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之旅》 前传:破碎 彻底的自由与和平之路,也许它真的存在,只是需用血泪浇筑而成...

“哥哥,世界变得好乱。”昏暗的屋内,一个声音回荡,窗外,火光四起,人们的嘶吼声跌宕起伏。

“弟弟,别害怕,这些都会过去,我们会迎来和平。”另一个声音在屋内响起,“啪”屋内有了光亮,这并不是什么房屋,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现在这里的一切都被摔碎在地,两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中,其中娇小的一位被紧紧抱在怀中。

“哥哥,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一起愉快的玩耍吗?”对方抬起稚嫩的面庞,那张脸上洋溢着天真,他显然还不知道外面正发生的一切叫做战争,更别提理解战争的残酷。

“可以的,弟弟,一定会像之前那样愉快的玩耍。”哥哥将头埋进对方头发,窗外的现实已经无法挽回,他们所能做的只剩祈祷战争尽快平息,但即便停息也只剩下一片狼藉,还有满地的尸体。

“哥哥你哭了。”弟弟感受到自己头发被什么液体浸湿,“哥哥,为什么要哭呢?我们不是还能像之前那样相处吗?”

是啊,还能像之前那样相处...他尝试欺骗自己,但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面前,他们什么都不剩了,往日的那些相处瞬间,在此刻都只能化为回忆,只是自己的弟弟太过稚嫩,无法理解这一切。

突然,怀中的弟弟挣脱自己的怀抱,向地上摔断的玩具长剑奔去,“危险!”他想要劝阻对方,但却无能为力,因为他连起身的勇气都已失去。

一支利箭从窗户穿进,擦过少年脸颊,一滴金黄的血液滴落在地,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哭泣,眼神充满坚定,他似乎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战争,意识到了他们正在失去往日的一切,对方毅然举起手中的长剑,断裂的那头竟出奇的复原,剑身散发着耀眼的红光。

“哥哥,我们不要这么混乱,我们要起身结束外面的一切。”他难以想象自己的弟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他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也许是受其影响,失去的勇气逐渐从身上涌现,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散发着的,正是同样耀眼的红光,只不过光芒愈发明亮,似要照亮世间的一切。

大门骤然推开,一位身影匆匆赶来,红色披风摆动,鳞甲在灯光下映得金光,“莱因斯,带你的弟弟离开这里。”对方喘气,一道暗蓝色大门在其身旁出现。

“谢谢你,莱林,也许我不是一个好领袖,但最后至少让我尽到哥哥的职责。”莱茵斯将弟弟推入门中,整个过程弟弟只是默默看着自己,没有哭闹,没有煽情,双方冥冥中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这场战斗,到此划上句号吧。”

“也许你的弟弟会找寻一条好的道路,不过现在的罪人,由我们来当。”

“只是将这些强加于懵懂的少年,未免有些残酷,何况他还那么小...”

“世界本身不就是残酷的吗?好啦,莱因斯,有我们两个在,这场战争也该划上句号了。”二者走出大殿,向着血雨腥风的战场走去,一切都将在此划上句号,新的时代就此开始。

平原上,一座高塔矗立其间,宛如直刺天地的长剑,而“剑身”正被金光笼罩,一个身影站立其下,目视前方,周围隐约传来低语,

自由之花开在和平路旁

战争之火引燃在欲望边缘

自由与和平之路

或许唯有带上镣铐,才可追寻...

声音似乎具有某种魔力,高塔的光芒逐渐熄灭,世界貌似陷入了沉睡,只剩身影仍然站立其间,深蓝色双眸注视着一切。 异能少年 自古以来,人类似乎从未停下对未知的探索,从陆地到海洋,再到天空,而随着异能者渐渐涌入视线,人类科技也发生了一些转变,并将目标放在了其他方向。

尽管未知道路充满荆棘与风险,但仍有一批批的人们不断前行,献出自己的生命,献出自己的...一切!让身后的同伴踩着自己的尸骨前行,直到推开那扇大门,解开那些未知。

酒馆内,原先嘈杂的环境在此刻变得安静,周围只剩一个少年的声音飘荡,其正兴冲冲地向周围人讲述故事,故事内容不由点燃了人们心中那份对未知的向往。

酒馆位于偏僻巷中,已有明显的年代感,几块墙皮脱落,头顶风扇摇晃不定,嘎吱声令人后怕,似乎随时都会掉落,白炽灯映着烟雾缭绕的空气,还有直冲心头的酒气,风扇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这些似乎并不能阻挡少年的热情。

来这里的大都是一些生活失意之人,在这里喝个一醉方休,当然也掺杂着一些地痞混混之类的人,在这里花便宜的价钱买几杯烧酒,仗着喝醉的名义吹嘘牛皮,要说他们有什么兴趣爱好的话,那就是比比谁吹得牛皮更大了,也经常因此争个喋喋不休,不过今天他们的风头都被眼前少年抢去。

少年行头与周围人大致相同,棕褐色大衣搭配黑色长裤,不同的是他的瞳孔为红蓝色异瞳,蓝色头发,前方一撮则为红色,他也是以为异能者,按理说大部分异能者都过着较为体面的生活,很少遇到什么挫折之类,不过也有少许异能者坚持自力更生。

虽然这张面孔第一次出现在这家酒馆中,但接连的故事却为他搏得人们的钦佩,也因此引起人们的小声议论,而现在对方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人们安静,故事还有。

“世界最初是一片海洋,在这汪洋当中长出了一颗大树,构成了陆地,天空,而海洋中存在着海怪袭击来往船只,我们只得困于此地,天空中也存在着城市,有时隐约可以看到它的影子,只是我们不以为然罢了。”少年指着自己的头,“而现在,我将它们与你们分享。”

周围一片哗然,之前堆积的好感在此刻全无,人们似乎知道了对方为何沦落至此,也许真相掌握于少数疯子当中,可对方或许超脱了疯子这一层次,以疯癫相称更为合理,无厘头的故事显然不符合当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位醉汉说,举起酒瓶一饮而尽,在嘴上擦了一下,“你们异能者所说的那扇真理之门从未被推开,你又从何处见得这些呢?”

“李子轩”少年对自己的名字并不遮掩,“这些东西,或许是虚构的也说不定呢。”

忽然,他一脚踩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将手放置腰间,人们见此纷纷远离,生怕对方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李子轩做出劈砍动作,“接招吧,海怪!”手中空空如也,但好像真有那么一丝气势流露出来,只是二不兮兮的台词惹得人们一阵哄笑。

还没完,对方紧接着张开怀抱,似要拥抱眼前人们,“世界,我来了!”

再然后振动着双手做出飞翔姿态,“天空,自由之城!”

最后干脆平躺在地,伸出一只手,“支撑我,大树!”

一系列动作下来周围又是一阵笑声,而李子轩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起身拍了拍灰尘,目光扫过众人,他正用自己的能力观察着人们的心理变化,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就是现在!他在心中呐喊,迅速从衣服中拿出一直藏着的黑色圆筒帽,伸至众人面前,绅士地行了个礼,帽子依然不动。

人们明白了,对方是来此地的口技艺人,这类人在此处往往屡见不鲜,也许是对方异能者的身份使人们对其抱有相信态度,而现在他只是一位普通的艺人罢了。

“搞什么,原来是个艺人,亏自己刚刚还那么相信,原来都是瞎编的...”人们又是一阵喧哗。

不过他们都默自遵循着规矩,一般艺人往往不会擅自索要钱财,除非生活实在难以进行下去才会这么做,而这时人们往往都会尽自己所能的给予一定帮助,虽然对方是异能者,但人们还是这么做了,算是为自己积一点善意,让这个世界温暖一点。

给予帮助的人越来越多,李子轩伸手打断投来的钱,将帽子收回,深深鞠了一躬,重新拿起酒瓶向人们敬了一下,一饮而尽,微醺的身体有些倒伏。

他注意到窗外渐起的圆月,意识到自己该走了,就是现在。他迈步越过人群,谢过人们的好意,“感谢大家的帮助,我会铭记在心。”由于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只得以口头的方式表述自己的感激。

在迈出酒馆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喂,少年,期待你的成功,别被生活打倒哦。”扭头看去,酒馆老板正冲自己龇牙,手中比了个赞。

李子轩予以微笑回应,留下一句“那是自然”后推门而出。

夜色渐起,李子轩穿梭在人群,周围高矮参差的房屋亮起灯光,他拖着微醺的身体向家的方向赶去。

其实他最擅长的便是速度,如果全速奔跑很快就能到家,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现在喝了酒,想借此消消在酒馆中染上的烟酒气,索性就这么做了。

这就是李子轩的一天,白天忙里忙活打着一些零工,赚着一些微薄的钱财,有时抽空也会担起“城市艺人”在周围游说,额外索取一些“补贴”,每天东拉西跑忙里忙活。

不过他早已习惯这些,当做是对自己的磨炼,有人劝他凭异能者身份加入异能者组织可过得体面一些,但他拒绝了,因为他不想离开母亲太久,这样的生活倒也惬意。

在之前他也曾有过一段英雄梦,那是在他童年时期,他梦想着自己能加入异能者组织,在那里实现自己的英雄梦,因此每天都握着木棍度过,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快乐下去,可怎知世事难料,家境原因,只得亲手埋葬那份梦想。

昔日渴望握剑的手握到了柴米油盐,渴望的敌人也来到自己面前,叫做生活,他只得早早步入社会,走着自己从未设想的道路。

李子轩走在街上,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嘿,李子轩,快来快来。”花店门口,一个身影冲自己招手,另一只手似乎拿着什么。

李子轩走近,对方是一位少女,墨绿色头发披散在蔚蓝色上衣,搭配白色长裙,那双蓝色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她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张珊月,也是这家花店的主人,因此身上总飘着淡淡的花香。

“愣什么,进来坐坐呗。”对方说罢就要拉李子轩进去,但被其拒绝,说“自己还有事,有什么事快说。”张珊月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脸上又露出笑容,将手中的东西拿给对方。

那是一捧玫瑰花束,荆棘被剪去,每一束都被照料的很好,上方的露珠在灯光下闪着光亮“今日到此结束,请签收你的今日份心情。”

未等反应花束已送往李子轩手中,他知道自己是还不回去了,每次都是如此,早有预料,却又反应不及。

李子轩抽出一束插在对方发间,“叮,心情已签收,赠我玫瑰,予你余香。”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放在对方手中,算是一点心意,如果给的多对方就不收了。

每天晚上张珊月都会打包一些当日剩下的花,将它们做为花束送给路过的行人,只是似乎每次都是自己,每次都是玫瑰...

“好了好了,你不是还有事吗?快走吧,我们改天再聊。”张珊月推了推李子轩,看着对方远去,做出喇叭手势冲远处喊:“少喝些酒,对身体不好。”对方挥了挥手,继续走着。

其实他是不喝酒的,只是今天兴冲眉头,喝了一瓶而已,毕竟气氛都到了,他也要勇敢一次,为了钱他不能退缩,而那故事,也是自己想破头才想出来的,怎么能辜负呢?

李子轩捧着玫瑰走在小道,水泥路有些龟裂,两侧种着些许树木,眼前是老旧的平房群,水泥粉刷的灰色墙面,零星的几户亮着灯光。

这里住户大多都已搬走,只剩下一些固执的老人居于此地,而儿女都已在别处忙碌,偶尔才回来看望一次,李子轩倒成了这里最年轻的人,与母亲一同生活在此。

自出生起他就一直在这里,与这里的人们都已混熟,见谁都能搭上两句,不过邻居大都以嘲讽姿态看待自己,“无妨,谁让自己家不争气的”,李子轩总会在心里这样说,但要是殃及他的母亲,倒也不再退让,常斗个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妈妈,我回来了!”李子轩拧动把手,推开破旧的铁门,门口站着的正是李子轩的母亲,一位身着简朴的中年女人,头发上别着小熊发卡,那是李子轩小时候为她买的,一直佩戴至今。

“妈妈,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来接我。”李子轩将花束放置门旁,搀扶着母亲回到屋内,父亲早逝,现在他只有母亲相陪。

他的家是两室一厅,只是墙壁有些泛黄,屋内除了一些生活家具外也没有多余其他,靠墙摆放的一束束玫瑰是家中唯一亮丽的颜色,李子轩安顿好母亲后将花束放上,现在又多了一抹,不过他也没有抱怨什么,因为有家人相陪,倒也知足了。

“你的那位朋友又送了这么多玫瑰吗?”母亲说,“你也应当回报对方些什么,不能总拿人家东西。”

“知道了,我会回报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李子轩推开自己房门,“妈妈我去休息了,今天好累。”

他心中有很多想对母亲说的话,但想了想,还是未能开口,自己与母亲之间,好像隔了一层薄膜。应该找个机会和母亲说说话的,他在心中说。

房门关上,屋内重回寂静,母亲坐在沙发上,脸颊划下泪水,她只觉自己拖累了孩子,未能给予该有的陪伴,却又在孩子好奇心泛滥的时期拖累对方,她不敢再多想,那样只怕眼泪会泛滥,她希望自己能快些痊愈,没日没夜工作带来的伤痛不想再让自己的孩子患上。

李子轩趴在窗台,房间没有开灯,月光倾洒屋内,白纱窗帘随着微风阵阵扰动,屋内是一张大床,旁边角落堆叠着一些过期漫画,大都是关于英雄拯救世界之类的。

他动用能力看着周围泛起的点点黄色微光,随着月色的升起越发明亮,微光汇聚成门框的形状,而这样的框架在每家门前都汇聚着,待到圆月当空,这些便会成为一道道不知通往何处的门,这些门正是人类所不断向往的。

有人说它是地狱之门,也有人说是天堂之门,而天堂与地狱,或许只在一念之间,穿过那扇真理之门,心中所有的疑虑都将解开,人们也将堕入欲望深渊,可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们对其充满向往,这些就像是禁忌之门,诱惑着人们走向死亡,可人们将这种死亡奉为新生。

李子轩将视线移至远处,那里的城市,灯火通明,那是最先探索的,而今已经探索完毕,人们能够不因夜色浇灭热情,而未被探索的地区,则需在此时待在家中,谁也无法确保是否遇到奇怪的事情。

未知总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激发心中热情,引领人们前行,可李子轩那份热情已被生活浇灭些许,有些堕入世俗。

等我有钱,我要带着妈妈环游整个世界!李子轩篡拳,等我有钱,我一定要让妈妈享遍荣华富贵,等我有钱...等我有钱...李子轩慢慢松开握拳的手。

他没想过有钱后到底会怎样,也没想过自己到底会不会有钱,他这么想无非是想让妈妈能够多开心一些,让别人少嘲笑一些,可妈妈现在不也挺开心的吗?而且现在家境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落魄了,一切都在变好。

也许有一天,会有钱的吧?他想,但那是他想要的吗?或许不是,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曾经那个天真的少年不再懵懂,许是生活的打压,目光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光亮。

远处的城市传来人群的躁动,令李子轩心神不安,那里很热闹,但这股热闹并不属于他和妈妈,他们就像是坐落在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默自忍受着孤独的煎熬,却还要不时吃着生活送来的磨难。

世界真的好大好热闹啊!李子轩感慨,可为什么就不能在这热闹中多容纳两个人呢?李子轩叹了口气,将自己狠狠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哒哒哒”外面传来阵阵躁动,打断了李子轩的思绪,异能者探索到这里了吗?李子轩从床上爬起,重新来到窗台,眼前的一幕令其疑惑。

只见楼下的“门”已汇聚完成,整体呈古铜色,上面镌刻着许多古老符文,泛着红光,李子轩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每当注视时心中不由会产生一阵后怕,但在这恐惧中又滋生出一种想要推开这一道道门的冲动,但他还是抑制住了,不知其他异能者是否也是这种情况。

楼下并没有什么身影经过,难道刚刚一切都是错觉?李子轩发问,可刚刚自己确实被一阵躁动惊扰,仔细一想,不对,或许那不是脚步,更像是门锁的声音,之前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也许是那些“门”的躁动吧,此刻门缝中正向外涌出猩红色流光。

李子轩松了口气,抚平心思,毕竟人们都说在圆月时会有一些奇怪现象,这也就不以为然了。总感觉有点怪怪的...算了算了,别自己吓自己了,想点别的吧。

突然,李子轩恍然惊起,不对...不对...他在心中默念,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刚的一切自己没有发动能力,而那些“门”怎么还会出现,李子轩揉了揉眼睛,那些“门”依然矗立,只是此时血腥味直冲鼻头。

抬头望向天空,原先皎洁的圆月此刻逐渐转向猩红,光芒仍为银色,可这光辉给人一种不详感,似乎那不是在给世间带来光亮,而是引领着人们...走向虚无!

李子轩顿感不妙,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不安感涌上心头,全身不由颤抖起来。

红月降临,未曾有过的情况,未知之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