“卧槽!”

胡莱猛然从床榻上惊醒。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胡莱梦到自己做了个噩梦,梦里说他穿越了一个十分恐怖的世界,那个世界充满了怪物,自己刚到那个世界就被怪物杀死了。

“呼~看来我真小说看多了。”

胡莱也算是中度网文患者了。

平常下班了有时间变打开手机看看小说,来消遣一下在工作中受到的牛马之气。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畅享过在玄幻世界中御剑飞行,逍遥于天地间。

也幻象过能在青春校园文里谈一段甜甜的爱情。

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醒来之后又要变成牛马打工人。

胡莱伸手摸向床头,试图找到手机。

“嗯?手机呢?”手机没摸到却摸到了一片冰凉。

胡莱这才彻底清醒,他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小屋。

而是一个有些陌生的房间。

周围是土墙,头顶上粗大的木质横梁上还挂着蛛网。

“这是哪里?难道我还没睡醒?”

胡莱猛的掐了自己一下。

“嘶~好疼,这梦境也太真实了吧?”

【世界载入中…人物融合中…融合完毕】

一道机械音在胡莱脑海中响起。

“谁!谁在说话?”

【欢迎宿主来到新的世界,加入诸天世界系统】

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什么意思?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熟悉啊。”

随即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下胡莱总算是明白了。

自己穿越了,还是穿越各种世界完成任务的那种。

自己需要完成系统分发的任务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同时完成任务也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好嘛!原来小说里的情节真发生在我身上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系统发放任务吧。”胡莱平静的说道。

【任务发放中…】

【任务一:加入一个本世界势力(自由选择),奖励伤害值10】

【任务二:去神庙取得系统碎片(必选),奖励未知】

“哈?第二个任务的奖励未知是什么意思?系统你给我说清楚。”

【宿主权限不够,暂时无法回答。】

“靠!那解释一下伤害值是什么总算是可以的吧?”

【为了保证宿主能够正常完成任务,系统赋予宿主初步保护机制,伤害转化,宿主所受伤害可以转化为伤害值,伤害值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物品】

【注:伤害值转化只可以转化非主动且不致命的物理伤害】

“非主动且不致命?”胡莱仔细的琢磨着。

“合着就能恢复一些皮外伤呗!”

胡莱有些无语。

好不容易获得了系统,然后就只是获得了这种不上不下的能力。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然后他就将目光放在了任务栏上。

“加入一个势力,系统并没有详说,应该还算简单吧,不过这个去神庙取得系统碎片是什么意思?

这个神庙是什么地方?”

【由于宿主初次执行任务,系统将赠与宿主新手礼包,指针罗盘和一次起死回生。】

【指针罗盘可指引宿主寻得碎片】

【起死回生,可为宿主转化一次致命伤害】

然后胡莱的手中便凭空多出一个罗盘。

听到系统的提示,胡莱这才点点头,好在系统还有点人性。

他看向手中凭空出现的罗盘,只见上面有一颗小小的指针。

“这个不就是指南针吗?”

胡莱有些无语,他还以为又多神奇呢。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胡莱神色一紧,犹豫了一会才道:

“来了!”

胡莱起身下床,打开木门。

外面是一个粗布麻衣的妇女。

“小莱,你胡叔叔要去集市上买东西,你要他给你带些吗?”

“不用了。”

“哦,那行,有事和婶子说啊。”

“嗯。”胡莱点点头。

待那妇人走后,胡莱松了口气。

这该死的系统,让自己穿过来怎么也不附加些记忆呢?害得自己就连刚才的妇人他都不认识。

“唉!我现在对这个世界是一无所知,这个任务不太好展开啊!”胡莱叹息着。

走到铜镜旁,胡莱看着现在的身体和面容。

嘿,还有些小帅。

“果然是魂穿啊。”

“现在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先了解这个世界,那么获得情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和人聊天。”

胡莱检查一下自己确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后,就出了门。

走在街道上,胡莱初步断定这应该是某个古代世界。

至于是不是原世界的古代他就不确定了。

这里全是木屋土房,装饰也是古风满满。

不过有一点让他有些惊讶,就是这里的文字,他竟然认识!

看着村头的公告栏上的字,那显然是汉字。

“难不成还真是地球上的某个古代?”

公告栏上的内容是有关征税的事,看样子好像是税收提高了。

“庆国纪元六十二年……怎么有些熟悉呢?”

胡莱思考着。

“看的这么认真?小莱你真看的明白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道。

“哦,能认得一点。”

“真的?”那老人脸上有些惊讶。

“小莱你不是不识字吗?也没见你上过学堂。”

“啊哈哈,那也不妨碍我认得一些嘛,经常去集市上这一来二去也就识得一些字了。”

“是理,是理。”

老人点点头,但随即对方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可惜。

“唉,你爹娘死的早,要不然你也可以上个学堂啊。”

听此,胡莱这才初步得知这具身体的背景。

好嘛,父母双亡,天命之子啊。

“唉!小莱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和叔公说啊,别硬撑着。”

“谢谢叔公,我没事的。”

胡莱这才知道对方与自己的关系。

又过了不久,胡莱知道中里是庆国的京都郊外陈家村。

结合从村民口中知道的一些细碎的消息,再加之系统的任务。

胡莱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背景。

庆国、神庙…这里不会是庆余年的世界吧?

胡莱皱着眉,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了。

在得知南庆的皇帝是庆帝之后,胡莱是彻底确定了这里就是庆余年的世界。

那个充满了核辐射的世界,在这里可谓人人都是人形哥斯拉。

“纪元六十二年,让我想想…这个时候的范闲好像才五岁吧?

也就是说我来到了剧情刚开始的那一年?” 第2章艰难的任务 “哦,不对其实故事应该是在那个春天和一位滕姓男子开始。”

胡莱还依稀记得那是庆帝改年号为庆历之后的事情。

这让胡莱不紧想到了前世一位大家的一篇著名文章,庆历四年春……

咳咳,思绪跑偏了。

“范闲他们在庆历十二年左右找到了极北之地的神庙,然后神庙就被海棠朵朵给砸了。

如此说来,必需要在范闲一行人之前到达神庙才行。

不过今年还是未改元之前的庆国纪元六十二年。

也就是说我还有十多年的时间?”

胡莱想到此皱着眉,看来寻找系统碎片似乎不用太着急。

“但我又不能真的等这么长时间,时间一久万一生出变故怎么办?”

【任务倒计时:180天22小时15分40秒】

“嗯?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胡莱看着脑海中突然多出的倒计时诧异的问道。

【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那我要是完不成会怎样?”

【会扣除相应的伤害值积分】

“可我现在的积分是零啊!”

【如果积分不足,宿主的意识将会回归系统,永久的脱离本体】

听后胡莱一脸的黑线,“特么的,你直接说我会死不就得了!”

【理论上宿主不会死亡,只是意识和系统融为一体】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胡莱没想到自己穿来就要面临死亡威胁。

妈蛋!去极北之地那种地方,就算我有指针,六个月也恐怕来不及啊!

要知道范闲一行人从京都出发足足用了半年多的时间了,何况我还是普通人呢!

系统这是想我死啊!

“困难总比办法多,啊呸!是办法总比困难多,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让我想想可以破局的办法。”

胡莱捏着下巴脑海中思考着对策。

自己有方向罗盘在茫茫雪原上肯定能比范闲漫无目的找更快一些。

只要想办法应对那极寒的天气就好。

最让他头疼还是神庙里的神使。

若此时前去,神庙中应当还有神使存在的。

自己可没有五竹中个大杀器在身边保护,要从神庙里拿东西,那必然要直面那些神使机器人。

那些可是每一个都有大宗师的水准。

“嘶~我似乎是陷入了一个绝境啊。”

“系统,任务失败要扣除多少伤害积分?”

【鉴于宿主是初次执行任务,失败只扣除3000伤害积分】

“三千吗?好像也不是很夸张。”

“唉!囡囡不要乱跑啊!会伤到人的!”

胡莱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只见以个小丫头手里挥舞着一把菜刀向胡莱跑来。

“啪!”的一声,小丫头摔倒,菜刀脱手而出由于惯性向着胡莱飞来。

菜刀擦着胡莱的左手臂飞过。

麻衣被划开一到口子,同时左臂渗出一道血线。

一股刺痛传来。

【检测宿主收到伤害,伤害值+2】

随着提示音响起只见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竟然才有两伤害值!

刚才那刀距离自己再近一些可就要伤到静脉了!

伤口可不浅啊,怎能会只有两个伤害值呢?

看来他要收回刚才的话了,三千伤害值真的不少了,尤其是在重重限制之下,想要在六个月内积攒足够的伤害值实在是有些难度啊。

这下胡莱想要依靠累积伤害值来避免任务失败的后果也破灭了。

“小莱!你怎么样了?没伤到你吧?”

那妇女教训了一下自家孩子后连忙过来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胡莱将嵌在树干上的菜刀还给女人。

“这菜刀倒是锋利。”

女人看到胡莱被划开的衣服一惊。

“这死丫头太顽皮了,我回去肯定好好的教训她。”

“没事,也没伤到我,我先走了啊。”

那妇人听此有些异样的看着胡莱。

“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

“那我就先走了。”

“唉!”

那妇人叹了口气。

“小莱啊,别怪婶子。”

说着妇人便拉着小女儿往家走去。

回到房内,胡莱有些感叹自家的厨房是真干净啊,米缸和面缸都见底了。

怪不得刚才隔壁的胡叔一家要要问自己去不去集市呢。

“真是吃了没记忆的亏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米缸,这些米估计也就是煮个粥罢了。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莱,在家吗?”

“胡叔叔?”

胡莱有些疑惑打开门。

“胡叔叔你怎么来了?”

“嗐!原来你在家啊,看着门关着我还以为你不在呢,你以前在家都不关门的。”

“啊,是吗?对了,胡叔叔你找我有事吗?”

胡莱赶忙岔开话题。

“今早你婶子不是问你吗,但是你没去集市,你家粮食不多了吧?我给你送来两袋粮食和三斤肉。”

“这…谢谢胡叔叔了,我去给你拿钱啊。”

“哎呀!没多少钱,不急,还没做饭吧?你婶婶做好了,要不过来一起吃吧。”

“不麻烦胡叔叔了,我自己对付一口就行。”

一番推辞后这才送走了胡叔。

要说对方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可能是因为本家吧。

陈家村就两家胡姓,虽然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了。

“唉!”

饭后胡莱躺在床上双目失神的看着房梁。

“虽然知道庆余年的走向,但这任务却更是难以完成了。

一来神庙难进,二来神使还在。”

看着手中的罗盘胡莱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说你有什么用?知道方位能有什么用?”

“胡莱哥~胡莱哥~”

就在胡莱分神的时候,一道声音从窗边传来。

“谁?”

“胡莱哥,是我。”

胡莱神情一变,他最怕的就是听到这句话了。

一但说不上名字,怕是要露馅哦。

胡莱没有打开窗子,而是坐在床上问道:“你是谁?”

“是我啊,唐唐。”

靠,你就不能说全名吗?胡莱心里吐槽着。

然后他打开房门。

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正趴在他的窗边。

胡莱嘴上杨起微笑。

“唐唐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只见那女孩迅速的钻进胡莱的屋子里。

“你这是干什么?这孤男寡女的。”

胡莱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因为叶轻眉的原因可能不是特别在意男女之别。

但这毕竟还是古代背景,在怎么说社会意识形态还没有那么开放的。

不过看到对方那十分自然娴熟的动作,明显不是第一次了。

“呼~胡莱哥你不知道,那个家伙又来了,烦死我了。”

“谁来了?”刚一开口胡莱就意识到说漏嘴了。

“啊?就是李宝军那个家伙啊,还能是谁。”

看来对方没有察觉他话中的失误,胡莱喝了口水压压惊。

“快给我喝一口,渴死我了。”

胡莱递给对方一杯水。

“那个…李宝军怎么你了?”

“他又来提亲喽,真是烦死了!”女孩一脸的厌烦。

“对了,胡莱哥哥你会帮我的吧?”

“我?我怎么帮你?”

“你当然能帮我了,我……”

“开门!姓胡的!我知道你在家!别躲着不出声!”

一阵粗暴的踹门声响起。

陈唐唐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遭了!他来了!” 第3章抓人 看着对方那慌张的表情,胡莱大概知道门外的那人是谁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一个满脸怒气的男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看样子应该是陈唐唐的父母。

一眼就看到了要爬窗逃走的陈唐唐。

“唐唐!你胡闹什么!赶紧下来。”

陈唐唐的母亲,也就是前些时候甩菜刀的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将陈唐唐拉了下来。

“抱歉啊,小莱又麻烦你了。”

妇人眼中带着歉意。

“喂!姓胡的!你他妈的三番四次的勾搭我的未婚妻,是不是找打啊!”

李宝军骂道。

胡莱眉头一皱。

他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应该很狗血,估计是这女孩与原身相恋?然后父母不同意?

这狗系统给他安排的什么破身份。

胡莱摇摇头。

“今天的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你…”

“够了!李宝军,我什么时候是你的未婚妻啊!”陈唐唐喊道。

“可是伯父伯母都同意了。”

李宝军语气中有些委屈。

“他们代表不了我!我不喜欢你!”

“胡闹!父母之约媒妁之言,我们怎么就代表不了你了!”陈父呵斥道。

“伯父,我看就是姓胡的这杂种搞的鬼!要不然为什么唐唐要往他家跑。”

李宝军在一旁扇风点火。

“陈叔叔,你别误会,我其实没……”

“没错!我就是喜欢胡莱哥哥,怎么了!”

陈唐唐甩开母亲的手,一把挎住胡莱的手臂。

胡莱翻了个白眼,经典桥段又来了。

果不其然那李宝军听到此瞬间大怒。

但陈唐唐毕竟是他喜欢的人,所以他的怒火全部转移到胡莱的身上。

“好好好!胡莱你这个小杂种!敢勾引我的女人是吧!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

说着对方撸起袖子就要揍胡莱。

但胡莱岂会安静的等着对方打自己。

他躲开对方挥来的一拳,随后一记钩拳击中对方腹部,然后又是一记上钩拳打在他的下颌。

李宝军重重的倒在地上。

“咦?”胡莱虽然在业余时间练过一段时间的拳击,但是也没想到自己的拳头力量这么大。

莫非是这个世界的人身体在辐射的改造下不练武学也很强?

“咳咳…”

李宝军跪伏在地,“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同时陈父陈母也震惊的看着胡莱。

“小、小莱你还是赶紧逃吧!”

陈唐唐母亲声音颤抖道。

胡莱看着几人的表情,这人似乎有些背景?

“你给我等着吧!你完了!别想着逃,你逃不掉的!”

李宝军阴狠的盯着胡莱。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胡莱的院子。

“陈唐唐!看你干了什么好事!”陈父怒吼着。

陈唐唐似乎也知道了自己做错了事,低头不语。

“唉!对不起,小莱,趁现在你赶紧跑吧,那个李宝军你招惹不起的。”

陈父竟然向胡莱鞠躬道歉。

胡莱连忙扶起对方。

“陈叔叔你这是干什么。”

“小莱啊,说句实话,我还挺喜欢你小子的也不反对你和唐唐在一起,但是奈何唐唐被那李宝军看上,我也是无奈啊!”

“陈叔叔,莫非那李宝军背景惊人?”

“唉!的确如此,他那舅舅是咱们京畿的一位县令叫做郭铮,我们平民百姓哪里招惹的起啊!

小莱,赶紧跑吧!趁现在还来得急。”

听到此,胡莱脸上依旧很平静。

但内心却有些惊讶。

‘郭铮这个名字他好像有些印象,似乎是那礼部尚书郭攸之的远房表亲?’

想到此胡莱心中突然明悟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陈叔叔放心吧,事情没那么严重的,此地毕竟还是京都,还在皇帝陛下的眼里。”

“小莱,你太天真了!我们不过是小小平民,皇帝陛下怎么会管我们!”

“放心,我自有主张的,只是陈叔叔还要小心些,不要让那李宝军钻了空子。”

“你,你真指望着皇帝陛下?我们这些小民那里有资格见到皇帝陛下?”

“安了,我真有办法的。”

在胡莱的一番劝说下,陈唐唐一家终于是被他劝走。

至于刚才所说依靠皇帝明断执法?

开什么玩笑!虽然庆帝的确是位有能力的皇帝,但他还没傻到要依靠皇帝去解决问题。

当然如果真的能见到庆帝,说不定人家心情一好还真会审理这件事。

那庆帝虽然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做皇帝肯定是没问题的。

毕竟是带领了庆国强盛起来的人。

不过胡莱可并没有心思和他接触,因为他也深知那位皇帝的自私自利。

至于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那是因为胡莱突然想到了可能完成任务的方法,也可以顺便解决眼前的这个危机。

隔天胡莱并没有偷偷的离开村子,而是大摇大摆的和村子里的其他人打着招呼。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莱,你怎么还在村子?今早我看见那李宝军去县上了,肯定是去找他那位舅舅了!”

“无妨,我正好也想见见那位县令。”

“你疯了!”陈父不明白胡莱为什么非要赖在这里不走。

胡莱摇摇头,“我自有办法,既不会有危险,又不会连累你们,放心好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父眼神有些闪躲,看来是被某句话戳中了。

“那、那你自己小心些吧。”

陈父赶紧转身离去。

胡莱笑了笑。

今天听隔壁的胡叔叔说起自家来到陈家村的历史。

这让胡莱对自己的计划又多了几分信心。

要说为什么一个陈家村百余口偏偏混进来两个胡姓,根据胡叔叔说,两家人都是逃难来的,胡莱一家来的晚。

似乎是从爷爷那辈来的,到陈家村还不到二十年。

“只给我半年的时间,我要抓紧了。

此时范闲的第一个老师费介应该已经在儋州了吧,如果顺利的话我或许能在费介之后抵达儋州,见一见那位貌美如花的小范大人。”

时间已经接近午时,那李宝军应该回来了。

胡莱敲响了隔壁胡叔叔家的门。

“叔,能借我一张纸和信封吗?”

胡莱知道他的儿子在上学堂,理应有纸墨的。

“好啊,你是要给谁写信吗?要我去找陈叔公来吗?”

陈叔公以前是教书先生,很多时候村子里的信都是他代写。

“不用了,您借我点笔墨就好。”

“好,那你等一会啊,我这就去拿。”

片刻后胡叔叔将笔墨还有信封送来。

胡莱研磨起笔,他很少使用毛笔,所以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很是难看。

但所幸,他只写两个字。

胡莱轻轻将笔墨吹干。

“记得这个世界似乎是有鹅毛笔的,用那个来写字或许能好看些?”

胡莱看着纸上的字,不禁自嘲道。

“快快快!就是这家!”

窗外一阵吵闹,胡莱收好信封,他知道府衙来人了。

“没想到这李宝军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来?”

胡莱看着破门而入的六七位衙役。

他以为能来两个就算看得起自己了。

“砰!”门被暴力的踹开。

“谁是胡莱?”为首的衙役趾高气昂道。

胡莱有些无奈,这屋子里就我一个人,你说谁是?

“是他!就是他!王哥赶紧抓了他!”

众人听此齐涮刷的抽出腰间长刀,谨慎的看着胡莱。

“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4章来人是王启年? 胡莱无奈自己不过一个普通人,他们不会是想一拥而上当众杀人吧?

“奉劝你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不要闹得我们双方都不愉快。”捕头说道。

“大人,我想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胡莱觉得对方这阵仗怕不是把自己当做什么厉害人物了吧?

“你难道不是武人?”

那捕头见眼前的年轻人似乎并不是李宝军口中那般凶神恶煞,疑惑的问道。

胡莱无奈的笑了笑,“捕头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平民百姓而已。”

听到胡莱的解释,那捕头恶狠狠的瞪了李宝军一眼。

来之前这个家伙已经把胡莱塑造成武力高强杀人无数的凶悍的恶匪。

“这就是你说的七品高手?”

“我、我,但确实是他打的我!”

捕头有些无语,心想你丫的就一个没练武的普通人,打你怎么了。

虽然满腹牢骚,但是这李宝军毕竟是县太爷的外甥。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捕头说道。

“好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我们二人不过是私人纠纷,大人当真要给我上枷让我做囚车?”

王捕头盯着胡莱看了一会。

“唉!罢了。”

“王哥?你可别忘了舅舅是如何说的!”

李宝军见对方似乎有意要帮胡莱立刻把县令意思又提醒他一遍。

“够了!押送犯人我自有主张,不是你该管的!”

“你!”李宝军脸色铁青。

“好好好,我是没有资格管,但是希望王捕头不要自误。”

“哼!”王捕头冷哼一声。

“把人带走!”

虽然有李宝军的威胁,但是王捕头依旧没有让胡莱戴上枷锁,不过还是让他进了囚车。

“切!一个小捕头而已,牛什么!”

李宝军看着被带走的胡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胡莱你死定了!”

按理说平民间的打架斗殴并不在县令审理的范围,最多不过是口头教育一番罢了。

此地是京畿,就算自己的那个县令舅舅再宠着自己也不会将胡莱当做囚犯来看。

因为一但真这么做了,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

不过胡莱很不幸,因为最近上头要考核政绩,县令郭铮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番。

而正好县衙中有一桩案件等着他破获,这案子属于那种杀头的重案,一旦破获那就是摆在眼前的政绩。

不过这案子是个无头案,已经积压了半年有余没有丝毫线索。

正巧遇上了胡莱,于是郭铮和李宝军俩人一合计就打算让胡莱顶罪。

毕竟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死了也没人关心,顶罪是最合适了。

而被押着的胡莱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胡莱和李宝军的矛盾可大可小,但最多也就是让有名望的乡绅出面调节而已。

至于枷锁和囚车那可是重刑犯才有的待遇。

不管是从任何角度来说都轮不到胡莱。

难不成那县令还真有胆子这般光明正大徇私枉法?

胡莱皱着眉,按照他原本的想法他只是借故见一见京都里的某位高官,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料了。

陈家村众人突然见到一群衙役出现本就好奇,再见到他们直奔胡莱家并将对方押上囚车后更是惊讶。

“小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隔壁的胡叔焦急的问道。

“被李宝军那个家伙算计了。”

胡莱语气中有些无奈,但却并没有恐惧。

“李宝军?”胡叔听此脸色骤变,他也知道一些有关李宝军的背景和胡莱的矛盾。

胡叔看向了缩在人群之后的陈唐唐一家。

“是因为那陈家的那个大女儿?”胡叔问道。

胡莱点点头。

“那我要怎么救你?”

听此胡莱惊讶的看着对方,这个满脸褶皱黝黑的男人,整天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竟然想着要救他?

胡莱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一下。

然后偷偷交给了胡叔一张纸。

并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要是我五天之内回不来你就将这张纸送到京都的监察院,如果他们不让你进就和他们这么说……”

胡叔听后点点头。

不远处的王捕头见到胡莱的耳语并没有阻止,他倒是希望这个年轻人能把自己救出去。

“好了,交代完后事就上车吧,今天我们还要赶回县衙呢。”对方催促道。

这时辈分较高的陈家叔公又拦住捕快问道:

“请问小莱犯了什么罪?为何要押送他去衙门啊?”

“是杀头的罪。”捕快冷声道。

“这怎么可能?小莱是我瞧着长大的,那孩子品性不错,怎么会犯如此大罪?”

叔公连连表示不可能。

“老先生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也管不了。”

随后王捕头便招呼众人离开。

一行人便押着胡莱出了村子。

村口李宝军情不自禁的笑着,“敢和小爷我作对,看我不玩死你!嘿嘿!这下就没有人能和我抢唐唐了。”

胡莱一行人来到一处酒家。

王捕头看向囚车中那个十分平静的年轻人,扬声道:

“你可有想要吃的?”

胡莱看向对方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酒馆。

“能来点牛肉干吗?”

“呵!胃口倒是不小,行。”

“老大,他要什么你就给买啊?”一个捕快问道。

“少废话,我出钱,赶紧给去他买。”

“好吧。”

不一会一包牛肉干便送到胡莱面前。

胡莱看着对方手中的纸袋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买给了他。

“大人贵姓?”

“姓王,叫我王启年就行。”

“啊?”

胡莱震惊的看着对方,没想到他竟然是王启年?范闲日后的左膀右臂。

看着对方那张年轻的脸庞,怎也和死气沉沉没有关联啊。

果然时间会磨平一个人的生气啊。

‘嘶,不对啊,我记得王启年没入监察院之前是个江洋大盗啊,他怎么成了个捕快了?’

‘莫非这家伙已经加入监察院了这次是执行任务?可真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现在对方就应该是监察院的暗探了。’

胡莱心思活跃。

而一旁王启年则是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哦,没事,王大人是什么时候当的捕快的?”

“我,有些时日了。”

“对了小子,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罪?”

“当街斗殴?哈哈哈…”

“哼!你还能笑的出来?你可知坐上了这囚车你的后果是什么?”

“后果?没考虑过。”

王启年听到如此回答,眯着眼。

对方那种淡然似乎不是装的,但若真不是装的那就是有底牌?还是说真的不知道实情?

不不,就算是完全不知道实情,光是这囚车都够平民百姓紧张的了。

而对方似乎还是满不在乎,这就有些奇怪了。

“喂!小子,你真的不怕?”

“怕,有用吗?怕,你们就会放了我?既然不会,我又何必可怜兮兮的招人耻笑?”

王启年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于是便不再询问这个问题。

而是问道:“还想吃些什么?一会到了衙门你可就不会有这种待遇了。”

“没有了,这一包牛肉干已经让;你花了不少,小民那还敢再让王捕头破费。”

“唉~”王启年听出了其中的挖苦之意。

“小兄弟,我也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上面让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的事太凑巧了。”

装,你就装吧,胡莱心想你可不是小人物。

“听王大人的意思这其中有隐情?”

王启年点点头开口道:

“前些时日我接手了一件案子,是有关京畿一个富商之子的案子。”

第5章监察院 “那富商之子被人割了脑袋丢在了县衙门口,如此挑衅官府权威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过这案子已经调查了半年多依旧无果。”

胡莱听此才彻底明白,原来自己这是成了替罪羊了。

“半年中你们难道就没找到一丁点线索?”胡莱问道。

王启年点点头。

“的确如此,没有丝毫线索。”

“那富商之子的背景你们可曾调查过?”

“查过,但是没有什么异常,只知道死者生前似乎去过儋州。”

儋州?胡莱心中有些猜测。

不久胡莱就被押送到了县衙。

但此时已经临近傍晚,胡莱并没有见到县令而是被直接关进了大牢之中。

到了牢狱中果然如王启年所说的那般,处境很差。

连一碗饭都没有。

不过所幸还有他偷偷带着的肉干。

胡莱嚼着肉干,半靠在墙壁上,默默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成败在此一举了,至于后路胡莱还真没有想过。

毕竟完不成任务,自己也要死而且还是那种没有余地的死。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愿意赌一把。

次日,胡莱被押上大堂。

堂上县令郭铮正襟危坐。

胡莱看着对方,脸蛋秀气确实很俊美,怪不得日后能成为长公主的面首。

此刻郭铮被一个小民盯着自然十分不快。

“啪!”

惊堂木猛的拍下。

“大胆!堂下之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来人!”

县令郭铮眼神示意。

只见旁边两排衙役一边一个走上前来。

两人手持水火棍对胡莱腿窝处猛的砸下。

“砰!”

胡莱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靠!’胡莱心中惊呼。

这一下当真是够疼的,胡莱额头上瞬间疼的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似乎是断了,那两个衙役丝毫没有留情啊。

【检测宿主收到伤害伤害值+3】

随着提示音的响起双腿处那种钻心的疼痛瞬间消失。

原本断裂的骨头在眨眼间恢复如初。

‘没想到这也行。’

胡莱再次站起身,但不要误会他并不是找虐,只是为了接下来能更好的唬住对方。

“大胆!竟然藐视公堂!本官让你跪着!”

眼见身后的衙役又要举棍击打。

胡莱连忙喊道:“大人!且慢!”

虽然伤害可以恢复,但是疼痛可是真的。

他可不想反复遭受断腿之痛。

“哦?你还有何可说!”

“我手里有一封信,要交给监查院的陈院长。”

“陈院长?”

郭铮一顿。

“你不要在本官面前耍花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还是让衙役将信件呈上来,下意识便要打开。

“大人,那可是给陈院长的信。”胡莱提醒道。

听闻,郭铮手上动作一顿,将信件放回了桌子上。

“你和陈院长是什么关系?”

“这个你还无权知晓,你只需要将信件送到监察院就行。”

“放肆!我怎么知道你这信件是不是做了手脚?又或者你要以陈院长为借口要为自己脱罪!”

“我何罪之有?还请县令大人注意言辞。”

胡莱冷声道。

“你!”

堂上郭铮对于胡莱的态度愤怒至极。

但他又不敢真的为难胡莱,毕竟对方有可能个那位陈院长有关联。

虽然他并不相信,但是奈何监察院在庆国朝堂上的威严,也不得不让他谨慎。

‘如果这小子是监察院的暗探可就不好办了。

可我那外甥不是说这小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罢了,真要是监察院的暗探以我那外甥的头脑也看不出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郭铮看了眼手上的信封眼中虽有怀疑,但还是决定派人去监察院走上一遭。

毕竟自己虽然没有办法证明对方是真的,但同样也没办法证明是假的。

自己身后虽然有郭攸之这个在礼部当侍郎的表亲,但就是对方也不敢招惹监察院的那个老狐狸。

何况自己这个小县令呢。

县令转头对一旁的主簿小声问道:

“你怎么看?那小子说的是真是假?”

主簿道:“我看其气定神闲的样子,恐怕确有其事,要不我们还是派人去监察院问问吧。

如果不是我们再定罪也不迟。”

“嗯,有道理。”郭铮点点头。

然后对胡莱道:“好!既然你说要将这信送到监察院,我就让人跑一趟,但是你若是欺骗本官,那就不要怪本官大刑伺候了。”

“县令大人赶紧送去吧。”

胡莱淡定的说道。

郭铮忍着怒气,又问道:“你可还有别的话要交代的?”

“没有,县令只需将这封信交给陈院长就行。”

县令虽有不满但还是下令道:

“先休堂将嫌犯押下去,待会再审!”

后堂,县令叫来了王启年。

“你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送去京都的监察院,就说是一个叫胡莱的人给陈院长的。”

王启年挑了挑眉,“给陈院长的?”

“废话赶紧去!”

“是,属下这就去。”

王启年收好信件便向城西而去。

等待收押的胡莱其实也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自己并不是真的认识陈萍萍,只是依靠着自己对庆余年中的陈萍萍的了解做出判断。

半个时辰后,王启年匆匆赶回来。

“大人,监察院的陈院长说要将胡莱带到监察院,说要见一见他。”

“什么!他真的是监察院的人?”郭铮担忧大于震惊。

但又很快冷静下来。

“那就由你押着那人去监察院吧。”郭铮说道。

他可不想去那阴森的地方。

同时他也忧心忡忡,监察院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那人是监察院的暗探,那自己今天做的事不正好撞枪口上了吗!自己恐怕官帽不报啊。

“妈的!那个小崽子净给我惹麻烦!”

郭铮的内心越发的不安。

“李主簿,告诉冯县丞,有县务让他先处理,我去趟礼部。”

……

这边王启年好奇的看着胡莱,不止那郭铮好奇,就连他也很好奇那信上写了什么,他可是亲眼看到了陈院长的失态。

要知道那位深藏不漏的院长喜怒从不形于色。

来监察院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院长露出那样的表情。

“前面就是监察院了,祝您好运。”

“嗯?”胡莱怎么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呢?

看着眼前灰褐色的建筑,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这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里传来。

要说监察院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门口的那座石碑。

以及上面的碑文。

叶轻眉最大的理想便写在了那座碑上。

胡莱立足在石碑前看着眼前的碑文: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受到他人虐待时有不屈服之心,受到灾恶侵袭时有不受挫折之心;若有不正之事时,不恐惧修正之心;不向豺虎献媚……

我希望庆国的国民,每一位都能成为王;都能成为统治被称为『自己』这块领土的,独一无二的王。 第6章陈萍萍 数百字间其实可以总结为四个字:自由平等。

但作为与叶轻眉有同样社会背景的胡莱其实对石碑上的话没那么震撼。

“被震惊到了?”

王启年突然说道。

胡莱回了回神,“这个人叫叶…叶…”

“你不识字?叫叶轻眉。”

“哦哦,我认识的字不多。”胡莱不好意道。

“这位叫叶轻眉的女子一定是很有文化的女子吧?能写出这么多我不认识的字。”

“哈哈哈…她的确很厉害,这座院子就是她创立的。”王启年大笑着。

“不过,不过你怎么知道是位女子呢?”

王启年眼睛紧紧的盯着胡莱。

‘靠!百密一疏。’胡莱心中暗叫道。

不过胡莱心理素质还行立即说道:

“难道不是女子吗?轻眉,一听就是女子的名字。”

“哦~这样啊。”

王启年心想凭名字就能看出男女,那陈院长的名字又怎么解释?

不过王启年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

他可不敢背后议论这位院长。

“呼~”胡莱突然长呼一口气。

“你很紧张?”

王启年见到胡莱这般模样问道。

“不,我只是觉得这边人烟稀少有些冷。”

“哦~”王启年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但对方哪里知道胡莱心中所想。

此刻胡莱在心中暗自为自己打气。

刚才不小心在王启年眼中暴露了,但接下来可绝不能在陈萍萍的面前露怯。

毕竟陈萍萍可是比王启年更加心思深沉那是原著中有名的老狐狸。

要不是为了任务,胡莱其实真的很不想接触陈萍萍这条庆国有名的毒蛇。

‘胡莱,你可以的!相信自己,我就是下一个奥斯卡影帝!’

胡莱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

然后再回忆了一遍故事的细节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说道:

“我们去见陈院长吧。”

“我们?不不不,是你,只有你,我只是一个小捕快而已可见不到陈院长,进到院子里会有人带你见陈院长的。”

‘啧!你就装吧!’胡莱心中嘀咕着。

进入监察院,里面已经有一位黑袍男子站在院中等候。

“胡莱是吧?请跟我来吧,我叫朱格是一处的。”

“哦,朱大人好。”

“大人谈不上,跟我来吧,陈院长等你好久了。”

胡莱跟在对方身后。

朱格,后来的一处处长,也是长公主李云睿的人。

至于现在是不是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时间久远,但以长公主的手段恐怕早就将目光盯在监察院了吧。

毕竟监察院的权力之大没有人不垂涎。

但以庆帝的性格又绝对不会允许皇室血亲进入监察院。

这也说明了现在的监察院表面上是终于庆国但实际上却是独属于庆帝一人的特务机构。

“前面就是院长的房间了,院长有交代只见你一人,进去吧。”

朱格停在了一间房子前。

“哦,好。”

胡莱点点头。

打开房门,房间很有些昏暗。

只能勉强看见一道坐在椅子上的人影。

“你叫胡莱?”

“小人正是胡莱。”

胡莱行了一礼。

“好,杀了吧。”

那人影声音冷淡。

胡莱瞬间就感觉到了一把冰凉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是影子!

胡莱脑袋飞速运转。

“大人!您可是为了那箱子!”

胡莱喊道。

陈萍萍眯着眼。

脖颈处的匕首似乎远离了些。

但胡莱的脖子上却渗出一丝血线。

【伤害值+0.5】

“看来你那信上并非胡诌,你知道那两个字的含义吗?”

“不知!”

陈萍萍的眼睛眯的更厉害了。

“你莫非是在找死?”

“大人,小的实在因为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这才出此下策。

小人被那外京畿道县令郭铮的外甥陷害,郭铮更是徇私枉法,欲将小人拉出来顶罪。

小人不甘就这般枉死,这才想到利用陈院长救小人一命。”

胡莱声泪俱下,诚惶诚恐又万分真挚。

陈院长摇了摇了头。

“这不是我想要听的,杀了吧。”

此刻影子的匕首如毒蛇般再次攀了上来。

胡莱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匕首割开皮肤。

“那位小姐说如果我有困难可以找到一个叫做陈萍萍的人,那小姐说这个人是她的好朋友!”

胡莱几乎是喊出来的。

过了几息。

陈萍萍听此终于从哪阴暗影子中出来。

而胡莱脖子上的匕首也彻底消失。

胡莱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喊得这么大声干什么,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胡莱这才抬起头,看向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

“陈院长…”

“那边有椅子,我腿脚不方便你自己取来。”

胡莱脚步有些虚浮拉过椅子坐在了上面。

“你生活在郊外的陈家村,十五年前来到这里,五年前父母双亡只剩你独自一人,你的父亲叫……”

说完了胡莱的全部信息后,陈萍萍停了几息,“那么,请问你是何时遇到那位小姐的。”

胡莱听此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自己家具体在陈家村生活了多少年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就连胡莱平时与谁亲近,平常多少天上一次集市,以及有穿衣吃饭的喜好都知晓。

难不成就那半个时辰他就能调查的如此详细?

真不愧是监察院啊,上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胡莱缓了片刻说道:“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小的时候,还没来到陈家村。

我记得那是我们一家向南前往京都的路上,遇到了一位特别好看的小姐,就好像仙女一样。”

陈萍萍听此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弧度。

“对了,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分古怪的男人,他的眼睛上总是蒙着一段黑布,那位美丽的小姐说他是个瞎子。

我还记得那天我们的粮食吃空了,原本以为要饿死在路上,是那位好心的仙女姐姐给我们大饼,后来我们一起上路,来到了陈家村附近,那位仙女姐姐之后便与我们分离了。

仙女姐姐在临走前说有困难的话可以去京都找一个叫陈萍萍的人,还说那是她一位很要好的朋友。”

胡莱潜移默化的再次强调了一遍朋友二字。

“朋友…”陈萍萍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然后脸上竟然杨起一抹微笑,连带着下巴上那几络稀疏的胡须也飞扬起来。

“我们的确是很要好的朋友,她也的确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此刻默默观察着陈萍萍的胡莱见到对方这般神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陈萍萍对叶轻眉的感情,所以用叶轻眉来打动对方更容易一些。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他赌对了。

“你说是小姐告诉你的可你为何要在信纸上只写了箱子二字?还写的那般难看。”

陈萍萍责问中还带着吐槽,由此可见对方已经信任了他几分。

“是这样的我并不知道那位小姐叫什么,于是便只好写了一个我记忆里最深刻的东西。”

“那箱子是你最深刻的东西?”

“嗯,因为我见仙女姐姐一直背着那个大箱子,我想应该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吧。

而且我要找您也是需要一个信物嘛,既然那位仙女姐姐一直背着那个箱子,那陈院长作为仙女姐姐的朋友也一定知道的。

最重要的还是我不太识字于是就写的简单些。”

胡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第7章完成任务一 听着胡莱的解释陈萍萍没有说什么。

只是问道:

“你还不知道那位仙女姐姐叫什么吗?”

胡莱摇摇头,“陈院长既然和仙女姐姐是朋友那一定是知道她叫什么吧?她现在在那里啊?”

提到此,陈萍萍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叫叶轻眉,已经去世了。”

“啊?去世了?怎么会这样…”

胡莱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

“仙女姐姐人很好啊,怎么会…”

“好人也会死,坏人也会死,人总会死的。”

陈萍萍转动着轮椅拍了拍胡莱的肩膀。

“那郭铮徇私枉法的事情监察院会处理的,这里距离郊外以你的脚程估计要走上两个时辰,先在监察院住上一晚吧,明早我让人送你回去。”

“陈院长,我不想回去,我想加入监察院!”

陈萍萍淡然的看着胡莱。

“加入监察院?为什么?”

“我不想一辈子都被欺压,我希望能像仙女姐姐那样可以保护帮助别人。”

听到这陈萍萍笑了笑,“朴素的理想。”

不过此刻在那张笑脸上,那双眼睛却是格外的冷漠。

陈萍萍手指敲着轮椅的扶手,嘴中嘀咕着:“监察院有什么好的呢?”

胡莱感觉有些冷缩了缩脖子。

他没有抬头但却听出了对方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不快和怒意。

听到陈萍萍的语气他心里顿时一凉,暗叫糟糕,自己似乎是有些着急了。

这一步绝对是招险棋,恐怕对方把自己当做其他势力的暗探了。

房间内陷入一阵长久的沉寂中。

此刻胡莱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起来吧,既然想要加入监察院便从最基础的院务做起吧。”

“是、是,多谢院长收留。”

“院长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吧。”

“我想在入院之前在回村子里一趟,收拾一下行李在来可以吗?”

因为怕被怀疑所以胡莱没有将罗盘带来,还有就是自己要告诉胡叔不要来了,不然又会是一个麻烦。

“自然可以,不过以后这般小事便不要与我说了。”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陈萍萍点点头。

就在胡莱伸手开门的那一刻,陈萍萍突然开口道:“那箱子里是什么?”

胡莱一愣,“院长我不知道。”

“嗯,去吧。”

胡莱走出房间松了口气。

“看来大人带给你的压力不小啊。”

朱格突然从一旁出现,这给胡莱吓了一跳。

胡莱行礼,“朱大人。”

“不用客气,院长和已经我说了,跟我来吧。”

“跟您说了?”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

“没事。”

胡莱亦步亦趋的跟在对方身后,很快来到一处偏房。

“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过一会院里的食堂开饭你可以来吃,看见了那座房子了吗?”

朱格指了指一座白墙灰瓦的房子。

“那个就是饭堂。”

“好的。”

陈萍萍的房间内。

“你相信了他的说辞?”

幕帘后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对方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此人正是范闲名义上的父亲司南伯范建。

“他说的没有漏洞,挺可信的。”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箱子的事可没几个人知道!”

“但是小姐经常带着箱子和五竹乱跑,有人见过很正常。”

陈萍萍依旧一脸平静。

“那你就不好奇他一个孩子为什对一个箱子记忆深刻吗?”

“你要是现在背着一个大黑箱子出去别人的第一目光一定是那箱子,何况他要是真的知晓箱子里面的秘密也就不会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

“可是…”范建依旧对胡莱保持怀疑。

“他的家庭背景很清楚,所陈述之事也都属实,陈家村那边有个我的人,这个胡莱或许真的是机缘巧合遇到了小姐。

而且以小姐的性格也的确会做出这样的事。”

“好吧,既然你收了他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范建将信丢在了桌子上。

临走前,他道:“范闲在儋州一直都好好的,要不是你也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他,真不知道你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刺客还未踏入儋州就已经被截杀了,这说明我的人能力没问题。

还有,儋州,是你的地方。”陈萍萍道。

“是你把他送过去的!还有费介!”范建冷哼道。

“费介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我会问问是怎么回事的。”

“哼!最好如此!”

范建这才转身离去。

房间内胡莱双目无神的咀嚼着牛肉干。

与陈萍萍的这一番对弈下来还真是惊险。

胡莱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尤其是刚进门的那一句话,还好自己心理素质强,要不然估计当场就跪了。

见面就要杀自己,还真是符合陈萍萍的性格啊!

胡莱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两人的对话,确定没有大的纰漏这才松了口气。

至于陈萍萍会不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假,这一点胡莱并不担心。

一来叶轻眉早以经亡故,二来原身的父母也已经去世。

这就是典型的死无对证!

而且自己一家与叶轻眉“相遇”的时间也基本对得上。

再加上原身一家本就是小民,平常更是无人关注。

这些串联起来就算是陈萍萍再神通广大也查不出什么猫腻来。

‘嘿嘿,如此第一步就完成了!’

胡莱心里暗暗兴奋着。

他扫了眼玻璃窗。

此刻虽然是他一个人,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里是监察院,防范隔墙有耳。

他的心里话可不能说出来。

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胡莱便早早的起床准备启程回村。

这时一个身穿黑袍官服的监察院人员找到了他。

“这是院长让我交给你的,此身份牌可以证明你是监察院的外编人员,院长说你会用得上的。”

“哦,好的谢谢。”

胡莱收好令牌。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加入本土势力,奖励10伤害值】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这就算加入了?比想象的轻松些。’

胡莱还以为狗系统会设置什么莫名奇妙的前置条件呢。 第8章回村滴诱惑 胡莱去饭堂吃了早饭,不得不说这监察院的饭菜是比自己做饭好吃,菜品也很齐全。

陈家村距离京都有接近两个时辰的路程。

当然做马车肯定会更快一些,不过胡莱初来乍到哪有那么多钱。

为了能早些赶回他不得不早早出发。

不过胡来刚出城门就被守城护卫拦下。

胡莱只得将监察院的腰牌拿给对方看。

对方这才放行。

刚出城门不远,胡莱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影。

“王捕头?您怎么在这?”

“啊,是这样,我们县令赦免了你的嫌犯身份,这不让我跟着你回去陈家村一趟,证明一下,顺便保护你。”

“保护我?”

胡莱心想你是来监视我的吧?

面对一脸笑呵呵的王启年。

胡莱也只能道:“那就麻烦王捕头了。”

“没事,先恭喜你能化险为夷,不仅此如还成了监察院的成员,说不定我不日就要称呼你为大人了。”

王启年扫了眼胡莱手中的令牌恭喜道。

“大人说笑了,我最多也就是个撒水小厮罢了。”

“哎,那不比你原来强上不少?至少是公家的人嘛,也吃上了官响。

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还我那包牛肉干的钱啊?”

“啊?那肉干不是王捕头你请我的吗?”

“哎!那肉干可是花了我一两银子,那可不是白送的。”

胡莱嘴角抽搐,一两银子!

早就知道这王启年这个家伙贪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胡莱还是答应还给他。

毕竟当时的王启年真以为自己要噶,那包牛肉或许也是出于好意。

‘诶?不对,这王启年明显是监察院的人,再加之他对我态度,他肯定是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那监察院对县令郭铮的态度又是什么?’

胡莱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不用非要编造这个遇见的谎言。

‘不对!不对!我怎么能将自己的小命寄托在监察院上呢,陈萍萍手上可不知沾染过多少的无辜之人的生命了。

他对范闲虽好,但特么的我又不是范闲,这些上位者可不会关心一个小民的生死。’

胡莱心中暗暗叹息,果然这天底下可不是谁都是叶轻眉啊。

“胡兄弟在想什么呢?”

王启年见胡莱神色落寞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王捕头我们快些吧。”

王启年点点头。

临近晌午两人终于回到了陈家村。

“小莱?你回来了!”

胡叔叔一开门就见到了胡莱,又见到对方并未受伤这才放心。

“不过…那个郭县令?”

“没事,县令深明大义认为我无罪,我就回来了。”

胡莱笑着说道。

“嗯,我可以证明。”王启年在一旁附和道。

胡叔叔看有王捕头做保,点点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胡叔握着胡莱的手。

“胡叔,这次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已经入了监察院了,这次就是回来收拾一下行李的。”

“监察院?你怎么去了那种地方了?”

在胡叔的认知里那监察院和那死牢没区别。

在京畿地区生活的久了自然也听过许多有关监察院的传言。

什么站着进躺着出啊,什么十八般酷刑啊。

胡莱听此苦笑道:“胡叔你误会了,我是去上值,不是去坐牢,是有编制的。”

“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么说小莱你是当上官了?”

“当官说不上,但确实是吃上了官家饭。”

“好好好,有了着落就好啊。”胡叔露出了一脸老父亲般的慈祥。

看着胡叔叔的样子,胡莱不由得心里一暖,也想到了自己父母。

“胡叔,我先去收拾东西,还要正式报道呢,有机会我会回来看您和婶婶的。”

“好好,你快去吧。”

身后王启年看着胡莱问道:“其实你要回来是想要和他们老两口道别的吧?”

“要出门,总该是和亲近的长辈说一声的。”

“嗯,有道理。”

王启年点点头。

正在胡莱收拾东西时候,外面又是一阵吵闹。

“姓胡的!你是不是越狱出来了!”

听声音正是李宝军。

胡莱皱了皱眉。

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啊。

见此王启年贴在胡莱耳边小声道:“我出来时看到县令脸色极差,嘴里还不听的骂着他这个外甥。”

说完便退到一边。

胡莱看了眼王启年,这个家伙还挺腹黑的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对方已经失势吗。

“胡莱!老子和你说话你听不到是吧!你这个杀人犯!”

门外的李宝军大声吆喝着。

吸引了村子里很多人来围观,有的甚至是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也要探出头来看看。

不一会胡莱院子外就围了一群人。

“啪!”

胡莱扬起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李宝军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一巴掌可是让他尊严全无。

他瞬间怒气升腾,“你……”

“啪!”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巴掌。

“李宝军你嘴巴放干净点。”

“妈的!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你又敢打我!我让我舅舅治你的罪!”

李宝军怒上心头,手里拿起一把翻地的铁叉就要刺向胡莱。

这时王启年刀身一横。

“李宝军!冷静些,你想成杀人犯吗?”

“王启年!你他妈的别多管闲事!我就算杀了他把他切成八段也没人敢治我的罪!”

“呵!”王启年嗤笑一声。

这个家伙还真是疯了,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傍边都是人证,就算你舅是礼部尚书都不好使啊。

难不成你还能把一个村子的人都屠杀了?

你以为你是皇帝陛下啊!

“李宝军,你要是拿上这玩意,性质可就变了,你要想好啊,就是你舅舅也保不了你。”

王启年还是警告道。

似乎王启年的警告有效果。

李宝军果然放下了铁叉。

他眼神阴狠的盯着胡莱。

“王启年他总有不在的时候吧?你睡觉的时候最好睁着眼,别睡得太死!”

李宝军威胁道,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哎!”

胡莱突然喊了一声。

李宝军回头。

只见胡莱一脚踹来,竟是将李宝军踹出去三四米远,重重的趴在了院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