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驾驶初号机,穿越体验卡就到期》 第1章:从初号机到修仙世界 这个梦就这么结束了?

三分钟!三分钟!再给我三分钟就好啊!

睁开眼,望着身前这些古风装的男男女女,张立夏不爽到想砸场子。

几秒钟之前,他刚登上初号机,正要与来袭的使徒战斗。

万万没有想到,刚开始考虑初号机暴走后的形象问题,他转眼就从京城二环的现代都市上空,来到一个怎么看都像是东方玄幻世界的废弃村庄。

对于梦中世界突然换个地图,张立夏早就见怪不怪。

别看《盗梦空间》拍的那么玄乎,现实世界中,又有谁能随意控制自己的梦境?

很多时候,即便我们都知道自己身在梦中,也能一本正经地在梦中做出思考与选择,甚至偶尔还能推动梦中故事进程……可是,我们永远也无法控制梦中世界的跳跃发展。

最为常见的梦中故事,往往上一秒还在备战高考,下一秒就已经重回大学校园,其间变化毫无任何逻辑可言,犯不着与之较真。

话虽如此,张立夏就是不爽!

从小到大,这可是第一次梦到《新世纪福音战士》的衍生剧情啊!

对于以往常常在梦中与丧尸对决的他来说,从美国小镇的警署新职员里昂到自闭男孩碇真嗣的身份转变,绝对算是鸟枪换炮的绝佳体验。怎能刚刚登上初号机,还没来得及与使徒作战,就和我说体验卡到期,匆匆转场来到这个烂大街的修仙世界?

难道睡前“王者荣耀”连胜,已经耗尽今天的人品?

明知道此时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张立夏还是忍不住吐槽一番,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好好攒攒人品。

然而,回过神之后,张立夏有点懵。

这个梦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那些古风男女看我的眼神有点吓人啊!

咦!我还站在一堆尸体旁边?这股冲鼻的血腥味怎会如此真实?

来不及多想,大量信息猛然冲入张立夏脑海,痛的他差点叫出声来!

与以往做梦一样,梦中的张立夏犹如开启上帝视角,瞬间就得知自己在梦中的身份,以及现在到底要做一些什么。

这是一个由十四大门派主导的修仙世界,沧海派属于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门派,而张立夏正是沧海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韩错,也是这个世界最为年轻的元婴修士。

按照背景剧情介绍,他与金丹中期的小师妹原本要去贺州游历,岂料途中被敌对势力的修仙者伏击。面对对方的炼虚期老怪,他与小师妹只能束手就擒,被迫随着这群人前去探寻某个秘境。

对比以往那些千奇百怪的梦,这个梦并没有太多新意。

但是张立夏隐约感觉梦中世界并不简单。

以往在梦中得知这类信息,整个过程就像是快速阅读一篇游戏攻略,只要扫上几眼,就能清晰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去做。

这次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各类信息并不是被阅读,而是被重新唤醒。仿佛刚才大脑不过是瞬间短路,重启之后就一切如旧。

更为重要的是,张立夏察觉到自己身体有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力量,似乎随时都可以怼天怼地怼宇宙。而以往哪怕梦到自己成为洪荒圣人,也只是知道自己原来如此牛x,而不是明确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如此牛x。

难道这并不是梦,而是穿越?

张立夏胆战心惊地给出了一个绝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韩家小子,照这么说,你是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肯说出这个秘密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把张立夏从放飞状态给拉了回来。

魂飞魄散?秘密?

开局就遇到生死考验,这不正是穿越小说的标配剧情吗?

刹那间,张立夏的吐槽火力全开。

但是吐槽归吐槽,究竟应该如何回答呢?张立夏心里没底。

按照网络大神们总结的网文技巧,以“黄金三章”最为常见的套路而言,任何一位看惯了各类穿越小说的资深网文读者,此时理应处乱不惊,随便几句话就能解决杀局。

然而书到用时方恨少,谁能拍着胸脯说看多了穿越小说,就一定能学以致用?

更何况,张立夏还受到“场外因素”干扰——相比其他穿越者,他有着重度清醒梦症状。

清醒梦一词最早由荷兰医生Frederick Van Eeden提出,特指做梦时保持清醒的状态,又称作清明梦。

保持清醒梦的状态下,做梦者可以在梦中拥有清醒时的思考和记忆能力,某些人甚至可以让自己在梦中保持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状态,却知道自己身处梦中。

奥地利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在其著作《梦的解析》中将清醒梦解释为“潜意识的强念力再现”,具体而言就是大脑对某些事物拥有执念时,能够把梦境由无意识混沌状态接管为半意识状态。

对于那些追求一觉到天明的人而言,清醒梦肯定会影响睡眠质量,例如在各类睡眠监测APP软件当中,张立夏的睡眠质量始终处于及格线之下。

不过,张立夏却觉得清醒梦是自己平凡生活的最大点缀。

现实世界当中,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刚刚毕业的都市小职员,而在梦中世界,他却是丧尸危机中的热血英雄、能够飞翔的超能力者与《速度与激情》当中的赛车手。甚至,他偶尔还能客串洪荒时期的先天仙人……与这些与众不同的绝妙体验相比,所谓“睡眠质量”简直不值一提。

久而久之,张立夏已经把每日的梦中世界视为第二人生,哪怕每天醒来只留下一些片段的记忆,可短短几秒钟的回味,已经能让他精神一整天。

只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谁会料到,突然从清醒梦变成穿越者大军的一员?

按照以往梦中的固定玩法,张立夏无需考虑如何解决生死问题,一路“莽”过去就可以了。

反正自己就是梦中的主宰,只要确保不从梦中惊醒,无论梦中剧情怎么崩坏,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然而,一旦梦变成穿越,他就傻眼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英语考试上突然来了一张法文试卷,虽然这都可以归纳到“外语课”的范畴,却总有一种无比古怪的错乱感。

“既然你想求仁得仁,我们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冰冷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傻瓜都能感觉到的杀气,哪怕还无法确定到底是穿越还是做梦,求生本能也在逼着张立夏马上做出回答。

还有什么过多考虑的呢?

如果是穿越,这个时候还在装酷,那就是真傻x了。

如果不是穿越而是继续做梦,那么马上从这种不走寻常路的梦中惊醒,这也是没头脑的人才会做出的决定。

张立夏瞬时觉悟,无论做梦还是穿越,首先要让故事继续推进下去,也就是打消对面的敌意,确保自己还能够继续观察,继续研究。

于是,他第一次认真直视对面那张死鱼脸,鼓足勇气说道:“现在还不到说出秘密的时候,你也不想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变故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探寻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万金油式的回答却绝对没错。

岂料这个死鱼脸不按套路出牌,他继续追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动手晚了一步?”

“触发机关可是你们的人,韩师兄的反应已经够快了!”

没等张立夏回答,他身边的女修者就指出问题所在,“我们早就提醒这里恐怕有玄机,明明是你们太贪心。”

死鱼脸轻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立夏一眼,没有正面回应。

“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的话,留给你最后的时间也只有三天,如果鲁长老到了,你还没有说出秘密,我们就只能对你进行搜魂。到那时,你可不要怪我们不按约定办事!”

说完,死鱼脸扭头就走,继续安排手下搜索废弃村庄。

“韩师兄,三天时间来得及吗?”等他们走远,女修仙者悄悄问道。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女修仙者和张立夏贴的很近,他的鼻子很自然地嗅到了一股淡淡清香。

这个身体固有的记忆告诉他,女修仙者就是与他一起被俘的小师妹蒋灵珊。

当时面对伏击,这位沧海派的年轻元婴其实有机会逃离,只是小师妹慢了一步,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才被迫妥协,束手就擒。

莫非任何一位名叫“灵珊”的小师妹,都具备坑师兄的隐藏属性?

张立夏能够感觉到这个身体对小师妹的好感,也能看到小师妹眼神中的情意……但无论是梦还是穿越,此时的他对于这个女子都没有太多特别感情。他只是逮住机会,默默套着小师妹的话,希望能更全面地了解自己所在的世界。

小师妹倒是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男子的改变,继续忧心忡忡地问:“韩师兄,你真的打算激活他们所说的血脉能力?当初师傅不是再三告诫,没有找到稳妥办法之前,暂时把你的血脉封印吗?你现在就能突破这个封印?”

我的天,题目明显超纲了啊!

不要弄得这个身体似乎藏有很多秘密一样,作为一个睡前还在与朋友争辩“詹姆斯与乔丹谁才是第一巨星”的普通男子,这是我应该去思考的问题吗?

面对小师妹的不断唠叨,张立夏只觉得心好累! 第2章 没有金手指的穿越能叫穿越? 再苦再难,有些问题也必须先弄明白。

一边应对小师妹的唠叨,一边小心翼翼地套话。半个小时过后,结合脑海里的记忆,张立夏总算理清了世界背景与人物关系。

这是一个名叫洛天界的修仙世界,经过各大势力数十万年的明争暗斗,如今具有话语权的共有八大门派、三大世家与三个圣地,无数小势力都依托他们而存在。

按照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趋势,洛天界迟早会卷入新一轮诸强争霸。再怎么说,一个世界有着十四个势均力敌的势力,修仙门派在资源的开发利用上绝对存在难以协调的矛盾。

奇妙的是,小人物总能莫名其妙地推动世界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动。

七百多年前,洛天界某个十八线小门派的金丹期修士,就成为改变世界格局的关键人物。

他在游历当中,无意发现通往另一个世界“云空界”的空间裂缝。更不可思议的地方在于,这个愣头青和他所在的门派并没有做到悄悄探索、闷声发大财,反而在阴差阳错之下弄得举世皆知。

没什么可多说,原本难以调和的内部矛盾马上得到转化,各大势力决定一致对外,齐心协力开发云空界。

由于洛天界及时封锁两界通道,仅是派出精挑细选的高手潜伏探寻,倒霉的云空界修士并没有察觉界外修士的潜入。

经过近一百年的全面探索,先行军正式确定云空界并没有值得畏惧的隐藏势力,于是又经过三百多年的精心布局,四百年之前,洛天界各方势力组织的远征队突袭云空界,正式打响了这场两界战争。

毫无准备的云空界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世界的气运也被洛天界夺走良多,以致最近两三百年洛天界得到本土天道的垂青,出现了不少应运而生的天才修士。张立夏附身的韩错,就是其中之一。

借用小师妹的话,韩师兄乃是洛天界年轻一代当中,独一无二的天才啊!

独一无二的天才?

听到这个称呼,张立夏不喜反忧。

穿越之后,不是废材,没有退婚,没有家道败落,而是万众瞩目的年轻天才,还是开局就元婴?

别欺负我读书少,这个角色摆明了随时都会黑化,彻底成为世界之子的踏脚石。要知道,诸多同类型小说当中,“看似废材”与“苦大仇深”才是一名合格穿越者应该具备的人物属性!

这一刻,张立夏实名羡慕那些废柴流、退婚流、报仇流的穿越者。

至少他们明确知道自己随后要做点什么,没准还有一个随身老爷爷,哪像自己,尚在一头雾水中,就马上要面临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莫非,这次危机就是身体原主人的气运转折点?

作为一名刚刚晋升元婴的天才修士,照理说应该继续闭关巩固境界,怎么会在洛天界本土被云空界的炼虚期修士伏击?这分明是气运低迷到极致,不是就此陨落,就是突然黑化的前兆。

要知道,就算是两界战争的核心战场,炼虚期修士都是高端战力。云空界的炼虚期修士居然能带着大批手下潜入洛天界,针对一名元婴期修士展开预谋已久的设伏,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背后,不知道藏有多少秘密。

张立夏脑海里有一个记忆片段,炼虚期老妖看似诚恳地说道:“以大欺小实属不该,好在没有给你与小丫头造成丝毫伤害。只要你能够积极配合,激活血脉之力,本真君就绝不会破坏两界约定,跨阶伤害对方的年轻小辈。”

这番话也只能骗骗小孩。如此快准狠地伏击,并有恃无恐的威胁,分明是要搞大事,所说的承诺岂能相信?

张立夏有种预感,如果就此发展下去,“洛天界第一天才”很有可能变成“前洛天界第一天才”,留给身体原主人的,只会是屈辱与伤害。

面对此等严峻局势与非黑即白的敌我关系,如果还说这是梦,未免过于贬低自己的智商了。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张立夏不得不正视自己突然得到的穿越者身份。

第一感觉,当然是无比憋屈!

即便不少人都渴望穿越,盼求不一样的壮阔人生,但是梦中世界同样精彩的他,却从未想过以穿越者的身份来体验人生的跌宕起伏。

更何况,现实世界中还有着这么多的牵挂!

哪怕小学时父母就已经离异且都组成了全新家庭,但是张立夏从未缺少家庭温暖,同母异父的亲妹妹更是让他有种谜一样的责任感与满足感,他实在不敢多想亲人发现自己失踪后的伤心表情。

奈何,偏偏就是遇到了穿越。

张立夏只能自我安慰,还好附身之人与自己长着同一张脸,不然还真难以接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另外,也幸好穿越到修仙世界,按照很多仙侠小说的设定,只要穿越者足够强大,一路升级到底,还是有可能打破时空,回归自己原本的现实世界。

拼了!《One Piece》、《强殖装甲》与《五星物语》都还没有完本,若不能看到这些漫画的大结局,死不瞑目啊!

想通了之后,张立夏原本迷乱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那些惶恐与迟疑,也渐渐被积极乐观所替代。

既然穿越已经是既定事实,那就把它当成一个难度颇大的修仙模拟游戏,争取能用最短的时间顺利通关,再挖掘出一个类似“从无限恐怖世界归来的兵王”的真人版隐藏剧情。

毕竟这并非属于自己的世界,哪怕与小师妹再暧昧,也替代不了现实世界中那个刁蛮的亲妹妹啊!

冷静下来,张立夏再次认真梳理眼前形势。

炼虚期修士和大批元婴中后期修士的虎视眈眈之下,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标。

换成以前的韩错,十之八九只能一首“凉凉”送给他。

只是自己取代韩错的身份之后,那就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张立夏的信心并非来自从玄幻小说当中得到的斗争经验,他的真正依仗是神魂深处那个显示指数为15%的进度条。

我就说了,穿越若没有什么金手指,还好意思提起自己是穿越党的一员!

张立夏是在死鱼脸离开之后,才发现这个进度条。

虽然他不知道15%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数据根据什么而变化,更不知道数值达到100%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但是,只需知道这个进度条有玄机,这就足够了!

尤其是之前套小师妹话的时候,数值突然从14%跳到15%,这让他更有底气面对这些风波。

啧啧,当进度达到100%的时候,会收获什么惊喜呢?

到底是增添新的技能槽,还是具备法则之力,或是激活一个修仙系统?

无论出现哪种结果,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差,想到这,张立夏突然有点小兴奋!

“韩师兄,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小师妹不解地问道。

“有必要担心吗?”

“怎么没有必要!就算从修行开始,韩师兄就是同阶无敌,但现在也只是刚入元婴,云空界贼人这边可是有炼虚期老妖坐镇啊!”

“炼虚期有那么可怕吗?师兄我自有妙计。”

“从元婴到炼虚,还隔着一个化神期,就算圣人转世,也不能元婴战胜炼虚吧。韩师兄,你这是妄念作祟,若被师傅听到了,一定会罚你苦心崖思过。”

小师妹继续做着盘点,“前日出现的鲁长老,正是云空界流影派对外公开的四大炼虚高手之一,他的修行已经达到炼虚后期,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到合体期。为了寻找突破契机,近期的两界战场,他可是云空界的主力之一,经常会主动挑起一些纷争。师门的前线报告就特意注明,年轻小辈若进入战区,一定要避开他的行踪,以免遭其毒手。”

“灵珊,谁说我们一定要直接怼上炼虚期的老妖怪啊,鲁长老不是三天之后才会回来嘛!”

“就算鲁长老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贼人带队的是刘飞扬这只老狐狸,你能从他身上占到便宜?”

听小师妹说到刘飞扬,张立夏感受到自己身体突然出现一种下意识的愤怒。

刘飞扬就是离开的那个死鱼脸。

他这才想起,当初进入伏击圈的时候,原本可以通过一道秘符带着小师妹瞬间逃出。岂料刘飞扬好像知道点什么,出其不意地控制住了小师妹,逼得韩错只能束手就擒,白白浪费了唯一的一张逃生秘符。

不过,老狐狸再厉害能有金手指厉害?

张立夏笑而不答,并没有继续解释。他总不能说等进度条到了100%,看我血拼炼虚,屠元婴如屠狗吧。

“难道韩师兄领悟了特殊法则?”见张立夏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小师妹好像想到了什么,惊喜地问道,“对啊,我差点忘了,修士突破元婴就能凭造化领悟某条大道法则。莫非韩师兄之前晋升元婴期的时候,领悟了一条特殊法则?”

我领悟了大道法则?怎么感觉不到呢?

隐隐感到不妙,即便身份是元婴期修士,张立夏却发现自己空有境界与力量,而不知道如何运用。

我艹,这才是大麻烦啊。

从法则能力再联想到之前死鱼脸提到秘密,以及小师妹说到的血脉解禁,张立夏发现自己对于这些都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领悟什么法则,掌握什么秘密,又拥有怎样的血脉。

这种感觉就像是没有给你剧本,却偏偏要你在几个影帝参与的群戏中演出个人风格。

完蛋了!到了关键时候,万一进度条还没有到100%,那该如何是好?

就在张立夏强颜欢笑,打算先安慰小师妹不要担心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洛天界的废物能领悟什么特殊法则,你们这边所谓的天才都是吹嘘,在我们云空界,他这样的人就是庸才!”

一个紫衣男子缓缓走来,恶狠狠地瞪了张立夏一眼:“老祖宗留你一命,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痴心妄想!阶下囚就应该有阶下囚的自觉,你不过是血脉激活器而已,老老实实帮我们办事就可以了。” 第3章 报告,我家外挂原来这么酷! 紫衣男子名叫鲁莫,是鲁长老的族人。

身为鲁家年轻一代的娇子,他对韩错的天才之名颇为反感,总觉得洛天界的天才纯属吹嘘,属于典型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早在设伏的时候,鲁莫就打算与韩错单独一战,以此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才。

岂料,为了一个女人,韩错毫不犹豫地束手就擒,完全不给鲁莫出手的机会。

愿望落空的失落感,逐渐演变成鲁莫对韩错过于“识时务”的不屑,一路前行当中,他多次挑衅韩错,试图逼他一战。

张立夏穿越之前,原主人韩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与鲁莫一般见识。

张立夏穿越之后,就算他想痛快的大战一场,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战,只能继续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走吧,已经落在队伍后面,总不能让他们误以为我俩在伺机逃跑吧!”

张立夏示意小师妹随他一起走入废弃村庄,不给鲁莫纠缠的机会。

鲁莫则不依不饶,他挡住两人去路,继续挑衅。

“韩大天才,你最擅长的果然是转移话题啊!莫非洛天界的修士们,对于选择性失聪都是无师自通?这也算是一门独特的天赋,我辈怎么学都学不会啊!”

见多了互联网上的键盘侠,对于这种吠犬,张立夏早就能完美做到视若无睹。

他微微点头,拉着小师妹打算从鲁莫左侧走过。

以往挑衅到这种地步,鲁莫基本就此收手,不会再继续纠缠。然而这次他却不愿就此罢休,侧身再次拦住张立夏。

“不如,我们就来赌上一把。洛天界的男修士不够男人,难堪重用。但是女修士还是女人味十足,很有用的!”

鲁莫这句话的重音都放在“用”字上,他坏笑着说道:“同为元婴初期,我俩大战一场,你赢了,我承认你是天才;你输了,你的宝贝小师妹就交给我照顾一个晚上。”

“无耻!”小师妹怒极反笑,“云空界怎么都是你这种无耻浪荡之徒!“

“是吗?晚上我还能更浪哟,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鲁莫摆明了一副吃定两人的架势,咄咄逼人。

刚刚穿越,难道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躲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当一个普通酱油党吗?

哪怕明显察觉到鲁莫的挑衅实属反常,此时张立夏却无法继续回避,只能迎战。

再怎么说,按照穿越故事的剧情发展模式,主角绝对不会输给这种率先蹦出来叫嚣的小杂鱼吧!

“既然鲁兄执意请教,小弟自然奉陪到底!”想到这点,张立夏气势为之一变,大有紫禁之巅西门吹雪会战叶孤城之架势。

这年头,“输人不输阵”这五个字已成网络论战的必修课,他自然熟知这个套路。

“好,两界元婴新秀的较量,也算是一段佳话。”

两人的争执早就引来不少人关注,死鱼脸刘飞扬闻声而来。

“韩家小子,鲁真人是鲁长老看好的后辈之一,他从金丹晋升元婴所用的时间只比你多了两年,你可不要掉以轻心。”

刘飞扬看似提醒张立夏不要大意,实则是点名鲁莫与鲁长老的关系。

张立夏有种预感,鲁莫的反常挑衅一定与这张死鱼脸有着密切关系。

问题是,非要逼着我出手,他们到底是为了得到什么呢?

张立夏不清楚死鱼脸与鲁莫的动机,反倒是为自己的败北找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好理由。

他打定主意,万一比试时无法发挥出正常的元婴实力,那就装作自己已经看破死鱼脸的布局,故意认输。

于是,张立夏把自己摆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义正词严地说道:“男人岂可把女人当成赌注,我俩对决,你若胜了,秘境之中但凡有所收获,我那份让你先选一件。而小弟若胜了,也不要什么彩头,鲁兄只需为刚才的无礼向师妹致歉即可!”

“虚伪!”鲁莫嘴角微翘,左手微微一抖,数道剑光从袖中扫出,宛如火鸟一样盘旋在身边。

鲁家是云空界大族,鲁莫虽是流影派弟子,主要修行的却是家传映月炫光诀。

剑光化影是这门功法大成的标志,而根据不同的化影,修行者的战斗力也各不相同。普通修士大多是化成道道剑光,无法凝结成物状,鲁莫能够在元婴初期就能把剑光化为火鸟之影,足以证明他的天赋之高。

随着鲁莫气息不断变强,这只火鸟由小到大,越来越逼真,已经不再是光芒构成的抽象图,而是变成了散发着火焰法则的光焰之鸟,随时都会扑下捕食。

“韩错,一招定胜负,你若能接下这招,本真人致歉又如何!”

对于这招,鲁莫信心十足。

无论族内还是门派内的大比,光与火两种法则能力的攻击,已经足以威胁到元婴后期修士。韩错仅是刚入元婴,此招一出,绝对是手到擒来。

就是这种程度?看来这个登徒子也不怎样啊!

别看蒋灵珊只是金丹中期,她对鲁莫这道夹杂两道法则之力的攻击却不以为然。在她心中,同阶对敌,韩师兄不可能会输,更何况鲁莫的攻击只是掺杂两道法则,而不是光火相融合。

张立夏也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笔直站立,等着鲁莫出招。

多年以前翻阅的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这一刻居然无师自通。张立夏甚至有种错觉,似乎这次穿越的目的就是为了磨炼演技,以便回到现实世界就闯入影坛,实现庶民的影帝之梦!

当然,张立夏的真实内心,可没有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

我的天,现在是开脑洞的时候吗!

同为元婴期修士,为什么我明明感觉到身上有股强大力量,却不知道如何出招呢?我的法宝又在哪里,它们不会自动护主吗?难道非要我念个咒语才出击吗?这可是修仙世界,不是哈利波特与伏地魔啊。

苦命的伪穿越主角,此时早已崩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头硕大的火鸟朝自己飞来。

“不管了,我就不信刚穿越就让我这么挂掉,这一点也不符合穿越经济学!”

张立夏破罐子破摔,死死瞪着剑光化成的火鸟,动也不动,期盼身体产生本能的条件反应。

笨有笨招,就在火鸟的热光刚刚贴近的那一刻,张立夏身上突然散发出更为耀眼的橙色光芒。

只听“噗”的一声,这道橙光化为巨龙,一口就把火鸟吞下。

围观的云空界修士还没过神,橙龙已经直奔鲁莫而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鲁莫置出的防御法器接连破裂,直到他咬牙激活一道符文,橙龙才不情愿地化为云烟散去。

此时再看鲁莫手中的符文,它也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随之燃烧成灰。

“老祖宗赐予的符文啊!”鲁莫不敢相信自己不仅败北,还赔上了一件宝贝,一气之下,吐出大口淤血,晕了过去。

张立夏处乱不惊,仍然笔直站立。

这股气势,仿佛在说明刚才属于两个不同级别较量,他没费多大功夫,仅是心念一动,鲁莫就被打回原形。

“韩家小子,鲁长老若知道你伤了他的后辈,三天之后你可有苦受了。”

云空界修士忙着鲁莫治疗,刘飞扬则走到张立夏身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啊!若鲁长老知道他的后辈是在某人挑拨之下才受伤,不知道他是否会感谢那人给鲁兄创造了一个不灭不破的机会呢?”

张立夏对这个死鱼脸没有好脸色,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哦,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估计鲁长老反而会夸奖他办事得力,让某只小狐狸的秘密又暴露了一点。”刘飞扬神情淡定。

“刘真人,鲁真人并无大碍,吃了药丹之后,稍作休息即可痊愈。”

为鲁莫检查的医师上前报告伤情,中止了两人的嘴炮大战。

“今天就在此处扎营,让鲁真人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天色已晚,刘飞扬稍加思索,做出决定。

流影派随行人员开始布置营地,从装扮来看,他们大多是一些筑基期的低级弟子。

跨界伏击元婴期修士的队伍,居然还带着这些打杂的低级弟子,这种有恃无恐,有点吓人啊!

注意到这点,张立夏更是觉得整件事情充满蹊跷。

如果不是他们与本界高层背后有着交易,那就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或者探寻秘境一定需要大批炮灰……

无论哪种结果,对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

在残酷现实的烘托之下,张立夏刚才战胜鲁莫的喜悦,无不显得荒谬而可笑。

还是小师妹无忧无虑,待刘飞扬走远后,蒋灵珊兴奋地凑了过来:“登徒子只能化为火鸟,师兄你可是化为橙龙,若橙色能变成蓝色,本门功法也就大成了!”

亲,如果本门功法不是来自战斗民族赛亚人,就不要把它说成就像是赛亚人一样,变身就是换发色。

张立夏轻声嘀咕,再度感受到了穿越前被《龙珠超》赐予的全方位恶心。

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韩道友,赛亚人又是哪个种族?同为战斗民族,他们与修罗族有什么区别呢?这种变身就能变发色的本事,老夫闻所未闻啊!” 第4章 请称呼我为超越大罗金仙的张魔王 听到这个声音,张立夏喜极而泣。

“原来激活的金手指是随身老爷爷啊!”

并非身边有人偷听,声音来自他神魂当中显示进度条的小光圈。

张立夏顿时脑补无数携带随身老爷爷的经典穿越小说,庆幸自己终于货真价值地享受到了穿越党的福利。

可惜随身老爷爷的脾气不够好,没等张立夏回答,老爷爷就埋怨道:“之前再三嘱咐,修仙就是养气,能动嘴就别动手,为人要低调。这下可好了,好不容易才积累到15%,现在又回到3%了。”

张立夏这才察觉,进度条上的数字已经从15%变成3%。

莫非刚才那道攻击来自这个小光圈?

一招就耗能12%,这是氪金一击啊!

想不到穿越后居然有成为人民币玩家的潜质,哪怕随身老爷爷仍在唠叨,张立夏还是不由自主地脑洞大开。

只是没高兴几秒,他就察觉到随身老爷爷话语的隐藏信息点。

“之前再三嘱咐”,就是说我在穿越之前,身体原主人就已经拥有了随身老爷爷?

哎哟,俺有点不够厚道啊。

虽说每个被穿越者都有一个凄惨的故事,这个身体的主人韩错无疑更为值得同情。

原本就是绝世天才,又得到金手指的相助,照理说应该逢凶化吉,仙路征途势如破竹,顺利成为创世大能。奈何,此等机缘这小子还没捂热就彻底凉凉,居然被我这个异界来客穿越附身……

将心比心,自己若在中了亿元彩票大奖,却在领奖后的第二天被人穿越附体,那真是化成鬼也不甘心啊。

想到这,张立夏突然有点幸灾乐祸。

然而,事情又岂会如此简单,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头痛的问题。

别人不知道我是穿越者,随身老爷爷也会不知情?

如果我的真实身份被识破,这个大腿还能让我继续抱吗?

秉承“是福是祸躲不过”的破罐子破摔精神,张立夏丢出穿越者装傻最强招“受伤导致记忆不清”。

他勉强做出解释:“前些日子被伏击时,神魂略有受伤,刚才也不知道为何会触动自动反击。”

“瞬间失忆?这可是域外邪魔附身的前兆啊!”那个声音变得格外兴奋,“来来来,让老夫检查检查,看看你是否中招。”

话音刚落,张立夏的神魂就被柔光抚过,他还没有感受到光中到底蕴含哪种神奇力量,随身老爷爷就失望地说道:“神魂稳定,没有任何不妥,韩小友与域外邪魔无缘啊!”

尼玛,请不要用错失一场好戏的语气来诉说这句话!

即便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发出此等感慨,张立夏还是倍感不爽,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

见到张立夏没有回应,随身老爷爷误以为他是对检查结果不放心,再度大包大揽:“韩小友无需担心,说你没事就没事,老夫火眼金睛,就算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域外邪魔也别想隐藏。”

好吧,请称呼我为超越大罗金仙的张魔王。

这位随身老爷爷的存在价值,分明就是为自己提供吐槽能量啊!

此时此刻,就算有人宣告“进度条上的数值代表着吐槽指数”,估计张立夏也会深信不疑。

随身老爷爷当然不知道张立夏在想什么,确保张立夏没有问题之后,他也彻底放心。

“好了好了,最后一丝力量都用在神魂检查,老夫又要闭关了!韩小友,再次提醒,数值增长不易,切忌滥用啊!”

说完,张立夏再也感受不到这个声音的存在,仿佛刚才脑海里的对答都是幻听。

什么都还没说清,互相吐槽一番就匆匆闭关,我家金手指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张立夏神情恍惚,瞬间无语。

由于刚才与随身老爷爷的对话都是在神魂之中,小师妹并没有察觉到张立夏的不对劲,还在为师兄神功即将大成而开心。

望着小师妹,张立夏怀疑她才是洛天界的气运之子。不然的话,这种天真少女怎么能一路无忧无虑地修炼到金丹中期。

好在蒋灵珊还算体贴,考虑到师兄比试之后也要好好休息,她并没有继续打扰,而是开始静坐冥想修炼。

张立夏不知如何冥想修炼,只能闭目梳理思绪。

好吧,让我理一理。

睡前,玩“王者荣耀”连连获胜。睡后,先是梦到自己驾驶初号机,随后就魂穿到修仙世界。

运气好像还算不错,开局就拥有随身老爷爷充当金手指。

但是,早在穿越之前,随身老爷爷就藏在身体原宿主的神魂当中,并与他达成某种共识。自己作为后来者,虽然没人能识破穿越者的身份,却也没人解释原宿主身体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更惨的是,金手指老爷爷并不靠谱,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元婴期修士,不仅没有享受低调发展的种田流待遇,反而刚刚穿越就深陷大阴谋当中,马上就要直面炼虚后期的修仙老怪。

张立夏只觉得心累,由衷希望自己正处于梦中梦,一觉醒来,世界还是那个早上总会堵车,晚上不停刷综艺的21世纪。

辗转反侧,张立夏总算入睡。

一夜无话,醒来后,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并不是枕边手机,而是不远处正在收拾营地的流影派打杂弟子。

无奈地摇摇头,张立夏随之发现神魂当中的进度条已经涨到6%。

好消息在于:虽然不知道数值为什么而涨,起码它还在上涨。

另外,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张立夏的灵魂与韩错的身体愈发融合,一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记忆也终于清晰。

坏消息则是:还有两天就要面对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张立夏无法确定进度条能否及时涨到100%,更不知道关键时候随身老爷爷是否靠谱。

身陷敌营,由不得他多想,没过多久,一行人登上仙梭,继续飞行前进。

操作仙梭的是一名叫做罗大海的元婴中期修士,队伍当中,他是少数几位非流影派的修士。

大概是两年前,罗大海执行潜伏任务失败,为了摆脱洛天界修士的追杀,他误入某个秘境,发现这里藏有大机缘。于是侥幸逃回云空界之后,他找到多次合作探秘的刘飞扬,约定结伴组队寻宝。

颇为巧合,刘飞扬刚从两界战场抢到一张残缺地图,经过多方考证,这张地图正是通往大庆国藏宝小世界的钥匙。

大庆国是万年前被灭国的修仙国度。根据洛天界野史记载,大庆国的皇室修士早早预感到了不祥之兆,为了谋取一线生机,他们把无数秘宝隐藏在某个秘境,以供后人使用。

漫漫仙路,祸福难料。

皇室修士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失去高端力量的大庆国很快就被敌国征服,藏有大庆国秘宝的秘境,却始终没有被人发现。

听完罗大海的描绘,刘飞扬断定这位散修误入的秘境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大庆国秘境。

而根据他的进一步考证,发现若想从秘境顺利取宝,寻宝人除了具有大庆皇室血脉,修为至少要达到元婴期。

作为流影派门主的关门弟子,抱大腿是最简单的处理问题方式。

刘飞扬恳求师尊出马,经过镇派秘宝盘算,发现韩错是符合要求的唯一人选。

别看韩错号称洛天界年轻一代第一天才,无数事实都已经充分证明:修仙途中,只有活的更久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两界战争已经延续多年,刘飞扬并不担心对韩错下手会引发更大战争,他只是害怕打草惊蛇,一旦韩错逃回门派,哪怕他拥有师尊的修为,也是无计可施。

为求万无一失,刘飞扬动用所有能够筹集的门派功勋点,换取鲁长老出手。

身为炼虚后期修士,鲁长老不屑算计一位元婴期小辈。就算在两界战场上恶名显赫,他也没有直接对小辈出手,顶多是同境对决时从不顾忌洛天界小辈的安危。

鲁长老更是看不上刘飞扬许诺的大庆国宝藏。从张罗而来的洛天界记载得知,大庆国最高武力仅是一个普通的化神期修士,他并不认为秘境当中存在能吸引他的秘宝。

只是鲁长老与流影派门主私交颇深,当年也欠下不少人情,这次实在不好推脱,他才拉下面子来协助刘飞扬。

而这也是他刚拿下韩错,就让队伍先行,自己处理完私事再来压阵的原因。

鲁长老之下,修为最高的是阵法师邵康邵真人。

百年之前,他就已经进入元婴后期,虽然弱于实战,阵法一道却足以媲美化神期修士,属于秘境探宝当中不可或缺的技术型人才。

据张立夏观察,邵真人有着技术型人才的通病,他在队伍中基本不说话,大多听从刘飞扬的安排,存在感较低。

同样没有存在感的是刚入元婴后期的陈真人。

作为刘家嫡系子弟,刘飞扬每三十年可以申请一位元婴后期的家族供奉出手相助一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刘飞扬特意邀请这位擅长防备的家族供奉加入寻宝队。

与邵真人与陈真人习性相反的是元婴中期的剑修杜真人。

他的穿着并不像是修士,反而像梨园戏子,身上透露出一股邪气,哪怕不说话,也是队伍当中最抢眼的存在。

与罗大海一样,杜真人也不是流影派修士。但是除了鲁长老与刘飞扬,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目前他在队伍当中就像编外人员,一副看热闹,打酱油的姿态。

另外,队伍当中还有一对同为元婴中期的双胞胎修士欧阳明与欧阳白。兄弟俩分别领悟了木系与土系法则,最为适合秘境当中的丛林探险。

以上六人再加上元婴后期的“仙二代”刘飞扬,就算没有鲁长老出手,一个元婴初期六个元婴中后期高手的阵容也毫不简单,难怪之前韩错果断认怂。 第5章 修仙世界的首个副本 穿出层层云海,仙梭抵达一座不知名幽谷。

“就是这里!当年我钻入山谷以求躲避追兵,意外被卷入空间裂缝,这才进入大庆朝秘境。”罗大海示意这就是最终目的地。

为了更好感知空间裂缝,众人走下飞梭,沿着他昔日逃亡路线,缓缓走入幽谷。

四处的参天大树挡住了炎炎烈日,只有细微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落在小径,一副经典幽林探险的应有画面。张立夏眯着眼睛望着周围景色,似乎把这当成踏青旅行。

走着走着,罗大海突然停下脚步。

只见他闭上眼睛,细嗅了一阵,终于肯定地说道:“没错,这里就是当年我被卷入空间裂缝的地方。它应该藏有一个传送通道,只要能打开空间门,我们就能安全进入大庆朝秘境。”

刘飞扬对阵法师邵真人拱手施礼,在众人目光聚焦之下,他从队伍中间走到罗大海站立的地方,施展了一个探测法术。

几个呼吸的时间,邵真人点头确定:“此处隐藏着空间之力,我能感觉到门后的古老气息。”

“那好,麻烦邵师兄打开这扇空间之门。”

刘飞扬示意各位拉开距离,他则留在邵真人身旁为之护法。

罗大海识趣地站在欧阳兄弟之间,欧阳明盯着罗大海,欧阳白注意力集中在张立夏与蒋灵珊身上。唯独杜真人微闭双眼,嘴里似曾在哼唱戏曲。

他们并不知道,就算此时给张立夏一个可以马上逃脱的机会,没准他都会选择留下观看空间之门的打开过程。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露出一张等着观看奇幻大片直播的微表情,只差手里没捧着一杯爆米花。

眼前秘境属于比较常见的空间秘境。由于空间的无规律流动,数百年会偶尔会出现一次空间错乱,从而导致外界与秘境空间相重叠,出现一个可以进出的切入点。罗大海当初能够无意闯入秘境,正是因为如此。

如今两地的空间并没有重叠,若想进入秘境,就需要精通空间法则的阵法师来打开一扇空间之门。

邵真人认真摆完法阵,冥神片刻,开始默念经文。

低诵声中,伴随他的不规则手势变动,张立夏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似乎都有着轻微的震动。

“开!”

随着邵真人大声怒喝,众人正前方凭空出现如薄纱般的晶莹泡沫,这些泡沫慢慢扩展,又很快凝结成一扇仅两层楼高的黑色大门。

“门后就是秘境,各位道友可以放心随我而入。”

收回布阵法宝,邵真人率先推门进入秘境。

紧随他而行的是欧阳兄弟、鲁莫和一帮流影派子弟。

张立夏与蒋灵珊则是在刘飞扬和杜真人的严防之下,四人一起穿过空间门。

海天一色的美景与幽静森林有着明显反差,奇怪的是,哪怕沙滩上不仅能看到许多散落的贝壳,也能闻到海边特有的湿咸气味,众人却感受不到海水的涌动。

张立夏眺目远望,视线深处就连白云都静止不动,仿佛被人镶在空中,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果然与空间法则相关!”

最早进入秘境的邵真人与刘飞扬悄悄对视,他俩望着还没回过神的张立夏,眼神复杂。

打破沉默的是罗大海,他兴奋地发出“宝贝我来了”之类的呐喊,毫不掩饰地散发着他的贪欲。

欧阳兄弟紧紧握住手中武器,谨慎地打量四周。对于罗大海的尽情宣泄,他俩似乎有所不满。

杜真人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若从这份与秘境探险格格不入的气质而言,他与张立夏倒像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放心!沙滩上安全得很,上次直到快进入远方那块石殿区域,我才差点中招。”罗大海大大咧咧地说道。

即便他的语气无比笃定,流影派众人却不敢放松警惕,小心翼翼地等着刘飞扬做出安排。

刘飞扬不急不慢,从空间戒指当中拿出一份折叠的残缺地图。

地图刚刚打开,一道绿光猛然冲天,地图上原本模糊的几个小点,也愈发明亮。

刘飞扬如释重负,收好地图之后,他取出传音玉佩,向鲁长老汇报最新情况。

“鲁长老,晚辈已经进入大庆国秘境。根据地图显示,目前处于秘境核心区域之外的安全区域,您老有何指示。”

玉佩正面被迷雾笼罩,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道眼神阴冷的干瘦身影。

“留下门派烙印,你等继续前行,本真君随后就到。”

“明白!”刘飞扬迟疑片刻,还是说道,“鲁长老,韩错仍然不肯说出秘密。”

“大庆亡国已有万年,早就物是人非,你是否想过,他不是不肯说,而是不知道?”

“鲁长老明见,大庆国最有价值的宝贝,就是皇室始终不肯说出的那个秘密。”

“无需担心,本真君面前,元婴期修士从没有秘密可言。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能通过血脉回溯的手段给你查出来。只是真若到这一步,这小子活着也是废人,实在可惜啊。”

说完,迷雾慢慢消散。

只是迷雾刚刚消散的那一刹那,阴影中的鲁长老又看了刘飞扬一眼!

刘飞扬始终保持恭敬表情,等到迷雾全部散去,他收好传音玉佩,命令鲁莫在传送门边沿留下门派烙印。

经过一晚休养,鲁莫已经基本康复,他不仅留下门派烙印,还多加了一道家族烙印。

邵真人则为空间之门再度施加防御阵法,确保传送门具备承担炼虚期大能进出的能量。

整顿完毕,队伍继续前行。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当然是罗大海,欧阳两兄弟跟在他身边,三人呈品字形,构成先头部队。

紧随他们的是杜真人,剑修的机动性与反应能力都远超同级修士,在与先头部队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倘若探路三人组遇到危险,他可以及时救援。

中间部队主要由刘飞扬、鲁莫、邵真人、张立夏、蒋灵珊和流影派的普通弟子组成。

五人当中,鲁莫与邵真人都具有不错的远程攻击能力,能够将寻宝队前后全部纳入到攻击范围之内。刘飞扬坐镇队伍中间,一方面保护两位近战能力一般的队友,一方面盯住蒋灵珊,以此控制张立夏。

殿后压阵的是陈真人,自从进入秘境之后,这位本身就无比沉默的刘家供奉更是一言不发。在鲁长老还未赶到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与家族签订血约的供奉,已经是刘飞扬所能想到的最好安排。

但凡修行到元婴境界的修士,就没有几个真正意义上的傻瓜。

刘飞扬的部署谈不上多么出色,却没有太多明显漏洞,甚至还考虑到张立夏这个不安定因素,在两届“仙二代”当中,他也算是一号人物。

好戏开始了!修仙小说必备的秘境副本啊,不知待会能不能捡个漏?

张立夏并没有看懂刘飞扬的安排,只是对穿越过后的首次秘境探险充满好奇。在他的心中,“穿越者”与“世界主角”几乎划上等号,只要不刻意作死,没准无需随身老爷爷大发神威,自己就能被某个神器认主,一路平推。

队伍很快穿过沙滩,进入丛林。

对于罗大海那番“接近丛林深处的石殿区域才有危险”的言论,刘飞扬嗤之以鼻,再三叮嘱先行三人组以稳为主。

罗大海看似不以为然,实际行动却很诚实。他步伐逐渐放慢,愈发小心。

很快,罗大海的谨慎得到回报。

丛林当中没走多远,灌木丛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十多个不知名的四脚怪物从里面跳出,朝探险队扑了过来。

四脚怪物犹如《星际争霸》游戏里的虫族,哪怕它们外表凶残,只要数量没有到达一定程度,对于这支元婴期修士为主的探险队来说,完全属于餐前开胃小点。

无需坐镇队伍中央的主力军出手,罗大海与欧阳兄弟三人就轻松解决了这波突袭。

此等级别的试探性攻击,并不能与秘境的危险程度划上等号。

任何一个修仙老油条都知道,有时候最初攻击越无力,最终攻击就越变态。消灭四脚怪物之后,领头的罗大海反而更加谨慎小心,至少他记起上次进入丛林,可没有这么早就受到攻击。

张立夏依然是秉持围观群众看热闹的态度,丝毫没有身为元婴期修士的觉悟。

根据他的判断逻辑,身在队伍中间,意味着没有什么出手机会,自然可以继续滥竽充数,装出一副高手的样子。

问题是,队伍中间也未必安全!

刘飞扬等人还没有跟上去检查怪物残骸,又有一道裂缝出现在队伍中间,上百只四脚怪物疯狂地从中涌出。

刘飞扬祭出一座宝塔法宝,塔顶吹出阵阵腥风,最先逼近他的四脚怪物的血肉全部被风刮掉,只剩下骨头散落一地。

剩下的四脚怪物在欺软怕硬的本能驱使之下,猛地回头,无视那些流影派普通修士,把攻击方向集中在张立夏所站立的方向。

如果是之前的天才韩错,这种看人下菜的怪物压根都不敢靠近他,他至少随手就能使出七种不亚于刘飞扬的攻击手段,且每一种方法都无比绚丽,无不符合天才修士的身份。

然而,现在这个身躯的主人已经换成张立夏,一个白天扛着摄像机,晚上在家玩网络游戏的普通宅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身体的直觉告诉张立夏必须要施展仙术,他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双脚也好像扎在土里一样,动弹不得。

“随身老爷爷又要责备我滥用进度条了!”

眼看四脚怪物就要贴到脸上,张立夏脑海里居然是如此一个无厘头的念头。 第6章 一本正经说胡话 随身携带的金手指处于看戏模式,并没有主动攻击。

四脚怪物顶多是筑基期的实力,对于元婴期修士而言,它们弹指可灭。那件藏在张立夏神魂深处的宝贝,本身就是认可张立夏的实力与天赋之后,才放心的进入睡眠状态。随身老爷爷所设置的自动反击,仅是针对一些能给宿主带来威胁的进攻。

从这点而言,鲁莫还算是拥有真才实学,至少他的攻击能给张立夏带来威胁。

可惜的是,随身老爷爷并没有察觉韩错已经被人替代,更无法得知此时张立夏空有元婴修为,却连炼气期弟子都不如。

还好蒋灵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立夏身上,眼见师兄迟迟不出手,她虽然感到蹊跷,还是下意识地甩出几道冰系符咒,将来袭的四脚怪物全部冻为冰块。

杜真人调侃:“哟!天才还真娇贵,一点小事都要麻烦小师妹。”

张立夏必须要好好感谢鲁莫。之前那场两人对决,变相证明了他的实力,也让流影派修士对他产生错误认识。

哪怕刚才张立夏内心差点崩溃,这种瞬间短路却被视为年轻天才的自命清高,众人倒是没有怀疑什么,仅是对这种让蒋灵珊出手的“孤傲”有所不满。

“奇怪,那一刻为何没有感受到师兄的灵气流动呢?”

除了蒋灵珊,没人察觉到张立夏的异常。

这位小姑娘并非真正的傻白甜,身陷敌营之中,她强忍好奇,装作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眼见危险消除,张立夏倒是发扬了他在网络论战中锻炼出来的口才,一本正经地解释:“出于对秘境里古生物的尊重,我觉得一定要采取一种最适合的手段来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这就是修士的礼仪。可惜小师妹沉不住气,让它们错过了感受万年后新仙术的机会。”

领先几个时代的无耻嘴炮击出,空气瞬间变得沉默。

就连之前存在感最低的邵真人都忍不住“啧啧”两声,首次主动与张立夏展开交流:“韩小友,你在洛天界修行的时候,是否经常与道友们参加秘境寻宝呢?”

“那是当然,我在游戏里经常下副本!”张立夏一愣,差点丢出这份回答。

虽然张立夏还没有做出回应,在流影派修士眼里,他的神情却已经说明一切。

“鲁真人还真冤啊!”

不少人暗自替鲁莫喊冤,张立夏在他们心中已被定型为“只知埋头修行,欠缺实战经验”的清流型修士。甚至有人盘算,如果鲁莫最初不是定下友好比试,而是换成生死对决,笑到最后的人没准会反过来。

张立夏无法察觉众人的心思,反而为自己的反应速度默默点赞。

凭借他的记忆,似乎无数穿越剧的主角,都是凭借这番厚颜无耻来积累人品,从而不断捡漏,开挂一样成为世界至尊。

只是与他所想不同,此语一出,哪怕对他始终提防的刘飞扬,也有种“难道老子居然走眼了”的神之迷惑。

无法确定张立夏是否在扮猪吃虎,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刘飞扬冷冷做出提醒:“很好,感谢你的大度,让我们第一次知道还有‘修士礼仪’这种说法。只是顺便希望你能够明白,小命永远比礼仪重要。刚才这些小杂鱼能够给你展现礼仪的机会,可秘境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毫不起眼却能轻易秒杀强者的怪物,但愿你的头被它们啃掉一半的时候,你还有机会和它们讲礼仪!”

其他人心有戚戚,对于逆天而行的修士而言,在把脑袋系在裤兜上的秘境探险中,狂妄自大永远都是自寻死路的同义词。

正所谓“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道友”。道友托大丢命,那是咎由自取;但若被这些浑人拖累下水,那可就万万不划算了。如果遇到这样的二愣子,他们宁愿把潜在的危险给先解决掉。

“韩师兄和大家开玩笑呢”眼见气氛不对劲,蒋灵珊又一次帮张立夏解围。

“但愿这只是个玩笑!”刘飞扬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立夏一眼,示意队伍继续前行。

趁大家不注意,蒋灵珊走到张立夏身边,忧心忡忡地问道:“韩师兄,今天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进入遗迹之后有点兴奋,感觉自己好像拥有另一段记忆!”张立夏巧妙地留下伏笔。

“是吗?”听张立夏这么一说,蒋灵珊用手挡住小嘴,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师傅说的没错,这次远行历练纵然有所波折,但所能得到的机缘也非同小可。韩师兄,你可不能再错过了啊?

蒋灵珊强忍激动,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张立夏,眼神里全是喜悦之情。

“不能再错过?难道之前曾经错过一份机缘?”

张立夏敏锐捕捉到小师妹话语中透漏的信息,意识到自己附身的这个倒霉鬼并不简单,他的身上不知藏有多少秘密。

为了避免被流影派众人察觉,蒋灵珊并没有与张立夏过多交流,而是巧妙地让自己在行走中始终处于他的最佳防护位置。

小姑娘认定韩师兄的神魂波动事出有因,她想在师兄彻底恢复正常之前,能够尽可能地为他抵挡一些突袭。

这就吃了经验不足的亏,蒋灵珊自以为做得隐秘,可在刘飞扬眼前,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放大张立夏刚才的失常。

“大庆国皇室嫡系子弟进入秘境后受到抑制?这点没有任何记载啊。难道韩家小子接收到一些只有皇室嫡系血脉才能得知的信息?”

刘飞扬默心里暗暗盘算,猜测到底是张立夏与蒋灵珊在串通演戏,还是在进入秘境之后,他的确受到了秘境强加的影响。

张立夏丝毫没有察觉到小师妹的用心良苦,更是不知刘飞扬瞬间闪过多少念头,他只是再三提醒自己,一定要适应突如其来的命运改变,身为穿越者,就应该具有穿越者应有的觉悟。

队伍当中的老油条并非仅是刘飞扬一人,邵真人也眯着眼睛,从眼角偷偷打量着张立夏与蒋灵珊。他有种预感,张立夏会给他带来大机缘,自己只需紧紧跟着这位天之骄子,待时机成熟,自然会水到渠成。

反倒是罗大海的想法最为简单,他只希望秘境当中能够寻得有助于从元婴突破到化神的灵丹。

作为散修,罗大海能够晋升元婴,已属鸿运当头。这些年为了争夺修仙资源的征战,早就伤了他的根基,若想要顺利达到化神境界,就必须借助外力。

就在罗大海算计究竟怎样才能找到灵丹的时候,耳边传来张立夏好奇的声音:“咦,路边怎么突然出现了一座石碑?”

罗大海回头一看,路边矗立着一座近两米高的无字石碑。

冷汗直冒,他确定自己刚走过这里的时候,路边什么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拭去汗水,看到张立夏似乎打算去触摸石碑,罗大海无比恐慌的大喊:“别碰!”

可惜,他话音未落,张立夏的手就已经放在石碑之上。

在张立夏触摸到石碑的那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爆发,石碑发出波纹式的荡漾,外壳慢慢破裂,最终变成一扇半掩半开的空间门。

“运气不错,被激活的并不是攻击阵法!”

罗大海心有余悸,当初深入秘境之后,他曾看到追兵就是好奇地触摸了这种石碑,就瞬间被卷入攻击阵法当中,好好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就魂飞魄散,化为一滩血泥。

刘飞扬等人也感到后怕,欧阳白毫不留情地大声痛骂:“想死就不要拖累我们,进入秘境之后,岂能随意动手?你们门派到底教了你一些什么啊?”

此时此刻,自己就像《鬼吹灯》里那个下墓后多手多脚的王胖子吧!

眼见犯了众怒,张立夏没有争辩,老老实实地低头不语。

唯独邵真人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冷静。

他没有加入指责张立夏的队伍,而是傻傻地望着石碑化成的空间门。

愣了几秒钟,他突然猛吸一口气,随后强作镇定地说道:“诸位,门后传来阵阵药香,看来这很有可能就是大庆国的药园!” 第7章 让我静静装个逼 药园?

听邵真人这么一说,众人的注意力这才从张立夏身上转移到空间门。

无需任何猜测,浓厚的药香味已经说明一切。

原本还痛恨张立夏多手多脚,现在罗大海却巴不得每个人都像张立夏这般敢于冒险,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突破元婴的美妙画面。

于是,就在邵真人正在确定空间门是否稳定的时候,眼睛冒火的罗大海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入其中。

张立夏似曾看到,刘飞扬拉了拉邵真人的衣袖,暗示他不要阻止罗大海。

眨眼功夫,众人就听到门后传来罗大海欣喜若狂的大笑声。

即便免费探路的罗大海安然无恙,刘飞扬还是恭请邵真人仔细检查,方才与众人一起走入空间门。

果然是大庆国的药园!

空间门之后是一座小山,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尽是各种药草,浓浓药香与蛮荒原始的古老气息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待嫁闺中的美女正害羞地向少年郎招手。

邵真人随意扫视,就发现好几株两界已经绝迹的药草。

几位元婴修士互相对视,微微点头,纷纷默契地朝着不同方向上山,沿路采撷药草。

就连流影派那些低级弟子,也在刘飞扬的默许之下,壮着胆子在药山外围寻觅。

只有张立夏与蒋灵珊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

张立夏的沉默在于他根本不认识这些药草,生怕采撷的时候闹出笑话,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他更有一种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虽然算是一位元婴期修士,但此时能究竟能发挥出多少真实战斗力,尚且是个天大的问号。

再说就算自己能100%发挥,并像那几个不死青铜小强们一样小宇宙爆发,在场这么多元婴期修士,就连元婴后期都有三个,以自己一己之力,那也是寡不敌众,徒添羞辱。

那么一旦真被自己发现什么珍贵药草,而这帮恶徒又想抢夺,自己是交还是不交呢?

考虑到这些麻烦,张立夏哪里还敢多动,果断装作在看热闹,把自己置身事外。

蒋灵珊则不同,她是真正看不上这里的药草。

门派管药房的长老就是她族中长辈,蒋灵珊从踏上修行路开始,就从未缺过修仙资源,出门历练之前,压根没想过自己还要客串“采药童”。

另外,由于蒋家是洛天界著名的炼药世家,耳濡目染之下,她对各类药草也是见多识广,眼界标准早就超过普通修士。

刚进入药园,蒋灵珊就认出整个空间都布满了压制药草灵性的阵法。这类阵法在抑制药园药草灵性,避免药草成精的同时,会让灵性逐渐转化为药性,从而提升药草的品质。

但是,这类阵法最大问题是无法让药草的年份突破千年。所以它多被用来种植中品药草而用,因为这类药草的药效并没有太多升值空间,万年成精灵药的药效,没准还不如阵法催生的普通千年灵药。

既然都是中品灵药,就算有一些绝迹药草,对于蒋灵珊来说,这些药草依然欠缺吸引力。

“不愧是韩师兄,果然发现了这些药草不值得争抢!”

对于张立夏的明察秋毫,蒋灵珊给出大大的赞。

想不到站着发呆也有美女花式夸奖。

张立夏由衷感慨自己时来运转,福至心灵地回了一句“就算药草再珍贵,也不如在这里陪着小师妹。”

蒋灵珊的小脸忽然一下就红了,眼神有点慌乱,扭扭捏捏的玩弄着衣角。

“这小子,入了宝山却什么也不做,只是在讨师妹欢心!”

刘飞扬的神念始终停留在张立夏身上,虽然听不清张立夏对蒋灵珊说了什么,可女孩的羞涩却不会骗人。

“小家伙做事还算懂分寸,看清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不是总想着要捞好处!”

同样关注张立夏的邵真人,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除了早就进入疯狂状态的罗大海,云空界的这些修士都在偷偷观察张立夏。

无论是懂分寸,还是拉不下面子,反正对于他的不作为,众人给出一致好评。毕竟瓜分药园的人少了一个,他们能分到手的也就更多。

这场搜刮狂欢延续了近两个时辰,众人方才陆续回到药园入口的空间门附近。

每个人脸上都压抑不住喜悦之情。

虽然正如蒋灵珊所料,药园并没有天材地宝级别的珍贵名药,最有价值的也就是近百株外界已经绝迹的天心草。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万年所累积的中品灵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洛天界好几种二品、三品灵丹所需要的药材都在其中,折算成灵石的话,差不多每个人都能获得十多万灵石。

要知道,这还是刚进入大庆国的藏宝秘境啊,可想而知随后还有大批好东西在等着。。

就算罗大海没有寻得想要的药草与灵丹,他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由于率先冲入药园,近百株天心草,他至少霸占了60株,算得上是这批修士当中收获最大的一位。

“韩家小子,还好这次没有酿成大祸,你可要管住自己的手,没准下次就没有这种好运了!”

罗大海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副“我就勉强笑纳十多万灵石”的小人得志嘴脸。

“可惜此处并非大庆国的皇家药园,基本都是一些中品灵药,还被施展了压制药草灵性的阵法。”

邵真人也发现了药园的阵法,无比惋惜。

欧阳兄弟倒是挺满足,他俩不约而同地咧嘴大笑:“千年药草已经不差了,卖出去也是一大笔灵石!”

“既然有专门种植中品药草的药园,肯定还会有种植高品乃至极品灵药的药园,若能找到,那才是真正赚大了!”杜真人的这番话,则让众人更为激动。

刘飞扬从空间戒指拿出一些药草交给张立夏与蒋灵珊,认真说道:“这次你俩表现不错,分给你俩一些灵药作为奖励。如果随后你都能听从安排,顺利完成任务的话,这次秘境所得,也一样有你俩的一份”

张立夏笑了笑,没有多说。

蒋灵珊则接过药草,把它们统一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对刘飞扬致谢:“谢谢刘真人,”

张立夏完全没有察觉,别看小师妹平时在他面前一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真正对外的时候,她却经常能代替自己做出一些决定。

刘飞扬也没有多想,吩咐众人休息片刻,就从空间门离开。

刚才寻找药草的时候,邵真人已经确定,这个空间仅是单纯的药园,若想继续前进,还需回到进入之前的主空间。

为了确保安全,陈真人先行返回。

再怎么说他元婴后期修为,也是一行人当中最强的三人之一。万一空间门的返回路线是进入另一个危险空间,陈真人也有第一波攻击之下的自保之力。

陈真人做好准备,顺利地走入空间门,回到之前的主空间。

在他发出安全信号之后,罗大海与欧阳兄弟也依次返回。

“我的药草呢!”

罗大海刚走出空间门,就察觉到刚刚存放到空间戒指里的药草,全部消失不见!

罗大海的高呼声惊动了陈真人与欧阳兄弟,他俩稍稍检查,发现自己空间戒指里的药草也是不翼而飞。

于是,药园里的诸位还没有返回,这四人又冲入药园!

“谁偷了我们的药?”易怒的罗大海扫视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聚集在张立夏身上,“肯定是你!刚才只有你什么都没有做,肯定是早早就盯上了我采的这些药草。”

没做就是意味着准备行窃?

锅从天上来,张立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区区中品药草,韩师兄岂会看上?”蒋灵珊拔刀相助,“再说,谁能证明你是真被偷还是在借题发挥?”

刘飞扬也觉得罗大海的说法有点荒谬,选择先询问自己家族的供奉。

“我的药草也不见了”陈真人的回答简单明了,“空间戒指里只有刚采撷的药草消失不见,其他物品都保存完好。”

略有迟疑,刘飞扬示意剩下众人不要急着回去,由他先回到主空间去看一下。

等他再度返回药园,糟糕的脸色证明他的药草也丢了。

无需刘飞扬安排,随后邵真人、杜真人和鲁莫等流影派弟子都自发陆续做出测试。

结果表明:无论元婴后期修士,还是门派最为低级的打杂弟子,只要他们带着药材通过空间门离开,哪怕藏在空间戒指或类似空间法宝中,这些药草都会不翼而飞。

杜真人不信邪,也试了一下,从他的表情来看,依然没有例外。

看来药园里还设有一个隐秘阵法,以此确保所有的药草都无法被带出药园。

一群人面面相觑,竟然无语。

刘飞扬只恨这次探险没有邀请炼丹师,不然的话,倒是一定要看看这些药草全部炼成丹药之后,是否能把灵丹带出药园。

不过,就在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已经沉默很久的鲁莫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把火烧向张立夏,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的问题:

“罗真人说的没错,刚才只有你俩没有采药,是不是你俩早就知道,药园的药草根本就带不出去!” 第8章 血脉之力 尼玛,一锅更比一锅大!

罗大海问责的时候,张立夏还觉得纯属污蔑,自己比窦娥还冤。

然而,随着云空界修士挨个失败而归,他逐渐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资格吐槽抱怨。

因为只要有修士带着药物走进空间门,自己神魂深处那个进度条的数字就开始增长。尤其是杜真人走出药园的那一刹那,数字更是猛增10个百分点,已经涨到37%。

第一反应:难道数字是根据吸收灵气或灵药等宝贝而变化?那只要再来这么几次,岂不是就100%了?

第二反应:原来药园当中收获最大的是杜真人啊,可看他的神情并没有太多懊恼,这位神秘修士果然家底不一样。

第三反应:低调,低调,低调!千万不能让他们得知自己辛苦摘取灵药却全部便宜了我。不然我与小师妹都出不了这个药园。

短短瞬间,张立夏脑海闪过无数念头,直到鲁莫歪打正着,把火烧到自己这个最终祸首身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有证据之下,张立夏当然一口否定,“我与小师妹被俘后才知道有大庆国秘境,又都是和你们一样首次进入秘境,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鲁莫压根不相信张立夏的解释。

之前他的运气大爆发,所选择的方向得到了多株天心草,除了罗大海、邵真人与闷不吭声的杜真人,云空界修士就属他收获最大。

这种大起大落的前后反差,再加上昨日输给张立夏的屈辱,鲁莫一下情绪失控,愤怒地喊出:“你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大庆国皇室的嫡系后人就只有你一人,你们祖上肯定传下这些秘密!”

没等张立夏回应,鲁莫彻底撕下伪善面具:“韩家小子,若不是开启宝藏需要大庆国皇室血脉,我们会留你到现在?”

原来如此!

之前张立夏弄不清自己怎么会惊动流影派的炼虚期大能,还以为其中隐藏了什么大阴谋……想不到,原来仅是为了开启宝藏!

只是,血脉与宝藏,这两者联系在一起的话,无论怎么看,危险程度都没有降低啊。

瞬间张立夏就脑补无数玄幻剧当中,邪教魔王抽取血脉干坏事的画面,对于自己居然成为这种故事的潜在受害者,只觉得心好累。

“不管了,至少在宝藏正式开启之前,自己绝对安全!”

摸清了敌人的套路,张立夏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知道,只要不去刻意作死,那就还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原来大庆国皇室的嫡系后人只有我一人啊!”张立夏笑眯眯地打量着鲁莫。

算计再完美,也怕猪队友!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是刘飞扬,鲁莫的口无遮拦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其他修士似乎也是初次听到这个秘密,一时没有人关注药草消失不见,全在回味鲁莫的冲动之言,扫视张立夏的眼神也都意味深长。

“鲁真人气晕了头在说胡话呢!”唱红脸的是邵真人,他显然早就得知秘密,试图化解尴尬,“韩道友,不要多心,我们只想借助你的血脉打开宝藏,并不想持凶伤人。大家各取所需,和气生财嘛!”

各取所需,和气生财?

修仙界真若听信这些话的人,估计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虽然没人相信,邵真人的这番话却无疑是递上了一个很好的台阶。张立夏也不想就此彻底翻脸,顺势大笑回之:“直到今日才得知本真人拥有大庆国皇室血脉,想不到祖上还挺阔的啊!”

眼见张立夏情绪缓和,刘飞扬瞪了鲁莫一眼,转移话题:“药草无法带出药园,那我们采摘的那些药草又去了哪里呢?”

是啊!药草去了哪里呢!

众人又把注意力给绕回正题,神识感受之下,这才药草并没有回归原地,而是消失不见。

如果布置阵法的人不想让药物离开药园,那也应该是药草全部恢复原状啊,怎么会全部消失呢?

刘飞扬看了看张立夏,还是忍住没有继续追问。

对他们而言,就算张立夏明知药园药物不能带出而不说,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妥协的问题。此行重点并非小药园,而是大庆国的终极宝藏,只要张立夏最后没有弄出幺蛾子,这点小事根本无伤大雅。

真正的问题在于,在场各位都是元婴高手,居然有阵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空间戒指里的各种药草……

看来,这个秘境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各位修士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念头,看向张立夏的目光也凝重了不少,愈发藏有深意。

张立夏感受不到这些异样目光,只是随着众人离开药园,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没有怪物的骚扰,众人脚步加快,终于在罗大海的带领下,顺利来到了一座古屋前。

“各位道友小心,前一次进入秘境,就属此处最为古怪。似乎只要多迈出一步,神魂就会被撕碎。”罗大海露出肃然之色,低声说道。

众人闻言一惊,扫视四周,也感受到了说不出缘由的致命危险。

此时,进入邵真人这位专业人士带节奏的时刻,

阵法师仔细观察良久,肯定地说道:“此处有一个空间禁锢阵法,四周的房屋只是掩饰,真正的秘密或许藏在这里。”

“需要多久才能解除禁锢?”刘飞扬问道。

邵真人并没有马上回答,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四周的灵力波动。

对于一位元婴后期的阵法师来说,这种老旧禁锢阵法的破解难度并不是很大,但是阵法师特有的直觉却告诉他,事情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如果韩错并不是张立夏附身,他一定能够看出,这道禁锢阵法就是万年前十大著名禁锢阵法之一的越禁。

早在多年前的初次历练前夕,老一辈就特意为韩错开了一门新手扫盲课程,详细地讲解了一些上古秘闻,生怕门派的天才半路夭折。其中,有位老古董就再三强调遇到十大禁锢阵法千万不要逞强,最明智的决定就是马上离去。

要知道,上古流传下来的禁锢阵法可不是仅凭秘密阵图与布阵灵气就能施展,往往与布阵之人的修为紧密相关。以越禁为例,它至少是化神期修士才能布置,也只有化神期修士才有能力破阵。不然的话,就算能强行打开禁锢,也会被禁锢里的陷阱给玩死。

邵真人沉默良久,认真说道:“这道禁锢阵法是越禁,如果它布置的时间在百年以内,我们只有等鲁长老破阵。幸运的是,大庆国秘境至少已经存在万年,岁月磨损让阵法并没有处于完美状态,我全力出手的话,至少有八成把握可以破除。而就算破阵失败,也能确保绝对不会激发布阵人的后手。”

“八成把握?那就值得一试了!”刘飞扬点了点头,“我们不能什么都等着鲁长老来解决,总要在他老人家到来之前,把门给打开!”

刘飞扬做出的决定,众人没有异议,就连鲁长老族人鲁莫也猛点着头。

一方面艺高人胆大,他们对破阵失败后的自保充满信心;另一方面也正如刘飞扬所说,总不能什么问题都拖到鲁长老来解决。

与职场一样,刚入职的新人,切忌试都不试,就把所有问题丢给领导。

张立夏啥都不懂,还以为这次破阵与之前邵真人寻找秘境入口一样,注意力都放在观察刘飞扬的情绪变化上。

相比不久前破解秘境入口的潇洒自如,这次邵真人略显紧张。

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连吃了几颗提升精神力的灵丹之后,又闭目养神调息,直到进入最佳状态,方才爆发。

随着一声轻哼,邵真人手势变化犹如莲花化影,转眼间他浑身被一道红光笼罩。

“这个修仙世界是光之世界吗?大小招数总和光过不去!”

张立夏只能依稀看光芒中的人影不断抛出什么东西,对于这次上演的“灯光秀”已经无力吐槽。

还好有杜真人做着视频讲解,他乐悠悠地数着红光,感慨万千:“邵真人豁出去了!这么多七级道符……哎哟,还有几道八级空间道符……啧啧,要是里面没有藏着好东西,损失可就大了!”

无数符咒击打在古屋上空,视觉效果完胜好莱坞电影最出色的特效,而随着邵真人持续出手,就连张立夏也能看见空中一道裂缝隐隐欲现。

刘飞扬脸色阴沉,别看邵真人此刻气势如虹、势不可挡,但裂缝中散发出阴森气息却难以令人乐观。哪怕他并不懂阵法,也感觉到了裂缝背后的暴虐杀意。

时间缓缓流逝,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邵真人脸色越来越苍白,空气中散发的杀意也愈发强烈。

就在刘飞扬准备喊众人做好防备的时候,邵真人猛然咬破舌尖,一道精血射向裂缝。

精血喷出,邵真人随之又丢出珍藏的一张八级道符。道符化为火麒麟,追上精血后两者迅速融为一体,火麒麟也由红色变为金色,直接撞击在裂缝上。

邵真人破釜沉舟的攻击终于奏效,裂缝宛如被鞭子狠抽到弹起,空中翻滚几周后又突然爆炸,黑烟淡去之后,虚空中好像有双手残暴地把裂缝撕开,最初只有手臂大小的裂缝缓慢变成可以容纳一人穿行的黑洞。

“不辱使命!”邵真人全身发抖,若非鲁莫上前搀扶,估计他站都站不稳。

虽然全身虚弱,邵真人脸色却无比兴奋,丝毫没有心痛破阵损失的精血与道符,反而陶醉在成功破除禁锢的快感之中。

刘飞扬比任何人都冷静,他掏出几颗灵丹递给邵真人,言简意赅地说:“待会如果发现秘宝,邵真人先选一份,然后我们再按约定分配。”

“老实人啊!不仅损失了一些底牌,还受了暗伤。待会里面若发现好东西的话,拿什么来争啊!”

望着邵真人,张立夏觉得这位技术人才脸色上写满了“傻瓜”两个字,简直就是玄幻小说里龙套的标准命运,他几乎可以预见随后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当然,张立夏也只是心里嘀咕,进入看戏模式的他绝不会多言。

其他人更是没有异议,再怎么说刘飞扬还能搬出鲁长老和门主两座大山来压阵,众人很清楚自己在队伍当中的角色身份。 第9章 亏了好几亿的男人 破阵之后,邵真人盘腿静坐,赶紧补充元气。

刘飞扬安排人手做好防备,耐心等着邵真人疗养,并没有派人进入黑洞探秘。

直到天色渐渐暗去,邵真人才缓缓起身。

刘飞扬问道:“恢复情况如何?如果暗伤未愈,我们可以等等再出发。”

“伤势基本被控制,灵力没有那么快完全恢复,只要不再遇到同级别阵法,问题就不大。”邵真人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那就继续前进,真遇到你都无法解决的阵法,我们再麻烦鲁长老。”刘飞扬做出决定,带领队伍进入黑洞。

最初洞口只能容一人前行,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突然变得宽敞。

流影派的低阶弟子明显长舒一口气,之前都是紧贴洞壁而慢慢前进,黑压压的幽禁感给他们带来巨大压力。

张立夏的神色也明显好转,洞穴探险之类看电影很过瘾,真若自己变成其中角色,体验感绝对无法与大屏幕之前的吃瓜观众相比。

按照最初进入秘境的队形,众人继续前行。又过了半个时辰,领队的罗大海停下脚步。

拐角处,前方已经没有路,只有一道传送阵。

进入秘境没多久,这已经是第三个空间门或传送阵!

张立夏想到了那个经典的盒子套盒子的故事,倘若传送阵再藏有禁锢阵法,那就摆明了是要邵真人的老命!

邵真人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从队伍中间缓缓走到阵前,步履已经没有当初那般随意。

所幸,这次众人的运气迎来集体大爆发。

神识一扫,邵真人如释重负地说道:“运气不错,一个普通的单人空间传送阵,每次可以传送一个人,只需要几块中级晶石就能自动启动传送。”

“会不会传送到一半,传送阵就出问题?”欧阳白并不放心。

“破除禁锢阵法之后,出现普通单人传送阵,总觉得有点蹊跷。”杜真人补充道。

众人目光聚集在邵真人身上,希望他能给出一个更为明确的说法。

杜真人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刚才邵真人破禁之艰辛,让他们对于这类传送阵有种下意识的怀疑,生怕邵真人判断失误。

对自己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邵真人无比自信:“从灵力波动来看,这就是最为普通的传送阵,我能确保它在传送过程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传送阵会把我们送到哪里。”还是罗大海的质疑一针见血。

“对,我也无法确保它会把我们传送到何处,但是我们若想继续前行,只有通过这道传送阵。”邵真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家供奉陈真人难得发言:“只要确保陈传送过程中没有危险,它会把我们传送到哪里,这并不是问题!反正我们最终目的也是秘境最深处,一路向前就没错!”

“万一我们在传送过程中失散了呢?”欧阳白还是放心不下,“每次只能传送一个人,你能确保大家都被传送到同一个地方?”

“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刘飞扬拿出多块白玉,“它们经过鲁长老的炼制,我们人手一块,一旦分散,只要输入灵力,它就能自动感应附近的白玉。”

刘飞扬给出解决问题之后,剩下的问题就是众人是否愿意冒险。

没有任何迟疑,众人迅速达成共识。

修士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富贵险中求,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炼虚期大能兜底。

此时,流影派普通弟子已经成为累赘,再加上白玉数目不多,刘飞扬干脆命令他们退出黑洞,在外接应鲁长老。

张立夏大大咧咧地接过白玉,心想不就是GPRS定位系统嘛,没有视频通话功能,必须要给差评。

这边邵真人已经把灵石放置好,他率先走入传送阵,催促众人:“大家向我靠拢,马上就要启动阵法了!”

众人不敢怠慢,依次进入阵内。

邵真人再次强调:“阵法启动之后,传送区每次会随机传送一人,诸位道友先做好准备!”

随后,邵真人虚空一按,陈真人首先被传送,紧接着是杜真人与欧阳明也消失不见。

这分明是在拍鬼片,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消失,张立夏居然有点毛骨悚然。

而就在他默默吐槽的时候,刘飞扬、欧阳白、罗大海与鲁莫也相继传送不见。

传送阵内只剩下张立夏、小师妹与邵真人三人,张立夏猛然想到,如果他与小师妹突然跳出传送阵,岂不是邵真人马上就会被送走,而他俩则上演顺利大逃亡?

可惜,这个念头仅是一闪而过,小师妹就消失不见。

年轻人,还是不够果断啊!

张立夏摇头苦笑,看着邵真人也随之消失,作为最后一个被传送的人,他只觉得自己亏了好几亿!

平静的荒漠传来几声巨响,众人依次从空中摔下,激起阵阵黄沙。

“邵老道,这就是你说的安全传送!”杜真人面色苍白,发髻残乱,狼狈万分。

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是分批传送,但是每人在传送过程中都遇到空间乱流,如果不是都有几招绝活,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哈哈,我们还活着!”欧阳白兴奋地高呼,“遇到空间乱流还能活着,运气太好了!”

“邵真人,这种失误有损阵法大师的威名啊!”就连刘飞扬也心有余悸。

只是众人等了片刻,始终没有听到邵真人的回应。

“啊!邵真人不见了!”率先发现问题的罗大海高呼。

“韩师兄,你在哪里!”蒋灵珊回过神来,也慌乱地失声尖叫。

刘飞扬定睛一看:众人虽然狼狈,却都安然无恙。只是,怎么没看见邵真人与韩家小子?

刘飞扬赶紧用神识激活白玉,上面显示八个黑色小点汇集在一起,恰恰缺少属于邵真人与张立夏的黑点。

该死,他们是没有传送过来还是被空间乱流卷走了?

刘飞扬传送的时候,邵真人与张立夏都还没有被传送,他无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是最后被传送的?”刘飞扬问道。

“我传送的时候,灵珊小丫头、韩家小子与邵真人都还没在阵中。”鲁莫应声回答。

“我紧接着你也被传送过来。”蒋灵珊说道。

消失的是两人恰好是最后传送的两个人?刘飞扬的脸色又阴冷了几分。

蒋灵珊没有注意到刘飞扬脸色变化,她指着虚空中的那道门,眼神坚毅:“刘真人,我们应该回去找他们!”

“你疯了吗?都是空间乱流,怎么回去!”罗大海提出质疑。

“刚才我们并没有被直接卷入空间乱流之中,韩师兄与邵真人绝不是因为空间乱流而失踪。我怀疑是那座传送阵出了问题,它的阵法纹路似乎有点乱,邵真人可能忽视了这一点。”

刘飞扬敏锐地抓住她话语里最为核心的一点,追问道:“你也懂阵法?”

“我和韩师兄都曾向邓长老学习过阵法,大致懂一点。”

“邓长老就是你们沧海派最擅长阵法的邓天君?”

“对,邓长老有个门派任务的奖励就是传授阵法,我和韩师兄一起完成之后,有幸得到老人家两个月的短暂教导。”

“那你发现问题之后,怎么没有说出来!”

“韩师兄学习阵法进步很快,都被评为中级阵法师,比我厉害多了。邵真人说肯定没有问题的时候,韩师兄也没有提出反对……”,蒋灵珊感到很委屈,声音越来越低,“他们都觉得没问题,那肯定就是我看花眼了。”

对于蒋灵珊的解释,刘飞扬见怪不怪。

修仙世界,被同门天才的耀眼光芒而自我怀疑的例子,实在数不胜数。就连他最初踏上修仙之路的时候,也曾差点失去信心。

真正的问题在于张立夏与邵真人的反常表现。

照这么说,讨人厌的小子就算没有达到邵真人的水平,也是一名优秀的阵法师。可为什么一路上三次面对空间法阵,他都是一副完全不懂阵法的样子?

邵真人也有点不对劲,就连才学阵法的金丹期修士,都能察觉阵法纹路的不同,身为元婴后期的高级阵法师,他却口口声声说传送阵肯定没有问题!”

难道邵真人早就暗自依附了王师兄?

刘飞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流影派当中,他虽是门主最得宠的关门弟子,可在入门之前,大师兄王真人就已被视为门主的接班人。随着刘飞扬前不久晋升元婴后期,他与王师兄的明争暗斗也愈发激烈,悄悄为对方埋钉子已是常态。

不过,邵真人与大师兄有这么大的魄力吗?

率队之人可是鲁长老,就算邵真人是王师兄的钉子,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得罪鲁长老?

如果不是真的遇到突发事件,最有可能还是韩家小子出了问题!

刘飞扬整理思路后,把最大的锅丢给张立夏。

蒋灵珊没有注意到刘飞扬的防备,不依不饶地劝说道:“现在传送阵的入口还在空中,只要放入灵石,我们就能回到开始传送的地点。根据传送阵的纹路,我们就能找到韩师兄和邵真人。”

“你能确保使用传送阵的时候,我们不会再遇到空间乱流?”罗大海仍然提出反对意见。

“不能!但是,我们必须冒险!别忘了,你们需要韩师兄的大庆国血脉,没有韩师兄的话,你们什么都别想拿到。”

蒋灵珊给出的理由人让罗大海哑口无言,其他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人,也陷入深思。

是啊,现在阵法师与开启秘宝的钥匙都没有了,若不把两人找到,随后的行动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刘飞扬也有所动摇,心想是不是该联系一下鲁长老,看他怎么答复。

就在这时,白玉上又多出两个分散的小黑点,它们虽然与众人隔着很远,却都朝着前方匀速前行。

刘飞扬算了一下,如果他们八人也加快速度朝北方走的话,诸人将会在某处相遇。

蒋灵珊也看到了玉石变化,紧绷的脸总算舒展开。

“诸位道友,邵真人与韩错都没事,我们朝北前行,与他们会合之后,再做其他打算!”刘飞扬做出决定。

由于众人都没有大碍,刘飞扬一声令下,大家继续按照之前的队形,加速朝北方而行。

只是,刘飞扬、杜真人与陈真人呈三角形,默契地悄悄把蒋灵珊围在中间。

他们并不知道邵真人与张立夏那边出了什么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现在只能看好蒋灵珊,确保就算有变故,也能以她要挟张立夏。

毕竟,当初张立夏就算因为蒋灵珊而束手就擒,只要佳人在手,就不怕他翻天。

蒋灵珊当然知道三人别有用心,但是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自己区区一个金丹期修士能有三位元婴中后期高手守护,又还有什么怨言呢?

她只希望能快点与师兄相遇,把那些麻烦全部交给师兄,自己只要继续当小可爱就可以了!

当然,蒋灵珊并不知道,她心中那个可靠的韩师兄,此时也在装可爱! 第10章 独自刷副本 秘境的某个独立空间。

琥珀色的阳光温暖而轻柔,一望无垠的草原就像从天边铺下的绿丝绒地毯,草浪呈波浪状地向远方荡漾,空气里流淌的每一个元素都是对“世外桃源”的完美注解。

某男子悠闲地漫步其中,只是他摇头摆脑哼唱的小调,与这份宁静完全不搭。

这人当然就是张立夏。

小师妹传送时的那道强光,让他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已经变成草原个人游。

这种经历并不足为怪,以往晚上在不同梦境穿梭的时候,他就是如此神奇地从某个梦中世界突然来到另一个完全不搭的新世界。

上一个梦还真精彩啊!

哪怕已经接受了穿越者的身份,忽然一下就孤身从海岛换地图到草原,刚刚建立羁绊的剧情任务也全部刷新不见,如此熟悉的剧烈变化,让他觉得之前的经历不过是一个真实到没有朋友的修仙探险梦。

只是,回忆这个梦的时候,张立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若有所失。

或许在于梦中细节过于逼真,蒋灵珊的身影在脑海不断浮现,张立夏也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清晰记住那张笑脸。

哎,必须要好好记住这张笑脸。

张立夏知道,每次早上梦醒之后,哪怕他能对梦里的各种跳跃剧情倒背如流,却从来记不住梦中出现的人物长相。除非,那些角色都是身边的朋友或电视里的大明星客串出场。

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张立夏才重振情绪,坦然面对眼前这个全新的梦。

也就是这时,他察觉到上天的恶意。

轻轻“哒”的一声,某个进度条不知不觉已经涨到41%。

张立夏颤抖的手也从兜里掏出一块白玉。

跪了!原来这不是梦,我果然还是穿越了!

张立夏毫无进度条逼近半百的喜悦,反而惴惴不安。

等等,为什么变成我一个人在草原?他们都去哪里了?

不同心境之下,眼前的世界也随之改变。空荡的草原怎么看都不再亲切,张立夏总觉得远方的草丛当中隐藏着暴虐猛兽。

对了,失散之后看白玉!

张立夏赶紧翻动白玉,直到此时,他才开始思考为何自己会与大部队分离。

玲珑剔透的玉面并没有显示什么特别的信息,仅是照出一张自己已经看了24年的“中二脸”。

“咦,想不到自己留长发还挺帅的!”

张立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闪过这道念头,吐槽火力全开:“长得一样有什么用?只有附身的角色能与自己原名一样,这才有代入感啊……洛天界的天才取错名字了,叫什么韩错……这就是错!”

一边懊恼自己距离“同名同姓同外貌”的完美魂穿就差那么一点点,张立夏一边研究要怎样才能激活白玉的定位功能。

依稀记得,死鱼脸说要输入灵力。

可是,究竟怎样才能输入灵力呢?

作为一名伪元婴期修士,张立夏来回摆弄着白玉,越摸越心酸。

没办法,看来只能单机刷新地图了!

确定玉石沦为摆设,张立夏不得不面对“穿越后首次落单”的现实问题。

不足为外人道,他竟然有那么一点跃跃欲试。

秘境中与同伴失散,难道这不是主角成神的标配剧情吗?

身为主角,总会在失散之后误入藏宝地,鸟枪换炮,走上赢取白富美的风光之路。

然而,张立夏的思维刚刚发散,突然刮起的大风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玩主视角的真人动作游戏,而是真正穿越到了未知的修仙世界。

诸多日本动漫和好莱坞电影的熏陶,让他明白在这种环境之下,停下来比前进更为危险。

哪怕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张立夏只能认准一个方向,继续前行。

越走越远,天色渐渐变黑的时候,他发现远方有一座巨大祭坛。

总算发现人类存在的痕迹了!那些恶魔也好,勇士也好,配角们终于该登场了!

沿途的单调与沉闷压抑,一再冲击张立夏的忍耐极限,祭坛出现的恰到好处。他加快脚步,直奔祭坛而去。

走进祭坛,壮观的设计彻底镇住了总是幻想在电影院观看《权利的游戏》的土包子。

祭坛大概有十多层楼高,全部由暗红色的岩石堆砌成。岩石之上,雕刻着各种巧妙绝伦的浮雕。张立夏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浮雕并不是随便堆砌,而是在诉说一个英雄打败恶魔的故事。

壮着胆子,张立夏沿着台阶往上走。

现实世界当中,连续行走几个小时,又一口气爬十多层楼,张立夏至少丢半条小命。穿越之后,哪怕不知如何调动灵力,但元婴期修士的身体就是牛,他轻轻松松就来到祭坛最顶层。

出乎意料,祭坛顶层是一块平整广阔的空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建筑,只是在最中间有一条石梯通往祭坛底部。

上上下下,这不是折腾老实人嘛。是不是待会还要左左右右,BABA,然后召唤三十条命?

张立夏心里对祭坛的建造者猛画圈圈叉叉。

站在通道口往下望了望。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块亮闪闪的水晶,通道整体能见度还算马马虎虎。

大手笔啊!难道这就是死鱼脸他们寻找的宝藏?

就要走进通道的时候,张立夏猛然想到自己应该有所准备,万一碰到什么危险,也不能束手就擒。

身为洛天界最有天赋的元婴期修士,肯定藏有好东西。

张立夏兴奋地检查身上的内兜和口袋。

奇怪,除了那块白玉,竟然什么都没有。

没道理啊,修仙世界,哪个天才出门不是全副武装?这类人群身上没有准备一些法宝,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要不然,那些专业被打脸的一般级、比较级天才们,遇到最高级天才之后,哪里能给别人提供发横财的机会,这不是断了那些最高级天才的生财之路嘛!

张立夏对自己附身的角色很不满,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刚好在游戏里发现了一个暗藏重大奖励的支线剧情,却因为没有找到给乞丐老爷爷的美食,刚开始就被卡在最初的考验。

不满来得快,去得也快。盯着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张立夏咧嘴大笑。

“你怎么这么傻!”他轻轻拍打着脸颊,自我鄙视了一番,“张立夏同志,你以为自己还是把什么都装在兜里的普通人?堂堂元婴期修士,要有点追求嘛!”

古铜色的戒指造型很简单,张立夏估计淘宝网选购的话,同款戒指顶多八九元就能搞定。

但是,作为佩戴在元婴期修士指头上的戒指,越是古朴,越让人觉得它的卓尔不凡。

身体的记忆告诉张立夏,这就是储藏自己历练期间全部家当的空间戒指,而直觉告诉他,储物空间当中还真有两三件宝贝。

随之,张立夏发现一个同样无解的问题:正如他无法用灵气激活导航白玉,此时他也无法调动空间戒指里的任务物品。

想到穿越剧主角们只要心念一动,就能与空间戒指完美互动,张立夏左手紧握戒指,也试着感应戒指的灵气波动。

事实证明,那些没有穿越经验的编剧纯属瞎掰,张立夏心念都动了上百次,戒指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唉,没有办法,张立夏只能放弃找装备的念头,小心翼翼地沿着石梯往下走。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依然有许多浮雕。或许是心理作用,张立夏总觉得浮雕上每一个恶魔都不怀好意,似乎下一秒钟它们就会化虚为实,从石壁蹦出。

捏紧拳头,张立夏能够强行做到不再去看石壁上的浮雕,多年恐怖电影的熏陶,却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各类脑补。

故事如果就这么正常推进的话,石梯没准直接通往深渊地狱,作为率先发现深渊恶魔准备入侵的勇者,不知道这种就算牺牲也要传出消息的悲壮行为,是不是能够得到一个年度最佳悲情奖?

就算石梯真的通往藏宝地点,这些宝贝如果不镇压几个等着夺舍的魔道至尊,那就是对不起这座雄伟的祭坛。当然,真若如此,倒不要担心如何面对这些老妖怪……以自己的实力,肯定还没有走到宝物处,就会被各类考验来者天赋的关卡给解决了。

脑洞大开的直接后果,就是张立夏愈发觉得选择继续往下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但是真要退回去,他又害怕自己刚一转身,就会激怒通道里的神秘力量。

此时此刻,他只能虔诚祈祷,希望遇到的袭击一定要至少达到元婴修士的攻击水准,只有这样才能激发随身金手指的自动反击。

所幸,脑海里的波涛汹涌与沿途的风平浪静形成截然对比。

不知不觉,张立夏顺利地走到石梯最底层,眼前是一条笔直向前的通道。 第11章 炼虚后期?小儿耳! 一眼望去,通道没有尽头,张立夏只看到石壁上零星点缀着一些发光体,它们慢慢朝着最深处蔓延。

这些发光体都是极品灵石,对于普通修士而言,临时充当一下矿工,这次秘境探险就不算失败。

张立夏欠缺慧眼,仅把它们当成普通的照明宝石,脚步并没有为之停留。

只是没走多久,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不安,让他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如果把张立夏换成韩错,就一定明白这种不安来自高级修士对低级修士的神魂压制,通道深处绝对藏有超越元婴的存在。

“小子,你倒是继续往前走啊!”

当张立夏正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通道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尼玛,果然乌鸦嘴!不会真藏有准备夺舍的魔皇吧?

事已如此,张立夏反而冷静下来,暗自盘算自己身为穿越者,是否拥有不怕夺舍的特殊神魂。

“快点过来,老夫已经等你很久了!”那个声音催促道。

“前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张立夏果断装傻,“晚辈与道友失散,无意误入贵地,并不是您要等的人。”

“是吗?身为大庆国韩皇后代,前往老祖宗的藏宝之地也叫误入?”

“前辈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晚辈有点糊涂。”

张立夏继续装傻,打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是大庆国的皇室后代。

那个声音变得不耐烦,不再兜圈子:“别装傻了,越禁刚被打破,老夫就感觉到你是韩皇嫡系后代。所以你们这群人通过传送门的时候,老夫特意把你给单独传送过来。只是,你怎么在外面耽误这么长时间,拖了这么久才来我这。”

原来如此,难怪变成我在单刷副本!

终于找到让自己孤身作战的罪魁祸首,张立夏却不敢找他算账,继续嘴硬装傻:“前辈您弄错了,我们当中确实有韩皇后人,但他不是我,而是带队领头的那个修士。”

“哈哈哈”通道深处传来大笑,“没有认错,你的脸皮与韩皇一样厚,还说你不是他的后代!”

“晚辈脸皮很薄,真正脸皮厚的还是那个带队修士!”张立夏负隅顽抗。

“得了,老夫犯得着骗你这个小辈吗?快进来,有你的造化!”

造化?夺舍的造化吧!

张立夏才不信这种天下掉馅饼的好事,扭头就往回跑。

“这种小心思也与韩皇一样啊!”

张立夏有种错觉,那个声音居然流露出欣慰之情。

但是他来不及多想,只是祈祷自己冲出祭坛之后,这个神秘修士千万不要追出来。

事实证明,张立夏还是想多了。

没跑几步,后路就被厚厚的黑雾笼罩。虽然看不清黑雾当中有什么东西,但是张立夏的本能却对黑雾产生恐惧。

“傻小子,真若想伤害你,老夫早就启动攻击阵法,小小元婴初期修士,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黑雾继续往前蔓延,张立夏无路可退,只能沿着通道往前走,顾不上通道尽头是否藏有大魔王。

大概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来到通道尽头。

出乎意料,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大门紧闭的华夏传统院子。

院子并没有挂上横匾,门口仅有左侧摆放着一座石狮,反倒是门前堆放着好几个石凳。

“小子,还不赶紧过来!”

张立夏仔细辨认,声音从石狮子方向传来。

“难道老妖怪被镇压在石狮之下?”他谨慎地走到石狮面前,等着那个声音继续发话。

“来都来了,还怕什么?”神秘人极为不屑地说道,“别多想了,老夫是韩皇法宝的器灵,并非被镇压的妖魔。”

“前辈,这座石狮就是韩皇法宝?”张立夏不禁问道。

“小辈无礼,睁大狗眼,再看看!”·

张立夏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石狮子头上趴着一个小小的玉蟋蟀,它头上的触角左右摇动,似乎极为不爽。

这是钓鱼执法啊!谁会注意石狮上的玉蟋蟀。

器灵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张立夏过多计较,开门见山地说道:“韩家子孙一代不如一代啊,近五千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踏进秘境的韩家后代,老夫等的这么辛苦,你要怎么补偿呢!”

“前辈,在下并不是韩皇后代,您认错人了!”

无论器灵怎么说,张立夏就是死不承认。

“别狡辩了!韩家血脉特殊,这股味道老夫绝不会闻错。”

“没准前辈这两天刚好鼻塞,一下闻错了?”

“也对,老夫不能一错再错……小儿胆敢私闯韩家宝地,有何目的快从实招来,若有狡辩,大刑伺候!”

“前辈!让你久等了!在下正是韩皇如今唯一的血脉传人”

一人一蟋蟀短暂正面交锋,结果是张立夏跪下唱“就这样被你征服……”

玉蟋蟀倒是挺享受这种对话,满意地问道:“韩家小子,此行目的依然是探寻复国良机吗?”

这个问题的信息量很大,张立夏初步判定,大庆国灭亡之初,仍有皇室后代来寻找秘宝,谋划复国。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五千年之前韩皇子孙就再也没有进过秘境。

“前辈,亡国万年,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洛天界曾有一个大庆国。晚辈也是被挟持进入秘境之后,才知道自己是韩皇后代。”

张立夏果断抱大腿,详细说出刘飞扬的算计,试图让这个看不清底细的老怪物成为搅局因素。

玉蟋蟀听完张立夏的诉苦,意味深长地说道:“哼,他们想的倒是挺好……进来容易出去难,后面若遇到……嘿嘿,那就有意思了!”

玉蟋蟀遮遮掩掩,并没有说清楚。

张立夏内心暗自吐槽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不厚道,却突然发现玉蟋蟀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苍天可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玉蟋蟀能有着“若有所思”的神情,反正他就是觉得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聚焦。

“小子,你运气不错啊!”

“前辈,在下运气向来不是很好……”

“从今天开始,你时来运转了……不,从今天开始,我俩都时来运转了!”

玉蟋蟀原本始终以一种老练的声音与张立夏交谈,刚才说着说着,突然失态,变得格外轻浮。

尴尬的是,它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调变化,马上扭转过来:“小子,你要多谢祖上积德啊!”

“前辈,请问您是韩家哪位老祖宗附身在宝物之上吗?”

“不要枉费功夫一再试探,老夫是韩皇赤阳无相图的器灵,虽然算是你的老祖宗,却是那种绝不会夺舍后人的老祖宗”,玉蟋蟀无比鄙视,“你小子是不是曾差点被人夺舍,怎么总是担心老夫对你不利?”

不是差点,而是已经被夺舍了!

张立夏尴尬不语,做出一副修仙小白的样子,傻傻地看着玉蟋蟀。

“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从你刚来到院子门前,就已经被我带入阵图当中。算你运气好,赤阳无相图是韩皇为培养韩氏子弟的专属磨炼空间,任何韩家子孙只要通过老夫设下的考验,就能得到相应法宝。”

玉蟋蟀为张立夏做出解释,而说着说着,它再度兴奋起来:“既然外界韩家子孙仅剩你一人,老夫与韩皇的约定就可以取消了。只要你能通过考验,老夫就随你闯荡外界,随随便便讨得漂亮仙女的欢心,助你再生出一个大韩盛世。”

生出一个盛世?

张立夏顿时明白玉蟋蟀也不是什么正经蟋蟀,甚至猜测没准近五千年之所以没有韩式子弟再入秘境,就是为了避开这个话痨。

“小子,道行不够啊,此时难道你不应该鼓掌庆祝吗?”眼见张立夏无动于衷,玉蟋蟀提出不满。

“前辈,先不要想漂亮仙女了,外面还有一个炼虚后期的老怪物呢。”

“炼虚后期?老怪物?”玉蟋蟀有点不解,“你是不是对老怪物这个称呼有种误解?区区炼虚后期,就能被称为老怪物?”

“前辈,如今洛天界偶有合体期修士现身,大乘期玄之又玄,炼虚后期已经算是各大门派对外的最高武力,风光的不行!”

“想不到洛天界修士居然堕落如此!”

“当年大庆国最高武力也就是化神期修士,前辈可不要厚古薄今。”

“什么?最高武力是化神修士?笑话!”玉蟋蟀嘲笑道,“韩皇早早就是大乘期修士,大变之前已经觅到突破契机。他那几个兄弟,个个都是合体期中后期,再算上那些至少合体期的各族长老,就算炼虚期在当年也就是一个阵前小卒……”

“这么厉害的话,为何大庆国还灭国了呢?”

张立夏的这个问题分外扎心,玉蟋蟀原本还在得意洋洋地吹嘘大庆国当年的辉煌,忽然一下就被抽取所有精气神,有气无力地说:“现在回答你还早了点,等到了炼虚后期再说吧!”

“请问前辈现在处于什么境界,能否战胜炼虚后期修士呢?”张立夏只是随口问问,对历史问题并不关心。他更为看重鲁长老的威胁,迫切希望玉蟋蟀能搞定鲁长老。

“只要老夫能恢复到最佳状态,炼虚后期?小儿耳!”玉蟋蟀不以为然。

“那就是说,现在前辈拿炼虚后期没辙?”

“暂时没辙。不过,只要你小子能通过三关考验,就能得到一个奖励,你再把奖励送给我,我就可以成为你的护身法宝,至少保你性命。”

玉蟋蟀的话语表明,它也不能随意动用韩皇的宝物,只能按照考验结果拿出宝物作为奖励。至于这些奖励到底最终流向何处,那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对于这种交易,张立夏倒没有太多疑问。反正身上已经有一个不知名法宝,还有一位随身老爷爷,再带上一个百宝箱似的随身玉蟋蟀,也并非坏事。

他所担心的问题始终没变,就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通过考验,毕竟此时的张立夏只是一个伪元婴修士,出手就会露馅。 第12章 初号机,暴走! “担心通过不了?”玉蟋蟀看出了张立夏的迟疑,得意地笑道,“所以说你小子运气好啊!按照韩皇规定,50岁以下的金丹期韩家子弟,才能参加老夫的考验。你年纪轻轻已是元婴期修士,金丹期级别的考验,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既然是走过场,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直接把奖励给晚辈?”

“没问题,等你到了大乘期,完全可以制定这么一个新规矩。”

“不要不通人情嘛,对于天才,是不是应该通融一下?”

“你这个年龄,不到化神,算什么天才?”

“作为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此时应该好好鼓励面前这位刚刚被击溃自信的倒霉修士。对了,晚辈深知做人要知足常乐,前辈随便赏赐一两件韩皇用过的法宝,就一定能让在下重燃自信。”

“老夫承认,若论脸皮厚度,你已有几分韩皇风采。”玉蟋蟀似乎被张立夏的无耻言论给击倒,居然愣了几秒才蹦出这句话,“但是,修仙可不能只靠脸皮吃饭,否则的话,韩皇早就一统洛天界,哪里还有后面那么多恶心事。”

“这句话到底是在吐槽韩皇,还是在吐槽我啊?”张立夏强行忍住,没有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何尝不知自己的死缠烂打未必奏效,但是相比被人看低,他更害怕暴露出自己糟糕的实战能力。穿越之后,至今还无法调动灵气,哪怕是元婴修为参加金丹修士的考验,他都没有信心通过。

玉蟋蟀当然不了解张立夏的担忧。按照他的算计,这种考验对元婴修士毫无难度,自己没有恶意刁难,擅自提高难度,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不信看看当年的韩家子弟,只要参与考验,哪位不是被折腾到死去活来,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眼见张立夏还是一副闪躲的样子,玉蟋蟀认定他就是偷懒想占便宜,愤而鄙视自己最初的良心发现,

“果然不能太善良啊!哪怕后生的厚脸皮有种久违的熟悉感,也还是不能心软,必须要他感受一下先祖们曾经享受的大餐!”玉蟋蟀做出最终决定。

“为了让你重燃自信,走上巅峰之路,老夫自然不能用赏赐法宝这种俗气的方法。”玉蟋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辈修士若想磨炼意志,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面对心魔。老夫决定,考验难度提升,定为斩心魔!”

“啊!我才不需要以这种高端方式来寻找自信啊!”

张立夏的怒吼还没有发出来,他就被玉蟋蟀卷入测试空间。

这是一个类似之前祭坛顶部的空荡场地,只有张立夏与飞着的玉蟋蟀在最中间。

玉蟋蟀继续做出说明:“斩心魔,就是击败难以忘怀的强敌。待会老夫会根据你心中所想,投射出强敌的幻影,你唯独取胜才算过关。另外,为了让考验变得更有意思,你不能直接用灵力来作战,必须针对它们的弱点,也投射出专属灵力傀儡与之作战。”

总算不用担心灵力激活的问题了!

听玉蟋蟀这么安排,张立夏顿时有种“农奴翻身做主人”的幸福感。

对于21世纪饱受好莱坞大片、日本动漫与国内网文玄幻各种信息冲刷的年轻人来说,比想象力,谁怕谁啊!

生怕玉蟋蟀改变主意,张立夏故意表现不安:“从来没有听说这种斩心魔,万一晚辈真的失败了,岂不是破坏了前辈的出关大计。”

“放心,只要你与心魔的比试足够精彩,就算输了,老夫也算你过关!”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只要你输得够惨,老夫看够热闹之后,也会心情愉悦地高抬贵手”。

张立夏默默骂了一句,不再多说,免得弄巧成拙。

“心魔现身!”

玉蟋蟀的触角弹了几下,一团阴影从张立夏的额头涌出,又像水一样浸入地上的石板当中。眨眼功夫,一个又高又瘦却没有脖子的人形怪物,缓缓从地底。

人形怪物的身体由柔滑光滑的黑色组织构成,四肢纤细而修长,双手过膝,手掌仅有三根尖锐利爪。头部位于两肩之间,胸部有个闪闪发光的红色球体,被几道类如肋骨一样的东西紧紧锁住。

哎哟!缘分啊!

看着人形怪物逐渐成型,张立夏差点笑出声来。

原本他还在好奇自己的心魔到底是什么,没想到出现的居然是《新世纪福音战士》世界的使徒水天使,也就是2015年开始袭击第三新东京市的首位登场使徒。

对于玉蟋蟀那句“斩心魔,就是击败难以忘怀的强敌”,张立夏默默竖起大拇指,给它一个大大的赞!

若论“难以忘怀”,水天使若排第二,就没有哪家怪物敢称第一。

穿越之前,张立夏刚好做了一个与《新世界福音战士》相关的梦。

梦里他驾驭初号机正要与水天使对决,可还没来得及摆好出场造型,转眼就穿越到了洛天界,成为敌人俘虏。这种痛失初号机对敌体验的遗憾,深深刻在他的灵魂。这不,玉蟋蟀的召唤术刚一使出,当时驾驭初号机的对手水天使,就众望所归地率先出场。

“小子,你的心魔还真够奇怪。”

玉蟋蟀还在指手画脚的点评水天使的奇葩造型,张立夏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喊一声“初号机,出动!”

这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在玉蟋蟀更加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终极泛用人型决战兵器”初号机终于在修仙世界闪亮登场。

“谢谢前辈,在下总算夙愿以偿!”

虽然不是亲自操作初号机,但是能够投射出它与水天使战斗,已经让张立夏倍感满足。他望向玉蟋蟀的眼神,也变得亲切柔和。

按照《新世纪福音战士》TV版剧情,初号机与水天使的战斗,正是故事主角碇真嗣控制初号机的首次战斗。

在没有受过特殊训练的情况下,勉强上阵的碇真嗣纯属送菜上门,很快就被水天使虐的失去意识。

此时,无人驾驶的初号机突然自动暴走,以压倒性的战斗力击倒水天使,并暴虐地疯狂捶打它的胸部红色球体,逼得它只能自爆。可以说,这场战斗中,初号机凭借自身力量破坏颚关节张开嘴部,进行野兽般咆哮的画面,堪称日本动漫最具有冲击力的著名场景之一。

只是,用初号机对决水天使,哪里还需要刻意针对它的弱点出手?

张立夏可不是碇真嗣这种菜鸟,他所操纵的初号机当然不会效仿圣斗士星矢,充当先是被虐得不行,然后再高呼“同样招数对圣斗士无效”的受虐狂。

正式对决开始之后,无需任何试探性交手,张立夏就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初号机的暴走模式。

快!准!狠!

水天使投影彻底悲剧。随着初号机那声标志性的嘶吼,都不需要张立夏有任何后续操作,暴走的初号机瞬间就把它扑倒在地。

凭借高端猎食者的本能,初号机犹如饥火烧肠、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吊打水天使,残暴地撕咬猎物。

短短几分钟,水天使就被初号机撕扯成好几块,就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玉蟋蟀目瞪口呆。

眼前的画风一点也不修仙,初号机的暴虐表现,让它觉得这个钢铁傀儡才应该是张立夏的心魔,它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法术施展错误,把初号机与刚才那个人畜无害的水天使给弄反了。

张立夏则深深懊恼,埋怨自己不应该刚上场就丢大招,不假思索就开启初号机的暴走模式。

与动漫剧情一样,初号机进入暴走模式之后,马上就失去控制,所有攻击都是凭借本能行动。可以说,刚才那场对决,张立夏等于是站在旁边免费看了一场热闹,完全没有亲自操作的参与快感。

一人一蟋蟀,两者都是万般不爽,默默对视,闭口不言。

就在他们的沉默中,初号机已经把好几块的水天使变成了几十块的水天使,慢慢与水天使的残躯一起沉入地底。

对于这场对决,玉蟋蟀感觉自己被张立夏占了大便宜,张立夏则不满如此大便宜自己却没有占够。

沉默片刻,还是无本经营的张立夏先回过神来,主动问道:“前辈,没有斩心魔,而是把它给撕了,这应该也算是过关吧!”

“当然不算,你都没有出手怎么算过关!”玉蟋蟀不做口舌之争,直接掀桌子。

“我是考官,必须要维护测试的严谨与专业,不能让某些厚颜无耻之徒钻空子。刚才你的傀儡都没有在你的操作下战斗,而是凭借本能作战,这并不能算你战胜心魔,必须再来一次。”

“行,再来就是!”初号机的胜利让张立夏信心指数飙升,这一刻,他更为好奇除了水天使,自己近期还有什么难以忘怀的怪物。”

“这次你投射出傀儡之后,必须操纵它作战!如再违反,就直接算你输。”玉蟋蟀补充规则。

张立夏点头答应。

他并不抗拒规则调整,要知道动漫与游戏作品当中,若论这类瞬间暴走的高端战斗力,他也只能想到一个初号机,并不害怕会在第二战当中违规。 第13章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玉蟋蟀没有给张立夏留下休息时间,再度召唤心魔。

毁三观,这次出现的是人类的好朋友、威震天的好基友、汽车人的带头大哥、伟大的塞伯坦战士、智勇无双的擎天柱。

“原来自己是一个如此记仇的人!”当擎天柱从地底升起之后,张立夏居然有点小羞愧。

2017年电影《变形金刚5》上映的时候,沉闷的剧情催人入睡,张立夏看着看着就在电影院里睡着了,直到电影结束前几分钟,他才醒来。

月初,张立夏经常买蓝光电影碟的淘宝店铺举行买10送3的活动,为了凑数,他顺手买了一张《变形金刚5》的蓝光碟。

上个周末,他特意选择一个宁静的下午,打算完成三年前未完成的任务。岂料,有些电影催睡特效已经不限任何场所,他再度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不同之处在于是,这次醒来,张立夏睁开眼看到的画面恰好是黑化擎天柱在暴打大黄蜂。

只能算黑化擎天柱倒霉,对于自己面对同一部电影居然睡了两次,张立夏把所有的锅都甩给黑化擎天柱

玉蟋蟀当然不知道张立夏此时的复杂想法。

在它心中,初号机与擎天柱都是同类型的钢铁大高个,鉴于之前初号机轻松虐杀水天使的那股疯狂劲实在残暴,玉蟋蟀甚至觉得眼前的擎天柱才是心魔的正确打开方式。

那么,该投影出谁与擎天柱战斗呢?

张立夏痛并快乐着的思考问题。

原本对手大黄蜂?

不妥当!能够让我看睡了的格斗,不能让这个丑丢到异界。

相爱相杀威震天?

太残忍!两人相爱相杀了这么多年,不能总抓着威震天来撸羊毛。

想来想去,张立夏还是觉得“关公战秦琼”的比试最为好玩,决定选择一个不同类型的角色来与擎天柱推进人物关系。

就在这时,前不久看的某条新闻涌上脑海。

对哟,不是说中美合作拍摄电影《哪吒与变形金刚》?咱们与时俱进一点,就选择哪吒了!

张立夏焕然醒悟,投射出《魔童降世》里的那个黑眼圈熊孩子哪吒。

“这就是你的选择?反差太大了吧?”玉蟋蟀本来都已经强忍住好奇心,可看见哪吒犹如软骨动物一样伸了个懒腰,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别看他个子小,你有没听过有句话叫做‘浓缩的都是精华’?”

“有啊,韩皇旗下王将军就经常这么说。”

“那他的身高一定不高吧?”

“高不高且不说,反正大庆国笑他矮的那些人,都很快就死了……”

“……”

这局斗嘴,在奇人王将军的加持下,玉蟋蟀完胜张立夏。

视线回归比试,哪吒大战擎天柱正式上演!

首先进攻的是国际主义战士擎天柱,犹如电影设定一样,明明是科技侧的巨无霸,却偏偏喜欢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看着号称人类朋友的擎天柱居然率先向三尺童子出手,张立夏总觉得画面过于辣眼。

不过,哪吒算人类吗?

说不算,陈塘关李夫人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的种种艰辛,难道都喂狗了?

可要说算,冲着荷莲所化之身,“人类”一词的范畴岂不是要再度扩大?

如此深层次的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擎天柱那个远远比哪吒身体还大的拳头正由远及近,张立夏没有什么话可多说,只有一个字,砸!

在他的控制下,投影出的哪吒侧身一躲,熟练地将右手套着的手镯朝擎天柱砸去。

作为一个成年人,遇见熊孩子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遇见拿着大杀器的熊孩子。

哪吒的手镯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乾坤圈”,它是玉虚宫元始天尊赐予太乙真人的阐教法宝之一,投掷而出能暴击万物,具有翻江闹海,震荡乾坤的神力。根据《封神演义》的记载,哪吒曾用此圈打杀众多敌人,此法宝也堪称从古至今,中国熊孩子所掌握的至尊神器!

玉蟋蟀幻化的比试空间,一切以历练人的感知为依据。

也就是说,无论它召唤出的心魔,还是张立夏投射出的灵力傀儡,两者实际战斗力与招数,都是根据张立夏的认知而言。换句话而言,只要张立夏认定,哪吒初战就能凭借乾坤圈打死神话世界的巡海夜叉,那它现在就能拿着它轻松解决科幻世界的塞伯坦战士。

可想而知,黑化擎天柱彻底悲剧。

哪吒砸出的乾坤圈正落在它头上,只听“砰”的一声,擎天柱硕大的头颅就不翼而飞。

秒杀!

比试结束!

张立夏再胜一场!

事实再次证明,科技侧遇见不讲道理的神话侧,哪怕是超越人类文明的宇宙最高科技,也阻挡不了一个普通的仙二代弟子。

哪吒的强势秒杀所带来的憋屈,远远超过之前初号机的虐杀,玉蟋蟀觉得今天就是近五千年来自己最倒霉的日子。

“我可没有违规哟!”张立夏忙着解释,“乾坤圈是在我的控制下砸出去的,只是没有想到心魔太弱了,一砸就挂!”

见玉蟋蟀没有回话,他心虚地反问:“要不,换个角色,我们再试一次?”

“老夫才不是韩皇这种不要脸的人,这关算你过了!”玉蟋蟀咬牙切齿,“现在开始第二关,实战对决!”

玉蟋蟀判断,张立夏的天赋十之八九就是神识控制,这类修士往往具有超强的阵法、炼丹炼器与制符能力,实战对决能力相应偏弱。为了找回刚才丢的面子,它打算在这一关加点难度,抓住张立夏的弱点展开针对性布置。

按照修仙世界的传统思维,玉蟋蟀的小算盘颇为巧妙。

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穿越者,若不能轻而易举地打破常识,那还穿越干什么?

连续两场胜利,带给张立夏的不仅是自信,还有对灵力的感悟与把握。

尽管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手,两次操纵投影傀儡的切身体验,却让他渐渐找到了调动身体本能力量的窍门,许多原本模糊的记忆,也慢慢清晰可见。

正如询问失忆的游泳运动员一些游泳专业技术知识,他肯定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可只要把他丢到水里,他顶多是刚入水时显得慌张,脚随意抖动几下之后,就会下意识地为你展现游泳的各项技术。

张立夏就是一个刚刚在水里抖脚的失忆游泳运动员,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害怕比试,反而雀雀欲试。

“第二关的规则很简单,除了不能用法宝之外,没有其他限制。”

玉蟋蟀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生怕张立夏猛然祭出法宝,瞬间就解决战斗。据它观察,这小子空间戒指里可是藏有好几个不错的攻击型法宝。

能够直接看到修士空间戒指里的法宝,玉蟋蟀当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器灵。

作为韩皇本命法宝的器灵,别看它逐渐变成年轻一代的历练工具,昔日随同韩皇征战四方的时候,赤阳无相图可是恶名远扬的大杀器,手下各族人命不下十万。

只是可惜那场巨变让玉蟋蟀伤了元气,不然的话,就算张立夏使出全部法宝,它也能让年轻修士没有半点脾气。

想当年的事情暂且不说,玉蟋蟀如今并没有前辈高人的豁达,而是斤斤计较,就是要让张立夏难堪。

它一次性派出四个具有巅峰金丹实力的机关人。更绝的是,四个机关人还精通组合阵法,摆明了就是想恶心一下张立夏,杀杀他的锐气。

由于还没来得及感知空间戒指里的法宝,对于玉蟋蟀定下“不能用法宝”的规定,张立夏倒是没有什么不满。

玉蟋蟀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挑衅:“也不瞒你,四位机关人掌握配套攻击阵法,实力至少翻十倍。你可要小心,万一元婴期输给了金丹期,那面子就丢大了喽!”

张立夏正愁目前激活的身体记忆偏少,空有灵力却不知道采用哪种法术来战斗,此刻听玉蟋蟀这么一说,他恍然大悟。

不管机关人组成怎样的攻击阵法,元婴期修士的实力本身就更高、更快、更强,远非金丹期修士所能比拟。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干嘛还要比试仙术?纯粹用境界来平推,岂不是更痛快?

打定主意,心中有底,张立夏摩拳擦掌,就等玉蟋蟀宣布比试开始。

随着玉蟋蟀一声令下,红黄蓝绿四个倒霉的机关人仅是刚刚站好阵法位置,张立夏就冲入它们中间。

只见张立夏右手化拳为掌刀,飞速切掉红色机关人的半个头;随后他左脚往后一蹬,直接把绿色机关人的控制中枢蹬破。

阵法被打乱,黄蓝两色机关人的携手攻击已经不足为惧。

张立夏顺势一个侧滑,先是直拳击碎迎面而来的蓝色机关人,又是扫堂腿把黄色机关人扫倒在地……

无须比拼仙术,仅凭敏捷攻击,眨眼功夫,四个机关人已经支离破碎地散在地上。

对于玉蟋蟀那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手”的质疑目光,张立夏背手而立,淡然做出总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第14章 穿越者前辈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玉蟋蟀的声音在颤抖,它停顿了几秒,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名叫……韩错。”张立夏差点说出自己的名字。

“韩错!你叫韩错?”

你有没有看热闹正看到兴头,猛然发现剧情突然一变,这把火隔着千百里却准确定位烧到自己头上?

玉蟋蟀此时就感受到了这种荒谬,毫无准备地被烧着了。

它本以为张立夏只是一个投眼缘的后辈,不介意给他一点小造化。岂料这位后辈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与名字里的那个“错”,却让它无法淡定。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十二个字了呢?

它曾是韩皇口头禅,尤其是在那段韩皇还没有成为韩皇的日子,他最爱依仗境界欺负对手,并一副臭屁的样子说出这番讨打的话。

而在万年前,韩皇做出最终决定之后,自己也曾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说:“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次错误,若有来世,但愿改名为‘错’!”

正是那个晚上,它答应韩皇留守小世界,作为反击计划的后手。

没有想到,它始终没有等到韩皇来启动后手,反而在万年之后,等到了一个名为“韩错”的韩皇后代。

“难道他就是韩皇转世?”玉蟋蟀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在它心中,其智若妖、阴险狡猾的韩皇才不会毫无准备地慷慨就义。万年前偷偷埋下一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伏笔,这才是他身为一代枭雄的例行操作。

张立夏可不知道玉蟋蟀内心的波涛汹涌,他好奇地问:“前辈,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你刚才那番话,让我想到一位故人。”

“哦,哪位故人?”

“当年老夫刚产生灵识的时候,韩皇就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直到他进入化神期,才不再说起。”

“韩皇说的也是‘天下武功’?”

“对,很多人都觉得这四个字不妥,我辈修仙之人,怎么能说是‘武功’?但是韩皇执意不改,坚定认为只有这十二个字连在一起,才是一气呵成,原滋原味。”

玉蟋蟀直视张立夏:“想不到你与韩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万年之前,韩皇就把“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当成口头禅?

难道韩皇是穿越的老前辈?

张立夏并没有察觉言语的试探,这一刻,他内心的震惊丝毫不亚于玉蟋蟀。

随着网文作者对小说题材的进一步挖掘,穿越者来到穿越者曾经穿越的世界,已经是一种固定的故事套路。身为穿越大军的普通一员,倘若给自己在洛天界安排一个穿越者前辈,看上去完全没毛病。可想而知,很多机缘都会落在韩皇遗宝,也难怪刚穿越就是要探寻大庆国秘境。

就这样,玉蟋蟀怀疑张立夏是韩皇重生,张立夏怀疑韩皇是穿越者前辈……一人一蟋蟀,两两相望,再度无言。

打破尴尬是张立夏,他主动问道:“前辈,已经过了两关,最后一关是什么?”

“最后一关?本想考验一下修者心性,你小子却摆明了打算用境界来横推……算了算了,这种金丹期的考验已经毫无意义,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玉蟋蟀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玩下去,对于这位疑是韩皇转世的年轻修士,它隐隐头痛,不知如何面对。

若是其他大庆国残存大能,处理方法倒是简单:与韩皇有仇,绝对“有杀错,无放过”;与韩皇有旧情,则未必要知道真相,留下一份善缘足矣。

但是,身为韩皇计划的后手,玉蟋蟀却不能如此草率。

作为韩皇的本命法宝,玉蟋蟀确实有办法能辨认张立夏与韩皇的关系,它只是拿捏不准,是否要为此而动用积累万年的力量。

“前辈,不比试的话,算在下过关吗?”

要待遇已经成为张立夏的本能,如果不趁机弄到几件好东西,他怎么能在流影派那批妖人的阴谋下翻盘。

玉蟋蟀没有理会张立夏,内心还在继续做着斗争。

按照最初计划,它打算趁机随同张立夏一起外出。如果动用秘法来辨别神魂,它又要重新积累五十年,才能迎来自由。

但是,如果只顾着自由而不弄清楚张立夏的真正身份,万一出去之后自己玩大了,拖累了他的话,岂不是破坏韩皇算计?

对于自己的惹祸本事,玉蟋蟀还是有着自知之明。

更何况,哪怕万年过去,那批人没准还在继续监视韩皇一派。自己树大招风,陪着陌生小辈随便荡荡倒没什么,大不了事发后拍拍屁股走人,无需理会小辈死活。可背锅小辈但凡有可能是韩皇转世,那就不能这么玩了。

想了又想,为了确定张立夏的身份,玉蟋蟀还是愿意用50年的时间来赌一把。

“算你好运!奖励不会少你的!”做出决定之后,玉蟋蟀先让张立夏安心,然后再用宝物引诱:“放开你的神识,让我看看你是什么属性,给你来一个量身定制的奖励。”

张立夏傻傻照办,玉蟋蟀动用赤阳无相图的本体力量,细致地检查他的神魂。

咦,神魂果然有所不稳!

玉蟋蟀首先看到张立夏的神魂正处于磨合状态中。

没有猜错,这是刚刚觉醒的症状。估计韩皇采取某种特殊手段,只有符合特定条件,神魂才会慢慢觉醒。

再度深入探寻,玉蟋蟀突然感受到了张立夏神魂当中的熟悉波动。这股波动隐藏很深,却依稀能唤起赤阳无相图的共鸣。

没错,这小子果然是韩皇转世。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玉蟋蟀不禁老泪纵横。

它哪里知道,这股熟悉波动并不代表张立夏是韩皇转世,而是两位穿越者都具备华夏血脉。

韩皇与张立夏同为华夏族人,只是韩皇穿越到了一万多年前,张立夏则是正常穿越。由于韩皇并没有留下嫡系后人(大庆国太子都是他长兄的次子),他的血脉在洛天界独一无二,玉蟋蟀误以为与韩皇血脉同源的张立夏就是韩皇本人。

“还没有好吗?前辈打算给在下什么奖励?”张立夏无比期待。

作为一位有选择恐惧症的器灵,玉蟋蟀头九个大。

若随意给一些符合元婴期修士身份的法宝,张立夏空间戒指里的那几个宝贝,已经是元婴期所能驾驭的顶级法宝,这类奖励送了等于白送。

玉蟋蟀有心给张立夏一个重量级法宝,随随便便就能让他跨境界虐敌。

但是,转念一想,这类法宝身上的韩皇痕迹太重,玉蟋蟀担心弄巧成拙,好心办坏事。

更为关键的是,张立夏原本根本不会路过玉蟋蟀所在区域,纯属它闲来无事,主动把张立夏给骗了过来。现在冷静下来之后,玉蟋蟀开始担心自己没准已经打破韩皇计划(至少给计划增加了一个不受控的变数)。

还是稳重一点吧!

玉蟋蟀灵光一现,给张立夏拿出一套十八张各种属性皆备的八级道符,三张火属性的九级道符和一张能够击毙化神期修士的空间属性十级道符作为过关奖励。

这些道符并不是韩皇收藏,纯属它这些年打发时间的产物,玉蟋蟀并不担心有人通过道符识破张立夏的真实身份。

得到这些奖品,张立夏倒是比较满意。

在自己还没有100%掌握原身体全部能力的情况下,道符绝对是现阶段最靠谱的攻防手段,不仅能自保,还能掩护身份。

心里满意,表情却露出深深失望之情,张立夏假装埋怨:“道符算什么奖励?用一张少一张,用完就等于我压根没有得到奖励。前辈,为了纪念咱们有缘相遇,您老再怎么说也要给出几个厉害点的法宝吧!”

“年轻人不要贪心,给了法宝你也驾驭不了,好好运用空间戒指里那几个小东西吧,它们才是现在最适合你的法宝!”

“前辈,在下正面临炼虚期修士的威胁啊,再怎么说应该给一个保命的法宝。”

“也对,那就再给你一个传送符吧。启动它之后,只要在这个小世界当中,你都能直接传送到老夫面前。”

这是个好东西,张立夏乐呵呵地收下,又继续装可怜。

“那帮恶人不怀好意,早早就盯上了晚辈身上的韩皇血脉。晚辈担心自己还没启动传送符,就被他们诡计得逞。这样的话,晚辈送命事小,丢了前辈脸面事大啊!”

“哼,小空间当中可没有什么需要韩皇血脉才能打开的宝藏,他们真要做这这种事……呵呵,自求多福的就是他们而不是你!”

玉蟋蟀的回答无比坚定,冲着它这句话,张立夏虽然不知道为何要“自求多福”,却也渐渐安定。

“拿好你的奖品,快点消失,老夫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看到张立夏收好道符,玉蟋蟀开始赶人。

“催什么催,前辈不是说要随我一起出去见世面吗?”虱子多了,不怕痒。张立夏已经做好再多一个随身老爷爷的准备。

“不去了,你这张脸皮太厚,老夫望而退却。”

“真不去?前辈不会是比试输了之后,不好意思了?”

“快滚!再说多说一句,老夫就收回奖励!”

“好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前辈我们后会有期!” 第15章 前辈的宽厚与体贴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虽然少了一个无视炼虚期修士的大能相助,却也避免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露馅。张立夏离开祭坛的时候,觉得此行不亏。

要知道,除了十八张各种属性皆备的八级道符,他还得到了三张风属性的九级道符和一张空间属性十级道符。看看邵真人在破阵时丢出那几张高级道符之后的心疼样子,就明白这些道符的珍贵。

再说,临走前还混到了一张传送符!

这可是好东西,找到机会之后,自己与小师妹马上就能脱离魔爪,算是立于不败之地。

张立夏从怀里拿出这些道符,怎么看都觉得它们闪闪发光,终于明白为何女人看着满桌口红,神色竟能如此陶醉。

对了,老怪物还说自己空间戒指里也有一些好宝贝!

想到玉蟋蟀最后的话,张立夏的目光再度停留在右手食指的古铜色戒指。

之前不知道怎么调动灵力,折腾大半天,戒指都没有任何动静。刚才经过几番比试,张立夏已经初步掌握灵力的使用,就连飞行都不在话下。

只见他神识一动,戒指内部一览无疑。

储物空间并不大,仅有十五平米左右,也就是商品房的普通卧室大小。除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灵石和一把随意放在角落里的长剑,就是悬浮在半空中的龙纹手镯、灰色玉珠和刀状玉佩。

还说是元婴期天才,怎么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这么少?

张立夏略感失望,这种级别的空间戒指,怎么看也不像修仙天才应该佩戴的东西。

“莫非那家伙走的是精品收藏路线,寻常货色都置之不顾?”

张立夏转念一想,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不然玉蟋蟀也不会肯定这些法宝,

既然是精品,当然要好好运用。

张立夏先把玉蟋蟀奖励的道符分批放好,认真研究了一下如何快速从戒指里拿到想要使用的道符。

作为《王者荣耀》、《决战!平安京》等游戏的忠实玩家,他深知就连玩游戏都讲究熟悉按键操作,真人PK的时候若不能快准稳的出招,那还混什么修仙世界。

对于修士来说,从储物空间里调取法宝与药物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张立夏很快就掌握诀窍,心意一动,手里就会出现目标道符。

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开始研究戒指里的其他宝物。

首先就是那把随意放在角落的长剑。

它并没有剑鞘,剑柄与剑颚都是黑色,唯独剑刃透着点点寒光。

哪怕张立夏并不懂剑,也不懂法宝,可当他右手紧紧握住剑柄的时候,却觉得长剑好像一条活着的黑色小蛇,沿着手腕游上手臂再钻入身体,自己的半边身躯仿佛也化为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

无需注入灵力,剑在手上,它反而给张立夏带来力量,隐隐有点魔性。

放下黑剑,再看看龙纹手镯。

手镯由不知名金属打造而成,五爪金龙的龙纹浮雕活灵活现。张立夏戴上之后才知道龙纹并非装饰,而是真有一条五爪金龙的傀儡被囚禁在手镯当中,法宝主人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就能驱使出这条具备化神初期修为的傀儡为之战斗。

换句话就是说,这家伙是一个氪金道具,适合“人民币玩家”。

继续观察灰色玉珠。

这次无需灵识激活,张立夏迅速找到了关于玉珠和刀状玉佩的记忆。

灰色玉珠是韩错师尊赐予的宝贝,名叫“玄泽灵酝珠”,战斗当中能够帮助元婴期修士快速回复灵力,属于不可多得的辅助性法宝。

刀状玉佩则是一个防御性法宝,内含一个小型防御阵法,只要灵石管够,它甚至能挡住化神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不算手持武器黑剑,三件宝物一攻一防一辅助,搭配极为合理。

但是,张立夏并没有武装到牙齿的安全感。

最为关键的攻防两大法宝都是吃灵石的大户,仅凭空间戒指里那些灵石,他对自己作战持久力,实在缺乏信心。

这一刻,张立夏彻底放弃逆风翻盘的念头,只想着带着小师妹逃之夭夭。

而想到小师妹,他这才意识到,如今已经可以用白玉来查看蒋灵珊所在位置。

激活白玉,八个黑点集中在一起朝北方前进,另有一个黑点从东往西而来。从他们的前进路线来看,两者即将在张立夏所在黑点的南方相遇。

根据之前传送顺序,张立夏觉得单独的黑点应该是最后传送的邵真人,蒋灵珊还是在刘飞扬的掌控之中。

没什么可多说,他调整方向,朝着南方飞去,准备先与大部队会合。

小世界并没有日出日落的概念,张立夏预估至少飞了三个多小时,才靠近九个黑点。

在此之前,单独的黑点已经与众人会合。他们显然也观察到张立夏的动向,选择原地等待。

眼看与流影派众人越来越近,张立夏深深呼吸,提醒自己不要说漏嘴,一不留神透露出玉蟋蟀的消息。

飞行途中,他已经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失踪,力求尽可能打消刘飞扬等人的怀疑。

然而,张立夏能够化身为王牌公关,完美预想出一环套一环的媒体对答,却猜不到新闻发布会现场居然空无一人。

没错,白玉上明明显示十个小黑点已经聚集,放眼望去,眼前除了草,还是草。

“难道他们被陌生势力一窝端,埋尸地下?”

张立夏下意识地查看黑点所在地的草地,试图找到些许痕迹。

典型的无用功,地下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物件,更是找不到战斗的痕迹,十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刹那间,张立夏以为走错了片场,进入的并不是玄幻剧,而是恐怖剧。

真相只有一个!

学习某位万年小学生的思考方式,张立夏得出结论:大庆国秘境由许多平行小世界组成,玉蟋蟀动了手脚,自己并没有与众人传送到同一个空间。尽管白玉显示十个黑点聚在一块,实际上自己与他们是平行线上隔空相望的点。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再是如何打消刘飞扬等人的怀疑,而是要怎样才能打破空间禁锢,抵达他们所在的小世界。

对此,张立夏表情淡定。

解铃还须系铃人,当然是找玉蟋蟀来解决问题!

就算张立夏彻底融合韩错的记忆,元婴期修士也无法做到跨界而行,必须乖乖地搬救兵。

只是,他并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来回近六个小时的奔波上,而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玉蟋蟀奖励的传送符。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不怎么懂得珍惜。

张立夏一方面想趁机试试传送符是否靠谱,另一方面则觉得既然之前玉蟋蟀能痛快给出一张传送符,那么当它被提前使用之后。很大概率会再送一张。

激活传送符,银光一闪,张立夏就来到地下通道尽头的院子门口。

玉蟋蟀依然趴在石狮头上,不怀好意地说道:“小子,运气不错啊,这么快就遇到致命危险了!”

“承蒙前辈关心,晚辈不忍看到前辈独守秘境,特回头再度邀请前辈同行。”

“说人话……”

“前辈,您把我拉进来,也应该把我给送出去吧?”

“是不是还要我顺便把那位炼虚期修士给灭掉?”

“前辈真若有空,顺手为之也是好事一件。”

“那可不行,一名优秀的前辈,决不能逞英雄,破坏晚辈的历练机会。”

“但是,作为一名优秀的后辈,难道不应该全力为前辈创造出风头的机会吗?”

针锋相对的斗嘴半天,玉蟋蟀才正面回答张立夏的问题。

“以元婴期修为,若想破界而出,确实无从下手。不过,聪明修士与愚蠢修士的区别,就是前者会用法宝。你储物戒指当中不是有把空间属性的宝剑?你就不知道用它来划破空间壁垒?”

尼玛,我还真没有认出黑剑带有空间属性。

张立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哪怕明知道错怪玉蟋蟀,却还是强词夺理:“谁知道秘境当中有多少个折叠小世界,万一我误入另一个危险空间呢?前辈能够引领我过来,当然也要把我定投到原来空间啊。”

“也行,那我就把你定点传送过去就是!”

玉蟋蟀不想继续围绕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前辈关心,暂时没有什么其他事。”

“没其他事?你就因为这个原因而用了传送符?”玉蟋蟀的声音有点古怪。

“对啊,还有请前辈再赐予一张传送符。”张立夏打蛇随棍上,“在下原本想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才用它,奈何对前辈实在想念,一下情不自禁地先用为敬。”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玉蟋蟀好奇地问,“究竟是什么力量给你信心,认为我一定会再给你一张传送符呢?”

“如果我说是帅气与天赋,您愿意相信吗?”

“只要你不介意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我就会相信……”

“那么这股神奇的力量,就是前辈您的宽厚与体贴。”

“确定吗?你真能在老夫身上找到这两点?“

“只要前辈赐予传送符,岂止这两点,在下还能找到很多点”

如果这小子不是韩皇,老夫就把这头石狮子给吃了!

玉蟋蟀懒得与张立夏多说,触角一点,坏笑着说道:“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老夫的宽厚与体贴吧!”

张立夏暗感不妙,来不及提出质疑,就被玉蟋蟀推入身后的空间裂缝当中。

而等他回过神来,出现在眼前的已经是目瞪口呆的鲁莫和故作镇定的邵真人…… 第16章 会合 三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近半分钟,张立夏才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惊动了周围其他人,众人这才发现久等不至的韩家小子终于出现。

“师兄,还好你没事!”蒋灵珊欣喜若狂地飞奔过来。

“是啊,不过接下我就事大了……”张立夏内心默默吐槽,心中的憋屈一言难尽。

被老不正经给坑大了!

原本以为玉蟋蟀只会把他传送到众人所在的空间,自己还有一个前往集合处的赶路与沟通过程。岂料这老妖怪直接把他放到大队伍的后方,显得自己好像是偷偷尾随……

更惨的是,满地各种被击碎的机关兽与傀儡,无不证明众人刚刚经历一场恶战。

所以,相比蒋灵珊的笑容满面,其他修士都面色不善。他们神情凝重地盯着张立夏,只要他有任何不妥,估计就是一波集火攻击。

“冷静冷静!不要误会。”张立夏当然感觉到了眼前隐藏的危机,主动做出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队伍最后,这都是传送阵随机传送的结果。”

“没有误会,还我弟弟命来!”欧阳明眼睛通红,胸中怒火恨不得把张立夏烧成灰烬。

欧阳白死了?张立夏大吃一惊。

欧阳明身前被切成两半的尸体正是欧阳白,而在尸体旁边,罗大海也是身受重伤,还在昏迷之中。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立夏还没有理清思路,欧阳明已经控制不住怒火,神念一动,身边的树木全部化成尖锐木刺,犹如无数把标枪,直奔张立夏而去。

“这关我什么事啊!”张立夏激活刀状玉佩的防御阵法,正面迎接攻击。

换做分开之前,对于欧阳明的泄恨攻击,张立夏肯定手忙脚乱,没准还会被直接秒杀。

但是经过玉蟋蟀组织的两场比试之后,对于这种级别的攻击,他早就不放在心上。

不出所料,欧阳明的攻击果然无法击破刀状玉佩的防护,张立夏趁机再度解释:“刚才的突袭与我无关,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刘飞扬声音阴冷,“如果有人早早隐藏了中级阵法师的身份,故意装作一副不懂阵法的样子。而通过传送阵时,他又被单独传送到异地。换成是你,你会觉得他没有问题吗?”

“想不到韩道友也是阵法师,有空我俩可以交流交流。“邵真人这才知道张立夏也是阵法师,神色诧异。

“你们也没问我是不是懂阵法啊!再说,邵真人破阵的时候,就算我说自己也懂阵法,不如让我来试试,你们又会信任我?”张立夏反问。

“那你怎么解释你被传送到异地,这么久之后才与我们汇合?”

“你问我,我问谁去?”张立夏一幅晦气的表情,“鬼知道我怎么会与大家分开,你们时刻都有人在盯着我,我真若动什么手脚,难道就能避开你们?再说了,如果我有小动作的话,又怎么会拉下师妹!”

“你们为何总是针对师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与我们失散,邵真人不也是单独被传送到一个地方?”蒋灵珊送上神助攻。

“对啊!邵真人,这个问题你之前还没有说清呢!”鲁莫紧接着继续送上神助攻。

刘飞扬也看着邵真人,之前他就怀疑邵真人暗自依附了王师兄,既然鲁莫把话题挑明,他倒是要看看邵真人如何回答。

“诸位道友,贫道最初也弄不清为何传送中会出现问题,刚才听各位说出韩道友同为阵法师之后,大概猜到了一点!”邵真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很有可能韩道友与贫道都是阵法师,灵力中或多或少带有一点空间属性,从而触动了阵法当中的隐藏设置,以致我俩被单独传送到他处。”

“那你们都被传送到哪里,遇到了什么事呢?”杜真人追问。

对于这个问题,张立夏早就有所准备,抢先解释:“我被传送到草原之上,除了草,什么都没有。一路往前探寻,这才发现一座祭坛……开始还期待祭坛里藏有什么宝贝,自己可能福缘来了。岂料整座祭坛就是一个引发心魔劫的大型阵法,刚走入大殿就被心魔困住。还好我不久前才晋升元婴,神魂还处于度过元婴天劫的灵气滋润期,这才侥幸从阵法当中逃出。”

邵真人也淡淡说道:“与韩道友略有不同,我被传送到冰天雪地当中,整个世界宛如大冰窟,没有其他生命存在的痕迹。不过,这片天地也有一座祭坛,我在其中寻觅时同样遇到心魔劫。所幸贫道有克制心魔的法宝,有惊无险地从祭坛当中逃脱。”

不管其他人是否相信,张立夏首先就不信邵真人的话。

他所说的心魔劫,就是玉蟋蟀的心魔试炼,纯属老妖怪拍脑袋想出的临时比试。邵真人说自己也遇到了类似的心魔劫,摆明了是在忽悠大家。

只是,张立夏并没有揭穿邵真人的谎言。

邵真人没有说真话,自己又何尝做到了坦诚应答!此时他俩就是同根绳子上的蚂蚱,真若较真,只会两败俱伤。

张立夏估计邵真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话,他不过是狡猾地在这个故事的基础上进行加工,让大家在信任张立夏的同时,也不会怀疑自己说了假话。

两人说完各自经历,众人半信半疑。

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不会相信张立夏与邵真人完全说出了真相。从老奸巨猾的刘飞扬,再到看似冲动的鲁莫,他们都明白这两人肯定还藏有不少秘密,至少他们都没有说出战胜心魔之后的收获。

“有一点我始终弄不明白!”杜真人突然插言,“普通的传送阵法,偏偏带有能够把阵法师送走的隐藏设置……万年前的阵法师如此处心积虑的布置伏笔,就是为了把你们送到某个祭坛与心魔对决?”

“对啊,这点我也弄不明白。”

论装傻,谁怕谁!

张立夏同样露出迷惑的表情。

“贫道猜测,设置阵法的人也是不怀好意。他们有针对性地把外来阵法师传送到不同小世界,很有可能是希望通过祭坛与心魔劫来收割阵法师的空间灵力,顺便再消除入侵者的破阵能力,确保小世界秘宝的安全。”邵真人心有余悸,试着给出解释,“还好我与韩道友都具备跨境界战胜心魔的能力,不然的话,估计我俩凶多吉少……”

最喜欢这种一本正经说胡话的人!张立夏心里默默为邵真人点赞。

邵真人的解释有理有据,哪怕众人仍然怀疑他俩隐藏了分开之后的收获,但是只要能够确定两人不是预谋已久的私下组队,这种秘境之中的个人收获只能说是每个人有不同的造化,并没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原则性问题。

于是,刘飞扬一行人暂时打消心中疑虑,开始关注另一个针对张立夏的疑点。

欧阳明继续追问:“就算你之前说的都是真话,为什么白玉明明显示你已经抵达此处,而你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是我不出现,而是我根本没有看到你们。当我好不容易赶到白玉显示的聚集地,只看白玉上九个黑点扎堆,却没有看到你们一个人。”

“不可能,我们就这么毫无遮挡的原地休息,你不可能没有看到我们!”鲁莫提出质疑。

“鲁真人,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张立夏开始扫盲教育,“大庆国的秘境由许多不同属性的小世界折叠而来,虽然白玉显示我们已经汇合,我们却处于不同折叠空间,当然谁也看不到谁。”

“那为什么邵真人能够直接找到我们?”鲁莫还是不相信。

“那我就不清楚了!”张立夏看了邵真人一眼,“可能邵真人所处的冰雪世界并非折叠空间。”

邵真人点头应和:“没错,贫道从祭坛离开之后,循着白玉上的黑点就找到了诸位道友,沿途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白玉上显示你的小黑点,为何突然消失不见?”刘飞扬终于提出他的疑问。

“为了与大家重逢,我几乎是拼了老命才跨界而出,哪里还会注意到黑点突然消不见。”对待死鱼脸,张立夏可没有好脾气。

“跨界而出?这不是化神期修士才具备的能力吗?你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怎么能够跨界而出!”刘飞扬的家族供奉陈真人为之诧异。

“普通元婴初期修士肯定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有了它之后,跨界而出就没有那么困难了!”张立夏不愿意透露玉蟋蟀的存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那把具备空间能力的黑剑。

不愧是得到玉蟋蟀认可的仙器,也只有张立夏这个半桶水修士才会觉得黑剑其貌不扬。在云空界这批修士的眼中,黑剑朴实无华的外表之下,散发出的阴冷杀气与蓬勃灵力,就连元婴后期的刘飞扬都感到一丝寒意。

“好剑!”身为剑修,杜真人首先感受到了黑剑的强大。

“这把剑带有浓浓的空间属性,恐怕它不是一般的仙器,没准还真能帮助元婴修士破界而出。”邵真人也指出不能以一般眼光来看待黑剑。

其他人即便还有所怀疑,但张立夏的解释与黑剑的现身说法,还是让大多数人半推半就地接受这个事实。

唯独失去胞弟的欧阳明不依不饶,非要张立夏说清为何黑点刚刚消失,他们就遭受突袭。

“够了!进入秘境之后,生死自负,没必要迁怒他人!”刘飞扬瞪了瞪欧阳明,警告他不要再多事,“韩家小子未必是造成我们被袭的罪魁祸首……就算我们被袭是他暗布局,鲁长老已经传信马上就到,你有胆子得罪鲁长老,不惜破坏他的前期安排,也必须要先找韩家小子算账?”

被刘飞扬这么一说,欧阳明纵有万般不满,也只能默默地把欧阳白的尸体收入储物法宝。

张立夏强压内心的慌张,心中暗自嘀咕:没道理啊!炼虚期老不死这么早就登场,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17章 老奸巨猾的邵真人 刘飞扬没有说出鲁长老最新动向之前,所有人都是只知鲁长老迟早会赶来,却不知这位大能何时出现。

进入秘境,前期还算顺风顺水,流影派的修士虽然没有明说,心中却大多觉得鲁长老来或不来都问题不大。甚至不少人还希望鲁长老越晚出现越好,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趁乱得到一些好宝贝。

然而,这场以一死一伤收场的恶战,却让众人不得不压制内心的贪念。

看到欧阳白横尸路口,罗大海身受重伤,杜真人等人这才想到,队伍当中若有炼虚期大能坐镇,至少无惧这类突袭,哪怕不能捡到好宝贝,起码也能保证安全。

这也算人之常情,就连普通人都知道趋利避害,更何况这些“与天斗其乐无穷”的修士。

只是,张立夏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另藏玄机。

面对一帮元婴期修士,身为堂堂炼虚期大能,鲁长老绝不会隐瞒行程。

那么,刘飞扬最初刻意隐藏鲁长老即将到来的消息,到底是为了自己私心,还是想瞒住谁呢?

张立夏不知道其他修士是否有同感,当刘飞扬要求各位继续原地等待,并安排人手轮班防备之后,他马上找到蒋灵珊,询问两人分散之后发生的事情。

“师兄,都怪我笨,对他们说出你懂阵法,不然他们也不会怀疑你!”蒋灵珊满脸内疚,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多嘴,才给张立夏带来麻烦。

“没事,无论我是否懂阵法,他们看到我单独消失,都不会放过我。”张立夏看得明白,“倒是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那倒是没有,死鱼脸只是不准我来寻找师兄。”

“胡闹,你怎么找我啊?只会把自己搭上。”

“我不怕,能找到师兄就可以!”蒋灵珊坚定语气的背后藏有后怕,“还好师兄顺利回来了,不然……”

“不要担心,这种级别的秘境,岂会伤到我?”

张立夏并没有对蒋灵珊说出自己的真实遭遇,他并非不信任小师妹,而是担心隔墙有耳,无意泄露秘密。

蒋灵珊虽然天真,却不算修仙界的傻白甜,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话题转向刚才的突袭。

“灵珊,刚才被袭是触动什么阵法吗?”

“应该不是,没有感受到阵法的痕迹。白玉显示师兄朝我们赶来,大家就放心地原地休整,没有人随意走动。”蒋灵珊详细为张立夏叙说分开后的经历。

失散之后,通过众人留在白玉的印记,刘飞扬确定三组人迟早会在某处汇合,带着大部队直奔北方而来。

与张立夏和之邵真人不同,八人此行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没有寻得半点宝贝,顺顺利利就率先来到交叉点。

没等多久,邵真人果然出现。

只是他神色苍白,看到众人安然无恙,他来不及多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马上打坐疗伤,

刘飞扬摸不准邵真人到底遇到什么,吩咐欧阳明守在邵真人身边,大家继续等着张立夏。

岂料,张立夏留在白玉的印记明明显示他已经赶到,众人却察觉不到任何气息,反倒是白玉上显示他的黑点突然消失。

就在大家讨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毫无预兆,虚空当中出现大批来袭的机关兽与修士傀儡。

这批突袭者的修为远远超过之前突袭的四脚怪物,个个至少都有元婴中期修为。

单独守在队伍前方,充当哨兵的罗大海首先中招。

面对四五个同修为的修士傀儡的突然夹击,他纵有万般本领,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也只能饮恨倒下。

好在罗大海还是及时发出预警,鲁莫险之又险的避开身后的长剑,欧阳明则挡住了针对邵真人的偷袭。

事后复盘,欧阳明此举直接决定了攻防成败。

若没有他的协助,正在疗伤的邵真人十之八九会步罗大海后尘,就算侥幸保住一命,也会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避开最初突袭之后,邵真人展现了与他形象不相符合的狠辣。只见他果断吐出一口黑血,先是强行中止疗伤,后是迅速用精血催动三张八级道符,让方圆50米变成迟缓空间,直接导致几只来无影去无踪的速度型机关兽变得有迹可循。

事实证明,突袭当中,不怕直来直去的力量型傀儡修士,就怕这种高攻高速的骚扰型机关兽。

邵真人果断封掉突袭者的杀手锏,不仅化被动为主动,还为攻击力最强的剑修杜真人创造了一击制胜的机会。

心领神会,杜真人同时驭出三把飞剑,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他就击碎了威胁最大的三只速度型机关兽。

另一边的战场上,刘飞扬显示出自己的底气。

还是那座宝塔秘宝,不过这次宝塔的攻击手段不再是刮骨腥风,而是换成镶在塔顶上的五颗宝珠。

随着刘飞扬一声轻喝,宝珠脱塔而出,分别砸向五个突袭者们额头,直接把它们定在原地。

此时已经无需刘飞扬继续出手,只见宝珠在半空中缓缓转动,被定住的两只机关兽与修士傀儡的头部也随之转动。

宝珠越转越快,它们的头也越转越快,眨眼功夫,只听“吱嘎”一响,这些机关兽与傀儡的头部已被拧断,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鲁莫已经与欧阳明会合,两人紧紧护住邵真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众人当中,运气最好的当属蒋灵珊。

从张立夏消失开始,无论赶路还是休整,刘飞扬、杜真人与陈真人都保持三角形把她围在中间,生怕再出现什么变故。

所以,蒋灵珊看似失去自由,实际上却是因祸得福。

整场战斗,金丹期修为的她始终处于铁三角的保护之下,擅长防御的陈真人更是对她形影不离……可以说,应对突袭,她算是最轻松的一个人,可谓完美地打了一次酱油。

与之相比,欧阳白就是最大的倒霉鬼。

说来也是讽刺,原本他还能与蒋灵珊竞争“谁最幸运”。

罗大海被偷袭的时候,两人站立的距离其实没隔多远,只是欧阳白貌似得到命运之神的垂青,突袭者在集火攻击二选一的时候,恰好选择了罗大海这位独行修士……

而在首波突袭之后的混战当中,欧阳白遇到的对手又恰好被他的属性所克。别看他同时面对两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傀儡有点勉强,实际上欧阳白始终掌握当前形势,早早就立于不败之地。

问题是,再好的运气,也怕头脑发热。

眼见突袭变成抢攻,抢攻变成苦战,苦战变成送死,机关兽与修士傀儡收到撤退指令,纷纷往四周散去。

此时,哪怕杀敌最凶的刘飞扬都觉得穷寇莫追,号令众人以邵真人为中心聚集,以防遭遇新的袭击。

岂料欧阳白杀得兴起,居然一个人闷着头追了上去。

送菜上门,当然笑纳。

殿后的几个修士傀儡突然自爆,犹如朵朵绽开的刀花,欧阳白虽然躲开当头几朵,还是被其中一朵刀花连同元婴劈成两半,横尸路边。

听蒋灵珊这么一说,张立夏也是无语以对。

难怪欧阳明心情不爽,换成他有这么一个傻傻送命的亲兄弟,如果不迁怒他人,怎么能找回面子。

蒋灵珊也是一副“你果然也是这么想”的表情,两人偷偷一笑,仿佛回到了当年修炼时偷偷溜出山门去俗世酒肆打牙祭的日子。

“灵珊,邵真人赶来时身上带伤?”弄清突袭的来龙去脉,张立夏把注意力集中在邵真人身上。

“不确定是否受伤,但是感觉他神识受损,应该不像是伪装。”

“关于邵真人,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邵真人的表现能有什么问题?若不是他果断祭出迟缓空间,没准我们伤亡还会扩大。”蒋灵珊若有所思,“对了,我倒是觉得死鱼脸有点不对劲,他好像时刻提防着邵真人……”

“时刻提防?”

“对!我们确定失散之后,提到邵真人,死鱼脸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他很有可能最初并没有怀疑师兄,而是猜测传送失散是邵真人动了手脚。”

只要不是单独面对张立夏,蒋灵珊还是观察敏锐。

她说着说着,恍然大悟:“照这么说,死鱼脸号令大家向邵真人集中,倒不像是打算以阵法师为核心来布置攻防,而是让他处于能控制的范围之中?”

“看来云空界这批人并不是铁打一块。”张立夏提醒蒋灵珊,“你也要小心提防邵真人,他可不简单,肯定藏有大秘密。”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说到邵真人,张立夏抬头就望见他朝自己走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邵真人并不相信张立夏的“心魔劫”之说,也知道自己那番“针对阵法师而设局”的解释难以说服一位阵法师。他所依仗的是自己与张立夏都隐藏着秘密,半斤对八两的情况下,两人具有交换信息的空间。

早在众人盘问完之后,邵真人就准备与张立夏洽谈。只是这小子与蒋灵珊始终说个不停,他等了良久,才过来主动搭讪。

“韩道友,能够从心魔劫当中逃生,看来我俩运气都不错啊!”

“是啊!希望好运还能延续!”

邵真人摆明了在套话,张立夏并不想与他在这点过多交谈,而是把话题转向刚才那场突袭:“听灵珊叙说,还真多亏了邵真人力挽狂澜,不然很难顺利击败偷袭者。”

“侥幸,侥幸,若不是欧阳道友守护,贫道恐怕凶多吉少。”

“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有欧阳明相助,邵真人也会逢凶化吉。”

“修仙界的气运都在韩道友这种天之骄子身上!”眼见张立夏不接招,邵真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故作震惊,说道:“贫道还真没看出韩道友也是阵法师,韩道友真是年少有为啊!”

张立夏的回答还是滑不溜秋:“阵法一学博大精深,在下只是略懂皮毛,勉强入门,怎么能与邵道友相比。”

邵真人拿张立夏这种滑头也是没辙,委婉提出合作邀请:“不知韩道友如何度过心魔,贫道想与韩道友交流一下度心魔劫的经验,看看两人是否能查漏补缺,得出一套针对性策略。”

张立夏仍不接招,以退为进:“邵真人请见谅,跨越折叠小世界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神识。不如让在下先做吐纳休整,待恢复之后再做交谈?”

还没等邵真人接话,两人耳边竟然传来刘飞扬的声音。

“邵真人,你们在聊什么高兴的事呢?说出来也让我也高兴高兴?” 第18章 人人都有好演技 邵真人偷偷观察张立夏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刘飞扬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自己身上。

没人相信张立夏与邵真人的话,大家都知道,换成自己,也不会老老实实说出全部真话。

相比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张立夏,刘飞扬更担心邵真人身上发生变数。毕竟陌生秘境之中,除非修为高上好几个境界,没有谁敢轻视一位阅历丰富的阵法师。

看到邵真人与张立夏有说有笑,刘飞扬放心不下,干脆也走了过来,加入讨论。

刘飞扬说道:“邵真人,你与韩小子相谈甚欢,看来有过共同经历的两人,果然会多出许多共同语言。”

“谈不上相谈甚欢,只是与韩道友交流一番对抗心魔的心得。”邵真人无比诚恳,“后生可畏啊,原本还担心韩道友与心魔战斗后留下暗伤,哪知道现在年轻一代比我们当初厉害多了。”

“谢谢邵真人关心,在下只是运气好,歪打正着。若论真本事,还是邵真人厉害,阵法一道更是值得在下学习!”论演技,张立夏丝毫不落下风。

“这倒没错!邵真人在阵法一道的造诣可谓出神入化,不少化神初期的阵法师都不如他。你的小师妹说你才是中级阵法师,此行若抓住机会,得到邵真人的指点,估计晋级高级阵法师指日可待。”刘飞扬也摆出一副为你好的表情。

围绕阵法与修行,三人皮笑肉不笑的交谈一番。刘飞扬没有刻意询问两人失踪后的经历,邵真人也没有说出对张立夏的怀疑,张立夏更是进退有度,丝毫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是砧板上的俘虏。

在这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角色扮演游戏当中,率先离场的是邵真人。

刘飞扬强势加入之后,邵真人知道此时已经很难从张立夏嘴中得到想要的消息。为了避免旁外生枝,他干脆找借口离开,免得被刘飞扬抓住马脚。

邵真人退出尬聊群,蒋灵珊一如既往的闷不吭声,刘飞扬与张立夏大眼看小眼,氛围顿时变得颇为古怪。

不知为何,张立夏就是看刘飞扬不顺眼,总觉得死鱼脸的阴森表情之下,深深隐藏着一种让人心寒的疯狂。他甚至怀疑自己之所以下意识地与刘飞扬保持距离,实则是近似直觉的警惕性在闪闪发光。

刘飞扬对张立夏也没有好脸色,云空界诸多修士当中,唯独他始终在刻意针对张立夏,就连称呼都是轻蔑至极的“韩家小子”。

当然,张立夏私底下也称呼刘飞扬为“死鱼脸”,两人半斤八两而已。

就在张立夏以为两人会再度不欢而散的时候,刘飞扬突然问道:“不知你是否听到,门中不少人都在猜测,沿途我对你的恶意刁难,在于嫉妒你的修行速度,不愿承认你是一个比我更强的修仙天才。”

“难道不是吗?”

“我修行较晚且起步太慢,十九岁成为流影派的外门弟子,三十岁才进入筑基期。很多人都认为我顶多凭运气练就金丹,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这辈子长生无望,能够避免成为两界战争当中的炮灰,就算功德圆满。”刘飞扬缓缓而言,“谁料得蒙门主厚爱,我被他老人家收为关门弟子,不仅顺利晋升金丹,如今已是元婴后期,化神可望……”

“修行路上,诸多不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但是,很多人只会无限放大你的运气,而不认可你的努力。这些年,门内有不少传言,说我只不过运气好。他们眼中,随便换个修士,只要是门主关门弟子,别说元婴,就算化神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相比之下,我现在仍然是元婴后期,纯属白白浪费门内资源。”

刘飞扬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就算是族中供奉陈真人,也以为我在嫉妒你的天赋,多次提醒我不要因小失大,要下手也要等到宝贝到手之后……可以说,从鲁莫到邵真人,他们都以为我会迟早会夺走你的性命。”

张立夏轻哼一声,没有直接回应。

“可笑的想法!要说我嫉妒你,说句心里话,你还不够格!”刘飞扬骄傲地说道,“别看我五十岁才跻身元婴,但是从筑基期到元婴,我仅用了二十年。而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后期,我也只不过用了六年时间!若论天赋,我们谁强谁弱还未必说得清!”

说着说着,刘飞扬的神色与语气都为之一变:“此行我之所以对你刻意刁难,并不是嫉妒生恨,而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

尼玛,此等大反转让张立夏目瞪口呆。

我的天,请不要采取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手段?刘飞扬活脱脱一副“对不起我是警察”的卧底节奏,难道他真的就要这么简单粗暴的直接洗白了吗?

别说张立夏,就连原本还在发呆的蒋灵珊都惊讶地捂住嘴,不敢出声。

此时,对话节奏已经完全被刘飞扬掌控,他在层层铺垫之后,总算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大庆朝秘境当中有个宝物,必定能助我顺利晋升化神,甚至还能保我冲击炼虚。此行我只想通过你血脉打开禁锢,并不想为难你与你的小师妹,更不想旁外生枝,刺激你背后的那些老怪物,惹来甩不掉的麻烦。”

“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师兄觉得我威胁到了他的地位,早早就在我身边布局。我得到消息,此番进入秘境的修士当中,就藏有他布置的暗手。估计大师兄十之八九命令暗手有机会就取你性命,从而激怒你们门派的长老级别人物,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我不知道大师兄布置的暗手是谁,更不知道他有几个暗手,只能对你态度恶劣,摆出一副随时都可能要你性命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在明知我迟早也会下手的情况下,暗手才不会强行出手,以免引发不可预计的变动。而只要暗手寄希望我因嫉妒而失去理智,我就可以装作对你使出杀招,实则是放你一条生路……”

这三连击让张立夏彻底愣了,没想到流影派内部还有这种操心事,死鱼脸也不容易啊。

“果真如此,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他隐隐已经相信刘飞扬的说法。

“什么都不需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与你是利益共同体就可以了!”

刘飞扬不再绕圈子,言简意赅地说道:“韩错,我知道你之前肯定没有说真话,我们分散之后,你未必遇到了心魔劫,也未必一无所获。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在乎你得到了什么,我的唯一目标就是那件需要皇室血脉才能获得的秘宝,只要你帮助我拿到这件宝贝,哪怕你偷偷取得大庆朝所有的宝贝,我都不会理会。”

“万一秘境之中没有你要的东西呢?”张立夏有点看不懂刘飞扬的迷之自信。

“不可能!你放心,秘境之中绝对藏有这件宝贝。”

“凭什么确定这个消息属实?”

“你无需知道这么多,只要平时留点心,关键时候再配合我就可以了。”刘飞扬并不担心张立夏会提出反对意见。

“那谁会是你大师兄的暗手呢?”

“邵真人嫌疑最大,鲁莫也不是不可能,欧阳明之前迁怒你的态度更是有点反常……”刘飞扬仔细盘算,最终无奈地说道,“除了陈真人与罗大海,谁都有可能。”

“你大师兄这么牛?还是你太笨?怎么自己组织的队伍,都有这么多不确定。”张立夏吐槽。

“如果你能在门派当中当上两百年的大师兄,你就不会提出这么可笑的问题了。”刘飞扬不做过多解释,反而提出一个让张立夏都觉得毛骨悚然的观点,“我现在就担心鲁长老是大师兄的最终后手,不然他也不会出工不出力,现在都还没有随我们进入秘境。”

这分明就是天降黑锅啊!

听刘飞扬这么一说,张立夏更加觉得今年流年不利。

“言至于此,你好之为之。”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刘飞扬再度告诫之后,又阴着一张脸离开,好像刚才与张立夏聊到不欢而散。

人人都有好演技,张立夏也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对着刘飞扬的背影轻唾一口。

这边陈真人迎上刘飞扬,轻声问道:“他相信了吗?”

“应该相信了,他对邵真人也早有怀疑,看来不会多事。”

“那就好,只是我们最终真的放过他?”

“你说呢?”刘飞扬反问一句,做出安排,“你继续盯紧蒋灵珊,只要她在手,韩错就不敢坏事”

“好,这种有感情牵挂的修士,属于最省心的修士。”陈真人笑道。

“韩家小子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罗大海伤情恢复如何?”

“他运气不错,性命倒是保住了……但是,也仅是保住性命,不要指望他还能发挥什么作用。”

“那你也好好护住他。若能顺利达成目标,好歹交情一场,出去之后当然会分他一份;若秘境之中还有什么变故,元婴中期修士的身躯与神魂,我们也不能浪费”

刘飞扬的声音冰冷。说完之后,他远远望着邵真人,又看了看正在与蒋灵珊细语的张立夏,邪魅一笑。 第19章 鲁长老到来 刘飞扬走后,蒋灵珊提出疑问:“师兄,刘真人的话可信吗?”

“他的话,顶多信一半。队伍之中看来还真藏有第三方势力布置的暗手,不然他也不会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主动对我们示好。但是,新的势力未必对我们报以杀意。我怀疑死鱼脸只是想稳住我们,不希望我们成为他计划当中的变数。”张立夏做出判断。

“那我们随后应该怎么做呢?”

“继续以不变应万变,先按照死鱼脸的吩咐去做吧。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我们能做什么,而是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会到哪种程度,而我们又是否能从中觅得机会。”

“这不是与虎同谋嘛。”

“作为现在最弱的一方,我们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力,只能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成为双方博弈的牺牲品。”张立夏颇为无奈,他再次提醒蒋灵珊,“接下来我们可能会与死鱼脸合作,但你一定留点心,千万不能真正相信他。”

“知道了师兄,全部都听你的安排。”

蒋灵珊对张立夏是100%信任。两人失散之后,她就像没有主心骨的风筝,此刻有着师兄在身旁,哪怕周围全是不怀好意的人,她也不会感到害怕。

谁不喜欢被人信任呢?尤其张立夏本身就是一位大学刚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工作与生活中还从未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只是人云亦云的瞎混。

看到蒋灵珊“天塌下来有师兄顶着”的无畏,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小世界的表现过于草率,不应该早早就使用玉蟋蟀赐予的传送符。

可惜,无论现代都市,还是修仙世界,都没有后悔药。张立夏只能故意做出信心十足的样子,避免蒋灵珊多想。

一行人原地驻扎,等着鲁长老到来。

刘飞扬这一次打定主意,不见鲁长老,队伍不前行。

对于他的决定,诸人都没有反对意见,毕竟有着欧阳白与罗大海的前车之鉴,没有谁认为自己会始终好运。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刘飞扬嘴里的“马上就来”,宛如冗长会议台上领导的那句“最后再说三点”,直接考验每个人的耐心。

修仙者会欠缺耐心?

没有穿越之前,张立夏心中的修仙者都是随随便便可以闭关上百年的牛人,“耐心”就是他们天生具备的基本素质。

但是,眼前的事实却给张立夏上了一课。

百无聊赖地偷偷观察,他随随便便就能从附近几个修士眼里看到几丝不耐烦,哪怕鲁长老的族人鲁莫都有点坐立不安。

果然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张立夏心里大呼“涨姿势”,顺便再把目光扫向远处的邵真人与刘飞扬。

这一眼,顿时让他的好心情全无。

不知道是否错觉,张立夏总觉得邵真人嘴角藏有似曾相识的诡异笑意。

这种笑意就像约朋友来家对战实况足球,自己先偷偷把几支常用球队的数值调高之后的满脸正经。

也像喊了一位CUBA校队主力级别的好友去附近小区篮球场玩3vs3,自己在场上那憋着劲的狐假虎威。

总之,就是一种“老子已经挖好坑,就等你来躺”的坏笑。

不对劲啊,鲁真人迟迟不至,邵真人的情绪为何与他们截然不同,甚至还有点对鲁长老充满期待呢?

晚间八点档宫斗狗血剧的多年熏陶,张立夏脑洞大开,瞬间脑补了无数画面。

想到自己与小师妹被俘之后,鲁长老就匆匆离开队伍,任凭刘飞扬带队先行……张立夏忽然有点同情死鱼脸,觉得流影派这池水实在太深。

不过,这种错综复杂的局势,恰好便于自己行事!

原本面对多位元婴中后期修士,甚至炼虚期大能,张立夏与蒋灵珊一个元婴初期,一个金丹中期,摆明了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寄托敌人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可是,如果流影派这批人自己乱了阵脚的话,张立夏就机会来了。

再怎么说,他神魂深处已经变成61%的进度条,就是出乎敌人意料的最大变数。

而从玉蟋蟀手中得到的十八张各种属性皆备的八级道符、三张风属性的九级道符和一张空间属性十级道符,也都是扭转形势的制胜武器。

张立夏预计,只要不是直接面对鲁长老,浑水摸鱼之下,自己与小师妹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各怀鬼胎,等了又等,就在张立夏以为这一天就要在等待中结束的时候,一股霸道的神识猛然扫过。

从金丹中期的蒋灵珊,到元婴后期的刘飞扬、邵真人与陈真人,众人无不全身一僵,有那么几秒都失去了对身体与神魂的控制。

鲁长老终于来了!这股气息,就是炼虚期修士对低级修士的绝对压制。

为了避免不便,非战斗时刻,高阶修士往往收敛气息,返璞归真。

这一刻,鲁长老并没有刻意抑制,而是故意散发出炼虚修士的恐怖气息,毫不担心自己的举动或许会惊动秘境之中的各类妖兽。

张立夏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炼虚期修士如此肆无忌惮的散发力量,他仿佛直面了一次身魂皆灭的死亡,只觉得空气里都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暴虐气息。

修为最低的蒋灵珊已经全身脱力,勉强靠在张立夏身上才能维持站立。

张立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能依仗怀里的刀状玉佩,苦苦支撑。

好在鲁长老还为众人留下颜面,就在大家都坚持不住的时候,这股狂暴气息突然消失,原本的风暴眼当中,缓缓出现了一位面无表情的红衣修士。

“拜见鲁长老!”

虽然不知道鲁长老为什么要给众人一个下马威,刘飞扬还是第一时间对他行礼。

流影派的其他修士随之恭敬朝拜,只有杜真人、张立夏与蒋灵珊三位外派人士以修士拜见长辈的礼节,拱手鞠躬表示尊敬。

鲁长老与鲁莫有四分神似,只是面相更为苍老。看来之前刘飞扬说鲁莫是鲁长老看好的后辈,也并非无稽之谈。

或许是修炼火性功法和觉悟了火性法则的缘故,此时哪怕鲁长老已经收敛气息,一身红衣的他仍然就像是一只点着的红色炮竹,随时都会爆炸。

“先行这么久。你等都还没有深入秘境,还折了欧阳白!”鲁长老语气慢慢加重,“刘飞扬,你的带队能力让本真君有点失望……”

“晚辈失职,不该掉以轻心,接下来晚辈会严格遵守鲁长老指令行事”、

刘飞扬深知鲁长老的性格,并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坦然承认自己的过失。

鲁长老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微微点头,说道:“你放心,本真君私事已经办完,接下来你老实听从安排,保你顺利拿到宝物。”

得知鲁长老不再离开,流影派修士无论是否真的高兴,反正每个人的都是一副“三生有幸”的表情,纷纷表示从现在开始,都为鲁长老马首是瞻。

只是,鲁长老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语气突然一变:“别高兴太早,大庆国秘境可不简单,甚至它比你们所能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本真君之前离开就是为了寻找一件宝贝,但是根据最新线索,那件宝贝就藏在大庆国秘境!”

鲁长老特意看了刘飞扬一眼,慢悠悠却毫无任何妥协余地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秘境之中所有收获,都要经过本真君的审核。若得到本真君想要的宝物却刻意隐藏,其中后果,自己掂量。”

这番话都在众人意料之中。鲁长老在场的情况下,他们早不指望自己能够藏下什么宝贝。更何况鲁长老已经明确指出秘境之中有件秘宝势在必得,他们可不敢虎口拔牙。

反倒是他们看刘飞扬的眼神有点古怪,默契地散发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同情。

刘飞扬对秘境最大宝物的那点心思,大家心知肚明,也或多或少心有不甘。如今鲁长老强势出手,估计刘飞扬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也让他们心里阴暗的一面无限放大。

鲁长老知道刘飞扬的迟疑,他不屑于揭穿晚辈的小心思,直接表明态度:“飞扬,你不要担心,原本你所需要的法宝,顶多只能帮你冲击炼虚,这种级别的宝物,并不是本真君的目标。”

纵然刘飞之前都能完美地控制情绪,这一刻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鲁长老寻找的到底是什么宝物?看这个架势,至少能帮他从炼虚到合体,而这种宝贝,就真的藏在最高战斗力仅是化神期的大庆国秘境当中?

其他吃瓜群众的内心则都写满好奇,甚至有个别胆大包天的隐隐有丝贪念,妄想着自己若运气爆棚得到这件宝贝,又是否能就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惜,这些都是痴人说梦。

鲁长老下一句话把每个人都从梦中惊醒,让他们赤裸裸地面对修仙世界的强权与无情。

眼见众人都没有异议,鲁长老若无其事的补充了一句:“除了之后的收获,本真君到来之前,你们在秘境之中得到的宝贝,现在也要全部拿出来,先让本真君审核!”

尼玛!炼虚期大能都是这么不要脸吗?

张立夏被这句话吓得目瞪口呆! 第20章 杀鸡儆猴 这一次,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立夏与邵真人身上,原本有点不安的刘飞扬也兴致高昂,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进入秘境的时间并不长,除了徒劳无获的药园,一行人并没有分开寻宝时间。就算个别幸运儿沿途零星有所收获,但都瞒不了他人,众人都知道同行人并没有得到什么真正逆天的宝贝。

唯独张立夏与邵真人是例外。

阴差阳错,仅有他俩在失散后获得单独行动的机会,有没有收获也仅是两人一家之言。

为了队伍团结稳定,众人之前虽然心照不宣的没有追问到底,内心却肯定有所猜测。这一刻面对鲁长老的强势要求,他们都巴不得看场免费的热闹。

个个都是人精!

张立夏迅速做出反应,他紧紧看着邵真人,摆出“一切等邵真人先回答”的姿态。

邵真人有所迟疑,低头不语。

众人没有及时响应,鲁长老神色已有不悦。再看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邵真人,而邵真人又闷不吭声,他的火爆脾气马上被点燃。

“汝等小辈还担心本真君贪图你们那点东西?”鲁长老瞪着邵真人,冷笑道,“别以为你是大娃的人,本真君就有所顾忌。”

果然如此!

邵真人果然有特殊身份!

刘飞扬与张立夏同时发出感慨。

不同的是,张立夏是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高兴,刘飞扬则是感到深深寒意,心想大师兄果然对自己不怀好心。

至于其他修士,则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坚决不牵扯到刘飞扬师兄弟那点破事。

“晚辈不敢,只是晚辈储物法宝里的东西太多,不方便全部拿出来,不知道鲁长老如何检查,又如何辨别各类物品是否来自大庆国秘境。”

邵真人果断认怂,并提出实际问题。

“本真君自然有秘宝能辨别物品气息,你等只要打开空间戒指,让本真君用神识在里面搜查即可。”

“喏!”

邵真人倒也干脆,直接亮出储物戒指,展示给鲁长老。

鲁长老一道神识钻入储物戒指,几个呼吸之后,他示意邵真人收回戒指,又把目光转向张立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张立夏暗自庆幸,还好玉蟋蟀只给了一些道符,不然没准还真会被鲁长老察觉到什么。

他也不做多说,与邵真人一样亮出空间戒指。

因为张立夏大庆朝皇室后裔的特殊身份,鲁长老对他的空间戒指更为重视。

神识一扫,纵然鲁长老见多识广,还是为储物空间里的寒酸而感到诧异。

由于此时刀状玉佩已经被张立夏佩戴在身上,空间戒指里除了灵石,就是龙纹手镯、黑色长剑和一大把道符。

本派金丹弟子储物空间的物品,恐怕都比韩家小子要更为丰富。

鲁长老第一反应就是张立夏肯定有所隐瞒,并没有拿出存放要紧物品的那件储物法宝。

不过认真看了几眼之后,他发现几件法宝都是最为适合元婴初期修士的精品,这才确定此等低调应该是张立夏师门对年轻修士的培养方式。

再次仔细检查,玉蟋蟀给张立夏的道符再度让鲁长老感到诧异。

之前检查邵真人储物手镯的时候,鲁长老并没有找到来自大庆国秘境的物品,他还真没有想到,修为更低的张立夏手中,居然能有大把从秘境得来的道符。

这小子运气挺好啊!

虽然在炼虚期修士眼中,八、九级道符不过是小儿玩意,但是对元婴修士而言,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更何况张立夏还得到了一张空间属性的十级道符,这种级别的道符,就算在炼虚期修士手中,也是重要的战略性物品。

鲁长老忍不住问道:“这些道符就是你在秘境之中的全部收获?”

张立夏的回答问心无愧:“对,晚辈侥幸捡到了这包道符,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获。”

韩家小子果然隐瞒了失散后的收获!

众人又一次对张立夏行注目礼,对于张立夏深藏不露的好演技,他们一致点赞。

由于鲁长老与张立夏都没有说出道符的具体数目与级别,刘飞扬等人倒是没有太多忌妒。

反倒得知张立夏的私密收获仅是一些道符之后,他们似乎找到了不少平衡,暗自取笑这小子运气差,就算得到机会单独行动,也没有取得像样的收获。

可惜,他们还没高兴多久,这把火还是烧了过来。

鲁长老目光扫过,示意众人紧随邵真人与张立夏,赶紧为他展示自己的储物空间。

之前已经犯下错误,现在刘飞扬可不敢怠慢,他第一个取下储物的空间手镯。

只是,他正要开口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鲁长老,晚辈可以互相证明,大伙始终没有分散,都没有私下寻宝的机会……要不,检查就到此为止?”

众人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欧阳明跳出来提出异议。

“你是在教本真君做事吗?”

“鲁长老见谅,晚辈并非不敬,而是大家储物空间都藏有一些师尊赐予的法宝,不便于暴露。”

鲁长老眯笑着望着欧阳明,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笑个不停。

熟悉鲁长老的人都知道,此时他正处于爆发边缘,鲁莫已经悄悄从欧阳明那侧挪开,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刘飞扬与其他修士也都低头不语,不敢与鲁长老的眼神对视。

任何队伍当中,难免存在一些猪队友,他们总是会说出一些不可理解的话,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傻事,还偏偏以为自己睿智到没朋友。

这一刻,欧阳明仿佛脑子被妖兽吃掉,不仅有所收敛,还误以为鲁长老的笑容带有善意,越说越放肆,直至点明主题:“更何况此次大庆国秘境寻宝,本是我们这些小辈的机缘,这也得到了门内长老的共识。雷长老曾在出行前特意嘱咐,要我与白弟无需担心长辈出尔反尔。对了,刘真人,估计门主也是这么对你说的吧?”

尼玛,原来并不是没脑子,而是上面有人,有恃无恐。

雷长老是流影派当中与鲁长老齐名的炼虚期大能之一,也是洛天界拟定的敌对黑名单当中一员。

别说张立夏觉得这池水深,就连邵真人都被吓了一跳,没料到欧阳明背后竟然藏有雷长老这尊大能。

刘飞扬则被欧阳明的“黑锅”狠狠砸中,无辜的他被气得火冒三丈,忙解释道:“一派胡言,师尊可没说这些!”

众人当中,唯独他最在意鲁长老的态度。因为这次行动的源头就是他对大庆国秘宝的窥视,若鲁长老真误以为他与欧阳明背后的雷长老串通一气,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张立夏已经进入看戏模式,他把空间戒指重新戴上,好奇地打量着欧阳明与邵真人,心想好好一支探险队,竟然被弄得千疮百孔,不知道另外几位流影派修士当中,是否也藏有其他势力的人。

张立夏还不知道,雷长老与鲁长老已经明争暗斗数百年,他仅是把欧阳明的言行当成狐假虎威。

而熟知鲁长老与雷长老争斗的流影派修士,早就不敢多言,个个都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欧阳明越说越起劲:“鲁长老,雷长老还说,如果您真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返回门派之后,他老人家希望您能答应他那件事……”

听欧阳明这么一说,其他吃瓜群众心里都暗叫一声“坏了……”

果然,鲁长老再也无法控制怒火,眉头一弹:“汝等小儿也配与本真君谈条件!”

直到这时,欧阳明方才察觉自己可能戏份过多,脸色变得比白纸还要白。

“鲁长老,饶……”

“饶命”两字都还没有说出口,鲁长老眉头弹出的孽火已经跳到欧阳明身上。仅是一个呼吸间,欧阳明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烧成灰烬,元婴都来不及逃出,神魂皆灭。

果然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张立夏被欧阳明的“神操作”给震了。

雷长老远在天边,鲁长老近在眼前。就算背后有雷长老撑腰,此时说话也不能这么脑残啊!

看来在修仙世界开设一门情商课,还是很有市场潜力!

张立夏暗自琢磨,若将穿越前看过的那些《蔡康永的说话之道》、《好好说话》等书拿出来开课传授,不知道能够赚取多少灵石。

张立夏在一边浮想联翩,场上焦点鲁长老的怒火值则是一路狂飙,他看众人的眼神也带有杀意。

或许众人都觉得欧阳明纯属作死,大家倒没有兔死狐悲之感,反倒是鲁长老的果断出手,造成了杀鸡儆猴的效果。

没等鲁长老多说,刘飞扬率先带头交出空间手镯,紧接着陈真人、杜真人、蒋灵珊等人也依次把自己储物法宝奉上。就连重伤的罗大海,也由鲁莫取出他的空间戒指,一起呈上交给鲁长老检查。

鲁长老迅速检查了众人的储物法宝,依然是毫无所获。

这算是意料之中,鲁长老也不信这些晚辈刚入秘境就能得到自己想要宝贝的线索,所谓检查,更多是以求保险,避免意外。

整个检查过程,鲁长老仅是对蒋灵珊的空间法宝有所重视。

一方面,这么多人,仅是张立夏有所收获,这让他对同为洛天界修士的蒋灵珊有所好奇。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同为洛天界沧海派的修士,蒋灵珊的储物空间是否也与张立夏一样,走着低调苦修路线。

结果当鲁长老发现蒋灵珊的空间项链当中也是无比狭小,且仅存有为金丹期修士量身准备的几件法宝之后,他这才打消了对张立夏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相信他并没有隐藏收获。 第21章 韩家先祖的秘密 全部检查完,鲁长老再一次强调他的规矩。

山中老虎从不害怕猴子们闹翻天,只是烦躁这群低等动物勾心斗角,自作主张会打乱自己的原定计划。而一旦错失计划,哪怕把这些碍眼的猴子全部杀了,都是于事无补。

面对鲁长老的威吓,众人就算还有小心思,也不会像欧阳明那么愚蠢的正面刚。

从这点也可看出,雷长老选择欧阳明为内应是多么失策。

按照鲁长老的要求,一行人继续前行。

加上重伤的罗大海,队伍仅剩九人。

已经没有低级弟子充当差役,刘飞扬安排蒋灵珊照顾罗大海,他则继续与杜真人、陈真人把蒋灵珊与张立夏、邵真人围在中间。鲁莫则跟随鲁长老,紧紧抱住同族长辈的大腿。

虽然探路三人组死的死,伤的伤,但是队伍当中有炼虚期大能坐镇就是不同。即便沿途又遇到几次突袭,可无需众人出手,鲁长老的身上弹出的孽火就全部清场。

就算鲁长老之前的表现过于强势,但是他愿意为低级修士而出手的态度,却难得可贵。

以小见大,足以看出鲁长老与其他大能的不同,难怪刘飞扬当初宁可动用师尊资源,也要鲁长老加入团队。

有这尊大神在,其他八人不再提心吊胆,队伍氛围渐渐好转。

或许是对邵真人共同的敌意,刘飞扬与张立夏的关系有所缓和,前行当中,他俩偶有交谈,不再恶脸相对。

经过几次试探交谈,张立夏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认定我藏有秘密呢?”

这个问题,张立夏早就想弄明白。

穿越之前,原宿主韩错身上最大的秘密,绝对是神魂深处的进度条与随身老爷爷。

但是,张立夏相信:只要不是弱智,这个秘密就不可能外泄。

而身为大庆国皇室传人,这早就不算是秘密。他想了又想,都不知道自己还掌握什么具有特殊价值的秘密。

原本两人还聊得正起劲,听张立夏这么一说,刘飞扬又恢复死鱼脸表情,意味深长地瞅着张立夏,一副“你怎么现在还在装”的尽在不言中。

“刚才鲁长老都检查了我的储物戒指了,我有什么秘密,你们还不知道吗?”

“谁的秘密会放在储物戒指里?”刘飞扬劝道,“你再考虑一下吧,鲁长老可没有我好说话,等他找你询问的时候,你若还是这般回答……”

刘飞扬话没有说尽,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莫非你们觉得我的血脉中藏有什么秘密?”张立夏从过往记忆里找到一幅动态画面,那是原宿主刚被俘虏的时候,刘飞扬要求他释放血脉之力,而韩错坚决不从。

“韩道友,你必须彻底激活大庆国血脉,才能打开秘境所藏的最大秘宝。至于大庆国血脉到底藏有什么秘密,我们并不关心。”一旁的邵真人突然插言,“贫道倒是劝韩道友好好想想,祖辈留下的文献当中,是否记载了某位先祖的秘密。”

张立夏与刘飞扬闲聊的时候,邵真人之前几度想加入讨论,两人都不给他机会。

张立夏觉得邵真人不仅虚构“单飞”经历,还特意接近自己,铁定是带有特殊目的。他并不确定分散之后,邵真人是否遇到类似玉蟋蟀这样的大能。

刘飞扬则是因为鲁长老已经点明邵真人是他大师兄的暗手,虽然碍于鲁长老的规定,他不方便在队伍里刻意针对邵真人,但是这种蓄意为之的边缘化,却属于规则之内的小动作。

邵真人也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他装作自己的身份还没有被揭穿,不恼不怒地等了又等,这才等到一个插话机会。

祖辈留下的文献当中,是否记载了某位先祖的秘密?

莫非他们说的这位先祖就是韩皇,而这个秘密就是韩皇的穿越者身份?

若不是遇到玉蟋蟀,张立夏还真不知道大庆皇室藏有什么秘密,难怪之前刘飞扬无法从原宿主身上得到答案。

“你们也都知道,我是直到进入秘境之后,才从鲁真人嘴里得知自己是大庆国皇室后裔”,张立夏表现出适如其分的震惊与不满,目瞪口呆地望着刘飞扬和邵真人,“现在都不确定我是否真是大庆国皇室传人,我又怎会知道大庆国皇室藏着的那个秘密?”

“看你嘴硬多久!”刘飞扬懒得和张立夏多说,干脆把话题转向邵真人,“邵真人,没想到你居然是大师兄的人,藏的够深啊!”

邵真人淡然回答:“刘真人,这句话可说错了,我们都是来自流影派的人。”

“行!”对于这句政治正确的话,刘飞扬不好反驳,怒极反笑。

两人都是老奸巨猾,眼见争不出所以然,也就不想让张立夏继续看热闹,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

张立夏也没有心情逗两人争辩,暗自猜测当年韩皇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暴露身份,而鲁长老与刘飞扬他们,又到底知道多少。

随后一路无话,大约前行了三四个小时,众人来到地图标记的另一个重要地点“碑林”。

根据地图显示,碑林是通往秘境秘宝的关键通道,只要顺利穿过层层石碑,就能进入到最后藏有秘宝的空间。

大三暑假,张立夏去西安旅游的时候,曾到过西安碑林。

这是国家收藏古代碑石墓志时间最早、名碑最多的一座艺术宝库。九百多年来,经历代征集,扩大收藏,精心保护,入藏碑石近三千方,陈列展出了共一千零八十七方碑石。

与眼前景象相比,西安碑林就像是玩具架上的乐高积木。

文化旅游景点的先天限制,碑文大多分类摆放在展厅,虽然便于保存与展示,却少了浑然而生的沧桑感。不少游客都怀疑眼前展示的碑石,并非九百年前的原版,而是后人专门用来陈列展览的仿制品。

秘境当中的碑林则不同,各式各样的石碑随意矗立在原野之上,它们有高有低、有大有小、有方有圆,甚至还有不少碑石严重风化和被人为损坏……远远望去,每一块石碑,都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故事。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碑林啊!张立夏默默感慨。

石碑朝北蔓延,仿佛没有尽头。它们宛如森林里的树木,只是绿意全部换成了沧桑的时间之意,构成了的游离在时间之外的“森林”。

其他修士可没有张立夏类似的感慨,他们眼中的碑林并没有历史沧桑带来的震撼感,只有冰冷杀意带来的震撼。

仅是靠近碑林,他们就能感受到每块石碑就是一个杀阵,这些杀阵层层叠叠的堆放在一起,石碑之间都隐藏着无数暗流……哪怕元婴后期的邵真人、陈真人与刘飞扬,都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从碑林中全身而退。

邵真人打了个冷颤,失声道:“谁说大庆国的最高武力只是化神初期,看看碑林的阵法设计,化神后期来了都要跪。”

鲁莫的表现则极为亢奋:“危险越大,好处越多,有老祖宗护着,我们怕什么。”

刘飞扬沉着冷静:“据地图记载,此处阵法为昔日韩皇亲手所设,若想安然通过,身上必须携带韩皇留下的通行令。”

话音未落,除了鲁长老,众人下意识望向张立夏,就连蒋灵珊也不例外。

“我哪里会有这种东西!”张立夏无奈耸肩。

“若没有通行令,那就只能耐心等待。记载当中还有标注,阵法每隔六个时辰就会自动暂停半个时辰,届时我们可以极速飞过。”

“那何必还设置阵法?”杜真人好奇地问。

“记载是否属实?阵法暂停之后,会不会突然提前启动?”邵真人较为谨慎。

“这可说不准。”刘飞扬也不敢确定。

“那还不如让老祖宗带着我们闯过去!”鲁莫说出他的意见。

鲁长老到来之后,感觉有人撑腰的他愈发活跃,也开始敢于与刘飞扬唱反调。

“以鲁长老的实力,带领我们破阵而出绝非难事。怕只怕硬闯会造成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要知道这个阵法还特意设置了自动暂停的时间,估计这就是提醒来客不能硬闯。”

“反正不赶时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观察,再行动。我们可以先等阵法暂停,看看它是否会暂停半小时。”

“如果一切如记载所说,我们就利用这半小时来通过碑林;如果阵法根本没有暂停,或者穿行一半阵法就突然重新启动,那就由鲁长老带我们破阵而出。”

结合鲁莫的观点,刘飞扬娓娓而谈,提出了一个更为全面的建议。

这个建议的基础,依然来自鲁长老的绝对实力。

不同的是,刘飞扬并没有把鲁长老视为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而是把他当成压阵的杀手锏。

“此言甚好!”

刘飞扬的这番话正合鲁长老心意。

反正那件秘宝就在秘境之中不会飞走,鲁长老也担心硬闯会造成未知变动。到了这个份上,当然选择稳扎稳打,以不变应万变。

鲁长老的话,盖棺定论。

没人再提出异议,众人原地休整,只等阵法暂停。

闲来无事,张立夏准备继续找邵真人套话。

他已经看出,身份被揭穿之后,为了寻找新的同盟,邵真人似乎在刻意迎合自己,而这也是最好的套话时机。

岂料,他刚走到邵真人身前,鲁莫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韩家小子,老祖宗找你有事。”

好吧!该来的总算要来!

张立夏轻吐一口气,镇定自若地随着鲁莫来到鲁长老休息的地方。 第22章 韩皇的身份 “拜见鲁长老!”张立夏恭敬行礼。

对于鲁长老的约见,他早就有所准备,只是没有想到,鲁长老居然能够耐着性子,直到此时才找自己。

鲁长老看了鲁莫一眼,鲁莫心领神会,远远走开,留下张立夏单独面对鲁长老。

“请问鲁长老找晚辈有何事?”张立夏鼓足勇气,主动问道。

“你身上藏有的小秘密,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吧?”鲁长老淡淡回应。

“晚辈愚钝,实在不知前辈询问什么秘密?”

鲁长老的问话都在张立夏的预料之中,一旦鲁长老提起大庆国秘境的秘密,他就把之前的那番言辞拿出来,点明进入秘境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血脉身份。

鲁长老摇了摇头:“以为本真君看不出吗,你突破元婴时领悟的法则正是世上罕见的空间法则。之前你能够元婴期就能跨界而出,依靠的也并不是那把黑剑,而是法则之力。”

空间法则?我领悟了空间法则?我怎么不知道呢?

张立夏一愣,他并没有找到关于自己领悟法则的记忆,瞬间失神。

鲁长老眼里,张立夏的表情就是秘密被揭穿之后的正常反应,他继续说道:“你们门派把这个秘密藏的很深,对外都说你领悟的是普通的风系法则,看来如果不是我们抢先一步,估计你家师尊也会带队进入秘境寻找机缘。”

空间法则与大庆国秘境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张立夏依然一脸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鲁长老也不需要张立夏回答,兀自说道:“无论法则之力,还是血脉之力,只要你肯配合,愿意在关键时候激活这些力量,本真君最初承诺永远有效,绝对会留下你与小师妹的性命,放你们安全离开。

“晚辈一定会认真配合,不会旁外生枝。”

“很好,你就先配合一下,说出你隐藏的另外一个秘密吧。”

“晚辈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说了,不敢有所隐藏。”

“那好,作为诚实回答的奖励,本真君与你聊聊修行心得。”鲁长老缓缓而言:“我辈修士,本是逆天而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乃至渡劫成仙,哪一次晋升不是经历千辛万难,方才从众人之间杀出一条光明大道。”

“不过,修行前期,争得是资源。修士必须要有足够的灵石法宝与合适的功法,才能打好根基,越走越远……说到这,散修与名门修士,名门修士的普通弟子与核心弟子的资源差别,你应该心中有数。”

“修行后期,争得则是机缘。此时修士的潜力已经全部兑现,若无机缘,无论怎么努力、怎么堆资源,就无法捅破那层薄纸。而一旦机缘到了,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会莫名其妙的顺利晋升,坐享长生。”

“问题来了,当你已经被困在炼虚后期多年,眼看明明随时可以晋升合体,却总是迈不出这最后一步时……此时,若有人要阻拦你获得晋升机缘,你会放过他吗?”

“不会。”

“那么,你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了?”

鲁长老这段话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可是,相比说出秘密之后的下场,张立夏还是决定负隅顽抗。

“请鲁长老恕罪,晚辈与诸位道友失散之后,并不是刚进入大殿就被困在心魔劫阵法当中,而是为了取得祭坛宝盒里的宝物而触动阵法……“,他讪讪一笑,开始避重就轻的表演:”晚辈明面上的收获是多种高级道符,但是宝盒里的宝贝却不仅是道符,还有几条被抽取在空间戒指里的极品灵脉和红炽灵火。晚辈担心无法守住这些宝贝,便把它们藏在祭坛附近,待今后觅得机会再来收取。”

“祭坛?”鲁长老追问道:“除了灵脉灵火,你还藏了什么没说?”

“鲁长老明见,以晚辈的能力,也得不到更好的东西啊!”

“秘境之中的收获未必仅是宝物,还能是一些秘密,而有些秘密,并不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小修士就能承担。”

张立夏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鲁长老知道玉蟋蟀的存在?这不可能啊!

他极力掩饰内心的惊慌,继续飙演技:“鲁长老,晚辈真的不知是什么秘密。”

“莫要狡辩,据本真君所知,这类祭坛的石壁之上都会有记载往事的浮雕,你还不把看到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原来如此。

既然不是触及自己最核心的秘密,张立夏也就没什么太多担心。

只是,祭坛石壁上那些浮雕还真藏有秘密?

张立夏努力回忆,只依稀记得浮雕大致讲述了英雄战胜魔王的故事,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些故事值得鲁长老密切关注。

见到张立夏还是沉默不语,鲁长面子有点过不去:“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立夏这才回过神来,忙解释道:“鲁长老误会了,晚辈才疏学浅,对大庆国的历史也没有研究,没看出那些浮雕有多么珍贵……”

鲁长老微微点头。

这番解释,倒是符合张立夏的身份。作为一位被瞒在鼓里的元婴修士,如果没人指引,确实不会太多关注浮雕内容,更不会知道这些内容有多重要。

最初俘虏张立夏的时候,催问秘密只是帮刘飞扬询问大庆朝秘宝,至于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当时无欲无求,纯属还人情的鲁长老并不放在心上。

但是世事难料,当他离队处理私事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自己所想寻找的宝贝就藏在大庆国秘境之中。

除了这件宝贝,他更是得到了一个关于大庆国苦心隐藏的大秘密,这个秘密甚至直接关系到他突破炼虚,进入合体。

确定消息属实之后,鲁长老已经不在乎张立夏还藏有什么秘密,因为最大的秘密已被他掌握。之所以突然找到张立夏,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更多是套套他的话,看看这位大庆国皇室后裔是否还能挤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那就把你看到的全部说出来,至于这些是否有用,本真君听后再做判断。”

“遵令……”张立夏理清思路,开始述说祭坛的浮雕内容。

对于浮雕的具体画面,张立夏早就记忆不清,好在穿越前作为一名合格的游戏玩家,得蒙《勇者斗恶龙》、《最终幻想》等RPG游戏的熏陶,对于这些支线剧情的细节画面,他就算随口瞎编也能说得活灵活现。

鲁长老微微点头,听着张立夏有声有色地描述远古传说,当张立夏说道“多少年之后,又有一个新的英雄破空而出”的时候,他原本微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

“详细说说这个破空而出的英雄,关于他破空而出的画面是怎样呢?”

“画面空中被撕开一道裂缝,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从中而出,地上的大庆国民则恭敬跪拜。”张立夏理直气壮地瞎编。

“这位男子身上的服饰,是否带有皇室痕迹?”鲁长老随口问道。

因为讲述的时候都不敢望向鲁长老,最初张立夏并没有察觉鲁长老的反常表现。

直到鲁长老提到“皇室痕迹”,张立夏这才发现其中玄妙。

老贼不简单啊!他刻意提到“皇室”,莫非是针对韩皇?

张立夏灵机一动,回答道:“此人头戴金冠,身披长衫带有龙纹,是不是皇室却无从判断,因为很多修士也都有这种装扮。”

说完这句话,张立夏偷偷观察鲁长老。

这一次,他果然发现鲁长老神色波动。

于是,张立夏干脆又补充说道:“晚辈觉得这幅画面有点古怪,半空中人虽然穿着华丽,但是整幅浮雕却有种阴森的感觉,仿佛此人是突然来到人间的域外天魔。”

这句话的重音留在“域外”两个字之上,张立夏倒是要看看鲁长老是否知晓韩皇的身份。

鲁长老并没有识破张立夏的小心思,听到“域外”两字时,已是心潮荡漾。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他马上就调整情绪,不以为然地问道:“如是域外天魔,那就有意思了。没准你遇到的心魔劫,就来自这些域外天魔。”

如果不是张立夏早有准备,他还真无法察觉鲁长老的神色变化。

看来鲁长老确实获得了一些信息,张立夏不敢大意,应和道:“难道大庆国这么厉害?都能擒下域外天魔为所用?若我真是皇室子弟的话,那就是生错年代了!”

“除了这幅浮雕,你还有什么特别发现?”

“没有了,仅有一幅画出现这位戴金冠的男子,”

担心言多必失,张立夏并没有继续加料,而是结束这个话题,

他才不是那种自认“主角命”的中二少年,丝毫不敢小瞧炼虚期修士的智慧,逮住机会就果断选择“装死”

鲁长老并不知道张立夏已经识破他的套话,他又试探了好几次,当张立夏再也说不出所以然之后,他终于确定韩皇的身份果然有蹊跷,心中的贪念愈发强烈。

鲁长老的每次试探,都让张立夏暗自窃喜。

如果这帮人真要问出一个大秘密,韩皇的身份足以交差,免得他们总觉得自己要搞大事。

再说,张立夏宁可揭晓韩皇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也不愿意暴露玉蟋蟀与自己身上藏有的那些秘密。

毕竟就算他们发现韩皇是穿越者,那也是万年前的事情,如今韩皇估计都化成灰了,他的身份早就不再重要。

与之相反,一旦鲁长老知道玉蟋蟀,并发现自己神识深处不仅有个进度条,还藏有一位随身老爷爷……估计,自己能被关在地牢独唱“凉凉”,已经是鲁长老他们高抬贵手。 第23章 玉壶坠落 询问完毕,鲁长老微微闭目,不再理会张立夏。

鲁莫走了过来,示意张立夏可以离开。

张立夏拱手施礼,恭敬问道:“鲁长老,您心愿达成之后,我与小师妹真能安全离开?”

“本真君还会欺骗小辈!”鲁长老眼睛一瞪,“若你顺利助老夫得到机缘,岂止放你们一条生路,该有的奖赏也绝不会少。但是超丑化说在前,你若敷衍应对,坏了老夫大事,你俩神魂就永世在孽火当中挣扎吧!”

“如果秘境之中没有鲁长老所要之物呢?”张立夏坚持问道。

鲁长老嘴角翘了翘:“那你还是祈祷本真君能够夙愿以偿吧,老夫不开心,你俩只会更加不开心。”

他的这番话并没有出乎张立夏的意料。

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决定一切。

作为秘境之中的规则制定者,无论张立夏、蒋灵珊,还是死鱼脸等流影派修士,鲁长老的心情好坏,轻而易举地就能决定他们的性命。

但是,张立夏并不相信鲁长老。

倘若秘境之中的宝物真能让鲁长老从炼虚到合体,甚至具备更多的可能性,得到宝物之后,他会让众人顺利离开,以致这个消息传遍修仙界?

记忆里的那些玄幻剧无不告诉他,哪怕他随后会得到鲁长老的保护,可一旦诸事尘埃落定,无论鲁长老能否达成所愿,自己与蒋灵珊都难有好结果,只会更危险。

是不是应该与死鱼脸好好聊聊呢?

杀人灭口的话,自己与小师妹固然首当其冲,对于刘飞扬这些非鲁长老的嫡系弟子来说,估计他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啊!

张立夏很难做出与刘飞扬交心的决定。他有种预感,这个死鱼脸是比鲁长老还要麻烦的角色,整个人就是大写的问号构成。

看来只能希望玉蟋蟀没有骗人了!

张立夏依稀记得,玉蟋蟀曾说“小空间当中可没有什么需要韩皇血脉才能打开的宝藏”,那副口气好像是一旦有人想借助韩皇血脉来搞事的话,只会出大事。

真若如此的话,提前算计算计,在随身老爷爷苏醒的情况下,小师妹与自己逃出生天应该不成问题吧?

想着这些头痛问题,张立夏都忘了掩饰不安,忧心忡忡地走到蒋灵珊面前。

小师妹正要开口询问,只听远方突然传来连续三声巨响,一道流星划过长空,拖着尾巴,朝着碑林深处坠落。

众人抬头望着流星,有那么几秒都陷入一阵恍惚。

它并不是张立夏想象中的天外陨石,而是一个被冰与火揉在一团的壶状宝物。

不难辨别,壶口的塞子并没有塞紧,哪怕隔着很远,也能感觉到里面藏有无法预计的蓬勃灵力。

怎么它偏偏坠在碑林深处!

就算是始终处于看戏模式的蒋灵珊,瞬间都有几分懊恼。

当然,鲁长老除外。

早在第一声巨响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天空中的突变,眼神锁死天空某处。

没有人注意到,当鲁长老看清冰火之间的宝物是玉壶之后,整个人都兴奋地颤抖。

“就是它了!”

鲁长老高呼一声,闯入碑林,朝着玉壶坠落地点飞去。

正如众人所料,对炼虚期大能而言,碑林的阵法攻击顶多只算挠痒痒。鲁长老不顾阵法带动的电闪雷鸣与各类剑气攻击,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在碑林急速飞行。

众人感觉仅是几个呼吸间,鲁长老的身影就越来越模糊,逐渐从大家的视野当中消失。

几乎与此同时,鲁莫身上的一块玉佩蓝光一闪,突然传来鲁长老的声音。

“本真君先行一步,你们等阵法时间自动暂停后再赶来!”

任何脑袋正常的修士,都能听出鲁长老言语当中的亢奋。

看来鲁长老还真是发现好东西了。

众人难以掩饰眼神当中的羡慕,奈何修为不够,都没有硬闯碑林阵法的能力,几个人面面相觑,也只能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继续原地等待。

张立夏偷偷观察,鲁莫、杜真人与陈真人的神情还算正常,刘飞扬与邵真人则坐立不安,似乎每秒等待都是煎熬。

好吧,谁是打酱油,谁是预谋已久,基本一目了然。

“运气好的话,或许只需等待一个时辰,我们就能等到阵法暂停。”杜真人较为乐观。

“换而言之,运气不好的话,至少还要再等待五个时辰。”邵真人的话,再次展现阵法师的严谨。

谁也说不清上次阵法轮转在几个时辰之前,众人也不敢奢望运气好到阵法随时都会自动暂停,只是希望不会倒霉到需要再等五个多时辰。

还是刘飞扬先恢复冷静,鲁长老飞走之后,他又找回当初队伍领头人的风采。

“无论等待几个时辰,我们现在就要提前做好准备。”刘飞扬重新布置队伍,他要求邵真人与陈真人打前阵,名义是邵真人能及时察觉阵法变化,而陈真人作为在场防御能力最强的修士,也能帮助邵真人抵挡意外袭击。

除此之外,他依然吩咐蒋灵珊照顾受伤的罗真人,而他与杜真人则继续把张立夏夹在中间。

真是好算计!

张立夏倒是有点敬佩刘飞扬,这个死鱼脸轻描淡写就把最大不确定因素邵真人与绝对嫡系陈真人“捆绑”在一起。而就算形势再紧迫,他也始终死死盯着自己,绝不给出可趁之机。

看穿不说破,邵真人与张立夏都没有过多计较,默默静坐冥想,尽力调整状态。

受到这么一连串突发事件的干扰,蒋灵珊也不好询问张立夏到底与鲁长老聊了些什么,干脆随手给罗大海喂了几颗补充灵力的灵药。

在随身秘宝的滋养之下,罗大海这个倒霉鬼已经慢慢恢复神智。

身为独狼式散修,在他刚清醒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这身伤在秘境探险中意味着什么。

于是,原本大大咧咧,拿着粗鲁当个性的他,犹如最初被俘虏的张立夏和蒋灵珊,忽然一下变得沉默寡言,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如罗大海所料,刘飞扬之所以还没有丢下他,而是以“照顾病人”的名义把蒋灵珊拉入局中,主要是为了确保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通过蒋灵珊来要挟张立夏。实际上,对于这位昔日搭档是否能在混乱中保住性命,流影派的“官二代”并没有放在心上。

蒋灵珊没有看出刘飞扬的小九九,还是尽心尽责地照顾罗大海。

哪怕罗大海之前出言不净,可他在行动上并没有对张立夏与蒋灵珊造成实际性伤害,也没有引起蒋灵珊的不满。此时此刻,同情心大泛滥的小师妹,或许是一行人当中唯一关心罗大海伤情的人。

这不,吃了几颗灵药之后,罗大海的神魂也随之稳定许多,不仅能够简单行走,还能勉强驱动飞行法宝。

罗大海眼睛一转,并没有说出自己康复顺利的消息,仍然摆出一副要死不活、动弹不得的样子。

如果张立夏能够注意到罗大海的神色,没准还真能察觉他的伪装。

奈何,众人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观察碑林,除了蒋灵珊,没人关注这位战斗力丧失的元婴修士。

运气还算不错,等待了两个多时辰,众人先是察觉周围的灵气忽然一下全被抽空,随后发现碑林当中隐藏的杀意突然消失殆尽,那些杀机重重的阵法犹如坠入泥地的雪花,几个呼吸间就荡然无存。

机不可失!

秘境之中的多次配合,足以让这支队伍形成一定的默契。按照之前商议的安排,众人几乎同时朝碑林北方,也就是“流星坠落”与鲁长老消失的地方飞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少了鲁长老压阵,哪怕飞行途中看到的都是一些废弃碑石,并没有遇到危险,众人在空中却都是惴惴不安,生怕无法在阵法暂停的半个时辰内飞出碑林,更怕碑林的阵法会突然提前启动。

快点,快点,再快点!

一行人的飞行速度已经达到进入秘境之后的最高值,众人还是觉得速度不够快!

此时已经不再是藏拙的时候,邵真人接连丢出几道集体加速的辅助道符,刘飞扬也帮着蒋灵珊与张立夏,三人一起驱动承载罗大海的飞行法宝。

八人速度再一步得到提升,众人修为不一的弊端也逐渐显示,蒋灵珊毕竟只有金丹期修为,哪怕有提升飞行速度的秘宝在身,也有点跟不上元婴修士的狂飙。

“不能放慢速度!把罗真人交给我!”

刘飞扬率先发现蒋灵珊速度变慢,他除了全力驱动罗大海的飞行法宝,还用灵力推动蒋灵珊飞行。

已经飞行小半个时辰,碑林仍然望不到尽头,也没人发现鲁长老与坠落玉壶的踪影。

半个时辰能飞出碑林吗?

几个头脑灵泛的修士,愈发没底。

“我们是不是应该扭头返回呢?”鲁莫提出了这个看上去很傻,却未必错误的问题。

“不,继续往前!”刘飞扬与邵真人异口同声。

危急时刻,切忌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两位元婴后期修士都是经验丰富之辈,自然不会犯下这种低级失误。

陈真人也难得发言:“既然定下阵法会暂停半个时辰,穿越碑林的飞行时间就不可能超过半个时辰。要知道大庆朝金丹与元婴初期修士才是主战力量,秘境之中绝不会设置一些他们通过不了的阵法。继续往前!绝对没错!”

张立夏瞬间找到陈真人话语的漏洞,大呼:“我们并没有通行令,会不会半个时辰的安全时间就是一个陷阱,以元婴修士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及时飞出碑林?” 第24章 坏消息 这番话说出口,除了脑残粉蒋灵珊,没人给张立夏好脸色。

众人心神不定的时候,还一个劲说触霉头的话,借用21世纪的说法,这就是“情商堪忧”。

张立夏并没有觉得自己犯了众怒,而是满脑子都是次时代游戏里的那些反套路设计。作为一名游戏玩家,他随随便就能说出不下十个类似的逆转剧情,也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逼近真相。

当然,张立夏也没有傻到非要以“阵法突然启动”来印证自己的聪明头脑,他宁愿闹出杞人忧天的笑话,也不想见识万年前古人的关卡设计。

可惜,自从进入秘境之后,张立夏的个人意愿往往属于被无视的一方。

一路急速飞行,邵真人最早感觉到碑林的灵力呈不规则状跳动。

修士当中,阵法师是对灵力变化最为敏感的一类人,更何况邵真人肩负打头阵探路的重任,比以往更注重阵法的细微变化。

紧接着,同为元婴后期的刘飞扬与陈真人也感觉到不对劲。他们并不懂阵法,只是感受到碑林上空的灵压极速蹿高。

反倒是一直喊着“狼来了”的张立夏后知后觉。

“师兄,被你说中了!”修为最低的蒋灵珊完全是在刘飞扬与张立夏的助力下飞行,她并没有消耗太多灵力,还是精神十足。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张立夏懒得吐槽,一边继续提速,一边望着领头的邵真人与身边的刘飞扬。

天塌下来,高个子先顶着。这个时候就看他俩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

“所有人快向我靠拢!”正如张立夏所料,邵真人果断发出指示。

天色由亮转暗,碑林上空乌云密布,零星出现的小闪电发出“滋滋”的声音。无需过多解释,原本一头雾水的鲁莫与杜真人,毫不犹豫地提速来到邵真人身边,与他保持同行。

“诸位道友快站在玉板之上!”

眼看众人都已靠近,邵真人拿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紫玉,用神念驱动它变成一块五平米左右的玉板。

“亏大了”邵真人那张脸写满了后悔与心痛,“一次性提速法宝,激活之后的半柱香时间内,飞行速度可以达到炼虚初期修士的同等水准。这可是贫道最后的救命法宝,现在就看我们运气到底如何了!”

此时也顾不上补偿邵真人的损失,众人老老实实地站在玉板之上,由邵真人操驶玉板一路狂飙。

这一刻,他们已经不再指望鲁长老天降奇兵,只希望阵法全部发动之前,队伍能及时冲出碑林。

既然之前阵法未能挡住炼虚后期的鲁长老,那么照理说邵真人祭出具有炼虚初期速度的紫玉之后,众人很大可能会在短短时间就冲出阵法笼罩范围。

但是,谁要队伍当中有个倒霉鬼张立夏呢?

隐藏在碑林之中的阵法,就像明明电压还没稳却强行开机的空调,玉板才飙行了几个呼吸间,乌云就变成泼墨,那些零星出现的小闪电也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把把巨斧,狠狠地朝玉板劈下。

紫玉不愧是邵真人的压箱底法宝,面对第一波袭击,它自带的防护罩居然硬抗了过去。

众人脸上丝毫找不到喜悦之色,大家都感觉到,虽然成功扛过这波攻击,紫玉的飞行速度却有所变慢。

邵真人失声高呼:“诸位道友,再藏着掖着,紫玉一毁,大家都没好果子吃啊!”

同舟共济的道理谁都懂,陈真人弹指一挥,一把锁状法宝飞到众人头上。

与陈真人的性格相似,法宝黑黝黝的没有任何特点,却格外实用。只见它变成一把大锁,紧紧地把众人笼罩其中,接连挡住了随后好几波闪电攻击。

面对这类群体攻击,集体防御的法宝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形成具有层次感的防御体系。

眼见陈真人的黑锁已经构好第一道防线,其他人也没有闲着,纷纷拿出自己的防御法宝,按批次搭建防线。

并不仅是邵真人与陈真人有压箱宝贝,杜真人手中的杏黄小旗,刘飞扬手中的青铜龟壳都是不亚于陈真人黑锁的防御法宝。这三件法宝构成了一个防守矩阵,差不多一个法宝承受三次攻击之后,就轮换成另一个法宝负责主防御,其他两个则趁机恢复灵气。

就这样,在陈真人、杜真人与刘飞扬的默契配合之下,足以威胁化神期修士的阵法,似乎显得外强内干,众人也逐渐从最初的慌张当中走出。

祸福难料,众人的顽强抵抗,彻底激怒了阵法的未知阵灵。在猛劈了好几道硕大闪电之后,碑林的天空好像被按了一个暂停键,所有的闪电与响雷都消失殆尽,只有三位元婴后期修士依稀看到漆黑的天空当中藏有一个小光点。

邵真人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小光点。此时,他已经完全不管任何防御,只顾着驱使紫玉,用尽全力朝鲁长老消失的方向狂飙。

刘飞扬与陈真人则不同,在他俩眼中,小光点慢慢变成小光球,小光球又变成小光柱,小光柱迅速化形为小光剑……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这把光剑越来越大,越来越长,以致它最终又变成一杆被神灵甩出的标枪,直奔众人所站立的紫玉而来。

原来铆足干劲憋大招!

急速而来的灵力标枪仿佛穿过了好几个平行空间,漆黑的天空一路都是被它刺破撕裂的空间裂缝,它却没有任何降速与减力的征兆,似乎这一击存在的所有意义都是为了击碎那些明明只有元婴修为,却敢蔑视阵法威严的罪人。

原本这波攻击该轮到杜真人的杏黄小旗主防御,刘飞扬与陈真人却不敢大意。他俩彻底无视了防御的层次性,依仗修为对杜真人的优势,直接调动灵力把三件防御法宝联合在一起。

即便如此,三人的努力仍然犹如螳臂挡车。

仅是一击,幻化的标枪就捅破了三层防御,首当其冲的杏黄小旗更是被击的粉碎。

杜真人连吐好几口真血,刘飞扬与陈真人也是脸色惨白。

虽然击破防御之后,标枪力就竭而尽,但是众人都明白,类似的攻击哪怕只要再来一击,紫玉自带的防护罩就将城门大开。

更要命的是,即便刚才几番攻击当中,紫玉仍然保持了炼虚初期修士的飞行速度,碑林的尽头却仍然触不可及。

邵真人始终挂着的笑脸也变得与刘飞扬一样冰冷,他直接了当地说:“诸位道友,我们不妨自行逃避,免得被阵法集中攻击。”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并不算最为明智的做法,却是眼前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韩家小子,你和我一起行动!”

刘飞扬反应神速,邵真人刚一开口,他就紧紧抓住张立夏。

身在邵真人的秘宝紫玉之上,等于身处邵真人的领域当中,刘飞扬怀疑这位大师兄的嫡系具备把乘客移出紫玉的权限,生怕邵真人耍诈把他们全部移出,只留下刘飞扬一人。

他还真猜准了邵真人的想法。

事已至此,邵真人说出那番话之前,就做好了强行挟持张立夏远走的准备。按照他的算计,只要把他人全部移出紫玉,凭借紫玉的速度,刘飞扬绝对不可能追上他们。

岂料刘飞扬比他还要精明,早一步控制住张立夏,打消了他的完美计划。

邵真人暗自懊悔,心想自己应该先控制住张立夏,再说出这番话。

但是,他的第二反应也不慢。

“韩道友,那你的小师妹就交给贫道来照顾了!”

邵真人并没有与刘飞扬争夺张立夏,而是迅速把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蒋灵珊拉到身边。

刘飞扬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算。

以韩家小子的性格,不可能抛弃自家小师妹……不然的话,当初包围圈还没有形成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独自逃生,而不是为了确保蒋灵珊的安全,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想到现在邵真人有蒋灵珊在手,韩家小子很有可能就此站队邵真人,刘飞扬气的差点把牙咬碎。

邵真人也是有苦说不出,虽然成功挟持蒋灵珊,可他并不确定张立夏是否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乖乖投降。

外人并不知道他俩瞬间闪过的这些想法,只是看到一个挟持蒋灵珊,一个抓住张立夏,整个场面陷入最为可怕的僵持。

这个时候还玩什么小心思啊!

紫玉之外,碑林上空已经再度出现小光点,紫玉之内,邵真人与死鱼脸还在针锋相对。

内心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身为僵持事件的绝对主角,被挤到风头浪尖的张立夏,他的心态差点崩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张立夏只恨自己修为不够,不然若拥有秒杀众人的能力,他就不信还有谁敢骑到头上。

等等,秒杀众人的能力?

张立夏这才想到,空间戒指里还放着鲁长老赐予的各类顶级道符,其中他就不信同为大庆国的遗物,这些道符就阻挡不了阵法的攻击。

“各位道友,大家无需分开,在下有办法解决阵法攻击!”

想到就去做,张立夏自信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 第25章 好心办坏事 没人理会张立夏,他的话虽然暂时打破了尴尬,却又让场面变得更为尴尬。

被流影派修士俘虏之后,张立夏仅在与鲁莫的比试中展露锋芒,在这批元婴中后期修士们的心中,除了带有大庆皇室血脉,洛天界这位被吹上天的元婴新秀实在不值一提。

被小瞧了啊!

张立夏没有过多解释,直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空间属性的十级道符。

玩多了电子游戏,张立夏最大感悟就是遇到boss绝不能吝啬各类一次性攻防物品,那种通关后还留着无数省事省心的攻防法宝的行为,纯属收集癖在作祟。

更何况,眼前遇到的危机可不是电子游戏里的关卡挑战,遇到危险当然要使出万无一失的最强招。那种“明明一招必杀技就解决敌人,偏偏想着要用经济实惠的方法来取得胜利,以致反而被弱者反杀”的行为,只能出现在弱智游戏的弱智反派身上,张立夏才不愿意扮演这种头顶“弱智光环”的角色。

在玉蟋蟀给他的一把道符当中,这是最强的一张,也是最让张立夏放心的一张。在他眼里,以空间道符来应对封闭阵法的攻击,简直就是绝妙手段。

张立夏刚取出道符,邵真人就感受到了其中蕴藏的力量,眼神中也重新燃起希望。

哪怕他有信心单独带着张立夏冲出碑林,但这种做法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付出巨大损失。

但是,仔细一看,邵真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阵法当中,空间本身就不够稳定,切忌用空间属性的法宝与道符强行破阵。这是阵法师都知道的常识,他毕竟是中级阵法师,肯定不会犯下这种常识性错误!”

邵真人只希望自己看走眼,张立夏手拿的并不是空间属性的道符。

遗憾的是,张立夏还真没有阵法师应该具备的常识,他学着邵真人的手势,潇洒地激活了这张“送命符”,把它掷向迎面而来的幻化标枪。

邵真人来不及阻挡张立夏,道符与幻化标枪相撞的那一刹那,宛如着火的油锅当中倒了一盆水,只听“刷”的一声,道符带有的空间破坏力,不仅轻而易举地击破幻化标枪,还震碎了阵法核心。

作为阵眼的碑石首当其冲。它们不仅被道符的力量震得粉碎,连带着附近的其他石碑也纷纷倒塌。此时若用俯拍视角就能发现,每个阵眼就像一个多米诺骨牌的核心点,一旦阵眼粉碎,以它为核心散开的石碑也随之奔溃倒塌,好像朵朵鲜花急速凋零。

石碑倒下后,还出现了不少机关兽与傀儡修士。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仅是出于本能,四处逃逸。

机关兽无法飞行,大多被卷入石碑的炸裂中,被砸的支离破碎。傀儡修士虽然能飞上半空,却像无头的苍蝇,只会在碑林上空绕着圈子飞行。当上空的乌云被阳光刺透之后,这些穿过乌云的阳光变成一道道空间裂缝,傀儡兽修士都被吸入其中,不知所踪。

十级道符的力量,远远超乎张立夏的想象。这已经不是“遇见危险需全力出手”,而是拿着“原子弹炸蚊子”,杀敌一千,自损八千万!

邵真人勉强操纵紫玉,避免大家被卷入空间裂缝。

碑林原来的阵法空间已经被彻底破坏成不稳定的破碎空间,随着乌云渐渐散去,空中的不规则空间裂缝也越来越多,邵真人每次闪躲都是险之又险。

众人看着干着急,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邵真人身上,只要他能操纵紫玉飞出碑林核心受损区域,十之八九就能逃过此劫。

但是,真的能飞出核心区域吗?

仅是几个呼吸间,紫玉的右下角一米左右的空间就被空间裂缝割开,众人狼狈地挤在一块,不确定邵真人是否还能福星高照,继续顺利躲开这些防不胜防的空间裂缝。

豁出去了!

张立夏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抱着“负负得正”的心态,他再度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张风属性的八级道符,希望能借助风属性来提升紫玉的速度与敏捷度。

还好邵真人正在全神贯注地操作紫玉,没空看到张立夏的行动,不然的话,就算他与刘飞扬争着挟持张立夏,这一刻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位“没头脑”强行抛出紫玉,以免祸害大家。

没错,就是“祸害大家”。

紫玉并非不能继续提速,而是这个速度已经构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以邵真人的神识,他只能在现有速度之下,才能灵敏变向,及时避开空间裂缝。

换一个简单的比喻,就是张立夏能够以时速120公里的速度驱车狂飙,并有惊无险地上演各种花式超车,可一旦速度提升到时速125公里,他未必能顺利度过那个最不起眼的小弯道。

还好刘飞扬担心张立夏再出什么幺蛾子,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见张立夏又拿出风属性八级道符,刘飞扬连忙制止张立夏的作死行为。

“你这是想彻底与我们同归于尽?怎么还有胆子激活风属性的道符!你就不怕邵真人直接把我们给带到空间裂缝里面去吗?”

张立夏冷静下来后,神识里的那些过往经验,让他明白自己之前的举动确实过于毛躁。

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我们总要有所行动,不能干看着邵真人啊!”

“你不添乱就可以了,要不是你乱出手,碑林怎么会崩塌!”鲁莫对张立夏已经有了心结,逮住机会就使劲讥讽,完全不顾“就算张立夏之前没有任何举动,众人遇到的麻烦也不会比现在小”的既定事实。

当初下手轻了!

张立夏恶狠狠地瞪了鲁莫一眼,觉得最好的鲁莫就是像罗大海一样受重伤不能言语的鲁莫。

“别吵了!你俩不要影响邵真人操纵紫玉。”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起内讧,陈真人连忙制止张立夏与鲁莫的争论。

杜真人也提出了他的看法:“刘真人,你们都来自修仙名门,身上底蕴比我们这些散修强多了。此时若还有什么保命宝贝,千万不要捂在怀里,能用则用吧!”

杜真人的话语没有任何毛病。邵真人有压箱底的紫玉,张立夏的道符虽然不合时宜,但是九级和十级道符本身就具备威吓力。现在看来,就是刘飞扬与鲁莫的老底还没有掀开,不知道他俩才藏有什么秘密武器。

身为流影派门主的关门弟子,刘飞扬已经展现了一攻一防两个顶级法宝,谁也说不清他是否还留有余地。

鲁莫更不用多说,作为鲁长老看好的族人,众人就不信鲁长老没有给他留下一些保命的手段。

唇亡齿寒的道理,人人都懂。

鲁莫虽然小心眼和毛躁了点,却也不傻。他果断拿出一块双鱼玉佩,为众人讲解玉佩的特性:“这块玉佩是老祖宗赐给的保命法宝,激活它之后,能把我们全部传送到距离老祖宗最近的地方。”

能传送到鲁长老身边,那就稳了!

众人狂喜之后,又是深深埋怨。就连装死的罗大海,都恨不得跳起来骂他一句“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鲁莫也知道众人的怨气,他悻悻一笑,无奈地解释道:“之所以没有及时拿出,是因为玉佩的传送是随机传送,并不能准确传送到老祖宗身边。现在四处都是空间裂缝,我担心碑林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更担心老祖宗身边也受到阵法崩溃的影响……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传送过去,岂不是把自己直接送到绝地?”

听鲁莫这么一说,众人都愣了。

是啊,随机传送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虽然未必自己就碰上这种小概率事件,但是运气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呢?

“死鱼脸,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鲁莫的保命绝活过于危险,眼下只能看看刘飞扬是否藏有秘密武器。张立夏眼见死鱼脸还是不打算说点什么,他一时激动,一下说漏嘴直接说出了他给刘飞扬起的外号。

说出口,张立夏就觉得糟了。

但是,更糟的消息并不是来自刘飞扬,邵真人猛然插话:“你们还在讨论什么,快想出一个办法,我快撑不住了!”

邵真人看来还真是难以维持,他说着说着,紫玉又撞到一个空间裂缝,又被割掉一个角落。

形势危急,已经由不得众人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鲁莫不敢做出决定,把双鱼玉佩递给刘飞扬,示意把决策权交给他。

刘飞扬接过紫玉之后,扫视了一下紫玉上仅存的几个人。

邵真人全神贯注地操纵紫玉,惯以儒雅姿态行走的他,发髻散乱,形象早已全无。

陈真人是族中供奉,一切以他马首为瞻,只等他做出决定。

鲁莫不敢抬头,低头自言自语,默默祈祷。

杜真人做出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眼神中却藏有一丝不安。

罗大海躺在紫玉之上,还是有气无力的表情。

蒋灵珊好像还什么都不明白,只是看着她的韩师兄。

唯独张立夏直视他的眼睛,朝他点了点头。

“好吧!就让我们赌赌运气!”

刘飞扬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又猛然张开。他不再多说,直接激活了双鱼玉佩。 第26章 预谋已久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命运之神的最终裁决。

奇怪的是,双鱼玉佩没有半点反应,刘飞扬的神识犹如石投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还没等刘飞扬提出疑问,鲁莫就激动的大喊:“不可能,老祖宗不会骗我的,一定是你没找对方法。”

鲁长老赐予的保命法宝居然失效,鲁莫首先怀疑的并不是双鱼玉佩受到破碎阵法的限制,而是担心鲁长老给他一个假的法宝。如果是这样,他在鲁长老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就算这次能够逃过一劫,也不过是死刑变死缓。

想到这点,鲁莫的情绪顿时失控。他示意刘飞扬赶紧归还玉佩,希望刚才纯粹是刘飞扬操作失误。

岂料,就在刘飞扬转交玉佩的那一瞬间,双鱼玉佩的两个鱼嘴之间出现一道裂缝,整块玉佩随之龟裂成好五块大小不一的碎片。

最先看到这一幕的鲁莫与刘飞扬都傻了眼,两人面面相觑,忽然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散修对这类意外最有经验,杜真人失声惊呼:“莫非鲁长老在这块玉佩留下后手,必须鲁真人本人的神识才能正确使用?”

陈真人的反应也不慢:“各位道友小心,真若是鲁长老留下后手,恐怕不止是玉佩破碎这么简单。”

越是害怕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陈真人完美继承了张立夏的乌鸦嘴天赋,并把它发扬光大。

话音刚落,双鱼玉佩的五块碎片又炸裂成多块更小的碎片。这些小碎片犹如撒花一样,先是在众人头上呈规律性散开,随后又毫无任何预兆地突然自燃。每个燃烧着的碎片都是一个小光点,光点之中又涌出一道道光线,点与线紧密相连,构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把众人围在其中。

值得庆幸,这种类如“笼罩囚禁”的阵法并没有太多攻击性,仅是把众人困在其中。

若换做平时,完全可以耐心等待鲁长老前来施法释放。

问题在于,此时众人正处于空间撕裂崩乱的碑林当中,一旦被困在原地,那些随机且无征兆出现的空间裂缝可不会缴械不杀。

邵真人不信邪,他试了多种方法,仍然无法驱使紫玉前进。

屋漏偏逢连夜雨,紫玉左侧多出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朝众人飘来。

众人拒绝坐以待毙,纷纷对着空间裂缝使出远程绝招,以求能提前把裂缝给消灭。

光网并没有阻挡这些攻击,但是空间裂缝却把攻击全部吞噬,飘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种死法未免太憋屈了吧!

无路可退之下,张立夏彻底豁出去了。

不管之前刘飞扬的警告,他破罐子破摔,再度拿出风属性的八级道符,毫不犹豫地将它激活。

死马当活马医,张立夏希望这个风属性的道符能够推动紫玉急速前进,以求飙升后的绝对速度能就此突破鲁长老的囚禁阵法。

张立夏的思路倒是没错。

现实世界当中,“如果速度足够快,能否超过时间进行穿越”的讨论无法得出正确答案,但是在修仙世界当中,速度足够快的话,确实能突破一些禁锢囚禁。

只是,风属性的八级道符所带来的速度加成,远远没有达到“速度足够快”的先决条件。若想突破炼虚期修士布下的禁锢,至少需要十级道符才有一定希望。

好在倒霉了这么久,张立夏总算时来运转。

道符虽然没有带着众人突破光网,它却歪打正着,鬼使神差地激活了双鱼玉佩自燃之前的传送功能。

只见绿光一闪,罗大海与陈真人双双被传送出去。

吸取上次与众人分散的经验教训,张立夏这次的表现堪称完美,传送光芒刚刚亮起,他就把手伸向蒋灵珊,打算抓住小师妹,避免两人再度分散。

可惜有人反应比他还要快,就在他即将抓住蒋灵珊的那一刹那,身后有人突然拉住他的身体,把他给扯了回来。

张立夏还没有回头看清做坏事的人到底是谁,绿光已经射向他和身后这个神秘人,两人一起成为第二批被随机传送的人。

难道我命犯“传送”两字?

进入秘境之后,张立夏面对的是一扇又一扇的空间门,一次又一次的被动传送,所谓的秘境寻宝,越看越像俄罗斯套娃,鬼才知道最里面一层盒子藏着什么玩意。

不过,这一刻张立夏无心继续吐槽,他心中只有满腔怒火,迫切想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

而在怒火之外,张立夏能感受到的就是强烈的呕吐感。

这次随机传送,就像一个人被丢进洗衣机,张立夏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转的天翻地覆,根本看不清有谁和自己享受同样的“清洗甩干”待遇。

初步估计,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周围的空间才逐渐稳定。

张立夏还是有点头晕目眩,直到又过了七八分钟,他才调整好状态,缓缓睁开眼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本以为暗中动手的是刘飞扬,没想到身边这个几乎与自己同时睁开眼睛的人,竟然是平时都对他笑嘻嘻的邵真人。

“韩道友,我俩真有缘啊!”

共同经历随机传送的折腾,邵真人虽然与张立夏同样狼狈,但是他的笑容却依然显得无比真诚。

“有缘你个头!”

想到就是这个笑面虎坏事,张立夏火冒三丈。

心意一动,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黑剑,直指邵真人:“邵老道,你安何居心!”

“没有什么,贫道只想与韩道友好好聊聊。可惜之前始终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刚才迫不得已,这才拉住了韩道友。”

邵真人视黑剑为无物,态度仍然诚恳。他这幅坦然的样子,差点让张立夏误以为自己伸过去的并不是黑剑,而是一个麦克风。

“把我与小师妹分开,这就是你聊天的方式?”

“贫道实属无奈,有些东西,想必韩道友也不希望灵珊姑娘知道。”

“我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

“你的小师妹还以为你领悟的是风系法则,而不是空间法则吧。”

怎么人人都知道自己是空间法则,这还是沧海派的秘密?

张立夏心里默默吐槽,外表却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

“让你失望了,小师妹早就知道这个秘密。”

“贫道相信,随后发生的事情,你一定不想让小师妹知道。”

“那是什么事情呢?”

“这个先不说,想必韩道友已经知道贫道的身份了吧。”

“你不就是死鱼脸师兄的人吗?”

“死鱼脸?”邵真人愣了一下,失声而笑,“没错,我就是刘真人师兄派到他身边的人。”

“此时需要我鼓掌欢迎吗?”

张立夏很早就察觉邵真人有问题,但这种怀疑仅限于他刻意隐藏失散之后的经历,并没有想到他属于第三方势力。倒是刘飞扬与他交谈的时候,曾指出邵真人有可能是他师兄布置的暗手,提醒张立夏一定要小心。

即便如此,当时刘飞扬还不能完全确定邵真人的真实身份,足以见这个老狐狸的演技之高超。

只是演技再好的影帝,也拿那些制定游戏规则的人没辙。鲁长老直接点名他的身份,毫不客气地让他之前的苦苦掩饰全部落空。若是不是鲁长老离开之后,众人必须需要他的阵法能力,估计现在早就被队伍边缘化。

邵真人苦笑了一下,也是一副“非战不利”的无奈。

他说:“不需要鼓掌,只希望韩道友能给我一个重新全面介绍自己的机会。”

仔细想来,两人并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张立夏点了点头,倒是要看看老狐狸能说出什么东西。

“最初得到刘真人以韩道友为目标之后,王真人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只要能在秘境之中将你击杀,不仅可以破坏刘真人的寻宝计划,还能激怒你背后的大能,让他们迁怒刘真人……”

邵真人这番话与刘飞扬之前所说都是大同小异,张立夏继续示意邵真人继续说下去。

“但是遇到韩道友之后,贫道发现王真人的计划并不妥当,因为鲁长老对韩道友也是另眼相看,贫道若出手,估计很难过鲁长老那关。”

“更为重要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贫道发现,与韩道友交朋友带来的回报,远远高过用韩道友的尸体来做文章,完全可以采取一个更巧妙的方式来完成王真人的任务。”

“只是队伍之中,人多眼杂,难以觅得与韩道友商议的良机。直到遇到秘境之中的单独传送阵,贫道才有机会动了手脚,打算把我俩单独传送到一边。”

说着说着,邵真人无比懊恼:“可惜贫道对这些上古传送阵还是研究不够,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把我俩传送到一块,反而造成传送能量波动,让韩道友独自面临心魔危险。”

“好在韩道友吉人自有天相,顺利回归。而似乎沾了点韩道友的喜气,原本我以为身份被揭穿之后,已经很难得到与道友单独相对的机会,没想到韩道友居然能够搅乱鲁长老的传送阵法,所以贫道才冒险不得已而为之……”邵真人合掌而笑,“千方算计,所幸总算得到这个机会。韩道友若不配合,都有愧于贫道的一番苦心啊!”

去你的“一番苦心”,这应该叫“恶意满满”才对!

虽然不满邵真人的小心思,可张立夏对刘飞扬的印象更是不好,他不介意从中推动,让敌人狗咬狗!

“那好,需要我怎么配合呢?”张立夏试图与邵真人达成共识。

“那就先说谢了!”邵真人笑眯眯地望着张立夏,眼珠转也不转,

直到张立夏开始下意识躲避他的眼神时,邵真人才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说道:“麻烦韩道友把你的空间法则交给我!” 第27章 最讨厌对决当中说垃圾话 “什么?”张立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邵真人再度重复:“麻烦韩道友把你的空间法则交给我!”

这一刻,他终于穷图匕见,毫不掩饰地表达出自己的贪念。

“韩道友,我们都想让刘真人不痛快,不希望看到他成功获得大庆国秘宝。但是鲁长老加入队伍之后,只要他的目的没有与鲁长老相冲突,就一定能夙愿以偿。而你的大庆血脉,也注定会被鲁长老抽取……”

“没错,鲁长老确实多次说过,只要韩道友愿意配合,抽取血脉之后,就会放你一条生路……呵呵,韩道友,你当真相信这句话?”鲁长老卖力地劝导张立夏,“就算鲁长老放你一条生路,被抽取血脉之后,化神修士也会短时间近乎废人,你又凭什么逃过刘真人的追杀?就靠那位金丹期的小师妹?”

“既然无论怎样都难逃一劫,韩道友何不把报仇的机会交给贫道?如果韩道友能够大彻大悟,痛快地让贫道抽取你的空间法则……贫道承诺,一定不会浪费韩道友的一片苦心,事成后绝对会好好保住蒋灵珊小妹妹的尊严,也让刘真人得到他应有的恶报。”

“这个两全其美的建议是不是很诱人?如此一来,韩道友慧眼识珠,贫道知恩报德,两段佳话啊!”

这家伙比死鱼脸还要厚颜无耻!

张立夏气到无语,冷冷地望着邵真人。

“韩道友,对于这么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提议,此时你应该面带微笑才对啊。”

“此等好建议,不知道邵真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恕贫道眼拙,初次相会还没有发现韩道友具备空间法则,直到动用空间属性的道符,开始破除上古禁锢阵法的时候,才感觉到韩道友身上有空间法则流动。”

“照这么说,最初我俩被传送分开,就是你在传送阵上动了手脚?”

“没错,贫道想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与韩道友好好聊聊。没料到韩道友运气挺不错,上古传送阵把我俩随机传送到不同空间。”

自己的运气确实还算不错!

即便身处险境,听邵真人这么一说,张立夏还是感到后怕。

幸亏玉蟋蟀把自己单独传送到它身边,不然的话,作为一名无法运用灵力,什么都不懂的普通穿越者,单独面对处心积虑的邵真人,还真就是分分秒秒送菜上门。

想到这,哪怕依然觉得玉蟋蟀的嘴太贱,张立夏还是深深感谢这位老古董的灵光一现。

这不,个人祭坛半日游之后,他不仅掌握了运用灵力的技巧,还弄到了不少珍贵的高级道符,转眼就从手无寸铁的小绵羊,变成能够用阴招阴死强敌的“老司机”。

邵真人不知道张立夏的内心活动,越说越来劲:“还好苍天有情,就当贫道以为再也找不到好机会的时候,韩道友再一次在混乱中使出空间属性的道符……此等天赐良机,怎能再次随意错过?看来贫道的运气也是不错啊!”

“你以为吃定我了吗?”张立夏觉得仅凭空间戒指里的大堆高级道符,就能跨境界整的邵真人“欲仙欲死”。

“难道不是吗?”邵真人满脸纳闷,不以为然地反问,“唉!看来韩道友还在指望那些高级道符,不妨你再试试?”

此话一出,张立夏脑门上就蹦出三个字“坏事了!”

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突然与空间戒指失去感应,已经无法提取那些珍藏在储物空间里的道符。

“韩道友,失散之后你接连拿出多张高级道符,贫道若不预先提防,岂不是自寻死路?”见到张立夏惊慌失措却还是尽力掩饰,邵真人更为得意,“就在韩道友放下黑剑的那一刻,贫道已经暗自布下禁灵阵。在这种阵法当中,面对修为不超过自己的敌人,只要布阵人不先从储物空间取出物品,就没人可以与自己的储物法宝建立神识联系。”

“卑鄙!”

“韩道友,你还不明白?修士当中,卑鄙其实是夸奖。尤其是有人满腔愤怒,却只能对你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这种夸奖更让人陶醉……那么,麻烦韩道友让贫道继续陶醉一下……只要你束手就擒,让贫道布下神识限制,贫道之前的承诺一定有效。”

“你也无法动用空间戒指里的法宝,我手中至少还有这把黑剑。”张立夏紧紧握住黑剑,庆幸刚才没有把它收入储物戒指。

“韩道友是不是还认为贫道一介阵法师,并非战斗型修士,哪怕元婴后期修为,生死厮杀也未必是元婴初期的对手?”

邵真人大笑说出张立夏的算计,眼神当中多出一丝杀气。

“让韩道友失望了,同门大多都已经忘记,成为阵法师之前,贫道可是一名体修啊!”

话音未落,瞄准张立夏头部,邵真人侧身一个劈腿。

来不及过多反应,张立夏虽然勉强用黑剑挡住这一击,整个人却被冲击力震退了三、四步。

“排云二十二掌!”

得势不饶人,邵真人趁势追击。他出掌速度并不算快,每一掌却都是稳准狠,直奔张立夏各处要害。

依仗身体本能,张立夏挥动黑剑,连连挡住邵真人的袭击。

必须承认,原宿主韩错确实是一位天才,别看他对于体修只是浅尝辄止,面对元婴后期修士的这番攻击,他仍然应对得体,未落下风。

张立夏越战越有信心,忍不住讥讽道:“让邵真人失望了,在下虽不是体修,若论天赋,好像比邵真人要略强一点。”

邵真人哈哈大笑,面带怜悯地回答:“看来韩道友远离俗尘已经太久了,全然不知凡人屠宰家畜的时候,都要让它们先运动一下,把精血活动开,食客们才能享受到最美妙的肉质。”

张立夏一点也不喜欢邵真人看自己的眼神,自己在他眼中宛如砧板上的肉块,随时都在为成为美食而做准备。

邵真人还真不是吹牛。他的出掌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大,几个回合下来,双掌之上已经凝固了一层晶石隔膜,隐约蕴含雷电之力。

继续对决,即便张立夏有黑剑在手,也难抵挡邵真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张立夏只觉得黑剑每次挡住邵真人的掌击,都有股雷电力量冲击他持剑之手,震得他虎口作痛。

“韩道友,非要被打昏迷才肯停手吗?这可有点不够体面哟!”

邵真人敏锐地察觉到张立夏已经力不从心,再次继续提速,绝不给张立夏反击机会。

张立夏的狼狈不堪来自他欠缺决斗经验,这个锅,不仅是他,就连原宿主韩错都要背。

对于邵真人的拳掌攻击,以及曾是“体修”的暗示,他的思路彻底被对手限制,只顾着以纯肉搏战相应对,完全没有想到阵法仅是禁止从储物空间取物,并没有禁止两人运用灵力回击。

而纯粹比拼体术的话,元婴后期与元婴初期的差距就不是“天赋”两个字就能轻易带过。

当邵真人巧妙地化虚为实,突然出腿偷袭之后,张立夏手一麻,黑剑终于被击飞。

邵真人长舒一口气。虽然全场占据主动,一直都在抢攻,但是黑剑似乎带有一种说不清的灵性,好多次他满以为张立夏难逃一劫,偏偏都是黑剑自动挡住了他的攻击。

张立夏面如死灰,他也知道若不是恰好把黑剑从空间戒指取出,很难挡住邵真人的连连攻击。

“韩道友,你已经证明自己的勇敢,请不要再显示出你的愚蠢!”

“我最讨厌对决当中说垃圾话的嘴炮!”想到篮球场和网络游戏里那些说垃圾话的对手,张立夏莫名其妙地杀出血性。他不再理会坠在一边的黑剑,而是紧握双拳,主动向邵真人发起攻击。

“好吧,贫道只能先击断韩道友的四肢,再与你好好交谈。”

邵真人不喜不怒,迎面而上。

没有黑剑的自动护主,张立夏的战斗力至少下降40%。仅是一个回合,邵真人闪身躲过张立夏的连环直拳之后,突然发力。

“红炎鬼指!”

邵真人化掌为指,不再是普通的拳脚攻击,而是五指化成五道燃烧着的鬼影,直击张立夏的心头要害。

“你以为贫道只会和你拳脚对战?”邵真人杀了张立夏一个措手不及。

打个浅显的比喻,此时张立夏还停留在招招相对的思维模式,完全没有准备好从《风云》早期的低武世界跨越到漫画中后期的高武打斗。而邵真人突然耍赖,在张立夏还在用“风神腿”的时候,直接就来了一个“风神怒”。

好在作为穿越者,张立夏还算有点主角气运,不至于在故事早期就匆匆领盒饭走人。

眼看怎么也避不开邵真人的致命攻击,张立夏佩戴在腰间的刀状玉佩被自动激活。它直接化成袖珍防御阵法,一道透明的保护罩把张立夏牢牢护在其中,邵真人的红炎鬼指甚至没有在薄膜上留下任何痕迹。 第28章 风雨雷电四位神仙不在家 与名门弟子搏命,最怕他们毫无预兆地丢出一张吓死人的底牌。

相比那些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攻击型法宝,刀状玉佩自带的防护阵法倒是没有出乎邵真人的意料。他并不指望能够封住张立夏的全部手段,再怎么说这些娇子都是各大门派的宝贝,保命的东西肯定都是随身携带。

有了刀状玉佩打底,张立夏重新找回信心,开始与邵真人展开第二回合较量。

斗志可嘉,经验还是不足。

张立夏少了置死地而后生的觉悟,而是把生死搏斗当成电子游戏里的boss战,满以为圣斗士绝不会被敌人以同样的招数击倒。

邵真人可不是电子游戏里那些总给主角机会,缓慢提升战斗力的脑残boss。

一招不行换另一招,他火力全开,各种灵力化成的冲击波狠狠朝张立夏砸去。

在灵力运用上,原宿主韩错本身就不如邵真人,何况如今的张立夏还不能完全驾驭原宿主身体,顶多是一个70%的韩错。几个回合下来,就算换成仙家手段对决,他那几招还是被邵真人吃的死死的。若不是刀状玉佩的防御能力过硬,张立夏早就被邵真人顺利拿下。

“此等法宝落在你手中,实属明珠暗投啊!”

邵真人越战越眼红,他发现张立夏并不能合理驾驭玉佩的保护阵法,而是让刀状玉佩时刻都保持防御状态,每次都主动化成能量盾去迎接自己的攻击。

“羡慕?嫉妒?还是恨?任何能帮助主人的法宝,都是高尚的法宝,管他是暗投还是明投。”张立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小子,最讨厌的其实并不是对决当中有人说垃圾话,而是讨厌对手朝他说垃圾话。一旦自己占据优势,他的垃圾话说得比谁都溜达。

“任何阵法都有灵力限制,贫道倒是看你还能坚持多久!”邵真人冷静应对,他才不相信张立夏能始终保持这种绝对防御状态,真若有如此厉害的防御法宝,岂会出现在区区元婴初期修士手中。

这句话提醒了张立夏。诚然刀状玉佩最高能挡住化神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但那也是建立在灵石足够的前提之下。现在自己所有的灵石都被封锁在储物戒指当中,仅凭刀状玉佩原本自带的防御灵力,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干嘛要与邵真人死拼,打不过难道不会跑吗?”

囊中羞涩最能打消痴心妄想,张立夏这才回过神来。

“真傻!拥有高防的刀状玉佩,只要能全力逃出禁灵阵的范围,那些高级道符轻轻松松就能教邵真人重新做人!”

有了新的想法之后,张立夏不愿过多恋战,减少了很多无畏攻击,让自己在决斗中更多处于防御状态。

这是他犯下的又一个错误。

此时正确的做法是继续维持之前的攻防节奏,甚至依仗高防而肆无忌惮地抢攻。只有这样,才能在突然逃跑的时候,弄得邵真人措手不及。

攻防节奏刚刚改变,邵真人就察觉到张立夏的小心思。

更不要提张立夏所有戏份的全部写在脸上,满脸都是“爷就要出大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迷之自信。

“这个傻瓜果然上当了!”

殊不知,邵真人早就防着这一手。按照他的算计,张立夏也该在这个时候心生退意。

于是,当张立夏自以为觅得良机,打算佯攻几招就开溜的时候,邵真人无视他精心设置的假动作,反而顺势而上,趁机用法宝彻底锁住张立夏。

法宝名叫荆棘花锁,它并不具备攻击性,最大作用(也是唯一作用)就是“封锁”。只要准确锁定目标,荆棘花锁就能化成无数荆条状的锁链,紧紧把目标锁住。

两界战场,荆棘花锁已经多次帮邵真人化险为夷,上演逆风翻盘的好戏。

不过,此物有个致命缺陷:它并不能迅速锁定目标人物的气息,需要一个不能被打断的施法过程。一旦施法被打断,法宝就会进入冷却期,必须隔日才能使用。

最初确定就在这里对张立夏动手之后,邵真人最为紧要的事情,当属先封住张立夏空间戒指里的那些不受控的道符。等他暗中布置好禁灵阵,已经没有时间在不惊动张立夏的基础上,施法使用荆棘花锁。

两人彻底翻脸,面对张立夏的泄愤攻击,邵真人更是难以分心两用,无法确保自己能在不被干扰的情况下,顺利完成对张立夏的气息锁定。

按照邵真人的性格,若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他绝不会轻易动用荆棘花锁。这只老狐狸采取更谨慎的方法,从头到尾都在用言语激怒和搅乱张立夏,试图让这位缺少实战经验的天之骄子自乱阵脚。

事实证明,张立夏比邵真人想象中还要容易上当。在他自以为是的调整攻击节奏的时候,邵真人就断定:一心想跑的张立夏,已经不会注意到对手也在降低攻击力度,此时使用荆棘花锁,必是绝杀。

这不,张立夏毫无准备,眨眼功夫就被无数荆条状的锁链给锁住。

倒霉的他,犹如被装在玻璃柜里的展览品。虽然橱窗能防住小偷,但是密麻麻的荆条状锁链,却一圈一圈地把玻璃柜紧紧缠绕。

“韩道友,多谢配合!”邵真人得意大笑,朝着动弹不得的张立夏连连攻击。

显然易见,张立夏又一次上了邵真人的当。

张立夏不敢耗时间到刀状玉佩灵力耗尽,邵真人又何尝敢浪费时间,甘愿被张立夏拖在这里呢?

众人刚刚分散,其他修士尚未想到邵真人会对张立夏图谋不轨,鲁真人也还没有遇到必须要用大庆国皇室血脉来解封的法宝。可以说这段短暂时间,正是邵真人谋取张立夏法则之力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或拖久,恐怕变数过大。

只不过,邵真人的演技远远强于张立夏。

短暂交流当中,他巧妙掩饰自己的不安,彻底放大了张立夏的担忧,诱导得张立夏把“强行逃跑”作为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也给他使用荆棘花锁创造了机会。

可以说,此番对决,邵真人无论修为、实战能力还是头脑,对张立夏都有着碾压性的绝对优势。

可惜的是,无论修修仙界,还是张立夏原先所处的21世纪,有时哪怕你做的再完美,结果也会不如人意。

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牛人也怕弱鸡外挂!”

眼看一切尽在邵真人算计之中,自己做得再多也只是负隅顽抗,此等危急关头,张立夏终于想到了自己的最大依仗并非玉蟋蟀赐予的高级道符,而是身为穿越者的自带金手指——神魂深处的那个打爆鲁莫的进度条,以及突然出现的随身老爷爷。

“没错,邵真人确实牛,他布置的禁锢阵法能够轻易封住我的储物戒指,让我没有机会使用那些高级道符。但是,谁要我有金手指,随随便便就能开外挂呢?”

趁着刀状玉佩暂时还能抵挡邵真人的一切进攻,张立夏干脆任凭邵真人集火攻击,让神识深入神魂深处,希望能找到逆转取胜的机会。

运气不错,神魂深处的进度条此时已经达到73%。

要知道,就在张立夏与邵真人正式决裂之前,这个数字还没有突破70%。由此可见身处危难时刻,神秘的进度条也会随之加速变化。

“前辈快醒来,晚辈挡不住了!”

哪怕随身老爷爷再三提醒,进度条指数不到100%就不要惊动他,但是危急时刻,张立夏早已顾不上这么多,一个劲呼唤随身老爷爷。

张立夏发誓,他从来没有如此热烈地呼唤一位老爷爷,甚至觉得自己就像刚从葫芦蹦出来就想找到老爷爷的葫芦娃。

随身老爷爷并没有回应呼唤。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体验:明知道神魂当中藏着一个人,他偏偏就是不理会你的呼唤。喊着喊着,你难免有种错觉,猜测是不是那个藏着的人并不是随身老爷爷,而是你自己的一个分裂人格。

张立夏没有让自己陷入文青情绪,反倒是脑海里突然闪过“风雨雷电四位神仙不在家”这十一个大字。

说不出所以然,小时候电视台播放《西游记》的时候,只要剧情进入车迟国斗法,张立夏最为期盼看到的画面就是施法失败之后,三大国师强行解释说“风雨雷电四位神仙不在家”。

当时,小屁孩张立夏只是乐于看到三位国师的狼狈表现,顺便再崇拜一下孙悟空的无所不能,完全没有想到长大之后他会遇到类似的麻烦,更不会相信面对这些麻烦,自己也会拿着“风雨雷电四位神仙不在家”来自嘲调侃。

此时此刻,张立夏觉得自己就是倒霉的三大国师,而随身老爷爷就是“不在家”的风雨雷电四位大神。

“韩道友,防护罩似乎越来越薄了,你在里面是否能感觉到震动呢?需不需要贫道再加把劲?”

神识无奈地从神魂深处抽回,张立夏首先听到的就是邵真人的“连环攻心唠叨”。

又是垃圾话!

小心脏深受刺激,张立夏无声呐喊:“不管了!没有随身老爷爷,我还有金手指!”

这一刻,进度条的指数已经跳转到76%,再创新高。

“足够挥霍了!”

张立夏迅速调整状态,努力回忆自己与鲁莫的那场穿越后的初战,琢磨着要如何才能激发进度条,做出最强的氪金一击…… 第29章 随身老爷爷的建议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这招属于被动技巧,除非遇到真正的致命危险,不然进度条只会默默积累能量。

换句话来说,若想氪金一击,就要置死地而后生,彻底收回刀状玉佩,让自己直面邵真人的进攻。

赌还是不赌?张立夏犹豫不定。

他并非担心自己判断失误,而是摸不准金手指对于“致命攻击”的断定标准。

缠斗至今,邵真人始终没有使出真正杀招,只求让自己丧失抵抗能力。若为了翻盘而撤销防备的话,万一金手指断定邵真人的攻击不属于致命危险……啧啧,那就乐子大了。

好在张立夏对眼前局势有着清晰认识,马上就醒悟过来。

必须赌!

趁着刀状玉佩的能量还没有耗尽,必须赶紧弄明白自己最大依仗的秘密。否则就算这次能侥幸从邵真人手中逃脱,之后遇到刘飞扬乃至鲁长老,还是难逃一劫。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张立夏深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邵真人,打算在他下一次出手时就收回刀状玉佩,把一切都交给命运!

也就是这时,他的神魂深处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韩小友,你找老夫有何事啊?”

“前辈,您总算醒来了!”张立夏激动万分。

“不知韩小友现在遇到什么难题?丑化说在前面,数值增长不易,你可不能打它的主意。”与张立夏的欣喜若狂不同,随身老爷爷的态度较为平淡,甚至略有不悦。

“麻烦前辈做主啊!”张立夏紧紧抱住大腿,详细说出眼前面临的种种危机。尤其着重突出邵真人身为元婴后期,不仅以大欺小,还卑鄙地偷设禁灵阵。

张立夏没有想到,这些话不说还好,刚说出口,随身老爷爷就怒了!

“什么?威胁你的对手仅是一个元婴后期修士?”随身老爷爷恨铁不成钢,“对付这种不够格的修士,都打算偷懒使用进度条的力量……老夫认识的那个硬抗化神初期恶徒都不在话下的翩翩少年郎,怎能堕落如斯!”

尼玛,原宿主这么猛,元婴初期能硬抗化神初期?

张立夏的震惊丝毫不亚于随身老爷爷!

原本以为已经吃透了这个身体,没想到原宿主还藏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这一刻,张立夏并没有为自己的潜力而高兴,而是像一个委屈的小媳妇,总觉得自己不被婆家待见。

说来也憋屈,别人魂穿之后,基本都是迅速融合原宿主的所有记忆,而自己却像学渣在翻来覆去地做同一道奥数题目,每次解答都能得出一个与之前不同的答案。

更委屈的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面对随身老爷爷的质疑,张立夏还不能反驳。他只能再次把锅推给“神魂受伤”,解释说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法施展越阶挑战的大招,暂时拿邵真人没辙。

随身老爷爷倒是没有怀疑,他藏在韩错神魂当中已经有一段时间,对这位年轻修士的心性早就了如指掌,并不认为这些说辞是谎言。

“真若动用进度条的力量也不是不行,好在你的目标只是元婴后期修士,对进度条消耗不大,几个点的力量就能顺利解决麻烦。”

“几个点?不可能吧?鲁莫与我同为元婴初期,之前与他对决,仅是一招,指数就从15%降到3%。”

“那是你不懂得使用,浪费了很多力量。”随身老爷爷越说越气。

“既然前辈担心浪费进度条积累的力量,为何不直接出手相助呢?”

“韩小友,无需再试探,老夫现在还在养伤,近乎废人。”

随身老爷爷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解释,反问道:“现在进度条的指数到了多少?老夫看看待会释放几个点的力量。”

“已经达到77%。”两人短暂交流的时间里,指数又涨了一个百分点。

“等等!你说的是多少?7.7%还是77%?”随身老爷爷的声音竟然带有一点惶恐。

“77%。”

“不可能,指数不可能这么高!”

“没错啊,确实是77%。”张立夏再度看了一眼,确定无疑。

随身老爷爷沉默了那么几秒钟,突然问道:“韩小友,老夫这次闭关了几年?”

张立夏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几年,两天之前我还与前辈讨论赛亚人的发型问题。”

“只是过去两天的话,时间上并没有变故……难道你现在已经深入大庆国秘境?”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秘境深处,反正被传送了好几次,根本弄不清现在身在何处。”

“那你沿途是否遇到什么特别的建筑?”

“被随机传送之前,正在碑林当中,这个地方算特别吗?”

“碑林的话,那里还不算是秘境深处,应该不会触动数值变化啊……”

随身老爷爷还在琢磨怎么数值一下飙升到77%,按照他的计算,正常情况之下,进度条能在两天时间里增长1到2个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前辈,我们曾进入皇室药园。进度条最初猛涨,就是它吸收了药园里的所有药物的灵力。”

“就算把秘境外层的药园全部吸收了,它也不会涨这么多。”

“晚辈还发现,只要自己遇到危险,数值也会猛涨。”张立夏再次说出来他的分析。

“哼,遇到危险就会涨?如果真这么简单,老夫岂会再三叮嘱你不要滥用数值。”随身老爷爷盘算再三,也想不出原因。

“前辈,数值涨了,这不是好事吗?干嘛非要弄清楚它为什么会涨?”张立夏不懂随身老爷爷的焦虑点。

“韩小友有所不知,进度条是数字越大涨的越慢。当它涨到50%的时候,更是数年才会增长0.01个点。这次仅过了两天就到了77%,若不弄清楚原因,老夫岂能放心。。”

哦……哦你个头啊!

张立夏这才注意到两人交流当中的怪异元素:“百分比”的读法可是数学文明的产物,怎么随身老爷爷能够这么坦然的与他聊着百分比的变化。

难道随身老爷爷也与韩皇有关?进度条也是韩皇留下的法宝?

张立夏试着问道:“若进度条涨到100%,会发生什么事呢?”

“韩小友,有些秘密,现在还不到和你说的时候。”随身老爷爷果断制止张立夏的询问。

“既然如此,那还是先看看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张立夏把话题给拉了回来,邵真人还在防护罩外虎视眈眈,必须先把他给ko了,才有资格继续讨论进度条的秘密。

“前辈,既然现在进度条的指数超乎你的预计,我们是不是耍个大招,让那家伙长长见识?”

随身老爷爷没有理会张立夏的建议,沉默了好几分钟才缓缓而言:“计划改变,这次不能动用进度条的力量。”

“为什么呢!”

“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不知为何会突然猛涨,冲着它有望短时间内达到100%,我们就不能随便动用它的力量,以免节外生枝。”

这个理由没有任何毛病。就像以前还没有光纤网络的时候,只要那一刻的下载速度够快,哪怕当时张立夏有急事,他都不会关闭下载软件。因为多次惨痛经验已经证明,下次断点继续下载的时候,很有可能下载速度已成龟速,甚至进度条会卡在99%,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半点动静。

“那前辈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张立夏并不贪图进度条的力量,只要有办法能解决邵真人,他就心满意足。

“办法倒是有……”随身老爷爷有所迟疑。

“无需直接出手,只要前辈能助我破除邵真人的禁灵阵,那就所有问题全部解决了!”

张立夏退而求其次。若能破阵取出玉蟋蟀赠送的道符,就算随身老爷爷不方便出手,他也无所畏惧。

“韩小友不厚道啊!“随身老爷爷失声而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如今老夫已经无法战斗,只能施展秘法,激活你应有的力量,让你能在短时间内能够跨界杀敌。”

“秘法有什么代价吗?”

“隔日有两个时辰,你会灵力全失,有着剥肤之痛。”

“今天都过不了的话,还有什么资格谈论明天?况且明天的伤疼还能算是什么代价?”

如果代价仅是这么一点,张立夏恨不得随身老爷爷还能顺手丢出四五个同样的秘法。

“那好,韩小友请放开神魂,让老夫用秘法激活!”

按照吩咐,张立夏一一照办,完全不担心这是随身老爷爷为他布置的陷阱。

不愧是进度条自动选择的男人!

随身老爷爷为张立夏的大气而暗自点头,作为同样骄傲的人,他也不含糊,马上开始施展秘法。

只是他刚刚触碰到张立夏的神魂,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惊呼。

“不可能,你神魂里怎么会有这股气息?”

“晚辈神魂里有什么气息?”张立夏也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中了邵真人的阴招。

随身老爷爷闷不吭声,再度仔细辨别张立夏身上的神识气息。

没错。就是那只死蟋蟀的气息。

可是,韩小友怎么会有他的气息,难道他们已经见面,这不可能啊! 第30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突然而来的发现,让随身老爷爷心乱如麻。

按照原定计划,待进度条达到100%之后,他将指引张立夏进入大庆国秘境,先是取得韩皇留下的宝物,然后再与玉蟋蟀会面。

张立夏意外被俘,一度打乱计划。好在鲁长老与邵真人一行人的也是冲着秘境而来,得知这点之后,哪怕进度条远远没有达标,随身老爷爷还是选择观望。

别人不知道秘境有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按照当年韩皇留下的暗手,就算有炼虚期修士带队,也别想顺利抵达秘境真正的藏宝处。有恃无恐之下,随身老爷爷干脆顺其自然,让张立夏随着流影派修士先进入秘境,算是熟悉一下环境。

岂料,在他闭关养伤这段时间,短短两天,探险队就抵达碑林。

更没有想到,张立夏居然很有可能已经提前与玉蟋蟀见面。

随身老爷爷原本信心满满,现在却有点瞻前顾后。他不知道张立夏身上的玉蟋蟀气息到底来自何处,摸不准究竟是张立夏福缘到了,幸运地得到了玉蟋蟀遗留宝物,还是玉蟋蟀与他已经相见,气息来自两人相处之后留下的神魂呼应……

不过,以上两种假设就算成真,还处于可控范围之内。最为可怕的是,玉蟋蟀与张立夏相见之后,它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把这股气息留在张立夏身上。

当年的事情,这个老滑头到底知道多少呢?

那一战过于突然与惨烈,随身老爷爷无法得知后续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那批老友现在又是怎样一个模样。万载时光,存在太多变数,残存至今的老友是否依然值得信任,没有谁能给出确定答案。

他不敢轻信玉蟋蟀,估计玉蟋蟀见到他的话,也绝不会有太多好脸色。

既然如此,在这个最为关键的微妙阶段,又何必旁外生枝,自找这么多不安定因素呢?

于情于理,现在都不是把玉蟋蟀引入局中的好时机。随身老爷爷打定主意,暂时不对张立夏说太多,免得他察觉自己与玉蟋蟀是老熟人。

“韩小友,见笑了,老夫看走眼了。”随身老爷爷解释道,“刚才误以为有域外天魔躲过我最初的检查,隐秘地藏在你的神魂当中……还好仔细辨认之后,发现这是错觉。”

鉴于两人最近交流时,张立夏一度假装失忆,随身老爷爷倒是谨慎,随口做出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毛病的回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随口之言反倒把张立夏吓得半死,他还以为随身老爷爷已经发现占据这个身躯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元婴初期就能硬抗化神的天才新秀,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异界来客。

“秘境之中,藏有很多上古邪物,韩小友待会脱险之后,切忌大意。”

随身老爷爷巧妙地把话题一转,开始诉说秘境寻宝的注意事项。在他的指点之下,话题不知不觉聊到祭坛,老爷子再三强调,若遇到祭坛之类的建筑,务必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这是一段老奸巨猾的叙述,他一方面想试探张立夏听到“祭坛”的反应,另一方面是则是苦心营造祭坛的神秘与危险的属性,就算张立夏在祭坛得到了一些什么信息,也会因此而产生怀疑。

换成是韩错,极有可能察觉到随身老爷爷的反常。之前两人相处,老爷子始终保持超脱态度,即便对他有所帮助,也是一副游戏人间的调侃心态,并没有像现在这般苦口婆心的解释某件事情。

张立夏对于祭坛倒是没有多想,他只是以为随身老爷爷属于话痨。这类人在互联网时代早就见怪不怪,如果不是现在处于危急时刻,论贫嘴的话,偶尔参加脱口秀线下开放麦的他,完全可以与随身老爷爷大战三百回合都不带重复段子。

不过,出于穿越者的谨慎,他也没有透露玉蟋蟀的相关信息,犹如相声里的捧哏,应承随身老爷爷的唠叨,看似两人对答如流,实质内容却一句全无。

凡事都有两面,张立夏没有发现随身老爷爷的反常,随身老爷爷也没有察觉张立夏的不对劲。

一切都是原宿主韩错的锅!

身为洛天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阅历未必如老油条丰富,但是为人绝对不会傻白甜。面对突然寄存在神魂的进度条与随身老爷爷,就算多次试探仍找不出对自己不利的地方,但是对于未知的怀疑与防备,还是让韩错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与随身老爷爷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些日子,能够做到没有对门派长辈泄露秘密,已经是韩错的极致。平时相处当中,韩错小心谨慎,并非完全相信随身老爷爷。再加上老爷子还经常闭关养伤,两人在生活当中的交流并不多,随身老爷爷完全没有想到韩错已经被张立夏夺魂。

张立夏则受累前世那些穿越剧的重复设定,下意识地认为穿越之后就应该具备系统或随身老爷爷这样的金手指,对老爷子有种先入为主的亲切感,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前后表现有所不对劲。或者说,即便他感觉到老爷子说话有些古怪,也不会料到这是在套话,还以为是NPC的设定就是这样。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张立夏太傻。别的不多说,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最为关键的这一点,这就是自己始终称呼老爷子为随身老爷爷,而不是继承韩错记忆,亲切的尊称老爷子为“某老”。而这也证明,韩错与随身老爷爷之间的微妙关系。

阴差阳错,张立夏得以守住秘密,随身老爷爷也不敢说的过于露骨,两人都不再提起过往经历,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秘法激活力量”。

“前辈,你就没有秘法能够破除邵真人的禁灵阵吗?”

张立夏还是不死心。就算激活力量之后能跨界杀敌,万一邵真人还藏着一手,他也能短暂跨界伤人的话,自己岂不是白白浪费宝贵机会。

最保险的做法,还是能够拿到玉蟋蟀的那些高级道符。尝到甜头的张立夏,已经变成彻底的唯道符论修士。短暂的挥霍经历让他形成了一个朴素的修仙观:这个世界如果有一张道符无法解决的事情,那就换成两张更高阶的道符。

“韩小友,为什么觉得能够从空间戒指取物,就一定能稳稳地翻盘呢?印象中,你拥有的最强攻击法宝就是那副龙纹手镯。它虽然能驱使化神初期的五爪金龙傀儡为之战斗,但是这个法宝摆明了就是一个消耗灵石的大户,哪里有那么多的灵石供你消耗?”

“哦,我还真没指望龙纹手镯,空间戒指里放有一些高级道符,这才是我的杀手锏!”

“这些道符从何而来?记得韩小友出门历练的时候,身上就是带了几张四五级道符。”

随身老爷爷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莫非这些道符都是你在秘境所获?”

张立夏一下没有注意,下意识地给出一个肯定回答。

随身老爷爷没有继续追问,张立夏觉得坦诚说出秘境收获也没什么问题,依然没有察觉老爷子还在探听他的口风。

听张立夏这么一说,随身老爷爷仅有的存疑也荡然无存。他足以断定,这些道符就是来自玉蟋蟀。因为这老家伙也是最喜欢对敌时丢道符,甚至还特意为此学习了制符手法,身上始终藏有各类能够逆风翻盘的高级道符。

随身老爷爷看破不说破,他装作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对答案其实毫无兴趣。

真正激活力量的过程倒是很简单,随身老爷爷躲藏在张立夏神魂当中,很难施展逆天的手段,他只是巧妙地用韩皇留下的秘法激活张立夏的血脉之力。

万年之前,大庆国皇室子弟之所以能够跨界杀敌,十之八九就是依仗这道来自韩皇遗传的血脉之力。只不过随身老爷爷顾忌时机尚未成熟,不敢完全激活,顶多算是在血脉中引了一个小支流,仅是确保张立夏具备短暂的跨界杀敌之力。

对于这种全新体验,别说张立夏,就连韩错也需要适应过程。张立夏感受不到自己到底变强了多少,只是觉得有股强大的力量随时都会爆炸,自己好像一击就能秒杀邵真人。

这是一个典型的力量误区,张立夏还没有彻底重新掌握修士的力量核心理念,误以为攻击力就是跨界伤人的关键因素。

其实,同阶修士对决,无论前期、中期还是后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质的区别,仅是不同修士对法则的领悟与使用能力有所不同。

说句通俗易懂的比喻:换成《ONE PIECE》的漫画世界,同阶修士之间的对决,就是比拼各自运用恶魔果实的能力。那些法则强势的能力,犹如自然系的恶魔果实,先天就比动物系与超人系要强一点。但是,并不意味着后两者没有与自然系进行较量乃至生死对决的实力。只要能够很好的运用果实能力,类如路飞那种橡胶果实能力者,也能与自然系的七武海大打出手。

如果无法使用法则进行对决,同阶修士之间的比拼,就是看谁出招更快,力量更大,灵力更雄厚,防御更强,更不怕死。

之前张立夏与邵真人的交锋,两人都没有使用法则之力,前半截都是体术比拼,后半截才加入了一些仙术互袭。

张立夏不使用法则之力,在于他不懂如何才能灵活动用自己的空间法则。

邵真人不动用法则之力,这就略显古怪。他明明想尽快拿下张立夏,却放弃最有效的攻击手段,估计也只有欠缺修仙常识的张立夏,才会忽视这个疑点。 第31章 最终还是靠自己 “韩小友,老夫该帮的都帮了,接下来就看你是否能抓住机会了。”

“谢谢前辈!”张立夏还在为突然得到的力量而兴奋,他犹如热血中二少年,信心满满地说道“还请前辈为我掠阵,看看在下如何上演翻盘好戏。”

随身老爷爷泼了一盆冷水:“别高兴太早,秘法激活的力量并不能长久维持,韩小友,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足够了,解决邵真人哪里需要这么长时间。”

两人缠斗良久,张立夏对邵真人的战斗力大致心里有数,并不认为他会是“加强版自己”的对手。

随身老爷爷哈哈大笑,提醒道:“忘了告诉你,施法当中缺少一些相应准备,这次秘法仅提高了攻击、防御与恢复能力,并没有提高你的速度。一炷香的时间,你也要能击中对手啊。”

请问您认识一位名叫鸟山明的漫画家吗?

张立夏顿时想到了《七龙珠》的经典场景:特兰克斯面对二阶沙鲁时,刻意增肌提升攻击力,却因为反应速度变慢,被沙鲁轻轻松松教做人。

半吊子提升害死人啊!冒着大风险,就是为了这很有可能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一炷香时间?

张立夏提出质疑:“不能把速度也加上去吗?打不着邵真人的话,这种提升意义不大啊!”

随身老爷爷管杀不管埋:“那你还想怎样,你神魂当中什么东西都没有,老夫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啊!

张立夏长叹一口大气,心想激活总比没激活要好,就算速度慢了点,也未必没有机会。

再说,一炷香若不能解决邵真人,这不还是有进度条垫底嘛。真到了危急时刻,哪还顾得上老爷子的叮嘱。

“韩小子,老夫继续闭关养伤了,你好自为之。”

张立夏刚刚平静下来,随身老爷爷猛然丢出的这句话,又把他给震惊了。

“前辈,如此重要的时候,你都不指导一下?万一晚辈失败了呢?”

“真出现万一的话,只能说明你小子也就这点出息,活着或死去,都没有什么意义了。”随身老爷爷表情严肃,“修仙之路,固然要善于借用外力,但是切忌依赖外力。如今已经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你还输给对手,除了怪自己,又还能怨谁呢?”

说完,随身老爷爷就再度消失不见。

对于老爷子的不按套路出牌,张立夏早有准备。两人上次相会,他也是丢出大堆吐槽之后就匆匆闭关,完全没有把需要交待的事情说清楚。

但是,这次随身老爷爷消失前说的这些话,却是话糙理不糙,张立夏愣了半天,原本迷乱的眼神也慢慢变得坚定。

哪怕已经发生这么多事情,张立夏之前还是不愿接受自己已经穿越到陌生世界的客观事实。

别看他努力地观察、学习,也逐渐适应秘境之中的各种危险,但是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仍然有一道看不见的薄膜,以致自己只是在扮演一个名叫“韩错”的角色,并没有真正认可如今的全新身份。

仔细想来,这不过是他下意识的一种逃避而已。

出去旅游,面对景点的坑爹物价,都会以“反正来都来了”作为自我安慰的话语。如今穿越异世,难道就不能叨念着“反正穿越都穿越了”吗?

无论怎么说,他现在都已经来到修仙世界,正处于某个超级大阴谋当中。为了生存,就必须要割裂过往,不再把这当成结交小姐姐的cosplay的游戏,而是视为一场你死我亡的战争。

不然的话,如果就此止步,自己不过是一个眼高手低、可有可无的失败者而已,哪里对得起上天赐予的穿越者身份?

短短几秒钟,张立夏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几个小时的心理建设,终于把那些杂乱的思绪全部理清,明确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整个人也变得更为坚定。

而一旦想明白了这些,张立夏在思绪通达之后,对于如何战胜邵真人,也有了新的想法。

“好像还真可以这么干呢!”

重新审查了一遍新计划,张立夏胸有成竹。

张立夏与随身老爷爷在神魂讨论的时候,外人只会以为他是在双目无神的发呆,无法得知这小子其实在准备搞大事。

隔着保护罩,邵真人并不知道自己已被视为砧板之肉,而是不断攻击保护罩,试图耗尽保护罩的灵力。

最开始,针对邵真人的攻击,就算张立夏选择龟缩防守,也还是会和他斗嘴。

但是斗着斗着,他就闭目养神,变得沉默不语。

没想到,这种反常表现,反而更容易让邵真人成疑。

邵真人纵然再大胆,也无法想象张立夏神魂里还藏有一个老不死。当他看到张立夏居然完全放弃反击,仅凭借防御法器的力量在垂死挣扎的时候,并不认为洛天界的这位天才被吓傻了,而是更加怀疑张立夏在酝酿大招。

这就是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越是精于算计,就越爱瞎想,越是喜欢给自己加戏。张立夏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邵真人的攻击更为猛烈,内心也更为不安。

“难道他正在筹划如何破除禁灵阵?”

想来想去,邵真人觉得张立夏若想翻盘,只有破坏禁灵阵,弄出储物戒指里的那些高级道符。不然的话,他始终没有理由相信,身为元婴后期修士,自己会输给一个刚晋升元婴的毛头小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

邵真人果断地停下攻击,认真检查禁灵阵是否还在正常运转,并在支持阵法的关键位置上多放置了一些灵石。

就在他确定阵法依然正常运行的时候,护着张立夏的保护罩突然消失。

“这小子随身携带的灵石果然不够!”邵真人暗喜。

没有刀状玉佩的防御,邵真人的法宝荆棘花锁死死缠住张立夏的身躯。

岂料少年郎用力蹬腿,身体化为利剑,以头为剑尖,狠狠朝邵真人刺来。

邵真人第一反应以为张立夏要逃跑,没想到少年郎不退反进,主动朝他抢攻,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张立夏的进攻,邵真人虽然没有及时做出反应,但是身体的本能力量,却让他侧身躲过了对手气势汹汹的一击,仅是衣角被划破。

不怕你抢攻,就怕你不攻!

邵真人心中窃喜,认为张立夏已经被压力击垮,这是他破罐子破摔的最后一搏。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仗着修为强于张立夏,即便张立夏震开荆棘花锁,再度朝自己袭来,邵真人也不当一回事。

只见他默念神咒,被划破的衣角变成无数块碎片,每块碎片都是一把魔性之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潜心熟虑地朝着张立夏飞去。

这一招正中张立夏下怀,他不再闪躲,任凭自己陷入刀海之中,也要一拳直击邵真人面门。

邵真人则是懒得躲避,他不相信张立夏软绵无力的一拳就能给自己造成伤害。

不过当张立夏拳头离他仅有一指的距离时,邵真人脸上一变,脱口大骂:“不对,这分明是元婴后期的力量,你从哪里得到这么多的灵力?”

此时后悔已晚,张立夏一拳狠狠打在邵真人脸上。

这股力量直接把邵真人砸入深坑,倒霉的阵法师仿佛挨了一记数千吨的重锤,挣扎着爬起之后,他茫然的看着四周,不敢相信深坑当中那个万般狼狈的人居然是自己。

不可能!这不可能!元婴初期修士为什么会这么强?

若不是他身上也携带着护身法宝,张立夏这一拳几乎可以做到一击必杀。在邵真人的认识里,这个结果应该倒过来才对。

这些年,这还是邵真人第一次在战斗中走神,他被这一拳击退的不仅是护身法宝,还有骄傲。

张立夏才不管什么骄傲不骄傲,只要能渡过此劫,狼狈一点,又算什么?

几乎在击中邵真人的同一瞬间,他就直面对手衣角碎片化成的魔性小刀。这种碰撞宛如水中遇到了无数条迎面而来的食人鱼,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浑身上下却都是一些大小不一的伤口。

这就是放弃防御的代价,但是看到邵真人的失态,张立夏觉得这个代价挺值。

他并不指望凭借这次出乎意料的偷袭,就能彻底解决邵真人。想到就连自己都能拥有刀状玉佩这么牛的防御法宝,对面这只老狐狸身上藏着掖着的好宝贝只会更多。对于这次爆发,张立夏只求能够搅乱对手的判断,从而给自己创造更多机会。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正在张立夏的计算当中。

邵真人哀怨地望着张立夏,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作为深度电影爱好者,张立夏深知无论好莱坞,还是欧洲、南美或国内电影,“反派死于话多”都是一个约定俗成的创作梗。话痨主角除了蜘蛛侠与死侍,好像没有谁有好下场。

张立夏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这类倒霉者的一员。

不做多说,他无视受伤者的质疑,毫无忌惮地展开新一轮抢攻。 第32章 老狐狸vs小狐狸 一切正如随身老爷爷所说,激活血脉之力之后,张立夏的攻击速度没有得到质的提升,进攻输出却从青铜飙升到黄金,每一击都有接近元婴大圆满的杀伤力。

别看邵真人次次都能顺利避开张立夏的进攻,但是他的神色早就没有两人交手之初的那般轻松自如。十多个回合下来,邵真人更多以闪躲游走为主,难以获得反击机会。

就在这个相持阶段,依仗加强版的自愈能力,张立夏身上的多处刀伤已经慢慢消失,只有一些零星血迹证明他曾经拥有的“血人造型”。

如此靠谱的回血能力,足以让张立夏立于不败之地,若不是时间受限,他绝对会不慌不忙地和邵真人耗到底,

奈何老爷子只给他留下一炷香的时间,对于张立夏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好在这次他没有鬼迷心窍地做出错误决定,吸取了之前的惨痛教训,张立夏始终保持正常的进攻节奏,摆出一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稳中求胜架势。

张立夏不急,急的人就变成了邵真人。

他对张立夏下黑手,就是抱着灯下黑的心态,认为别人顶多怀疑他是王真人针对刘飞扬安排的后手,不会想到他起了贪念,真正目标是张立夏。

按照他的盘算,只要能迅速拿下张立夏,并及时做到毁尸灭迹,就算是鲁长老也不会对他产生怀疑。因为按照大家的常识,自己也许会伺机破坏刘飞扬的计划,却绝不敢胆大妄为地坏了炼虚修士的好事。他们只会认为张立夏咎由自取,被随机传送到绝境,一命呜呼。

原本计划推进顺风顺水,张立夏元婴初期的修为根本伤不了他,再加上又有禁灵阵相助,眼看邵真人就可以轻松拿下张立夏,顺利夺取空间法则。

岂料,张立夏还藏有一个超阶的刀状玉佩法宝,硬是把闪电战变成了僵持战。

更没有想到,好不容易耗到张立夏的法宝没有灵力,这小子又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修为毫无道理的突飞猛进。若不是张立夏的速度没有随之提升,自己早就被他击毙。

邵真人明白,仅凭速度优势,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真若继续耗下去的话,他就不信张立夏能够始终保持高节奏抢攻,不给自己留下反攻机会。

但是,邵真人真不敢继续耗下去。

之前已经消耗了很多时间,再耗下去的话,变数实在太多。刘飞扬等人只要随便来一个撞见这幕,他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羊肉没吃成反而惹上一身骚。

还是要赌一手!

邵真人从来都不是瞻前顾后之人,为了避免形势更加恶化,他决定主动出击。

就在这时,张立夏的垃圾话再度登场:“邵真人,你怎么总是跳虫一样跳来跳去,难道就不敢和我正面交锋吗?”

“你以为吃定我了吗?”

苍天饶过谁?邵真人悲愤交加,说出了之前张立夏曾说出的那句撑场子的质问。

“混蛋!别小瞧我。”

“没有小瞧你啊,只是你让我发现自己原来也挺厉害,谢谢啊!”

这小子的垃圾话越说越精彩,仅从张立夏轻佻的声音,就能听出他的愉悦心情。

岂料,乐极生悲,张立夏兴奋过头,接下来的抢攻当中,一不留神露出了一个破绽。

破绽并不明显,看上去威胁也不大,但是对于元婴修士来说,这种程度的破绽已经足以上演逆转好戏。

刚发现破绽的时候,邵真人还认为这是张立夏布下的陷阱,暗自痛骂对手过于小瞧自己,笃定这么明显的陷阱也能坑人。

又是十多个回合下来,邵真人隐隐发现可能自己想多了。

张立夏每次出招,总有一手护住右胸口,而这也是他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但是他连续五击之后,必然有一个换手的过程,在两手交替的那一刹那,他的右胸口并不设防。

难道此处就是那小子的功法罩门?不可能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吧?

但凡到了元婴期,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如此明显的罩门。修士不是换功法,就是继续修炼以致挪开罩门到自己指定一处,否则与他人生死厮杀时,这无疑是城门大开,任君采撷。作为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邵真人认为就算张立夏会犯下这种低级失误,他的师门长辈也不会置之不顾。

可是,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往往越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邵真人转念一想,张立夏突然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是大有玄机的事情。根据过往经验,只有修士燃烧精血,才能具有此等效果。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张立夏并没有燃烧精血的痕迹,这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施展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而秘法往往都需要付出代价,很有可能张立夏付出的代价就是多了这么一个罩门!

“好小子,假亦真时真亦假,他还真玩出了一场好戏啊!”

邵真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逼近真相,他一边继续闪躲,一边认真盘算要怎样利用这个机会,才能实现逆转。

这边邵真人有着自己的小九九,那边张立夏也是心有算计。

即便是疯狂抢攻,张立夏始终留着神在偷偷观察邵真人的反应。当他注意到邵真人眼神一变,开始有意无意针对右胸口展开试探性攻击时,心中石头终于落地。

老狐狸总算上当了!

张立夏原本还担心邵真人没有注意到他故意露出的破绽,看来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不仅能够准确抓住破绽,还能进行逆向思维推导。

可惜啊,任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

张立夏故意遮遮掩掩露出一个明显破绽,就是为了引导邵真人进行逆向思考,要让他自己推断得出结论,用这种自以为智商上的优越感来麻痹邵真人的认识。

事实证明,这一招对邵真人还真管用,张立夏现在就等着邵真人逮住他右胸口攻击,以求顺势把对手控制在一定范围。

面对生死危机,作为一个刚刚穿越没多久的普通都市小职员,能够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么一个引蛇出洞的方法,张立夏的抗压与应变能力都算远超常人。

只是张立夏的表情管理显然不合格。千不该,万不该,他就是不该在还没有彻底锁定胜局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丝笑意。

更惨的是,邵真人恰好看到了这诡异一笑。

“好险!”邵真人豁然顿悟,“这小子阴着啊,故意露出这么一个明显破绽,就是为了引发我多方算计,然后再让我乖乖的自投罗网!”

再怎么说邵真人也是玩弄人心的好手,他马上看穿了张立夏苦心布置的陷阱。

“这只小狐狸,还好没中招!”

这一刻,邵真人心里除了暗自侥幸,就是感慨后生可畏。

“可惜啊,韩道友,差点就被你骗到了。”邵真人咧嘴大笑,自认胜券在握,“让你修为突飞猛进的代价,并不是出现一个明显的功法罩门,而是这类秘法本身维持时间并不长吧。让我猜猜,你这种状态还能保持多久呢?是半炷香,还是一炷香呢。”

张立夏没有回答,但是他猛然混乱的攻击,已经证明邵真人的猜测无误。

“哈哈哈,韩道友,你还认为贫道会和你硬碰硬吗?”邵真人眼睛都笑咪了,他彻底放弃反击,严防死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汉书》里说孝武李夫人是“一笑倾城”,怎么到了自己身上,竟然变成“一笑送命”了呢?

傻子都明白刚才那一笑坏事,此时张立夏心里的阴影面积已经无法求证。

“你这个盯着男人嘴巴看的死变态!”

恼羞成怒之下,张立夏的小宇宙彻底燃烧,攻击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可惜残酷现实不是日本的热血少年漫画。张立夏毛毛雨的提升于事无补,不仅不能给邵真人造成实质性威胁,反而让他坚定不移地充当缩头乌龟,将乌龟流战术进行到底。

冷静!冷静!

眼看无法迅速拿下邵真人,张立夏佯攻一招,果断跑路。

这次的反应之快,行动之果断,都出乎他自己预料。

张立夏想的很透彻,借用血脉激活之力,能够在一炷香时间内解决邵真人,固然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但这不代表自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只要能够趁机逃出禁灵阵的范围,顺利拿出空间戒指里的那些高级道符之后,邵真人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张立夏聪明,邵真人也不傻,老奸巨猾的他一直在防着张立夏跑路。

这一次,仅是两个呼吸间,邵真人就利用速度的优势追上张立夏,并主动缠斗。

让张立夏感到憋屈的是,邵真人一旦逼得他放弃逃窜,这个贼老道又迅速装死,再一次将乌龟流战术进行到底。

就这样,又是几个回合下来,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形势对张立夏愈发不利。 第33章 两败俱伤? 一炷香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就快。

这样僵持下去的话,邵真人所害怕的变故,未必会提前到来,反倒是无论怎么看,张立夏都是摆明在慢性自杀。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作为一位刚刚穿越没多久,都还没有完全掌握原宿主全部能力与战斗经验的修仙小白,如此重压之下,张立夏还能顽强地继续进攻,已经算他超负荷爆发,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极致。

但是,穿越者的职责难道不就是不断打脸,不断超越极致吗?

为什么自己身上明明有着随身老爷爷和不知名的超级外挂,却偏偏弄得如此狼狈不堪、危险万分?

张立夏觉得所有的锅都应该甩给这个世界不靠谱的哲学体系!

穿越到修仙世界本身就违背唯物主义哲学,那么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再夸张一点,让精神彻底决定物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哪怕是元婴修士对决,也要遵循牛顿三大定律,以致自己在速度上总是吃亏呢?

在邵真人再次避开张立夏的强攻之后,这位大学选修好几门哲学课的伪学霸,居然有点痛恨自己经历磨难建立的知识体系。

邵真人当然不知道张立夏心中的复杂想法,苟苟更健康的他既然选择“苟”,那就坚决苟到底,哪怕张立夏攻击当中露出了几个真正的破绽,他也装作没有看见。

留给张立夏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的进攻也显得愈发没有章法。又一次强攻的时候,就在邵真人再度侧身躲开攻击的那一瞬间,佩戴在张立夏腰间的刀状玉佩突然跌落在地。

两人身形交错,刀状玉佩刚好掉在之邵真人脚边。

这是什么套路?

邵真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张立夏疯了一样回身攻击。

对于张立夏的救命法宝,邵真人早就万分眼红,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御风诀把玉佩从地上卷入手中。

“老贼!把我的法宝还来!”

“呵呵,韩道友,法宝有灵,自主择主,怪只怪你福缘短浅。”

邵真人也不知道刀状玉佩为何会跌落,但是吃到嘴里的肉,又岂会吐出来?

生死搏斗之间,虽然没有余力直接消除张立夏在刀状玉佩上的神识,邵真人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入怀里,免得自己犯下同样的错误。

“大功告成!”

瞅见邵真人把刀状玉佩放入怀里,张立夏好了伤疤忘了疼,嘴角又是一翘。

“不好!”

邵真人马上知道自己上当了。

二话不说,邵真人迅速把玉佩从怀里取出。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张立夏神念一动,及时激活刀状玉佩隐藏的自毁指令。

只见邵真人手中的刀状玉佩先是白光一闪,然后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奇异光芒,猛然爆炸。

就算与化神期修士的随身法宝相比,刀状玉佩都是不可多得的防守型法宝,邵真人打死都不会相信张立夏会把它当成廉价的一次性攻击法宝。

电光火石间,邵真人只来得及把玉佩抛向远方,整个人就被卷入玉佩自爆带来的冲击波之中。

如果此时随身老爷爷没有在闭关,他一定会对张立夏的果断大加赞赏。

在不动用底牌“进度条”的情况下,引爆刀状玉佩并非最佳办法,却绝对是见效最快的一剂猛药。张立夏能够果断地选择舍车保帅,并巧妙地让玉佩跌落,又让邵真人深信不疑地把它捡入怀中,足以看出这小子的心性与算计。

如果换成是原宿主韩错,未必能如此痛快地做出这个决定。

刀状玉佩是师门长辈赐予的法宝,一路陪伴征战,韩错与法宝早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按照韩错的幻想,他还指望自己晋升大能之后,能够力助刀状玉佩法宝产生灵智,让它变成自己的本命法宝。

身为穿越者,张立夏对于这些法宝并没有那种相濡与沫的感情。

在他眼中,储物戒指里放着的这几件法宝,无疑是游戏里的开局自带装备。而从角色扮演到动作冒险,主角身上的装备都是随着剧情推进而不断更换,对于这几件区区新手村的法宝,只有收集癖才会牵挂不忘。

更何况,穿越者的必修课就是杀伐果断。法宝再好也没有小命重要。别说是刀状玉佩,真若能保住性命,哪怕把身上的法宝全部献祭,张立夏也不会觉得心疼。

邵真人就是吃了消息不灵通的大亏,他还是按照韩错的性格来分析判断张立夏的行事风格,没想到这个不请自来的穿越者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上台把桌子给掀了。

谈不拢就掀桌子,也要看掀桌子的人的实力。

弱者哪怕痛快地掀了桌子,就算杀得对手措手不及,却很难有能力做到秋风扫落叶,斩草除根。于是等对手缓过气,展开反攻之后,弱者只会过把瘾就死。

很难判定张立夏到底算不算弱者,但是他肯定是一位没有准备好就掀桌子的傻瓜。

正是因为对玉佩不够了解,也摸不准此等级别法宝自爆的威力,对于刀状玉佩造成的大场面,张立夏丝毫没有心理准备。

邵真人固然讨不了好,张立夏也好不到哪里去。刀状玉佩自爆造成的后果远远超乎他的想象,没有任何防备,他也被卷入余波当中。

邵真人首当其冲,刀状玉佩爆炸所带来的巨大能量,七成以上都被他承担。仅两个呼吸间,之前挡住张立夏偷鸡一击的防御法宝就被彻底击碎,邵真人宛如被几亿伏特电流击中,浑身皮肤全部烧焦,硬是靠着元婴后期修士的顽强生命力,才侥幸逃过一劫。

张立夏虽然没有被爆炸带来的冲击波直接击中,但是这股强大的力量却打破了他们所处小世界的空间平衡。肉眼可见,刀状玉佩的爆炸点迅速形成了一个小黑洞,以此为中心,黑洞不断扩散,撕裂的空间裂缝也越来越多。而随着空间裂缝增多,裂缝与裂缝之间或是出现闪电,或是出现飓风,张立夏与邵真人都被无差别攻击。

遇到此等危机,普通元婴修士早就形神皆灭,还好张立夏与邵真人都不简单,虽然身受重伤,却都保住小命。

“你这个疯子!”邵真人大声咒骂。

“疯也是被你逼疯的!”张立夏吐了一口黑血,“老贼,这个礼物没想到吧!”

两人斗嘴之余,三道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在张立夏身前,他躲闪不及,左腿从小腿处被削掉大块血肉。

“哈哈哈,报应啊!”这边邵真人顺利躲过劈来的闪电,哪怕五官都已经焦黑不清,却能感觉到他在咧嘴大笑。

“报应你个头!”

张立夏不顾左腿受到重创,也不理会四周层出不穷的空间裂缝和各类异化攻击,埋头朝邵真人冲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无论在哪个世界,这七个字都是战场上的不变真理。

到了这个份上,邵真人已经没有退缩余地,今天他与张立夏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从这里逃脱。

“别以为只有你才不怕死!”

邵真人咬牙切齿,他不再想着如何用最小代价获得胜利,果断动用保命秘法,不惜燃烧精血,也要在直接交锋中把张立夏击毙。

“那就看谁死在谁前面。”

两人都没有多余灵力进行仙术对决,又回归最为原始的体术较量。

屋漏偏逢连夜雨,张立夏原本已经抢占先机,岂料又有一道空间裂缝朝他面门划过,他只能先躲开这道不规则运动的空间裂缝,把身体右侧的要害完全暴露在邵真人面前。

对手城门大开,邵真人可不会放过天赐良机,他以掌为斧,直接朝张立夏右胸劈下。

按照邵真人的算计,就算张立夏能在仓猝之间挡住杀招,他也能抓住张立夏左腿重伤的命门,连招破敌。

“来得好!”

张立夏不按套路出牌,他对邵真人的攻击视若无睹,反手朝邵真人额头拍去。

这就是他想到的终极手段,依仗强大的自愈能力,与邵真人以伤换伤。

邵真人哪里会想到张立夏连胸口要害也不理会,想临时变招已经来不及。

既然来不及,那就不管这么多了!

若论对自己下手狠,邵真人可不落下风。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挡住头部,全部的力量依然集中在右掌,誓要把张立夏劈成两半。

如邵真人所愿,他的右掌势如破竹,轻松划破张立夏的护身灵气,犹如砍瓜切菜一样,劈开张立夏的半边肩膀。

而张立夏的出手也没有落空,一拳把邵真人左臂击断,再狠狠地砸向他的头顶。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邵真人直接跪倒在地。

头部受到重击之后,邵真人的脑袋凹了一块,所幸刚才有着左臂缓冲,不然的话,张立夏这一击还真有可能将他直接爆头。

张立夏的伤势则要严重许多,他的右侧肩膀只有几块血肉相连,整个人再度变成血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仅是一招,两人就两败俱伤。 第34章 手弑强敌 千算万算,张立夏还是忽视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强大的自愈能力,固然让他拥有以伤换伤的本钱,不过他却忘了,自愈速度与伤情严重程度紧密相连,若想重伤之后就能瞬间痊愈,除非吃下传说中的极品仙丹,否则只是痴人说梦。

倒在地上,张立夏肩膀的血肉正在慢慢重组,但是撕裂的疼痛却一再冲击他的六识,痛的他失声大叫。这一刻,他甚至愿意就此痛晕,所有的自愈都在昏迷状态当中进行,自己醒来之后就能活蹦乱跳。

当然,这只是一个朴素而美好的愿望。

摆在眼前的现实不容乐观,已经无限逼近张立夏心中的最坏结果:邵真人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而他自己不仅身受重伤,所仰仗的超神状态也进入最后的倒计时阶段,随时都会欠费停机。

张立夏怕疼,但他更怕死,

看着邵真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张立夏不敢再耽误时间,哪怕失血过多导致浑身乏力,他也咬着牙朝着邵真人爬去。

张立夏想抓紧时间给邵真人致命一击,邵真人则是急于抓住机会对张立夏补刀,他俩都在赌自己能比对方更快出手。

以往与朋友吐槽某些穿越小说的时候,张立夏经常嘲笑这类作品纯属没有底线的YY,已经是为了追求爽点而放弃故事逻辑与蔑视读者智商,不然也不会只要出现五五开对决,穿越者总是那个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当时张立夏笑的有多得意,这一刻他的心里就有多懊恼。

换成自己成为穿越者,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故事逻辑与读者智商,他只希望老天爷不要厚此薄彼,让自己也能享受这些特属于穿越者的属性福利。

可喜可贺,看来老天爷还真听到了张立夏的祈祷,随机出现的空间之刃也光顾了一下邵真人,刮走他的大块血肉,让他速度变慢。

张立夏趁机爬到邵真人面前,这个倒霉鬼伤上加伤,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依然跪在地上。

张立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加速爬行耗尽了他的所有体力,挣扎半天,他也没有力气起身。

趴在邵真人面前,休息了两三分钟,张立夏才缓过劲来。

他勉强抬起身子,看上去也是跪坐在地。

画面有点尴尬,两个受伤的男子面对面跪坐,如果拍一张相片,还以为是在翻拍《断背山》。

张立夏噗嗤一笑,脑洞大开地问出一句:“临死之前,能够近距离看到我这么帅的脸,邵真人,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吧?”

这段厚颜无耻而又毫无意义的话过于风骚,邵真人一愣,有那么几秒都没回过神。

张立夏可不是道德模范,不等邵真人回话,他的双手猛然抓住邵真人的脖子,身子先是向后倒去,犹如又如弹簧一样快速弹起,脑袋顺势狠狠砸向邵真人的面门。

樱木花道的绝招,致命头槌!

学生时代,张立夏看漫画后一直想效仿,却始终没有勇气付诸实践的超级必杀技。

“砰!”的一声巨响

张立夏的额头直击邵真人面部三角区,他读大学时曾听跆拳道社的朋友说过,面部三角区域骨骼脆弱,血管神经密集,若能攻其不备,这一招具有较大概率一击制敌,直接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

没有灵力防备的情况下,面对同级别修士的头槌,哪怕是元婴后期修士也要吃瘪。

邵真人好不容易挺直的身体又被打回原形,头部受到重击之后,他不仅鼻血直流,神识也陷入混乱,变成病恹恹的废物体,

“砰!”

“砰!”

“砰!”

趁你病要你命!不给邵真人任何反击机会,张立夏又是连续三下头槌。

每一次头槌攻击,都带着张立夏的全部力量,都会在邵真人面部留下一个恐怖的伤口。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无赖攻击。

张立夏虽然占据主动,用自己头部最坚硬前额来撞击邵真人的面部,但是牛顿力学在修仙世界依然闪闪发光,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大小相等的科学原理,导致他在头槌撞击之后也有点眩晕。

“住手!”

趁着张立夏终止头槌,邵真人逆境爆发,挣扎着试图甩开张立夏的双手。

“抢答错误!这时你应该要说‘住头’才对!”

张立夏面目狰狞,高高扬起脑袋,再一次狠狠砸向邵真人。

高高在上的邵真人,哪里想到世上还有如此“下三滥”不讲规矩的头槌攻击。

就算成为阵法师之前曾是体修,但是多年动脑动嘴胜过动手的优越体验,早就让他愈发习惯用阵法师的思维来解决问题。屈指一算,邵真人已经多年没有与对手展开体术对决,此前就算有所搏杀,也没有惨烈到如此地步。

张立夏的连续头槌击杀,彻底打乱了邵真人的防备。他积蓄力量的终极头槌杀,更是干净利落地命中邵真人的面部要害。这股冲击力直接蔓延到邵真人的灵力中枢,所造成的强大反作用力,甚至把张立夏从地上反弹开。

“不可能……”邵真人不敢相信,如此邪门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身上。

灵力中枢受到冲击之后,邵真人灵力随之崩乱,没等他稳定神魂,身上仅存的那些灵力又全部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抽走。

穿越者的福利就是如此润物细无声!

张立夏差点大声叫好,他感觉到神魂深处的进度条突然得到大股灵力,他的自愈速度也明显加快。几乎是肉眼可见,不到一分钟,不仅左腿的创伤已经恢复如初,被劈开的肩膀也正在快速合拢。

这一次,张立夏总算勉强站了起来。

他捡起遗落在地上的黑剑,步履蹒跚地朝着邵真人走了过来。

邵真人双眼都肿成鼓鼓的大包,大脑已经无法控制四肢,微微的神识也看不清张立夏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只觉得身前不远处有一团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焰,跳动的火苗时不时烧到自己的灵魂。

“邵真人,你算计我的时候,可曾想到这个下场?”张立夏走到邵真人面前,声音冰冷。

“老夫只恨没有早点取你小命……”邵真人输人不输阵。

这句话彻底激怒张立夏,他情不自禁地大喊道:“我惹你们了吗?好好的在家睡觉,醒来后就来到这个鬼世界,还莫名其妙地变成你们阴谋诡计的核心目标,我这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吗?”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把近几天的压力与负面情绪全部都释放出来。

这些日子,张立夏确实挺不容易。

穿越之后,虽然张立夏很快就与鲁莫有过交手,也在玉蟋蟀的安排下进行多场恶斗,但是与邵真人的这场恶斗相比,之前的搏斗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也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过是在玩一次角色扮演游戏,对自己穿越到的世界,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正是邵真人的步步算计,让张立夏切身体会到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与残酷无情。

两人的这场生死厮杀,犹如一场血腥的成人礼,直接把穿越前的普通都市小职员磨炼成背负重压、卑鄙阴险的无情战士。

“你是谁?你不是韩错……你是谁?”邵真人一点也不傻,马上读懂张立夏怒吼里的隐藏信息,心里也更惶恐。

“不,我是韩错,一个你们所不知道的全新韩错!”张立夏深呼一口气,“谢谢你们的招待,请放心,你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感谢对象。”

邵真人眯着眼睛看着张立夏,对面这个男人双眼的疯狂与固执,让他连打几个冷颤。

“结束了,邵真人……”

“你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但是,我更强!”

“饶……命……”邵真人做出最后的补救,“我们不是敌人,我能帮你从秘境逃出去,你需要我的力量来对付鲁长老……”

“对不起,你的好意,我拒绝!”

说完,张立夏掠起剑锋,出剑,收剑。

邵真人的头颅飞起,跪坐的残缺身体也随之倒地。

几乎同时,邵真人的元婴脱体而出。

元婴小人一句狠话也不敢多说,直接腾空往东方逃窜。

张立夏早有准备,随手甩出手中黑剑。

虽然出击时机比元婴小人要晚上几秒,但是黑剑后来居上,直接贯穿邵真人的元婴。

“这下总算结束了!”

看着邵真人的元婴神魂消散,张立夏如释重负。

只有他知道,差点就筐瓢了。

就在自己出剑的那一瞬间,玉蟋蟀秘法激活的力量也刚刚到期,若不是黑剑本身就带有一点攻击元婴与神魂的能力,张立夏只能憋屈地看着邵真人元婴逃走。

现在,邵真人已经不是问题了!

张立夏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掉,整个人都被掏空的他,就像一个软体动物,突然瘫倒在地,再度陷入昏迷。

但愿不会被卷入新的空间裂缝,也不会再倒霉的被崩乱的空间之刄刮伤,不然那可就真亏大了。

倒在地上,即将昏迷的那一瞬间,张立夏只来得及做出真诚祈祷。 第35章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迷雾,张立夏一直在黑暗中摸索。他总觉得前方有一道星光时隐时现,却怎么也捕捉不到,只能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道微小的星光突然变成一道直射的光束,宛如《星球大战》里面绝地武士的光剑。一眼望去,张立夏觉得自己与这道光越来越近,似乎触手可及。而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这道细小的光束慢慢变大,大到填满他眼中的整个世界。

“看来活下来了!”

微微睁开眼,被刀状玉佩自爆引起的空间乱流已经全部结束,张立夏侧躺在地上,只看到邵真人被切成三截的身体散落在自己的两米处。

不容易啊,总算享受到了主角的狗屎运!

看来昏迷期间还真有空间之刃随机刮到这一块,好在邵真人没有头颅的尸体拉走了全部的“仇恨”,自己所倒下的地方并没有受到袭击。

张立夏试着运行了一下灵力,与邵真人交战受到的重创早已痊愈,左腿与右肩除了留有一些血迹,已经看不到任何曾受伤的痕迹。

暗自给自己点了一个赞,昏迷期间的无痛自愈,堪称完美。他再也不想温习右肩康复时的那种撕裂痛楚。

只是张立夏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全身仍然无力。

所幸禁灵阵已经被摧毁,张立夏取出空间戒指里的灵石,按照记忆里的方法,开始吸取灵石里的能量。

大概吸收完两颗中品灵石,他总算恢复到正常状态。

缓缓爬起,张立夏第一件事情就是取出几张高级道符,贴身保存。

吃一堑,长一智。

被邵真人的禁灵阵弄得欲仙欲死,他可不敢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随身戒指当中。

回头再拾起黑剑,张立夏发现邵真人被砍断的头颅恰好滚在黑剑的旁边。

仔细打量这个生死仇敌,邵真人睁大的双眼死不瞑目。

明明实力占据绝对优势,也巧妙布置好了陷阱,偏偏在优势如此明显的情况下送了小命,换成自己,估计也会死不瞑目。

原宿主韩错早就不是战场上的初哥,他还未踏上修仙之路,就手弑多位山贼恶霸,勉强能称得上“杀伐果断”。

张立夏则不同,穿越之前他唯一伤害的生灵也就是蟑螂、飞蛾等小虫,穿越之后与邵真人的这场搏斗,还是他第一次生死厮杀。

望着邵真人的尸体,他很奇怪自己居然比想象中还要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在游戏里击毙了一位关卡小boss。

问题在于,现在已经不是可读档的动作游戏。

张立夏虽然嘀咕了一句“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心里却惴惴不安。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有数。

如果之前没有恰好被玉蟋蟀强行传送,如果神魂里没有随身老爷爷,现在100%就是自己躺尸路边,浑然不知地承受邵真人的怜悯眼神。

对于邵真人,张立夏也是感情复杂。

虽然差点死在他手上,真要说恨,倒也没有那么大。

流影派修士当中,邵真人是唯一与他还能聊上几句话的人,两人交谈的时候,他也一直以“韩道友”相称,并非鲁莫等人蔑称的“韩家小子”。若不是他贪图自己的空间法则,没有根本利益冲突之下,两人未必不能一起对付刘飞扬。

只是可惜,修行路上,一步走错,就是步步输。

张立夏长叹一声,把邵真人的尸体拼在一起,挖地埋葬。

无论怎么说,死者为大。

邵真人居心叵测确实是客观事实,但是从“结果”而言,他并没有给张立夏带来实质性伤害,反而还阴差阳错地让起了推动作用。

张立夏穿越之后,神魂融合并处处受阻,直到不得不应对玉蟋蟀的测试时,他才在外因推动下加速融合,也因此掌握了一些灵力运用的技巧。

然而这小子小富即安,玉蟋蟀的测试都被张立夏以近似儿戏的手段度过,他并没有感受到真正的压力,也没有在精神上彻底融入这个世界。那时的他更多抱着“随遇而安”的心理,告别玉蟋蟀之后,立马就不思进取,凡事都指望金手指大显神通。

说来也是歪打正着,从某种程度而言,邵真人算是一位良师益友。他逼着张立夏弄清楚什么叫做“弱肉强食”;逼着张立夏磨炼意志,研究自己的身体与能力的极限……

正是在邵真人带来的压力之下,张立夏神魂与身体才会最终完全融合,此时哪怕是渡劫期大能,也不能辨认出韩错已经被张立夏替代。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盘算这一战的得失,损失刀状玉佩确实可惜,但是不仅能够险之又险的保住小命,还能顺便完美解决神魂融合问题,张立夏已经知足。

想了一下,他又看了看神魂深处的进度条。

不出所料,进度条已经涨到89%,只差一点就可以步入90%。

这才是张立夏最大的底气。

解决了邵真人这个小boss,随后的刘飞扬与鲁长老这两座大山,就要靠这个金手指来保驾护航了!

张立夏苦中求乐地幻想自己的超神状态,可这种快乐没保持多久,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让他不得不收回放飞心情。

“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回忆之前随身老爷爷的那些话,再联想到玉蟋蟀的反常表现,张立夏隐隐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两个金手指都不简单。

不过,这小子对自己的定位有着清醒认识。

想这么多干什么?自己的身份就是一个棋子。

别说不想跳出棋盘的棋子不是好棋子,他只知道没有任何准备,一心只奔着跳出棋盘的棋子,绝对会很快成为死棋子……

步子太大,容易扯住蛋,现在还是先走一步算一步。

而第一步,就是应该先找到小师妹。

张立夏拍了拍脑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小师妹,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师兄,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蒋灵珊没有想到,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师兄在远方也说出同样的话语。

作为一个要挟张立夏的筹码、队伍当中打酱油的咸鱼和师兄眼中的小可爱,第二次和师兄失散之后,她的情绪已经低落到谷底。

“邵真人太可恶了!”

心里默默画圈圈诅咒邵真人。混乱当中,蒋灵珊清晰看见:就在张立夏即将抓住自己的那一刹那,邵真人不怀好意地把师兄给拉了回去。

“灵珊妹妹,休息好了吗?我们在这已经停歇大半个时辰了。”

杜真人催促蒋灵珊。众人失散之后,他是蒋灵珊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队友”。

“不要叫我灵珊妹妹,只有师兄才可以这么叫我!”

“哦,你师兄叫得,我就叫不得?”

“那当然,师兄是师兄,你是你。”

蒋灵珊不仅没有俘虏的自觉,更没有金丹修士面对元婴中期修士的尊敬。

“可惜啊,现在你的师兄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

“你都没事,师兄肯定也没事。”

“那可难说,邵真人宁愿摘掉好好先生的伪装,也要对韩家小子下手。以他的老谋深算,如果你的师兄与他传送在一块,那就乐子大了。“

与蒋灵珊一样,杜真人也看到了邵真人伸出的那只手。对于这个老奸巨猾的卧底,他还是有所顾忌,并不看好张立夏能从邵真人身上占到便宜。

“师兄才不怕他呢!”蒋灵珊亮了亮手里的高级道符,说道:“凭借师兄手里的那些道符,邵真人就拿他没办法。”

蒋灵珊完全没有猜到,自己师兄太傻太天真,还没有拿出道符,就被邵真人的禁灵阵给摆平。

杜真人小眼睛盯着蒋灵珊手里的道符,毫不掩饰眼神之中的贪念。

“看什么看,隔我远点。只要感到你起了邪心,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九级道符的威力。”

蒋灵珊瞪了杜真人一眼,故意做出恶狠狠的样子。

张立夏与蒋灵珊会合之后,为了让金丹期的小师妹有点自卫能力,他曾分给小师妹一张九级火属性道符和两张八级风属性的道符。

事实证明,未雨绸缪是多么重要。

蒋灵珊与杜真人相遇的那一刹那,杜真人还没寒暄几句,就试图拿下落单的蒋灵珊,打算控制她为自己探路。

金丹期 VS元婴中期,照理说面对这次杜真人的持强凌弱,蒋灵珊将迎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惨败。

还好蒋灵珊手中有张立夏留下的“大杀器”。

关键时候,正是蒋灵珊亮出高级道符,这才逼退杜真人,让金丹期的她也能与元婴中期修士保持一个微弱的平衡。

说来杜真人也是憋屈。

身为攻击力本身就超越同阶修士的剑修,区区金丹期的蒋灵珊,杜真人有无数让她神魂皆灭的手段。

但是,面对九级道符的威胁,他还是不得不认怂。

并非认为自己无法抵挡,而是不确定抵挡的代价有多大。杜真人与蒋灵珊本身就没有不可协调的矛盾,真若被她弄得鱼死网破,哪怕自己只是轻伤,他也觉得不值。

正是因为如此,蒋灵珊成功碰瓷杜真人。

结伴同行,蒋灵珊始终把道符拿在手上,摆出一副随时都可以同归于尽的姿态,反而逼得杜真人充当开路先锋。

一路走来,此时别说蒋灵珊,就连杜真人也希望这小丫头能早点遇到张立夏,从而摆脱自己身为管家与护卫的悲惨命运。 第36章 湖中怪事 “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不能这么凶,否则就连你的大师兄都会躲着你。”

杜真人也算是剑修当中的极品,虽然应对不了道符的威胁,攻心的话语却层出不穷。

蒋灵珊轻哼一声,懒得理会。

一路走来,杜真人不知道说了多少大师兄的坏话,仿佛只有自己老实交出手中道符,大师兄才会变成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灵珊姑娘,你一直拿着道符太辛苦了,要不先把它收进去吧。”

杜真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谢谢好意,道符拿在手上,你我都安心。”

“我怎么会安心?万一灵珊姑娘手一滑,道符掉落在地上,这就坏事了。”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祈祷,希望我不会滑倒”,蒋灵珊噗嗤一笑,“我有师门秘法,只要道符离开手心,它就会自动激活。如果被你言中,你可别怨我。”

“你唬我!”

“不信?那就试试呗?”

两人唇枪舌剑,杀得难解难分。

“杜真人,能问你一个事吗?”

“你问吧。”

“之前大家都在的时候,你的话并不多啊,怎么现在忽然一下变了个人?”

“既然你这么问,我也有一个问题始终弄不明白”,杜真人反问道:“之前你的性格也不是这样啊,说几句话就脸红,那时多可爱……应该是你变了一个人才对。”

“没有啊,之前有师兄在啊!”蒋灵珊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师兄初次失散之后,你不也是挺老实吗?”

“哦,师兄都不在,我一个金丹期修士敢不老实?你们这么多人,我可不傻。”

“你也知道你只是金丹期修士……”杜真人讥讽道,“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老实一点呢?”

蒋灵珊扬了扬手里的道符:“有它在,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老实,一定程度上不老实。”

这句话的潜台词,摆明了就是“有了它之后,老娘就吃定你了!”

“呸!”杜真人唾骂一声。

蒋灵珊不以为然,对杜真人做出一个自以为酷酷的表情。

这个表情若被张立夏看到,他一定会激动地手舞足蹈,批判说这是在“恶意卖萌”。

杜真人也回之一副“明明不爽却拿你没办法,算你赢了”的傲娇表情,两人看似针锋相对,却默契地继续前行。

以上这些对白,已经多次发生。

两人与其说是斗智斗勇,还不如说是互飙演技。

杜真人当然知道蒋灵珊是在故作强势,但是他何尝不是在装作无计可施呢?

在他眼中,蒋灵珊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即便有着高级道符,威胁也相对有限。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降低蒋灵珊的警惕性,让小姑娘误以为彻底掌控局势,从而便于他下手夺宝。

再怎么说,九级道符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对于蒋灵珊这种手持重金走在闹市的幼儿,若不出手,天理不容啊!

杜真人打得一手好算盘,之前的险象百出早就证明,大庆国秘境并不安全,就算元婴修士也不敢大意,更别提金丹修士。按照杜真人的算计,沿途迟早会遇到一些陷阱,或是遭受机关兽或是修士傀儡的伏击,他就不信这时蒋灵珊还能护住手中道符。只要自己能趁机夺得道符,后续若发生什么变故,也能拥有一个充当变数的翻盘机会。

蒋灵珊当然也知道,身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子十之八九不安好心,并非省油的灯。但是,实力弱小就是原罪,她也只能尽量小心,走一步算一步,先保证自己不犯错误,再看看是否有机会逃出魔爪。

两人各怀鬼胎,朝着杜真人认准的方向前行。

没有明确方向的时候,剑修的直觉要比女人的直觉更为靠谱。

大概两个时辰左右,他们在一个湖泊边停下脚步。

湖泊并不算大,面积顶多15公里左右。怪异的是,别看湖水浑浊不清,走近却没有任何异味,只是发现在湖中央漂浮着一块30平米大小的正方形玉石。

反常景象意味着必有玄机,两人艺高人胆大,不约而同地飞到玉石之上、

玉石浑然天成,没有任何切割过的痕迹,放在凡人世界,这么一大块晶莹透亮的宝玉,足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

可惜在修士眼中,这类没有灵气的玉石只算是玩物,两人踩在玉块之上,好奇心已经转移到湖泊之下。

蒋灵珊首先发现,自己的灵识根本穿透不过湖水,完全看不清水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杜真人也没强到哪里去,他的灵识同样被湖水最外层的灰色物质挡住。

“难道湖水之下真的藏有什么好东西吗?”

杜真人正在想着是否要下水探探究竟的时候,蒋灵珊发出一声惊叹:“快看,这里刻着的应该是文字吧?”

杜真人凑过来看了看,通过阳光折射,玉块上确实刻有象形文字。

进入秘境之前,杜真人曾仔细研究过大庆国历史。这些象形文字,并非大庆国文字,也不像是大庆国同时代的文字,看来必有蹊跷。

“文字这么古怪,下面肯定有好东西!”

蒋灵珊也得出同样的结论,两人抬头而立,脸上都带有浓浓的喜意。

“灵珊姑娘,要不我俩先探究一下湖泊真相?”杜真人认真地说,“既然路过撞见,这就是有缘。不如你先把道符收好,以免出现意外。”

听到前半句,蒋灵珊都跟着点了点头,但是当杜真人说到要她先收好道符的时候,小姑娘警惕性一下就上来了。

“别想骗我。只要你不闹,哪里会有什么意外。”蒋灵珊又扬了扬道符,表示自己决不妥协。

“轰轰轰……”

杜真人还想多劝几句,只听到耳后传来一声被拉长的巨响。他回头一望,一条有雄狮大小的金色鲤鱼从湖底跳出,直奔两人而来。

别看金鲤鱼的块头大,但是它身上散发的灵力并不可怕,顶多是类似金丹期的魔兽,对于杜真人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邵真人干脆不再理会,而是想看看金鲤鱼是否会搅乱蒋灵珊,从而为自己创作趁机夺取道符的机会。

蒋灵珊仅是被鲤鱼突然跳出给吓了一下,看清了是什么妖物之后,她倒是迅速恢复正常,想着这只鱼若能做成鱼肉火锅,味道一定够劲。

金鲤鱼没有配合两人的想象,它的目标是玉块上的象形文字。

就在此时,玉石之上那些模糊不清,必须透过阳光才能看清的象形文字突然发生异变。一道绿光之下,这些象形文字依次从玉石表面蹦出,组成了一道碧绿色光环。

“这道光环有问题!”

蒋灵珊离光环更近,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马退后好几大步,小心谨慎地与光环保持一定距离。

不用她提醒,杜真人也能感受到光环的邪性。它仿佛张开大嘴的远古巨兽,金鲤鱼与其说是自投罗网,还不如说是被大嘴吸入其中。

几乎是眨眼功夫,硕大的金鲤鱼就被光环完整吞食,只有玉块上那滩洒落的湖水,才算保留了它曾存在的痕迹。

不要感到惊叹,这场突变才是刚刚开始,

随着象形文字慢慢变大,碧绿色光环也随之慢慢扩大。同一时刻,又有一条五米粗的巨蟒从湖中跳出,它同样朝着光环而来。

“湖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如同金色鲤鱼一样,巨蟒也被光环吸入其中。更为可怕的是,即便巨蟒头部与前半截都被光环吞食,它的身躯还有一大半藏在水中。这条至少50米长的庞然大物,居然像面条一样,被不知名的力量从碗里(湖泊)吸入嘴中。

“好奇心害死人啊!”

杜真人与蒋灵珊已经没功夫去过多推测猜想,为了不被殃及池鱼,两人哪里还敢多看,赶紧起身朝着岸边飞去。

毕竟修为更高,杜真人飞行速度远远在蒋灵珊之上,他飞到湖边的时候,小姑娘还只是飞了一半。

眼见已经远离危险区域,杜真人终于放下心来,他先是回头示意蒋灵珊加快速度,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引发变动的湖中心。

还好回头看了一眼!

杜真人耳聪目明,隐隐看见玉石上原本刻印文字的地方,已经渐渐裂开一个小孔,有个小东西正从孔洞中缓缓升起。

而这时,巨蟒已经被完全吸收,碧绿色光环转眼就褪为亚麻金色,组成光环的象形文字也在空中摇晃不定,看上去随时都会跌落。

无需多说,傻瓜都知道刚才的惊慌逃窜属于过度紧张,其实最初留在玉石之上的话,不仅没有危险,没准还有好东西会投怀送抱。

此时,充分显示出杜真人的果断,他一个急刹车,扭头就往回飞。

两人身形交错的那一瞬间,天真的蒋灵珊还以为杜真人良心发现,甘愿为女孩子殿后,

可是,当她下意识回头望向杜真人的时候,那个从小孔中升出的小东西,顿时让她恍然大悟。

“我还是太老实了!没想到此地还有此等宝物!”

蒋灵珊也是一个急刹车,毫不犹豫地沿着原路飞回。

人未至,声先到。

隔着老远,她就理直气壮地喊道:“杜真人,此物与我有缘,你可不要节外生枝啊!” 第37章 愤怒的杜真人 老油条杜真人岂会理会蒋灵珊的胡言,他死死盯着已经浮现一半的小东西。

象形文字构成的光环应该是一个袖珍阵法,文字尚未跌落的时候,仍有一道带着磨砂的保护罩护着从升起的小东西。杜真人与随后赶到的蒋灵珊仔细打量,两人都无法确定保护罩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隐约觉得它应该是一株灵药。

这种情况下出现的灵药,绝对要好于之前药园里那些统一种植的普通灵药,对于这个意外之喜,老油条与小狐狸都表示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摇摇欲坠的象形文字终于坠落,保护灵药的法罩也慢慢龟裂。

“它不会是那个吧?”蒋灵珊语无伦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点像……但是它不可能在这里吧?”杜真人也不敢确定。

哪怕明知道这回撞见幸运大礼包,他俩也不敢相信大礼包居然会丰厚到这种程度。如果真是那个东西,已经不能叫做惊喜,更近似惊吓。

无需过多描绘两人的复杂心情,总之保护罩很快就全部裂开,一株银色五瓣的花朵出现在他们眼前。

没错!它就是一元清虚花!

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花朵娇艳欲滴,让两人深深为之迷醉。

修仙界当中,一元清虚花已经绝迹近五百年。它最大功效就是能帮助修士实现从元婴后期到化神期的突破,搭配几株特定灵药进行炼丹的话,甚至能让修士成功突破化神的概率提高到八成。

这次进入大庆国秘境寻宝,一元清虚花正是领队刘飞扬的目标之一,他迫切希望找到那种能够帮助他从元婴突破到化神的宝贝。杜真人与蒋灵珊都没有想到,众人一路走来都没有类似宝物的半点消息,反倒是他俩在此处撞见一元清虚花出世。

幸福来得太突然,两人都有那么几秒钟的呆滞。

药物有灵,就在此时,一元清虚花迎风摇动,化作一个小人,猛然逃窜。

杜真人率先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一抓。

没想到小人速度比想象中更快,杜真人势在必得的一击反而把小人赶到蒋灵珊身边。

天降大礼,岂能错过!

蒋灵珊左手顺手一捞,把小人紧紧抓住手心。

“放下它!”杜真人气急败坏,“你拿着它也没有用,你只是金丹期修士,距离元婴后期还早呢。不如把一元清虚花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相应宝物。”

“谁说没用?我可以把它给师兄。”

“你师兄刚进入元婴,也还早着呢!”

“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师兄很快就会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后期,这就是我给他最好的礼物。”

“如果你一定要送出这份礼物的话,只怕你没有机会看到师兄晋升化神的那一天!”

“你吓唬谁呢!现在一元清虚花在我手里,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服你就自己来抢,不要只动口不动手。”

蒋灵珊有恃无恐,拿着张立夏给她的道符,她这次是吃定杜真人了。

小姑娘还是过于单纯,忽视了人性的贪婪。

没有切身利益之争的时候,杜真人犯不着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当然是哄哄骗骗、伺机观察,这也算是巧妙的以退为进。

然而,当一元清虚花摆在眼前的时候,一切就大不相同。

事关元婴突破化神,这种珍贵药草所带来的诱惑,岂是一张九级道符就能阻挡?

杜真人默默看着蒋灵珊,摇了摇头,冷静地驭出身上所有的防备法宝。

“最后再问你一遍,给还是不给?”杜真人发出最后通牒。

他的话音刚落,蒋灵珊就用实际行动做出回答。

小姑娘毫不犹豫地激发手中的九级火属性道符,小小的道符闪着红光,依稀能够看见有一只火属性能量化成的火鸟幻兽跃跃欲试。

“你这是以卵击石!”杜真人没想到蒋灵珊会如此果断,体内蛰伏的灵力一下躁动起来,他几乎是同时激活了所有的护身法宝,严阵以待火鸟的袭击。

只是没人料到这场好戏还没开始就变成一场闹剧,蒋灵珊手中的道符红光闪了几下就突然暗淡,那只斗志昂扬的火鸟幻兽也不甘心的散去全部灵力。

“这是怎么回事!”

蒋灵珊不敢相信自己的最大依仗竟然如此坑人,满以为立于不败之地的她,忽然手抖,差点松开道符。

杜真人也没有想到一直威胁自己的居然是一个西贝货,回想之前自己的步步退让,顿时就有无名怒火在他心中烧起。

不过,只有杜真人自己才知道,他更为痛恨的是自己被蒋灵珊拖累的智商。

所谓高级道符,不仅威力巨大,还意味着使用它就必须达到一些基本门槛要求。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使用者至少应该是元婴修士。因为只有修为到了元婴期,才能拥有彻底激活九级道符所需要的爆发灵力。

之前杜真人不是没有怀疑蒋灵珊,但是想到张立夏没有理由把激活不了的道符给自己小师妹,再加上小姑娘又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误以为蒋灵珊师门曾传授秘法,让她能够跨阶激活高级道符。

万万没有想到,压根没有什么秘法,而是蒋灵珊完全不知道金丹修士还不能激活九级道符!

想到自己居然白痴一样,傻傻地被小姑娘唬住,杜真人再也无法控制情绪,高声咆哮:“把宝物给我全部交出来!”

他的出手再也没有保留,身影化作一道紫光,犹如闪电一般向蒋灵珊冲撞而去。

“不要害怕,就算不能激活火属性的九级道符,我还有能帮助逃亡的八级风属性道符啊……”

电光火石间,蒋灵珊回过神来。她迅速收好九级道符和一元清虚花,又取出两张风属性的道符,并用灵力催动其中一张。

激活八级道符所需要的灵力,已经进入金丹期修士的能力范畴。

这一次,道符没有再为难蒋灵珊,宛如给小姑娘加上推进器,她扭头就逃,速度远远超过杜真人化成的紫光。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出生天!”

在杜真人心中,别看这两张八级风属性道符还在蒋灵珊手上,可他早就它们视为囊中之物,如今蒋灵珊用八级道符来逃亡,这就是在挥霍属于他的财产。

杜真人怒火值再创新高,又使出他手中的提速法宝,紧紧追逐。

眼见甩不掉杜真人,蒋灵珊也有点慌乱。只是逃亡途中也没有时间多想,慌不择路的她,只是朝着一个方向埋头猛进。

你有道符,我有法宝。

蒋灵珊甩不开杜真人,杜真人一时也追不上蒋灵珊,两人一追一逃,都不再辨认方向,也不在乎自己串到哪里,活生生地在大庆国秘境之中上演了一回“速度与激情”。

“见鬼了,怎么还甩不开他!”蒋灵珊心情焦躁。

时间越拖下去,对她越不利。就算是八级道符,它所蕴藏的灵力也不是无穷无尽。随着灵力的消耗,蒋灵珊的飞行速度顶多只有道符刚被激活时的八成,在杜真人穷追不舍之下,两人的距离已经渐渐拉近。

“不管这么多了!”

蒋灵珊当机立断,在道符的灵力还没有完全耗尽的时候,她又激活了一张全新的八级风属性道符。

道符威力叠加之下,蒋灵珊的飞行速度猛然飙升,再度拉开两者距离。

有了之前借助道符的经验,蒋灵珊已经逐渐掌握了快速飞行的要点。速度飙升之后,她不再是被道符拖动沿着直线飞行,而是无意识地多次随机变向,试图搅乱杜真人的追击节奏,便于自己顺势逃脱。

但是杜真人好像偷偷开挂,无论蒋灵珊怎么修改方向,他都能感觉到蒋灵珊的所在位置。有两次蒋灵珊明明已经甩开杜真人,可没过几分钟,杜真人又是紧追而来。

“怎么办,万一两张道符的灵力都耗尽了……”蒋灵珊越想越乱,心里默默祈祷,只希望奇迹发生,师兄能够突然在眼前出现。

小姑娘的祈祷还是有那么一点效果,师兄虽然没有如愿出现,当她飞入一个不知名峡谷时,倒是看见鲁莫鲁真人就在前方不远处。

有第三人在场,杜真人应该不会如此穷凶极恶吧?

蒋灵珊心中稍稍安定,兴奋地高喊“鲁真人!”。

鲁莫好像听到了蒋灵珊的呼唤,急速朝蒋灵珊飞了过来。

蒋灵珊能感觉到鲁莫似乎也在喊着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鲁莫的声音就是没有传来。

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思考这种古怪,蒋灵珊一心盘算着应该怎样才能诱骗鲁莫来帮她抵挡追兵。

鉴于鲁莫曾对她胡言乱语,对于欺骗鲁莫的行为,蒋灵珊没有丝毫内疚。短短几个呼吸间,她已经想出好几个无懈可击的理由,随时都能开口忽悠。

打定主意之后,蒋灵珊这才注意到鲁莫与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她甚至都能看清鲁莫那张惶恐的脸。

“有点不对劲啊!鲁莫怎么被吓成这样?”

蒋灵珊刚察觉必有蹊跷,突然一道紫光横空而来,狠狠地把鲁莫劈成两半。

“救命啊,刘飞扬要杀我!”

直到这时,蒋灵珊才听到鲁莫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