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人间走过》


 第1章 自是风流再人间

    灌州，一座位于蜀州川西的小州城。</p>

    碧蓝的天空上飘荡着几朵云彩，却挡不住炽热的阳光，夏日的风轻轻吹拂过大地，却反倒更让人觉得闷热。</p>

    老城区里早已是人烟稀少，路上行人寥寥可数，再不复熙熙攘攘的情景。年轻人大多数搬去了新城区或是在外地大州城发展，人少了，缺少人烟气的滋养，老城也就更显破旧了。</p>

    ‘嘎吱’</p>

    杨戬推开了老宅的铁门，随即走了进去。</p>

    伴随着夏风的涌入和青年的走入，院落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院内杏树枝繁叶茂，微风吹动枝与叶，沙沙作响。院内顿时生动起来，就好像是原本在画卷上的水墨画被点了色彩，生动形象了起来。</p>

    杏是古杏，已经记录了二三百年的日月更替。院子虽不是古院落，相较年轻人的年龄来说，终究也算是老的。</p>

    杨戬径直走到树下的藤椅处，躺了上去，伸了伸懒腰，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腿早已是自觉地别成二郎腿，只道是一个舒服了得。</p>

    ‘呜，呼~’</p>

    长舒了一口气，杨戬随即闭上双眼，看着是要将将入睡了去。</p>

    夏风和煦，古杏遮阳，老院古树年轻人却也别有一般味道在其中。</p>

    ‘咣，咣，咣’</p>

    但随之而来的敲门声，像是冬日的石子砸破了浅浅的河水冰层一样，打破了这会儿的岁月静好，杨戬只好揉了揉睡意朦胧，但又将睡未眠的双眼，起身往门口走去，边走边没好气的问道：</p>

    ‘谁阿，有什么事？我不记得我买快递了嗷，家里也没老人，保健品也不用推销’</p>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p>

    门外传来了男人粗狂的声音，嗓音粗犷，雄浑但又憨厚，不像是细腻的南方男人。</p>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想着过来打声招呼，认认近邻’</p>

    杨戬从内拉开了铁门，打量了男人一眼，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姿笔直坚挺，留一个利落的短发，像是刚退伍没两年的兵。</p>

    ‘进来坐坐？’</p>

    杨戬虽嘴上招呼着，但身子却是一点没有让人进院的打算。</p>

    ‘我怎么没听说隔壁有出租，卖房的打算，也没见租房告示？’</p>

    看似松懒的身子实则已是暗自警示。</p>

    男人看着陡然警惕起来的年轻人，暗道一声“好一个隽朗都丽、姿神端严的俊朗青年”</p>

    随即笑了笑，说道“隔壁王姨是我姑妈，姑妈年纪大了，表弟便将姑妈接去京都养老，正巧我刚退伍没两年，想着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姑妈家就将房子便宜卖我了”</p>

    男人提了提手中拎着的水果，以便杨戬看到，又或是以表诚意。</p>

    “免贵姓王，王树之，初次登门，老城没什么能准备的，都是些不值钱水果，还望见谅”</p>

    杨戬列了列身子，让出位置。王树之走进了院子，径直走到藤椅旁的木桌边上，把水果放了下来，再次打量了一番杨戬，还是忍不住在内心感叹，‘当真是相貌非俗，超群出类’已是在心中默念为什么女娲娘娘捏泥人时候不把自己捏好看些了。</p>

    感慨之际，杨戬已走进内屋，又搬出一个藤椅，放置到王树之身旁，并朝男人伸出了右手，说道</p>

    ‘在下杨戬，与二郎真君同姓同名，但不同人’</p>

    王树之握了握杨戬的手，看着杨戬打趣道:</p>

    ‘怪不得小哥如此俊貌堂堂，原来是与二郎真君同姓名，刚才初见小哥，我还以为是哪位明星在这儿隐居呢’</p>

    ‘刚搬来认个门，你喊我王大哥就行，我托大喊你一声小杨，以后有困难可以和哥说一声，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王树之说罢，坐在藤椅上，看了下只充斥着一人生活气息的院内，又说到：‘小杨你是自己住吗？’</p>

    ‘对，我自己住，我家是外地的，只是前些年来灌州旅游的时候，感觉这边生活节奏慢，风景也好，便在这边买了套老房，平时休闲的日子过来住住，这两年清闲，就大多在这儿了’</p>

    杨戬应和着答复，随即又说到：</p>

    ‘所以和街坊邻居都不怎么熟悉，王大哥你一来，我也算是在本地有个照应的人了’</p>

    ‘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男人说着，从藤椅上站了起来</p>

    ‘那就不打扰了，我还有些事儿，过过再来找兄弟嘘嘘闲话’</p>

    ‘那我送送王哥’杨戬起身说道，随后陪同男人往院外走去。</p>

    王树之眼见着要走出铁门，忽然停身伫立不前，好像想起什么似得，挠了挠脑袋，更显憨厚。</p>

    ‘你瞧我这记性’男人说罢，伸出左手，在智能手镯上点了下，只见男人面前浮现了一块光影，随即又点触几下光影说道：</p>

    ‘小杨咱来加个联系方式，有事没事常联系’</p>

    杨戬同样从左手腕部点了几下，弹出光影之后加了男人联系方式，又当着男人的面，打上了‘王大哥’的备注。</p>

    智能手环是仙凡共同发展的产物，这个世界仙凡分隔已有千年，但不知为何几十年前灵气重现，有一日日月同现，天门大开，泰山则地府重现，玉皇旨意由太白金星告示人间‘仙与人并存’</p>

    谁也不知为何消失千年的仙神重回天地。</p>

    仙神踪迹也开始显现于人世间，在数千年的仙神神话影响下的神州子民对此也是积极态度，毕竟谁人不想成仙，哪个不想显圣。</p>

    自此仙凡重新接触下的天与地，除却刚开始融合时引发的混乱与地面的扩张，神圣与人开始‘友好’‘和谐’的接触。在天庭对仙神的管控与规则的律令下，神州开始与超凡力量融洽，并通过探究发展‘超凡’，发明了诸如灵石灵气驱动的车，飞船，各种通过灵气加成后威力巨大的武器以及更高更完善的医疗技术，断臂重生只是小事，更有甚者，如军队里还有通过灵气与科技改变自己，肉体科技成圣也不再是妄想。</p>

    当然，仙与凡的差距依旧如天差地别，但在新科技的加持，天庭的规则律令下，有‘编制’的仙神要日司其职，无‘编制’或者是野神杂仙往往因为实力也不敢为祸人间。只是仙凡接触，终归是多了许多显圣故事。</p>

    挥了挥手，男人告别了杨戬，往自家走去，虽相隔不远，却大不相同。

 第2章 暂观天下谁敌手

    因神州大地重接仙神世界的缘故，天与地的扩张，虽洞天福地依旧隐藏在空间中，但疆域终归是回到了神话时期的大小。</p>

    “天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p>

    也因为神州总体房价下降挺多，虽京都，金陵，沪州依旧如前，但绝大多数神州天朝子民还是过上了人人有房，社会福利完善的生活，毕竟大城市还是追梦，小城市的生活才是人民生活的真相。</p>

    房屋限制也再无从前那么多条条框框，这也造就了在小城市中你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自建房，就像上个世纪的闽州。</p>

    扫过了瞳孔认证，大门自动开启，王树之走了进去，大门悄无声息的关闭，缺没有注意掉挂在衣角的一只小虫。</p>

    越过一楼的院子走向屋内，院内是王姨之前种植的花树以及开辟的小菜园，花是应季盛开的海棠，红火与艳霞，充满活力与美好，菜园是拿鹅卵石铺设的小路以及旧时代的浅浅红砖分隔。</p>

    但房却不像是隔壁杨戬家的平房老院，而是三层自建别野，天井，阳光房应有皆有。</p>

    两房虽相隔邻立，却大不相同，一个是古树老院的浓浓历史味，厚重且充满故事，一个是活力满满的现代佳居，温馨且摩登。</p>

    推开书房门，王树之打开智能手镯，熟练地点了几下，只见一名中年男人出现在了光影投影上，国字脸，面容坚毅，短发目光凌冽，一道长长的疤痕从中断开了右眉的连接，却更显冷峻。</p>

    ‘树之，有什么事要汇报吗’</p>

    王平川看向了自己的子侄</p>

    ‘我刚从邻居处出来，此人当真是相貌非凡，不愧与仙神同姓名，但我暗中探测没有察觉其身上有灵气波动，应当不是超凡者’</p>

    男人恭敬地答道</p>

    王姨是真的，但有着特殊任务来试探也是真的。</p>

    自仙神重现，灵气复苏，修行又成为了人世间追求的一条大道，有些人也因各种原因拥有了超凡力量，因此官方设立了神州特查局，与每地城隍合作，吸纳并监管天下超凡者。至于与仙神沟通，交流，那就是观星局的职责了。</p>

    杨戬便是王树之从部队转业回来，安排到灌州地方特查局当一把手后，调查周边情况的第一号选手。</p>

    ‘那边不予多加理会，但还是要小心，安排人手看护好灌州民众安全，前日观星局观测，近日将有月食发生，恐有超凡趁此作乱’</p>

    王平川顿了顿，接着说道：</p>

    ‘总局下达命令，全国都将安排妥当，我不希望灌州出现什么差池，其他的你自己安排吧’</p>

    光影闪烁，王平川的身影消失，男人长舒一口气</p>

    ‘这么多年，每次看到堂叔还是这样，可能还是小时候皮猴被打多了吧’</p>

    随即继续打开光影，忙碌起来，接着向向灌州特查局的其他公职人员发布任务。</p>

    殊不知此情此景所有对话，全都被小虫见闻，紧接着小虫振翅一转，化作一缕灵气消散在房内。</p>

    杨戬额头隐约闪烁一下，了解了新邻居的底细，轻声一笑</p>

    自是人间客，不识仙凡尘。</p>

    掐指一算，月食日便在这周日，是时候着手打算，在中谋利。</p>

    是了，此杨戬便是彼真君，但却不知为何提前下凡，还是这么一副青年模样。</p>

    ‘沙，沙，沙’</p>

    夏日的雨，总是来也匆匆，转瞬便是雨落穿叶</p>

    水滴在杏叶上起舞，伴随着敛声息语的蝉鸣，还有拂面的风，交织着夏日的曲。</p>

    杨戬干脆闭上了双眸，任由雨水低落，但却见不到衣湿，随风浮动的鹅黄短袖，更显此为仙神中都数一二的容颜。</p>

    提前下凡的真君，只是独自一人在雨中休憩，雨落，心静。</p>

    杨戬想起下凡前，舅舅叮嘱的事情，脑海浮现昊天玉皇大帝那威严的面孔</p>

    ‘戬儿，真武舍身震魔天，三界将并，但天魔不止，朕助你先下凡间，等候时机’</p>

    为了超脱，也为了隔开仙神与人世间的管控。</p>

    长生，长生，天上日渐毛躁，地上不见神圣，仙凡两隔，隔开了仙与神对人间的管控，被压抑的七情六欲，也在重复的日夜里滋养了仙神的魔念。</p>

    仙神的回归是必然的，但却提前了很多。</p>

    仙人，仙人。</p>

    仙本就与人是分不开的，神州的仙神是祖宗与英雄的位格提升，是修行者的功业，凡是仙神，由人而来，哪能隔得开七情与六欲，更何况是暗藏天魔。</p>

    被压抑的情欲在暗地里发酵，愈发浓郁，当三清四御发现时，早已为时已晚。</p>

    当第一只天魔影响了值日功曹，事情也就从此发生了变化，日复一日司职的仙神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欲望，这本是正常。但被天魔影响了的情欲却是一剂猛药。</p>

    三清四御早就不在此界，寻求超脱。</p>

    往日里风轻云淡的道友，在背地里按下死手。</p>

    司晨啼晓的昴日星官啼血哀鸣，太阴宫的玉兔被砍去了双足，兜率宫莫名走火，凌霄殿遭神人逼宫。</p>

    被感染的仙神神色正常，影子中却是张牙舞爪。</p>

    最后是玄天真武荡魔大帝提前回归，率部平天魔，但却在最后与天魔一同消失不见。</p>

    三清四御只好重接神州，再续三界，但人世间的发展也远超乎仙神们的想象。</p>

    不靠超凡力量达成的飞天，隔空就能聊天打趣见面的小物件，摧山填海的力量都无一不让仙神们感到震惊，而重接超凡的神州也因此得到高速发展，各司其职的星官们又回复了旧日对大地的职责，一切都在整整日上。</p>

    但被天魔感染过的仙神也开始有了更强烈的欲望，虽然现在有规则律令管束着仙官天神，但总有一天，会有仙神入世扰乱人间。</p>

    夏日的雨，总是去也匆匆。</p>

    雨停了，杨戬缓缓睁开了双眼，虽不知玉帝当年为何让自己提前下界，但总有原因，自己只要听从旨意就行。</p>

    毕竟早就不是峥嵘头角，劈山救母的当年，自己也经历过了沉香救母，也许仙神与凡人的禁忌之恋，就像是一个轮回，自己当舅舅后，才理解了舅舅当年的苦心。</p>

    是罢，暂且在人间观看天下风云。</p>

    心思刚转过念头，却见手镯震了一震，点开定睛一看，原来是这两年在人间认识的网友，在私聊斗地主二等一。</p>

    真君笑了笑，是罢，明日再观看天下风云，今日无事！暂且打牌养心。</p>

    随即双手插兜，进了内屋，不知天下谁是对手。

 第3章琼浆不如豆浆

    ‘抢地主！’</p>

    ‘我抢！’</p>

    ‘加倍！’</p>

    ‘顺子！’</p>

    ‘炸弹！’</p>

    ‘春天！’</p>

    微风轻轻拂过屋檐下的风铃，</p>

    ‘叮，叮，铃~’</p>

    风铃的声音清脆悠扬，伴随着富有活力的蝉鸣，扫去了夜的黑寂，迎接着日的纱衣。</p>

    ‘齁~哈秋~’</p>

    晨曦的曦光打在某人脸上，映照着二郎真君绝世容颜的同时，也唤醒了某通宵打牌真君的意识回归。</p>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忙碌了大半晚的，且只睡了俩小时的杨师傅开始了他新的一天</p>

    昨夜牌场的得意，是杨师傅美妙的助眠剂。</p>

    虽说真君早已不需要睡眠，辟谷不食，且水火不沾身，微尘不侵，</p>

    但自从十二年前，趁着日食潮汐，奉旨入世的杨戬又一次接触人世间后，</p>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p>

    什么仙神风采，不如早起吃的那一笼沾了辣油的小笼包</p>

    什么瑶台阆苑，不如有智能家居的古树老院</p>

    天上的龙肝凤髓，玉液瑶琼，哪有充满人世间烟火气的小吃好食，沾了辣油后的包子与豆花一同下咽，又或者是被豆浆淹死了金灿灿的油条？</p>

    对于久离世且本就常驻人间的杨师傅来说，这就是绝世佳肴。</p>

    想到这里，刚通过宵的真君咽了下口水，穿好衣物后，直奔心心念念的附近某家包子店。</p>

    虽是老城区，但早餐对于绝大多数的神州人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p>

    卯时的早餐店里熙熙攘攘，座无缺席，叽叽喳喳着充斥着学生赶着上早课的气息</p>

    ‘早上好’</p>

    ‘来了？’</p>

    ‘来两笼包子，一笼猪肉，一笼牛肉粉丝，要碗豆浆’</p>

    熟练的和早餐店老板打过招呼，点过餐，用智能手镯刷了早餐店的收钱码后，</p>

    杨师傅在等了十来分钟后终于拼上了桌，开始了今日的饕餮盛宴</p>

    沾过辣油的包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一口下去，辣油和含有皮冻从而富含汁水的包子在舌尖碰撞，再来一口馥郁着豆香味的豆浆。</p>

    正可谓是，‘一口下去超满足’。</p>

    一笼包子下肚，初步满足口舌之欲的杨戬还沉浸于油脂与辣油的碰撞</p>

    一想到自己提前数年下凡入人世间，品尝人烟美食，而往日同僚，各路仙君，司职星官，瑶台仙子们还在日复司职。</p>

    ‘嘿~’</p>

    某真君就忍不住发笑，是上扬的，且按捺不住，下不去的嘴角</p>

    ‘可惜啸天不在，不然让他也尝尝这充满烟火的人间佳肴’</p>

    ‘还真想看看啸天吃包子是怎样的情景，毕竟肉包子打狗，啸天还是饕餮巨口’</p>

    杨戬心中暗自想着，微笑的唇，上扬的嘴角同时也不分性别的吸引着其他食客的目光</p>

    毕竟虽在凡尘，但真君的容颜和超凡的气质是遮掩后依然脱俗的</p>

    杨师傅环顾四周，心中笑了笑，正打算把第二笼包子祭入五脏庙时，眼眸微动，突然感知到有超凡气息进入了包子店。</p>

    定睛看去，原来是一行四人刚至，领头一女子正和老板询问店里招牌，看买早餐和老板招呼的口音，应不是本地人。</p>

    虽然灌州也算是旅游佳地，有着不少人文景点和自然景观，一直不缺游人来玩耍，</p>

    但超凡气息和昨日打探到的邻居消息，也能证明这伙人大概率是得知月食消息，特意来灌州探查情报或是寻求资源。</p>

    毕竟自从杨戬受令偷偷下凡后，自己的职位就暂时拜托啸天和袁洪看管，而十二年前日食下凡时，隐约的波动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天上星机有老君遮蔽，但下凡时和二郎庙的烟火共鸣却是引发了一些目光。</p>

    好在因为仙神回归，神州各地也常有仙神庙宇显灵事件，比如‘扫扫霉气’，‘求姻缘’，‘或是身体不适，小问题又不想去医院’等等，诸如此类，可能是某位仙神注视自己牌位庙宇时，会临时显灵，当然，此显灵非彼显灵，只是利用规则自己本职神力，而不是真身显圣。</p>

    而啸天为了遮盖真君下凡的迹象，显灵次数多了一点罢了，也因此，这些年二郎庙广受好评，烟火也比从前旺得多。</p>

    所以这伙人来灌州，也可能是想去二郎庙瞅瞅看有无先机。</p>

    念头一转，杨师傅不动声色继续填着口腹之欲。</p>

    ‘你说灌州有什么好玩的，非要出趟远门’</p>

    ‘你就是太懒了’</p>

    ‘不是说好了是出来玩吗，怎么还有工作’</p>

    ‘玩着玩着就把工作做了呗’</p>

    ‘那我要去二郎庙的时候顺便求下姻缘’</p>

    ‘你好，请问能拼下桌吗’</p>

    抬头一看，原来是领头的女子到了跟前。</p>

    ‘可以，但座位应该是不够吧’</p>

    杨戬答道</p>

    ‘没事啦，我和绣姐来就行啦’</p>

    ‘哎呀，你们俩再找个位置嘛，我们俩女孩子就应该和帅哥哥坐在一起’</p>

    原来是4人当中那位年龄偏小的女孩，‘叽叽喳喳’充满精力。</p>

    ‘啸天在身旁时候，也是如此’杨建心想。</p>

    刚刚坐下，女孩就迫不及待的说道：</p>

    ‘帅哥，你可真好看呀’</p>

    ‘有女朋友嘛，你看我绣姐怎么样，嘻嘻’</p>

    ‘找打’</p>

    只见得‘啪’的一声，被称为绣姐的带头女人轻轻拍了一下女孩的头，略有歉意的说道</p>

    ‘这孩子就是太惯到，嘴里跑火车习惯了，我替她道个歉’</p>

    女人轻轻揉了下女孩的头发，坐了下来。</p>

    ‘不碍事的，小孩子嘛，活泼点挺好的，我弟弟也这样’</p>

    杨戬答道，心中又忍不住想起来啸天和哪吒，短短十几年本只是长生仙神漫长寿命中，甚至翻不起波衍的小小浪花</p>

    但十几年没见的思绪，话痨的啸天和调皮的哪吒，</p>

    在此刻却是充满了真君的心神，也许这就是久在人间所找回的情欲吧。</p>

    ‘怎么啦嘛，你连对象都没有，还不让说了’</p>

    ‘大哥哥多好看阿’</p>

    ‘算了，绣姐你不配’</p>

    连珠炮已经发射，女孩挑衅的看了看女人，埋头苦吃起来</p>

    女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只好又无可奈何的对杨戬说道：</p>

    “她就这样，从小嘴就碎“</p>

    “无妨，听口音你们是来旅游的？”</p>

    “对，趁着人还不多，带着妹妹和朋友们一起出来玩玩”</p>

    “听说二郎庙挺灵验的，想来看一看，也看看蜀州的风光”</p>

    “那祝你们玩得开心”</p>

    笑了笑，说罢。</p>

    随着最后一口伴随着豆渣的豆浆，擦了擦嘴，杨戬起身正打算走。</p>

    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说道：</p>

    “听说二郎庙挺灵验的，可以去上上香火”</p>

    随即走出店门</p>

    和煦的阳光打在身上，双手插兜，不急不缓的朝自家店面走去，心中还在夸赞自己王婆卖瓜的聪慧。</p>

    是的，杨师傅在本地还有家门面，只不过比较咸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