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残响》 第1章 庸人的某天(一) 在一片乌漆似胶的天地之中,宛若神话中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天地混元一气,世界仍无分明;周身四面环望不见光影,唯有幽渊无涯的黑。似那深不见底,无论何从下眼目力穷极之处仍皆是充斥一切的无垠之暗。而在那冥暗之中,朦胧间梦间似有一黑影浑然天成般被镌刻在黑暗的心口处,仿佛天生就该是如此这般。倘若是见微知著,才思敏捷的天人只需抱着求索的真心静穆肃听亦可得道高升:“我生来便目中无人,身边的环境和邻人不过是随我的言行而演绎的戏台;是为我而生的一方天地。同辈,师长,家族从始至终便有意无意的跟从名为生存的汪洋随波逐流;独我一人隔岸观火,坐定天下。.....那样的我原以为在梦想的环抱簇拥之下必将会建立不世的功勋,然而...我终究如现实所照,作为一介凡夫最后被轻易撕剥掉轻慢和妄佞那脆如薄纸的羽翼之后,下场什么可想而知。黯然神伤,自暴自弃.........”

一位身高矮小的女人浓眉紧缩,怒目圆瞪的伸手将门打开:原本昏暗郁闷的房间被阳光填满,在眼前显现的是一个到处堆满衣物纸巾,糟蹋而又凌乱不堪的床。一个年轻瘦消的男人,姿态松垮万念俱灰如同被强逼到死角的困兽一般任人宰割。

“李云涛!你倒趴在这个猪圈有快一周了!怕是那连站都要忘了啊?!明明才在电子厂做了一个月不到就离职,你哪来的功绩在这里养生?那猪好歹还偶尔跑两步,谁似你这悠闲度日。你懒就懒了吧还老怎么也吃不胖,换成肉论斤更不如猪牛!”

面对女人喋喋不休的指责,男人尬笑着回应:“妈哎,我没有偷懒,我这是给未来做规划。难道你供你儿子上完大学就是为了让他打螺丝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不白读六年书,中专干的活凭什么我要去呢?你再说这未来规划那更是重中之重一步都大意不得,想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我。哪能失足呢?只要我的计划通过脑测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母亲仿佛被他最后一句话逗乐了,哼笑:“你也不看看你说的什么前言不搭后语,怎么你总和别人不一样!那我们挣钱那是50也要咬着牙干的,你小钱看不起还不都靠你爹供养你?甚也是你想你想,你贼不想那天上掉一百万把你砸死那儿的。算咯吧,走跟我去外头透透气正好锄地给我帮帮农活”

“刚回来,明天再去”李云涛翻个跟头拉住被子想躲开没曾想耳朵直接被拿捏了,母亲的拳头不断的向李云涛回去“额滴个娘啊,真要怕死我咯。这要是花咯百万养的猪连这活都做不了那才要笑死个人嘞”

李云涛在雨点般的攻击下立马就败下阵来说话断断续续“那养我是为了有人给您们养老,让您们在行将朽木的时候有个靠头;我堵上一切发誓自己绝对会在那个节点拼上我所有的一切尽心竭力的完成属于我的孝道,这是我最最不可动摇的决心啊!但是现在您还这么红光满照拳拳断骨明显远不到那个时候不是吗?所以说啦照顾两位的任务就就交给未来的李云涛吧,现在的我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这么粗鲁啊喂!啊啊啊啊啊”李云涛惨叫着双手抠死在地板缝上,身上还披着被子很不检点发出了最为符合他烂人身份的名言:“我不是说了吗?!啊?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啦!希望,未来,天国般的校园生活真可谓毕业即事业啊喂!现在的我就算当唐吉可德也无所谓!通往少年的未来之路已被现实腐臭的铜臭烧熔殆尽!无处可躲!哪里都是他人机关算尽,原地垂钓的陷阱。到面见修罗为止我都绝对要跟床爱人缠绵不休的熬过世界的尽头度过此生,怎么能输给你这种被他人掌握的自甘命运庸人!”然后便受到重击倒地不起

于是乎李云涛像个谐星一样头顶着大包一脸庄严的在烈日下熠熠生辉。手拿钉耙一步一跟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舅舅正像个冤种一样和王静秋,他的母亲抱怨:“哎,这地真难弄啊,还值不起几个钱我说给别人包了吧你还不教。你看看现在多费事”“所以我不是来帮你了吗?我明明正在赶你还像个媳妇一样吼我不用来了,明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想管了”

“他昨天晒了一下午,啥都没干”舅妈淡淡地补道,也不知道是在埋汰还是解释

“说来小孩,活找的怎样?”王子焕一把搂住李云涛的肩膀但很快就被甩开,他的声音一向很尖像女孩一样以至于李云涛觉得自己身体某处零件爆炸一样。在乡间一直传有那样的传闻,那就是外甥和舅舅最是相仿。这让李云涛感到非常的摒弃:这个人到中年还离了姐姐们就活不下去,因为刚结婚嫌弃生活加重便深耕赌场一坤月欠下数十万巨款靠半截入土的老爹给自己还债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未来的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走到田里挥起自己的钉耙深入田中划下清晰的迹痕:“这枯槁的黄土仿佛同我脸上的愁容一道被世界雕琢的沟壑万千,我已经无话可说力”

“也是啊,毕竟是我的外甥,天塌下来你老爹给你扛着,多放纵几年也没人管你;你也是什么都不用担心啥事都给操办好了,毕竟你爹娘都很优秀”这话说的我和你不就一模一样了吗?李云涛像是重伤般跪在地上,自顾自地流泪“不服气?只是年轻”略显臃胖的男人看着低头一心耕耘的男人莫名有些自得的哼哼道

“啊是是是“李云涛的手拿着种籽的机器在钉耙划过的地上走过,不出所料的被母上揪住衣领,抢过机器带着不满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这种籽要飘哪去的,起开起开我来弄吧”李云涛右手从兜里掏出不知道晃动了多久的手机借坡下驴地跑开说:“哦,那我去给大家买点冰棍消消暑”

远处王子焕一脸不愧是我外甥,宠溺的看着他 第1章 庸人的某天(二) 在黄土大地上李云涛掠过那些干涸的植物,孱弱的躯壳因为承受了过量的运动喘个不停。他停下步子打开手机指尖像弹钢琴一样优美的跃动着。说起来老妈一直是这样啊,总是沉声闷气地一个人自顾自就把家里的人际关系和房屋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管是自己的工作还是家族里的兄弟姐妹虽然把累死了挂在嘴边但只要别人有所疏漏被她听到都会忍不住的横插一脚。虽然只要我表现出在她眼中与常人不符行为举止就会不断叨唠我怎么的孩子总和别人的不一样不厌其烦的纠正我,不如说是一直在斥责我。只要我和她理想相悖就会制止,旁人面前更不允许我出一丝她眼里的丑事,拜此所赐我才能屡屡偷闲。这样想着男人光速的浏览自己的聊天框,上面净是些:宝贝,昨晚梦里都是你,清晨明明你不在身边床上全是你的味。你对偷窥人家的隐私想做什么,色狼。那种寻常擦边漫里常见的陈词烂调。最后停在了最后,对方给自己打的通话显示未接听。李云涛打个哈哈,抱歉我现在正忙着在玉米产业作物的增长上做贡献,回去艾特你。

“哦,你们在那里都种些什么?我做梦都想要到一个清闲幽静的地方吃自己种的作物不用应酬他人自给自足的生活哇!那里不管怎么想都是民风淳朴怡然自得的世外桃源吧?哇哇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呀,告诉我啦”

听着从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李云涛脸上浮起一片阴郁,网恋的女友让他回想起前两天刚回来时一个老太到他们家串门,明明只是很正常的说话到中途老人就咽气了,结果被老太的家人纠缠到现在都还不肯罢休,不管原因不论道理只是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补偿自己的丧亲之痛。话说回来现在的农村除了老头和闲散汉外还有其他活人吗?更让人难耐的最要数那隔几天来一回的唢呐音和时不时趴在大道上的一堆白衣。看了让人新生恶寒。以至于李云涛心想是有多天真散漫的家伙才能说出这么逆天的言论啊。手机扫过站台的二维码,和超市的老头支了一声后他便提着袋子走出了超市

然而有那么一瞬间他的面前闪过了一团黑墨状的不知名物似火焰般激增盖过头顶之上,染指天穹,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地消弭如烟般散去。他拍了拍头,在目睹眼前浑然天成的世界之后再次确信只是自己的幻象就自顾自的跑了起来。

毕竟接二连三的景象习惯之后对他的恐吓简直聊胜于无

“哟,休息一下怎么样?”李云涛打着招呼像他们走去,王子焕看到他之后干脆放下锄头用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哎,我看你现在也闲的没活要不我带你下矿去咋样?我能干的你应该也没差吧。”

“老舅你莫不是被凡尘埋没的明珠?”李云涛睁大双眼仿佛开悟了一样:“什么天才法子,只要我下矿的话不仅工资比那五险一金有保障更重要的是如果有幸在进厂当天嘎在里面日收是不是直接破小百万呀。这下连对未来以后的担忧都免了。”

“所以我就说啊,你不还是在老爹的庇护下悠哉做梦吗?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躲在长辈的羽翼下太久!什么都没体会过才把自己放那么高!”

“所以你是不是还要说,以前多贫苦,怪现在的我不懂满足?”男人像是被气笑了用塑料袋铺在地上顺势坐躺下不屑的挑了下眉毛,仿佛被触到什么雷点一样神色紧绷蹙眉

“难道不是吗?他理所当然的答复,简直就像自己只是在阐述众所周知的世人公理,太过理所当然到在他眼里自己外甥明明知晓还干这种蠢事是不是无药可救了。

李云涛无奈的摆手“是是,我没话说....你打小饥不果腹,一天就喝两顿稀汤,现在看来都是天方夜谭了吧。但是你们不也常提吗?以前穷时瞎开心,日子填饱肚了却怎么都不是滋味!我自出生以来的开销都是爹妈出的血,安然度日二十余年谁负重前行的我心里门清,咱也不是喂不饱的狼,只是我们迄今为止浪费的时间和精力都只是似是而非的幻梦。明明只是地上放了一根绳,却是全凭自我感动的把它卷成了自缚的茧。”

“你在说什么啊?八竿子打不着的”

“我说的是!毕业以后根本没人收!那些拽着官话的人模狗样不是说专业术语不够严谨就是看我年轻怕惹事!收银员都怕我没工作经验这窘境你能懂吗?!临了临了好不容易是进厂了他还能在我快转正前把我踹走!直到最后我像乘着大巴一起来的苦力一样随手可弃,他甚至不愿让我多挣转正那小几百块!我不知道去哪!我能去哪呢?哪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老妈他们在我身上投资的一切都,都没有了,投了一个无底洞。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我不被抱有任何期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就只因为是家人吗?如果他们能把我当仇人一样打骂呵斥当撒气筒就好了,那样我还能稍微原谅现在的自己。现在混吃等死每天自怨自艾的我这一代人很多吧?但是你却完全不用顾虑!哪怕没出息天天低头苦干抬不起头来但是因为已经结婚了,只要想着一切都是为了妻小就能聊以慰藉;想着是为了家人所以不得不这样苟且。我可是不一样的啊!我自上学以来被托付的期待和投入就注定了不能就此折腰!虽然只有一个月但是只要想到自己这辈子就到此为止.......我就恶心的肚子里的胃液要翻腾倒闹到要把我整个淋血喷头!更重要的是这只除家人外与任何异性都不相干的右手直到现在都无时无刻不在悲鸣着啊!!!”

王子焕态度不变一副看怪人的样子,他对自己外甥的狂言一知半解“那你媳妇都抱不上还看不起我?”舅妈在旁边推他,有些不满:“你还是干点事吧,请人帮忙自己落得空闲真好意思”被呵责的舅舅只能低头用锄头清理多余的杂草,一下午的时间在四人的斡旋下转瞬即逝。

“所以之前姥爷是怎么一个人应付这么多农地的?”

“谁知道?他之所以离开不也全赖这样么,那会如果等我回来...真服了你就不能别提?”王子焕粗暴的把农具扔到三轮车后面,快步跳上座驾手握方向盘发车回头迁怒的大喊:“人命就是这样,那又有什么办法!快入冬那会我还满心期盼把老俩接到家里,为这我告假几天和你舅妈,姥爷商量;出事那天我也是一起干了农活回去赶工走之前一个劲劝他,他那么犟。”

“我没怪谁”男人偷看一眼正在安慰舅舅的母亲逃避的别过头,看着面前望不到边的黄土心里顿时感到荒凉,四肢有些瑟瑟的低语呢喃:“只是太可惜了,他谁都没求过也没享过清福”那个老人直到死前都维持着早出晚归的作息:凌晨出工,中午本来能在工地就地吃饭但为了照顾年迈的老伴不惜远路折返,一个人担保老伴身体健康的同时对子女保持着寡言少语的交际...直到死去

“生儿育女不就是为了能在将来年迈或无法生活的时候老有所依吗?”

“人们话都这么说”舅妈仰着头靠在车边像是在摆烂一样:“我妈现在还在看大哥家刚生的小孩呢,咱老了以后也是闲不下来的。说到底啊人只要活着就不可能不累,舒服从来都是留给死人的” 第1章 庸人的某天(三) 旧三轮车开到一个随处可见的小屋前停下“这样就完事了,改天我带你们一起去搓一顿吧”王子焕载着车上的舅妈向他们招手后发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男人摸索着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然后利落的跑开双腿,然而双腿还没待伸展开衣角便被一把扯住“你又哪逃儿?每次都憋在自己房间没想过被闷死吗?”

“我只是觉得功业未继,无颜面见长辈而已啦”李云涛手托着后脑勺转身做了一个贱笑

于是被迫在主卧中战战兢兢的在各种找工作的app见来回览阅,虽然心里很清楚这种事只是在自欺欺人的愚行但是如果连架子都不摆的话自己内疚的心情就更难平复了。干脆就保持这种行事心态先拖过今天好了,人渣在心里暗下决心。

“你能别装了吗?这样让人看见也只会觉得恶心啊”

理所当然的斥责,男人熟练的应酬道:“放心吧母上,这次我真的痛改前非的在找了,就算刷爆这双眼球我也一定要找出那种坐着数钱的岗位的!坐株等兔什么的这种对我来说简直可谓是拿手好活!你只需要扮好家庭主妇就好了,等我下次必定会载誉而归。”

“先不说守株待兔就连小学毕业的我都知道的常识能被你说错,你真的不能找个脚踏实地的活吗?我和你爹15岁的年纪就已经结婚四海为家了,你是真的在垃圾桶捡来的啥事都弄不成!是什么神才到哪都人厌狗嫌的啊。”

如果是一般人来讲,就算是大众的人渣啃老族受到这种教育谩骂都会有最起码的感触吧:或是羞愧低头,或者感到生气的破罐破摔再不济也是装聋作哑;但是我李云涛向来自信,自认从来不是等闲人士。男人这样想着就还照着若无其事的解释道:“但是啊,你们那时不是穷途四壁,吃不饱饭吗?之所以忘我的挣钱都是为了摆脱那些痛苦才甘愿承受别人的白眼和轻慢的攻击也咬牙的坚持挣钱。老爹他默许我到现在还像他要钱的原因说不定就是为了让我能够避免重蹈他的覆辙,让我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尽可能地,争分夺秒的享受哪怕一寸的美好生活才努力的吧!”他煞有介事的用手拍打自己的胸膛,仿佛自己从没有这般觉悟过:“如果我们身份互换的话,我愿意供用老爹一辈子都不用工作直到老死前都把自己的骨灰供奉给他!”

话音刚落他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额头,完了,说过头了好想打死我自己!他怯懦的瞟了老妈一眼不知为何正涕泪横流着,过了好一会才莞尔一笑

“说的对呢!我们就是为了让你不再向我们这样受苦才做出这么多的努力”

明明是淳朴充满爱意的笑颜,李云涛却顿感自己心头一紧的戈登一声,呼吸不知不觉间急促地喘不过气来:“那个,我很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孩子说的很对;我们就是为了让你幸福所以直到现今仍在拼死拼活的受着各方面难以言喻的磨难,我就说我们之前欠缺沟通的吧?感觉今天我终于重拾了自己生活的意义呢!”说着女人像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般,释怀的留下了感动的泪珠。

“咳啊!”男人双手捂住胸口,膝盖跪地用头拼命的和地板亲热“我对迄今为止没能回报你们一丝一毫感到万分的抱歉!”此时的他感觉全身被灼穿般钻心的刺痛着,我果然不该说老妈做饭难吃的,再也不帮老爹活的时候睡懒觉了!啊啊啊如果我小时候认真学习就好了,可恶果然我能诞生在这么温柔的家里面就是个bug啊!!!!好想死,干脆就地死了得了但是那样会把地板弄脏我还是跳茅坑好了呜呜呜呜

“开门,你们都耳聋吗!”

就在人渣疯狂的磕头祈饶时,外面传来了他最讨厌的声音。他顺着声音打开大门,一个皮肤白嫩穿着校服的女孩急不可耐的溜了进来。看上去积攒了相当的火气,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去询问或者投以关切。反正一会就知道了。随后一个瘦骨嶙峋,面容枯槁的汉子眼上拖着血丝悻悻地跟在身后,那是他的父亲李云鹏。看样子被地雷炸的不清,李云涛暗道。

回到室内,女孩碰的把门甩住宣泄自己不满,然后打开手机像正常人那样刷开一个自己收藏的短视频。其内容:“一周前我们班级来了一名新的物理老师,听传言说是在另一所学校受到太多流言蜚语后不堪受辱靠关系转到了我们这边。那名老师刚来就给我们定下了不成文的规定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凡是只要她到不论有没有打上课铃那都是上课状态,不允许交头接耳......”

总之就是主角因为同桌生病说话触犯了这条规定然后被这个老师各种针对到最后薄纱了这个老师,因为太枯燥乏味让李云涛自己都觉得羞耻了,不过这下知道她发脾气的原因了:这小鬼果然是因为被老师误会不敢吭声解释在学校充当闷葫芦回到家里面来作威作福了。与其欺软怕硬看别的视频自我满足你有种直接去报复你那狗p老师啊混蛋,当然他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今天学校谁欺负你了吗”王静秋走到她的跟前尽量保持和缓的语气关切问她,李云涛和他老爹习惯性的捂住耳朵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出所料,如厉鬼索命般的炮轰

“我这是在关心你啊”“谁用你关心!”

王静秋一如往常那样双手环胸,左手拖额被气得不轻。但她还是尽力的调整自己情绪,过了良久:“今天要不要下馆子,毕竟你们都觉得我的饭很难吃。”

女孩从始至终蹙着眉头,好像谁欠了她一样在那里沉默半天才从牙缝用力挤出一个字来,如犬吠般:“去!”

“那我们先去美食城物色几家店好了”在商讨出晚饭的结论后父母便按班就布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老实说老妹只要进了这个屋子感觉空气都变异了一样,让李云涛浑身上下觉得不顺。他在打开门后还是没忍住的回头问她:“为什么要把学校发生的不快撒到我们头上?”

“那我不生气难道要憋着?”得到答案后男人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他没有别的办法。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但更悲催的是:就像不可预测的命运一般,只是出生就注定了要遭受某些不可回避的灾难。它不可回避就算你强行杵逆它即便成功了那也只会招致更为可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