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两亿?我靠玄学出道成顶流!》 第1章 欠债两亿,时桑开播在线卖才艺 我开局就欠债两亿! 咔咔一顿直播算卦,直接爆红全网还赚了百亿! 遇上假道士眼红,来打假。 玄学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我微微一笑:你把握的住,那你算没算到,你马上就要二进宫了! * 【“啥dio图都有”进入直播间。】 【“在逃村花王富贵”进入直播间。】 【“腿毛五米长”进入直播间。】 【“苦茶子内穿的超人”进入直播间。】 …… 短短三分钟,名为《震惊!点击就看新手主播卖力算命》的直播间挤满了水友,弹幕清一色的质疑和嗤笑。 【算命?哪家精神病院放出来的傻der,赶紧认领回去。】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以为靠欺骗就能走向人生巅峰吧。】 【@算命时桑,不晓得你几分真。】 坐在桃树下的时桑被水友@,她没有说话,只是捧着保温杯抿了口茶。 回忆昨天。 她还是修真界的元玄道君。 一不小心渡劫失败,再睁眼,她成了同名同姓的倒霉蛋,倒霉蛋像极了砸中她脑阔的天书里的十八线配角。 原身是豪门时家主的老来得子,别看原身胎投的好,但原身由便宜老爹醉酒后和不知名女士联手产出,属于私生子。 搁古代连庶女也算不上,含贵量较低,意味着家族企业和原身没有一点关系。 按理说被冠以“时”姓的私生子不该穷,架不住原身的脑袋缺根筋,被亲侄女连哄带骗贷款买了座带道观的鸟不拉翔的山。 年纪轻轻欠债两个亿。 以至于原身在他人的冷嘲热讽下想不开投河,身体才被时桑捡漏。 时桑反复品味原身的记忆,总结出一个快速合法拥有小钱钱的办法:直播! 时桑前世是修真界潜力股top榜一,拥有897年临床经验,算命很有一套。 在时桑回忆期间。 直播间又陆续进来很多人。 但依旧是质疑。 【一日三卦,一卦三千?】 【明目张胆的抢劫,想钱想疯了吧!】 【三千我干什么不好,傻子才会用来交智商税。】 【又来个神棍,乌鱼子,溜了溜了。】 时桑心态稳如老狗。 这本书里描述的正是灵气复苏、差生“玄学”崭露头角的时候。 多的是人冒充玄学大师招摇撞骗,无人管制的玄学区主打一个乌烟瘴气。 一听说有算命主播,水友蜂拥而至,弹幕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以至于时桑还没说话就被打上“神棍”的标签。 时桑缓缓放下保温杯,掐指一算,有缘人马上就会出现。 此时。 在水上很有名的大师也在开播。 白胡子老道和蔼可亲:“大家晚上好。” 话音一落。 直播间粉丝纷纷吹捧。 【晚上好!】 【大师,论算命还得是您啊。】 【又到了一天一打假的时刻,大师,我推荐一位神棍主播,@算命时桑!】 看着一溜的吹捧弹幕。 老道暗自发笑,水友果然是最愚蠢的群体,他不过是故弄玄虚得找了几个托,水友就被他耍的团团转。 为了更迅速的敛财,为了让地位不可撼动,也为了扫除一些有碍于他的同行,老道每天都会充当玄学执法者打假。 见水友提供了一个主播。 老道来到时桑账号下,只一眼,他就笃定时桑是个还没展翅的雏鸟。 送上门的脸。 不打都是对不起他自己! 老道顺了顺胡子:“既然大家坚持,我带大家连麦一下这位萌新主播。” PK连麦的申请一亮。 静候有缘人的时桑睁开眼,她点了同意,直播间变成左右分屏。 眨眼间。 几万观众涌入直播间,他们一眼瞧见眉心有一点红痣的时桑,那本该极其温柔的色彩,却给人一种冷峻威严的感觉。 水友不敢直视也很难忽视。 【这长相真的很卧槽啊!】 【女娲捏她的时候手特意开光了吧。】 【美女,我给你个机会追我,你不要不识好歹,狗头.jpg】 【我叫你一声老婆,你敢答应吗?】 【哪来的颜狗,恶心!】 【点观音痣,干的却是缺德事,什么牌子的塑料袋,那么能装。】 时桑:“……” 掀人老底是吧? 这届水友真清奇~ 隔着屏幕都知道她上辈子净干缺德事,还知道她的高冷是装的! 理不直气壮的时桑慢悠悠看向老道。 老道一脸高深莫测:“年轻人,玄学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说话间。 老道打量着模样略显稚嫩的时桑,眼底浮现一抹轻蔑,他盘着手里的珠串,料定时桑会慌手慌脚,老道暗自得意,可惜了这么好的脸蛋,注定要成为他封神的垫脚石。 直播间一阵雀跃。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打假走来了。】 【美女要惨咯,你也不想被打脸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长得那么漂亮,何必招摇撞骗,扭扭腰喊声小哥哥,送你十个嘉年华。】 【big胆!怎么跟我新老婆说话的!】 时桑抬眸,只道:“每日三卦,一卦三千,不灵也要钱。” 此话一出,本就对时桑带有偏见的水友瞬间嘲讽起来。 【张口就要钱,吃香真难看。】 【不灵你还敢收钱?知道自己没真本事,提前找退路呗?】 【那你帮我算一算下期彩票。】 【妈妈,我学到了一个崭新的骗钱方法,当算命主播!】 老道并不差钱,他大手一挥,两个嘉年华送了出去,并道:“这个钱当你第一笔金也当你最后一笔金,我劝你善良。” 话音一落。 时桑缓缓开口:“你本名吴刀,今年53岁,现住东风街道6单元13楼1302室。” 老道摸了摸胡子。 他猜到是时桑做足了功课,开播前肯定查了不少资料。 老道不慌不忙:“我的事迹以及资料早在水上传遍了,根本不是秘密。小小年纪就出来骗人,这一行的名声全都是被你们这类心术不正的家伙带坏的。” 老道端的是一副德高望重,嘴里吐着苛责,三言两语把时桑钉死。 直播间一片沸腾。 【大师说的对,就是因为神棍,我奶奶才被骗光存折里的三万块钱。】 【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内情。】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 【这些事网上查不到吧,有没有一种可能主播是真的大师~】 【要是真的我就把手机吃啦!】 【楼上狠人实锤,已截图。】 第2章 三百块钱新郎体验卡送老道踩缝纫机 面对老道和水友的冷嘲热讽。 时桑道:“你是个假道士,7岁那年偷看隔壁寡妇洗澡,16岁那年学人嫖,29岁生日前一天因嫖初进宫,被抓的当时,你的狡辩是300块新郎体验卡没有不合法。” 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完全不顾会掀起怎样的万丈涛。 老道脸色一变,失声惊呼:“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直播间的水友先是一愣。 然后狂刷弹幕。 【O_o尊嘟假嘟。】 【划重点“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300块钱新郎体验卡,调查队非说不合法。】 【吃点避“韵”药吧。】 【不赖嘛,调查队闹洞房~】 【神踏马闹洞房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的重点不是大师形象尽毁吗?】 老道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太过震惊而说错了话,他为了下半世的英名,珠串也顾不上盘,急忙补救。 “你调查我,你这是违法!” “我以前是做了点错事,该蹲的也蹲了,如今已经大彻大悟。乱说话也是一种诽谤,严重的话会进去吃牢饭!” 时桑陷入沉思。 牢饭=白饭。 这本书里还……还有这种好事? 时桑的沉默在老道看来就是一种无话可说,老道当即乘胜追击、倒打一耙:“你可以说我以前的人品有问题,但你不能说我是假道士,你居心何在?” 听到老道的话,老道的粉丝逐渐回过神来,纷纷在直播间应和。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犯点错啊?】 【起码他掏钱了啊!不是白嫖!】 【嫖的理所应当,他真的,我哭死。】 【不能一棒子打死!】 老道没去看评论。 他暗自下决定,即便时桑真是什么高人,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要矢口否认,绝不能再留下把柄给对方。 没曾想。 时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万劫不复。 “你在七个月前聚众打牌时看中牌友女儿,以帮忙还债的借口骗色,事后为了摆脱女孩,故意在女孩大学散播女孩行为不检点的谣言,逼得女孩退学。” “半个月前你故技重施,此刻,被你欺骗的受害者正在你主卧卫生间洗澡,一分钟后她会喊你帮忙拿一下浴巾。” 话音刚落。 一朵桃花落在时桑肩上。 时桑平缓的言语以及桃花的香气仿佛透过屏幕直冲老道的大脑,留下柠檬般酸涩的回甘,让他瞬间清醒。 老道心里咯噔一下,他面无血色、嘴唇微颤,回过神来已经汗流浃背。 他奶奶的。 这个死丫头片子怎么知道? 与时桑四目相对,老道好似被一把浸润着寒霜的长剑抵在脆弱的脖颈。 见状。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刷屏。 【怎么还带越描越黑的?】 【@算命时桑,你长得那么漂亮,心怎么那么脏啊!】 【泼脏水泼的条理清晰,你是第一人!】 【我焯,这瓜有点大哇!】 【思细级恐。】 【大师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分钟过去了也没人喊,大师单身,房间怎么可能会藏女人?大家别被带节奏。】 老道下意识看向卫生间。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 “亲爱的,帮我拿一下浴巾。” 女人柔情似水的声音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打在老道头上。 老道吓到从椅子上摔下来:“你、我。” 他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都是时桑算出来的? 怎么可能呢! 这年头还有真会算命的人? 该不会是卫生间那臭娘们和时桑联手给他下的套,目的就为了扳倒他!? 不能慌。 不能慌。 时桑空口无凭。 肯定是在框他承认! 老道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珠串,边盘边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桑举酒杯似的朝人举了举保温杯:“希望你待会看见调查队后也能这么编。” 话音一落。 门外传来敲门声。 “你好,有人举报你在组织卖.淫嫖娼,请出来配合调查。” 老道利索爬起来。 他完全不敢跑,现在证据还没有确凿,他一跑什么都承认了。 老道努力挤出一抹笑。 打开门。 还没有同调查队解释。 时桑率先在直播间道:“吴刀手机中名为‘二手资料’的文件夹里,有他当年掏钱散播女孩谣言的记录,以及这些年直播敛的财,对比一下,会发现他在漏税逃税。” 老道:“……” 调查队瞬间反应过来。 “不许动!” “双手抱头,靠墙蹲好!” 调查队队长看了一眼直播间,恰好在老道直播间被封前瞧见时桑的脸。 老道恨得牙痒痒。 他招谁惹谁了,他不就是想打个假,为什么最后是他伏法? 从老道开门到老道被抓仅用时三分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水友难以置信一向教人为善、打假同行的老道竟然是个该挨千刀的货色。 时桑的直播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好几秒后才有人发弹幕。 【这不是剧本,我第一个不信。】 【俩人怕不是也有一腿,一代大师倒了,另一个起来了,配合打的真好啊。】 【某大师:神特马和她配合,合着以后踩缝纫机的不是你们是吧?】 【她俩如果不认识我托马斯回旋吃屎!】 【请楼上开播上才艺,我爱看。】 部分水友打心底把时桑当成神算子。 时桑只用了一场直播PK,就将身上的标签从神棍变成神算子。 留在直播间的水友一部分在讨论大师,一部分在吹捧时桑。 【桑神,你是我的神,而我就是你的桑葚子,嘿嘿嘿。】 【楼上玩尬的是吧?】 【@算命时桑,请收下我的膝盖。】 【不就是三千嘛,给你,都给你!】 时桑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功德,她直播只是为了赚钱,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 有了功德或许能弥补她在修真界缺的德,这样一来,飞升不是梦。 时桑不禁笑了笑,瞧见打赏,她提醒道:“事先声明,我只算有缘人。” 说话间。 好几个人同时连麦她。 时桑选了其中一个账号ID叫“在逃村花王富贵”的人。 直播间重新变成左右屏。 连麦时桑的少女眼底一片乌青,她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其实在打赏完就后悔了。 毕竟真正有手段的玄学大师屈指可数,她头脑一热跟着就打赏了。 水友说的对。 谁知道是不是剧本呢? 她就是那捧名为“冤大头”的韭菜啊! 第3章 在逃村花王富贵,谭鹤竟是bt 直播间无比热闹。 【有缘人登场!撒花.jpg】 【盲猜有缘人=倒霉蛋。】 【去掉盲猜。】 【要我说,嫖娼嫖到踩缝纫机不倒霉,在全网面前被抓才算倒霉。】 【弹幕人均真“刑”。】 自诩冤大头的少女没功夫看弹幕,她越想越后悔打赏:“我其实不信命。” 如果时桑上一场直播真是剧本,那时桑此刻的内心必定慌于无法收场。 她从来没有犯过法,也不是时桑的托,更不认为会有什么倒霉事。 倘若时桑胡编乱造。 她会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就听到。 时桑轻声道:“你叫付小灵,是名记者,为了找你的宠物猫已经熬了23小时。” 付小灵震惊了。 她既不是主播也不是公众人物,不可能有信息泄露出去,时桑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职业、知道她熬了多久? 很快。 付小灵找到理由,记者本身就是一个会出现在大众视野面前的职业,说不定时桑是在新闻上看到过她。 至于怎么知道她丢了猫? 时桑肯定看到了她贴的寻猫启事! 付小灵有意试探:“最近我家的下水道经常堵,关键我一个人住,也不脱发。” 时桑掐指一算,琥珀色的眼眸本该尽显暖意,此刻却充满了肃意。 她道:“建议报#,你家楼上正在分你家猫的尸体,即将把目标对准你。” 付小灵:“……”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分什么猫? 猫什么尸? 她是幻听了吗!? 与付小灵一样疑惑的还有直播间的水友,他们再度开启嘲讽。 【主播精神状态起码领先精神病10年。】 【从这句话就可以判断是剧本。】 【编也编个像样的啊。】 【主播怕不是在搞笑呢Hhhh!】 见人不信。 时桑倚靠在桃树上说道:“前天是3.13号,你去看了谭鹤的演唱会。” 付小灵皱眉:“你说这些做什么?” 她是谭鹤的路人粉,领导送给她张演唱会门票,将猫寄养给邻居,她就去听演唱会了,却没想到回到家,猫丢了。 谭鹤有百万粉丝,开演唱会的事不是秘密,随便一查都知道。 付小灵心里满是对时桑的失望,时桑无话可说这才会顾左右而言他。 时桑右手食指朝上指了指:“你要找的偷猫贼就在你家楼上。” 听到这里,付小灵差点没跳起来:“编谎话前你起码调查调查,小区安保很好,甚至有许多明星居住。” 时桑点头:“嗯,你家楼上正是明星谭鹤。” 付小灵一个头两个大:“你知道是他你还敢往他身上泼脏水,你疯了吗?” 谭鹤缺钱买猫吗? 绝无可能! 谭鹤根本没理由偷走她家的猫! 付小灵认为时桑穷途末路觉得黑红也是红,才会想不开诬陷谭鹤。 直播间的水友直呼流弊。 【主播厉害啊,怕是不知道TH的粉丝有多疯狂,你完了你完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 【某明星:我一百多斤重的身体背不下那么大的黑锅啊!】 【主播说话总要讲证据吧,满嘴跑火车,TH和你有仇吗?】 【已知记者家的下水道经常堵,主播又说楼上在分猫尸,又知楼上住的是TH,失踪的是记者猫……麻叶,细思极恐!】 【宝贝在干嘛?墓吗?宰吗?碎了吗?】 【聊这种深夜话题,那我可就不困了~】 付小灵顾不上收拾洗漱,她踩着拖鞋推门而出,作势要往楼上走。 她边走边说。 “谭先生我采访过,他还是我们江城出了名的慈善家,他偷我的猫做什么?” 时桑回道:“虐杀啊,他买得起猫,但无法解释猫为什么突然失踪,流浪猫就不一样了,暗恋对象的猫虐起来更不一样。” 付小灵:“……” 开什么玩笑! 此时的付小灵顾不上等电梯,她扶着楼梯墙,快步上楼:“我去找他佐证,一旦证实你在诬赖,你必须道歉!” 时桑只道:“帮你报了#,不用谢。” · “叮咚”一声门铃响起。 正在厕所处理碎块的谭鹤猛得抬头,碎发遮不住眼眸中的阴狠,他有条不乱的打开喷洒,冲掉滴落在蓝白瓷砖上的污渍。 听到付小灵在门外打招呼。 谭鹤很是惊讶。 他在付小灵采访他时,喜欢上这位性格开朗的女孩,对于能常常享受美人怀中温柔的猫,他没半点好感。 为此,他通过付小灵领导送了张门票,又趁付小灵邻居不注意时将猫掳走。 他没来得及制造机会和楼下的美女记者来场邂逅,对方就找上门来。 还穿着睡衣。 果然是个婊子吗!? 谭鹤思索间打开门。 最先映入直播间镜头的是他的浴袍,湿漉漉的发丝还在滴水。 直播间水友看了直迷糊。 【腿比我的命还长。】 【你好,我素未蒙面的老公。】 【家夫献丑了。】 【大家忘了是来干什么的吗?】 谭鹤温文尔雅,模样俊逸,不提歌喉,单论长相就有当顶流的资本。 付小灵窘迫又腼腆,贸然来打扰的她不好意思说是来佐证的。 善于助人为乐的时桑道:“晚上好,我们想看看你的虐猫现场。” 付小灵:“……” 说我别说们啊! 等等。 什么犯罪现场? 她的猫死在谭鹤家? 熬太久的付小灵脑子完全不够转,她朝谭鹤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谭鹤明显不是老道那类心理素质低的人,他内心很震惊,却半点不显露。 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刚刚是谁说话,付小姐在直播吗?” 谭鹤的粉丝集体破防。 得知时桑还在泼脏水,气愤不已的活粉们跑到时桑直播间怒怼一通。 【哪来的十八线小主播,什么脏水都敢泼,当我们死了吗?】 【你脖子上顶的是肿瘤吧,你知道我家哥哥一年捐款多少吗?每次开演唱会都不许粉丝多买票,你竟然诬赖他偷猫还虐猫?】 【我家哥哥人善心美,主播骗钱也就算了,还敢诬赖我家哥哥。】 【如果我家哥哥因为你出现了心理创伤,那你道歉也没用!】 【等待律师函吧!】 谭鹤的粉丝战斗力果然强。 很快。 时桑直播间遭到举报,举报贡献者99%是谭鹤粉丝,1%是吃瓜群众。 奈何。 无论水友怎么举报。 时桑的直播间照常如旧。 举报者不知道时桑的法术不是摆设,只当直播APP不作为。 这时的付小灵突然想起家里的下水道堵塞,什么能造成下水管堵呢? 她完全不敢深想。 付小灵艰难道:“抱歉,谭先生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我、我相信你。” “只看一眼,证明你的无辜。” 有时桑这个不知道什么属性的定时炸弹在,谭鹤说什么也不让人进屋:“我为什么要向诬赖我的人证明我没有犯罪?” 时桑的声音从付小灵手机传来:“也是。” 谭鹤满意的笑了。 然后就听到时桑继续道。 第4章 两级反转第3位有缘人“野生小鱼干” 时桑:“那我说说你的犯罪过程吧,天生坏种的你为了满足虐.杀欲,今年刚开始就害死七只流浪猫、三只流浪狗,你嫉妒付小灵的猫霸占付小灵,在她去演唱会前,故意慢她一步掳走她放在邻居家的猫。” 谭鹤的笑容戛然而止。 一道忠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这样吗?” 付小灵回头一看,调查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正站在她背后。 谭鹤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时桑看热闹不嫌事大,鼓动人心:“敢不敢让我们搜卫生间?” 谭鹤:“……” 这个叫时桑的家伙到底是谁! 怎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谭鹤努力让自己冷静,才没有在调查队和镜头的面前暴露。 此时的直播间早就炸开了锅。 【这属于诬告、诽谤。】 【剧本而已,主播在故意制造话题,一群蠢货,还真有人信啊。】 【你能让调查队配合?】 【我已经开始相信了。。。】 谭鹤咬了咬后槽牙,但在调查队面前他只能低眸侧身,放调查队进屋取证。 随着地毯式搜索的进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半小时过去了。 什么也没有搜到。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我在期待什么?明明什么也没有。】 【讲真,主播刚刚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差一点就信了。】 【信了你的邪!】 【@算命时桑,给我家哥哥道歉!】 谭鹤暗自冷笑。 当然搜不到。 开门前他不仅将脏东西全部冲进下水道,还在浴室喷了香水掩盖气味。 下水道里的东西不用工具根本掏不出来,调查队搜索也只能搜表面。 谭鹤佯装无奈:“小灵的猫失踪我也很忧心,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怀疑我,现在能洗掉我身上的嫌疑吗?” 他还要感谢一下时桑,经人这么一闹,他的嫌疑彻底能洗清,没人会把目光再放到他这个善良的人身上。 谭鹤看向直播间:“大家不要为了我难为一个主播,她也是为了小灵好,只要主播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直播间水友齐刷屏。 【哥哥太善良了,就是因为你太善良,才会被一个小主播欺负到家门口。】 【TH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人善被人欺,我们要让她知道泼脏水的代价!】 【必须公开道歉!】 被怼的时桑眨了眨眼。 书中的土着都这样狂吗?好想把她的自卑分给对方一半~ 时桑悠哉的喝了一口茶,才道:“卫生间墙壁好像还没看。” 付小灵不解:“墙壁里能有什么?” 谭鹤心里一咯噔。 墙中有暗格是他让房屋设计师特意留的,为的就是方便藏脏东西。 这事只有他和设计师知道。 谭鹤眼底闪过慌乱,他什么都处理好了,但袋子没来的及扔。 直播间水友不禁嗤笑。 【是啊,墙壁里有什么呢?】 【主播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是承重墙,谁会在墙壁里凿洞?】 【拆,让主播乖乖道歉!】 调查队立即展开工作。 沿着墙壁一块块敲打。 敲到第三块时,响声不同。 几人果断撬开瓷砖,下一秒,密封袋中残留的猫皮暴露在空气中。 付小灵一眼看出那是长尾猫的毛,这片小区只有她养了长尾猫。 看到这。 付小灵只觉一阵眩晕:“花花!” 直播间一片感叹号。 【!!!!!!】 【卧槽,来真的?】 【所以主播没说错!?】 【别说了,我害怕。】 【肯定是哥哥的对家栽赃陷害!】 面对无法指控的证据,谭鹤镇定自若:“我不知道它从哪来的。” 付小灵无法接受这个回答,声音不免尖锐:“这是你家,你不知道!?” 瞧谭鹤不见棺材不落泪。 时桑一下子支棱起来:“稳住,别慌,我们能赢。谭鹤主卧隔壁的次卧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有直接证据,挂着猫咪吊坠的U盘,里面是他过往所有虐杀记录。” 话音一落。 谭鹤下意识看向声源处。 时桑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指甲剪,正抱着腿在直播间剪脚指甲。 直播间水友麻了。 【主播可以,很接地气。】 【原来美女也要剪脚指甲。】 【可食用型,一整个爱住了。】 【我还是不信TH会虐杀!!!】 当调查队将U盘找出后。 提质疑的水友沉默了。 谭鹤自知事情败露,百口莫辩的他面色狰狞,他精心谋划、隐藏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会被一个陌生人一语道破。 他被调查队死死按在地上时。 谭鹤不忘流露出无辜:“我只是一不小心掐死它,又一不小心分了尸。”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立马蹦出来。 【子弹:那你可真是太不小心啦,下辈子注意点儿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可惜了,虐杀动物不是死刑。】 【真两级反转,TH粉丝呢,脸疼吗?你们心心念念的人是个变态呦。】 【瑟瑟发抖.jpg】 【记者:原以为自己播的是新闻,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了新闻。】 【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送进去两个啦,搁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算命时桑,牛的嘞。】 【桑神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在水友处在极度震惊时。 时桑退出PK连麦,同时在直播间道:“只算有缘人,别的打赏我可不负责。” 话音一落。 依旧是满屏的打赏。 时桑:“……” 这群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 遥想昨天,她也是一枚体温正常、精神失常的宗二代,现在却要为钱所困! 在时桑一边洗手一边感慨时,直播间的弹幕突然间增多。 【颜粉来袭,这声老婆我先叫为敬。】 【呲醒他,对了,糖尿病的都往旁边绕绕,别让楼上尝到一点甜头!】 【呼叫主播,接下来是哪位有缘人?】 【突然希望不是我。。。】 【有种老师选学生回答问题的紧张感。】 【直播间人均托儿?】 一两条弹幕说时桑神神叨叨。 很快,ID叫“野生小鱼干”的第三位有缘人申请了连麦。 娃娃脸的女生抱着胳膊,嘴里嚼着口香糖,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语气。 “听说你很神,那你说说我爸妈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疾病。” 时桑头也不抬,擦着手道:“你现在叫王招娣,你爸爸有腰间盘突出、轻微胃病,妈妈是白内障,眼睛处于半瞎状态。” 王招娣被时桑说中名字时还有些诧异,但时桑后半句话让她忍不住发笑。 “哈?我爸妈六年前就因车祸去世了,家里只有我和奶奶相依为命。” 此话一出。 全直播间皆震! 【哦豁,主播失算了?】 【爸妈都出事了,哪来的病。】 【不会算可以不用算,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流汗.jpg】 【就说是剧本!TH估计也是赶巧!】 【本以为骗子是辱骂,没想到是写实。】 【骗子,还我打赏!】 【看见“算命主播”就烦!】 第5章 完美避开所有人样?赌一根辣条 王招娣是被奶奶抚养长大,考上大学,毕业后选择回村发展。 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从小追到大的歌手却因为时桑的几句话而成了踩缝纫机的一员。 谭鹤是王招娣低谷时的一缕光,所以,她怎么能不咬牙切齿。 王招娣因为时桑算错,她的理智瞬间离家出走:“你怎么能完美躲过所有人样,果然,算到我家哥哥根本就是你凑巧,我家哥哥被抓、声名狼藉是不是你害的!?” 时桑看向满头麻花辫的王招娣,衣服宽宽松松、破破烂烂,自带嘻哈风,那么冷的天这种打扮可见热爱。 这很难评。 潮得她风湿病都犯了。 时桑想了想:“你是谭鹤的唯粉,喜欢的是他的成名歌,但那首歌是他抄袭你爸,你爸他是……” 王招娣一脸不屑,忍不住打断道:“都说了我爸早去世了,就算他不去世,他也是大字不识的农家汉,别再演了,你就算扯出花来我也不信。” 闻言。 直播间水友愣后开始整活。 【TH:人在牢中蹲,刑成天上来。】 【法院还没开始判,就加刑了。。。】 【哥几个还真信?】 【明显是主播胡诌乱扯!】 【笑yue,编谎话起码编个像样点的。】 满屏不信。 时桑再次被怼。 她微微一笑。 =v=大宗门来的,无所畏惧! 时桑慈爱道:“你被养父母抱养,亲生父母还在世,你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沈听雨,你还有一个哥哥,叫沈听风。” 王招娣:“……” 开什么玩笑!? 王招娣依旧不信,甚至想笑。 时桑瞧着王招娣额头萦绕的黑气,话音一转:“你奶奶正在和邻居起冲突,你现在跑回家还能救下她。” 王招娣气的胸口不住起伏:“想拿我和奶奶当营销手段?你做梦!” 她直接关掉连线。 水友全是对时桑的嘲讽。 【主播好能装哦,塑料袋成精了吧。】 【@算命时桑,合计着之前编的谎话没人信,所以赶紧现编一个?】 【尴尬到我抠出了三室两厅的房子。】 【呦呦呦,瞧主播这严肃的表情,比某小鲜肉的演技还夸张。】 时桑竖起食指道:“8分钟后王招娣会连麦我,我赌一根辣条。” 她回味着原身从小就馋的辣条,能让原身心心念念那么久,味道铁定一绝。 直播间还留下的水友除了黑粉就是颜粉,面对时桑的豪赌,他们满屏配合。 【我赌十根!】 【我特喵赌一百包!】 【跟了!】 【+1+1+1!】 天色渐黑。 即将八分钟时。 王招娣仍然没连麦。 直播间水友不禁嗤笑。 【又打脸了吧?】 【怎么就不死心呢!】 【我摊牌了,我是土狗,这种打脸剧情我爱看。】 就在这时。 时桑接到王招娣的连麦请求。 瞧。 说什么来什么~ 时桑点击同意。 王招娣神色慌张、大口喘气道:“主播,求求你救救我奶奶!” 她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眼底的祈求快要溢出屏幕。 在王招娣身边躺着一个不住抽搐的老人,老人口吐白沫,瞳孔扩大。 直播间懂行的水友立马冒出来。 【癫痫阵挛期!?】 【解开患者腰带和领口,平时买的药是卡马西平片还是苯巴比妥片?】 【愣着干嘛,找药、打急救啊!】 王招娣半信半疑的回家,一想到时桑的话不免加快的步伐。 刚到家门口。 就看到倒地抽搐的奶奶。 王招娣手忙脚乱的回屋翻找药盒,可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青山村十分落后,是基站信号塔尚未普及完全的贫穷山村。 在连麦时桑之前。 王招娣拨了很多号码。 无一例外,全都拨不出去。 她在手足无措时想起时桑,着急忙慌的连麦竟发现能连上。 王招娣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时桑,她带着哭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怎么办,你救救我奶奶吧,求求你!” 时桑却道:“确定要救吗?我个人不建议你救。”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懵了。 反应过来就是讥讽。 【什么叫确定救吗?】 【主播没有家人吧,才会那么冷血。】 【白瞎了一张脸,心太歹毒!】 王招娣哭的稀里糊涂,顾不上思考:“当然!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时桑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全当你还了她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药被你邻居刘寡妇藏在门口的麦秸垛里。” 王招娣顾不上愤怒邻居的恶毒,她急匆匆去翻堆了几个月也没用完的麦秸垛。 直播间水友却是一阵质疑。 【我印象中农村人都很质朴,怎么可能会做出藏救命药的事呢?】 【误会吧。】 【怕不是又是剧本!】 【谁会拿命玩?】 在水友七嘴八舌时,王招娣又愤又气的回来,她怀里的药直接打散所有质疑。 王招娣喂奶奶吃下药片,她松了一口气,刚想要感谢时桑。 时桑看向王招娣背后。 王招娣的奶奶劫难已解,但王招娣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明天一早,王招娣会被逼着和同村的刘瘸子举办婚礼。 邻居刘寡妇给弟弟说媒,王招娣奶奶早早收了三万块钱,却想临时涨彩礼,这也是王招娣奶奶为什么会和邻居争吵、发病的原因,因为价格没谈拢。 王招娣背后的几道身影逐渐靠近,水友一看有危险,纷纷刷屏。 【你背后有人!】 【快跑!!!】 【我帮你报#,快说地址。】 【麻叶,好吓人,今天这瓜怎么还夹带私货呢,不敢看啦。】 【装神弄鬼!举报了!】 突然。 连麦中断。 直播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时桑下线前没忘提醒:“参与者记得把辣条邮寄给我,地址是江城市青山村菜鸡驿站,号码152********,不然会倒霉哟。” 突然黑屏把水友吓坏了,水友骤然听到时桑的话各个气愤填膺。 【一包辣条而已还能上升到倒霉?咒谁呢?诡都不信!】 【重点不该是王招娣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辣条。】 【主播没有心实锤!】 【只有我注意到主播的地址了嘛~】 时桑:“……”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只是想吃免费辣条而已! 时桑关闭直播,慢悠悠的穿上鞋,反正要出门蹭饭,不妨顺便救个人。 这本书有言:科技是人类进步的阶梯,那么换言之,功德就是她飞升的阶梯! 第6章 吃瓜·时桑用善心成功痛击绿帽侠 王招娣所在的地点离时桑住的地方不远,时桑只需要下个山就能到青山村。 时桑目前还没和直播平台签约,水友的打赏也不能在今天提现,无奈,她只能揣着兜里最后的100元大钞下了山。 青山村不大,统共才几十户人家,现在九点半,路上已经看不到人影。 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行走间带起的全是三月中旬夜晚的冰冷。 时桑揣着袖子、打着哈欠,路过一户门口贴了白纸的人家。 她着重留意了一下。 屋内争吵不休。 “王翠,你害死了雯子,你怎么还敢出现!?” “哥,我把雯子当亲闺女看待,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吃瓜·时桑默默竖起耳朵。 屋内依旧噪杂。 “就是你害死了雯子!” “你滚,这个家不欢迎你!” 听到这。 时桑满脸诧异。 这书中世界的蚊子是重点保护动物?拍蚊子要被劈头盖脸骂? 震惊她全宗! 时桑不知不觉贴近大门,这时,屋内传出一道哭腔中带着克制的声音。 “你们苛待雯子,我走可以,但我要带雯子一起走。” 时桑万万没想到青山村是个瓜田,放眼望去全他娘的是瓜。 出这趟远门,不亏! 但她又陷入了两难境地。 两个瓜为什么要凑在一起? 时桑皱眉,她怎么能在拯救王招娣的幸福和吃新瓜上纠结呢? 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让她再看一眼,就一眼。 时桑越发靠近大门。 只听“咯吱”一声。 门被人从内打开了。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的中年女性吓了一跳,她后退一步:“你是谁?做什么?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 时桑实话实说:“因为我在偷听啊。” 王翠:“……” 从没见过有人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在偷听,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找村长做主的王翠被后面三人追了上来,三人一个赛一个的骂。 “如果不是你,雯子怎么会那么叛逆?打从她想要离开村里去什么大城市,我就知道是你在怂恿她。” “你还骂我们苛待,雯子溺水身亡明明是你的责任,你找村长也没用,识相的赶紧把办葬礼的钱拿出来。” “小姑姑,你爱吃鱼,我姐是因为你要回来才下河抓鱼,当然了,也是她自己没本事,不过你真敢说她溺水和你没关系?” “今天这钱你不掏别想走!” “我们也不要多,就十万。” “不会吧,姑姑口口声声把雯子当亲闺女看,连十万也要犹豫?” 一家三口张口闭口都在推卸责任,没有人关心孩子的死亡真相是什么。 他们眼里只有钱。 王翠彻底心寒,她那可怜的侄女现在还躺在只铺了一张草席的地上,说出去谁敢信,王雯去世整整四天,这些所谓的家人只干巴巴等着她手里的钱。 此时,时桑自来熟的搬着矮凳子坐在几人身边,选择了就近吃瓜。 王雯爸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时桑身上,他怒道:“你他妈谁啊?” 他使用一家之主与辱骂技能,被时桑的嬉皮笑脸挡住。 时桑不赞同道:“绿帽侠,别生气,生气容易引发你的癌症,你也不想嘎后家财被老婆和情夫的儿子一扫而光吧。” 王雯爸气到呼吸困难。 想要跟着王雯爸一起骂时桑的王雯妈大脑此刻却是一片空白。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个奇怪的家伙知道什么!? 王雯妈的身体因为时桑的话晃动了一下,没有儿子的搀扶她必定摔倒。 她给丈夫带了十多年的绿帽,本以为被王雯发现已经是最坏的结果,她这才设计让人不小心坠入水中。 为什么时桑也知道?她莫名有种全世界都知道她出轨的想法! 王雯妈强装镇静。 但王雯爸无法冷静:“你他妈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时桑摊手:“格局小了啊,莫非你以为我叫你绿帽侠是在挖苦你吗?” 王雯爸怒不可遏:“难道不是吗?” 时桑点头:“是啊,我就是在挖苦你。” 王雯爸差点气厥过去,他已经知道时桑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嘴毒。 王翠从震惊中缓过神:“我想起来了,雯子曾犹犹豫豫要告诉我什么。说,是不是你出轨的事被雯子发现,雯子自幼在河边长大,她会游泳,是你杀了她!?” 她说着就要报J。 却被王雯爸拦了下来:“王翠,你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王雯妈得意洋洋的看向时桑和王翠,王雯爸被她拿捏的死死的,仅凭三言两语别想挑拨她的是非。 得意没多久。 王雯爸扭头看向王雯妈,面色阴沉,语气诡异的平静:“在我外出打工的那几年你有没有对不起我。” 王雯妈直接跌坐在地。 她面上委屈,心里愤怒极了,没本事的男人就知道窝里横! “自从嫁入这个家我一天没享福,现在你因为一个外人的话就怀疑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不活了!” “你竟然不信我,让我死了算了!” 王雯爸也只是试探,见人哭,他瞬间换了脸色:“我当然信……” 时桑微笑道:“床板下有她和情夫的露骨情书,他们在书里调侃你太愚蠢,替别人养儿子还不知情。” 王雯妈脸色苍白,顾不上震惊时桑为什么会知道情书。 她明明很小心! 王雯妈眼底藏着狠意和害怕,恨不得生吞了揭露事实的时桑。 王雯爸已经在此时冲进了屋里,然后就是一声宛若土拨鼠的尖叫咆哮。 “贱人,贱人!” “老子不舍得吃不舍得喝,你他妈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 眨眼间。 惨叫声在寂静的夜中响起,引得村里许多人从被窝中爬出来。 一旁的少年左右为难,身为他们的儿子,他却大气不敢出。 时桑笑出了声。 这一笑,十年功德没了。 她迅速捂住嘴,感慨她真是太善良了,不忍心绿帽侠绿而不自知。 又是一场功德无量。 功德抵功德,完美! 时桑提醒王翠注意安全、别被误伤,她深藏功与名,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往最终目的地走。 走出王雯的家,时桑走红毯一般分别与围上来的村民挥手打招呼。 “晚上好,还没睡啊,你们不知道,王雯妈出轨,为了不被发现将年纪轻轻的王雯溺毙在河里,你们快进去拦拦。” 村民茫然一片。 这家伙谁啊? 然而,被瓜砸中脸的他们迅速抛开疑惑,冲进了本就混乱的王雯家。 管她是谁。 新鲜的瓜不能不吃! 第7章 一语干掉沉痛,“偷”花圈吃白饭 村头到村尾有一定距离,加上时桑在王雯家耽误的时间,等到时桑来到锁着王招娣的房屋,天已经夜半。 靠近后。 可以听到几个人的嘲讽。 “考上大学也没有混出什么名堂来,最后还不是回来了,真丢我们村的脸。” “学习好有什么用,要我说女人就应该早点结婚生子。” “我们都是为招娣着想,等她明天嫁了人,就知道我们的好心了。” “刘瘸子除了长的丑、瘸了腿、打跑过一个媳妇,还有哪点不行?大家别劝了,有我做主她明天不嫁也得嫁。” 王招娣心如死灰的躺在地上,她的手脚被麻绳捆的死死的。 她呆滞的望着背对她和其他人聊天的奶奶,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推她入火坑,就为了三万块钱? 很快。 疑问得到验证。 几人嗑着瓜子说道。 “招娣她奶,你拿三万块钱能找人领养一个带把的吗?” “不知道,这不才想着加价,谁知道隔壁那寡妇心黑,只向着她弟,一巴掌呼过来,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干废了,她们也不想想招娣可是大学生。” “就是,大学生值钱啊,听隔壁村说,现在买一个大学生媳妇要六位数。” “什么?那我必须加价!当初就是因为你们说大学生值钱,不然我才不会供一个不知道感恩的小畜生。” 听着几人的对话。 被誉为畜生的王招娣歇斯底里:“你把我当成什么?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王招娣一直觉得奶奶对她冷漠只是因为性格使然,她怎么也想不到奶奶真的不疼她,她哭着笑着,回村前,她哪里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当做货物卖出去。 上大学时,王招娣的同学总会问她“招娣”的含义,她很不想承认那是为家里招来一个弟弟的意思。 父母早亡让王招娣十分依赖奶奶,她认为奶奶辛苦供她上学一定是爱。 王招娣她奶冷漠的看了眼王招娣:“吼什么?上那么多年学也不知道学了个什么东西,越来越不像话。明知道家里过的不好,你就不能懂事一点?我辛辛苦苦养你那么大,该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 “啧,真不懂事。” “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我就说你应该好好管着她吧,现在就嘴上不饶人,指不定以后怎么待你呢,嫁出去可能还会仗着夫家欺负你。” 王招娣她奶愤怒的扔了手中的瓜子:“她敢,在这个家还没有她做主的份!” 几名老人见王招娣她奶真气到了,想着对方有癫痫,今天还刚犯了一次病,没敢再聊下去,纷纷起身。 “不说了不说了回去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我孙子天天嚷嚷着吃大桌,明天就能吃了。” “我记得村口的王雯死了三四天了,他们家还不给孩子办吗?” “别提了,一家子恶心货,说起来就晦气,多说点喜事。” 几名老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王招娣低着头泣不成声。 门外的月色泛着冷意,而这点带着微凉的亮光也被残忍的剥夺。 王招娣被隔绝在一扇门内。 她莫名想起时桑。 对方曾说她有亲生父母,有哥哥,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她莫名希望那是真的。 可惜也晚了。 明天之后她的人生将变成黑白电视机,再也没有一丝彩色。 赤诚又柔软的心注定会被尖锐、粗糙的世界阴暗面刺的千疮百孔,歹毒是无情无义者的专利,造成的结果是受害者被命运撕碎喉咙,无法呐喊。 王招娣蜷缩在地上。 对凄凉的未来不抱希望时。 “说茄子。” 拍照的声音在黑幕中响起,突兀的声音明明像一块碎石划破布帛,钻到王招娣耳朵里却让她的心里多了些希望。 王招娣看向声源处。 意想不到的一个人撬门而入,正举着手机四处拍照。 王招娣认出了时桑:“主播!?” 时桑只道:“嘘,摆个惨一点的姿势,我要给你拍照。” 王招娣还没给出反应。 时桑迅速拍完证据收了手机。 王招娣下意识道:“拍好了?” 时桑遗憾道:“没办法,搭配你哭的稀里哗啦的脸,你随便什么姿势都很惨,我十级拍照技术完全没有发挥余地。” 王招娣:“……” 拍照技术有十级吗? 沉痛的气氛一下子干没了。 罪魁祸首察觉到悲伤的气氛变了,不禁在心里感慨她真棒。 一句话暖人one day。 又是高情商的一天! 狗头叼玫瑰.jpg 时桑解开王招娣手脚上的麻绳,而后走向床边躺下,招呼王招娣一起睡。 王招娣很想说为什么不赶紧逃,转念一想,时桑一个陌生人能为了救她而不远万里赶过来,她就该无条件信任。 她摇头:“我睡不着。” 时桑恍然大悟:“那你看着我睡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王招娣眼睁睁看着时桑毫不客气的霸占屋内唯一的床,与周公约会。 一夜过去了。 鸡鸣声吵醒了时桑。 时桑一睁眼就看见眼睛肿成核桃的王招娣,她正纳闷原因时。 王招娣哑着嗓子:“苦了你了。” 时桑点头:“确实苦。” 虽然她不知道哪里苦,但点头准没错。 王招娣哭的泣不成声:“是我害得你住在这种地方,你放心,成功逃出村之后,我一定用一生报答你。” 时桑抿嘴:“倒也不至于以身相许。” 王招娣自动忽略时桑的后四个字,再一次陷入感动的漩涡。 时桑真好,真的。 不辞辛苦救她也就算了,还为了她蜗居在这种地方一整夜。 现在还谢绝她的报答。 这种仙人哪里有? 时桑就是她的恩人! 被王招娣誉为恩人的时桑,默默回想了一下破到门只剩一半的道观,与压根不能住人的道观比起来,这里就是天堂,她为什么住在这里,显而易见嘛。 时桑见王招娣热泪盈眶,一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让这个美妙的误会继续下去。 她可真是太会为别人着想了,欸,又是被自己感动的一天~ 王招娣止住哭泣,咬牙道:“你说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养育之恩从奶奶……从她想要卖掉我开始就断了。” 时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先偷花圈,然后蹭顿饭。” 王招娣:“……” 她怀疑她的耳朵出了问题。 竟然听到时桑说偷。 她怎么能这样想恩人呢? 恩人明明是高风亮节、不求回报,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当王招娣跟在时桑身后,来到坟地,被迫将祭奠亡者的花圈扛在肩上时。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 真的是偷花圈啊! 第8章 骂的是时梦涵,关她时桑什么事呢? 时桑捏了一把泥,在手里搓了搓,撒在坟地周围后掐印默念咒语,沾了阴德的泥土一经出现立刻遭到亡灵哄抢。 以德换物的时桑满意的点头,带着呆若木鸡的王招娣离开了。 一路上。 王招娣满脑子疑惑。 最终,疑惑被无脑的信任打败,演变成“时桑做什么都对”。 王招娣自觉扛着花圈有些招摇过市,怕被人认出来抓去拜堂成亲,她缩着脑袋小心翼翼跟着时桑来到村口。 在这里。 看见了王雯的灵堂。 王招娣心底不免有些诧异。 如果没记错,昨天之前王雯爸妈死活不肯给王雯办丧事。 才过去了一晚上。 怎么就变了? 王招娣诧异着,时桑已经走进去,她下意识想拦,要知道王雯爸妈出了名的可恶,不是一个简单的花圈就能打发。 王雯爸远远瞧见时桑,大刀阔斧走来时,王招娣下意识挡在时桑面前。 王雯爸越过等着挨喷的王招娣,望着时桑满眼的感激:“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发现不了那贱人的奸情,发现不了我唯一的女儿被那贱人害死!” 王招娣:“……”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jpg 这不是她认识的王雯爸! 该说不愧是恩人吗? 还有多少惊吓是她不知道的? 时桑摸了摸肚子:“免谢,忙着吊唁。” 王招娣瞧见时桑的动作,她莫名觉得对方要表达的是忙着吃饭。 王雯爸招呼人进屋。 踏入院子。 时桑远远瞧见王翠,为了避免再被感谢,她示意王招娣把花圈放好后找个地方坐,什么都没有吃席重要。 王招娣刚展开花圈,一位她该叫三叔的人走过来,成功把王招娣吓到。 王三叔指着王招娣背后的花圈:“你的花圈好眼熟。” 王招娣弯下脊背,脸上扬起做了错事被正主逮到的惭愧。 时桑不知道从哪抓来一把瓜子,边嗑边道:“花圈长得都很像。” 王三叔没有被糊弄过去,他狐疑的靠近,颤着手指着花圈上的字:“上面还写着我爷爷的名字,你怎么解释!?” 王招娣脸色通红。 时桑淡定上前,撕掉名字,一脸别再无理取闹的模样:“现在没有了。” 王招娣:“……” 撕掉就没存在过吗? 或许这正是她与时桑的差距。 王三叔还想据理力争,屋外传来吵闹,仔细听能分辨“王招娣”三个字,他看向躲在时桑身后的人,想起他忽略的事——王招娣竟和外村人待在一起。 院外的吵闹声更多了。 “把王招娣交出来!” “有人看见你进了王雯家,你以为躲进她家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赶紧滚出来,你是要嫁给刘瘸子的人,跑人家灵堂搅和什么!” 王招娣又气又委屈。 时桑:“人生如书。” 王招娣重重点头,人生太戏剧。 时桑:“风吹哪页读哪页。” 王招娣再次点头,人生不由己! 时桑:“哪页难读撕哪页。” 王招娣点头点一半。 委屈戛然而止。 该这样理解吗? 在王招娣陷入沉默时。 王雯爸率先抄起门后的铁铲,挥向门外叫骂不止的人群。 “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妈敢在老子闺女灵堂上搞事!来啊!” 叫骂声不断,时桑说了一句“打起来”,现场顿时陷入一团混乱。 王招娣望着搅混水的时桑,一副被突发事件惊呆下巴的样子。 时桑:吃瓜的高地,如果我们不占领就会被敌人占领.jpg 某桑淡定的开了场直播。 见证时桑崛起的水友有一部分赶早八,所以,在收到关注的主播开播消息后,这部分人才能立马进入直播间。 水友一眼瞧见挂满白布的房屋。 【我靠,这主播有病吧,蹭死人热度?】 【谁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王招娣,她的后续有人跟进吗?】 【主播太冷血了。】 【为了火?真下头!】 水友的辱骂没有原因,他们在直播间尽情发泄着内心的不快,直到时桑把画面对准打成一片的村民。 时桑在直播间留下她的感慨:“青山村真是民风质朴的小村落。” 王招娣:“……” 把这种从问候族谱八代上升到人身攻击的行为称之为质朴。 是字典中没有刁恶一词吗? 这时。 王招娣她奶瞧见了王招娣:“小贱蹄子,你以为躲在王雯家你就能不嫁人?” 她早上起来发现王招娣不见了,顿时那叫一个紧张,还好村里有人看见王招娣,她直接带着亲戚邻居来抓人。 她自以为一往无前,哪曾想,临了临了被王雯爸给拦住了。 水友的战斗力哪里比得过嘴炮王者——村口大妈,一个个被喷到沉默数秒,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发评论。 【主播真讨人厌,你妈没教你少管闲事少凑热闹吗?害得我们被骂!】 【楼上理智点,我看到了王招娣的奶奶,她骂的真欢,这剧情有点意思。】 【王招娣她奶昨天还是奄奄一息,今天就能逼着人结婚。】 【哪怕是剧情我也认了,让我看!】 【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人嘛,哪有不疯的。” 众人齐刷刷看向声源。 时桑的中二之魂爆发:“但是,正义的时梦涵无法容忍肮脏与疯狂!” 王招娣陷入沉思,她记得时桑的账号ID是“算命时桑”。 时梦涵是小名吗? 她这样想也这样悄咪咪问了。 时桑一脸高深莫测:“美女的事你少管。” 王招娣还想说什么。 她的奶奶气到指名道姓:“时梦涵,有爹生没娘养吗?上赶着过问别人家的家事,你贱不贱啊!” 王招娣张了张嘴,见时桑面不改色,猜测时梦涵八成是假名。 时桑坦然的用侄女的名字收割一波仇恨,闻言只道:“我时梦涵积德行善,无论你怎么骂,我都会原谅你。” 王招娣她奶缓了好久,继续骂道:“时梦涵,你个没教养的家伙,你为什么要挑拨我和招娣的关系?” 王招娣满眼歉意的望着时桑。 时桑淡定嗑瓜子,桀桀桀桀,骂的是时梦涵,关她时桑什么事呢? 与此同时。 真正的时梦涵打了好几个喷嚏。 在时梦涵不知道的情况下,时桑顶着她的号玩飞啦~ 在骂声一片中。 时桑慈爱的摸着王招娣的头发,将手机塞到胸口口袋:“你强迫大好年华的孙女嫁给又瘸又丑又家暴的四十岁农家汉,瞅瞅你俩的关系,还用得着挑拨?” 安静吃瓜的水友沸腾了。 【雾草,瓜更带劲啦!】 【这不比好看~】 【我承认我刚才的声音大了点。】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如果主播说的是真的,那我怀疑王招娣不是亲生的。】 【谁还记得主播之前算的卦,王招娣有父母有哥哥,叫什么来着?】 【沈听风,这位可是重量级人物,顺风快递的创始人。】 王招娣她奶注意到时桑手中的手机,以为对方在录视频,她眼珠子贼溜溜的一转,瞬间坐在地上叫苦。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谁也没有证据说她卖孙女,她就不信自己哭嚎后没人站到她身边。 “我希望她结婚有错吗?她怎么就不知道我的苦心呢,还联合外人反抗我,你们怎么不直接气死我?” “我好命苦啊,摊上这么一个不孝的孙女,白瞎我养她那么大。” “不是要打吗?打啊,你打啊!” 第9章 王招娣:她奶比她更需要速效救心丸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王雯爸也不能真打人,他迟疑的看向身后的时桑和王招娣。 直播间水友部分倒戈并附和。 【老人不会撒谎的,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我就说主播不是什么好东西,破坏别人家的幸福你满意了?】 【可是强迫人结婚总不对。】 【尤其对象还是一个又瘸又丑年纪还大的家暴男,呕.jpg】 【别争执了,一定是@算命时桑想火,特意和@野生小鱼干演的戏。】 在水友不断猜测时。 村里人开始埋怨。 “招娣你也太寒你奶奶的心了。” “别忘了,是你奶奶含辛茹苦、起早贪黑的供你考上大学。” “说的你奶奶好像要卖了你似的。” “还不赶紧跟你奶奶道歉,大喜的日子闹成什么样,真不懂事。” 王招娣握紧拳头,在注重孝道的村子里,她说什么都是错。 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演变成一群嗜血的蚂蟥,趴在王招娣身上吸食,好像将王招娣推倒后,她们就胜利了。 王招娣没有证据证明奶奶的丧心病狂,尤其对方还有几个同村老人作证。 她需要速效救心丸! 时桑雀跃举小手:“我有你卖孙女的证据。” 在场人纷纷侧目。 王招娣奶奶见村里人都站到她身后说话,她暗自得意。 突然听到时桑的话。 她止不住冷笑。 时桑有什么证据? 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诈她,她和刘寡妇谈的时候都避开了人。 那三万块钱她藏到了没人知道的地方,除非有人找到彩礼钱,或者专门拍了她捆着王招娣的照片,否则就是空谈。 就听见。 时桑道:“你收了刘瘸子三万块钱,那钱在你裤腰带别着呢。” 王招娣目瞪口呆。 很好。 现在她奶比她更需要速效救心丸! 王招娣奶奶下意识捂住裤腰带,而她面露担忧的举动成功掀起波澜。 众人只觉闻到了瓜的气息。 直播间水友惊讶又了然。 【又是反转?】 【三万块钱也不多啊。】 【这钱是彩礼吧。】 【震惊!村中老人卖孙女只卖3万,究竟是孙女太便宜还是老人太“财迷”!】 王招娣奶奶迅速想到理由:“这是彩礼,是彩礼!王招娣,你和外人合起伙来欺负奶奶,对得起养你到大的父母、对得起辛苦为你找婆家的我吗!?” 此话一出。 村里人认同的点头。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招娣不满意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大可不必闹得那么难堪。 村民们摇头感慨。 “小孩子果然不懂事。” “亏她还是上过大学的人。” “丢人啊,难怪招娣她奶奶生气。” “闹大对谁有好处?” “都是看笑话的。” 王招娣被众人指责,她生出逃跑的心,如果早知道是今天这种情况,她昨晚说什么都要劝着时桑一起远离村子。 时桑安抚王招娣,她奶爹告诉过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遇见问题,迎面跟它杠。 不等时桑开杠。 王雯爸走过来劝人:“你家的事影响了我闺女出殡,你先跟人回去。” 王招娣连连摇头。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回去。 王雯爸还想劝。 时桑微笑:“没找到老婆情夫的你竟然还有心情劝别人。” 王雯爸脸色一僵。 他确实不知道情夫是谁。 但能怪他吗? 怪那对奸夫淫妇藏的太深! 可怜他闺女。 他妹子说得多,死者为大,所以他这才想起赶紧为闺女办葬礼。 时桑好人做到底:“你身后这位就是和你老婆偷情的人,也是你便宜儿子的亲生父亲,而他正盘算着怎么趁乱救出被你锁在里屋的情人,一家三口双宿双飞。” 她把目光落向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弱男,挥了挥手算是与人打招呼。 压根不想被万众瞩目的瘦弱男差点爆粗口,他没时间解释清白,转身躲避王雯爸的铁铲攻击,钻入人群。 王招娣很想小声提醒时桑双宿双飞不是这么用的,但她见王雯爸怒目圆睁,一副随时可以杀人的模样,顿时沉默了。 “王二,他妈的竟然是你!是你睡老子老婆,你还敢跑!?” “艹!老子打不死你!” 被唤王二的人如鱼得水,钻进人群灵活的躲避一个个攻击。 当王招娣担忧村里人会不会继续把指责对准她时,她就发现众人目光如炬的盯着王雯爸追逐奸夫的雄姿。 小部分村民还踮起脚尖。 一脸刺激、真刺激。 他们有的人目睹了王雯家昨晚的精彩,还以为没机会继续吃瓜了。 万万没想到还有后续。 时桑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希望人没事。” 王招娣被刺激的口齿不清:“这不像会没事的亚子!” 时桑微笑。 嗯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负责祈祷~ 直播间水友被突如其来的状况骚了一脸,评论如春笋般冒出头。 【我敲泥马,这剧情我爱!】 【一分钟没看直播,就变得那么刺激吗?谁能给我讲讲细节?】 【主播怎么知道,既然知道,她为什么选择放任而不事先提醒呢?】 【能提醒肯定就提醒了。】 【楼上说的好像是屁,不确定,再闻闻。】 【王招娣她奶:没人关注我了吗?】 王招娣看向造成混乱、独自坦然的时桑,钦佩之心油然而生。 很快。 王二体力不支,被王雯爸成功捕捉,脸上挨了十几个大逼斗。 被扇疯了。 王二疯狂挑衅:“是你没用,满足不了你媳妇!” 众村民:“……” 嚯哟。 不得了不得了。 王雯爸气到脸发绿。 时桑劝道:“看开点,你想想看,媳妇不是你的,儿子也不是你的啊。” 在场所有人沉默了。 这是火上浇油吧,是吧! 王雯爸怒气冲天。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王招娣的苦,那种被同村人当成瓜啃的苦。 突然。 时桑指着王招娣奶奶道:“说回正题,我有照片和视频为证,她把人捆绑锁在房间里,所谓彩礼不过是买卖交易。” 终于不被万众瞩目的王雯爸喜闻乐见,他看了眼时桑:“我相信你,招娣她奶一定是卖孙女求荣的老东西。” 众人有些还在质疑。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相信招娣她奶辛苦把人抚养长大不是为了三万块钱。” “就是说,三万块钱能干嘛?” “碰巧知道王二和王雯妈的奸情,不代表她能在别人家事上指手画脚。” 话音一落。 时桑对着质疑的人道:“你,今年32,看似打了十多年光棍,实际上每个月都会花钱去镇上找女人榨黄瓜汁,手机账单记录中有你87条消费记录。” 暴击×1。 被盯的老汉如遮羞布被撕开,涨红着脸顾不上反驳只想钻进地缝里。 村民:这个人,有瓜就摘! 时桑把目光落在另一个质疑的人:“你,今年62岁,暗恋隔壁村某53岁小伙,多次以送菜为由实名骚扰,你正打算吃完席给人摊牌来一场黄昏恋。” 暴击×2。 被看的老奶奶脸上的褶子吓到展开,她下意识摆手否认。 村民:这个人,有瓜真的摘! 第10章 这片瓜田里的瓜我承包了!by.时桑 时桑看向最后一个质疑的人。 不等她开口。 大妈吓到秒变识相帝,怒骂王招娣她奶:“你还不赶紧承认你的虚伪!?” 局势顷刻间发生逆转,时桑故作高深的做了个抽烟.jpg的姿势。 这片瓜田里的瓜我承包了!by.时桑 王招娣她奶如鲠在喉,一副怎么也说不出话的模样,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时桑挥了挥并不存在的烟,语重心长道:“做人还是要像我一样真诚啊。” 在场所有人:“……” 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常言道真诚=必杀技。 所以,这就是时桑轻飘飘地抛出宛如炸弹般的信息的理由吗? 打算用必杀技嘎了谁? 村民只想吃瓜不想被吃。 试问,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小秘密,他们可不想被当众揭露。 直播间水友被时桑的言语震惊到。 【沃日,主播杀疯了?】 【又一次被猝不及防的塞了口大瓜,在吃了,在吃了。】 【村民们:我可以接受任何死亡,但是不能社死。。。】 【主播在缺一种喜闻乐见的德哟~】 【第一眼女生,第二眼余生,第三眼A国云城黄水县弓长张伴你一生!】 【@算命时桑,谁允许你在我心里的世界走来走去~我同意了吗?】 【家人们,这声老婆我先叫为敬!】 【奇怪,为什么没人怀疑真实性?】 村民没有水友的激动。 得知时桑满级缺德后,村民们引以为傲、非常自豪的理智已经全面崩溃了,念头出奇的一致——捂住时桑的嘴! 他们就像是被戳破的氢气球,同仇敌忾的气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散去。 众人忙在人群中锁定王招娣她奶,道道目光都带着询问。 瓜主。 请问你这瓜保熟吗? 够不够满足在场所有人? 直播间水友像是在瓜田里满地乱爬的猹,在瓜田里上蹿下跳。 【从没吃过这么富裕的瓜。】 【哪怕是演戏我也认了,这剧情,娱乐圈导演快来观摩学习!】 【进直播间本来是想质问的,结果……家人们谁懂啊,我现在还在舔屏。】 【单冲主播的长相和嘴皮子,我掐指一算,主播命中带火。】 王招娣她奶感受到周围议论纷纷的目光,脸上的冷静终于维持不下去。 她想沉声否认。 几个老姐妹跳出来背刺。 “就是她,她重男轻女,把招娣培养长大就是为了卖给刘瘸子。” “供招娣上学也是因为她听说大学生值钱,这些事我们都能作证。” “还有哦,招娣小时候是被招娣她爸妈抱回来的,我怀疑招娣不是亲生的。” “可怜的小招娣啊。” “太黑心了,我早就看不下去了,招娣别怕,我们给你做主!” 几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王招娣她奶的“罪行”公之于众、公开处刑。 王招娣她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到村口的歪脖子树旁。 等到调查队匆匆赶来。 原本还在头疼青山村村民会不会团结一致不配合调查的他们,被眼前一幕惊呆了,王招娣她奶像螃蟹一般被麻绳勒紧四肢,他们再晚来一步,王招娣她奶就会被正义化身·村民吊在歪脖子树上荡秋千。 村民的人口密度分布以王招娣她奶为中心划半径,由密到疏,显而易见。 远远瞧见车辆。 村民们一拥而上跑去解释。 “你们可来了,快把这老不死的抓走教育,拐卖也就算了还想卖孙女求荣!” “我们青山村的村风差点被她连累,我代表全村村民唾弃她。” “证据都在这里了,还有同谋刘瘸子、刘寡妇,我们不能私闯民宅,就等着你们为我们的招娣主持公道。” 调查队:“……” 是他们进村的方式不对吗? 很多村落会仗着地势偏远,在他们的行动中闹事阻拦。 青山村却不一样。 简直是村中的清流。 将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之后,调查队迅速展开调查,在取证时,王雯爸痛哭流涕的拦住他们,将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奸夫淫妇送到他们面前。 民事纠纷变拐卖案变凶杀案。 今天的他们注定疯狂。 在时桑关注直播间准备吃席时,水友在时桑账号下炸开了锅。 【王招娣被主播说中了,竟然真的有亲生父母,结合王招娣她奶的丧心病狂,难怪主播当时会问“确定要救吗”。】 【厉害了,我的主播小姐姐。】 【讲真,青山村村民真是狼灭啊!】 【青山村村民:没办法,不狼灭就是被全网吃瓜。】 时桑关闭直播后,水友没有一哄而散,三言两语为时桑预订了热搜。 #爆款缺德主播在线揭秘# #今天的瓜,你吃了吗# #直播界专戳肺管子第一人# 有水友的推崇,时桑小小的出了次名,粉丝量一跃突破了1W。 时桑成了直播APP玄学区最耀眼的新星,她还被网友誉为《自带腥风血雨体质之走哪儿都能掀起一阵狂风》。 此时。 腥风血雨·时桑正在打包晚饭。 录完口供的王招娣呆呆的看着时桑,她被时桑的平易近人惊到了。 吃饱饭的时桑多了些人间烟火气息,眉心红痣更红了,像是笔头蘸满朱砂红的狼毫在额间轻轻一点。 如果忽略时桑正在打包的操作,她完全就是仙人下凡。 王招娣化身小迷妹,跟在时桑的身边,像个人形跟屁虫:“您一定是特意来拯救我的天外飞仙!” 突然之间被开除“球”籍的时桑默了默,她摸着下巴,纠结以后自我介绍时要不要从时梦涵改成外星飞仙。 瞧瞧。 积德还是有回报的。 都有人帮她起别称了。 欣慰.jpg 时桑继续打包的同时:“像我这种虚弱又善良又会助人为乐的小白花不多见了,以后再有什么劫难你都要自己扛。” 王招娣只注意到离谱的前半句话——虚弱又善良又会助人为乐的小白花。 恩人对自身的定义已经面目全非到宽成这个德行了吗!? 时桑慢悠悠朝外走。 一旁等待的王翠立马放下手里的活,疾步跟上去:“您等一下。” 时桑头也不回道:“王雯的执念是见你,放心,她现在没有执念了。” 王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环视四周,想要看到那个喜欢扎麻花辫的小侄女,在时桑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地平线时,她远远的朝人弯了一腰。 王招娣跟在时桑身边心情复杂,她何其有幸遇见时桑。 在王招娣欲言又止第三次时。 时桑突然道:“有些事需要站起来走一走才能想明白。” 王招娣下意识道:“明白什么?” 她好感动。 恩人在开导她啊! 时桑继续道:“还是躺着舒服。” 王招娣:“……” 她想撤回一秒前的感动! 时桑加快脚步:“就送到这吧,你以后的路上会有至亲至爱的人同行。” 王招娣想起时桑在直播间对她说过的话,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第11章 男友太爱我怎破,女扮男装·骗婚 时桑回到道观,第一件事就是巡视领土,破烂的道观年久失修,简单修缮挽救不回它,手机收到债主第N次催债后,时桑明白了一件事:赚钱迫在眉睫。 她决定开启新一轮直播。 刚上线。 1W+的粉丝数让时桑默了默,她不禁感慨做功德果然能让运气变好。 就在时桑感慨时,一条花里胡哨的至尊会员弹幕从直播间划过。 【主播看我,快看我!】 紧随这条评论其后的是一波打赏。 发弹幕的昵称叫“男友太爱我怎破”,她打赏完继续留评。 【我蹲了你十多个小时,听我闺蜜“在逃村花王富贵”说你算命很准,我是有缘人吗?能不能给我算算?】 弹幕划过后。 水友纷纷冒泡。 【一上来就是十个轮船,这不是有缘人,而是有“元”人。】 【@在逃村花王富贵:真羡慕你有我这样的闺蜜。】 【直觉告诉我,你是!】 时桑眨了眨眼。 她点了视频连麦,用行动告诉“男友太爱我怎破”是不是有缘人。 连麦很快被接通。 一个烫了大波浪的成熟女性优雅的出现在镜头下,她的背景是一面玻璃柜,柜中堆满了价值昂贵的古董。 “男友太爱我怎破”狐疑的看了眼时桑的脸,她不信巧合,不信自己恰好就是有缘人,她不可避免的联系到自己的打赏,把时桑归类成爱慕虚荣那类人。 闺蜜告诉她时桑算命很灵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闺蜜被蒙骗了,年纪没有她们大的人,道行不可能深。 而她找时桑只是想求个心安,最近一段时间的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等她开口。 时桑:“你不信我。” “男友太爱我怎破”略显尴尬。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心理学,来找时桑的人无非信与不信这两种情况,这不能代表是时桑算到的。 “男友太爱我怎破”倚靠在老板椅上,她双手抱怀,呈现在镜头前的是戒备姿态:“麻烦你让我信服了。” 时桑:“好说,为了隐私安全,我会略过你的真实姓名。” 昨天的三位有缘人一个是罪犯、一个是公众人物,一个是事出有因,所以她才会直接指出有缘人的姓名。 但“男友太爱我怎破”不知道,她把时桑的行为当成躲避,眼中的轻视更多了。 时桑微微一笑:“你今年29岁,有一段从大学谈到结婚的六年的失败恋爱,直到婚后才发现对方是凤凰男,如果不是对方骚扰你闺蜜付小灵,你不会一怒之下和人离婚。” 闻言。 “男友太爱我怎破”瞳孔放大。 不怪她震惊。 怪只怪时桑说的太对了。 当时桑爆出只有她和闺蜜才知道的秘密后,她第一想法是闺蜜为了让她和现在的男友分手而和时桑一起演的戏。 转念一想。 不可能。 她了解付小灵。 对方不会这样做。 但她还是迟疑的问道:“是我闺蜜告诉你的吧?这些事她知道,你要说就该说些我和她不知道的,专业一点的。” 时桑摸了摸下巴。 专业? 她看起来不专业、像骗子吗? 可她奶爹说了,只要她不开口,别人一定会被她的脸欺骗。 论专业她可是鼻祖。 时桑认真想了想。 “你额角参差、天纹折断,父亲去世,你缺乏安全感、渴望父爱,才会一次次被另一方欺骗感情。” “再说点你闺蜜不知道的,14岁时你妈给你找了个后爹,你用绝食反抗,犯了肠胃炎,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吓得你妈赶紧分手,二人这些年只能暗地里联系。” “男友太爱我怎破”脸色一变,她和付小灵认识时是在高中,初中之前她不在本市上学,除了她妈,没人知道这些事。 转学正是因为她想让她老妈远离那个想做她后爹的所在的城市。 现在看来。 她老妈并没有和人断联系。 算起来。 已经好了十几年。 那时她年纪小不懂事,才会百般阻挠,现在的她不会阻止她老妈追求爱情。 “男友太爱你怎破”急忙朝时桑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拿出另一个手机,用私号联系了正在环球旅行的老妈。 号码一拨通。 “老妈,你现在是不是和彭叔叔在一起?在一起十几年了吗?” “乖宝你怎么知道!?我寻思着我们挺会隐藏的,欸不是,你听妈跟你解释!” 在老妈焦急解释时。 “男友太爱我怎破”摇头认真道:“妈,我没有想质问并拆散你们的意思,有空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老不给人名分也不好,我也要向彭叔叔说声抱歉。先不说了,我要先感谢一下一位主播。” 这几句对话下来,直播间水友就知道时桑又说对了。 【这一连串操作秀麻了我。】 【男友太爱我怎破:我承认我刚才的声音有点儿大。】 【桑神出马,一个顶俩哈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哈哈哈十几年不被发现,阿姨和叔叔是谍战分子吧?狗头保命.jpg】 直播间水友变成哈哈怪。 此时的“男友太爱我怎破”对时桑多了不少信任,她感谢的同时说出来意。 “我下个月结婚,可男友提不起精神,也不再粘我,他是不是变心了?” 时桑想也不想:“你被骗婚了,你的男友女扮男装,怀了宝宝产前抑郁而已。” 此话一出。 震惊的不止“男友太爱我怎破”。 水友也很惊讶。 【开玩笑呢吧!我不信!】 【这段话分开我都能听懂,连在一起我怎么就听不懂了。。。】 【骗婚就算了,对方还是女扮男装,还特喵的怀孕了!?】 【幻肢也能让人怀孕吗?】 【WTF?我时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跟水友格格不入。】 【@男友太爱我怎破,哥这辈子没求过谁,求你让我看看你的男友有多男。】 “男友太爱我怎破”没空搭理评论,她因为时桑的话下意识靠近镜头。 她只当自己听错了时桑的话,一遍遍询问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结束那段失败婚姻后,我今年才走出来,谈的新男友比我小五岁,温柔又体贴,我总觉得我配不上他。”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我可以改。” “他最近真的不怎么爱粘我,是我每个月给他十万块钱给的太少了吗?” 不等时桑开口。 直播间水友炸了。 【是他配不上你啊啊啊!】 【姐,这男的拿钱不办事,MD,你给我五万就行!真的!】 【姐姐我只要3W。】 【性别请不要卡的太死,男朋友而已,我也可以是。】 【都起开,我两万就可以啦!吹拉弹唱端茶倒水捏腰捶腿上得厅房下得厨房,跳楼价,小姐姐快选我啊!】 【踏马有卷狗。】 【我是恋爱脑,富婆也是恋爱脑,所以,我=富婆~】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重点是骗婚的“男”友?】 第12章 刺激,直播抓未婚“夫”和前夫的奸 在直播间水友评论不断时。 “我男友很爱我,他离不开我,主播你是不是算错了?” 恋爱脑小姐姐皱着眉一语道出直播间诸多水友的心声。 水友连连附和。 【主播瞎算什么,小姐姐眼睛又不瞎,会看不出未婚夫是男是女吗?】 【我始终坚信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小姐姐被骗过一次婚,怎么也不可能被骗第二次。】 【嫉妒别人比你有钱也要有个度,怕是不知道造谣要付法律责任噢!】 【剧本,都是剧本。】 【被打脸好几次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质疑主播嘞?】 【自己的普通固然难受,但是主播的成功更令人揪心啊。】 恋爱脑小姐姐自我欺骗:“我未婚夫很爱我,他从来不会嫌弃我是二婚,也从不嫌弃我年纪比他大,他没道理骗我。” 什么牌子的滤镜,质量真好.jpg 时桑指尖敲了敲膝盖:“她只把你当提款机,今天是你未婚夫的生日,你正准备送对方一辆跑车作为惊喜。” 听到这。 恋爱脑小姐姐不禁有些傻眼,时桑对她的安排明明白白。 连她未付诸行动的想法都知道,可是,生日惊喜的事她谁都没有告诉,时桑怎么可能会知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一面是时桑和她无冤无仇,不可能会在这件事上骗她,一面是未婚夫无可挑剔的好让她无法想象全是欺骗。 或许在水友眼里她和时桑像是手持剧本,可她深知并不是。 时桑又道:“现在去你给你未婚夫买的别墅,可以看到她和你前夫在厮混。” 恋爱脑小姐姐猛的站起身,咬牙道:“和我前夫有关!?” 时桑露出关爱笨蛋恋爱脑的微笑:“你所谓的未婚夫是你前夫初恋,无论离婚前离婚后,你的前夫一直和她勾搭在一起,她怀的正是你前夫的孩子。” 此话一出,顿时又给本就暗潮汹涌的八卦炉中添了两把柴火。 恋爱脑小姐姐脸红的发绿。 前夫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事情一旦涉及前夫,她所有理智迅速回笼,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怪不到男友对她的喜好和脾气了如指掌,总能拿捏住她。 直播间水友见恋爱脑小姐姐变了脸色,越发看热闹不嫌事大。 【刺激他妈去殡葬店给刺激定制骨灰盒,刺激死了!】 【这要是真的,那恋爱脑小姐姐被绿惨了、也被骗惨了啊。】 【无论主播算的真或假,单方面付出总是不妥,做人别太恋爱脑。】 【小姐姐,这泼天的富贵能砸到我的头上吗?康一康我吧,你喜欢奶狗还是狼狗?我可奶可狼嗷呜!】 【仅冲小姐姐腰包里大把大把的钞票,就值得俩人合起伙来费尽心思欺骗。】 恋爱脑小姐姐动身前道:“我知道你有些事算的很准,但如果这件事上你才是欺骗我的那个人,我一定会起诉你!” 时桑半眯起眼:“如果我算对了,你要无条件满足我一个要求。” 某桑幼稚的暗哼一声,800多岁的小女孩心眼就是这么小! 在恋爱脑小姐姐驱车前往别墅的途中,直播间的热度被推上榜单。 【别是主播为了热度瞎编吧?】 【如果是为了流量而撒谎,@算命时桑,未免太“初生”!】 【万一是真的。。。擦,骗子手段已经高端到不分性别了吗?】 【又是恐婚的一天。】 【直播抓未婚“夫”和前夫的奸,妈耶,不要太刺激!】 在水友宣传下,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直播间,为浏览人数添砖增瓦。 不到半小时。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5W。 而恋爱脑小姐姐来到了目的地,她没有一个人进别墅,而是带上了秘书和司机,指纹解锁开门的刹那,一行三人就听到了在3级片中才会听到的声音。 直播间水友迅速将雷达般的眼睛投向同是短发的一男一女。 狗男女连进屋的时间都等不及,赤膊上阵,在客厅沙发打斗的水生火热。 “咔嚓!” 是脑中理智绷断的清脆声响。 恋爱脑小姐姐整个人如同坠入海底已久的遗迹,沉默贯彻所有。 她的视线落在未婚夫的身上,再三确定对方有的她也有。 难怪未婚夫粘她归粘她,却不喜欢和她太亲密,她只当是婚前尊重,原来还有另一层她从未设想过的原因。 她看向前夫五颜六色的脸,对时桑最后一丝质疑随之消散。 直播间水友同样震惊。 【猝不及防的一辆车。】 【我相信是真的了。】 【剧本吧?】 【有这剧情,能火是应得的!】 未婚夫震惊的看着恋爱脑小姐姐,她捞过外套,吓到忘了改变嗓音。 “你听我解释!” 听到女性嗓音。 恋爱脑小姐姐的愤怒取代沉默,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二次骗婚了,险些气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气到浑身发抖:“真是辛苦你们三番五次骗我了!” 前夫欲言又止。 未婚夫下意识点头:“是挺辛苦。” 恋爱脑小姐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咬牙切齿:“法院见。” 未婚夫顿时不依了。 她是骗了人没错,但她也付出了很多感情。工作都有报酬,她的付出自然也要有,说起来她也是忍着恶心和人谈恋爱的,这钱她拿的合情合理。 一旦踏入法院。 她所有辛苦费将会被强制收回不说,她有可能还要因为诈骗蹲局子。 她迅速在脑海里想到办法,趾高气昂的站到恋爱脑小姐姐面前。 “没必要上升到法院起诉吧,你不是也很享受我对你的好吗?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完全可以继续生活下去啊。” “你难道想闹到人尽皆知?” “呵,我知道你的公司即将上市,闹到最后难堪的还是你!” 前夫连连点头。 恋爱脑小姐姐被未婚夫和前夫的无耻糊了一脸,恨不得捅他们一刀。 这时。 时桑为了不被封禁,她选择关闭连麦,在这之前她没忘提醒怒气冲天的人:“他们不思悔改,联合起来骗了你将近一千万,你忍得下这口气?建议用法律保护自己,等你处理好后记得联系我问要求。” 强行被迫冷静.jpg 时桑的提醒不仅仅是提醒,也是她想让恋爱脑小姐姐冷静下来,避免对方拿起水果刀,受害者变犯罪者。 恋爱脑小姐姐迅速冷静,而在她选择冷静时她的命运将会随之改变。 第13章 水逆退散,前世也在时桑业务之内 【打起来打起来!吃瓜子.jpg】 【前面的你好坏呀,瓜子分我一点。】 【主播关闭了连麦,别说看不到几人打起来了,连后续也看不到。】 部分水友在时桑的直播间感慨。 进入时桑直播间前。 水友早就做好了吃瓜的准备,但当瓜直直砸上脸,他们还是惊呆了,纷纷刷屏,为“男友太爱我怎破”鸣不平。 【真男友太爱我(的钱)了。】 【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不绿别人只绿你,凡事要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反手赏楼上一巴掌,用实践告诉你一个巴掌也能很响。】 【@算命时桑,已献上今日首跪!】 【我不信,算的怎么可能那么神?】 【如果是真的我倒立吃屎!】 【一眼假!】 见状。 “一眼假?眉毛底下挂俩球,你是光会喘气不会看?” 时桑习惯性怼了一句。 而后。 她难得正经道:“再次提醒之前和我对赌以及在我直播间说长道短的水友,你们最好兑现,否则,霉运缠身。” 此时的直播间很热闹。 新来的水友不停的大放厥词,他们不知道时桑身负大气运,所有口嗨怪如果不兑现承诺都会被霉运缠身。 见时桑表情严肃。 直播间水友越发嘻嘻哈哈。 【吓唬谁呢?】 【会倒霉?哎呦,我好怕啊~】 【笑死,那么离谱的话主播说的好认真,假装信一下。】 【Hhhh能怎么倒霉呢?】 时桑指尖有节拍的敲打膝盖:“你们马上就会知道。” 闻言,水友笑出声,直呼时桑故弄玄虚,打哑谜有什么意思。 甚至有网友回应待会可能就是托儿的表演时间,大家要假装配合一下,以至于数不清的【收到】刷屏出现。 时桑并不急着解释。 她安静的等待有缘人。 直到水友人均不耐烦时,一个ID叫“水逆退散”的人主动连麦了时桑。 水友连忙劝。 【打完赏点申请连麦没用。】 【主播只连麦有缘人?。】 【@水逆退散,你这昵称有点意思哈,赞了不用谢。】 就在弹幕不断时。 时桑点了同意,一个清秀的青年颓废的出现在镜头下。 “水逆退散”也在诧异。 他竟然被选中成为了有缘人。 他终于不倒霉了!? 时桑道:“只说你基本信息?” “水逆退散”的鼻音很重,他抽出纸擤了擤鼻涕,点头间语气满是明显的不信:“你真能算到吗?” 时桑:“你今年25岁,从小到大成绩都很优异,却时常错过补助和奖金,去年考研因飞机晚点错过面试,今年考公差一分上岸,昨天与我对赌,输掉一百包辣条。” 昨天在直播间与时桑赌一百包辣条的就是“水逆退散”。 听到时桑一字不差的话后。 “水逆退散”一个小伙子当场破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没法相信这都是时桑算出来的事,但他一个孤儿本就不受关注,时桑没道理可以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他的悲催事迹。 三观被彻底颠覆。 青年苦苦哀求:“大师救命,昨天赌完之后我更倒霉了!” 水友纷纷追问怎么倒霉。 时桑缓缓开口。 “考公成绩出来后,你决定投简历,这段时间正和一家设计公司谈的好好的,昨天却收到未通过的通知。” “你昨晚第一次应邀前往高中同学聚会,却在吃饭途中崩掉了一颗牙,遭到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出门补牙,事后才知道错过了与暗恋女神的碰面,步行回出租房的途中被暴雨眷顾,救昏迷老人反被讹走一万存款,还被对方嘲讽穷逼活着做什么。” “从感冒变成重感冒,今早出门扔垃圾,迷迷糊糊中不小心倒在垃圾桶旁,险些被垃圾车收走,遭到小孩嘲笑,沦为笑柄,说你这辈子是废了。” 当时桑说完这些话。 直播间水友纷纷对青年行注目礼,迫切想知道是真是假。 青年颓废的垂下头:“就是这样,我总是会在人生大事上差一点,昨天和你赌完,连日常小事上也变得倒霉起来。” 直播间水友目瞪口呆。 假的吧! 什么人会那么倒霉? 霉神附体吗!? 从青年口中得到肯定回答,直播间水友震惊之余疯狂输出。 【世上真有霉神吗?】 【不是托儿我第一个不信!】 【能被主播选中怎么也不能说倒霉。】 【仔细想想其他有缘人,被主播选中,压根不是什么好事啊!】 【水逆退散:二次破防了。】 【如果是真的,还活着干什么,下辈子选个好点的胎投吧。】 青年瞧见了水友的评论,他习以为常的撇过头,选择视而不见。 命只有一条,他才不会轻生呢,他始终坚信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一定会否极泰来,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青年小心翼翼道:“我突然更倒霉和没有履行一百包辣条的承诺有关吗?” 时桑点头:“嗯,但你之前的倒霉事出有因,因在前世。” 青年怔愣在原地。 时桑幽幽道:“前世你是一名文状元,宁愿放弃仕途也要与公主结婚。” 青年:“啊?” 时桑继续道:“公主同时被当朝国师的大徒弟喜欢,他认为你抢了他的女人,所以,他决定抢了你今生的气运以作报复。” 青年:“啊!” 天方夜谭! 前世都冒了出来,按理说他不该信,但时桑没道理骗他。 直播间水友惊讶时桑不仅能算今生,前世竟然也在业务范围内。 他们疯狂刷屏。 【这业务做的很全乎。】 【你编,你再编,你继续编。】 【不得不说,逻辑闭环了!】 【这剧情我真的爱看。】 【合情合理(bùshì)!】 青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请问,我有办法变好运吗?” 时桑竖起一根手指:“给我邮寄一百包辣条的基础上再邮寄一百瓶万事可乐,你的事我就包了。” 她并没有告诉青年现在的自己是大气运者、身负功德与天命,对她言而无信就是对书中世界的天不讲信用。 倒霉是最轻的。 帮助人就是帮助自己早日飞升,时桑这才会一口应下。 青年顾不上思考真实性,他连忙下单,唯恐慢一步时桑会反悔。 一百瓶可乐才多少钱? 主播一定是不求回报的大善人! 第14章 桃树叶护身符,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大善人此时正琢磨怎样解决掉青年罩顶的霉气,如果她只是伸手一抓,将霉气扯散,太简单总会让人觉得轻松。 时桑想了想。 “我再给你画个可循环使用的护身符,能预防你再被借运,这张符只对你有用,有效日期即日起57年,价格。”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买,只不过不包售后,也可以选择分期付款,只不过使用效果会打折扣。” 两个只不过一出。 直播间水友炸开了锅。 【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吧!】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符是金子做的吗!?】 【我就说主播是骗子,还没人信。】 【开始割韭菜了?没劲儿,溜了溜了。】 青年没理会弹幕,他直接问了时桑的银行卡号,当场转了过去。 他不是人傻钱多。 事实上,只有他知道他被讹后,身上的余额只剩下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二。 时桑要他掏光所有资金买一张符,与时桑连麦前,他一定不会冲动做傻事,连麦后,他意识到世界不对世人展露的另一面,他敏感的注意到57年这个数字,讲真,他很难不往余下寿命上想。 青年小心翼翼道:“请问,我什么时候会好运?” 时桑伸手握了把空气:“现在。” 说话间,时桑随意摘了片桃树叶,在绿叶上隔空画了道弯弯曲曲的咒文。 随后。 桃叶无火自燃。 直播间水友嗤之以鼻。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你好歹学学别人用用符纸,一万多买了个树叶,笑死哈哈!】 【尬到我了,扣出了三室两厅。】 【绿叶能燃烧?肯定是白磷!】 【还别说,俩人演技挺浑然天成。】 【要是有用我倒立吃屎!】 与水友的质疑不同,青年坚信不疑,他明显感受到一身轻松,像是移山的老翁终于卸下重担,不再步履维艰。 就在这时。 青年收到一个offer,是他通过设计公司招聘的录用通知书。 他反复看了很多遍。 直到确认是真的后喜极而泣,对方还特意私信告诉他之前是实习生不小心误点,很期待能和那么优秀的他一起公事。 青年猛的瞪大双眼,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他暗恋的女神。 “昨天聚会我去的晚,到了之后才知道你有事早走了,今天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吗?就我们两个人,我请客好不好~” 青年恍恍惚惚的点头应下,呆呆的等待女神挂断号码。 一分钟不到,他莫名收到一笔转账,不多不少,正好一万五。 随后。 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您好,感谢您昨晚救了我母亲,同时很抱歉,因为我母亲昨天的行事不当,让您付医药费后还被讹走了一万,希望不会破坏您的心情,多余的钱是对您的赔偿,请务必收下,再次感谢您的善心。” 青年怔愣在原地,忘了回复,直到电话挂断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还不算完。 他加入的物业群发出被@的叮咚声,点开一看,全是业主对他的道歉。 而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好了,头不晕、脑不胀痛。 青年震惊不已,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被幸福感与好运气包围。 惊! 震惊! 无望的工作得到落实。 没有机会见面的女神主动邀请。 失而复得的余额和赔偿。 骂他废了的孩子家长集体道歉。 感冒在不知不觉间好透。 好运连连不过如此! 在青年震惊的时候,直播间水友懵了,叫嚣着、沸腾着。 【爽了,环环相扣、引人入胜,就算是剧本我也认了!】 【不,不是剧本,“水逆退散”是我高中同学,他真的很倒霉,如果不是因为倒霉,他一个全市文科状元光奖金就得百万,他不会穷到只剩这点钱!】 【@水逆退散,他当年还上过新闻,我老家的文科状元啊!】 【沃日,有真人线上实锤?】 【倒霉成这样还是全市状元,不倒霉岂不是全省状元。。。】 【结合主播的话,“水逆退散”是两世状元,你他娘的是文曲星下凡吗!?】 【最神奇的是主播好不啦,我收回之前的狂傲不羁,跪求主播赐我一张符!】 有惊艳青年状元之姿的。 有感慨主播玄乎之处的。 更多的是舔屏与跪求,他们有眼无珠,只想重金求符拯救瞎了的双眼。 青年没有理会弹幕的疯狂,他抹了把脸,不住感谢时桑。 时桑只道:“不要因为你暗恋女神的家室太优渥而心生退缩,你足够优秀,她是你前世的妻子,你们今世也是天生一对。” 青年再次被点破心思。 他心神恍惚的应下。 羡慕他抱得美人归的水友们哭嚎着、叫嚷着让时桑赶紧关闭连麦。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腻了,555主播关闭和他的连麦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也挺倒霉,到哪里领女朋友呢。】 【@民政局,我已经成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发女朋友!?】 【民政局:栓Q。】 弹幕多到差点溢出屏幕,毋容置疑,怨念冲天的发言者多是单身狗。 时桑看了眼评论,不是很懂为什么非要有个人陪,她慢慢收回视线,提醒青年道:“借运的是你的发小,他正是昨天聚会扬言送你回家的同桌。” 青年目瞪口呆,怪不得每次和他发小待在一起,他总是不舒服。 他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资助他从小学上到大学的正是他发小的家里人,为此,他才会把考上大学的全部奖金拿来还人情。 青年呢喃细语:“是我发小?” 时桑抬头看了看天,确定时间:“你现在出发去小区东门的咖啡厅,十分钟后,他会出现并骚扰你的暗恋女神。” 她完全没有关闭连麦的意思。 吃瓜,香的嘞~ 青年顾不上疑惑女神为什么在他家附近,他忙不迭的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新点进直播间的水友嗤笑。 【这剧本还是个连环剧。】 【刚来的,谁能告诉我这位算命直播含金量有多高?】 【十级!】 【给楼上补充一下,这个十级不是桑神的极限,而是等级的极限。】 【呵呵,就吹吧!】 在直播间吵翻天时。 青年租的小区房间在西门,跑到东门需要十分钟左右,当他气喘吁吁的赶到咖啡厅外,他一眼瞧见坐在窗边的女神。 不等他靠近。 捧着99朵玫瑰花的发小满脸笑意的出现在店门口,径直朝女神方向走去。 第15章 《刺激战场第二集》,惊现法外狂徒 穿着西装的青年发小,将花举在青年女神面前:“做我女朋友好吗?” 玫瑰花散发着旁人看不见的绯红气体,可以让午后的倦意烟消云散,也可以让不爱者深爱持花者。 青年发小自信的仰着下巴。 在他得知青年女神来找青年后,他阴鸷着一张脸决定加快计划。 他特意找来媒体,青年女神当众“答应”他的表白后,就是他走上人生巅峰的开始。等到他玩腻了青年女神,将对方家族的公司蚕食鲸吞,就可以一脚踹开。 他得意洋洋的等待回应,等待拥抱和亲吻,却等来了一杯水浇在他脸上。 青年女神重重放下玻璃杯,语气不善道:“我拒绝了你很多次,我说过我喜欢的是贺南,你再这样,我会以骚扰举报你。” 水渍从青年发小的脸上滑落,狼狈打败自信,将他眼底的震惊展露无遗。 怎么回事? 眼前人怎么不受情真意切符的影响? 他听从大师兄的建议,用这招玩弄过很多女人,期间,从来没有失过手! “咔咔咔”。 媒体拍照按快门的声音。 青年发小很想高呼一句别拍了,扭头间看见了面色不好的青年。 青年大步走来,将女神护在身后,重复时桑说的话:“他不仅恶意抢走我的气运,还想设计用情深意切符抢走我爱的人。” 青年发小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忐忑:“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他抱着花后退。 震惊眼前人怎么知道符的事! 直播间水友像金丝猴般挂在树上,啃着瓜吼着刺激。 【情真意切符是什么东西?】 【欢迎收看大型纪录片——《刺激战场第二集》!】 【没点原则,张嘴就造,没证据乱叭叭的都TM是流氓。】 【真无语,主播搁这装什么大师?】 青年没有理会同桌,他护着女神,看向直播间的时桑。 时桑难得严肃:“他是穷困潦倒的命,这辈子不可能享受富贵荣华,他不止抢了你的气运。接下来你只需要把他送进去蹲橘子,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管。” 她破解符箓的效用。 算得上正式与“虵”反着干。 时桑不是第一次知道“虵”,原身投河时,隔着水面,她曾看到给青年发小提供符纸的虵穴的大师兄。 青年苦恼的皱起眉头:“像借运这种罪名能把他送进去吗?” 时桑笑了笑:“换个思路,敌特窃取机密的事可以送他进去,举报后一查就知道他的海外账号收到过三笔巨款转账。” 在青年和青年暗恋的女神同时震惊现实版法外狂徒时,时桑又道了一句让青年发小永远翻不起身的话。 “只要他进了橘子,上面自然会有人调查、接管他的案子。” 话已至此,聪明人不需要彻底点透,蠢笨的人多说也无益。 青年再一次感谢。 时桑关闭连麦。 水友的评论却没有结束。 【真是法外狂徒!?】 【下头,说谎话没点下限,主播和狗有什么区别,多了张会乱说的嘴。】 【桑家犬这是没办法踏入豪门,开始营销玄学人设在网上乱嚎?】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一波黑子?】 见状。 时桑盘腿的姿势动也不动。 不用想也知道是原身的黑粉。 青年发小找来的媒体恰好熟知江城豪门——时家的故事,媒体认识原身,他们在网上一发,加上时桑直播间的火热,黑粉闻风而动,率先涌入直播间狂怼。 【还以为某人终于有自知之明知道活着会丢人现眼不再出现在人前,合着桑家犬还是桑家犬,犬改不了吃屎。】 【楼上说话真难听啊,我们家桑神怎么着你了?犯得着“人参公鸡”?】 【桑神?哈哈哈,神经病的神吧。】 【有瓜的味道,展开说说!】 很快,有水友爆料。 时桑正是时家老家主老来得子的私生女,私生女不仅脑子有问题,平日里疯疯癫癫也就算了,还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妄想和时家人争夺家产,不惜联合对家,企图将时家搞垮。 要不是时家小姐时梦涵防备这位小姑姑,公司机密早就被人盗走。 水友震惊不已。 【主播也是法外狂徒吗?】 【这种劣迹斑斑的人还能当主播,水友的嘴是真不挑。】 【@算命时桑,浑身上下除了脸能看,还有哪点能拿得出手?】 【天了噜,万万没想到系列!】 【人品不行啊。】 【恶心,粉转黑了!】 【不明真相不予置评。】 【主播没点解释吗?】 时桑全程八风不动、置身事外,看到评论摇头晃脑道:“人生不过板一躺,布一盖,十人一桌等上菜。” 她说着手上打起节奏,一副开心模样,仿佛即将有人给她送钱。 【主播疯了!】 【等着吧,我们私信了时梦涵小姐,对方在拔刀而来的路上。】 【……】 【…………】 【时梦涵啊,我们知道。】 【梦涵小姐已经人尽皆知了吗?梦涵太优秀了,我们做粉丝的很荣幸。】 【建议去看主播今早的直播回放,之后一切都会懂。。。】 【你们最好祈祷你们召唤来的时梦涵不是主播的有缘人。】 【点蜡.jpg】 直播间乱成一锅粥。 有不明所以的,有无脑黑的,也有理智的,以及坐等吃瓜的。 就在这时。 水友口中的正主申请连麦。 时桑委婉提醒:“一卦三千。” 申请连麦的人顿了顿。 好一会才打赏。 时桑这才同意连麦。 学生模样的可爱少女出现在镜头下,她一上来就道:“你闹够没有。” 时桑一本正经道:“这话说的好像打情骂俏,我洁身自好不炒cp,你的正缘8年后才能出现,奉劝你矜持一点。” 时梦涵满脑子疑惑。 她的话怎么能被曲解成这意思? 时梦涵被时桑的话搞沉默了,她看着突然伶牙俐齿的小姑姑。 险些忘了今天来找时桑的目的是让时桑老实点,别在网上丢人现眼。 听粉丝说时桑开直播时,时梦涵唯恐时桑说出是她哄骗人离家出走、买山、买道观的事实,她马不停蹄的出现。 时梦涵知道时桑最怕她爸和她爷爷,只要搬出这两尊大佛,时桑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缩脖子老老实实妥协。 她深呼吸,隐晦的威胁:“这次是我来,下一次可能就是哥哥、爸和爷爷。” 时桑拒绝四个2的炸弹,打出王炸:“你家除了你都不是有缘人。” 时梦涵:“……” 什么有缘人? 和她想象的回答不一样。 时桑怎么那么淡定? 这不正常! 时梦涵收起心中的轻视,重新眼前审视几天不见的小姑姑。 温暖的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桃叶,撒在时桑身上,其中一片阳光将时桑眼底的清明映得通透,像是两枚茶色琉璃。 只看模样还是那个时桑。 为什么又有点不太一样呢? 第16章 花季少女爱上中年大叔!真爹系男友 “我知道姑姑怪家里人让你退学,还不让你进公司,可是你一窍不通,家里人是怕你太辛苦。这样吧,姑姑答应不再直播,我会和爸爸他们沟通的。” 时梦涵抛出时桑最想要的果子,自信能钓到眼前人的胃口。 不等时桑开口。 直播间水友疯狂留评。 【没听懂吧,我来翻译主播的言外之意:除了你或者你身边人有机会进去踩缝纫机,家里其他人没机会。】 【怕你不懂、太辛苦×,怕一窍不通的你捣乱?】 【我品了,是好茶。】 【最近的精神食粮全靠主播的瓜,主播千万不要注销账号啊!】 【什么转学?什么进公司?这瓜听起来不大啊,来点开胃的刺激的。】 时桑笑着坐直身:“说起退学,我就来劲了,好侄女,你说我为什么退学?” 闻言。 时梦涵一顿。 重点抓错了吧? 时梦涵疑惑间还是解释道:“姑姑被认回家时14岁,因为精神方面的问题一直边疗养边上学,跟不上高中课程,所以读了两年高一,但还是跟不上,姑姑今年18岁,高三时和人打架,才被校董会责令退学。” 直播间水友沉默了。 沉默中有人爆料。 【这事我知道,全校通报上说了时桑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和暴力倾向,思虑再三才让她退学,全校都能证明。】 【施暴者拍拍屁股走人了,知不知道被欺负的人一辈子都会有阴影?】 【@算命时桑,你在学校做的恶事不要以为就能这么算了!】 【在场观众,吹捧施暴者是对受害者的进一步伤害。】 【MD,主播竟然是这种人?】 【不想承认吗?脱粉回踩了!】 大批爆料出现,水友震惊着吃瓜,没有在第一时间为时桑摇旗呐喊。 时梦涵哭的可怜:“姑姑千万别生气,不然爸爸知道了一定会骂我。” 她习惯性的在时桑面前示弱,本以为时桑会习惯性的哄她,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声音,她悄悄抬头。 就发现时桑充满疏离,内心壁垒毫无松动,仿佛一个坐在高台上看戏的观众,半点没有被她的言语感染。 唯有水友评论、安慰。 【看到梦涵小姐哭我就忍不住。】 【眼睛里进砖头了,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时桑那么大了还不懂事。】 【主播滚出直播圈!】 【@算命时桑,退!退!退!】 时桑得到想要的回答后,话音一转:“退学的事,你回答的很好,暂且不提。你今年19岁,谈了个42岁的已婚男友。” 时梦涵心想凭什么不提。 她正好可以借水友给时桑施压,让人赶紧脱离主播身份。 但时桑接下来的话让她疑惑起来,突然说这些事干什么? 此时。 直播间一片火热。 如果时桑说的是真事,这事一定能预定明天的热搜榜一:《震惊!点击就看花季少女爱上中年大叔》。 部分水友在惊呼。 部分水友在狂打赏。 【42岁都可以当爹了吧?】 【重点是已婚啊!】 【梦涵小姐是小三吗?】 【谁信!?】 【窝趣,秒变刺激!】 时梦涵没想到时桑能说准年龄,她只当时桑消息灵通,不屑一顾的笑了笑:“别人拿钱办事乐意和姑姑演戏,我可不会。” 闻言。 时桑微微一笑:“你和你男友在你去年生日party上遇见,他姓秦。” 话语未落。 时梦涵的笑容瞬收。 她依旧不信时桑是算出来的。 但时桑三句话四句真,她下意识把时桑当成了她爸妈游说者,为了就是联合起来逼她和男友分手。 任时桑说的天花乱坠。 她也不会分手! 直播间水友像狒狒般狂吼。 【能参加豪门聚会,都是有钱人,可恶,又是羡慕豪门生活的一天。】 【梦涵小姐又不缺钱不缺爱,为什么要找一个老男人?】 【666脑子被驴踢了呗!】 【小三这个职业还没被消灭吗?哪怕有钱,也想当小三吗?】 【敲你马,拆散别人家庭,你的问题和主播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水友看出了时梦涵脸上的迟疑,见人没有否决,对小三零容忍的他们架起火箭炮,对准目标发射秽语。 一时间。 直播间骂声一片。 时梦涵深知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她想要把话题扯到时桑被退学的事上,但时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时桑打了个数字八的手势:“秦总事业有成,子嗣艰难,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像你这样的女朋友,他还有八个。” 时梦涵略显骄傲:“他是有其他女友,但自从和我谈了之后,他全部断了。” 黑粉被对话雷到暂退,吃瓜水友纷纷冒出水面感慨。 【哇,那你好棒棒哦。】 【典型被PUA了!】 【啧啧啧,你要说你们是真爱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对方怎么不离婚和你在一起?】 面对水友的询问。 时桑道:“秦总确实很喜欢你,你很年轻子嗣线也很好,为了和你在一起,他甚至开始筹备离婚。” 时梦涵很满意时桑的话:“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姑姑,都是我不好,我以为你是我爸妈找来劝我的呢。” 时桑摇头:“我不是你爸妈找来的。” 时梦涵点头,她现在信。 时桑继续道:“但我确实要劝你,你们不能在一起。” 时梦涵叛逆心理上来了:“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说,他告诉我哪怕净身出户也会离婚,他为我付出那么多,如果你们都要逼我,即使断绝关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时桑慢条斯理道:“你妈嫁给你爸前怀了你现男友的孩子,而你就是那个孩子。” 此话一出。 时梦涵呈现静止状态,整个人陷入呆滞,好像魂被无常勾走了。 她妈未婚先孕? 她是她男友和她妈的孩子? 天哪! 天哪! 她喜欢的人是她亲爹? 她不是时家人? 这怎么可能呢!? 水友的懵逼不比时梦涵少。 【真“爹”系男友。】 【流弊!好想和秦总认识一下。】 【母女花双收啊这是,剧情那么变态,绝对不是guóchǎn。】 【不行,瓜有点大,一口吃不下。】 【梦涵小姐不是时家人?】 时桑幽幽道:“你妈知道你亲爹花心不专一,你爷爷为你爸找继室,她当即决定揣着球买一送一嫁给了你爸。” 时梦涵如临霹雳。 经过时桑提醒,时梦涵才想到自己真正的生日和身份证上的不一样,不仅如此,她长得也和时家人不像。 她不是时家人吗? 秦总真的是她亲生父亲吗? 第17章 漏风棉袄,时家人众筹买时桑闭嘴 缓了一会儿。 时梦涵狂摇头:“我不信,你在骗我!” 时桑只道:“你妈可以证明,她在你出生后曾经偷做了一份亲子鉴定,藏在保险柜里,密码是。” 时梦涵握紧手机站起身,疾步朝她爸妈卧室的保险柜走。 输入密码。 密码正确。 映入眼帘的是几件价值过亿的珠宝,往下翻是一堆文件。 时桑提醒:“翻到最下面。” 时梦涵像上了发条的木偶,僵硬的翻找到藏在档案袋中的亲子鉴定。 定睛一看。 99.99%。 她往前翻了翻。 没有鉴定双方的姓名。 时梦涵猛的反应过来:“你知道密码,这肯定是你们事先准备好的,如果我不是我爸的孩子,我妈会不告诉我吗?” 她认为一切都是局,而她是瓮中的鳖。亲子鉴定上没有姓名,随便是谁都有可能,就算有姓名也能造假! 时桑微微一笑继续补刀。 “你妈之所以只劝你而不告诉你事实,是不想未婚先孕嫁入时家的事被时家知道,可惜现在全网都知道了。” “别急,你爸妈正在赶来的路上,三分钟后一个大逼斗将呼在你脸上。” 时梦涵跌坐在地。 直播间水友已经看呆了。 【某妈:这小棉袄漏风!】 【怪我不够变态,还是被震惊到了。】 【秦总:想不到吧,我的心是橘子做的,有很多瓣儿。】 【怎么没人说主播是骗子?】 【好不习惯啊,黑子们下班了吗?现在才下午3点,肯定是早退,扣工资~】 【万一真是设的局呢?主播有前科,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让子弹飞三分钟。】 三分钟很快过去了。 时梦涵看到火急火燎出现的爸妈时,她还没开口,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时大嫂不怒反笑:“闹到人尽皆知,现在你满意了?” 时大哥安抚了一下妻子,朝便宜女儿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时梦涵脸色煞白。 一巴掌将她打清醒了。 她太鲁莽、太冲动,被时桑三言两语鼓动,当着众人的面揭露家事。 无论家事真实性占多少百分比,她都是在把时家架在火坑中烤。纵使时家家大业大,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嘲讽他们,但私底下一定是另外一番场景。 如果她不是亲生的。 时家里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可叹她还和时桑争夺时家人的宠爱,实际上她才是那个外人! 说什么时桑退学。 她更想永久退出社会! 时梦涵羞愧的夺门而出。 时大哥拿过手机。 与时桑隔着屏幕相望。 屏幕后的人眼神幽暗不见底,不再是那个痴痴傻傻又懵懂无知的少女。 时大哥涌上喉咙的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两个字:“小妹。” 时桑笑看原身的亲哥和亲嫂:“大哥下午好,大嫂下午好。” 时大哥:“……” 哪里好了? 时桑的笑容映照得他那一颗心龌龊无比,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在回家的半路上已经知道了,是时梦涵先挑衅时桑。 虽然他不知道时桑具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不再痴傻,还懂玄学,但他记得容先生对时桑的批语——遇水化龙。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同意老爷子迎时桑一个私生女回家。 谁知道刚接回来的时桑脑子有问题,仿佛丢了几魂,少了人该有的样子。 现在看来,时桑变正常了,而他们想要息事宁人就得大出血。 时大哥:“缺钱了?” 时桑:“那可太缺了。” 时大哥:“要多少红包?” 时桑大言不惭道:“两亿。” 时大哥转账的手又放下了,他抿着嘴与屏幕后面的时桑遥遥相望。 懂不懂什么是红包? 是什么给了时桑可以狮子大开口的错觉,难道他看起来很好宰吗? 时桑摆手:“开个玩笑,常言道愿望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时大哥欲言又止:“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时桑浅笑。 谁管你? 我有心情就好了~ 时小哥正色:“一百万?” 时桑实话实说:“凑合吧。” 时大哥多年的教养险些在这一刻分崩瓦解,他戳数字的手都重了三分力。 见状。 直播间水友疯狂整活。 【时家人:众筹买时桑闭嘴。】 【不能闭嘴,闭嘴了还怎么吃瓜!】 【谁家还没点丑事,不打紧~】 【时爸爸?快康康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近距离观察只在财经频道出现过的时董,果然财大气粗。】 时大哥没理会弹幕,他又想起容先生的批语——时桑是穷命,握不住财。 时大哥提醒道:“容先生断过你的命数,你这辈子都是穷命,除非你死。” 时桑点头。 断的很不错。 “她”,确实死了。 时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死死盯着银行划走她一百万的短信,可叹她还没来得及捂热。 在时大哥关闭连麦前。 时桑也回了个提醒:“秦总身边女人不断的原因是想孩子想魔怔了,现在有时梦涵在,为了后继有人,他会做出不聪明的举动,出门左拐你就能看到对方在绑架时梦涵,不过别担心,绑不成功。” 时大哥、时大嫂:“……” 你为什么能那么淡定? 疑惑间,夫妻俩往宅子外跑,果然瞧见了逼迫时梦涵坐车的秦总。 老远就能听见。 眼睛通红的秦总苦口婆心劝:“怪不得我会想和你亲近,孩子,我才是你亲爸爸啊,你必须要认祖归宗!” 时梦涵抗拒着:“不,我不要!” 她无比清晰的知道时家比秦家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当初一意孤行、非人不可只是她逆反心理作祟,她不想换爹。 秦总动起了手。 见状。 直播间热闹无比。 【放开那个孩子冲我来!】 【她不愿意换爹,我是孤儿我愿意。】 【别得意,我爸已经在努力啦!】 【你们都在认爹,那没人抢的主播我就不客气的抱走了,嘿嘿嘿。】 秦总哪里是时家人与正义的对手,他很快被调查局抓走。 时大哥目光沉沉。 优秀配音员·时桑用播音腔夸大心声:“天凉了,该让秦氏破产了。” 时大哥:“……” 安静了一会儿。 他又不放心的询问时桑:“什么办法能让他出不来?有红包。” 时桑眨了眨眼:“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他借慈善机构卷钱一亿,会计是人证,他的小四和小六是对家找来卧底在他身边的人,也是人证。” 时大哥了然于心,点头间又给时桑转了个一百万的红包,在事情最后,没忘邀请时桑今天抽个空回老宅一趟。 直播间水友再度疯狂。 【《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事实证明,还真是。】 【嘿,主播又送进去一个!】 【橘子:蹲不下了蹲不下了。】 【嘶,主播为什么都知道,她该不会真的会算命吧!?】 【桑神:不装了,摊牌了,我是神仙下凡,v我50赐你仙位。】 第18章 大大的眼睛双眼皮,一看就是万人迷 这一刻。 所有人都相信了时桑的能力,直播间水友那叫一个疯狂。 【主播缺腿部挂件吗?】 【怎么办,越来越爱主播了!】 【@算命时桑,嘿,我叫你一声师父你敢答应吗?】 时桑瞧见这条评论。 战术后仰。 阁下来晚了。 她已经收了两个乖徒。 说起徒弟。 时桑略显怀念。 放眼整个修真界,谁有她时桑慧眼识珠,两个亲传弟子一个接一个的飞升。 至于她为什么不飞升? 太缺德。 名义上的缺德。 以至于徒弟的徒弟都飞升了,她还卡在瓶颈处不上不下,成为制霸修真界每个年度的最佳啃“宗”族。 说起宗门。 时桑再次怀念,没了她,她的宗主奶爹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咽下怀念。 时桑关闭了连麦。 在弹幕不断时。 时桑微笑道:“说回退学的事,我希望某个人可以勇敢的站出来解释。” 原身不是坏孩子,甚至可以用天真善良来形容,品性和她一模一样。 直播间水友不知道。 【和漏风棉袄有关吗?】 【漏风棉袄光顾着品尝戏剧性人生,可能没时间站出来解释。】 【我觉得主播话里有话~】 【+1!】 【+身份账号!】 退学小故事中的主人公确实还未出现,时梦涵也不过是书中的配角。 时桑也知道主角不会立马出现,今天的三卦已经结束,但她还是等了一会儿,她知道会有一批进账奔向她。 很快。 一波打赏刷屏出现。 直播间飘过许多炫彩字幕——【男友太爱我怎破:打赏嘉年华×1000!】 海豚直播最高打赏就是嘉年华,一个嘉年华3000水币。 水友目瞪口呆。 全是“男友太爱我怎破”打赏的弹幕,一出手就是百万。 一部分水友开始整活。 【小姐姐缺舔狗吗?】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富婆每一天。】 【想做被姐姐包养的猛男~】 【丢人,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包养是不对的,把她的账号给我,我替你丢人!】 【岂能让楼上你小子发达?】 水友整活的同时没忘感慨。 从头看到尾的粉丝开始讲解、分析,倘若没有时桑,“男友太爱我怎破”一定会被那对狗男女欺骗。 骗钱犯法,骗心罪无可恕。 感慨期间。 一条评论被顶上去——【请问主播的要求是什么?】 评论底下跟着一堆弹幕。 【别又是狮子大开口。】 【主播就是个守财奴,会不大开口?】 【可以想象要求的刁钻。】 【难得有送上门的要求,不提白不提。】 时桑只道:“我的要求是完成一道题。” 屏幕后的小姐姐撑起身子,她猜想肯定是十分艰难的问题。 她必须要严阵以待! 就听见。 时桑慢悠悠道:“问:时桑有多好,简答题,10分,限一小时内回答。” 沉默撒满整个直播间。 无数个省略号刷屏出现。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天大的离谱的要求!? 为了评分达到A+,“男友太爱我怎破”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夸时桑。 · 此时。 后台工作人员正在观测数据。 下午并不是水友上网刷直播的点,却出现了高额打赏。 还没点进去窃屏。 工作人员立马和同事吐槽:“啧啧,又是一个花钱买流量的主,有钱任性啊,那么有钱干什么不好。” 同事并不惊讶:“不稀奇,这年头,人想火什么干不出来?” 二人说着点开相关数据,数据显示是一个叫“算命时桑”的新人。 账号刚开通第二天,直播间就有5W+的在线观看人数,再加上现在的高额打赏,种种迹象表明此主播买了流量。 他们照例看了眼真实身份,竟是未签约,顿时给他们整蒙圈了。 “未签约?” “未签约!” “真的未签约!!!” 签约和不签约有十万八千里的区别,首先就是打赏分成。 海豚直播APP与其他软件不同,签约主播每月会有万元底薪,未签约主播所获打赏只能拿20%,平台抽成太高,一般主播买流量也是在签约的基础上。 谁会傻得给平台送钱? 这一刻。 工作人员不可避免的把“算命时桑”归类成人傻钱多的那一类人。 当工作人员看清打赏金额过百万以及弹幕超过30W+后。 他们一阵倒吸气。 数据出问题了吧! 带着疑惑,他们点进了直播间,就看到满屏尬到抠脚的夸奖。 【主播人善心美,救人于水火,善良美丽又大方,是我学习的榜样。】 【大大的眼睛双眼皮,一看就是万人迷。】 【不服山不服水,就服你的一张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托儿。 一定是托儿! 有钱真TM任性啊! 工作人员啧啧感叹,金钱的魅力有时候表现的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们不以为意的退出直播间,只是把情况简单的往上面报告了一下。 签还是要签的,毕竟主客户不能拱手让给其他直播平台。 这种人傻钱多的普通A签就行了,以至于时桑后来只收到提A签的链接,此时的工作人员还不知道他们在给时桑作妖机会。 关闭直播的时桑伸了伸懒腰,把手伸向打包回来的白灼鸡。 一边啃一边感慨有点凉。 时桑当即决定去趟时家老宅,哪怕只是为了蹭一顿晚饭。 说到做到。 时桑锁上门下了山。 她深知不能空手去串门,半道上拦下卖小鹅崽的商贩。 时桑蹲下身,看向毛无杂色的黄色毛茸茸挤在铁框中里的鹅崽,小鹅子扁又宽的嘴巴仿佛在隐喻她钱包扁扁。 她一眼看向独坐角落的并不普通的鹅崽:“一只鸭崽多少钱?” 商贩沉默一瞬提醒道:“这是鹅,正宗狮头鹅,一只仅需9.9。” 时桑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好的,给我来只鸭崽。” 商贩:“……” 时桑挑选了角落里的那只鸭。 商贩不忍坑人,他再一次提醒时桑:“它自打破壳就不怎么进食,可能活不久,我给你挑个健康的?” 时桑摇头,点名只要这只,很快,俩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商贩感叹时桑太年轻。 时桑突然道:“回家看见第一条分岔路口,不想被同村村霸抢走所有鸭崽的话,记得走左边那条小道。” 商贩:“……” 都说了是鹅崽! 不仅年轻且神神叨叨.jpg 商贩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和村霸不对付,很有可能惦记他的鹅,但是这事只有村里人知道,时桑明显不是同村人,当他想细问时,时桑已经不见踪影。 第19章 我只是犯了个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时桑捏着鹅崽的脖子:“鸭,给你取个名字吧,翠芬怎么样?” 鹅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时桑,它想拒绝但发不出声音。 想它遗世而独立,一众鹅蛋里只有它开了灵智,本该拥有美好未来,却被一个浑身冒金光的两脚兽扼住命运的喉咙。 别以为它刚破壳就能随便糊弄,铲屎官老妈叫张翠芳,翠芬这个名一听就是形容雌崽,它可是雄崽! 时桑重重点头:“看来你也很满意。” 翠芬扑哧着小脚掌,挥舞着小翅膀,就差把拒绝写在脸上。 不久后。 “小妹回来了,还带了礼物?” 时大嫂和时桑手中的翠芬大眼瞪小眼,仿佛在说“就这”。 时桑叹气:“它不愿意叫翠芬,还是炖了吧,给大家补补身子。” 在场所有人:“……” 先不提翠芬这个名。 炖了,够一人一口汤吗? 翠芬一听自己要嘎。 它连忙撅着屁股的靠近时桑,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人。 必要时就得从心。 它老会来事啦! 时桑摸了摸翠芬,问出回来的目的:“什么时候开饭?我闻到鸡的香味了。” 说着,时桑将翠芬揣进兜里,仿佛她的送礼只是走个过场。 时桑停在厨房门口,深情的与正在炖煮的菌菇老母鸡汤遥遥相望。 时大哥放下手头的工作,摘掉眼镜语重心长道:“小妹一个人在外辛苦了。” 时桑咽下口水道:“我确实不容易,我不能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时大哥点头。 小妹变聪明了就是好沟通,挣钱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抛头露面。 他邀请时桑回老宅,也是想打亲情牌,有那么大本事造福自家人不行吗? 家里人又不是付不起卦费。 时桑又道:“明明是鸡先勾引。” 听听。 多么会自我反省…… 等等! 什么勾引? 时桑继续道:“我只是犯了个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在场所有人:“……” 时桑在胡说些什么!? 万籁俱寂之时。 时桑指着砂锅痛心道:“退一万步说,难道鸡它就没有错吗?” 鹅崽钻出口袋,重重点头。 翠芬听不懂但不妨碍翠芬拍马屁.jpg 此时此刻。 时大哥再不明白也听懂了,他和时桑根本就没在一个频道。 时大嫂在一旁讪笑着,她本来就没有多少话语权,时梦涵被时桑拆穿不是时家人后,她更加不敢乱说话。 短短两小时,时桑在网上的话被传到家族群里,成功掀起不小波澜。 时家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时桑果真如容先生所言——遇水化龙。他们深信不疑,已经从各地往老宅赶。 常言道富不过三代。 时家却能从三百多年前发展到今天,势力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规模。 但时家子嗣不多,尤其是女孩,时老爷子也就是时桑亲爸没有兄弟,只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分别只有一个儿子,除了时桑这个私生女,时梦涵是时家唯一的女辈。 时大嫂深知自己该做点什么,她愿意做不讨好的出头鸟:“小妹,你大哥的意思是你那么厉害不如帮衬帮衬家里。” 闻言。 时桑把视线落在时大嫂身上。 她施施然坐在沙发,左腿叠在右腿上,脸庞的笑意如潮水般瞬退。 时大嫂心里一咯噔,她莫名觉得对面坐着的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而是冰冷到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 刚才还在嬉笑的人双目微眯,眼底幽暗,好似深潭,望之仿佛有种深渊恐惧感。 时桑:“那就来算算吧。” 时大哥皱眉:“算什么?” 疑问一出。 时桑慢条斯理道。 “四年来,你们毫不在意白眼、不屑、冷漠会不会刺的亲人千疮百孔。” “你们怂恿学校夸大对我的处置,放任时梦涵哄骗我以时家的名义贷款买下一座山、负债两亿,为的仅仅是逼我跳河自尽,应下那一句遇水化龙的箴言。” “你们也不确定再上岸的是龙是鱼、是死是活,可你们还是这样做了。” 时桑慢条斯理的撕下时家人的遮羞布,然后卷成一坨,塞到要脸面的时家人口中。回想过去4年,每一步都是针对原身的坑,逼得原身往坑里跳。 原身死了,活过来的是异世界的时桑。时家人手上没有染血,可他们每个人都是杀死原身的刽子手。 在容先生没有断言时。 时家对原身的到来其实很欢迎,但他们没有想到原身竟是痴痴傻傻。 时老爷子连续抽到了三张SSR卡,轮到生时桑的时候终于非酋一次。 以至于在时老爷子的默许下,原身集万千凄惨于一身。 原本时桑不打算在今天撕破脸,因为时家人并未犯法,对付这种人也不能真刀实枪,并且,她捞的钱才那么一点,还不够她撒牙缝,无奈时大嫂的言语太恶心。 此刻。 时大嫂依旧没有停止:“小妹这是什么意思?你责怪我们,可是没有我们的话你能恢复正常、懂玄学吗?” 时桑摸着翠芬的圆脑袋只道:“看到现在的我,你们似乎很满意,巧了,看到你们死性不改,我也很满意。” 她留下莫名其妙的话,起身朝厨房走,熟练的找到保温饭盒打包相中的几道饭菜,拿了两双筷子,走到书架旁,又拿了几本启蒙书,抱着战果朝门外走。 打包饭菜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时桑已经学会不麻烦别人。 见人要走。 时大哥站起身:“时桑!” 他以为时桑愿意回老宅就是选择了原谅,毕竟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谁曾想。 时桑会变成炸药桶。 炸的所有人面目全非! 时桑回头:“老爷子也觉得心里有愧,只在楼上做个看客。大哥有闲心还是管管你亲儿子吧,赛车手可是高危职业,一不留神就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故意说的不清不楚,就是想勾出时大哥对儿子的担忧。 不出意外的话,一代青年将失去梦想,时大哥父子俩将成仇。 而这只是时家的开始。 时桑挥手道别,笑得很有深度:“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手机里还剩下99%的电,我们下次见。” 时大哥:“……” 那你急什么? 辗转几小时。 已经是深夜。 时桑满意的抱着饭盒回到破破烂烂的道观,虽然破,但好歹是家。 还没靠近。 时桑听到道观中有声响。 她刚来书中世界两天,并不是很了解这个世界的风俗,但深更半夜过来的人肯定不是为了简单的和她打招呼。 时桑半眯起眼,在鹅崽的耳边笑着密谋:“养鸭千日,用鸭一时,芬儿~终于到你该发挥的时刻了。” 翠芬:“……” 咱们主仆情统共才半天不到。 还有,它是鹅! 翠芬顾不上嘎嘎纠正,它转脸的功夫被时桑隔着墙扔进了道观。 时桑高呼:“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翠芬包围了,劝你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 第20章 黑粉PK时桑,时桑胜! 晚风几许,萧瑟的道观里,一个毛茸茸鹅崽正与瘦弱少年隔空对峙。 少年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腕极其纤细,脸颊脏兮兮,没有正常人的饱满柔软,而是微微凹陷,瘦得明显。 翠芬支起翅膀,两脚左右滑动,努力摆出一副擅长武功的样子。 少年:“……” 双方实力差距肉眼可见的悬殊。 等到时桑跨进道观。 少年正拎着鹅翅膀流口水,吃多了野味,小小家禽也是种美味佳肴。 时桑抬手阻止:“放开鸭质!” 少年吓的下意识松手。 翠芬屁颠屁颠的往时桑身边跑,一阵乱叫,仿佛在斥责宰了两只灰兔的少年,对付它时是多么的穷凶极恶。 少年警惕着时桑:“你是谁!?” 时桑放下一沓饭盒,抱怀道:“这是我的地盘,应该我问你。” 少年在道观住了快一个月,开春了,这两天上山打猎才没有回来,谁知道一回来就有人和他抢家。 他不能忍。 少年握紧拳头:“先来后到。” 时桑没有说出整个山头都是她私人产物,为此还欠了两亿债款,哦不,现在是一亿九千七百多万。 她只笑道。 “你凭什么证明自己先来的。” 少年指了指桃树,又指了指漏风的道观主殿:“我天天给树浇水,供桌下还有我的衣服,这些都是证明。” 时桑点头:“确实能证明。” 在少年得意时。 时桑适时掏出随身携带的合同,笑道:“但很不幸,两天前,这座山连同道观已经是我私人产业。” 少年:“……” 万万没想到系列。 这算什么? 他成了鸠占鹊巢的人? 少年垂下脑袋,羞愧让他无法硬气,在他以为时桑会嘲讽并赶走他时。 时桑席地而坐:“陆忆思,隔壁柳城陆家人,这座山前继承人。” 陆忆思摸了摸自己涂满草药的脸,他自信没人能认出他。 眼前人怎么知道? 他不能承认。 少年急忙否决:“你也看到了,我都沦落到吃野味、住破观了。我是个流浪者,我没有名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否认三连一出。 时桑只抬眼道了一句:“一味地躲避只能让人得寸进尺,你躲在这,甘愿你爷爷白手起家的产业被人祸害?” 陆忆思沉默了。 他自然不想。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哪里抢的过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尤其是他现在声名狼藉,走到哪都有人戳他脊梁骨。 时桑摘下一片嫩桃叶,在上面留下咒文,走到陆忆思面前塞到对方口袋中。 “平安福,保你平安。” 陆忆思:“……” 你当我没看到你从树上摘下来的? 陆忆思没有拒绝,他在眼前陌生人的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善意。 “你既然知道我,不知道网上对我的评价吗?他们说我……” 时桑接着道:“说你狼心狗肺,小小年纪心思阴沉。” 陆忆思委屈的咬紧后槽牙,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对父母的疼爱从未抱希望,却没想过亲人会把刀对准他。 时桑打开饭盒:“先吃饭吧。” 陆忆思才发觉肚子在咕咕叫。 他被饭菜的香味扰乱了思绪,后知后觉间已经走到饭盒旁。 时桑眯起眼笑了笑:“如果我是坏人,轻信我的你现在就会嘎。” 陆忆思呢喃道:“你是好人。” 时桑点头:“没错!” 陆忆思语塞。 一般这种时候被夸者都会腼腆,但眼前人似乎不懂腼腆这个词。 一顿饭后。 陆忆思得寸进尺道:“我饱的走不动了,能在这借住一晚吗?” 时桑只道:“真的走不动吗?” 陆忆思实话实说:“好吧,这只是我想再赖一晚上的借口。” 翠芬:“……” 哇!好猝不及防的坦诚! 这小屁孩是不是太会说话了点? 匪首绝不会同意的! 时桑却道:“可以啊。” 不等陆忆思高兴。 时桑微微一笑:“住宿费8888,寓意发发发发。” 翠芬支起小脑袋:匪首宰起人来连穷人都不放过。 看啊。 是韭菜苗在月光下茁壮成长。 奈何韭菜的腰包太干净,他只道明天一早就走,钱事后一定给。 时桑点头应下。 当晚。 陆忆思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把,爷爷的努力不能被毁。 翠芬却在反思。 谁惨谁受宠吗? 它在认真思考,要不要有学有样的把自己折腾成少年同款,以此来让它和时桑的主仆情更加坚固。 时桑看了眼翠芬,这年头,自己驯化自己的优秀鹅崽已经不多了。 很快。 夜晚在二人一鹅各怀心事中过去了,朝霞敲响黎明曙光。 时桑用无色火煮着水,没有去看少年悄悄离开的背影。 不久后就会再见。 时桑喝了一口白开水,履行每日打卡直播间的任务。 刚一上线。 直播间立马涌现大批水友。 【桑神早上好啊!】 【又是可以吃瓜的一天。】 【有点期待今日份的有缘人。】 【我来翻译楼上的话:期待今天的瓜主会爆什么瓜。】 紧随弹幕其后的是打赏。 虽然有水友认为被赋予有缘人的称号并不是一件幸事,但还是有水友想当有缘人。密密麻麻的打赏好似要浮出直播间,时桑一动不动,好像在等待什么。 途中。 黑子开始营业。 【桑家犬没哭着回时家找家长吗?】 【有暴力倾向被责令退学的人,竟然还有脸当公众人物搞直播。】 【黑的有根有据。】 【过年一定要给黑子搬个敬业奖。】 【坐等主播后面解释。】 【还是那句话,不跟风黑。】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时桑拒绝多个连麦后,终于同意了一名ID叫“自由吃翔”的申请。 散发着朝气的青少年出现在镜头下,他一笑就能看到八颗白牙。 “自由吃翔”一上来就道:“主播好,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并及时改正了,具体请看我的昵称。” 【@自由吃翔,莫非阁下就是那个直呼“如果是真的就倒立吃屎的人”?】 【你来真的了!?什么翔,人的?狗的?猫的?鸟的?呕.jpg】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怂货?】 【啷个不叫怂,叫从心~】 【“自由吃翔”:只要我认怂够快,倒霉就追不上我。】 时桑自觉此话题口味重、不宜深聊,她果断的换了个话题。 “你想询问我今年能不能正常发挥考上一流大学柳城学府。” “自由吃翔”连连点头:“对对,这您都算到了?那我能吗?” 时桑只道:“现在看不能。” “自由吃翔”略显疑惑。 以他现在的成绩完全不是问题,莫非他在考试途中遭遇了什么? 疑惑间。 他又道:“那留级后的明年能吗?” 时桑摇头。 不等她继续开口。 直播间涌入一批新的水友。 【别尬吹自己的能力了,知不知道自由吃翔在我们学校是学霸?】 【都说你算命神,还以为多神呢,原来也就这样。】 【真无语,不用说了,之前你算的那些人肯定都收了你的钱!】 【啥也不是。】 【哈哈,我笑了。】 时桑被层层叠叠的弹幕打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磕三个响头让我看看你多孝。” 黑粉PK时桑。 第一回合,时桑胜。 第21章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桑——no 尊严吧唧一下掉在地上。 输掉的黑粉立马群起而攻之。 【这就开杠了?】 【不就是多嘴说了你一句,桑家犬真是没有一点风度。】 【她急了,她这是急了。】 时桑看了看手边给翠芬启蒙的书,无比认真道:“有流浪狗咬你你不急?这边建议认二郎神当主人。” 黑粉PK时桑。 第二回合,时桑双胜。 时桑看向怔愣的“自由吃翔”:“现在请假回家,去阻止你二婶给你妈介绍人,那个人不是你妈的良人。” 在“自由吃翔”沉默时。 直播间再次沸腾。 【哟,你说不是良人就不是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谁信谁是猪!】 【哼哼,报一丝,我信,猪头.jpg】 【笑死。】 时桑辅导翠芬学习时没忘抽空怼黑子:“你死一个,让我也笑笑。” 黑粉PK时桑。 第三回合,时桑叒胜。 在直播间吵翻天时。 “自由吃翔”已经请完假直奔家里。 他还没迈进院子里,就听见他二婶和他老妈相谈甚欢的话。 二婶:“我给你介绍的这人特别靠谱,人又高又壮,关键离异还不带孩子,今年才39,比你还小两岁呢。” 由妈:“还是要问一下我儿子的意见,我有没有老伴都无所谓了。” 二婶:“你哪能这样想,大由要是不愿意那就是不孝顺。你为了他十几年如一日的种菜、卖菜,老了想找老伴他还能不愿意?交给我,我去劝大由。” 听到这。 “自由吃翔”往后退了退。 他小声询问时桑。 “我爸在我刚出生没多久车祸去世,我知道我妈因为我才没有再找一个,现在我也大了,这几年,我一直在劝我妈找一个,我不可能阻止我妈奔向幸福。” 时桑摇头:“你得阻止。” 此话一出。 不止“自由吃翔”怔愣。 水友更是奋起攻之。 【主播什么品行啊,强烈谴责!】 【阿姨才四十多岁,翔哥上了大学,以后只会离家更远,阿姨余下几十年怎么过?跟着你过吗?】 【@算命时桑,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你倒是说的痛快了。】 【有瓜,肯定有瓜。】 “自由吃翔”不明白时桑说这话的理由:“为什么要阻止?” 时桑竖起食指。 “一,你妈深爱你爸,她并不想另找。二,这人不是你妈良人,他不仅放高利贷,还是个会酗酒家暴的赌棍,一打听就能知道他前妻正是受不了才会离婚。” “你二婶收了他的钱,之所以愿意把你妈介绍给他,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二婶从他口中得知你们家这一片要拆迁。” “一旦你也加入劝说,你妈为了让你放心考试注定羊入虎口。而你要上学,不可能长时间在家,你妈孤立无援,拆迁款被吞不说,还会被欧打至两级残废。” “两个月后,你得知你妈过的并不好,提刀砍伤继父,自然考不上大学。” 时桑语重心长道完。 沧桑的点了根烟.jpg 直播间水友被时桑的话吓到了。 他们疯狂刷屏。 【我有点不敢相信。。。】 【无论怎样,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如果真如主播所说,但凡有点血性的子女都会提刀,砍sǐ他丫的!】 【我还在想以“自由飞翔”的好成绩怎么可能考不上大学呢,原来将会有这层原因,逻辑一下子紧密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信主播满口胡言吧?】 “自由吃翔”原地沉吟许久,久到所有人都忽视了他。 他大步迈入院子。 一声不吭的他吓到了他二婶。 二婶拍胸脯:“哟,你这孩子走路怎么没声音呢?吓死个人咯。” 由妈起身迎孩子:“怎么突然回家了?今天不上课吗?” “自由吃翔”握着他老妈的手,只道:“妈,你实话告诉我,你很爱我爸是不是?你其实不想再找老伴对不对?” 由妈沉默了。 而由妈的沉默让“自由吃翔”险些崩溃,他当场跪下痛哭流涕。 他熟悉他老妈。 他以前只当老妈不想再找都是因为他、怕继父对他不好。 所以,每次讨论这件事他总是以劝为主,一想到他的规劝行为可能会给人造成不可泯灭的灾难,他就无法原谅自己。 由妈手足无措:“怎么哭了?妈愿意再找一个,妈愿意!” 她只当她又一次让儿子为难、担忧了,当场妥协了。 二婶一见人答应,一拍大腿,二话不说就要出去张罗。 这下好了。 她有钱拿了。 “自由吃翔”死死拽住二婶的胳膊,站起身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色十分慈祥的二婶。 二婶愣了一下。 “嘶,拽我干什么?” “没点规矩。” “你这孩子,高兴坏了吧?” “自由吃翔”凶狠着一张脸:“你拿了对方多少钱,明明是亲人,多少钱竟然能让你主动坑害我们。” 二婶心里一咯噔。 心想她哪里露馅了。 她面上不显,反而倒打一耙。 “大家快来看啊,我好心为弟妹张罗着婆家,她儿子倒好,质问我拿了多少昧了良心的钱,我犯得着吗!?” “没教养的狗东西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啊,大家快来看啊!” 由妈急了,她上前想要解释,却被“自由吃翔”抬手拦住。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 二婶嘴里的话更毒了。 “看不出来你们母子心思那么多。” “亲人做媒人都不讨好,这以后谁还敢给你们介绍人啊?” “亏你还在读书,书读狗肚子了吧?有你这样忤逆长辈的吗?” 刺耳的声音传到直播间。 水友疯狂了。 【感觉像是恼羞成怒。】 【来啊,疯啊!】 【你完了,恐怕还不知道翔哥是敢吃屎能做大事的人吧。】 【坐等反转!】 “自由吃翔”深知围观群众吃瓜的想法,只有更大的瓜才能转移人的注意力,他将这一片有可能要拆迁的事公之于众。 邻居瞬间竖起耳朵,不再听二婶言论,而是仔细聆听这位准大学生的话。 “大由,真的吗?” “听谁说的?” “要拆迁了!?” “自由飞翔”冷笑:“我的好二婶拿钱办事,从那赌棍的口中听来的,具体的只能问我二婶了,二婶,你说呢?” 二婶吓了一大跳。 她连连摇头,光是“拆迁”和“赌棍”这两个字眼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第22章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孩子失踪的圆圆妈 在二婶疯狂想借口时。 “自由吃翔”看了眼手机水友的@:“广大水友帮我报了#,二婶,你好好思考怎么和调查队解释吧。” 二婶顿时来气了:“你有什么证据?” 自从知道聊天记录也能充当证据后,她删除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人每次见面都选择线下,绝不留丝毫痕迹。 没有证据的事。 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而她还能趁机倒打一耙。 正当二婶得意时。 时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无妨,你邻居的儿子是狗证。” 二婶猛的看向声源处,得知“自由吃翔”在直播、时桑在说话后。 她一下怼俩:“你谁啊?瞅瞅,瞅瞅,张口闭口就是脏话,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难怪你会目无尊长!” 同样气愤的还有直播间的黑粉。 【主播的礼貌被吃了吗?】 【装什么大师啊!】 【啧,张口就说别人的儿子是初生,还有比你更初生的吗?】 【这次的剧本那么影响名声,演这出戏估摸着需要一亿片酬吧。】 【你们都骂,那我也骂!垃圾!】 “自由吃翔”没搭理二婶和水友,走到邻居夫妻面前询问情况。 邻居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最近狗贩子猖狂,我儿子又爱闲逛,所以我给它弄了个摄像头,是不是它拍到了什么?” 镇上对宠物的管制没那么严格,几乎家家都会养狗,放养是常态。 谈话间。 邻居将儿子唤来,摘下了黑白相间狗狗项圈上的摄像头。 直播间水友立马呆住。 【原来是这个狗儿子。】 【真狗儿子。。。】 【辱骂主播的人呢?滚出来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跟风骂。】 时桑只道:“录像视频跳转到6分32秒,证据确凿,不用谢。” 二婶不依不饶,伸着手想要抢“自由吃翔”的手机:“小贱种,你是谁家的小孩?哪有什么证据,胡言乱语什么!?” 话音未落。 录像视频传出熟悉的声音。 “我那弟妹方圆几里都夸的贤惠,就这点钱我很难帮你做事。” “十万,不能再多了。” “那可不成,你说过房子会拆迁,婚后你至少能分到百万呢。” “够了,二十万。”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嘛,交给我,我保证我那弟妹会答应和你好!” 正在播放的录像中的声音与身影给二婶打上“百口莫辩”的标签。 围观群众气愤填膺,可怜由妈母子的同时,指着二婶的方向谩骂。 二婶如脱水的鱼跌落在地,她连翻身扑腾两下的机会也没有,她很想解释,但一切解释都太苍白。 时桑没有多说,退出了直播。 直播间水友纷纷口吐芬芳。 【沃日,这什么人啊!】 【我去他妈的二婶!】 【人心隔肚皮。】 【照主播原来的说法,20W≈由妈未来多年凄惨、翔哥蹲橘子。】 【一想到翔哥本该拥有美好未来,却因亲人的险恶而做错事,我就惋惜。】 【还好有主播!】 时桑没有说话,她仰头看了眼书中天道结算给她的功德。 只要再来两缕功德,她就能解锁琉璃棋盘上的第一枚黑白棋。 飞升失败,造成的结果不仅仅是努力付诸东流,还有本命法器的封印,好在她及时将灵石藏在法器里。 一枚棋中藏着一颗上品灵石。 有灵石就能改善伙食。 思着想着。 直播间粉丝自觉打赏。 水友边撒花边欢迎。 【桑神!桑神!】 【撒花.jpg】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密密麻麻的弹幕中混着打赏,时而有连麦申请,时而有申请被拒,被拒的水友不仅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转眼间,ID叫“寻找儿子圆圆”的连麦申请出现在时桑的手机屏幕上。 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镜头下,她眼中布满红血丝,像是许久没有合眼,疲惫和悲伤笼罩着她。 圆圆妈哭的让人揪心:“贺南说你有真本事,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儿子,他才五岁,他失踪整整三天。”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让他和小莲在公园玩,我该死。” 圆圆妈泣不成声。 每一声都哭在水友心上。 【刚当妈妈,根本见不得这种情况。】 【好好哭,主播帮帮人吧。】 【无神论者真代入不了这剧本。】 【孩子在公园哪个位置丢的?没有监控吗?报#了吗?】 【别担心,主播真有本事。】 时桑只道:“找你儿子的事应该问你身边的养女。” 圆圆妈一愣:“什么?” 丈夫和婆婆外出张贴寻人启事没有在家,她下意识看向乖乖坐着的女儿。 小莲因为愧疚脸上挂着泪珠,湿漉漉的眼神令人无比动容。 “妈妈。” 圆圆妈狂摇头,她多年不育,小莲是她和丈夫再三决定后一起收养的孩子。 几年前,她怀上了圆圆,但她依旧把小莲视如己出,努力把一碗水端平。 上天赐她一双儿女,她打心里感谢,吃斋念佛、上山祈福是常事。 但佛没能佑住她的圆圆。 圆圆妈摇头:“圆圆失踪的事不怪小莲,她也只是个孩子。” 时桑会心一笑:“不见得哟。” 此话一出。 直播间一片哗然。 【主播怎么乱说话。。。】 【打什么哑谜,难道你想表示弟弟失踪和姐姐有关?】 【一个孩子能做什么!?】 【太恶心了,道歉!】 【主播到底行不行啊?】 【养女?我开始脑补了啊。】 圆圆妈顾不上哭,她满眼不信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桑只道:“你自幼走丢,今年46岁,经营十几家服装厂,丈夫全职在家看孩子,贺南租的房子是你的房产之一。” 闻言,圆圆妈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曾经走丢以及有很多房产的事除了丈夫,哪怕是婆婆也不知道。 贺南是气运被夺的“水逆退散”,他听说圆圆走丢的事后不忍圆圆妈哭瞎一双眼,在忙着让发小进去踩缝纫机的同时,没忘告诉圆圆妈时桑的靠谱。 因此。 圆圆妈才找到时桑的直播间。 此时,直播间的水友恨不得钻出屏幕,怼着时桑的脸指责。 【主播典型没话找话。】 【说这些和找孩子有什么关系?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往孩子身上泼脏水,心思歹毒。】 【取关拉黑了!】 第23章 主播出马,这瓜保熟、一个顶俩 圆圆妈不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桑直截了当道。 “你丈夫出轨,小莲是他和小三的亲生女儿,这事你婆婆也知情,小三你也认识,正是你一手提拔的服装厂副厂长。” “你丈夫辞职前是医生,你多年不育,是你丈夫在食材上动的手脚,怀上孩子的那段时间你恰好出差。” “而你丈夫认为儿子不是他的,大男子主义作祟,又想软饭硬吃,他享受这种左右逢源把你蒙在鼓里的快感。” “你女儿嫉妒你儿子,她认为你儿子抢走了她的妈妈,她只想独享你,你儿子被你女儿丢在公园,被隔壁小区卖豆腐的老大爷收养,别担心,他平安无事。” 圆圆妈大脑一片空白。 无论小莲怎么叫她也没反应。 在看到全家福时,她的眼神突然清明,回想起丈夫的种种反常。 面对圆圆时的不耐烦,面对小莲时打心底的喜爱,面对副厂长时的热情款待,以及这几天的复杂眼神。 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她从未多想。 故事的离奇让直播间陷入数十秒的安静,吃瓜群众顾不上啃瓜。 【卧槽卧槽卧槽???】 【老天鹅,这么劲爆吗?】 【主播出马,这瓜保熟、一个顶俩!】 【不愧是主播。】 【我不信!孩子都是纯真无邪的!】 圆圆妈僵硬的脖子看向小莲的方向:“你告诉我,圆圆是不是你丢下的?” 小莲心虚到不敢看人,她很有心机的边往屋外跑边喊:“妈妈不要凶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弄丢弟弟的!” 圆圆妈的家是一楼,推开门就是楼道,小莲的话吸引了一批邻居。 张贴寻人启事的丈夫和婆婆恰好回来,他们抱住小莲不满的看向圆圆妈,企图用三言两语将人说的无地自容。 “我说了,圆圆失踪的事和小莲没关系,你不要把气往孩子身上撒!” “丢了圆圆是我们大人的事,你非要让孩子掺和进来?” “你也真是的,该责怪孩子吗?逼疯小莲最后难受的还不是我们?” 丈夫和婆婆分别指责圆圆妈。 小莲一脸无辜的回头:“妈妈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临近中午。 许多人也回到了家。 听到动静纷纷出门劝。 “小莲别怕,叔叔婶婶都知道这事不怪你,你妈只是魔怔了。” “可怜的孩子,自己恐怕也在害怕,却还要安慰情绪失控的大人。” “圆圆妈,你也是,再怎么着急也不能把事情怪到小莲身上。” “太不像话了!” “嘴上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领养的毕竟不是亲生的啊。” “大家一起想办法,你别把责任往小孩子身上推,传出去这叫什么事?” 众人一边安慰无辜的小莲,一边呵责圆圆妈的不是。 直播间水友震惊了。 【我品到了一口好茶。】 【怎么都在指责圆圆妈?】 【圆圆妈别难过。】 【“众叛亲离”不过如此。】 【如果主播说的都是真的,很难想象圆圆妈此时此刻的心情。】 圆圆妈没去看站在她对立面的丈夫和婆婆,心中不断涌现憋闷和委屈,她强忍着才没有当场爆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一个孩子心思那么重呢? 人前一个样。 人后又是一个样。 听了时桑的话,圆圆妈原本只是五分怀疑,现在五分变九分。 圆圆妈对指责充耳不闻,握紧手机:“我想先找到圆圆。” 时桑点头:“顺着小区门口的路往右走,直到第二个分岔路口再右拐,二楼晒红色被子的正是卖豆腐收养你儿子的老人。” 圆圆妈坚定的往人群外面走,根本不理会阻拦她的丈夫和婆婆。 “什么收养儿子的老人?光是听着就不靠谱,你干什么去?” “你别是被人骗了!” 圆圆妈充耳不闻,都道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在寻找儿子的事上,她孤军奋战,但她依旧坚持。 时桑没道理骗她,反而给她提供线索,不信任她、当众指责她的家人却只会握刀往她的心口戳来戳去。 直播间水友压制住黑子,一致赞同圆圆妈用实践检验真理的行为。 【万一主播没本事,错过最佳寻找时机,这不是耽误事吗?】 【去看一眼又没什么。】 【主要还是因为没办法。】 【死马当活马医。】 【倘若主播说的对,黑粉们,你们欠主播一个道歉。】 很快。 圆圆妈看到时桑口中的红色被子。 她迈进老小区,忐忑不安、心怀希望的敲响了二楼东户的门。 门被一个双目有些问题的老头打开,他手里拄着拐杖:“你找谁?” 圆圆妈哽咽道:“你见过一个那么高的男孩吗?他叫圆圆……” 话音未落。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老人身后传来,飞扑到圆圆妈的怀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妈妈?” “圆圆!?” 这一刻。 直播间水友目瞪口呆。 【卧嘞个大槽!孩子真的在!】 【大爷是拐卖犯吗?】 【孩子失踪三天,老人私藏孩子藏了三天,这犯法的吧。】 【老人是那个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怎么看怎么觉得圆圆妈的丈夫和婆婆和女儿才该进橘子。】 时桑道:“很多老人不懂法,他以为圆圆是流浪儿,收养圆圆没有恶意。” 圆圆妈抱着孩子不撒手。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不敢相信,只有抱着孩子她才能感受到真实。 好久好久。 圆圆妈慢慢反应过来,她说着给老人转账了好几万:“谢谢您。” 老人手足无措的拒绝。 在圆圆妈坚持转账离开时。 时桑突然道:“你不能就这么走。” 直播间水友懵了。 【怎么,还得磕个头感谢吗?】 【主播该不会是和老人一伙的吧,专门作秀给圆圆妈和我们看。】 【楼上适合写《阴阳论》。】 【是不是有新瓜?】 时桑继续道:“还记得你走丢的事吗?他是你亲生父亲。” 圆圆妈怔愣在原地,时间太过久远,她早就不记得走丢前的父母的样子,没曾想会在这种情况下找到至亲之人。 算是上天可怜她吗? 把最爱她的她送到她身边? 圆圆妈相信时桑,面对皱纹横生的老人艰难道:“爸。” 老人迷惑的脸上还是迷惑。 圆圆皱着肉嘟嘟的小脸,帮人抹眼泪:“妈妈,不哭,圆圆以后不听姐姐的话,只听妈妈的话不乱跑。” 圆圆妈喜极而泣,她蹲下身,教孩子道:“圆圆,叫外爷。” 圆圆歪着脑袋:“外爷?” 第24章 我在乎而且叭叭,谁才是白眼狼? 在老人持续蒙圈时。 时桑道:“你还有三个吸你血的白眼狼要处理,热心市民已经帮你报#了。” 圆圆妈郑重道:“谢谢。” 突然。 圆圆妈想到什么:“我儿子走丢的事情是不是没有证据可以指控她们,没关系,我不会再养白眼狼。” 纵观圆圆妈的前半生,多是苦痛,儿子是她唯一的蜜糖。 辛苦赚钱,所得却不被珍惜,好在圆圆妈的后半生将峰回路转,她会带着父亲和儿子活出另一番天地。 时桑道:“回溯符,可以情景再现,居家旅行必备神器,一张。” 圆圆妈毫不犹豫的转账,正当她好奇符怎么起效时。 时桑自觉桃叶再薅下去会秃,她在手机绘了咒文,转到直播间,很快,三天前公园发生的事人手一份视频。 那一刻。 人们震惊的看着手机里宛若病毒、怎么删都无法删除的视频。 认真的? 认真的! 直播间水友瞬间五体投地。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打字。】 【桑神:重点突出一个实事求是,完全不顾他人的底裤是否还在。】 【大家说主播是神还是保守了点儿。】 【虚假的大师:左黄符右七星剑,真实的大师:桃叶护身符、电子回溯符!】 【主播真的不会被请去喝茶吗?】 【恐怕都在作壁上观。。。】 【主播还是人吗!?】 见状。 时桑想了想:“可以不是。” 水友沉默了。 视频很快发酵开来。 所有人看到了小莲的真面目,也知道圆圆妈的丈夫和婆婆是怎么在背地里转移财产,怎么计划让小三上位,人们一边心疼圆圆妈一边对白眼狼辱骂不止。 时桑关闭连麦。 抿了一口白开水。 直播间水友还在疯狂输出。 【莫名觉得感人,哭惹~】 【还好圆圆妈遇见了桑神。】 【论真本事,还得是主播啊!】 【这不得不点名表扬我家桑神,身为桑葚子那叫一个与有荣焉。】 【桑神……早就想说不觉得尬嘛~】 【尬着尬着就尬习惯了。】 【实在没有更好形容词啦,除了神能手眼通天,还有谁?】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登场!】 时桑看向屏幕。 排排打赏之下是连麦申请。 时桑一一掠过。 直到一个ID叫“我在乎而且叭叭”的账号申请连麦。 时桑知道是陆忆思,她点了同意,连麦后,镜头下是一片黑。 随后。 一道苍老的声音掺杂着盘念珠的声音隔着屏幕幽幽传来。 “依贫僧所看,几位施主是被邪气缠身,气运溃散,才会屡屡不顺。” 话语一落。 直播间水友直呼熟悉。 【声音好熟悉。】 【金龙寺一慧方丈就是这个声音。】 【弱弱的问一句,金龙寺是?】 【江城最大、最灵的寺庙,香火鼎盛,与主播的道观形成两极分化。】 【主播家的道观气到跳脚:夸它就夸它,干嘛还要踩一捧一!?】 【亮了,亮了,咦,这不是前段时间制霸热搜榜一的陆家吗?】 陆家靠养殖起家,目前算不上柳城首富,但也算得上富贵人家。 常言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万里。 陆家出名就出在陆忆思身上,出在为了霸占家业硬生生气死爷爷、还不孝顺父母的陆忆思身上。 有知情的水友将事情来龙去脉打在直播间,一时间,讨伐声不断。 【啧,为了钱连人也不做了。】 【今年的白眼狼是真多啊!】 【“我在乎而且叭叭”竟然是陆忆思那个白眼狼?他还是有缘人?哈哈,他终于要进橘子了!】 【长得人模狗样心怎么那么黑呢?】 【你爸妈如果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养只耗子也不会养你。】 【人肉他,人渣不配活着!】 【苍天有眼,人渣就该人道毁灭!】 所有人对着陆忆思指指点点。 陆忆思握紧手机,努力让自己不去在乎评论,只对时桑道:“我回陆家了。” 在叫车回去的路上,他才得知时桑还是一位算命主播。 他深知时桑有真本事,进陆家前,他鬼使神差的申请连麦,竟然被选中了。 时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很好。” 陆忆思把镜头对准屋里的人,欲言又止:“主播你知道吗……” 时桑接下话:“我知道,你爷爷是被你爸妈、被你舅舅家的儿子气到发病,你想送人去医院却遭到阻止。” “你爷爷把遗产全给了你,你爸妈为了继承到遗产,故意把你说的十恶不赦,逼得你一无所有,背上数不清的骂名。” “青山是你爷爷起家的地方,是你们家的根基,你爸妈害怕一朝事发,想要尽快将烫手山芋解决后出国,于是在中介的劝说下把山转卖给了我。” 陆忆思颤抖着,温热的眼泪砸在手机上,他咬着手背才没有哭出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少年在一夜之间长大,可他却像是一颗被催熟的果实,外表很鲜红,内里还很青涩,没有半分甜度。 回到陆家与人对峙是他考虑再三的决定,他已经做好他没有人会信他、没有人站在他身边的心理准备,时桑的一番话让他心底的委屈再也藏不住。 直播间水友难以置信。 时桑在说什么? 怎么和大家传的不一样? 他们骂错了人!? 【我们被误导了吗?】 【陆家人想借舆论逼sǐ陆忆思!】 【艹,我也是那把刀!?】 【主播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谁会为了财产逼自己的亲儿子去死?】 【我先不评。】 有时桑的鼓励。 陆忆思挺起胸膛,他坚定的朝屋内走,打破了屋内的和谐。 他的出现,最先受不了的是被他爸妈视为亲子的舅舅家的儿子吴乾。 “你还有脸回来?姑姑、姑父,你们不是说他会被舆论逼到绝路吗?” 陆爸陆妈也没想到陆忆思还敢回来,他们冷漠的瞥了眼脾性、长相根本不像他们的人,仿佛在看陌生人。 陆忆思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我来带走爷爷,来让害了爷爷的你们伏法。” 陆妈冷笑:“你以为有人会信你?他们只会信他们看到的。” 陆忆思只道:“我不欠你们的,爷爷也不欠你们的。为了家产,你们逼死爷爷,反过来污蔑我,你们的心是黑的吗?” 陆爸拍桌起身,狠厉的声音传到直播间:“整个陆家本来就是你老子我的,你爷爷越过我想把遗产全给你,我才是他儿子,可他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直播间水友懵了。 【到底该信谁?】 【不管怎么说,偏心也是一种错,我爸要是只疼我儿子我也能疯。】 【但是这不是气死人的借口!】 【这瓜啃的有点废脑子~】 【嘿,我还是等主播揭秘吧。】 第25章 活菩萨时桑是有点可怕在身上的! 陆忆思咬紧后槽牙。 事实根本不是陆爸说的。 是陆爸陆妈认为养殖的名声并不好听,非要自己出去打拼,拿了一大笔钱创业,为此,断绝关系也要将小小年纪的陆忆思扔下,将陆忆思爷爷扔下。 投资失败后才想到回家、想到挽回亲情,但那时的陆忆思已经懂事,他和爷爷都不再需要一对狠心又无情的亲人。 陆忆思握紧垂下的手机。 “我还记得第一次缠着爷爷去找你们,你们说我们只是累赘,让我们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创业生活。” “是你们先为了五千万和爷爷断绝关系,后来又求着回来。爷爷把我养大,你们认为我不和你们亲近,把吴乾带到膝下,用我爷爷毕生的心血喂养一只只吴姓蚂蟥。” “我不恨你们诬陷我,可你们害了爷爷,我不能让你们好过。” 陆爸沉下脸,他按住气红脸的陆妈,摇头示意他们不能承认这些事实,更不能留下让人误会的证据。 他看向身边披着袈裟的人:“家里的丑事让一慧方丈见笑了,您看您什么时候布坛施法处理家里的邪气?” 一慧方丈转着念珠,看了看明显遇见贵人的陆忆思,眯起眼道:“不用麻烦了,现在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陆家人竖起耳朵。 一慧方丈看向陆忆思:“他是个有福之人,总是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好比这次,天大的危机也会有贵人相助,拿他当你们祖宅的镇品再好不过。” 陆忆思连连后退。 直播间水友惊呼不已。 【这话怎么那么像反派发言!?】 【一慧方丈,你大师的名头不想要了吗?你这样说我很难不发挥想象。】 【剧本都玩那么大的吗?】 【还觉得是剧本呢?楼上退出人籍吧!以后说自己是pig籍!】 【我有预感,金龙寺的声望要裂开了。】 在水友止不住留评时。 视频连麦被迫中断。 时桑慢悠悠的拧上保温杯盖。 水友疯狂暗示救人。 【陆忆思有危险!?】 【在没有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前,陆忆思还不能有事。】 【@算命时桑,救不救?】 时桑瞅了眼看不出牌匾名的道观:“小意思和我和道观有缘,会救的。” 医者不自医,卜算者不自卜,但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却不受影响,陆忆思根骨很好,有得道成仙的资历。 时桑生出收三徒弟的想法。 没办法,书中世界讲求劳资结合,可她没钱雇佣,免费的劳动力她不想错过。 直播间水友抓住重点。 【小意思是陆忆思吗?】 【真救?】 【万一陆忆思是白眼狼,救错了人呢?】 【宁可救错,也不能放着不救啊!】 【没想到桑家犬还是现世活菩萨,啧啧,圣母看到你都得给你让座!】 时桑微微一笑:“知道我是现世活菩萨还不赶紧三拜九叩的给我烧香磕头,我保佑你妈三年抱一百零八胎。” 话音未落。 评论不减反增。 是黑粉们破防了。 时桑一脸无辜:“不知道哪句话伤到你们了,说出来,我再重复一遍。” 直播间的粉丝一边笑一边压制住黑粉,活跃在屏幕前。 【Game Killer!】 【我的嘴替,爱了爱了。】 【主播会教训每个嘴硬的黑粉。】 【粉丝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优秀的主播会自己反击黑粉,传下去,卷死其他主播!】 时桑关闭直播间。 看了看天。 “是时候蹭饭了。” 翠芬听到关键词,从书中抬起圆脑袋,颠颠的迈着外八字朝时桑跑。 时桑将活资产揣进口袋里,坐上了前往隔壁柳城的公交车。 赶到陆家后。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陆忆思被捆称麻花倒吊在院内的树上,气血不通导致整张脸通红一片,时桑给他的符让他没有当场嗝屁。 他以为自己要提前去见爷爷时,就看到一双脚停在他面前。 陆忆思呢喃:“主播?幻觉吧……” 时桑蹲在地上,仰头研究来研究去,学习新的绑架绳结,看向陆忆思的脸后,她莫名想到红脸的关公,不合时宜的笑出声。 陆忆思这才意识到不是幻觉,他压下内心的激动和感动:“好笑吗?” 时桑摇头:“不好笑。” 陆忆思欲哭无泪:“那你还笑!” 时桑实话实说:“没忍住。” 陆忆思:“……” 这该死的诚实不要也罢! 时桑示意翠芬啃麻绳,她环视一周,眼中流露着对风水宝地的欣赏。 陆忆思摔到地上,他捧起救命恩鹅,跌跌撞撞的跑到时桑身边。 “我爷爷没有入土为安,那秃驴说陆家最近的倒霉是我爷爷带来的邪气,他们想把我活埋进祖坟。” 时桑:“秃驴?” 陆忆思挠头:“一慧方丈,我是不是不该那么称呼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时桑。 时桑生得精致,不说话时,温柔敦厚、钟灵毓秀好像是她的代表词,举手投足间伴着的只有淡淡的草本香气。 陆忆思懊恼自己不该当着时桑的面说一慧方丈是秃驴时。 时桑音色带着些慵懒:“走,去看看贼喊捉贼的秃驴。” 陆忆思:“……” 能被时桑喊秃驴是某和尚的荣幸!没错,就是这样! 转眼之间。 时桑的直播间对准了目标。 只见,一慧方丈在供桌前一挥手,数不清的符纸飞出,整齐的贴在一团黑雾上,将黑雾灼出一道道伤。 直播间止不住惊呼。 【这是我们不花钱可以看的吗?】 【不愧是一慧方丈,高僧啊!】 【陆家有难,方丈在拯救陆家。】 【小意思:所以嘎我一人,幸福你们全家是吧?】 【大师马上就要赢了!!!】 时桑若有所思的点头。 在大师马上赢过黑雾时,时桑抄起陆忆思手里捧着的翠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一边念咒一边追黑雾的一慧方丈。 一慧方丈没有防备之心,他被鹅头砸中光秃秃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 死一般的寂静后。 陆爸怒目圆睁:“你他妈在干什么!?” 时桑耸肩:“事实证明疾行要戴头盔,不然容易被高空坠物砸中,发生无法挽回的局面,疾行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高空坠物·翠芬眼冒金星,它晃着脑袋,弱弱的缩到陆忆思身边。 翠芬在心底重重叹息:它是大鹅了,不能随便埋怨,但这次不一样,匪首是真的有点可怕在身上的! 第26章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她和他谁才是反派 直播间水友很快反应过来。 【主播在做什么?】 【咦,主播不会和黑漆漆一伙的吧?】 【好啊,有戏看了。】 【金龙寺方丈PK无名观观主,此刻竞争非常激烈,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究竟鹿死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一慧方丈缓了缓,阴沉的看了眼罪魁祸首,在发现时桑满身功德金光后,贪婪和掠夺迅速占据所有想法。 瞧瞧。 盼什么来什么。 有一个比陆忆思更合适的人选。 一慧方丈阴鸷一笑:“很久没有碰到满身金光的天选之子了。” 时桑面露严肃,这种程度的注目礼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裤链没拉。 她强忍着低头检查的想法,只道:“刚从畜生变成人吗这副饕餮嘴脸。” 一慧方丈站起身:“牙尖嘴利。” 时桑否认:“谁牙尖?谁嘴利?我很少用语言攻击别人的。” 陆忆思神经大条,下意识问:“那您上次怼人是在什么时候?” 时桑理理袖子,一脸无辜:“昨天,哦不对,今早。” 陆忆思:“……” 突然对“很少”两个字产生疑惑! 一慧方丈握紧禅杖:“下地府再唠吧。” 陆忆思心里一咯噔。 恼羞成怒了吗? 怎么就上升到极速嘎人了呢? 直播间水友已经麻了。 【一慧方丈搞什么反派发言?】 【赶紧撤回这句话,我们还能帮忙解释。】 【完了,我们会不会被灭口?】 【家人们,请问报#有用吗?】 数不清的影子从一慧方丈身上冒出,仔细看可以发现陆家的黑雾和影子是同一品种,毫无疑问,也是同一生产厂家。 随着影子越聚越多,凛冽的杀气席卷而来,在场人只觉得仿佛置身于萧索的剑冢,根本站不稳脚,脑海回荡的只有鬼哭狼嚎的凄厉惨叫声。 陆爸护着陆妈和吴乾连连后退,却发现逃不出去:“大师……” 一慧方丈嗤笑:“愚不可及,简单几句话就能把你们骗的团团转。” 陆妈突然醒悟:“陆家没有邪气入祟?不是老爷子死不瞑目?” 一慧方丈站在影子之间:“当然。” 时桑点头:“得知陆家发生变故后,你故意将邪祟放进来,让陆家人被噩梦缠身,你再以救星的身份出现。” 一慧方丈大手一挥,笑得猖狂:“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把你和陆忆思交给大师兄,我就能……” 话音未落。 时桑一脚踹了过去:“反派死于话多,下辈子注意点。” 一慧方丈被踹进墙内扣都扣不下来,恐怖的气氛被迫戛然而止。 陆忆思小心翼翼道:“他死了吗?” 时桑实话实说:“没那么容易。” 陆忆思无比紧张:“那怎么办?” 他的紧张感染了翠芬以及陆家人。 集体瑟瑟发抖.gif 时桑撸起袖子,抄起一个凳子抡向一慧方丈,一边砸一边道:“既然你落到我的手里,那你就得自认倒霉。今天没把你的屎打出来,都算你拉得干净。” 见状。 所有人:“……” 一时间真的有些分不清她和他到底谁才是那个反派.jpg 直到一慧方丈气息奄奄,被砸得面目全非只有一口气吊着。 时桑才看向陆忆思:“你刚刚说什么?” 陆忆思的紧张“啪”一下掉在地上,闻言,他连忙摇头。 一场危机就这么解决了,快到很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直播间水友后知后觉间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各种整活。 【小意思:白紧张一场.jpg】 【“算命时桑”:没人能比我更反派。】 【主播肉体成圣了吧!】 【淦,主播为什么那么强?】 【严重怀疑主播活着就是为了打击我们做人的热情。】 【讲真,这反转我真没想到。】 【还是雕里雕气的画风。】 【这样的主播你爱了吗?反正我爱了!】 时桑借一慧方丈的袈裟擦了擦手,举起手机:“一切都是剧本。” 水友会猜测是不是剧本,但当时桑这样解释后,水友反而不信了。 时桑不顾水友的假意配合,随手关了直播,将目光投在角落。 陆爸陆妈以及吴乾被吓到夺门而出,边跑边报#,他们错得离谱,请求调查队即可把他们缉拿归案。 时桑毫不吝啬她对陆家人的赞美:“别说,还挺懂事。” 陆忆思并不想发表感言,可能只有他知道陆爸他们的懂事因何而起。 翠芬仰首挺胸,坦荡的迅速的接受了匪首无敌的事实,并以此为荣。 陆忆思恍惚不知所以时。 时桑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陆忆思疑惑:“您打了什么电话?” 时桑把告状和索要奖励粉饰了一下,委婉的给未来的小徒弟解释:“向特殊组织举报犯罪团伙金龙寺,奖金+,锦旗+1,好评+1,功德+1,学会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陆忆思:“……” 学废了呢~ 半小时之后。 陆忆思眼睁睁看着时桑以一人一鹅之力艳压群雄,在号称铁公鸡的特殊组织面前伸手要了一波又一波奖励。 时桑成功进账10万。 脸上的笑容都真挚多了。 特殊组织押走一慧方丈之前停在陆忆思面前:“你师父不考虑加入23号,你呢?” 陆忆思不止一次被特殊组织23号邀请,以前他当做是诈骗,现在,他只想振兴家族,于是再一次拒绝了。 “我也不考虑……等等,我哪来的师父?谁是我师父?” 23号成员满眼都是“真调皮”,还搁这跟他们开玩笑呢。 陆忆思瞪着眼睛看着几人转身离开,他把目光落在时桑身上。 时桑目光沉痛的看着被划走的钱,整个人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陆忆思想问又不敢问。 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走向未来的途中,他没有轻舟,只能徒过万重山。 像时桑这种大能者,又怎么可能会认他当徒弟呢? 今天之后。 他将和唯一的温暖分道扬镳。 时桑突然抬起头道:“小意思,你喜欢什么样的拜师礼。” 洗手的陆忆思微微一愣,从水龙头坠落的水滴蒸发进空气的怀抱,随着一起蒸发的还有陆忆思眼底的情绪。 一台黑白电视机忽的出现色彩,陆忆思的世界重新出现亮光。 背负骂名的痛苦好似有一把锈刀在反复切割血肉模糊的伤口,将愈合的伤疤揭开,让他无法去爱这个世界。 但是现在阳光自来,他不必撕开伤口,让阳光照进来。 时桑叹气:“首先你得清楚为师的贫穷,其次能不要大礼,就不要。” 陆忆思哭笑不得。 他认真点头。 时桑又道:“你排行老三,前面还有一个大师姐和一个二师兄。” 陆忆思精神不济。 辈分一下子降了下来.jpg 时桑继续介绍师门成员:“你大师姐还有个徒弟,你是当师叔的人了,以后也要学会挣钱养为师。” 陆忆思精神抖擞。 辈分一下子上去了.jpg 第27章 入门第一守则?草木灰美白浴泥 陆忆思正式搬进道观第一天,默写着崭新的入门第一守则。 第一守则:赚钱是修行首要执行任务,途中面对拦路虎必须一视同仁——不给他开席,咱不能欣喜,那咱只好对不起,转手当个老六抄起AK47! 翠芬痛心疾首的在一旁监督陆忆思,感慨一代好青年就要误入歧途。 它想摇醒匪首的新晋小迷弟,告诫对方这种行为在当代是犯法的。 陆忆思默写第99遍时终于回过味来,他严肃的举手。 翠芬激动不已。 心想小迷弟还有救。 就听见。 陆忆思认真道:“师父,万一手里没有AK47怎么办?” 翠芬:“……” 这孩子没救了,埋了吧! 撸起袖子的时桑一边和泥巴一边道:“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牢记,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形式。” 陆忆思重重点头。 刚加入师门、尚且处于学习阶段的他一度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后来。 追悔莫及.jpg 时桑获取的功德足以开启一枚黑棋的空间力量,她将棋子中的灵石扔进井里,井水会染上灵气,和完泥巴,她把泥巴分成一坨又一坨,等待晾干。 翠芬蹲在泥巴旁流口水,它也不知道平平无奇的草木灰掺杂了普通井水后,为什么就能散发逼人的灵气。 它只想求匪首赏它一坨浴盐、哦不,浴泥,让它脱胎换骨一次。 时桑手动合上翠芬的下巴:“你就一张嘴很难让我帮你办事啊。” 翠芬谄媚的讨好人,拍胸脯表示它可以为匪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时桑用沾满泥巴的手摸了摸翠芬:“欸,既然你坚持要为师门付出,我也不能泯灭你的天性。去吧,翠芬,把迷路的客户勾引过来,促成一单提成一坨浴泥。” 翠芬斗志昂扬的跑了出去。 陆忆思握着笔坐在马扎,同情的看着被忽悠瘸的鹅崽。 晚饭时,时桑明明说过道观任何一份子都有月例,泥巴只是其一。 可叹鹅崽鹅小脑仁少,以后就算被卖了也会帮着数钱吧。 师门赚钱担当还得看他——by.陆忆思 · 微风留下一个吻,又悄悄溜走。 三月天的红杉挺拔笔直,只有调皮的枝叶会时不时摇曳,与风共舞。 青山小径上。 慢少女一步的少年把卷发往后撸了把,他喝了口纯净水:“那什么很厉害的时桑主播真在这座山吗?你别找错了。” 走在前面的少女没有停顿,她看着手机里的地图,脚步十分坚定。 直到二人绕了一圈后。 少年尖叫着抱着一棵树,死活不愿意继续走:“啊啊啊!盛小二,这路我们走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路痴!?” 盛尔无比自信:“我不可能是。” 宁傲傲无法理解盛尔的自信从何而来:“为什么不可能?” 盛尔斩金截铁道:“我姐姐不是,我一定也不是。” 宁傲傲:“……” 这两者之间有毛线关系! 他和盛尔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还是不能和对方的脑回路勾搭上? 就因为他不是姐姐迷吗!? 盛尔不知道身后少年在心底的呐喊,她有很重要的事求时桑。 这几天里,她在时桑的直播间申请了很多次连麦,但次次都不是有缘人,没办法,她只能亲自走一趟。 本以为艰难险阻是在遇见时桑后,哪曾想“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盛尔给自己打气。 这点小困难不算什么。 又半小时后。 宁傲傲生无可恋:“你确实这条是正确的上山路吗?” 盛尔擦了擦汗:“不确定。” 宁傲傲很想吐人一脸血:“盛小二,我是因为信任你才跟你来,你……那是什么?” 在一片红叶之间跳跃的黑点,赫然是十分亮眼的颜色。 黑点由远及近,展露出原本的模样——一头獠牙外翻的野猪。 野猪背后还有一抹黄。 异色狮头鹅有的呈灰褐色、有的呈淡黄色,翠芬属于后者。 它跨坐在野猪背上。 与二人遥遥相望。 翠芬昂首挺胸。 匪首说过出来混,排场很重要,于是,它捯饬出排面。 当然。 最主要的还是翠芬现在的实力仅支持它压制一头入门级“豪华”配置。 翠芬挥了挥翅膀。 盛尔恍然大悟:“你一定是大师派来接引我们的!” 宁傲傲:“……” 从哪看出来的? 只有他奇怪一只鹅会骑一头猪吗? 翠芬歪了歪脑袋,正当它思考怎么忽悠人跟它回道观时。 盛尔点头:“我懂了,我们跟你走。” 翠芬眼冒星光。 这是一枚很上道的年轻人啊! 宁傲傲果断放弃跟上盛尔的节奏,远远的跟在后面。 跨过数百层台阶,没有牌匾的道观率先映入眼帘,破旧的木门不堪一击,除了贫穷,道观内一无所有。 盛尔还没有说明来意。 宁傲傲对道观的印象瞬间降到最低,他摆出抗拒的模样 时桑盯着盛尔的脸看了好久:“你姐姐还好吗?” 盛尔流露出担忧。 宁傲傲惊恐万状,了不得,不得了,他们什么也没说,时桑就算到了。 他肤浅了。 居住环境不能证明什么。 大师这叫不拘一格啊! 这种情况下,金钱一定腐蚀不了大师高贵的灵魂,他们准备的钱毫无用武之地。 时桑看向宁傲傲:“能腐蚀。” 宁傲傲连忙捂住嘴巴,感慨自己又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盛尔迟疑道:“我姐姐她……” 时桑抬手表示了解。 她将几坨干了的泥巴塞给盛尔,叮嘱对方放到浴缸中使用效果最佳。 目送二人离开。 翠芬把头扎进“提成”中,它自以为这样吸灵气比较慢,小心的啄了一口,怎么也咽不下去,差点当场去世。 时桑帮翠芬拍出泥巴,她想用盛家这块敲门砖打开销售市场,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盛尔口中的姐姐…… 回去的时间。 宁傲傲嘀咕了一路:“大师或者是真大师,但什么泥能有美白效果?傻子才会信。” 盛尔:“……” 宁傲傲:“不会吧,你信了?” 盛尔把浴泥送到姐姐的住所。 她本以为会遭到质疑。 没曾想姐姐看到泥巴后突然顿住,而后一把接过,速度快如闪电。 “你从哪弄来的?” 门内的人音色透着股清凉,让人只觉吞了口薄荷柠檬糖。 盛尔将道观和时桑说给人听。 门内的人听到时桑二字身形一顿,不急不慢的走出,她有一头干练的及肩短发,纵使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黑如碳,从五官上也可以看出是个本国冷美人。 她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了,下次不要一个人出远门,现在的沧城不安全。” 宁傲傲很想举手表示盛尔不是一个人,但他一看到眼前人冷冽的双眼,就像泄了气的氢气球,完全不敢胡乱发言。 盛尔乖巧点头,把人往屋里推:“姐姐皮肤突然变黑的病一定能治好,你快进屋试试,我这就和傲傲回家。” 宁傲傲还想附和几句。 被盛尔一把拽走。 各自回家后。 宁傲傲掏出兜里的一把碎泥渣:“这东西有什么魔力?” 他鬼使神差的选择了泡手试一试,以至于不久后发出土拨鼠式尖叫。 第28章 时桑被定义成骗子!宇宙尽头是带货 在时桑忙着拓宽财路时,一名私家侦探正广泛搜集有关时桑的资料。 他将时桑的有缘人列成表格,从最初到现在依次排列。 白胡子老道、记者付小灵、青山村王招娣、付小灵的富婆闺蜜、理科状元贺南、叛逆少女时梦涵、吃翔学霸、圆圆妈以及陆忆思,无一例外全是故事满满。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雇主说的有道理,时桑此人问题很大,绝对不能放任自流。 侦探扶了扶眼镜,镜片折射一道光,将他整个人的气质衬得阴暗不明,突然,他想到一个揭露时桑真面目的办法。 他并不是时桑的托儿。 由他出面揭穿再好不过。 第二天早晨。 太阳尚未完全上班时,一个ID叫“铂金级侦探”的账号针对时桑开了场直播,内容全是他找到并记录的纰漏。 “相信大家都不认识我,没关系,这不重要,今天,我会以旁观者的角度带大家重新认识一位算命主播——时桑。”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玄学区,一个神圣不可侵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地方,也被想红想疯的人攻占了。” “用事实说话,时桑直播间的有缘人全是她找来的演员。” “所谓的连麦有缘人全是剧本!” 侦探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时桑的真面目,不惜砸钱买流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直播迅速爬上排行榜。 在直播平台砸出不小的浪花。 【终于有人说出我的心声了,有缘人,谁才是有缘人呢?这和“实物仅供参考”、“一切解释权归本店所有”有什么区别?】 【不可能,有缘人里不缺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乐意打配合?】 【肯定是演的,比方说“水逆退散”,都有本事考上状元,却还被人誉为霉神,这让真正倒霉的人情何以堪?一张符就让霉神变福神,也就傻子会信。】 【被选中的有缘人哪个都能拍成连续剧,搁现实中能碰到一个算你厉害!】 【哪有那么多狗血剧情,时桑一个精神病还被封神,海豚直播药丸啦。】 【时桑时家人的身份在那摆着呢,她搞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出名?】 【如果非要在剧本和巧合之前选择,我更倾向于巧合。】 见状。 侦探语气未变:“大家肯定有疑惑,觉得是巧合,但当巧合是人为因素,那就不能被定义成巧合,而是故意为之。” “她是骗子,拉长线钓大鱼,为的也是敛财。据知情人爆料,时桑欠债两亿,时家不会帮她还钱,你说她想不想红?” “看着吧。” “她接下来就是直播带货!” 此话一出,侦探直播间的水友有信的,自然也有不信的。 【我就知道会有人揪着主播实力不放,二进宫的老道可是前车之鉴啊大兄弟。】 【欠债这个事,她都欠债了,还有钱买流量找人合作?不合逻辑啊!】 【如果不是说中了,@算命时桑那么久了怎么不回应两句?】 【有没有一种可能主播还在睡觉。。。】 虽然粉丝依旧相信时桑,但新跳出来质疑的水友越来越多,导致的结果就是时桑打开账号后,映入眼帘的全是质疑。 时桑不用看也知道什么情况。 她看了眼后台。 海豚平台发给她一条签约链接,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时桑看向突破10W+的粉丝量。 一袋浴泥9.9,如果十万粉丝全乐意下单,进账岂不是美滋滋? 时桑没去看那些@她的人。 她开了场直播。 应下侦探那句卖货。 “紧急插播一条广告,美白浴泥,自产自销,用过的都说好。” 直播间水友惊呼时桑的敬业。 【一大早就开播,就问还有谁!】 【主播的敬业精神我一向是认可的。】 【好消息:主播开播了,坏消息:这次不算命。】 【众所周知,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这泥巴瞧着像泥巴。】 【楼上废话文学社社长吧?】 时桑研究怎么搞购买链接时,侦探的连麦出现在她眼前。 她定睛一看,在赚钱和送侦探进去踩缝纫机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坚持住职业操守同意了连麦。 侦探的模样出现在镜头下, 他还没开口。 一堆打赏率先出现。 水友的评论紧随其后。 【卦金我替付了,请侦探务必狠狠的打主播的脸,让她滚出直播界!】 【直播打脸?我喜欢。】 【证实主播之前的连麦全是剧本后,主播必须当众道歉!】 【话说,明知侦探不怀好意,主播为什么还要同意连麦呢?】 【我愿称之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侦探主业是侦探。 哪里见过这种壕无人性的场面? 他不禁感叹,难怪人人争当主播,来钱速度是真的快! 侦探瞧见时桑手边准备开售的浴泥,越发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时桑欠债太多,必须要另辟捷径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敛财数万。 算命是其一。 带货是其二。 侦探阴阳怪气道:“第四天才忍不住带货,真是难为你了。” 时桑不想接球,并打出一记伤害:“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侦探:“……”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时桑晃了晃手里的浴泥:“一袋即白,不白也不退款。” 直播间全是幸灾乐祸的嘲笑。 【这是什么新颖的带货方式?】 【一不小心说实话了吧!?】 【有点好奇。】 【别是三无产品就行。】 【愣着干什么?三二一,上链接!】 侦探眼睁睁看着评论区因为时桑的一句话发生改变,他深深的望了眼时桑,不禁感慨,好强大的号召力! 再放任下去他岂不是很尴尬? 侦探打赏了卦金:“你故意不算我,是算不出什么吧?” “果然是个骗子。” “说真的,我很好奇你之前是怎么说服那些人和你一起演戏的。” “不会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侦探扶了扶眼镜,滑腻如泥鳅的视线被藏匿在镜片反光下。 仅凭时桑这张神颜,会遭雇主针对,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那些愿意配合时桑的有缘人,指不定品尝过这张人神共愤的脸。 侦探吞了吞口水,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如果时桑求他放过、别再深扒时,他可以勉为其难的降低一些要求。 第29章 侦探不愧是直播间有缘人,怼人眼 此时。 直播间水友不得不发散思维。 【为什么不算侦探?】 【呵呵呵,因为此有缘人非彼有缘人,主播算不出来啊。】 【没想到粉主播也有塌房的一天。】 【时桑是懂沉默的。】 被点名道姓的时桑挑挑拣拣,选中几个居住在道观附近的客户卖了一批浴泥。 浴泥的营业执照正在邮回道观的路上,为了给未来的有缘人提供质疑机会,她需要等待第一批用户的反响,再借有缘人的手大规模开发、售卖。 时桑示意陆忆思下山打包发货,才把目光转移到长满色心的侦探身上。 不等侦探开口。 时桑道:“你现在叫甄辉。” 侦探冷笑一声:“终于露馅了,只说我的名字,是不知道我其他信息吧。” 知道他的名字一点也不稀奇,只要有钱,自然有人愿意把他的个人信息卖出去,他只顾着时桑表现出来的词穷,完全忽略了时桑口中的“现在”。 直播间水友却没忽略。 【迄今为止,主播可没有一次算错,进去踩缝纫机的人也是真踩。】 【那怎么解释主播只算到名字?】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主播全算到了,只是说了名字?】 【划重点——侦探《现在叫》甄辉。】 【大瓜预警!!!】 看到层出不穷的弹幕。 侦探心里一咯噔,但他面上不为所动,甚至鄙视的嘲笑着水友。 “愚蠢,事到如今还有人相信她,你们是被洗脑了吗?” “如果她真会算命,她一个欠债累累的人为什么不去买彩票?” “还不是因为不懂装懂!” “现在还买账的都是些蠢货!” 见时桑还不说话。 侦探越发得意,笑道:“无话可说了吧?你现在承认自己是骗子,及时道歉还能挽回一部分愚粉。” 清风自来。 长着嫩绿小芽的桃花树被风吹动,一片花瓣旋转飘落在时桑发梢,她撩起额前碎发,露出美人尖和森冷的目光。 “你今年33岁,现住在沧城西区海上明珠五号楼二单元三楼东户。” “父母去世后,你PUA你的双胞胎弟弟,让他辍学打工供你上大学。” “毕业后发现弟弟竟然比你先有女朋友,嫉妒弟弟的你在一天雨夜扮做弟弟,侵犯了你的弟妹,而后,你反过来说弟妹不检点,逼得他们在争吵后分手。” “后来你离家工作,发现记者挣不了大钱,你才改职成私家侦探。” “借职业之便,你曾多次恐吓雇主、猥亵妇女,最严重的一次是在九年前,为了逃避责任,你化名为弟弟甄辉,哄骗你弟弟替你入狱服刑。” “真正的甄辉蹲了九年,今年年初出狱,因为与社会脱轨太久,他想求你提供帮助,你却恶言相向把他赶出家门。” 话音未落。 侦探绷紧神经:“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失手打翻了水杯。 杯中水撒了一地。 滴落下来的水滴像是他加速的心跳,无不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时桑怎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难道时桑真的会算命? 这怎么可能呢!? 在侦探震惊时。 直播间水友也止不住惊讶。 【我预感到瓜会大,但没想到那么大。】 【说的一板一眼,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道貌岸然的侦探他妈的完全就是人渣啊!】 【@算命时桑,有证据吗?】 【不愧是有缘人,重量级人物。】 时桑竖起左手食指,指了指天:“你弟弟正在你家小区天台准备跳楼,你现在上去还能再见他最后一面。” 侦探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 “他痛感敏感,打小怕疼,就算要死也不会选择跳楼这种死法!” “露馅了吧。” “呵,你要是真会算,能算不到这点?下次编谎话编个像样点的!” 侦探不断重复不可能三个字,仿佛说多了就是真的。 等到侦探自顾自闭嘴,率先反驳侦探的却是直播间的水友们。 【别怪我阴谋论,是不信,还是故意想看弟弟跳楼?】 【人渣莫不是以为会死无对证?】 【现在的科技发达,双胞胎长得再像,DNA也不同。】 【先别急着人肉,万一是主播算错了呢!我们就是在助纣为虐啊!】 【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重物从高空坠落的声音……】 “啊!” “啊——” 一声接连一声的尖叫。 侦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推窗往外看,只看到地面趴着一个人。 他夺门而出,推开围了三层的人群,停在抽搐的坠楼人面前。 是弟弟血肉模糊的脸。 口吐鲜血的弟弟朝侦探伸出手,姿态像极了被烈火焚烧的大树,努力伸着毫无生机的枝丫,无声得向天呐喊。 从直播间的角度可以看到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瞬间将弟弟款式老旧的衣服浸染成不一样的色彩。 弟弟死不瞑目。 直播间水友当场破防。 【默哀。。。】 【感谢海豚直播的马赛克。】 【我正在吃豆腐脑……】 【555我不该质疑主播,我忏悔!】 【要我说,主播眼里只有钱和名,她明明有机会阻止一条生命的流逝,她却残忍的放任不管!真没良心!】 【主播给过侦探救人的机会。】 【@算命时桑,现在的人啊只顾着自己,你知不知道这是草菅人命!】 【一个有真本事却不能为人类造福、不懂命运共同体的人,有一就有二,对生命的漠视以后绝不会少!】 时桑见直播间有人喷她的旁观,她眨了眨眼,照常发挥。 “依梦同学,如果你嘴里喷的粪能有你头发一样少就好了。” “既然那么圣母,为什么还能昧着良心挖闺蜜墙脚、抄袭同学创意呢?” “瞧我,面对一个还会天天闯红灯、动不动问候别人爹妈的人,我不能指望你多有道德,你不违法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每天都会有人死亡,难道每一个都要救吗?” “真正的甄辉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一个求死心切的人,他认为活着是折磨,你该为他高兴他摆脱了他哥哥。” 向下生长的悬铃花没有生的欲望,他挣脱了面对痛苦时的桎梏与恐惧,最终在死亡中找到了归宿。 随着时桑话音落下,直播间的键盘侠一下子无了,有的只是支持声。 【听听这地道的回怼,主播的能力分我一丝行不行~】 【怼人专用眼!】 【眼了也没用,咱没主播的本事。】 【总有人自诩正义,打着道德的旗号绑架他人,搁自己身上就不同了,这不是双标是什么?@依梦,你说呢?】 【@依梦,不知道姓啥但知道名的同学,你说呢?】 第30章 海豚直播独家签约,时桑的恶趣味美学 一时间直播间弹幕层出不穷。 【侧重点错了,人渣侦探现在还没被喷,恕我不能忍。】 【我也认为大家要喷的是侦探,不把他绳之以法我吃不下饭!】 【赞同!】 【赞同+1!】 此时的侦探阴沉着脸往后退,他难以置信坠楼者真的是他弟弟。 他的弟弟明明很怕痛啊,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死亡方式? 侦探巴不得弟弟这个累赘趁早死亡,但他从未设想过今天的场景。 他后悔了。 悔他不该连麦时桑! 他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他跑到一个有真本事的大师面前耀武扬威、大言不惭得指责对方在做戏! 都怪时桑。 一个有真本事的大师多的是人供奉,时桑为什么要搞直播? 害得他不小心错看了人,以至于现在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 有热心市民举报侦探,时桑乐的关闭了与侦探的连麦,拨打了调查队电话,举报了一个军火商,然后回到直播间,把侧重点放到卖浴泥上,得到的却是一片哄抢。 时桑想了想:“浴泥,不能吃的那种。” 为避免被误会,她特意强调。 水友诧异了。 为什么重点强调这一点? 谁没事会吃这玩意儿? 时桑拎起把头插进浴泥中的翠芬,水友恍然大悟,并表示“当我没说.jpg”! 时桑又提醒道:“每个用户限购一份。” 直播间在不信和狂买中来回切换。 【别的主播粉丝:不信,不买,桑葚们:嘴上说着不信,手上买买买。】 【什么浴泥能美白的?肯定没什么鸟用,打个商量,大家让我一个人来承受这种没用的代价行不行?】 【楼上想P吃!】 【主播不可能卖砸自己招牌的东西,等着,我找我七大姑八大姨!】 【我寻思着我也没眨眼啊,刚才还有一千份呢,瞬间售罄?】 在时桑直播卖浴泥时,直播间的打赏并没有停止。很快,时桑的直播间点亮了最高打赏的铭牌徽章,有望刷新海豚直播APP的记录,后台人员懵了。 “这个叫时桑的新人砸了多少钱?有这钱她干什么不好?” “个十百千万……一千万?” “艹,单日最高,我刚看了,打赏者还都是活粉,不是买流量!?” 工作人员止不住震惊。 他们第一次注意到时桑只把对方当成有钱任性、买流量凑人气的主。 谁知道时桑不是。 任谁也想不到时桑竟是一位999足金有潜力的新人。 反应过来后。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道:“赶紧撤回A级签约链接,她值得S级签!” 另一位工作人员试了试:“已经发送了,无法操作,怎么办?” 他们有种饭碗要保不住的感受,颤颤巍巍的把事情上报,得到的是主管的愤怒,以及劈头盖脸的批评。 主管催促工作人员赶紧再联系,绝不能让时桑被其他直播平台挖走。 不然,他们成笑话不说,必定也会低其他直播平台一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他们怎么联系,也无法联系上时桑。 就在工作人员愁眉不展时,不知道是谁来了一句“时桑在直播,不如连麦试试”,主管拍手叫绝。 “成功联系到人后,还能让平台更出名,我们也可以制霸一次热搜。” 知道时桑邪性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他们很想告诉领导时桑的直播间好进,但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有缘人。 工作人员见主管笑容满面、自以为胜券在握,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他们对视一眼,一致的选择了沉默。 以至于,时桑的直播间涌入了一批又一批的官方账号,惊呆了水友。 【什么情况?我点错了APP?难道是我推门的方式不对.jpg】 【@算命时桑,主播看我,签约吗?】 【@算命时桑,签约吧,福利多多哦!摆了个破碗.jpg】 【哈哈,第一次见海豚直播官方那么“低三下气”,畅快!】 【主播还没签约啊?】 【那我们的打赏岂不是不好提现?】 【难怪官方着急,遇见主播这棵招财树,我是官方我也急。】 过了好一会,也没有一个官方账号的申请连麦被时桑同意。 主管急了:“我来!” 工作人员心想,不是时桑的有缘人,谁来都不好使。 很快。 主管的申请得到了回应,他得意的看了眼身边人,就发现大家的目光同情中带着一丝可怜,唯独没有羡慕。 直播间水友闹腾起来。 【欢迎有缘人!】 【有缘人,希望你好。】 【恭喜“海豚app签约部”成为有缘人!】 正当主管疑惑时。 时桑道:“意识到A签不适合我了?” 主播笑得脸上肥肉跟着一颤,他搓手道:“底下人审核不仔细,您别生气。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给您特级签,您在我们海豚直播平台直播的所有收益我们只要一成,您占九成,除此之外,每月的底薪依旧给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直白道:“我要十成。” 主管沉默了好久,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我听错了吗?” 时桑摇头:“你没听错。” 主管笑不出来了:“您觉不觉得这样有点得寸进尺?” 他的话引起了水友的共鸣。 【主播确实过分了。】 【借着别人的平台直播,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卸磨杀驴?】 【主播狐狸尾巴冒出来咯。】 【心疼海豚1秒,剩下59秒用来笑。】 时桑只道:“因果钱你们拿了会出事,而且我既然已经得寸,为什么不能进尺,我差那点脸不能丢吗?” 主管:“……” 自我定义好准确。 主管自知话不能说太满,问道:“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时桑慢悠悠的摇头:“必须十成,否则不符合我的恶趣味美学。” 主管:无话可说.jpg 直播间水友乐了。 【原来主播也知道是恶趣味。】 【有较为清晰的自我认知。】 【愿天堂没有时桑。】 【求主管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时桑看着主管想了又想,她也不催,安静的等待回复。 主管深知时桑的潜力和影响力,纵使无法在时桑身上敛财,但只要时桑在海豚直播,海豚直播用户活跃度就不会低。 他有预感时桑将是引领潮流的第一人,他自己劝自己,为了海豚直播,哪怕往里贴钱也不能流失一位重量级主播。 主管擦着额头冷汗,道:“就依您提议的独家签约……” 话语未落。 各大直播平台官方跳出来抢人,纷纷扬言海豚直播能给的他们也可以。 主管: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jpg 第31章 大型茶话会,风里雨里缝纫机在等你 不知不觉间。 直播间演变成大型茶话会。 【海豚太不应该啦,我们慢手直播就有SSS签,无条件支持主播换平台呐。】 【豚豚怎么回事呀,这还要犹豫,是觉得我们桑桑主播不配吗?】 【楼上南瓜直播真是82的普洱——好茶,这杯我先干为敬。】 【公开抢人了,海豚这能忍?】 【一方有难,八方点赞!】 【海豚:Big胆!】 主管汗颜,真正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他连忙让工作人员整理签约合同,同时不忘和时桑打好关系。 时桑却道:“你现在去副总办公室,可以看到你老婆和你上司万总的交易。” 主管下意识质疑,掏出手机找到老婆购买车票的记录:“我老婆去外地出差,她怎么可能在我公司?” 直播间水友竖起头顶的吃瓜雷达,一个个好似要刺猹的闰土。 【哦吼,有瓜!】 【主管都有购票记录为证,主播是不是一不小心算错了?】 【我更倾向于主管被老婆糊弄了。】 【快快快,去总裁办公室假装送文件,偷偷看一眼又不会亏!】 【摸下巴.jpg,压一毛钱,我赌主管是****之一。】 主管握紧手机。 他一边摇头反驳,一边挥开凑热闹的工作人员,朝电梯方向走。 来到19楼的副总办公室。 远远看着秘书们站在门口。 主管皱眉:“你们怎么都在外面?” 秘书实话实说:“万总正和重要客户聊天呢,不让我们打扰。” 主管深呼吸。 暗自给自己打气。 不会是他老婆! 他老婆在外地出差! 当他靠近后。 办公室传出一道声音,像法官的锤子一般每一个字音都敲在他心脏。 “能不能给个准确答复。”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主管有些站不住脚,他扶着把手才堪堪稳住。 主管艰难道:“我老婆不会偷人。” 不等时桑开口。 直播间水友不停安慰。 【不见得吧。】 【都这时候了就别自欺欺人啦。】 【能理解,谁也不想戴绿帽。】 【看开点儿~】 时桑适时道:“你老婆确实没有偷人。” 主管松了一口气。 水友却悄悄竖起了耳朵,直觉告诉他们主管松气松早了。 果不其然。 时桑继续道:“你老婆只是想背着你把你们女儿嫁给万总,还没有要彩礼,非常会为未来的女婿着想。” 主管怔愣在原地。 万总的年纪比他还大几岁,他老婆再怎样也不会找万总当女婿。 但当他回想起他老婆最近的反常,以及对女儿突如其来的不厌烦。 他很想反驳却开不了口。 主管咬紧后槽牙,直接推门而入,把正在交易的俩人抓了个正着。 主管老婆嗔怒:“你怎么来了?” 主管是个耙耳朵。 他不舍的也不敢凶老婆,只把目光落在想上前跟他打招呼的万总身上。 万总摸了摸秃顶的发,恬不知耻道:“你要是觉得不习惯,以后咱俩各论各的,你叫我万总,我叫你岳父。” 一句话点燃了主管的怒火,他作势上前一拳砸在万总身上,却被他老婆拦住。 主管老婆:“小万是我为女儿千挑万选的人,你要干什么?” 主管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望着眼前人:“你还没意识到错吗?” 主管老婆冷哼:“什么错?上大学也不耽误结婚,我只是想给女儿找个好人家!倒是你,三番五次阻拦我!” 她果然没有猜错,她老公肯定是对女儿有别样想法,她不能坐视不管,正当她思考怎么把问题反扣在老公头上时。 时桑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没有母亲会突然间不疼爱孩子,她不对劲。” 主管老婆瞪向她老公的手机:“什么缺德东西在乱说话?” 直播间水友率先气愤。 【嘴巴那么臭,刷牙了吗?】 【身宽体胖,一看就不好惹,但你不知道的是我们桑桑主播更不好惹。】 【被附身了吧!】 主管老婆瞪向呼吸不畅的主管:“没用的蠢货,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她指责?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主管欲言又止。 见状。 主管老婆越发愤怒。 “你真让我心寒!” “女儿就是赔钱货,如果不是你次次拦着,我早就给她找到一门好亲事。” “适龄的万总有什么不好?他不就是年纪大了点,头秃了点,长相丑了点,个子矮了点,还有什么?” 话音一落。 水友纷纷震惊。 【这老狗登在叭叭什么?】 【万总:栓Q!】 【什么人啊,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怕不是后妈吧!】 【此处可以@王招娣她奶,这俩生物铁定有共同语言。】 【再次怀疑是附身!】 现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主管被老婆薅住头发,一个大老爷们硬是没能拗过发疯的妻子。 “反了你了,奶奶的还敢躲!?” 万总默默远离了主管一家的战场,好色的他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同意这门亲事,岳母那么暴躁,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当万总在单身和结婚间纠结时。 老实人终于爆发了。 主管甩了一巴掌:“够了!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女儿被你逼的过年也不回家,爸妈也被你赶回老家,你还不消停?” 主管老婆捂着脸震惊:“你打我?” 主管身心俱疲:“离婚吧。” 时桑提醒道:“离婚解决不了问题。” 话语未落。 主管老婆抢过主管手机,恶狠狠的看向屏幕后的时桑:“你个臭婊子,要不是你,我老公怎么会闹着和我离婚?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我敢这么说就不怕你在直播!” 不等时桑开口。 直播间水友再次震惊。 【卧槽,这么嚣张?】 【主播终于踩到铁板了?】 【我就说主播直播该戴个口罩,这老女人看着戾气有点大,似乎不是咱们平头老百姓能抗的住滴。】 【黑涩会又怎样,这个时代由我们做主!】 【风里雨里,牢里的缝纫机在等你。】 时桑点头:“二十五分钟三十四秒前你确实有这个本事封杀我。” 主管老婆得意一笑。 时桑继续道:“可惜你那混血后爹的灰色收入刚被查,现在正在被审讯,他没法再帮你收拾烂摊子。” 主播老婆:“???” 时桑又道:“嗯,我举报的。” 主管老婆:“!!!” 闻言。 水友瞬间化身哈哈怪。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主管老婆半夜突然醒来:不是她有病吧!第二天半夜突然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我惹她干嘛!】 第32章 金龙寺的另类柳絮,翠芬:赞美生物学 主管趁着他老婆惊讶时抢回手机,对时桑道:“她以前不是这样。” 时桑道:“三年前她第一次去金龙寺,回来后性情大变,视女儿为情敌,视你爸妈为仇敌,整个人的暴躁值涨了100%。” 主管重重点头,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老婆偷偷换了一个芯子。 听时桑的意思。 事情源于金龙寺? 时桑只道:“有人会去找你们,他们会帮助你老婆恢复正常。” 说着。 时桑关闭连麦。 把目光落在直播间。 今天还有一卦,但是很可惜,最后一卦她现在没机会算了。 时桑退出直播间前道:“有点事要处理,归期不定,下次直播见。” 她将手机和翠芬一起揣进兜里,三步并作两步跃出道观。在菜鸡驿站找到陆忆思,将开拓眼界的机会给了对方。 陆忆思:“……” 是什么给了师父错觉,以为他入门第一天就能出任务? 时桑掐指一算,给人吃了一记定心丸:“会有其他门派的人过去,你只需要做个看客,记住其他门派的人施法时都画了什么符、用了什么咒,回来考试。” 一听要考试。 陆忆思打起精神。 背着时桑刚带下山的浴泥,决定学习的同时不忘推销道观产品。 翠芬冒出头,目光沉重的望着少小离家的陆忆思,一度怀疑是时桑不知道怎么教,才会让人去学习其他门派的法术。 很快。 翠芬没时间为陆忆思的默哀了,时桑念出取货码拿到赌赢的辣条和可乐,一人一鹅边走边享受辣条。 时桑吃了个半饱后,拎着剩下的东西走到无人处塞进了棋子空间。 一颗棋子能容纳一立方米的灵石,存放辣条和可乐绰绰有余。 翠芬好奇接下来去哪。 时桑奔向了金龙寺,那速度仿佛去晚了就捞不到好了。 金龙寺位于江城,与时桑所在的道观呈阴阳太极对称点。但一个昌盛一个衰竭,在装潢与香火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桑捏着瓶可乐加入排队大军中,清晰的听到前排几人的对话。 “你们也是来还愿的?还什么愿?” “佛祖保佑我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当然要来还愿。” “我按照大师的办法挣到了点钱,特意在金龙寺受争议时来还愿。” “也不知道陆家和金龙寺有什么仇,一慧方丈做错事和金龙寺又无关,我们必须要来为金龙寺撑腰,休想封掉金龙寺!” 在世人眼里,金龙寺很灵验,所求所想皆有回应,她们不想寺庙被封。 时桑环视一圈。 金龙寺四周栽种着许多柳树,暖春时刻,柳树发出嫩芽,散发着生机勃勃。 然而,在时桑眼里,金龙寺上下都被黑色的死气包裹,虚假的生机像是一层薄膜,轻轻一戳就能破。 这时。 其中一位大妈气愤填膺道:“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混球抓着一慧方丈不放,又将金龙寺推到风口浪尖。” 混球·时桑鼻子一痒。 她打了个喷嚏。 瞬间吸引到前排大妈的目光。 “哟,小姑娘长得可真俏啊,你也是来寺里还愿的?” 时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啊,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闻言。 大妈纷纷开口。 “你是年轻人你肯定知道网上的事,你跟我们说说是谁害了金龙寺,我听说是个道家的算命的主播。” “对对对,一看就是落魄的道家嫉妒佛家如今的昌盛。” “小姑娘知道是谁吗?” 翠芬:那可太知道了.jpg 时桑摇头:“金龙寺为民造福,诋毁金龙寺的人真是可恶至极。” 翠芬:匪首狠起来连自己都骂.jpg 大妈们立马把时桑当成同一战队的人,拉着人说个不停。 有僧尼过来时。 大妈还在拉着时桑道:“一慧方丈被抓,我们还没机会去见新住持呢,瞧着你也是个好信徒,你可能不知道,不是谁都有机会见新住持,一起不?” 时桑微笑:“我的荣幸。” 小僧尼在前面带路。 他一步三回头。 总觉得时桑的模样像极了住持刚刚发在群里的黑名单榜一。 小僧尼摇了摇头。 时桑是金龙寺的头号“通缉犯”,怎么也不可能过来讨嫌。 于是。 他把自己的想法当成多心。 迈入金龙寺后,时桑瞧见了许多飘在空中的柳絮,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铲除金龙寺的想法越发坚定。 大殿摆满了蒲团。 时桑没有随着其他人一起跪下,她把目光落在新住持身上。 新住持握紧了禅杖。 瞪了一眼毫无疑问的小僧尼。 小僧尼:“……” 住持瞪他做什么? 接下来是给信众的洗脑环节,难道还需要他援助吗? 这么想来,新住持的业务能力不如以前的一慧方丈啊! 住持只道:“请信众去前院礼佛。” 他说着转身离开。 独留一群诧异的大爷大妈们。 时桑不留痕迹的离开,跟着住持来到一间未点灯的禅房。 禅房桌上只有燃香。 金龙寺特制的香散发着一股草木香味,本该淡雅的香却像一条带毒白绫,悄悄攀上时桑的颈脖,想要将她扼杀。 时桑轻而易举的挥散浅香,把目光落在暗处的住持身上。 住持阴沉着脸:“你竟然敢一个人过来,该夸你胆大包天吗?” 时桑诚恳道:“不是我想来。” 住持一脸不信:“哦?” 他临危受命暂替一慧方丈的位置,可他半点不开心,成为住持的牺牲太大,他原本只想苟活在金龙寺的庇护下,所以,他难免对时桑心怀恶念。 对于时桑的话。 他半个字也不信。 时桑实话实说:“是我要给小徒弟搜集拜师礼。” 住持皱眉。 搜集拜师礼和来金龙寺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想借花献佛吧? 时桑微微一笑。 仿佛在说“没错”。 住持冷静分析:“一慧技不如人败给你,我的实力不如一慧,或许也不是你的对手,但踏入寺庙,就是你的死期。” 时桑耸肩:“是吗?” 住持摇头笑道:“你太自信了,金龙寺驻此几十年,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我们,可他们从来不敢踏入寺中,你可知道为什么?” 时桑指了指屋外飘着的白色柳絮:“柳絮中的虫卵可以寄生,来过寺里的人都会吸入微量虫卵,卵在人体孵化后会吞噬气运,运一散,人也会乱。” 白色柳絮无意识的随风纷飞,在温暖阳光的折射下好似,无害极了。它们慢慢滚做一团,像是雪花混成雪球。 住持依旧目瞪口呆。 震惊时桑怎么发现的。 时桑好心解释:“柳絮四月份才会有,金龙寺再特殊也不能改变物质本身。” 翠芬高举小翅膀。 生物学的力量! 赞美生物学! 第33章 蝰蛇=虵穴大师兄,敌人循环利用 还有一件事时桑没说,虫卵像极了修真界的多目六翅婵幼时期。 按理说,书中世界不可能存在修真界的虫子,但她这个修真界土着都有了,出现其他土着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是不知道虫卵是某土着不小心携带,还是有意为之了。 长大后的多目六翅婵除了可以寄生,速度还很快,天敌难寻,它们是修真界人士最不想遇见的物种之一。 住持大口呼吸,他没想到隐藏在柳絮中从未被发现的虫卵会被生物学打败,他很快反应过来,并没有太恐慌。 他相信虫卵的寄生力量。 怪就怪在时桑自作聪明迈入金龙寺,给了虫卵寄生的机会。 住持笑出声:“虫卵是大师兄的杰作,它们没有天敌,无孔不入。” 时桑想了想:“感谢提醒,没有天敌,那就创造一个天敌,不用谢。” 住持的笑容戛然而止。 时桑手中腾起一团冒着金光的火焰,火焰化身小火人昂首挺胸的冲向柳絮。 聚拢的柳絮感应到天敌一般纷纷四散奔逃,再无往日的威风。 住持睁目张须:“不可能,它们水火不侵,普通火焰根本不起作用!” 他说着沉默了。 火焰周围泛着的一层金光好像是功德金光,论伤害,再没有专克邪祟的功德金光来得真实、有效。 可是,据他所知,世上有功德的人极少,且非常爱惜功德,根本做不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赔本行为。 谁会消耗功德驱散不起眼的尘埃? 除了奢侈的时桑恐怕再无旁人。 住持目光阴冷锐利,惊于时桑看似无害实则猎杀力十足的事实。 不过没关系,如果是寻常时候,他该思考退路,但今天不用。 住持嗤笑:“你以为我们势单力薄吗?” 时桑诚恳道:“不以为。” 住持一噎:“大师兄很快就会出现。” 时桑眨眨眼。 哦吼,还有这种好事? 见时桑沉默。 住持误以为时桑在权衡利弊,他得意道:“大师兄可以让虫卵复生!” 时桑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抡起放着烟香的案桌砸向住持。 等到住持的脸被砸成猪头,住持终于意识到金龙寺惹了怎样的存在,他想联系大师兄不要在今天回寺,然而,时桑完全没有给住持这个机会。 时桑扯断帘子将住持捆在柱子上,末了,一边扣住持禅杖上的镶金边一边道:“我特意赶过来,就等你大师兄给我送宝贝呢,说什么都不能让你捣乱。” 住持:“……” 她怎么知道大师兄要来? 嘴被数片柳叶封住的住持说不出话,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大师兄过不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划过,日上三竿时住持口中的大师兄如约而至。 时桑一个仰卧起坐起身。 好啊。 新韭菜(划掉)新对手来了呐~ 时桑摩擦手掌,将翠芬和手机放到一旁,满脸跃跃欲试。 此时。 乔装打扮避开人群的某人顿住脚,他眯起双眼瞥向坐在院中石凳上的时桑,言语间满是不屑一顾:“寺里的家伙偷懒了,连只小虫子也解决不了。” 小虫子·时桑微微一笑。 与人隔空对视。 在虵穴里,有蟒蚺蛇蝰蝮五类,作为蝰蛇的大师兄,他负责一整个江城,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已经很少有人冒出来找死,因此他少了许多乐趣。 大师兄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虫豸在临死之前的挣扎是最美的。” 时桑挑眉:“展开说说。” 大师兄神情微变,他没有在时桑身上看到一丝对他的恐惧,相反的,他竟然在时桑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那是恶鬼带上掩饰狞笑的人皮面具,装作自己还是人的味道。 大师兄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他收起轻视。 顷刻间。 暖阳下重新飘扬起白色的柳絮,它们像极了唯美的雪花。 放大柳絮可以看到涌动的灰尘似的白色小虫卵,它们张牙舞爪的翻滚着,像是一只只吃不饱的秃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拼凑出葬礼的回音。 此刻的大师兄宛如造物主,他在和时桑炫耀自己的筹码之一,企图在时桑的脸上看到惊恐与不安。 他注定要失望了。 在时桑放出小火人后,她的身形同时闪现在大师兄面前。 不等人做出反应。 时桑一脚踹了出去。 很快。 绝望在大师兄身上绽放。 一颗墨玉般的黑棋取代时桑悬浮在半空中,它像一头饥饿数年的深海鲸鱼,将大师兄身上的灵气吞噬殆尽,末了,斗志昂扬的瞬移回时桑的手中。 大师兄经历了一场噩梦,他被时桑撕下人皮面具后也没反应过来。 “吞噬灵气……你还是人吗?” “赢了又怎样,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点消息!” 闻言。 时桑看了眼歇斯底里的大师兄的面相:“蝰蛇,虵穴第四阶梯主要成员之一,人送外号大师兄,以金龙寺为窝点,专门为虵穴挑选食物和种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大师兄瞳孔地震,他下意识摸向手臂处的纹印,有纹印在,此界六道之内的玄门中人根本不可能看透他们的面相。 时桑安慰道:“别担心,你胳膊上的两条小蚯蚓纹身还在。” 大师兄下意识撸起袖子,手臂上赫然是两条首尾相衔的圆斑蝰蛇。 巴掌大的黑色的纹印蝰蛇竖瞳猩红,和蚯蚓完全是两个品种。 时桑叹息:“是不是还在,都说让你别担心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大师兄:“……” 这家伙究竟是谁!? 时桑笑得约等于强盗:“把你身上的宝贝全交出来。” 大师兄很想嗤之以鼻,但他深知保住命将时桑报告给虵穴要紧,他把法器和新搜集到的种子拿了出来。 时桑看着平平无奇的种子,故作嫌弃:“一袋被菌感染的花种?” 大师兄诧异于时桑的不识货,要知道柳絮中的虫卵没有天敌,但万物相生相克,虵穴在极力寻找专克虫卵的东西,某种霉菌是他们经过万千实验得到的结论。 不识货也好。 等他卷土重来势必要时桑好看! 拿到今天想要的宝贝后,心满意足的时桑不小心放走了人。 翠芬歪着小脑袋好奇,它不明白匪首为什么不趁人之危要人命。 时桑笑容满面。 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有区分的,聪明的敌人和不太聪明的敌人自然要选择后者,这叫“敌人循环利用”。 第34章 震惊!金龙寺是抽水马桶,‘姜糖不甜’ 与此同时的23号。 “时桑一个人去了金龙寺?” “她怎么可能是金龙寺的对手。” “不行,我们不能让她犯险!” 时桑是他们千挑万选的玄门种子选手,绝不能出事。 等到23号成员乔装进金龙寺后,就发现被他们担心的人正在直播。 时桑悠哉道:“开始第三卦前,带大家重新认识一下金龙寺。” 直播间水友疯狂输出。 【妈妈我出息了,我抢到前排了!】 【乖儿砸,妈妈也抢到了。】 【金龙寺有点耳熟啊,主播突然停播来这干什么?】 【呃,金龙寺不就是一慧方丈那个丧心病狂所在的寺庙嘛。】 【有瓜,瞧着很刺激,放一只耳朵,有没人讲给我听~】 在水友评论不断时,时桑挨个将金龙寺的构造说了一遍。 “常言道一命二运三风水。” “金龙寺群山环绕,众水朝谒,是生气聚合之场。四周形局紧密,卫护穴庭,不受外风侵袭而耗散‘生气’。” “居于龙脉,是个好地方。” 话语未落。 直播间涌现一批黑子。 【这女人谁啊,管好自己不行吗?谁稀罕你带我们认识金龙寺?】 【人丑嘴还不甜!】 【不是,说主播嘴不甜我举双手双脚赞同,说她人丑,恕我不能理解。】 【欢迎黑粉踊跃发言!】 时桑继续道。 “然而,这处好地方却在掠夺他处的生气,方圆十里没有一户富贵人家。” “生活在群山脚下的人晚年大多会被病痛折磨,活不过60岁。” “打比方说,金龙寺好比抽水马桶,生活在附近的人家财气、贵气都被吸走了。” 时桑只说了周边的情况,没有说金龙寺还掠夺了青山生气的事。 这足以引起直播间喧哗。 【专门来黑金龙寺的吧!】 【金龙寺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惜了这么一张脸,为什么要想不开撒谎乱泼脏水呢?】 【我是金山村的人,主播说的对,我们村里的老人没有一个不得病的!近十年来,也没有一个长寿过60岁的老人!】 【啥意思?金龙寺坏得流油?】 【细思极恐.jpg】 时桑此行目的在于铲除金龙寺,纵使金龙寺信徒众多,她也挥上一铲子。 扳倒金龙寺很简单,告诉大家金龙寺的存在会影响人们的财运和富贵。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 总会有人剑指金龙寺。 就在时桑忙着用舆论搅乱金龙寺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悄悄火出了圈。 原因很简单,当剧本的结论被事实击碎,水友自然深信不疑。 时桑的热度居高不下。 有些主播起了蹭热度的心,但他们畏惧时桑的嘴,把目光放在有缘人身上,疯狂的扒有缘人的背景。 很快。 许多有缘人的身份被扒出。 首当其冲的是付小灵闺蜜,江城有名的女强人、女企业家。 这还不算上其他人。 单是一个“男友太爱我怎破”就足以让水友正视,引起一片轰动。 扒有缘人身份的主播沦为时桑的粉丝,他们涌进直播间为时桑疯狂打call。 让主·新晋粉丝·播们震惊的还在后面:宁傲傲发的一张原图。 那是一双手,手腕以上小麦肤色,手腕以下白到发光,肤色的差异太大,大到好像是两个人的肌肤拼凑在一起。 这一刻。 所有人意识到浴泥的效果。 转眼间。 时桑卖出的浴泥被转手再转手。 有中间商在其中掺和,导致一小袋浴泥从9.9涨价到9999。 这还不够震惊,主播们发现时桑今天在直播揭露金龙寺的“骗局”! 一传十,十传百。 时桑的话在网上掀起波涛汹涌,一时间,大家都注意到了金龙寺。 #震惊!金龙寺是抽水马桶# #金山村无长寿老人竟与金龙寺有关# #吸气王子——金龙寺# 继一慧方丈被抓之后。 金龙寺又一次火上热搜,且,这一次制霸着榜一、二、三! 金龙寺僧人急得满头大汗,他们没有跟着为非作歹,但默许和忽略也是种助纣为虐,他们不想铁饭碗被端。 僧人一部分人安抚信众,一部分人着急忙慌的寻找住持,最终注定只能找到鼻青脸肿、不省人事的住持。 金龙寺陷入一团乱麻,23号的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此时此刻。 23号成员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要收回出发前的那些话:金龙寺哪里是时桑的对手!? 杀伤力属实有点大的时桑深藏功与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戴上蓝牙耳机,继续今天的第三卦。 时桑:“静候第三位有缘人。” 闻言。 直播间水友麻了。 【主播事了拂衣去。】 【金龙寺:吾命休矣!】 【让事情发酵一下~】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间很快来到晌午。 有缘人迟迟没有出现。 时桑掏出辣条,丝毫不顾在镜头前开吃会不会掉形象值。 直播间欢乐中夹杂着刺头。 【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要买个能闻到味道的手机。痴心妄想.jpg】 【可恶,嘴巴流泪啦!】 【是算命主播还是吃播啊?】 【主播真自私,不知道这个点大家都饿着吗?】 时桑瞧见这条弹幕:“有意思,乞丐要饭还知道说两句好听的,你要饭还挺横。” 不给黑子再开口的机会,时桑同意了一个ID叫“姜糖不甜”的账号。 半长发、留着空气刘海的女孩一身白蓝相间的校服。 时桑等了很久的有缘人正是这本书的女主,一个集凄惨与悲凉于一身的女孩,原生家庭的悲哀陪伴她一生,让她遇见毁三观的男主后,明知飞蛾扑火也奋不顾身。 男主=法制咖。 拯救女主,义不容辞。 时桑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姜颜。” 模样姣好的姜颜低下头,得知顾回舟又在针对时桑后,她趁着体育课的时间,躲在操场角落联系时桑,却意外从同学那里得知时桑现在是算命主播。 听到时桑的话。 姜颜小声道了句“对不起”。 时桑却道。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逼我退学、雇佣侦探恶意针对我的都是顾回舟,你没必要替别人道歉。” “顾回舟一直打着喜欢你的旗号,抵制所有与你看起来意见不合的人,做着法外狂徒的行径,实际上他是在害你。” 腐烂的泥土也渴望花开。 以至于童年昏暗的姜颜遇见顾回舟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在时桑眼里,姜颜最可悲的就是在美好的年纪里,遇见了顾回舟这株烂桃花,穷其一生也没能走出来。 第35章 时桑力拔山河?重新定义《普通》 姜颜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直播间水友却在雀跃发言。 【主播和有缘人认识?】 【姜颜?好漂亮的小姐姐,名也好听。】 【侦探那个人渣是被人雇佣的?】 【顾回舟我不认识,但顾岸我认识,那可是钻石王老五,我梦寐以求的男人!哦不,我没见一面的未婚夫!】 【可惜顾大少成了植物人。】 【顾岸那可是商界新贵,哪怕他因故成了植物人,但现在的顾家已经有盖过时家成为江城首富的趋势。】 【听主播的意思,这瓜很大。】 正如水友所说。 顾回舟作为顾家娇生惯养的少爷,要什么都必须得到。 姜颜本不愿做被盘出包浆的攀枝花,但她的人生很快会不由她做主。 好在姜颜还站在分岔路口上。 姜颜可以不必追逐不属于她的太阳,而时桑有办法帮忙。 时桑突然转移话题:“除了你爸,你们家谁都没钱,你妈欠债8万7千多,在你妈难产生下你妹妹后,医生说你妈不宜再怀孕,但架不住你爸重男轻女,为了不绝后,偏方、拜佛,无一不用。” 姜颜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是学校的特优生,还拿着贫困补助,时桑知道她们家没钱很好理解,知道她母亲的体质、她父亲的品性就很难理解。 姜颜运转已学知识。 也无法跟上时桑的节奏。 时桑又道:“你爸妈命里无子,你妈现在怀孕一个月了,你爸并不知道,他还在各种烧香拜佛。你妈和妹妹今天会有一难,今天之后你要劝你妈离婚堕胎,否则,你妈将早产死在六个月后的产房。” 姜颜一脸惊恐:“我妈她……” 她很想让时桑不要诅咒她母亲,但一想到医生的严肃叮嘱,她就知道她的母亲不宜再怀孕,时桑的话有一定依据。 当姜颜准备仔细询问时。 时桑突然扭过头。 她看向一位穿着质朴、模样慈祥的母亲,这位母亲牵着个小女娃,二人走到树荫底下躲避阳光的直晒。 时桑提醒母女俩:“离开那里,这棵柳树会倒。” 母女俩呆若木鸡。 下意识想要抬脚离开。 女孩父亲一边从远处走来一边道:“你个妖言惑众的小畜生,搅得金龙寺一团乱不算,还想祸害我家里人?不许动!我倒要看看好好的一棵树会怎么倒!” 母女俩被男人呵责到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害怕得待在树荫下一动不动。 直播间水友怒了。 【我焯,虽然我是主播的黑粉,但我拿钱办事,也知道人命关天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楼上自爆了。。。可见真气。】 【这种男人真丢男人的脸,我不承认他和我一个物种!】 【我说我家的狗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跑到主播镜头下对着母女俩乱叫呢。】 【树那么粗,外力根本不可能撼动,主播指不定在危言耸听,确实用不着挪。】 柳树粗壮的身姿无声得诉说着它的强悍,微风吹来,动的只有柳枝。 时桑站起身。 “妈?小小?”姜颜已经拿不稳手机:“时桑,你说树会倒是真的吗?” 她焦急的模样让直播间水友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惊叹巧合,姜颜一家人竟然会全部出现在时桑的镜头下。 时桑只看着姜爸道:“大家都是见证,你的行为约等于故意杀人。” 姜爸看着瘦弱不堪,笑起来时却活像个屠夫:“你当老子吓大的?” 就在这时。 坚不可摧的柳树发生晃动,像是有巨物在树心翻滚,听到动静,姜妈连忙抱起呆滞的女儿往安全处跑。 但因为事态紧急、太过慌张,姜妈不慎跌倒在地。 直播间水友吓到尖叫。 姜颜甚至不敢睁眼。 眼瞅着柳树要砸中姜妈母女。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托住了柳树。 预想中的灾难没有发生,尘埃也没扬起。时桑背对着光,抬手的震撼让所有人的紧张与不安烟消云散。 时桑将柳树扔到一旁。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 时桑欲盖弥彰道:“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水友们:“……” 你他妈这叫普通? 心里有句妈卖批一定要讲! 直播间水友瞪大双眼,随着空气一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后是止不住的疯狂。 【可爱可爱可爱!】 【老实说,桑葚们戴的都不是美瞳,是开到最大比率的美颜相机吧!】 【瞧瞧主播力拔山河的凶残程度,和可爱有毛线关系?】 【主播一下子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复活吧!老子的情敌们!】 【主播轻描淡写的举起缸粗柳树,来一句很普通,重新定义《普通》。】 姜妈没反应过来时桑的不合理处,她抱着孩子露出劫后余生的微笑,不住感谢:“谢谢谢谢,小小,快谢谢姐姐。” 姜小小望英雄般望着时桑,丝毫不害怕,反而抱着时桑的腿道:“谢谢姐姐,姐姐能帮我们打跑爸爸吗?爸爸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姜颜泣不成声,她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到时桑耳中:“我妈在怀我妹妹之后流了好几个女孩,我妈、她的身体很不好,时桑,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时桑看向姜爸。 姜爸没发现时桑在直播。 他不仅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把怒火冲向姜小小和时桑。 “果然是赔钱的玩意儿!” “妈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臭不要脸的小婊子,想拿我们赚流量?信不信我在网上闹大,就说是你们合起伙来故意设计的这一出!为了捣毁金龙寺的名声,你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时桑眨了眨眼:“骂我烂舌头哦。” 语罢。 时桑很想提醒对方她在开播,这番话注定要被水友听的一字不漏。 【我今天算是见到狗男人了。】 【姜妈流产过好几次?怪不得未来会出事,这身体早透支了吧。】 【取我40米大刀来!我可以大方的让狗男人先跑39.9米!】 关于姜爸重男轻女、倒打一耙的行为,网上的言论分成两派,保守派认为骂的还是保守了,激进派认为不够激进。 姜爸骂完时桑舒坦了不少,于是瞪向姜妈母女:“臭娘们,还不赶紧带着赔钱玩意滚回来!还不嫌丢人现眼吗?” 姜妈下意识想要服从。 埋头抱着姜小小朝姜爸走。 时桑问道:“你想一直这样过下去吗?如果你不选择逃离,那么,你的两个孩子一定不会弃你而去。纵使你死去,你的孩子也会永远活在这种畸形日子里。” 姜妈麻木的眼神中闪过挣扎。 她这辈子已经这样了。 但孩子们还有很多未来、很多选择,她该不该反抗呢? 第36章 KPI第三卦进橘子,歹竹出好笋! 见姜妈迟疑。 时桑继续道:“你完全可以离婚,你大女儿很优秀,二女儿也很聪明,不必在乎他人的闲话,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姜爸一听这话。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艹,多管闲事!老子家的事用得着你搁这指手画脚!?” 骂完时桑。 姜爸快步朝姜妈走去:“她在作践你,你看不出来吗?呵,你难道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生不出儿子吗?都半老徐娘的人了闹离婚,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赶紧跟我滚回家!” 想要劝人离婚? 做梦! 姜爸说着报了#。 “你诬陷金龙寺,又想拆散我一家,等着进去被教育吧!” 时桑看向充当背景图的23号成员,示意人可以上场发言了。 23号的人属实没想到会被瓜砸中脸,正啃的难以下咽时,突然被时桑瞅见,有种上课被老师点名的恐惧感。 他们亮出证件。 瞬间迎来姜爸的控诉。 “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出现也不晚,她造谣金龙寺,又想怂恿我老婆和我离婚,必须关起来!” “还有,这树肯定是她弄倒的,为的就是故弄玄虚想搅乱视线!年纪轻轻心思就那么歹毒,以后可还得了?” 23号成员:“……” 他们看的到树是被虫卵掏空,和时桑没有半点关系。 姜爸一顿道德输出,他正义凛然的模样没有引起水友的附和。 【他不知道主播全程直播嘛。。。】 【您可真会说话,倒打一耙的本事无师自通的吧?】 【柳树:别介!我可不敢碰瓷!】 【今日份第三卦进橘子的KPI还没完成,不知道幸运儿是谁~】 姜爸高昂着下巴,这法子是他跟他去世的老妈学的,堪称战无不胜。 但不知怎的。 这次没起到作用,他甚至觉得后背越来越重,重到直不起腰。 奇了怪! 时桑突然道:“是不是觉得身体很重。” 她看向姜爸黑气萦绕的后背,有着窟窿眼洞的婴灵攀爬在姜爸身上,它们的脐带连着姜妈,若即若离。 姜爸警惕:“又是你搞的鬼?” 时桑竖起三个手指:“你背上有三个婴灵。” 姜爸很想破口大骂,但听清数字的他迟疑起来,一慧方丈也曾说他被三个婴灵缠身,要想彻底解决必须虔诚送走,否则,他老婆接下来怀的每一胎都会保不住。 他难得没有怼时桑。 而是询问办法。 “烧香拜佛有用吗?” 时桑反问:“你烧了四十八次香、拜了四十八次佛,你觉得有用吗?” 姜爸语气不善:“那怎么办?” 时桑实话实说:“和你老婆离婚,在我这里买张驱厄符。” 人死后灵魂会变成阴灵,倘若因为执念不愿去转世,会逐渐成为诡异从而失去理智,婴灵就是其中一种诡异。 婴灵本该成为姜爸姜妈的女儿,三次投胎三次落胎,它们怨恨姜爸,当脐带消失、当它们与姜妈的羁绊彻底消失时,就是婴灵丧失理智报仇的一天。 听到时桑的提议。 姜爸却笑出声。 “好啊,你搁这等着我呢。” “我还没有儿子,想要逼着我离婚?除非我死!” “行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之前的鲁莽,你道个歉再送我张符,这事就算过去了,你也不用进橘子反省了。” 姜爸露出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像是给了时桑多大宽宏似的。 23号成员面无表情。 他们也看到了姜爸身上的诡异,以至于一开始才选择作壁上观。 直播间水友纷纷无语。 【嫩大脸啊!】 【婴灵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意思吗?这是我不花钱可以看的吗?】 【有点心疼婴灵。】 【我支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时桑见姜爸毫无反省之意,她微微侧身,脚下的一片柳叶旋转而起,划过婴灵的脐带,加快了脐带消散的速度。 同时。 时桑不忘道:“金龙寺一慧方丈曾和他谈了笔交易,他负责给寺庙拉来信徒,一慧方丈负责搜集信徒的气运供养罗刹神。气运一散,命数扭转,性格也会改变,海豚直播签约部主管的老婆是受害者之一。” 姜爸后背发凉,露出凶狠模样:“我行得正坐得端,什么交易什么供养,没有的事!你以为胡乱发言没人治得了你吗!?” 说着。 姜爸看向23号的人。 “你们就放任她诬赖我这个老实人?是因为我没钱贿赂你们吗?” “看来你们是一伙的!” “想合起伙来欺负我们穷人吗!?” 姜爸说完呸了时桑一口。 藏起眼底的得意。 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很快,他等着时桑跪着给他道歉。 直播间部分水友被点燃起心底的不平衡,纷纷为姜爸发声。 【就是,穷人不配活着吗?】 【穷人没有出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主播是不是瞧不起穷人!】 【哟,拐着弯的说主播坏,谁给楼上搞破防了啊。】 姜颜见事态发展突然变了,她急着在直播间为时桑辩解:“我有时候没钱吃饭,时桑总会多买一些饭装作吃不完塞给我,她还时常被人误以为在欺负我,时桑人很好的!她从来没有歧视过穷人!” 时桑听着姜颜的话,看向姜爸,典型的歹竹出好笋啊。 她笑了一声:“你有6处房产,3辆豪车,存款200多万,然而半点不舍得给老婆孩子花,你不惜让老婆欠债也要把穷贯彻到底,你可真穷啊。” 此话一出。 包括姜爸在内所有人寂静无声。 6处房产? 3辆豪车? 200多万存款? 这完全是有钱人行列,但是光看姜爸的衣着和嘴脸,根本不像。 翠芬从时桑口袋冒出头,感慨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影帝了。 一时间,直播间水友全在为姜颜和姜妈她们打抱不平。 【希望不是真的,不然太初生了!】 【姜妈母女的衣服都是前几年的款式,MD,我忍不了。】 【真可怕。】 【不怕穷人打肿脸充胖子,就怕有钱人搁那装穷人,啊tui!】 姜妈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怀三宝四宝五宝的时候,你的借口都是家里穷养不起太多孩子,让我去打掉,其实是你只想要儿子。小小肺病住院,险些活不了,你还说没钱,实际上你有很多钱。” 她每说一句话,眼底的愤怒就越多,最终积攒到瓶颈处彻底爆发。 姜爸连连后退:“你干什么?你想反了不成?” 瘦弱的姜爸哪里是经常干粗活的姜妈的对手,一巴掌被撂倒在地。 第37章 狗腿子之翠芬危机,被挖墙角? 在姜妈动手前。 时桑提前把镜头对准自己,微笑道:“今天天气真好啊。” 她的话引起直播间水友的共鸣。 【是啊是啊。】 【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大家不应该强烈谴责吗!?】 【什么打人,我没看见。】 【对呀,耳朵瞎了,闻不见。】 时桑盯着视频中心疼姜妈的姜颜:“你爸还犯了帮信罪,他瞒着你们将银行卡借给别人,每个月收取5000块钱。” 姜颜坚信姜爸是演戏演全套,宁愿违法也要借卡,或许不仅仅是为了那五千块钱,还有就是不想她们看到银行卡。 时桑又道:“你爸会进去,进去前会有热心水友帮你妈打离婚官司。” 姜颜鞠躬,虽然热心水友还没出现,但她的感谢可以先一步展露。 时桑望着泪眼朦胧好似小白花的女主:“看吧,完全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即便没路,你也可以踏出一条新路。” 姜颜懵懂中重重点头。 时桑直白道:“顾回舟是你的烂桃花,他会影响你考上心仪的大学,还会影响你的财运和事业,信我吗?” 姜颜立马小鸡啄米:“我信!” 时桑感受着功德不要钱的往她身上撒,就知道她成功拯救了位即将失足的少女,她要去收另一份功德了。 刚准备说“挂了吧”。 姜颜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蝶蝶不休:“其实我一直拒绝他,可他……桑桑你放心,你拿我当朋友,我以后一定听你的!我爸他配不上我妈,死皮膏药我也会想办法撕掉!我一定做桑桑干干净净的朋友!” 时桑下意识道:“我没有拿你当朋友,也没想让你一定要听我的。” 姜颜却像是没听到一样,露出迷妹的甜甜的笑容:“谢谢桑桑!” 时桑沉默一瞬后道:“不客气。” 翠芬脑中警笛响起。 该死。 是同类——狗腿子的味道! 逮!渺小的人类休想和它抢匪首的“头号狗腿子”荣誉勋章! 时桑关上直播,笑着把目光落在惨不忍睹的姜爸身上。 “呀,怎么摔得这么惨?” 姜爸一口气没上来,他刚要谩骂,肩上骤然沉重,好似有座大山悄悄攀上了他的肩,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在时桑的视角里,婴灵乌黑的手臂伸进姜爸的嘴里,将他的舌头一点点腐蚀掉,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姜爸的舌头突然发疼。 一想到有可能是婴灵作祟,姜爸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膝盖发软。 姜爸趴在地上挥舞着手。 他愿意花钱买符了。 多少钱都可以! 时桑耸肩:“报一丝,符只卖有缘人,在你拒绝时,你已经不配拥有驱厄符。劝你老老实实离婚放人活路,否则,就不是在牢房C位出道,而是C位出殡。” 姜爸说不出来辱骂时桑的话,一双眼瞪得溜圆,被带走时依旧满身怨念。 姜妈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面对姜小小的担忧,她强撑着笑脸。 时桑走过去:“姜颜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一家三口会有光明的未来。” 姜妈瞬间了然,她立马弯吓腰,诚恳的道谢:“多谢大师。” 姜小小抬头道:“谢谢您!” 时桑再次被功德环绕,她摆了摆手,越过人朝寺庙外走去。 走到半路。 被23号的人拦住。 “不知道您来金龙寺直播前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怪异,遇没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23号的人委婉的指出问题,金龙寺一带所属机密,他们23号一直在505办的严格要求下执行【默默调查】计划,只是苦于没有突破口,时桑或许就是转机。 时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有啊,你们知道的,我最老实了,见不得打打杀杀,也不会主动出击。” 翠芬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23号的人陷入沉思。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 仔细一品全他喵是问题! 此时,住持恰好被23号成员压出来,被揍成猪头的他指着时桑哭喊:“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 “她肯定见到了大师兄,金龙寺是大师兄一手提拔上来的。” “你们也该严刑拷问拷问她!” 23号的人面无表情的望着时桑,想要从时桑的脸上看到一丝尴尬。 时桑笑容不变,她坚信只要脸皮够厚,尴尬就追不上她~ 见23号的人沉默不语。 时桑举起呆鹅:“翠芬可以证明。” 被众人视线扫视的翠芬os:神啊!我又做错了什么! 不等23号的人开口,时桑的脸色突然一沉,直勾勾盯着南方。 23号成员立马围上来。 “南方发生了什么事?” “莫非是虵穴的人趁着我们的人大多都在金龙寺,他们又在别处搞了事?” “没有收到线人的报告。” 时桑没有回答问题,她骑上租来的小绿电动车,直奔目标而去。 见状。 23号迅速选出两人跟上时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等到俩人跟着时桑来到一处高楼大厦,他们面上的警惕越发多了。 据505办的调查,金龙寺祸害了不止一个人,23号与玄门成立了特别行动组,23号负责抓捕与审判,玄门负责后续扫尾。 这座大厦是海豚信息科技公司办公区,其中就有一位受害者。 难道玄门扫尾时出了事? 这才让时桑面色严肃? 23号的俩人对视一眼,时桑不辞辛苦特意赶过来,只能间接说明时桑=好人,如果全世界都是时桑这类人就好了! 想法一出。 时桑沉着脸开口:“是谁质疑我的浴泥,阻止我们道观生财有道?” 角落的陆忆思举手发言:“报告师父,是他、他,还有她!” 23号的人:“……” 他们撤回之前的想法还来得及吗? 时桑没理会身后俩人的崩溃,她顺着陆忆思的视线,分别看向身穿道袍的两男一女,琢磨怎么让人大出血。 为首的道长留着长须,他望着年幼的时桑,而后,又震惊的看向时桑身后的两个人:“苏队?齐队?” 时桑大刀阔斧的走来,23号负责审判的正副队长跟在时桑身后。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偏偏时桑没有自觉,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洪道长,挖墙脚挖不成功,便质疑我家产品功效,现在的玄门都是你这种人吗?那玄门可真可悲啊。” 陆忆思扬着下巴:“师父说的对!” 洪道长:“……” 拜一个大不了一岁的人为师,是陆忆思脑子有问题还是他跟不上时代了? 第38章 陆忆思=鱼饵,银货两讫概不退换 洪道长没搭理时桑的挖苦和埋汰,他目光沉痛的望着陆忆思,由衷道:“你是个好苗子,跟着她你学不到什么东西。” 时桑看起来毫无修为,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以上加起来≈神棍。 吃这碗饭的本就鱼龙混杂,不知者被蒙骗太正常不过。 陆忆思下意识反驳:“谁说的?” 洪道长身后的女徒弟站出来打抱不平:“能做出让你来抄我们上清派的法术,还不能说明她不会教吗?” 唯一没开口的男道长轻咳一声,朝陆忆思露出善意:“灵宝派每个月都会广结善缘,陆道友随时可以来听讲。” 言外之意也是——时桑不会教。 陆忆思气愤填膺:“师父,他们说您让我来学习法术其实是师父不会教!” 时桑实话实说:“哦,我确实不会教。” 在场众人:“……” 她竟然承认了! 她怎么就承认了呢? 难道不该死不承认吗? 陆忆思的气愤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非常自然的换了话音:“师父的诚实让日月无光、让山河失色。” 言语之浮夸,让时桑想起她的二徒弟,她不禁侧目看了一眼,确认一下陆忆思没有被什么人掉包。 翠芬跳到陆忆思肩上,它决定把这句话记在小本本上,事后和陆忆思探讨,狗腿子之王必须非它莫属。 聪明的鹅必须牢牢掌握心机~ 众人一时间无语。 女徒弟已经气到跺脚:“盲目崇拜不可取!你一身好根骨,跟着她会毁了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陆忆思认真的想了想,他今早不想吃胡萝卜馅的包子,暗度陈仓进翠芬肚子里时,被师父当场逮到,算把柄吗? 见陆忆思突然严肃,女徒弟顿时加深了猜想,越发笃定陆忆思的悲惨。 洪道长适时看向时桑:“你如果真为他好,就该知道怎么做。” 时桑毫不犹疑:“你说得对。” 洪道长面露狐疑。 时桑非常诚恳的看着人:“这样吧,你觉得值多少钱?” 洪道长目瞪口呆。 女徒弟气笑了:“听听,你尊重的师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你还要护着她吗?” 陆忆思没有反应。 只低着头思考要怎么配合。 照这趋势发展他要被卖,万万没想到入门第一天他就能为师门赚钱! 他,《真》天赋异禀.jpg 洪道长深呼吸:“说吧,你要什么?” 时桑比了九的手势。 洪道长疑惑:“900W?” 原本只想要九十万的时桑突然发现新徒弟的值钱,竟然比大徒弟和二徒弟都值钱,老大和老二各自卖了九十、八十上品灵石,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物以稀为贵。 正当洪道长掏手机转账时。 男道长弱弱举手:“那个,我们灵宝派也想要。” 时桑大方道:“价高者得。” 闻言,洪道长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不知道该瞪谁比较好。 女徒弟怜悯的望着陆忆思,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她为了让陆忆思脱离苦海,不惜掏出自己存了十几年的私房钱。 最终,双方谈成了1203W的高价,洪道长所在的上清派获得胜利。 时桑满意的看着入账,在女徒弟伸手拉陆忆思脱离苦海时,时桑把地上的一麻袋浴泥塞到女徒弟的手里。 女徒弟:“???” 陆忆思之前还在纠结玩仙人跳是不是犯法、犯法蹲几年、出来还能不能为师门赚钱,见状,立马明了。 打从一开始。 他师父就在用他做鱼饵。 实际上交易的是浴泥。 洪道长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时桑故作震惊:“啊,不是你们争着要买我的浴泥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一经销售,概不反悔。” 众人:“!!!” 当着23号的面玩仙人跳??? 洪道长敢转账就不怕时桑反悔,因为有23号的人在,任何仙人跳行为都会被逮捕,谁曾想,时桑搞出这一套。 女徒弟气结,指着陆忆思道:“我们不是在买他吗?” 时桑开始浮夸的表演,口音都飙了出来:“天哪,你竟然敢当着23号的面搞人口买卖,小姑凉~侬犯法啦,侬晓得不?” 23号的人:“……” 此行任重而道远。 时桑摇头叹气:“买卖人口是犯法的,玄门还是得多普及普及法律。” 洪道长气到胡子炸开,照时桑的意思,他们花了一千多万买了一麻袋泥巴。 越是这样想。 洪道长越是气到目眩。 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女徒弟忧心如焚:“师父!?” 男道长拍着胸脯一阵庆幸,还好他没竞价成功,否则吐血的就是他。 时桑换了话题:“事情都解决了吗?” 陆忆思点头:“嗯,主管老婆被几位……客户施法唤醒真我,但要休息一段时间,主管在照看。我瞅准时机卖浴泥,他们不仅不信浴泥能洗髓美白,还想封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声“客户”好像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洪道长和女徒弟的脸上,男道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时桑宽心道:“没关系啦,他们现在是大客户,我们要大度。” 哪怕新入账的钱又被银行划走,时桑脸上的微笑也没减半点。 身边出现一丛可以收割的冤大头,让时桑有种回到修真界叱咤风云的感觉。 一旁的苏队和齐队微愣,眼睁睁看着一开始占上风的道长们转眼间跌到谷底,他们的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 起初。 他们本不想跟过来,金龙寺的排查才是主要任务,跟着时桑算什么? 并且,在他们的调查中,时桑十几岁被接回时家,此前的一切皆是白纸,接回时家的时桑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说白了就是痴傻。 他们不免先入为主,把时桑当成被娇养在温室里的白玫瑰,花不可能开在贫瘠的戈壁,又怎么能构成威胁呢。 现在看来。 他们错了,错的离谱。 时桑似乎是仙人掌与食人花的结合体,浑身带刺、满口獠牙。 苏队上前一步:“那个……” 时桑微笑道:“你们还在啊,要买浴泥吗?9.9一袋。” 刚刚苏醒正缓着的洪道长,闻言,两眼一抹黑,又喷了一口老血。 苏队:“……” 讲真,时桑是故意的吧? 时桑一脸无辜:“我家浴泥货真价实,用过的都说好。” 女徒弟帮洪道长顺着气,一听这话炸了:“你还敢说!?” 时桑自问自答:“不说,难道你想听我唱?也不是不可以。” 女徒弟气结。 一旁的男道长委婉提醒:“你这样很容易被套麻袋,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时桑想也不想:“留着命挣钱最重要。” 齐队立马道:“可是价格方面。” 时桑严肃:“我缴税了。” 众人:“……” 说不过、说不过。 第39章 桃花酒买家,从未设想过的套路 黄昏的光辉被路侧的香樟树树荫切割成无数金色碎片,撒落时璀璨的好像万花筒,美的让人止不住侧目。 轻风卷起夕阳的倒计时,将白昼的炙热卷落在遥远的地平线。 小绿车沿着非机动车道行驶。 车主突然单手骑车,空出的一只手揪住即将飞远的粉色气球线尾。 一名女孩从豪车后座伸出小手,接过时桑递来的她险些失去的气球,脸上的伤心一扫而空,她连忙朝时桑道谢。 “谢谢漂亮姐姐~” 时桑压下眼底的冰冷以及先下手为强的念头,拂散指尖接触气球线所残留的气息,回以女孩甜甜的微笑。 谁也不知道的这么乐于助人的家伙,在几个小时前狠狠宰了某道士的钱包。 趁着时桑刹车的空隙,头顶一只鹅的陆忆思蹬着共享自行车追赶上。 陆忆思问道:“师父真要接23号提的那个任务,去桃花酒庄吗?” 时桑摸了摸肚子:“吃人嘴软。” 陆忆思抿嘴。 如果他没记错,他师父让洪道长钱包大出血后,没放过余下的人,那顿“吃人嘴软”的午饭是时桑自己争取来的。 饭后。 23号的人当即把桃花酒庄的任务提了出来,着重说了句高额报酬。 以至于三队人马分开后,时桑意犹未尽,恨不得长俩翅膀直奔酒庄。 只是在出发去桃花酒庄之前,时桑突然转道绕了远,于是,这就有了时桑为女孩抓气球的一幕。 陆忆思回想起来:“师父,刚才小女孩坐的那辆车好像是陶家的。” 陆家在柳城发展,但江城是陆家的根,两城只隔了座青山,陆忆思知道桃花酒庄属于陶家并不是稀奇事,但仅仅看了眼车牌,就知道陶家,难免有些奇怪。 时桑看向眼有心事的小徒弟,眉头一挑:“退婚流,我一向喜欢。” 陆忆思窘迫:“不是师父想的那样,是我先提的退婚。” 时桑没多问,只道:“那你去吗?” 原本不打算去桃花酒庄才另骑一辆车的陆忆思,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他发现,有些事情不是视而不见就不存在。 时桑满意的一笑。 也不枉她转道守路待气球,傻徒弟还得推一把才能走。人生必须活得痛痛快快,受了委屈自然要加倍奉还。 很快。 时桑来到被桃花树围绕的桃花酒庄,放眼望去,全是粉红一片。 春季的晚风有些凉。 却又有一丝温暖回甘。 散发轻盈感的桃花随晚风一路飘来,四散在时桑周围,花瓣仿佛能抚摸时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将一天的疲惫驱散,这不是普通桃花该有的力量。 时桑摸了摸眉梢,露出满意的笑,好似已经找到合适的拜师礼。 只是。 拜师礼的主人不太欢迎时桑。 礼物搜集不得已陷入僵局。 一身黑西装的保镖礼貌道:“请回吧,我家老板请来了正一派的张天师。” 时桑对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23号的人说出桃花酒庄属于高难度的S级任务时,提了一嘴她们师徒不出名,哪怕过去也不一定能顺利接下任务。 奈何时桑向来喜欢挑战。 迎难?绕道也要上! 时桑知道书中世界恰逢灵气复苏,一起复苏的除了灵气还有煞气。 这就导致玄门尚未竖起威信,诡异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 世界各地都有需要处理却又不好处理的诡异,23号的成员负责整理并发布任务,希望能人异士踊跃参与。 任务难度从低到高分别是F——SSS,桃花酒庄的诡异属于S级。 时桑坚信赚钱机会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于是。 时桑换了个话题:“我是来买酒的。” 保镖一脸黑线。 谁不知道桃花酒庄出了事,股票暴跌,生意萧条到无人问津,眼前人在这个节骨眼来买酒怎么看怎么古怪。 但保镖不能把客户挡在门口,他将时桑请进酒庄后,急忙去请示老板。 没办法。 这种情况他还真没遇见过! · 与此同时。 女徒弟找到给时桑买趁手武器的陆忆思:“我叫贺沫儿,我来还是想奉劝你,以你的天赋和根骨,你绝对有望成为觉醒者,跟着时桑……总之她就是个奸商。” 觉醒者是玄门中人对修士正式踏入先天期的统一称呼。 陆忆思只道:“谢谢你对我师父的夸奖,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贺沫儿:“!!!” 她那是夸奖吗? 她不是在阴阳怪气吗? 贺沫儿不死心,不然也不会把洪道长托付给灵宝派的男道长后追过来。 明珠蒙尘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事。 贺沫儿挡在陆忆思面前:“桃花酒庄的任务挂在榜单几个月了,除了玄门之首的正一派,其余门派全都束手无策,你要是不想看到你师父难堪,最好劝她适可而止。” 陆忆思点头:“多谢提醒,借过。” 贺沫儿愤懑不平。 她看着陆忆思迈进桃花酒庄。 没关系。 人总要撞到南墙才能回头。 她刚刚接到新消息,正一派的张天师出山了,有张天师在,酒庄的陶老板根本不需要再欢迎其他人过去。 陆忆思发现时桑连桃花酒庄都进不去,一定会明白拳头才是实力。 贺沫儿拔腿跟上陆忆思,她不会放弃劝说好苗子加入上清派的道观。 等着吧。 陆忆思现在有多骄傲。 待会就有多狼狈! 当陆忆思发现那份狼狈是引以为傲的师父给予之后,一定会失望,届时,她就能趁人之危把人引入上清派。 等到俩人来到酒庄门外,贺沫儿就发现时桑正好吃好喝的坐在沙发上。 贺沫儿目瞪口呆。 她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进去的!?” 玄门最忌讳一事请二主,往往一件诡异只会有一方势力着手,除非解决不了,才会有另一方势力出面。 陶老板不会不知道,却放任时桑进去,就不怕打张天师的脸? 时桑耸肩:“径直走进来的。” 贺沫儿一噎,但还是忍住:“我是问你以什么身份进去的!” 时桑撩起碎发暗示,顺便抛了个媚眼:“桃花酒买家的身份呀,还是你和你师父提供的资金与自信。” 贺沫儿:“……” 从未设想过的套路。 好歹毒的反击,她接不住! 陆忆思丝毫不意外,他上前一步,把几盒绣花针递给时桑:“师父,一万元以下五十元以内的武器只有绣花针。” 时桑点头:“做得很好。” 陆忆思挺直腰接受夸奖,露出和翠芬一样的得意的笑。 如此艰巨的购买任务。 他,幸不辱命.jpg 第40章 陆忆思被误以为圣父,酒窖封印诡异 陶老板快步走来,一眼瞧见悠闲的端坐在沙发上的时桑。 “不好意思,酒庄近日不卖酒,咱们留个联系方式,他日再联系。” 按理说,酒庄的销售问题不需要陶老板亲自出面,但如今的酒庄不同以往,出了事后,所有员工全部离职。 陶老板强忍着涌上心头的沧桑,没有当场崩溃已属不易。 时桑定睛看了眼陶老板道:“我们想买下陶老板所有库存,小意思,刷卡。” 陆忆思不疑有他,虽然不知道师父这样做的目的,但师父总没错,他迅速将一张银行卡递到陶老板面前。 陶老板这才发现陆忆思的存在,震惊迅速爬上他的脸庞。 陆忆思被全网黑、无家可归时,陶老板不仅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反而放任大女儿和陆忆思的退婚。 桃花酒庄出事后,以往的亲朋好友弃之如敝履,陶老板一度陷入崩溃,别看酒庄现在没有事,但他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锦上添花易。 雪中送炭难啊。 陶老板眸底暗藏数不清的情绪,眨眼间就感动的红了眼眶。 陆忆思:“……” 什么情况? 该不会把他当圣父了吧? 陆忆思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按照我师父的话行事。” 陶老板严肃道:“不用解释,伯父懂。小陆啊,放任你和小琪退婚是伯父做的不对,在你落魄时陶家没能帮到你,而你都能既往不咎,这份情,伯父记住了。” 陆忆思:“……” 你都脑补了些什么? 他努力抽回手。 没抽回来。 他转头求助时桑。 时桑充耳不闻:“能不能四处转转?” 陶老板拉住要跟过去的陆忆思:“自然自然,您随便看。小陆,让伯父好好看看你,几个月不见,你都瘦了。” 以前确实瘦现在胖回来的陆忆思在陶老板还想握他手时,将翠芬塞到陶老板手里,大步跟上时桑。 陶老板和翠芬大眼瞪小眼。 翠芬翅膀一挥,发号施令跟上大部队,奈何陶老板不懂它,它卷起小翅膀,充当拳头,隔空邦邦给了陶老板两拳。 而后。 翠芬灵活的一跃,跳到怔愣的贺沫儿头上,示意人赶紧追上。 贺沫儿呆呆的抬脚,后知后觉间发现她跟着时桑师徒来到一处酒窖,昏暗的酒窖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这不是正常酒窖该有的味道。 在时桑眼里,酒窖不久前遍布人类的毛发和残骨,暗红色的血被冲洗干净,空气中弥漫着的酒味下藏着血腥。 贺沫儿站在暗处,她总有种被无数可怕目光锁定的感觉,战栗从脚底往上爬,直冲尾椎骨,她下意识的靠近温暖源。 陆忆思出声提醒:“女女授受不亲,别离我师父太近。” 贺沫儿低头一看。 距离时桑只有一步之遥。 红晕出现在贺沫儿的脸上,她迅速拉开距离,同时诧异自己怕冷为什么会靠近时桑,而不是阳气更足的陆忆思。 贺沫儿刚要说她不是有意为之时。 陶老板颤抖的声音从酒窖外传来:“几位怎么进了酒窖?张天师明明下了封印,趁着天还没黑透,你们赶快出来!天黑后诡异会变得活跃且力量极强!” 时桑环视一周,在陶老板第三次催促时,带着人离开了酒窖。 几人彻底消失不见后。 酒窖忽的闪起明明灭灭的绿色幽光,在周围光洁似镜的墙面下,投出孤独、森冷、恐怖的倒影。 “噗通、噗通”。 像是人体最嫩的一处皮肉被切割成圆球,无数圆球砸在潮湿的地板后,发出富有弹性又黏腻的回音。 这份诡异普通人并不知晓。 此刻。 酒庄所有人胆战心惊的围坐一团,针对酒窖一事展开讨论。 陶老板擦着额头冷汗:“张天师的封印怎么会突然消失?” 陶琪瞪着陆忆思和贺沫儿两个人,眼底满是鄙夷:“依我看,封印是被某对狗男女有意破坏了,说的是谁,谁心里清楚。” 她得知陆忆思来酒庄,并且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后,爱上别人、被陆忆思退婚的心虚的她顿时有了嘲讽的底气。 陆忆思平白被陶琪针对,他满头疑惑,但他不会自讨没趣的询问。 贺沫儿见惯了这种场面,结合陶老板先前对陆忆思的态度,她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陶琪咬牙:“你、你敢说酒窖的封印不是你和陆忆思破坏的?” 贺沫儿看向时桑:“我们何德何能破坏得了张天师的封印?你该怀疑这位。” 她不是想祸水东引。 而是终于反应过来被她忽略的问题,时桑如果没有真本事,怎么可能让陆忆思真心实地的跟随呢? 是她钻了牛角尖,或许,她和她师父都看错了这一位! 时桑面露笑意,眉心红痣微动,好似端坐云端悲天悯人的佛。 陶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呵,她一看就是无辜被你们拖累的买家,往她身上泼脏水,可见你的心更脏!” 贺沫儿:“……” 怪她长相太不无辜。 陶老板拦住大女儿:“别胡说,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办,张天师?” 被陶老板唤为张天师的人鹤发童颜,他睁开略显浑浊的双眸,不留痕迹的把目光落在刷手机的时桑身上。 在时桑发现后。 张天师幽幽收回视线:“封印被破不是她们所为,酒庄的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有必要永久封锁酒庄。” 陶老板大声反驳:“不行!” 否定张天师的提议后。 陶老板连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不配合,真的没有办法挽救了吗?” 酒庄是他们陶家几代的心血。 要他眼睁睁看着酒庄毁在他的手里,他根本做不到。 张天师并不气恼陶老板的反驳,只道:“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陶老板的脸上升起一丝希望:“什么办法?您说!只要能有办法解决,哪怕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辞!” 张天师盯着时桑:“请的动她出手。” 众人齐刷刷看向时桑。 时桑正忙着数收益。 她新一轮的直播还没开始,就创了海豚直播的历史新记录。 时桑抽空和平台签了约,然后就发现她的打赏提现出来后将近千万。 短短的几天里,打赏近千万,这是海豚直播平台绝无仅有的事。 照这种速度。 她有望登上各国头条。 标题她都想好了,就叫:《新一届算命主播成为富翁的二三事》! 思着想着。 时桑找了个靠谱的慈善机构,把刚刚提现的钱分出一半投进机构,剩余的四百多万,没等十秒钟就被银行划走了。 她习以为常。 抬眸看向目光炯炯的几人。 时桑反问:“我一个桃花酒买家会懂得怎么消灭诡异吗?” 陶老板和陶琪不住点头。 是啊。 不可能懂。 时桑继续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陶老板、陶琪:“!?” 第41章 浴泥遭质疑!火速撤回1张好人卡 是夜。 “爸,你真放心把事情交给那个叫时桑的人?她一看就是什么也不懂!” 陶琪满眼不赞同。 陶老板给自己沏了一壶茶,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才道:“不懂岂不是更好。” 陶琪转念一想,确实是这样。 酒庄诡异是她们一手造出来的势,目的在于让人产生恐惧感。 陶老板满意的望着在杯中打转的龙井,茶叶像极了被困在桃花酒庄的待宰羔羊们,没有救赎的浮力做支撑,再多的沸水也托不起沉溺在漩涡的时桑等人。 待人数达到九九八十一位,他最骄傲的作品将会现世。 酒庄的诡异让周围的人望而却步,目前没有多余祭品可用,他解开酒窖封印,让诡异锁定了时桑等人,只可惜了时桑这么一位完美标本,就要沦为祭品之一。 在陶老板陷入成功的喜悦时,时桑的浴泥遭到专业质疑。 时桑正在浏览评论。 水友认为浴泥效果不可能真,认为浴泥的销量全靠广告打上去。 【什么都敢吹。】 【过分了啊,什么浴泥能让人xiu一下变白,P图!一定是P图!】 【要不要点脸啊,真当自己是AI,皮肤可以一键美白?】 【配合的都是拿钱的吧,有钱大家一起挣,门道分享分享呗~】 水友们不想被当成傻子,他们把这款原本便宜后来炒出天价的浴泥顶上热搜,想让更多的人围观抵制。 “爱挠屁屁”是其中跳得最活跃的人,他在浴泥开售第一天就号召同事一起购买了,而后在研究室检测。 待看到检测报告中的所有成分之后,他顿时气得笑出声。 现在的人不当人,打着美白的旗号用草木灰掺水开卖。 见到成分后。 他连使用也没有。 当即发了通抵制,想让更多的水友认识到时桑的“可恶”。 【@爱挠屁屁V:大家没有看错,所谓能美白的浴泥主要成分是碳酸钾、水等,无良主播大发黑心财!】 【一包灰掺水也敢炒到上万,炒作的人只向钱看齐,不长脑子吗?】 【据说卖家还经营着一家道观,这种辣鸡怎么有脸活着?真丢道家的脸!】 【强烈抵制!】 【黑心商人si全家!】 见状。 时桑:还有这种好事? 她目前的全家有时老爷子、时大哥、时大嫂等等,全嘎了,也不是不可以。 陆忆思满脸担忧:“师父,怎么办。” 时桑赞许道:“这人是个人才,没事,人才很快会沦为浴泥的忠实粉丝。” 说着。 时桑点进转发量突破999+的评论区,回复了一段话。 【@算命时桑V:宁先生,你是研究员,该知道实践出真知,并没有亲自使用过你凭什么质疑?建议用后再上纲上线。(友情提示:诽谤也要负法律责任哟^v^)】 评论发出。 不等一分钟。 评论下方跟了很多条留言。 【她竟然还敢真人上线?】 【MD,成分那么清楚,你说凭什么质疑你?该不该质疑你?】 【弟兄们,怼她!】 【@算命时桑,她没被抵制退网都是大家没使出真本事!】 【打起来打起来,一整个期待.jpg】 与水友的疯狂不同。 “爱挠屁屁”略微迟疑。 他并没有实名,且工作性质还是保密,旁人看不到他的个人信息。 时桑隔着屏幕竟然能指出他的姓氏,还知道他是研究员,更知道他没有使用过浴泥,怎么看怎么奇怪。 “爱挠屁屁”依旧抱有怀疑态度,但这份怀疑在亲弟弟电话轰炸后,产生了皲裂,以至于他后来拼不出完整表情。 “大哥,你是二B吗?你都没用过泥巴,你凭什么说桑神的泥巴不好用、没效果?亏你还是咱们老宁家最有本事的高材生,丢脸都丢到全网啦!” 宁傲傲怼完亲哥,将他使用浴泥后的手照转发给“爱挠屁屁”,理直气壮的他却忘了自己在使用前也是百般不信。 只见。 照片中的一双手肤色鲜明。 “爱挠屁屁”吞了吞唾沫,比他小十多岁的弟弟平时不着调,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也不可能被买通。 他望向容器中的泥巴,迟疑的移过去,摘掉手套,鬼使神差的抹到手上。 不久后。 他发出宁傲傲同款尖叫。 再之后。 “爱挠屁屁”极速删评并道歉,同时没忘将使用后的照片发在网上。 重点赞美这款浴泥无论在药效还是时效上完虐市场所有美白产品,并且成分古怪,仿佛是自然界的bug。 “爱挠屁屁”见证了稀奇,向来坚定唯物主义的他向唯心主义看去。 谁能解释一下。 泥巴为什么有美白功效? 时桑为什么知道他的个人信息? 疑惑暂时被抛之脑后。 “爱挠屁屁”的前后转变引起了水友的不满以及无端猜测。 【那么快删评,收钱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大胆猜想,这都是“算命时桑”和“爱挠屁屁”设计的一出戏。】 【恕我不能苟同,“爱挠屁屁”所在的研究院是国内顶级,研究院有钱也进不去,试问,一个前途似锦的研究员会冒着风评被害的风险和人演戏吗?】 【煞笔主播肯定抓住了研究员把柄!】 【一不小心就是橘子预定~】 短短的半小时里。 留评回复突破了三万大关。 不是每个水友都是夜猫子,他们深夜狂怼,足见对时桑行为的痛心疾首。 此时。 时桑却放下手机。 把目光放在窗外夜幕。 时桑笑得意味深长:“早睡计划宣告破产,礼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飘来了。” 陆忆思和翠芬同款疑惑。 这时。 一声尖叫打破了一人一鹅的疑惑,他们赶到声源处,贺沫儿跌坐在地。 “刚刚窗外有、有许多眼球!” 时桑隔着窗户发问:“竖瞳、横瞳,戴没戴美瞳?” 贺沫儿:“……” 一下子给我整不会了。 谁没事注意那么细节? 许是看出贺沫儿的反问。 时桑道:“我会注意。” 贺沫儿:“……” 别人是人造革,你是真皮。 但经过时桑的一打岔,贺沫儿倒没有了刚才的方寸大乱。贺沫儿目光沉沉的看向时桑,小声道了句谢。 时桑故作耳背:“没听清。” 贺沫儿羞恼:“你明明听见了!” 时桑:皮一下很开心.jpg 贺沫儿别扭的走出门,她明明是来挖时桑墙角的人,却莫名其妙被时桑安抚,她或许看错了,时桑可能真是好人。 想法刚冒出来,时桑甩出一把绣花针,针针狠戾,直逼暗处的眼球。 贺沫儿:“……” 火速撤回1张好人卡! 第42章 免费为眼生履历上增添一抹别样风景 陆忆思淡定得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对准暗处的躁动。 无数堆积在一起的人类的眼球隐约可见眼白处布满的红血丝,使它们犹如庞然大物的原因是交缠在一起的毛细血管。 而当诡异的眼球上插满绣花针,可怕的画面瞬间被滑稽覆盖,观看者感同身受,悄摸得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诡异一旦锁定猎物,从未失手,突然被不起眼的东西扎成刺猬,难得尝到痛楚的滋味,它们不免有些退缩之意。 时桑摩擦着手掌,拔腿追了上去:“来都来了,留下唠会嗑再走吧。” 诡异满眼恐惧。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该流露出害怕情绪的明明是人类,现在怎么变成了它们!? 眼前兴奋起来的女人空有一张慈悲面,与悲天悯人的菩萨比起来,不能说一点都不像吧,只能说毫无关系! 在诡异被时桑追到手玩弄的刹那,正品茶的陶老板突然口吐鲜血,艳红色的血滴落在杯中,像极了朵朵梅花。 陶琪瞳孔地震:“爸!?” 陶老板甩掉茶水,阴狠的捏碎茶杯,起身一步步朝罪魁祸首走去。 就看到时桑用针在诡异眼前上排列组合与陆忆思玩五子棋。 陶老板眼神充满恶毒,此刻的他表面功夫装也不想装:“你在干什么?” 时桑满脸无辜:“免费给你作品的眼生履历上增添一抹别样风景。” 陶老板有些震惊,他阴沉着一张脸:“什么时候发现的?” 时桑诚恳道:“见你的第一面。” 照她宗主奶爹的说法,她的卜卦能力如果论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但如非必要,她不会轻易卜算未来,让未来看起来毫无新鲜感。 时桑也是在看见陶老板之后,才明白桃花酒庄的诡异全是陶老板的自导自演。想要在灵气复苏时代分一杯羹的人心,有时候比诡异本身还要来的可怕。 贺沫儿有些跟不上节奏:“什么意思?在酒庄失踪的人以及酒庄诡异都和陶老板有关系!?人怎么可能和诡异勾结?” 她还没有从时桑一力降诡异中缓过神,猛得被更大的信息砸中脑袋。 地府管辖严格,普通诡怪阴灵头七之后根本无法偷渡到阳间。 或许是阴阳有些失衡。 灵气复苏竟然先让诡异找到了突破口,它们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山中恶虎,突然尝过极致美味的饕餮盛宴,变得疯狂又张扬,一度让玄门头疼不已。 但诡异只是诡异,大多数的诡异无脑又蠢笨,它们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往往凭本能与执念作祟。 能与人一同为非作歹,酒庄的诡异势必要列入23号的橙级名单。 贺沫儿敲定主意要上报,却发现她现在无法联系外界。 陶老板毫不掩饰内心的歹毒:“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那就更不能留你们了。” 他自信诡异的弱点无人知晓,时桑能短暂的降服诡异又如何,要知道,饶是张天师也没有办法将诡异彻底铲除。 夜色浓重,随着陶老板口中念念有词,被时桑降服的诡异被咒文与血气笼罩,散发着比刚才恐怖十倍的气息。 贺沫儿惊恐:“怎么办!?” 时桑严肃:“我喊一二三。” 贺沫儿握拳:“大家一起上?” 时桑喊完一三调头就跑。 陆忆思反应了一秒,连忙抄起翠芬追上,独留贺沫儿一个人呆滞在原地。 眼瞅着张牙舞爪的诡异即将袭上贺沫儿,向来被师父教育要舍己为人、挺身而出的她,拔腿跟上了落荒而逃的队伍,强忍着不泪流是她最后的倔强。 陶老板并没有急着追。 他看向张天师所在的方向,既然已经撕破脸,不妨彻底撕破。 张天师若是能成功被诡异吞下腹,他的诡异少说可以上升一个等级,那他就有了与虵穴谈判的最大筹码。 陶琪不禁沾沾自喜,满眼都是对逃跑者的鄙夷:“亏贺沫儿还被玄门誉为有希望觉醒的人之一,也不过如此。” 陶老板没忘规劝女儿:“永远不要小觑任何一个敌人。” 陶琪装作听进去了:“当初和陆家联姻就是为了陆忆思的灵根,几个月前被他撞见我与大师兄的交谈,张口闭口退婚,这份耻辱我必须还给他。” 陶老板并不在意陆忆思和贺沫儿,灵根再好也不是自己的,根骨和气运再强,也只是诡异的饲料。 他更好奇时桑怎么懂得降服诡异。 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突然。 陶老板想起一件事:“等等,她们刚刚逃跑的方向是哪里?” 陶琪皱眉:“好像是陶桃住的地方。” 她和陶桃一起坐车来的酒庄,路途中遇见时桑,时桑还帮陶桃接住了气球,她才会误以为时桑是个无害的好心人。 陶老板如临大敌:“不好,莫非时桑发现了什么!?” 他早该想到的,时桑能在第一眼戳破他的伪善,又能轻易降服诡异,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落荒而逃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陶琪跟上前,不以为意道:“前面的路统共就两条,兴许是巧合。” 很快。 陶琪就被打脸了。 平平无奇的二楼阳台因为多了一个时桑,自此再也不寻常。 陶桃穿着连体睡衣,手腕绑着粉气球,被时桑架在栏杆上当人质。 贺沫儿眼底藏着些许不赞同:“我们这种行为与他们有什么区别?” 陆忆思坚定得站在时桑的身后:“赶明儿给你颁个慈悲为怀的奖吧。” 翠芬重重点头。 这枚后生仔不懂抱粗大腿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拖后腿? 贺沫儿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短短的一天里,她的三观遭到了三次重创,皆源自同一个人。 贺沫儿认可了时桑的杀伤力,渐渐在同流合污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陶老板盯着时桑。 慈悲面、恶心肠,矛盾却又和谐,那么完美的人如果制作成标本,该是怎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 但是。 很显然。 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陶老板压下心底的好奇,他由衷希望时桑只是把陶桃当做人质。 在时桑还未开口之前。 陶老板选择了用道德绑架:“陶桃她只是个孩子,你不能把我们之间的纠葛,上升到无辜者的身上。” 贺沫儿顿时不依了:“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失踪在酒庄的人都能排一个篮球队了,你个杀人凶手!” 陶琪抱怀冷笑:“杀一人和杀百人有什么区别,你们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贺沫儿气到呼吸加粗。 她没有做过错事可以纠正时桑的行为,陶琪根本没有资格指责时桑! 时桑不平不淡道:“有区别啊,我待会杀的又不是人。” 贺沫儿:“……” 这是什么意思? 第43章 一颗诡异有10个翠芬那么大的功德 陶老板父女俩却没有贺沫儿的疑惑。 他们震惊的看着时桑,不确实时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时桑没搭理地面上的俩人,她笑着把手搭在陶桃肩上,人畜无害道:“你是自己咽气,还是我帮你呢。” 贺沫儿:“……” 你是魔鬼吧?是吧! 陶桃垂着脑袋缩着脖子,泪水挂在鸦羽般的睫毛上,好不惹人怜爱。 “漂亮姐姐,你这样我害怕。” 糯糯叽叽的声音让听者动容,贺沫儿一度想要上前阻拦,但她忍住了,她猜想时桑这样做一定有原因。 时桑掐住陶桃的后脖颈:“可我觉得吃了78个人的你,更让人害怕。” 话语一落。 震惊爬满所有人的脸。 哭泣声被尖锐、刺耳的笑声取代,数字78成为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时桑手中的陶桃干瘪成鱿鱼皮,她化作一团血气,涌入粉色气球中,气球瞬间变化,那是一颗布满红血丝的栗色竖瞳,下垂的气球线也成了毛细血管。 可以猜测。 诡异眼睛生前属于蛇类。 忽的,竖瞳裂开锯齿状的一条缝,作势要将揭露事实的时桑一口吞下。 陆忆思下意识挡在时桑面前:“小……” 时桑将陆忆思拽到身后,微笑着伸出左手横穿竖瞳,利刃捅破果冻一般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顷刻间。 不要钱的功德撒满时桑全身。 直播算命可以积德。 手刃诡异也可以。 又获得一个意想不到的飞升技巧~ 时桑幽幽叹气:“解决一颗诡异,会有十个翠芬那么大的功德。” 陆忆思:“……” 他刚才错了。 他该让诡异小心。 翠芬:它成了计量单位? 时桑从竖瞳中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诡异精髓后,翠芬兴奋的在陆忆思肩上跺脚,张着嘴巴等投喂。 贺沫儿在变故横生后就怔愣在原地,不等她掏出法器,战斗结束了,瞧时桑的模样,似乎还有些遗憾。 凶残如斯.jpg 师父快来。 她遇见了怪胎! 时桑擦着手,笑看陶老板:“欢迎观看《猎杀时刻》第一弹。” 无边恐惧瞬间席卷陶老板全身。 他瞎了眼才会想把眼前这个像恶魔一样的人做成完美标本。 陶老板想要逃离这里,但竖瞳诡异嗝屁后,群龙无首的眼球疯狂颤抖,竟不受控制得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 就连他的女儿也弃他而去。 陆忆思奋起直追,却还是让陶琪通过虵穴的传送阵逃走了。 时桑佯装心疼:“你女儿逃走了,你没有,好可怜哦。” 陶老板狼狈求饶:“只要不杀我,不把我交出去,我可以教你怎么创造诡异,怎么和诡异交流!” 他自信他的诡异独一无二。 无论时桑受邀前来,还是为了任务奖金,一定不会拿他开刀。 贺沫儿站出来:“他害了那么多人,我们不能放过他。诡异的力量是一种旁门左道,您别听他妖言惑众。” 陶老板冷笑:“无知小儿,觉醒只是踏入修行的敲门砖,单凭枯燥乏味的修炼,何年何月才能成大道?” 贺沫儿坚持自我:“为了大道残害无辜生灵,这道,谁爱要谁要。” 陶老板笑着看向时桑和陆忆思:“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诡异的出现原因只有他知道,就连陶琪也不明白,时桑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一定对他的提议感兴趣。 很快。 他的自信被时桑的言语击得粉碎。 时桑微微一笑:“半年前,被你们陶家历代供奉的柳仙渡劫化蛟失败,当时,恰逢虵穴的人追杀叛徒,你以蟒尸邀功,剥皮抽筋,成为虵穴座上宾。” “柳仙怨气不散,为了镇压,你听取虵穴的建议用小女儿的骨血做祭品,挖出柳仙的眼睛,一颗封在它渡劫失败的桃树下,一颗催化成诡异藏于气球,酒庄失踪案的起因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陶老板瞳孔散大。 时桑声音轻柔,落在陶老板耳畔,却回荡出巨锤般的重击伤害。 陶老板忽的想起半年前。 可怕的雷鸣电闪响彻整个酒庄,也让他的世界随之改变。 陶老板苦笑:“是了,你能发现我那么多秘密,知道这也不奇怪。” 苦笑过后。 陶老板眼中流露出癫狂:“你觉得将诡异掌控在手里的感觉如何?我们能主宰一切,我可以帮你,我……” 话音未落。 时桑一脚将其踹晕:“洗脑的功夫连我小师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贺沫儿还在担心时桑被蛊惑,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陆忆思抓住重点:“师父的小师兄?” 时桑骄傲:“为师排行十三,你有十二位师伯,咱们后台硬着呢。” 陆忆思重重点头。 翠芬与有荣焉。 它也是有后台的鹅啦~ 鹅生幸福.jpg 在时桑扒陶老板身上的宝贝时,贺沫儿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照时桑的话,时桑师门并不小,难怪能养出时桑这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被时桑救了一命,时桑后台又那么硬,看来墙角她是没法挖了。 时桑道:“你去喊张天师起床,你们一起把他带给23号,酒庄我们负责善后。” 贺沫儿不禁感动到眼泪汪汪,酒庄那么的危险,时桑却愿意涉险,她还想着挖人墙角,她真讨人厌。 殊不知时桑只是想独吞酒庄余下诡异,好给徒弟准备礼物。 张天师睡梦中被喊醒,他背着贺沫儿打了个哈欠,没有骨头似的依靠在一棵树上,朝时桑笑了又笑。 时桑半眯起眼。 还未开口。 张天师分别给二人一鹅塞了红包,而后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嘘,天师威严不能倒,劳烦阁下不要把我偷懒的事公之于众。” 时桑深知拿人手短,她也不是那种不上道的人,立马点头表示了解。 待贺沫儿打好猪蹄扣,用捆猪的方法捆好陶老板,扛着一根粗木棍走来后,张天师立马恢复成德高望重的模样。 贺沫儿左右为难:“怎么能让天师扛人呢。” 张天师摆手:“吾有爱徒。” 毫无存在感的小道童从角落走出,他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时桑,在时桑回看他之前,小道童垂眸接过贺沫儿手中的木棍,一副被摧残多年、习惯成自然的模样。 贺沫儿看向时桑,恭敬道:“那我们先走一步,您务必小心。” 时桑微笑挥手。 把目光落在小道童身上。 陆忆思捏着红包:“师父,天师似乎不是玄门口中的那样遗世而独立……他好像一早就知道师父不同寻常,奇怪。” 翠芬叼着红包不住点头,连鹅都没有忽视,此子可成大器! 时桑笑容真了三分:“人嘛,总要有点小个性。等你以后见到你二师伯,天师这种性子的人你就能理解了。” 陆忆思察觉到时桑的变化。 也只有在涉及师门时,时桑脸上的笑容才没有那么官方。 第44章 刷个直播,这孩子把自个妈刷新了! 黎明刚刚取代黑夜,忙于搜刮眼球的时桑终于记起了她的主职。 打开海豚直播APP。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 【有本事卖浴泥,有本事上架多一点啊!抢不到,根本抢不到!】 【我为我曾经提出质疑而虔诚道歉,你能把库存量打上去吗?】 【(???????)主播这么漂亮又有本事的女人就不能是我的吗?】 【还好我之前号召全村人买了浴泥,允许你们实名羡慕。】 【叮,A国江城新增红眼病一例.jpg】 【我坚信@的足够多,主播就不可能视而不见!(疯狂暗示)】 【配文:离婚了,前夫出轨,儿子不孝,女儿叛逆,我已经做好了与小三殊死搏斗的准备!请问主播愿不愿意上架100份浴泥,倾听我的报复计划?】 一夜的时间。 水友从质疑秒变深信不疑,其中的功劳皆源自“爱挠屁屁”。 故事的起因要从说起一个水友的评论说起,怪只怪使用效果太显着。 【主播家的浴泥效果好用得吓人,一袋即白的广告词竟然没有掺水分!我严重怀疑是否含有药物性,会不会对身体健康造成影响!狗头保命.jpg】 【@爱挠屁屁V:回复楼上,一袋只含H2O和K2CO3的浴泥,你想指望它能有什么药物性呢?】 【糟糕,知识以一种卑鄙的方式进入了我的脑海。。。】 【一时间分不清屁屁是不是黑粉。】 【我证明,浴泥真的能美白,很好奇浴泥为什么能美白。】 【+1!】 浴泥为什么会让人变白? 因为井水吸收了灵石中的灵气,洗髓后排出了身体中的污浊。 一白遮百丑,修士基本上没有丑人,也正是这个原因。 随着购买者的留评,时桑的账号全被赞美和夸奖所覆盖。 一条购买者的评论可能有虚假,所有购买者全部好评,那就值得信赖。 时桑慢悠悠的点了直播,看着立马涌上来的评论:“早上好。” 水友纷纷留评。 【早上好。】 【撒娇可耻,建议和我持证再卖萌。】 【直播卖浴泥吗?】 【想吃瓜.jpg】 【有请有缘人!】 【有请有缘人!!!】 在线人数非常可观。 时桑有预感今天只能直播算一卦,她没有废话:“欢迎有缘人。” 话语未落。 数不清的打赏出现在屏幕上。 时桑的视线锁定在“爱挠屁屁”,她主动点了连麦申请。 “爱挠屁屁”震惊的险些从床上掉下来,他坐直身体同意了连麦。 “主播早上好。” 与宁傲傲有三分相似的脸上满是错愕,他一边回复时桑一边戴上无框眼镜,儒雅随和的气质让水友好感爆棚。 【你小子本钱那么大还藏着掖着,是不是不把姐妹们当回事?】 【哈喽屁……不对,帅哥~(斜靠着墙,单腿撑地,流氓哨)】 【嫁给我,没开玩笑!】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不当我对象小心我当你对象。】 【?我向你发起了网恋威胁,?接受,?欣然接受。】 【不信搞笑男会那么帅,加V辨辨真假,是真的就奖励你一个女朋友~】 在水友整活时。 “爱挠屁屁”不解:“我是有缘人?我可以花钱消灾不当有缘人吗?” 他连夜看了时桑的直播回放,发现成为有缘人不是什么好事。 时桑由衷道:“建议你当一当。” “爱挠屁屁”已经开始疯狂打赏,他不认为他身边有谁会犯法进去踩缝纫机。 闻言。 他诧异道:“为什么?” 时桑难得迟疑。 直播间中冒出几枚黑粉。 【有啥不能说?】 【该不会是想要更多打赏吧,主播你的心怎么那么黑啊!】 【向“钱”看齐,桑家犬一贯作风。】 时桑没空回怼喷子,在黑粉身上找三观,简直是浪费时间。 时桑盯着人道:“宁凌,今年28岁,在研究院当值第二年,你有一个小十一岁的弟弟,父亲经商通常外出,母亲是全职太太,今天是你休假第一天。” 闻言。 宁凌面露难色:“我不是不信你。” 他信时桑的本事,只是不愿意相信身边有作奸犯科者。 宁凌还要说什么时。 门外传来他妈妈的声音。 “老大起床吃早饭了,顺便把老二喊起来,他请假那么多天该去上学了。” 宁凌应了一声,起身时。 时桑道:“门口的不是你亲生母亲。” 宁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因为时桑突如其来的话摔倒在地。 水友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似的狒狒,一边捶胸一边疯狂叫嚣。 【嘶,秒变恐怖片!】 【什么叫不是亲生母亲?我老公其实是被领养的吗?】 【刷个直播,这孩子把自个妈刷新了。】 【虽然不太厚道,但莫名还是想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屁屁争取不成为主播有缘人的搞笑程度是100%,屁屁把自个妈刷新了的搞笑程度是%。】 宁凌先是惊讶,然后满眼不赞同,他是不是亲生的他当然知道,他甚至可以说宁傲傲是他看着出生的。 而他不仅和宁傲傲长相相似,血型还同为Rh阴性血型。 足以证明是一家人。 他开始怀疑时桑话语的真实性。 宁凌把手机镜头对准床头柜上的全家福,忍着烦躁,礼貌询问:“我和弟弟更像我妈多一点,血型都是熊猫血,主播,你有什么根据说出这种话?” 闻言。 水友们先一步留评。 【血型一样、长得也一样的话,首先排除领养的可能。】 【那还有什么原因导致不是亲生?】 【想不到,根本想不到。】 【哇哦,主播玩砸了?】 宁凌又解释道:“我妈是独生女,别说亲姐妹,她连堂、表姐妹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质疑生我养我的不是我妈?” 时桑摇头,只道:“她可没有生你们,只是养了你们兄弟十年。你亲生母亲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叫吴晓莲,那个人正是你现在喊的妈。” 宁凌瞳孔散大。 露出震惊的模样。 他知道吴晓莲,那是他母亲以前时常念叨的好朋友,在十年前出车祸去世,自此,吴晓莲这个名字成了他们家禁忌,没人愿意勾出他母亲的悲伤。 吴晓莲终身未嫁,无儿无女。 莫非他母亲遭到吴晓莲嫉妒,真正出车祸去世的其实是他母亲?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水友随着一同猜测。 【因为妒忌一怒之下杀之取而代之?】 【防火防盗防闺蜜。】 【不敢细想。】 【编的吧,都不敢这么写!】 时桑却摇了摇头,道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吴晓莲确实心存嫉妒,但她嫉妒的是你爸以及你和你弟弟。” 众人:“!?” 就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第45章 赞美的同时,任务奖金到位就行 在一片寂静中。 时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亲生母亲没有死,十年前,吴晓莲整容成你妈,这么些年尽心尽力为了你们,不是想搞破坏,而是想加入这个家。” 她无法理解吴晓莲的想法。 在吴晓莲眼里,宁妈是挚友的存在,她不想让这段友情被旁的事阻碍。 可宁妈有了宁爸还不够,又多了两个孩子横在吴晓莲和宁妈之间。 吴晓莲陷入疯狂的自我催眠,她觉得她在宁妈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她选择了补救,只是她的补救的方法太过极端,彻底粉碎了她和宁妈的友情。 此刻。 宁凌已经无法呼吸。 突然起来的重磅消息砸晕了他,让他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直播间水友再次猜测。 【是爱吗?呕,扭曲又恶心!】 【搞什么同,主播没剧情可以写了吗?】 【整容嫁给情敌、认真抚养不是自个亲生的孩子,你们城里人都玩儿那么野了吗?恕我不能理解!】 【我觉得不是喜欢也不是情敌,听起来是友谊变了质,吴晓莲或许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占有欲极强的偏执狂。】 【好可怕,瑟瑟发抖.jpg】 宁凌艰难的走出房间,他找到了在厨房准备碗筷的人。望着任劳任怨的熟悉的身影,他突然感到一阵陌生,压根无法与记忆中的吴晓莲画上对勾。 在对方转身之前。 宁凌心痛如绞,他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你整容成我妈,有没有问过我妈、问过我们?你这样做到底能得到什么?” 吴晓莲手中的碗筷跌碎一地,她不知道哪里露了馅,但她了解宁凌,能说出这种话,证明宁凌有把握。 宁凌心中最后一丝疑惑随着碎裂的瓷碗一同粉碎,他难以想象母亲被鸠占鹊巢、十年来过得有多么折磨。 他逼近两步:“我妈她在哪里!?” 吴晓莲跌跪在一片碎瓷中。 纵使膝盖被刺破也没有起来,口中一直说着“对不起”。 她突然像歇了肩上所有重担的挑夫,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宁凌强忍着不去同情。 水友更是觉得烦躁。 【MD,进去踩缝纫机吧!】 【老女人哭什么哭?犯了法你以为哭能解决问题吗?】 【好贱的人,明明是你私心作祟,是你害了一家四口,你还有脸哭!】 【嘁,道歉如果能解决问题,还要监狱干什么?】 见水友全在指责。 时桑只道:“十年前,是你妈同意吴晓莲这样做的。” 宁凌/水友:“!?” 时桑娓娓道来。 “吴晓莲原本的想法是带着刚生完宁傲傲的你妈出去旅游。” “但你妈向来喜欢追求刺激,车祸的事是你妈一手操作,她想感受濒临死亡前的刺激,可惜操作不当成了植物人。” “在出事前夕,你妈有让吴晓莲照顾你们,可吴晓莲当时被你妈出车祸的噩耗砸中,想法变得极端,她整容成你妈加入你们家,想要以婚内X生活不和谐为由,让你爸妈离婚,让这个家有她的一席之地。” “吴晓莲只是想要霸占她人生中唯一的好朋友,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宁凌:“……” 完全无法理解啊! 水友一脸震惊。 【反转再反转???】 【我承认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这好朋友和噩梦有啥子区别?】 【只是朋友关系吗?】 【嚯,不愧是能和偏执狂成为闺蜜的人,宁妈也是一条好汉啊!】 此时。 吴晓莲已经哭够了,她怔愣得望着宁凌的手机:“雪霜很爱你们,只不过她同样喜欢追求刺激和自由,你们不要怪她。” 她掏出手机主动报了#。 傲雪凌霜俯世间,高山巍峨独立悬。群峰环绕云海阔,英姿飒爽自由舞。 宁凌和宁傲傲的名字带着母亲的座右铭,他相信他母亲很爱他们。 可他不懂吴晓莲,友情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失去自我? 吴晓莲温柔的看向宁凌。 “我只有雪霜一个朋友,我不希望她的心里只有家庭没有我。我知道我有心理疾病,我只是不想失去她,不想排在你们之后,却似乎把她推得更远了呢。” “雪霜在我名下的沧城疗养院,医生说她近来有苏醒的迹象,但我可能没机会再见她了,代我向她问好。” 宁凌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听到这。 时桑有眼力见的挂上连麦。 原本的故事走向里,吴晓莲一直被愧疚和偏激折磨,在未来某一天,吴晓莲彻底疯了,手持厨刀砍伤了宁家人。 时桑救了宁家人,也救了吴晓莲,她没有理会刷屏弹幕中的【三观已崩】、【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在陆忆思走过来前。 再次被功德撒满全身的时桑道:“直播暂停,归期不定。” 她关闭直播间。 从枯朽的桃树上跳了下来。 陆忆思拎着找来的铁铲:“师父,这棵树要从哪里刨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摸下巴:“根上。” 与此同时。 贺沫儿唯恐时桑师徒对付诡异会力竭,不等23号的人处置好陶老板,她焦急的催着大伙赶到酒庄。 万万没想到进酒庄第一眼就看到翠芬在追着几只诡异眼睛叨。 诡异再无往日的嚣张,它们恨不得和诡老大一起嘎在时桑手里。 洪道长瞧着贺沫儿脸上不作假的担忧,一股忧愁爬上心头。 一晚上的时间而已。 他的乖徒怎么就变了呢。 时桑究竟有什么魔力? 待到靠近,洪道长当场就被时桑师徒的操行秀了一脸。 时桑挥手与几人打招呼:“来了~” 众人:“……” 他们满怀担心,时桑师徒悠哉刨树,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洪道长皱眉:“你们在干什么?” 时桑一脸显而易见:“刨树啊。” 洪道长:“……” 你刨别人家的树为什么还这么有理? 时桑瞥向洪道长:“这棵被雷劈的桃树能克制柳仙死后的诡异。” 上清派的人顿时了然。 那还愣着干嘛? 一起刨! 柳仙渡劫攀爬的正是这棵百年桃树,它同样能克柳仙另一颗眼珠。 世间万物,阴阳平衡,相生相克,好比剧毒之物百步之内必有解药。生姜驱寒,姜皮大寒。梨肉性凉,梨皮温和。 时桑以为洪道长会反驳她,没曾想洪道长调头拦住了撸起袖子的贺沫儿。 遥想不久之前。 洪道长看见她还是一脸的不屑,如今再看,就跟见着鬼一样。 时桑非常难过。 真是个容易变心的男人啊! 洪道长被时桑的表情恶寒到了,他越发坚定不让徒弟和人接触的想法,杜绝贺沫儿跟着时桑学坏的可能。 有道士开口:“我们听张天师说了,多亏了几位,酒庄的诡异才被降服。” 时桑十分客气道:“赞美的同时,任务奖金到位就行了。” 上清派一众心声一致,时桑好清纯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暗想:既然时桑那么好说话,他们大可以直接开口索要雷击木啊! 第46章 眼生艰难!中年人比年轻人玩的花 “这条柳仙晚年凄凉啊。” “酒庄只出现了一颗眼珠。” “另一颗能去哪?” 在众人一边刨土一边紧张好奇时,贺沫儿默默举起手,雀跃发言。 “时大师说另一颗被陶老板和虵穴的人封在了树底下。” 正在刨树的上清派一众整齐后退。 要知道桃花酒庄的诡异会活吞生灵,而他们拿诡异完全没辙。 他们刚才距离危险只有一层土,这就是命被死神镰刀勾住的恐惧感吗? 太他娘的刺激了! 陆忆思放慢刨土动作,若有所思的看向有贼心没贼胆的一众。 时桑佯装诧异:“咦,几位不继续吗?我们昨晚艰难控制住余下诡异,现在一起降服最后一颗,雷击木大家见者有份。” “不了不了,我等修为尚浅。” “常言道能者多劳。” “雷击木合该归你们师徒!” 上清派连连摆手,他们就是想来捡个漏,来之前,本以为时桑已经将酒庄诡异全部解决了,哪曾想还有一颗boss在土里等着他们,恕他们无福享受。 这雷击木谁爱要谁要吧! 上清派一众风风火火来,恍恍惚惚跑,纷纷表示去超度死在桃花酒庄的逝者,独留洪道长师徒与时桑面面相觑。 贺沫儿因同门的操作羞红了脸:“对不起,我们没能帮上忙。” 时桑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们。” 时桑越是宽容大度,贺沫儿越愧疚,以至于恨不得拿钱买人开心。 洪道长老谋深算,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但他短时间内没发觉是哪里不对劲,直到陆忆思刨出安静如鸡的诡异,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八成被时桑涮了。 时桑故作惊奇:“呀,没想到这颗诡异那么乖,毫无威胁力耶。” 洪道长咬牙:“你真的没想到吗?” 时桑干脆的一批,来到洪道长耳边,竖起手掌抵在脸侧,压低声音道:“好吧,我偷偷告诉你,我是算到了。” 洪道长:“……” 蛇精病啊! 她竟然承认了! 贺沫儿欣喜不已:“没有危险?太好了,虚惊一场。” 洪道长与时桑拉开距离,不用想也知道,时桑刚才在作秀,为的就是让上清派主动放弃争夺雷击木,偏偏他们也没道理和人分羹,他只是震惊于时桑的心眼。 这是心眼上长了一个人吧? 难怪他们斗不过。 天赋点全涨在心眼上了! 洪道长甩袖离开。 半道上被拦住。 洪道长警惕:“你还有什么事?” 时桑笑道:“23号调查的话,辛苦道友做个见证,雷击木的归属问题~” 洪道长沉吟半晌:“是你们应得的。” 贺沫儿的心放回肚子里,路过时桑时没忘提了句:“过几天有玄门灵力测试,陆道友如果觉醒,肯定能获得丰富奖励,你们也不用四处坑……卖浴泥了。” 时桑眨了眨眼。 灵力测试≈人多≈摆摊的好位子,她们师徒会去打卡的,但为今之计是怎么把那么大的一棵雷击木抗走。 陆忆思也察觉到问题:“我叫拖车?顺便把买的桃花酒也搬回去。” 时桑流露出抠门的一面:“叫车需要开销,不能浪费钱。” 充当背景板的乖巧的诡异竖瞳突然冷汗直流,止不住发抖。 时桑抚摸着诡异,一不小心划伤了诡异:“阿右,你本该为你的阿左殉情,但我向来慈悲为怀,给你指条生路。” 诡异:“……” 好后悔,它怎么就没有随着阿左……啊呸,左眼一起嘎? 时桑继续道:“把雷击木和桃花酒酒坛藏在眼球里。” 诡异瞳孔地震。 魔神要它把克星踹进眼球里? 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时桑的语气温柔极了:“不用你一直藏,到家吐出来就行,阿右,我这也是锻炼你啊,你不要不识好歹噢。” 眼生艰难——by.诡异 翠芬用翅膀拍了拍新入伙的眼球,一副过来鹅的模样。 一行人离开后。 桃花酒庄没了雷击木,飘扬在空中的桃花突然变得普通起来。 晨风卷起黎明的微光。 势必要把春天撒给未来可期。 · 回到道观。 时桑懊恼道:“糟糕。” 陆忆思如临大敌:“师父怎么了?” 时桑遗憾:“那么好的蹭饭机会,让洪道友他们跑掉了。” 陆忆思淡定的坐下,继续手里的打磨,争取今天就把桃木剑造出来。 拜师礼由他操手,师父是在锻炼他!这都是师父对他的看中,而他,一定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 时桑打开直播间前,收到宁凌要求成为浴泥代理商的信息,她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当下签了合约。 直播间一开。 一直在蹲的水友立马冒泡。 【主播刚刚做什么去了?有什么是我这位海豚直播高级会员不能看的?】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又是高举桑神大旗的一天。】 【尬吹什么,无脑粉真tm恶心!】 【楼上嘴巴能放干净点吗?】 【管天管地还管老娘怎么说话啊!她明明是一个算命主播,不卖符只卖臭泥巴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见状。 时桑友情提醒:“这位大妈,你不如先管好自己,包养男人多了还不注意节制,得病后晚年会很痛苦。” 良久。 直播间弹幕才活跃起来。 【@懂得都懂,主播说的是真的吗?】 【呵,老娘有的是钱,老娘爱包养谁包养谁!管得着吗你!?】 【那你还搁这嘚吧主播,双标老登~】 【接下来收看的是大型纪录片——《中年人比年轻人玩的花》!】 不知道是不是时桑的话刺激到了人,“懂得都懂”接连刷屏寻找存在感。 为了更好的和时桑进行对骂,她甚至打赏申请了连麦。 水友直呼内行。 时桑定睛一看,同意了申请。 不等时桑开口。 脸上有一颗媒婆痣的胖大妈,伸出带了五个金戒指的右手指着时桑:“你怕不是嫉妒老娘有钱,才那么嘴臭!” 时桑只道:“阴间的保险买好了吗?建议你找家殡葬馆准备后事。” 胖大妈气到浑身颤抖:“你个小畜生,说不过老娘就诅咒老娘?” 时桑微笑:“人固有一死,或自己蠢死,或自己作死,非常感谢你为A国节省粮食,奉献出宝贵的生命。” 胖大妈诡异的沉默了。 直播间水友却没有沉默。 【一个字,绝!】 【大妈:开始回想自己的一生。】 【浅舔一下,这样的桑神很难不爱。】 【嘴替眼!】 第47章 诈骗儿子非找不可吗?喜大奔放 胖大妈不确定时桑说的是真是假,但她有女儿高价求来的保命符。 她不再追究时桑吐出来的诅咒,转而揪着时桑卖浴泥的事。 “你敢说你卖浴泥不是为了挣钱?那什么浴泥合法吗?瞅瞅,你和那些昧良心的带货主播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无论时桑怎么接都是问题,胜负欲极强的胖大妈压根不信自己说不过时桑,然后她就看见。 时桑慢条斯理的撕开一包辣条:“你说得对,但是我不想听。” 她确实是为了挣钱,也确实没有正常人该有的良心,她不反驳。 胖大妈一噎。 她还想说什么。 时桑开口打断:“不要仰仗一张假符,它救不了你的命。” 胖大妈掏出一张折成三角的黄符:“你怎么知道老娘有保命符?” 时桑一边咀嚼辣条一边道:“我还知道你已经感染了HIV病毒,为此,你那救母心切的女儿才会被蒙骗,高价买了张假符。” 胖大妈:“!?” 直播间水友掀起浪潮。 【所以主播不是在诅咒,大妈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沉默后,果断换了话题!】 【HIV是什么?】 【重点是高价假符啊!】 【哪个杀千刀的在卖假符?诅咒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 胖大妈倒吸一口气:“我信了。” 水友见胖大妈相信了时桑的话,他们以为胖大妈会求时桑救命。 没想到。 胖大妈转而道:“你很厉害,你帮我找找我儿子!以前家境贫寒,我把儿子给三姑妈……谁知道她中间搬了家,我二十几年没见我儿子了,我想临死前再见他一面!” 她哭的真情实感、好不可怜,原本嘲讽的水友顿时沉默,纷纷同情。 时桑的面上却没有一丝怜悯:“你不是家境贫寒,愿意把儿子送走也是因为算命先生说你儿子会克财,现在老了,想要享儿女双全的福,你不配。” 胖大妈眼睛瞪大。 她震惊时桑竟然连这也算到了。 胖大妈埋怨中哀嚎道:“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我以前一不小心犯了错,难道我还不能悔过自新了?” 见时桑依旧不为所动。 胖大妈开始卖惨:“我这些年一直后悔,就希望能遇见我的儿子,他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心里也难受啊!” 她自从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那种后悔的情绪更多了,她有很多的钱,也有亲闺女,离异后过的依旧潇洒,可肉体的畅快填补不了心灵上的空缺。 她想要儿子送终。 胖大妈的痛哭流涕让直播间水友动容,他们纷纷帮着胖大妈说情。 【就是,不管怎样,大妈知道错了。】 【为人父母总是考虑的多,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点错?】 【主播帮帮大妈吧,人死其言也善。】 【事情都过去了,说不定大妈的儿子也渴望找到亲生母亲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 见状。 时桑眉头一挑,笑的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真的要找吗?” 胖大妈忙点头:“要!要找!” 时桑又问了一遍:“非找不可吗?” 胖大妈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啰里吧嗦的,该不会算不出来吧?” 见胖大妈急不可耐。 时桑也不再多说。 只期待接下来的场面。 时桑竖起两根手指,道:“现在出门右拐,你会遇见你女儿下早班,和她一起走到黄海天桥下第二个摊位,你应该还记得你儿子脸上也有一颗媒婆痣。” 胖大妈起身:“记得记得!” 她眼前一亮、激动万分。 万万没想到儿子离她那么近,她连声谢也没道,踩着拖鞋出了门。 果不其然拐角遇见女儿。 胖大妈更激动了,这说明时桑真有本事:“闺女啊,我找到你哥哥了,快跟妈一起去接你哥回家。” 胖大妈女儿:“???” 走到半路。 胖大妈想起什么似的怒道:“闺女,你被骗了,你买的救死扶伤符主播说是假的。呵,别让老娘碰见卖假符的龟孙!老娘打不死他!还得送他进去蹲一辈子!” 时桑微微一笑。 该怎么说呢。 马上就会碰到的~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太好了,喜大奔放!】 【待会母子相认的画面一定感人肺腑吧,我已经备好纸巾啦。】 【只有我记得主播的直播都会送一个人进去踩缝纫机吗?】 【更期待了~】 【期待+1!】 水友评论间。 胖大妈母女根据时桑的提示来到天桥下,她们一眼瞧见第二个摊位上、戴着墨镜不知真瞎假瞎的男人。 “妈,他就是卖给我保命符的大师的小弟子,他真是我哥?” 随着胖大妈女儿话音一落。 胖大妈望着男人,升起的怒火突然熄灭:“你哥一定是因为生活所迫被骗子忽悠,我可怜的儿子啊。” 时桑啧了一声:“你儿子身为诈骗团队一员,压根和可怜挨不到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胖大妈充耳不闻,就算她儿子犯了法,那也是迫不得已,再者说了,她儿子骗的是她,她不追究责任。 谁也别想阻止她和儿子相认! 就看见。 男人高深莫测的拦住一个路人:“我观你印堂发黑,不日必有血光之灾。” 过路人骂道:“神经病!” 男人:“……” 他,太难了。 自从蝰蛇的泥鳅被捕、一慧方丈被抓、蝰蛇大师兄重伤不愈,借运任务落在他们蝮蛇身上,意味着他们蝮蛇不仅要赚钱,还要兼顾寻找大气运者的任务。 好在他师父前几天骗了个年轻姑娘,让其掏了两百万买了张保命符。 不然整个虵穴就要因为资金不到位,而短暂的周转不开。 情真意切符、救死扶伤符、济弱扶倾符都是他们蝮蛇的产品。 奈何现在505办打压未注册的符,又有23号和玄门虎视眈眈,他们堪称寸步难行,只能分开行动、各自努力。 今天还未开张的男人余光瞥见胖大妈母女,墨镜后的眼珠子一转。 如果他没记错。 来者正是保命符受害……购买者。 是发现保命符没用吗? 应该不是。 其实他们也没办法,不是他们不想给真符,是他们的符都没有过明路搞注册,一旦被购买者使用,23号那群安装雷达的狗嗅着味就能找到他们。 男人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等待胖大妈母女过来。 没曾想,胖大妈眼神不好使,开口第一句就是:“儿子!” 男人:“……” 从未设想过的场面.jpg 第48章 船到桥头自然沉,炸裂的伦理剧 在男人疑惑时。 胖大妈女儿掏出手机,一边大义灭亲的报#一边道:“妈,无论他是不是我哥,倘若符是假的,那他就是诈骗犯!” 胖大妈连忙阻拦:“胡说八道什么?骗父母的钱能是骗吗?” 胖大妈女儿坚持己见:“你想不计较是你的问题,可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家庭被骗,沦落到求符的人哪个不是走投无路?可他们却枉为A国人!” 被指着的男人摆手,不认同道:“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说是欺骗?” 胖大妈连连点头。 “你哥说的对,老娘看你是翅膀硬了,连老娘的话都不听,是不是就等着气死老娘,好继承老娘的遗产?” “告诉你,没门!” “老娘的钱都是你哥的。” “你一分都别想拿!” 闻言。 男人眼前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那这个便宜妈他可以认! 现场突然一片混乱,直播间水友被一波三折的剧情惊掉了下巴。 【我承认我小觑了这剧情。】 【儿子是诈骗犯,怪不到主播再三询问要不要找、要不要认。】 【哇塞,这和我相信的认亲环节不一样耶,更刺激啦!】 【懂得都懂:看我亲手送儿子进橘子。】 【已经报#,不用谢~】 【有一点迷迷.jpg】 时桑适时开口。 “当初指出大妈儿子会克财运的算命先生也是诈骗团队的一员,她口中的三姑妈以及三姑妈搬家其实都是幌子,她当时就把她儿子交给了算命先生。” “学会诈骗的大妈儿子,做成的第一单就是配合算命先生欺骗亲人。” “大妈女儿原本会遇见有真本事的人,让大妈晚年不那么痛苦。” “但是~” “在大妈选择寻找儿子时,她注定会痛不欲生,她的儿子注定会进去,陪“水逆退散”的发小,以及金龙寺的一慧方丈。” 时桑的轻声细语像一颗碎石,砸进看似平静的深海,悄悄搅乱海底。 胖大妈脑海一团乱麻,她手足无措道:“我不认儿子了,我不认了!” 时桑:“晚了。” 说着。 时桑隔着屏幕朝男人会心一笑,温柔道:“别急,你的团伙以后会挨个进去,你先去给他们探探路。” 被时桑轻飘飘的目光锁定,男人只觉浑身冰冷,有种隐藏多年的秘密被透视仪扫过,被看得一览无余的恐惧感。 天桥北面有风吹来。 凉风从衣领灌进颈脖,男人打了个寒颤,牙齿上下碰了碰,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在调查队围上来时忘记了跑。 时桑挂断与“懂得都懂”的视频连麦,脚下是三包空了的辣条袋。 她拧开一瓶可乐,非常怀念在修真界的养老生活:拥有一大片瓜田,她可以在吃瓜的时候吃瓜。 身为首席灵植师、会种田、已经飞升的大徒弟什么时候能察觉到她穿进话本,踩着七彩祥云来接她? 时桑唯独算不到有关于自己的事,她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直播间水友在激动中留评。 【诈骗骗到亲人,要不要那么狗血?】 【都没老天鹅能编。】 【我只想说因果循环,该。】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时桑喝肥宅水的动作一顿,她又被功德砸中了,在时桑的认知里,她没能救下胖大妈,不可能有那么多功德,但天道似乎觉得她的行为可以结算高“工资”。 那她就懂了。 钻空子念头+1。 时桑:“今日份最后一卦。” 话语未落。 水友疯狂打赏。 此时的水友又双叒叕发现成为有缘人后,倒霉和幸运是并存的。 最终。 时桑精挑细选,选中了一个ID叫“船到桥头自然沉”的账号。 视频一连接。 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镜头下,男人一副商界精英的形象。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 面对时桑,他率先开口:“我爸妈得了失心疯,非要认一个鸠占鹊巢的养女,你说,我亲妹妹怎样才能进我家门?” “我妹妹小时候被拐走,他们却领养一个陌生人,把宠爱给了别人,纵使现在找回了我妹妹,他们也丝毫不考虑我妹妹的感受,明明我妹妹才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随着“船到桥头自然沉”话音落下,时桑的眼神越发冰冷。 那种冷像极了寒霜在磨砂玻璃上攀爬,留下触之刺骨的凉意。 时桑盯着屏幕后的人,前不久她将浴泥卖给盛尔,是因为她算到盛尔口中的姐姐和她有关,她当时算了一卦,得出对方是【龙困浅滩】的卦象。 她当时也在疑惑谁会和她有关。 终于,这份疑惑在看到“船到桥头自然沉”后昭然若揭。 时桑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柔到令人不寒而栗:“所以盛先生认为父母被养女时纪羽蛊惑,想要求一道驱厄符。” 此时。 直播间水友被愤怒冲昏头脑。 【艹,我一直以为这种真假千金的故事只有里才能出现。】 【代入一下真千金,委屈跃上心头。】 【盛家,耳熟能详~】 【听说盛家要让养女继承家业,什么儿子女儿通通靠边站。】 【这剧情尬的我完全看不下去。】 【不,我偏偏要看完,我要看养女进去踩缝纫机!】 盛铭知道时桑是通过姜爸,毕竟他们曾是合作关系,姜爸出事进了橘子,他不想捞,他只好奇时桑提过的驱厄符。 他非常怀疑父母的失心疯与那位养女有关,不得不防。 盛铭只注意到时桑口中的符,没注意到时桑口中对养女的称呼。不然他一定会纠正,不是时纪羽,而是盛纪羽。 他重重点头:“多少钱都可以,我不能再让我妹妹对家里人寒心。” 时桑却道:“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你妹妹确实该寒心。” 盛铭皱眉:“你什么意思?” 时桑耸肩道:“不妨先去趟楼下,看看你那娇柔无辜的亲妹妹,是怎么在你们盛家的公司散布时纪羽的谣言。” 盛铭说着站起身:“小柔在公司楼下?她胆小又心善……” 时桑无情打断:“别急着下结论,你以为你有多了解这位曾经爬上你床、通过胎记兄妹相认的秘书盛柔。” 盛铭很想大声反驳,他妹妹当时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再者说了,如果没有那戏剧的一出,他至今还不能与妹妹相认呢。 但他怕越描越黑。 只沉着脸走进电梯。 直播间水友像是嗅到鱼饵的鲨鱼,张着血盆大口游了过来。 【惊现反转!?】 【这是什么炸裂伦理剧?】 【秘书爬总裁床,放在哪都是一桩谈资,放在这就是伦理、道德齐崩坏,主播遇见好些腌臜事啦。】 【所以盛家爸妈不愿意和人相认,是知道亲生女儿品行不佳?】 第49章 反转再反转,养女≈续命充电宝 伴着水友的评论。 时桑继续道:“你亲妹妹爬床前知道你是她哥。” 盛铭下意识反驳:“胡说八道!小柔如果事先知道,她大可以直接来找我们,没必要担着名声被毁的风险爬……你必须要为你的诋毁公开道歉!” 他还记得初见盛柔的画面: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眼中充满清澈与希望。 盛柔流落在外十几年,她没有被社会浸染得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聚会醉酒,他永远没有机会与人相认。 时桑根本不懂盛柔! 直播间水友纷纷震惊。 【无意和有意可是两种相反的概念。】 【淦,精彩,必须列入《桑神发家致富路》的史册!】 【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与真正的变态格格不入。】 【图啥呢~】 【假设一下,真千金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完全可以设计另一种不毁名声的办法,为什么要给自己添污点?】 【肯定没那么简单!】 在直播间水友讨论时。 盛铭来到了一楼。 他远远瞧见白裙少女。 心疼跃上心头。 他明明给妹妹买了很多衣服。 她妹妹被节俭的思想束缚太久,根本不舍得穿好一点的。 盛铭刚要走上前。 就听见。 他那温柔可人的妹妹佯装无意道:“我听说盛董的研究出了点问题,不知道感染了什么病毒,才导致浑身发黑。” 前台小妹尴尬一笑:“没听说过,那什么,你送的蔓越莓饼干我不要了,盛董以前严格要求过,不准在工作期间乱传八卦,你不信可以问盛总。” 盛柔:“……” 明明人都不在职了,她怎么会有一种对方无处不在的感觉? 这让她还怎么散播谣言、趁人病要人命,彻底把对方击垮把气运夺到手? 她哥这个点在办公,她才掐点过来,她哥绝不可以会出现在一楼! “小柔。” 一道声音从盛柔背后传来。 盛柔:“!?” 前台小妹看了眼盛铭,喊了句“盛总早”,而后迅速低头做事。 盛家靠科研项目起家。 即便是基层,管理也很严格。 前台小妹不知道盛柔这样诋毁的用意是什么,但盛柔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她们真心敬重盛董! 直播间水友不禁感慨。 【原来真是朵黑心莲啊。】 【这浑然天成的演技,我自愧不如!】 【哇塞,黑心莲和盛董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和盛家爸妈、盛铭、盛尔都不太像,有图为证,图片.jpg】 【长得一样,划重点。】 水友目睹反转后已经见怪不怪,他们找到不合理处开始剥茧抽丝。 比如,盛柔大学时期长得和盛董很像,盛董抱病后越来越像。 再比如,盛家爸妈不认盛柔,但也没流露恶意,对盛董的疼爱却像极了捧杀。 很快。 又有水友扒出盛家在盛董的带领下成为世界前五百强的事迹。 总之。 一句话。 没有盛董,没有如今的盛家! 水友纷纷感慨难怪盛家人对盛董好,这种情况下谁都乐意养女变亲女。 时桑诡异的沉默了,看着盛柔的脸,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盛柔此刻也发现她哥手里闪烁的手机:“大哥怎么过来了。” 盛铭不想让盛柔的名声在网上烂透,他把人带到休息室,对着直播间解释,盛柔只是关心则乱,根本不是散布谣言。 时桑冷笑出声:“她是第一天做人,有点不习惯吗?关心别人的方式和散布谣言不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盛柔瞥向时桑。 她没有忽略时桑眼神的奇怪,像是在透过她看某个人。 莫非是那个冒牌货的脑残粉!? 她不能慌。 不能慌。 就差一点。 她就能彻底将冒牌货击垮! 盛柔礼貌道:“冒昧打扰一下,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竟然让你这么误解我。” 时桑努力让语气稍微委婉些:“没什么,你活着就是个错误。” 盛柔:“……” 人生第一次碰见刺头,她不免有些怔愣,没能在第一时间给出回复。 盛铭咬着后槽牙:“时桑,如果你再恶意揣测我妹妹,我将起诉你!” 直播间有水友赞同。 【虽然黑心莲有错,但是主播这样说,未免有点太伤人了吧。】 【试想一下,亲生爸妈只偏心冒牌货,这事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可以原谅。】 【她或许只是想在爸妈面前表现,大家不接受但应该学会理解。】 【心疼她。】 时桑:“你们认为盛家父母不想认他们的亲生女儿吗?” 盛柔心里一咯噔,她猛的抬头看向时桑,不确实时桑都知道些什么。 时桑:“你们以为盛家父母偏爱养女是真心实意吗?” 闻言。 盛铭嗤笑:“你来搞笑的?我爸妈的冷漠和忽视我都看在眼里,你现在告诉我他们的冷漠是作秀?” 直播间水友也在疑惑。 【还能不是吗?】 【一边是血亲,一边是公司未来,把亲女搁置、稳住养女确实是王道。】 【听主播的意思,盛家人目的不纯呗,他们想榨干盛董的价值?】 【又有反转!?】 时桑自问自答。 “你以为你爸妈不爱你妹妹?” “他们爱惨了她。” “你妹妹不是被拐走,而是被你爸妈三拜九叩送进了金龙寺。” “为的就是保住你早夭的妹妹。” “你爸妈领养前做足功课,故意领养一名和盛柔命数相似、命格不同的孩子,好在未来将她的气运和命格替换给你妹妹。” “养女是你爸妈为你妹妹铺的一条路,一条没有荆棘和坎坷的路。” 就这样,养女百年难遇的气运、命格和灵根被盛家豺狼盯上了。 年幼的养女自认是一名可怜的拾荒者,她只知道盛家把她拾回了家。 养女对他们毫无防备。 以至于在一次烧香拜佛时着了道,金龙寺的柳絮潜入养女的身体,虫卵得以寄生,结果就是灵根被夺、灵力堵塞。 从始至终。 所谓的偏爱都只是谎言。 泥滩会搁浅幼龙翱翔的梦,人心的恶会折断雏鸟的羽翼。 盛铭震惊的说不出话。 如果时桑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的连麦岂不是搅毁了他爸妈的计划? 直播间水友张大嘴巴。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秘辛吗?】 【合着养女≈续命充电宝,就是为了黑心莲才被带回盛家?】 【我们心疼错了人!?】 【假的吧。。。】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盛柔夺过盛铭的手机,质问时桑:“你和盛纪羽什么关系!?” 第50章 二面之词,剑修的剑和老婆一样重要 盛柔呼吸急促。 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 她们绞尽脑汁让盛纪羽被生死局绊住脚,只要继续打压冒牌货,让人身败名裂,她就能趁机取而代之。 只差一点。 时桑凭什么摧毁她的希望? 凭什么!? 时桑摇头:“盛纪羽?错了,她不姓盛,她姓时。” 她纠正盛柔对养女的称呼。 时纪羽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她那集种植与理财于一身的优质首徒。 鲜花不必争取,就有雨露和微风,但生长在戈壁滩的沙漠玫瑰不同,本就活得艰难,却还要惨遭他人觊觎。 时桑的大徒弟没有飞升成功,而是和她一样来到了话本世界,不同的是对方正被一群豺狼虎豹盯着。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宁愿永远不见时纪羽,也不想再见是在这种情况下。 愤懑让时桑的眼眸变成重瞳,但转瞬即逝,快的好像幻觉。 盛柔吞咽口水,拒绝与时桑对视,被时桑的视线锁定,她有种身体被裹尸布盖住的恐惧感,刺人的凉意仿佛能渗透她的皮肤,爬进她的骨髓。 盛铭还想将事情糊弄过去:“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时桑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理解你,已经有热心水友报#,我们待会见面再论,就是二面之词了。” 盛铭:“……” 谁在乎一面还是二面!? 时桑关闭连麦。 在关直播前笑道:“我要送人进橘子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时桑没理会水友的阻拦,她把手机揣进兜,来到磨完两把桃木剑、一堆桃木钉子的陆忆思身边。 陆忆思挠头:“师父,盛……时纪羽我听说过,她被圈内很多人誉为最有经商、经农头脑的天赋型霸总,我爷爷生前一直想让我跟她学习怎么种植。” 他没有询问时纪羽和时桑的关系,俩人可能是同为孤儿时认识的,但无论什么关系,他都能接受。 却没想到。 时纪羽是他大师姐。 陆忆思以为他听错了,他重复询问:“师父刚才说什么?” 时桑解开缠在树梢的气球线:“去接你大师姐回家。” 她招来翠芬,将诡异拴在翠芬腿上,二人一鹅一球风风火火出发。 陆忆思属实没想到盛家董事长会是他师父的大徒弟。 师门上下太优秀。 他,仍需努力.jpg 途中。 陆忆思背好被风吹斜的桃木剑:“师父,大师姐会剑术吗?” 时桑反问:“你能指望一个农民会开坦克吗?” 陆忆思摇头:“不能。” 时桑叹气:“同理,我们不能指望一个灵植师会剑术。” 陆忆思眨了眨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磨剑之前,他师父就说过师门上下都不擅长剑术。 所以。 他又要去别家门派学习? 会不会被赶出来呢~ 时桑摸了摸头发和衣服,怀念道:“不过为师有位修理发型、裁剪衣裳、做饭管家,剑术还是top1的傀儡。” 陆忆思眼冒羡慕:这样多功能型傀儡请给他来一沓! 纵使是人形傀儡,也没有灵魂意识,时桑算不到傀儡是否还健在。 时桑抿嘴后道:“他应该死了。” 陆忆思:“……” 什么是应该? 师父身上的秘密好多。 时桑目光向前:“说来话长,不说了,先去接你大师姐。” 捡傀儡的事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她只知道在她飞升失败之际,给她护法的傀儡必定落得个身死魂消的境地。 好在傀儡历来修炼的书都在她的白棋空间,日后解开空间,传给同为金灵根的陆忆思再合适不过。 陆忆思:乖巧.jpg 时桑迎着风,突然严肃道:“记住,剑修的剑和老婆一样重要!” 陆忆思扭头看了眼背在身后的桃木剑,一脸懵逼。 他有老婆了? 还是两个? · 与此同时。 盛铭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一团乱麻,他反应过来后急忙带着盛柔回了家,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盛家爸妈。 盛妈沉着脸瞪着盛铭:“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斥责让盛铭低下头。 他怎么也想不到爸妈对盛柔的爱答不理只是一种假象。 盛柔连忙道:“这事不怪大哥,他只是不知道我们的思量,才会好心办了坏事。爸妈,现在怎么办?” 她不知道时桑是谁,也不知道时桑的本事有没有金龙寺的大师厉害,但她始终忘不了时桑看她的眼神。 那太可怕了。 好像她是将死之人一样。 盛爸严肃:“那就只能加快进度了,不用再管什么气运,赶在她们来之前把盛纪羽的灵根和命格替换给小柔。” 盛妈抱着盛柔:“虽然仓促了点,但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家小柔才是天之骄子。” 盛柔依偎在盛妈怀里。 她知道家里人都是爱她的。 盛铭皱眉:“灵根和命格是什么?我们的行为不会犯法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再次因家人的行为震惊。 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听说灵根和命格,且,他们还是掠夺方。 盛爸冷笑:“法?那也要有法律效力,市面上没有东西能检测到灵根和命格,事成之后,我们顶多会被拉去教育。” 他们秘密筹谋这件事,不告诉除盛柔以外的其他人,就是知道盛铭是扶不起的阿斗,知道盛尔心地善良。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盛家人一言不合闯进时纪羽的房子。 盛尔正在时纪羽房间写作业,听到动静率先跑了出来,激动道:“爸妈,你们终于意识到错,求姐姐回家的吗?” 盛妈不悦的瞪着小女儿:“蠢货,小柔才是你亲姐姐。” 盛尔指着盛柔,诉说着内心的不平衡:“可是她只会贬低我,认为我一无是处,觉得我事事都该听她的。” 她也为盛柔想过,觉得盛柔一个人在外过的很不容易。 但盛柔只会顺杆往上爬,把她的心疼当成耀武扬威的资本。 她也是人。 她能感受到谁对她好。 盛铭朝盛尔招手:“过来大哥这边,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 盛尔狂摇头。 此时,数名武僧熟练的开始摆弄法器,这让她嗅到阴谋,她挡在时纪羽面前,小心告诉对方盛家来者不善。 时纪羽从盛尔的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盯着盛家人。 原先黑到反光的皮肤因为浴泥白了几分,那张与盛柔一模一样的脸,此刻仿佛染上了寒霜、可以刺人的匕首。 盛家人剥离最外层的伪装,暴露出掩饰已久的贪婪本性。 从里到外,坏透了。 第51章 替换命格,时桑:你在狗叫什么? 面对时纪羽。 盛爸不免有些没底气。 没办法,时纪羽成长的太快了,如果没有金龙寺,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人。 他花了好大代价才触碰到玄门的边,知道如今的玄门以四派三家为首。 但凡和修士沾上边,那就是脱胎换骨的人生,再多的钱也买不来。 时纪羽既然在经商务农上有天赋,大可以把修炼的机会让给盛柔,也让他们尝尝高人一等的滋味。 盛爸装模装样道:“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放心,我们会补偿你的。” 时纪羽忍着恶心。 思考怎么摆脱困境。 盛柔委屈:“爸妈,纪羽好像不乐意。” 见状。 盛妈当即怒了。 “你凭什么不乐意?是我们养你到大,教得你见多识广,是我们供你考上大学,你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你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赐给你的,没有我们,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挣扎,把灵根替换给小柔是理所当然的事!” 盛柔骄傲道:“等到我有了你的灵根和命格,我会去玄门拜师学艺,成为天之骄子,你现在老老实实,还能少吃点苦头。” 闻言。 盛尔瞳孔地震:“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灵根命格替换,你们收养姐姐其实藏着私心?你们怎么变得那么恶心!” 盛爸不满的指着盛尔:“赶紧把她带走,金龙寺大师们好不容易躲避追捕,必须要趁着来人之前替换好。” 盛尔挣扎着,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但她压根拗不过盛铭。 最终被锁在车里。 盛尔拍着车窗抗议:“哥,你放我出去,你们不能这样狠心,你们还是人吗?你也是看着姐姐长大的,哥!” 盛铭站在车外充耳不闻。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 企图把自己沉溺在尼古丁中,以为麻痹自我就能好过,事实上,盛尔的话依旧在往他良心上开枪射击。 盛铭选择自我欺骗:“爸妈在来的路上告诉我,换了灵根和命格,纪羽也不会死,不换,小柔就会平凡过完一生,没有修行天赋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以后养着纪……” 话音未落。 盛铭被陆忆思一剑劈晕。 陆忆思毫不在乎形象的啐了人一口:“大师姐失去灵根只是失去半条命,盛柔失去的可是平凡人生啊,呸,什么东西。” 盛尔惊喜道:“是你!?时大师呢?求你们救救我姐姐!” 陆忆思挥了挥木剑,示意人安心:“师父已经过去。” · 与此同时。 时桑跨进门。 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来自盛妈。 “纪羽,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本来为了补偿你我们已经准备把公司交接给你,以后也会养着你,你却半点亲情不顾。” “没有灵根和命格你一样能活下去,我们又不是在要你命,之后也会补偿你点东西,你还有什么不愿意?” 时纪羽神情冷漠,她渴望的亲情并不是单方面掠夺和施舍。 她可以很自信的告诉盛家人,没有他们,她也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可她不想争辩了。 她辜负了盛尔,那孩子为她花大价钱找来带有灵力的浴泥,努力让她恢复正常,而她却连跳出泥潭的机会也抓不到。 这时。 她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狗叫什么?” 时纪羽猛的看向开口的时桑,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竟然看到了只会出现在她梦里的人。 梦中。 她不叫盛纪羽。 而是时纪羽。 她有关照她的师门、疼她的师父、爱她的师弟和调皮捣蛋的徒儿。 只不过,每一回梦醒她都记不清梦中人的模样,然而在今天,时桑普一出现,梦中师父模糊的身影逐渐具现化。 时桑像极了那个在梦里教会她怎么把人生带来的柠檬般的酸楚,酿成宛如柠檬汽水般甘甜的师父。 看到时桑。 盛柔下意识往盛妈身后躲了躲:“妈,她就是时桑!” 盛妈看向两手空空的人:“不怕,她根本不是大师们的对手。” 翠芬颠颠跟在时桑身后。 它还没给出反应。 缠在翠芬脚踝的粉红气球颤了颤,隐约可见它的激动。 这群小煞笔! 咩哈哈,它即将不是最惨的啦! 魁梧的武僧围上时桑,时纪羽提心吊胆,三分钟后,心和胆整齐落下。 时桑把武僧挨个撂倒,又垒成一沓,非常贴心的为他们标上序号——在武僧们的光滑额头写了数字一二三等。 盛家人顿时惊呆。 直到时桑走到他们面前。 时桑擦拭着双手,眼眸森冷:“既然你们那么爱自个亲闺女,不如把自己的命格给她,这样就能皆大欢喜了。” 盛爸、盛妈立马反驳:“不行!” 时桑佯装惊奇:“好啊,原来你们的爱也只是嘴上说说,掠夺别人的可以,轮到自己就不行。” 一听这话。 盛家人立马明了。 “你别想挑拨离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赞许道:“说对一半,我不想挑拨,只想真正离间。” 一听这话。 盛家人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时桑走到武僧面前:“要么你们把他们夫妻俩的命格替换给盛柔,我把你们完完整整交给23号,要么。” 她笑着靠近武僧们,一不小心把脚落在一号武僧的手背,瞬间,骨折的清脆声响起,难以描述的恐惧从一号武僧的痛苦中分裂出来,一同争夺感官战场。 武僧们仿佛看到了升天的画面,他们敢说时桑未言的话是“生不如死”,为了活命,他们果断选择前者。 等到23号的人闻讯赶来,武僧们已经把盛爸盛妈的命格换给盛柔,正跪在地上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靠近了能听清是八荣八耻。 23号成员:“……” 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也就晚到几分钟而已~ 盛爸盛妈围着盛柔,露出狰狞的模样:“你把命格还给我们!” 盛柔狂摇头:“是你们把我生出来,你们就要为我负责,不就是富贵命嘛,反正你们也活够了,现在给我又怎么了?” 尖叫声与厮打声不绝于耳,盛家爸妈像脱缰的野马,手脚并用,拳拳到肉,疼爱多年的女儿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23号成员费了死劲也没分开三人,他们正考虑要不要动武。 时桑坐在一旁鼓掌:“好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 23号成员:“……” 您就别添乱了! 没曾想。 对时桑这个人有应激反应的盛爸、盛妈停下手里的动作,瑟瑟发抖着,仿佛饱受过惨不忍睹的摧残与折磨。 23号的人再三沉默。 第52章 本来就会走路,不需要任何人的拐杖 盛爸、盛妈看向时纪羽。 他们眼神中带着祈求。 时纪羽突然道:“你们刚才说让我把灵根和命格换给她,你们会给我补偿,让我继续担任公司的董事?” 闻言。 盛家二老连忙点头。 瞧瞧,时纪羽还是信奉权力,不然不会抓着赔偿不放,这就好办了! 他们纷纷道。 “爸爸妈妈也是爱你的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人生,你唾手可得。” “你跟时桑求求情,我们一大家子的事就不用麻烦她了,我们知道错了。” 盛爸盛妈深知时纪羽的脾性,时纪羽能这样问,一定是心软了。 没曾想。 时纪羽冷漠道:“所谓对我的补偿,只是你们想要一个廉价劳动力继续帮你们管理盛家,也是你们想要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免得我跳出你们的掌控。” 盛爸盛妈语塞。 没办法,时纪羽说的对。 但他们不能承认。 反倒PUA时纪羽。 “我们能纡尊降贵收养你,你之所以能跨越阶级,找到我们这样的家人,都是你的幸运,是你高攀。” “你好好想想,没有我们盛家,你什么也不是!” 时纪羽忍不住作呕,盛家除了盛尔,果然都是一些恶心透顶的烂人,偏偏她现在拿人毫无办法,怎么也不解气。 就在这时。 时桑假装手滑,一巴掌呼过去,盛家二老的脸上瞬间多了个巴掌印。 盛家二老目光不善地看向扇他们的人,几乎要剜掉对方身上的一块肉,发现是时桑后,顿时没脾气了。 时桑一边擦拭着手,一边道:“她原本就会走路,不需要任何人的拐杖。没有你们,她一样能发光。” 时纪羽望着时桑,是啊,她能有今天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回想过去十几年,他们指责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太贪心。说她不过是个孤儿,能被盛家收养,是她走了狗屎运。 只有她知道她在福利院时过的很幸福,她有院长奶奶、同龄伙伴。 被盛家收养后,她就被剥夺了童趣和福利院朋友交往的自由。 每日课题像一座大山般压的她喘不过气,九门学科她看一遍就会,却还是被强按着头学习,理由竟然是要做给外人看,看盛家对她的无私培养。 时纪羽是一个小泥人。 揉搓捏打都可以。 盛家人喜欢在指指点点的同时扮演旁观者,后来,他们把她放到公司,美名其曰历练,是她从基层一点点做起,赢得所有尊重。 而盛家也是在知道她的能力后,才大张旗鼓的把她介绍给所有人。 在此之前。 谁也不知道她是盛家收养的人,盛家户口本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她的名字。她曾天真的以为只要足够努力,盛家人迟早会看到她,是她低估了这场骗局。 滚烫的心不能捂热石头。 见时纪羽沉默。 盛爸以为时纪羽是愧疚,他习惯性PUA:“你替代小柔享了二十几年的福,我们也没有说让你换过来。” 盛妈语气放柔,认为还有谈下去的必要:“纪羽,你和小柔长得像,对外就说是双生子,你让时桑别插手,以后我们会好好待你,都会和以前一样。” 时桑完全听不下去:“别吠了,是她求着你们收养她吗?她难道有选择的权利吗?” 时纪羽被说中心声。 她惊醒了。 是啊。 她连选择的权利也没有。 思考至此,时纪羽的脸色多云转晴,她踱步走到盛家人面前。 “成年后我与你们划清界限。” “我也诧异过,你们对我所有栽培我明明在几年前翻倍还给了你们,为什么依旧不依不饶不肯放过我。” “原来,你们很早就看中我的灵根和命格,我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什么。” “你们为了避免计划暴露,放任盛柔爬床的胡闹行为,以此蒙蔽我,让我误以为你们相认只是巧合。” “金龙寺祈福是网住我的陷阱,你们把我害成现在这副模样,还想剥夺我的一切,却要我放你们一马?” 盛家人的脸越涨越红。 他们看着突然开了窍的眼前人。 时纪羽像是被主人丢弃的褪色的油画,突然有一天被人小心翼翼捡起,擦拭掉表面蒙尘的灰,露出夺目色彩。 23号的成员一副惊呆的样子。 他们把金龙寺翻了个底朝天,才知道金龙寺秘密进行一种掠夺行为。 柳絮中的虫卵不仅能寄生还能吞噬灵力,被寄生者除了会性情大变,还有可能丧失生的本能,沦为负面情绪的提线木偶,目前没有办法能解。 许多受害者叫苦不迭。 23号压力巨大。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亲眼目睹时纪羽从颓废到抖擞,从哑口无言到振振有词。 他们迫切想知道和什么有关! 盛妈慌不择言:“我们在你身上花费的精力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你能成为公司董事离不开我们!” 时纪羽顶着23号成员的瞩目,又道:“集团董事长的职位不是你们盛家给我的,是我自己争取到的。” 盛爸气结:“你被开除了!我要代表董事会开除你!” 盛妈扮演白脸的角色:“孩子她爸,事情没必要做太绝,纪羽只是一时冲动,她还是向着我们的,对不对,纪羽?” 时纪羽看着坐在一旁的时桑,有种想在老师面前好好表现的冲动:“不对,这几天,我已经收购了集团30%的散股。” 众人:“……” 听这意思,时纪羽没有坐以待毙,虽然被开除了,但马上就可以升职! 盛氏集团秒变时纪羽集团? 芜湖,径直起飞! 盛爸却不以为意:“那又怎样?我占了39%!” 他当初为了提防人,半点股份也没赠与,就是为了拥有决定性话语权。 时纪羽想跟他斗? 还太嫩了点! 此时。 盛尔正好和陆忆思一起走进来。 时纪羽沉默一瞬。 她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时桑突然开口:“盛尔有权知道真相。” 盛尔:“???” 什么真相? 还有她的戏份吗? 时桑盯着盛爸道。 “二十一年前,你们刚生下盛柔,收养纪羽当年,盛家正经历着金融危机,为了公司,你和现在的妻子离婚,攀上林家高枝,彩礼是10%的股份。” “很不幸,三年后,林家人在你的阴谋诡计下出了意外,林倩听闻噩耗难产血崩,只留下一个女孩。你和现在的妻子复婚时,给她起名盛尔。” 一旁的盛尔欲言又止。 她真的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 怪不得盛妈不疼她,怪不到她永远无法融入这个家。 盛尔眼泪汪汪的跑到时纪羽身边,在她的眼里,姐姐才是真正的亲人。 时纪羽摸了摸盛尔的头发:“你妈妈很早就给你留了成年礼,集团10%的股份会在你成年后,自动由你继承。” 第53章 听不懂但她觉得这只鹅骂的有点脏 盛爸震惊的看着几人:“你们还知道什么!?” 盛妈埋怨道:“早就说让你设计把盛尔的股份拿过来,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我们要完了,完了!” 时桑看也不看盛家人。 她关闭录音,来到时纪羽面前,捂住盛尔的耳朵,耐着性子道。 “如果是在以前,我会把欺负你的人踹到你面前,让你提刀一片一片地把他们身上的肉割下来解恨。” 时纪羽:“……” 好熟悉的操作。 23号成员连连咳嗽,想要提醒时桑,他们还在呢。 时桑:“但现在有法律,我们可以用文明点的办法,让他们尝尝法律的铁拳。” 时纪羽:“……” 她也明白不能太粗暴,只是她怎么听出了遗憾的味道? 盛家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包括盛柔和盛铭在内,他们发现他们的身体传来刺痛,好像筋肉在一点点剥离骨骼。 时桑看向盛爸盛妈道:“他们两个将会被关在特殊监狱二十七年,狱中被欺负的毫无尊严,出狱前一天死亡。” 盛家二老猜得到身体的变化和时桑有关,但他们没有证据,更没想到,他们嗤之以鼻的法律最后保住了他们的命。 他们连连摇头。 并不想接受这种结局。 忍着疼痛的盛柔听着时桑审判般的言语,一抹庆幸涌上心头。 还好她手上干干净净。 不等盛柔窃喜。 时桑又道:“盛家的资金即将被冻结,盛柔的富贵命刚开始就会到头,她会和盛铭一起沦落街头,冻死在某个雨夜。” 盛柔难以置信:“为什么!?” 时桑没有开口。 23号成员站出来好心解释:“你哥同姜家有过合作,你爸妈又和金龙寺纠缠不清,你说为什么?” 盛柔不愿意接受,怒吼道:“都是你们,你们害惨我了!” 盛爸气笑了:“没有我们哪有现在的你,你倒好,开始埋怨我们了。” 盛妈咬牙切齿:“养你还不如养只耗子!” 盛家人疯了一般大吼大叫的打起来,但没人理会他们的癫狂。 23号成员非常认真的邀请时桑和时纪羽有空去505办走一走逛一逛。 时桑露出标准的官方微笑:“价格到位,一切好商量。” 23号成员:“……” 好朴实无华的商量。 他们悟了! 等到房间没有闲杂人等后,时纪羽藏不住眼中的询问。 时桑目光微动:“想问什么,问吧。” 时纪羽欲言又止,她有很多话,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比如,她为什么觉得时桑是她梦中的师父,她为什么会有种熟悉感。 盛尔抹干眼泪,丝毫不在乎自己在一天之内大起大落,扶着时纪羽,问道:“大师,我姐姐的皮肤还有救吗?” 时桑把翠芬放到盛尔手里:“那要看她会不会讳疾忌医,你和芬儿先去外面玩,暂时把你姐姐交给我。” 盛尔看了眼时纪羽,取得对方同意后乖巧点头,拽着陆忆思离开。 被迫出门玩的陆忆思:“……” 他寻思着师父没不让他旁听啊! 瞧见盛尔沮丧的低头。 陆忆思秉持着好男孩勇做垃圾桶的信念,决定听人倾诉倾诉,就发现盛尔捧着翠芬牌垃圾桶走远了。 合着只有他是多余的? 屋内。 时桑一边把脉,将灵力探入时纪羽丹田,一边道:“我看不到你的丝毫修为,飞升还能让人重头来过吗?” 时纪羽震惊:“您知道我飞升过?” 她知道她的梦有多骇人听闻。 说出去,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她前世生活在修真界,是名灵植师。实际上,自她成年后,她每晚都能梦到许多片段。 梦太真实。 以至于她有段时间没能走出来,只能依靠心理医生才能分清梦境与现实。 这件事。 时纪羽连盛尔也没告诉过。 旁人还能窥伺到她的梦吗? 时桑神情严肃。 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时纪羽呢喃细语:“梦里,我飞升失败,死在了九重雷劫。” 近几年。 梦越来越真实。 时纪羽的世界彻底变成灰色。 她好像得罪了天神一般,所有美好都与她背道相驰。 时桑沉下脸,她捂着时纪羽的手,探入了时纪羽记忆中的梦境碎片。 入目是漫天雷霆。 必死劫轻而易举的扼住时纪羽纤弱的脖颈,她连最后一声哀鸣也发不出,悄无声息的寂灭在世间。 这不是时桑所知道的,在修真界时,时桑满眼欣慰的看着时纪羽成功渡劫,飞升成仙的金光撒满整个大地。 为什么梦中截然相反? 倘若是寻常人在梦里重复死上千百次,不疯也会傻,时纪羽没有被击垮,她倔强的守住了那份在师门的美好。 用美好驱散死亡的阴霾。 “那不止是梦,对吗?” “对。” “您、是我师父吗?” “我是。” 时纪羽梦中凄凉,梦外苦楚,她没有死在噩梦、没有死在虫卵寄生,她等来了噩梦中的那份美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在外以坚强着称的时纪羽哑声躲进时桑的怀里,无声诉说她的委屈。 时桑还记得在修真界时,人人都道她的徒弟年纪轻轻就触碰到了飞升的瓶颈。她明明在徒弟飞升之前卜算过,是上上签,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又是谁在背后操盘? 时桑的目光幽暗,手下却很轻柔,像小时候哄人入睡般抚摸着大徒弟。 彼时。 诡异不想听盛尔的倾诉,它松开了翠芬的脚踝,悠哉悠哉的飘到窗外,就瞧见浑身泛着森冷杀意的时桑。 它与一双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重瞳隔窗对视。 彻骨的寒意透过窗户落在它的身上,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冰冻。 犹如身在冰窖。 诡异:“……” 嘤~ 它错了,它该去当垃圾桶! · 当晚。 众人围坐一团。 时桑分别介绍:“你大师姐,时纪羽。为师的关门弟子,陆忆思。” 陆忆思挺直腰杆,接受大师姐的审视,时纪羽矜持的点点头,很快又恢复成以往高冷的御姐风。 时桑看向时纪羽:“你先按部就班的工作,两天后,带你们去玄门摆摊。” 时纪羽乖巧点头。 盛尔弱弱道:“我能去吗?” 众人齐声:“不能。” 盛尔哇的一声哭出来:“为什么?我刚刚失去了除姐姐以外的家人,我想去,我不想和姐姐分开。” 众人再次齐声:“你要上学。” 盛尔:“……” 为什么别人18岁体验摆摊,她18岁还在苦读诗书? 她姐姐跳级念完大学,拿到了硕士学位,不用再上学,陆忆思为什么能不学习?翠芬为什么能不学习? 时桑摸着下巴:“暑假后他再去读,翠芬现在就从幼儿园开始学吧。” 身为大家长。 她向来一视同仁。 陆忆思没有丝毫意见,他本来就是被家里人耽误,并不讨厌学习。 翠芬的意见很大,它不明白,它一只鹅为什么还要学习。 它急到跳脚。 早知道不当垃圾桶了! 维持一下午的友谊碎了一地! 盛尔哄着鹅:“没事,你是大鹅了,我和宁傲傲陪着你。” 翠芬张着鹅嘴:“@#@@!” 盛尔:“……” 她缩了缩脖子,虽然听不懂,但她觉得这只鹅骂的有点脏。 第54章 癞蛤蟆不吃天鹅肉,你即将失去儿子 理亏的盛尔竖起耳朵接受。 怪她,但是不找个同病相怜的一起学习,她真的会心理不平衡。 骂就骂吧。 反正也不会掉肉~ 一伙人该干嘛的干嘛。 时桑抽空起了一卦,却没有得到她想看到的卦象,她琢磨着时纪羽的事情是不是触了天机,才会显示虚无。 大徒弟是这样。 那么,二徒弟呢? 时桑盯着同样虚无的卦象,稍加思索,陷入沉思,她只好秉持既来之则安之的理念,暂时放弃思考。 打开海豚直播APP,点进后台,只见她的粉丝翻了好几倍。 起因还是盛家的事迹太骇人听闻,每个吃过瓜的都想让身边吃上一口。 久而久之。 更多的人认识到了时桑。 @她的评论,大多都是询问。 【后续呢?后续呢?】 【放一个耳朵!】 【放一个耳朵+1!】 眨眼间,和谐一片的评论出现了几个阴阳怪气的评论。 原来,盛家人寻找时纪羽之前,特意掏钱联系了几个娱乐大V,想将时纪羽名声彻底捣毁好为盛柔铺路,好展现盛家的大度。 内容是时纪羽被盛家收养,成年后却要和收养家庭断绝关系,以及时纪羽主抓的实验出了问题,使得皮肤白转黑。 断章取义的消息刚发出去,一堆水友涌进了这场热点末班车。 多数人都在讽刺时纪羽。 【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来看白眼狼咯。】 【盛家是老牌公司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看走眼,慈善错了人。】 【一白遮三丑,一黑毁所有,真土啊,配我刚刚好。】 【实验出了问题?怪不得这段时间没有在财经频道瞅见她,该!】 【这种白眼狼还不被群嘲吗?】 【我大哥问你们话呢,这种白眼狼还不能被群嘲吗?】 看到这。 时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诡异不敢飘过来,它远远的望着时桑在网上“大杀四方”。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她现在的土都是用来埋啃老四十年的你。】 【刚从小三转正,不赶紧躲起来,凭什么跑网上找存在感,凭你没有道德吗?好话听不了祝你一胎十八宝。】 【上班摸鱼可以,上班摸鱼胡乱阴阳怪气别人不行,已发你老板yy提醒,祝你今明后加班愉快,脚气妹。】 【你新认的脚气“大哥”要加班,你觉得你一个七科成绩加起来没血压高的学生能逃得了加套卷子?已邮寄五三,不用谢。】 水友还没开始咀嚼盛家的瓜,猛然被时桑的回怼吸引了眼球,纷纷留评“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很快。 时桑的账号浏览量从十万窜到百万,最终停到千万,时桑一战成名。 某人怼完不忘举报。 平台很快受理,警告封禁,律师函紧随其后发至嘲讽者的邮箱。 随着时桑把盛家人在时纪羽面前的嘴脸的录音发到网上,阴阳怪气的声音越发少了,没人质疑录音的虚假。 因为质疑者都被时桑戳破了小秘密,忙着在亲朋好友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 时桑流露出满意。 她爱惨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恶意评论都会被拉小黑屋。 少了人云亦云的水军搅混水,余下的水友很快弄明白前因后果。 【我能证明,盛董很聪明,她真的用不着依靠盛家人,光是奖学金和企业赞助金她就能拿到手软。】 【难道她就没有错吗?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嘛,从贫困阶级一跃成为盛家董事。试问,多少人能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麻烦把录音听完,主播说了,盛董不需要拐杖。】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桑姐能看透那么多人的小秘密,还能不知道盛家是什么德行?楼上怒怼不也是在听信一面之词?】 【总有人挑战人类道德底线。】 【擦,收养了人,连个户口也不给上,你当你养小猫小狗呢?】 【合着真假千金的戏份是自导自演啊!】 时桑不想时纪羽被恶评影响,她原本还想来一句留好评者可抽奖,送辣条大礼包,但盛家人入狱的消息被23号爆了出来,水友一边心疼时纪羽一边叫好盛家惨状。 大礼包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那她只好独享了。 · 一眨眼。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晨。 道观院子里多了两个人的行囊,以及一批干工程的队伍。 时纪羽安排工程师整修道观、划分房间,并火速霸占时桑房间旁的房间,末了,小心翼翼观察身旁人的神情。 面对时桑的审视。 昨晚又用了一遍浴泥、整个人又白了几个度的时纪羽理不直气也不壮:“我待会先送盛尔上学,再去趟公司,一上午就能处理好,然后居家办公。” 时桑抱怀,不说话。 时纪羽老实交代:“好吧,我只是狡猾的想离师父更近一点。” 时桑扶额看向盛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盛尔的理由更加充分:“姐姐在哪,我就在哪!” 这姐姐,她赖定了。 这道观,她也租定了。 不就是上下学要早起吗? 不就是上下学要爬山吗? 不就是上下学要跨城吗? 小意思~ 时桑看着姐宝女,恨铁不成钢:“难道她上厕所你也跟着去吗?” 盛尔委屈:“姐姐师父,我想的,可姐姐每次都把我打出来。” 这次轮到时桑沉默了,半晌后,时桑赶蚊子一般把俩人一个赶去上班一个赶去上学,才有空坐下躺尸刷功德。 大徒弟刚认领回家,正是黏人的时候,远不是曾经的修真界一姐。 省心还得是陆忆思省心。 不过。 大徒弟赚钱很有一手,有了摇摇椅,她终于不用再倚桃树了。 时桑掏出手机,将盛家人送进去的功德足足有一场直播那么多,她解开了第二颗黑棋,又能搬出灵石。 但距离她解开剑术书籍还需要至少一场直播的功德。 时桑慢悠悠的打开海豚直播。 一开播。 水友纷纷留评。 【又是惊险刺激的一天,咦,桑姐家的道观翻新了?】 【吃瓜,吃瓜,吃瓜。】 【有请有缘人~】 【有请有缘人!】 时桑简单的同直播间水友们打了声招呼,开始等待今天的有缘人,选中了一个叫“癞蛤蟆不吃天鹅肉”的大叔。 大叔上来就道:“算算我能不能发财。” 时桑语气毫无波澜:“你还是算算你儿子吧,你即将失去唯一的子嗣。” 第55章 不用给人攒老婆本,建议攒棺材本 大叔露出狐疑的表情,炫耀儿子优秀的同时不忘反驳时桑:“我儿子985毕业,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每天朝九晚五,离家还近,怎么可能出事?” 时桑只道:“你从小到大对他都很苛刻,上学让他兼职挣学费和生活费,上班后,一万三的工资只给他留八百。” 大叔说起育儿心得时颇为骄傲。 “你懂什么?” “我那是考验他。”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也吃不了,我必须时刻监督他、锻炼他。” “女孩富养男孩穷养,你还小,不懂做父母的艰辛,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至于他发的那些工资,我和他妈都帮他存着呢,他在家吃住,哪用得着花钱?八百零花都算多了。” 闻言。 不等时桑开口。 直播间水友先怒了。 【能吃甜为什么非要吃苦?】 【你儿子跟你有仇吗?】 【不是,怎么老一辈人总喜欢打得为我们好的旗号做我们的主。】 【买点衣服、出去吃饭一个月的花销就不止八百了,这点钱够谁生活?】 时桑道:“上学时,他可以埋头苦读,不理会别人的鄙夷和孤立,但步入社会离不开交际,他因为性格内向不合群、不参加聚会、衣服穿着多年前的款式,在职场上受欺负和排挤,他曾多次告诉你。” 大叔摆手。 浑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苍蝇不叮无缝蛋,他都是自作自受,谁让他不合群的。” “肯定是他自己影响了同事,才会遭到集体欺负,不然别人怎么只排挤他呢。” 听到意料之内的话。 时桑还是不爽居多。 她不禁反问。 “他难道不想合群吗?” “他难道不想交朋友吗?” “是你限制了他,他不是没有条件,你们家也不是没有条件。” 大叔掏了掏耳朵,完全不想听:“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我之后能不能发大财,我儿子以后还要成家立业,不攒钱哪来的婚房和彩礼。” 一听这话,直播间水友就知道“癞蛤蟆不吃天鹅肉”压根不思悔改。 他们气到痛骂。 【你儿子经历着职场霸.凌,你却只关心能不能发财。】 【狗P的苍蝇不叮无缝蛋!苍蝇连盘子也会叮,错在苍蝇不在蛋!】 【不会吧,不会吧,都3202年了,不会还有人是这傻B逻辑吧?】 【你儿子被欺负,你个老登,你要负主要责任!】 时桑深呼吸:“不用攒老婆本,建议攒棺材本,你儿子即将自杀。” 大叔吼道:“你他妈开什么玩笑!?” 时桑语气变得平静下来。 “你从小逼迫他,为了让他一心学习,他喜欢的游戏你替他注销,他喜欢的小狗,你当着他的面摔死。” “同时,你不许他穿新衣服,不许他出去玩,不许他交朋友。” “他每天只能休息四小时,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你用自杀逼着他不许找离家太远的工作,逼着他把工资上交……” 不等时桑说完。 大叔拍着桌子叫嚷着。 “我们做大人的辛辛苦苦挣钱供他上学,他不好好学对得起我们吗?” “小孩子抵制力差,我不帮着他自律,他能有今天?” “你想说他没有自由、他过得不容易,可我们做父母的不也一样陪着,谁不希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我容易吗!?” 他说着颓废得坐在凳子上,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多岁。 见状。 直播间评论瞬间呈现两极分化。 【不,我望父成龙。】 【我也不容易,我望爷成龙。】 【都是为了孩子啊,能理解。】 【虽然偏激了些,但情有可原嘛,做人父母的、为人子女的都不容易啊。】 【P嘞,是他自己想把自己搞的不容易,还逼着孩子一起不容易!】 【此类父母永远不会认错与反省,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太可怕了。】 时桑充耳不闻,继续道。 “你儿子半个月前发烧时被欺负的更惨了,耽搁了工作,不得不加班。” “那天只有一名女孩帮她解围,和他一起加班,他不可避免的心生喜欢。” “因为自卑,他根本不敢向女孩表白,同事集体调笑着逼着他去表白。” “他鼓起勇气说出心意,得到的却是唏嘘以及那名女孩笑着打开收款码。” “原来,女孩和同事打赌,赌你儿子多久会喜欢她,多久会表白。” “你儿子因为你长时间的逼迫可以忍受欺负,但他受不了感情欺骗,他疯了。” 大叔只听到后半句,咬牙道:“这点挫折也受不了,真是没用!” 时桑沉吟半晌,突然道:“我有保命符,十万一张。” 大叔怔愣一瞬,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间就变了:“哈?” 时桑一五一十的算:“自从你儿子开始工作,他上交的工资也不止十万,你愿不愿意用这点钱买他活下去?” 闻言。 大叔笑了。 “好啊,你在这等着我呢。” “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多崇高多有善心,还不是觊觎我口袋里的钱。什么破符还能保人命,哈哈,笑死我了!” 时桑没有多说废话:“你现在买符,还能救下你儿子。” 她把选择权交给了眼前人。 大叔儿子的生命线断了一半,要想接上,需要至亲至爱者的真心。 何其讽刺。 大叔儿子纵使被逼迫的没有半点人样,却依旧敬爱着他的父亲。 只可惜,在时桑的卦象里,大叔儿子最终还是一跃而下。 直播间水友纷纷劝导。 【虽然骇人听闻,但主播从来没有说错一句话,买吧!】 【如果我是他儿子,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会疯到想要一了百了。】 【我怀疑你儿子有抑郁症,这些年以来,他一直是崩溃的状态。】 【别愣着了,快买啊!】 【十万块钱而已,你不买,我买!】 大叔盯着评论嘲笑道。 “我懂直播的套路,你们都是托。” “或许你有点算命本事,但也仅限于此,想要我掏冤枉钱?做梦!” 时桑眼中流露出对大叔儿子的怜悯,如果是她宗主奶爹,无论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她的宗主奶爹都不会去赌。 宗主还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大叔儿子却是大叔亲生。 何其可怜。 此时,大叔依旧不为所动,他甚至觉得直播间水友愚不可及。 “你们啊,这点陷阱也看不透吗?” “我是他爹,我的儿子我了解,他根本不可能自杀。” “照你们的说法,我儿子一直活在崩溃边缘,那他早不跳晚不跳,为什么偏偏在主播连麦我的时候跳?” “指不定是我儿子和主播设的局,想把他存在我这的钱要回去!” 第56章 圣母出没!好好好,搞圣母这套是吧 时桑看着自作聪明的人,她没有再劝,只道:“一分钟之后,会有一个男人给你打电话,让你去你儿子公司。” 大叔露出怀疑的态度,嗤之以鼻:“我看你这孩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如果我家的座机电话没有响呢?” 他喋喋不休的质问着时桑。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分钟。 直播间水友见铃声没响纷纷留评,安慰时桑偶尔不灵没关系。 【咦,手机没反应?】 【主播和水友串通了一气,没和大叔的手机串通一气哈哈。】 【想不到主播还有算错的时候。】 【没事,哥哥姐姐抱抱你,不哭不哭。】 【大家谅解一下,主播也是人,是人难免犯错嘛,偶尔不灵很正常~】 这时。 座机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 大叔诧异着接通电话:“喂?啊,领导您好,对对对,我是齐吴勇的爸爸,什、什么?我儿子跳楼了!?” “什么工作压力大?” “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儿子那么难的学生时期都扛了过来,他怎么可能因为工作压力大自杀呢?我知道了,你是诈骗电话!” 大叔不禁发出质疑,在对方叫他赶紧来一趟公司时,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亲自揭穿骗子的谎言。 等到他赶到儿子的公司,公司大厦下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窃窃私语。 “听说是个年轻小伙子,长的还不错,就是穿的不怎么好。” “说不定是家庭条件太差,压力大,现在的年轻人本身就很脆弱,精神生活也不容易得到满足,应该呵护。” “我听说是职场霸.凌,我六婶在这当保洁,她经常能看到有些人欺负他。” “好像叫齐吴勇,无勇,没有勇气,这名字起的……” 听到这。 大叔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路人吓了一跳,反骂道:“神经病,不会好好说话啊?” 大叔惊慌失措:“齐吴勇是我儿子,我儿子叫齐吴勇,没有我的允许,他怎么敢自杀,他凭什么自杀!?” 一听这话。 围观群众不禁侧目。 “原来你就是死者父亲啊。” “瞧你打扮的人模狗样,做儿子的却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 “他真可怜,摊上你这种爹。” “生活那么窒息,难怪会选择自杀。” 众人的话像一根根刺,深深的扎在大叔的心口,让他不敢碰也不敢拔。 大叔被一双手推进人群。 他一眼瞧见已经成为一滩烂泥的儿子,他当场哭出声。 他哭不是因为悔恨与自责,而是哭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怎么能死,你还没完成我给你的任务,你还没有娶妻生子!” “我儿子不是自杀,他的同事全都是杀人凶手!全都要给我儿子偿命!” “偿命!偿命!!!” 直播间水友只觉头皮发麻。 他们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大叔必定不会放过那些欺负他儿子的人。 进去踩缝纫机是最轻的。 可悲的是,大叔儿子看不到明天,至死也没等到父亲的检讨。 时桑及时关闭连麦,没有让直播间因为血腥而停播。 由于她没能劝大叔救下大叔的儿子,她只获得了星点大小的功德。 时桑默了一瞬。 直播间水友一阵唏嘘。 【如果大叔买了符,他是不是能活?】 【都是命啊。】 【胡扯,主播明明可以不卖符,直接救人,她为什么不救人?】 【没良心,只知道看戏!】 【我就知道会有圣母发言。】 【圣母:他好可怜,我要救他!圣母婊:他好可怜,你怎么不去救他?】 时桑知道直播间经常会有黑粉出没,他们为黑而黑,评论区也不乏有圣母,但圣母婊总是不多的。 这次却全炸了出来。 时桑摸了摸自己的脸,怪她最近太和颜悦色了,给了圣母可乘之机。 不等时桑继续用老办法收拾黑子们,一个ID叫“但求心安”的账号打赏三连后,主动连麦了时桑。 时桑定睛一看。 果断同意。 连麦一接通。 圆脸的少女映入眼帘,她散发着养尊处优的贵气,眼底是化不开的慈悲,看起来比拥有菩萨相的时桑更加仁爱。 少女上来就道:“那群同事无辜被卷入这场苦难中,他们好可怜啊。” 谁? 谁可怜? 时桑抿嘴不语。 如果不是她算过少女的生平事迹,她真的会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给时桑开口的机会。 少女双手合十:“反正逝者已逝,大家为什么不能放过活着的人呢?” 见时桑依旧沉默,少女以为她的劝解起到了作用,她继续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希望主播能和我一起为他们求求情,让大叔不要再追究。” 直播间陷入寂静。 十秒后水友疯狂留评。 【好好好,搞圣母这套是吧?】 【《圣母的最高境界之气死别人》!】 【真是善良的女孩子呕。】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少女明显看到了评论,她道:“我只是想平等的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大家仔细想想看,要不是他自己软弱、不合群,大家怎么可能无聊的去针对他?只针对他一个人呢?” “他自杀是他无能,说到底,他的错误最大,其他人不该为他的错误买单啊。”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作呕。 【哕.jpg】 【好歹毒的攻击,我血槽空了!】 【谁来按住她的嘴!】 【艹,软弱、不合群怎么就成了别人可以攻击欺负的借口?】 【出现了出现了,受害者有罪论。告诉你,受害者无错,错的是施害者!】 【善良无私的圣母哟,怎么总想借别人满足自己的慈悲与大爱呢?】 时桑听不下去了。 她提议道:“你真好心的话不如替他们进去踩缝纫机,不过你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六个人呢,那只能辛苦你干六份活了。我想,你那么善良肯定不会不同意吧~” 少女愣了。 她明显没想过时桑会这样说。 直播间水友呼出一口气。 【爽了!】 【还得是桑姐~】 【法律的意义是为了改造。】 【犯法就该罚!】 【这女的凭什么替受害者原谅?】 【但求心安:我不信他们是坏人,我一定能用慈悲感化他们。】 少女没搭理评论,也不理会时桑的提议,她满心满眼都是化干戈为玉帛,认为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让更多的人进去,他们失去自由,你们也毁了更多的家庭,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你和大叔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尽情指责我,别欺负他们。” “我认为这些人还是很好的,一次小错犯不着闹得人心惶惶。” “大家不要怪罪他们了。” 第57章 淦,圣母狠起来连自己也不放过 少女恶心人的本事不增反减。 时桑抬手打断:“你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吗?即便受害者原谅,法律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施害者。” 少女气到脸色通红:“你真是太恶毒了,你怎么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此时。 翠芬刚好巡山回来。 听到这。 翠芬:“……” 这就恶毒了? 匪首还可以更恶毒! 少女见时桑不为所动,甚至扭头抚摸一只肥胖的鹅崽,她决定换个方式规劝,用积德行善让时桑知善恶。 “你知道……” 时桑再次打断,果断岔开话题:“你要结婚了,最近正在备孕。” 少女果然被带跑偏,一脸慈爱的抚摸着肚子:“是的。” 直播间水友松了一口气。 【还好主播岔开了话题,不然我都要忍不住暂退直播间了。】 【+1!】 【+1!】 时桑又道:“嫁给一个三十九岁因强女干入狱二十年的光棍,你开心吗?” 少女点头,露出恨嫁的笑容:“开心啊,他说想要婚前试爱,等我怀了孕,就能证明我爱他的决心了,他也不会整天抽烟喝酒活在自我怀疑中。” 说着。 少女捧出一副相框,照片中赫然是亲昵无边的一男一女,男人不仅长相奇丑无比,个头还没有少女高。 堪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而少女却像是抚摸心爱之物般擦拭相框中的男人的脸。 【主播在逗我吧,这个老男人是劳改犯,圣母嫁给他图什么?】 【瞧圣母坠入爱河的模样。】 【我承认我羡慕了。。。】 【羡慕+1!】 【淦,为什么选这种男人啊!?】 少女放下照片。 看见这条评论。 “其他人不愁娶老婆,老赵不一样,他太可怜了,我不嫁给他,他就要绝后。” “他以前只是不小心伤害了一个女孩,他那时的年纪太小了,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我会多包容包容他的。”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下个月的婚礼,你们看见他,一定会认可我的选择。” 少女企图用长篇大论的歪理,扭曲水友正常的思想。 但水友坚守住阵地。 【妈妈,我见到真的圣母啦。】 【圣母狠起来连自己也不放过。。。】 【啊,她身上的圣母光环闪瞎了我的眼!】 【生理不适了家人们。】 【被灌了迷魂汤的恋爱脑吗?哪有圣母会圣成这幅德行?】 见状。 时桑摇摇头。 不是恋爱脑。 也不是迷魂汤。 而是虵穴蝮蛇研究的符。 时桑提醒道:“这个人二十年前不是不小心伤害,就在刚刚,他又物色了一个,如果你不醒悟不阻止他,今晚会有无辜女孩惨遭女干杀,会有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少女眼神迷茫,她双手捂着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时桑放弃正常沟通。 她决定走一趟。 少女也是因果中的因,扭转点并不在少女身上,意味着她可以插手。 时桑转而道:“在你上班时,他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少女一脸理应如此:“他只是寂寞了缺人陪,可我要赚钱养家,他不得已才找其他人,我要理解他。” 直播间水友又炸了。 【我不能理解!】 【把我气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听不下去了。】 【MD,好想给她一个大逼兜,让她清醒清醒。】 时桑叹着气做总结:“他的行为等于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你看见了也闻着了,却放任他继续拉屎。” 少女:“……” 她有些不适应时桑的直白。 时桑赶在少女开口前揉着太阳穴道:“千万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头疼,为了不让我头疼你是不是该主动闭嘴?” 少女认真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你说的对,那我不说了。” 时桑点头:“待会也别和我说话,把手机后置摄像头打开,放到上衣口袋,然后去给你所谓的未婚夫开门吧。” 少女刚要问真的吗,门铃声响起,她下意识跑过去,打开门,跪在地上把一双拖鞋放到矮矬丑的未婚夫面前。 不等少女开口。 男人揉着蒜葱鼻,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蓉蓉,我们分手吧。” 少女吓了一个激灵:“为什么?不分手,我爱你,老赵,我愿意给你生孩子,我给你买你喜欢的摩托!” 她认识未婚夫的当天就订婚了,为了证明和人在一起的决心,她不顾父母阻拦,拿着百万零花钱住进地下小租房。 平时出去弹弹钢琴赚点外快,她是哪里有做的不够好吗? 老赵享受着少女的服侍,看着少女那双修长的手,他不经意间踩了踩,末了,还居高临下的拍了拍少女的脸。 男人藏起淫笑和得意为难道。 “你爸妈又打电话求我,让我放过你,他们害我在外人面前丢脸,好像和我在一起你很委屈似的。” “我从来不对你提过分要求,只想婚前同居要个孩子,证明我们的相爱,他们天天打骚扰电话,我很痛苦。” 少女听到父母时头又疼了起来,她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见少女犹豫。 老赵咆哮道:“你是不是诚心不想让我好过?果然,你一点也不爱我!” 少女吓了一跳,她一边摇头,一边抱着男人的膝盖解释:“不是的不是的!” 老赵眼珠子贼溜溜一转,话风一变:“蓉蓉,我知道你也为难,这样吧,你把你爸妈手里的钱全弄到手,我们出国。” 少女重重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直播间水友清晰的看到这一幕,他们怒火冲天,仿佛化身局内人,恨不得爬出屏幕给俩人挨个一巴掌。 【血压飙升180!】 【圣母本圣,被卖了也只会恨自己怎么不多卖几个钱。】 【恋爱脑+圣母=必惨无疑。】 【好无语,这种渣男也舔?】 【我真的想报#,她像是被下了降头。。。】 【报什么,她没救了,不自爱没脑子的圣母没必要多此一举。】 老赵见少女依旧那么乖,他不免有些得寸进尺:“今晚待会我要出去一趟,你给我准备点绳子和小雨伞。” 少女疑惑:“要绳子和避孕……干什么?” 老赵摇头晃脑:“你知道的,到了我这个岁数欲望比较大,你满足不了我,我也不能嫌弃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少女呆呆道:“嗯嗯,辛苦你了。” 直播间水友发散思维。 【我焯,该不会是主播说的那样?】 【他还想伤害……报#了!】 【地址在哪?】 【主播怎么不说话?她那边的屏幕黑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58章 PUA大师,诚言,这女儿不要也罢! 此刻。 时桑正在准备去出租房,她用的方法是修真界的缩地成寸,不能暴露。至于会不会有细心的人发现她的速度,只要她死不承认,诸多标签就追不上她。 画阵法时。 时桑瞥见了几条新评论。 【桑姐也是你能质疑的吗?】 【我相信桑桑老婆。】 【同款相信!】 时桑安抚道:“正在准备干架的路上。” 直播间水友瞬间放下心来。 屏幕后的少女献宝般把手机递给老赵,嘴里还说着:“有个奇怪的主播要我拍你,你知道的,我向来只听你的话。” 老赵还没说话。 直播间水友率先气炸。 【这倒霉催的自爆了!】 【她有病吧?有吧!】 【老天鹅降道雷劈死她成不成?雷费我们大家众筹。】 【我愿意出一万!】 老赵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微睁。 他是个倒霉又幸运的人,蹲了那么多年,再出来根本没人用他,是虵穴带给了他新生,让他可以将少女玩弄于股掌。 而虵穴交付给他的唯一的任务就是镇守杂货间里锁重天的入口。 他老赵何德何能? 竟然能成为组织信任的人之一! 殊不知,入口由普通人看管,才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 锁重天的入口就在杂货间,至于能通往哪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天要把骗来的女人关到杂货间里。 在他看来,杂货间好似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永远不懂知足的饕餮,非得吃掉一个女人才能老实本分。 他正逍遥快活着。 有人想要破坏? 不可能! 老赵一把夺过手机,盯着“算命时桑”的账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直播间水友不依了。 【你个渣渣,等着接受法律制裁吧!】 【我们已经发现你在伤天害理,主播正准备砍你,我说的。】 【楼上你也自爆了,小心他跑路!】 【“算命时桑”:吹牛?吹呗,谁能吹过你们啊.jpg】 【我记得主播每场连麦都会送个人进去,我压渣渣是进去的那个~】 【跟压!】 老赵冷哼道:“我现在重新做人了,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犯法。” 他骗到家的那些站街女都是外地来的人,失踪了那么多也不见有人找,何况,那些女人早被解决的一干二净。哪怕是调查队出现,也休想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什么算命主播。 现在有本事的大师要么被玄门收拢,要么在虵穴手底下办事。 没人会闲的来查他。 时桑? 八成又是哗众取宠的那类人! 正好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坐等时桑过来。 老赵冷哼,完全不惧:“诬陷我,我可以告到你们苦茶子也不剩。” 直播间水友压根不买账,他们认为自己非常占理。 【吾神啊,信徒愿用舍友穿了一年的苦茶子换渣渣吃花生米,摆一个时桑.jpg】 【渣渣:头七过了,嘴还是硬的。】 【嗯,我劝你继续嘴硬,这样一来,踩缝纫机的一员大将必是你。】 【我掐指一算,你药丸啦!】 老赵惊呆了。 按理说,冲浪水友虽然时常犯神经,但遇见硬茬总会收敛。 是直播间这群家伙疯了? 还是他长得不够硬茬? 老赵说的唾沫星子横飞,他奋起质问:“你们这么猖狂想过后果吗?我要报#,举报你们宣传迷信!” 说完。 老赵真的拨打了报#电话,丝毫没有一个犯罪嫌疑人的自觉。 他在水友那里吃了瘪。 就想把气撒在少女身上。 老赵拿出一根香烟,嘴脸丑陋:“跪着爬过来,给我点火。” 少女连忙跪着爬行。 她不能让老赵觉得她不爱他。 不就是尊严吗? 哪有老赵的心情重要? 老赵闭着眼享受:“为了你老公我的好心情,再给我捶捶肩。” 他故意在镜头前踹了一脚少女的脸,就是想引起水友的不满,以此达到他内心的诡异的优越感。 水友不负老赵望,十分气愤。 【不愧是PUA大师,圣母小姐姐,他在CPU你啊!】 【好气哟,还没有点做人的自尊?】 【圣母典型的被洗脑成功。】 【主播什么时候到啊?】 修为倒退至筑基、刚画好阵法的时桑,瞧见这条评论:“明人不说暗话,我要开始装逼了,给我一分钟。” 闻言。 老赵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艹,笑死爷了,你以为你能飞啊?还一分钟!你三分钟能到爷喊你爸爸!” 三秒后。 时桑拉开了出租屋未关的门。 随手关门后。 她不忘挥手打招呼。 时桑微笑:“不好意思,忘了这个世界的……途中不会堵车,来早了。” 修真界地大物广。 但也架不住人多,修士御剑飞行堵剑和修士缩地成寸堵人都是常事。 老赵傻眼了。 少女更是揉了揉眼睛。 直播间水友笑了起来。 【主播:傻了吧,爸爸真会飞!】 【反手关门,好评!】 【轮到我们笑了,这个就是《笑容守恒定律》。】 【话说,咱们这路上不堵车吗?】 【爽了爽了爽了!】 缩地成寸的灵力闪过后,时桑出现在破旧的地下室门口,进屋前,她没有忽视四周的阴暗与潮湿。 按理说,少女手里很有钱,姓赵的渣男不可能愿意待在这种地方受苦。 出租屋有古怪。 时桑掐指一算,却什么也没算到后,她越发笃定这里有问题。 她留了个心眼。 才进了屋。 老赵瞧着时桑稚嫩的脸,怎么也无法和玄门大师挂上钩。 他舔了舔嘴唇。 压下欲火。 老赵意味深长道:“你这是私闯民宅,如果你不想被抓进去,最好乖乖听……” 时桑打断,反问完作呕了一下:“不是你同意我来的吗?儿子。” 老赵:“……” 时桑准确无误的停下杂货间门口,老赵的心里一个咯噔。 老赵忙道:“我知道了,你是蓉蓉爸妈找来拆散我和蓉蓉的人!” 时桑算到少女爸妈家的富贵,为了未来的报酬,她委婉道:“我可以是。” 少女立马站出来。 挡在时桑和老赵之间。 “我是真心喜欢老赵的,你们非得拆散我们才满意吗?” “你回去告诉我爸妈,我一定要给老赵生个大胖儿子,我不回去,让他们死心吧!” 不等时桑开口。 直播间水友又炸了。 【我要是有这种闺女,第一时间掐si她。】 【诚言,这女儿不要也罢!】 【我头好疼,我看不下去了。】 【主播,主播,你听见了吗?圣母在污染我的耳朵!】 第59章 没收作案工具,蝮蛇牌济弱扶倾符 时桑没有说话,她只是看了一眼老赵,再之后老赵突然调转方向,单手握起水果刀,挥刀自宫。 惨叫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赵在地上不停打滚:“啊!!!死娘们,你做了什么!?” 肮脏的鲜血流了一地。 好在时桑和少女的手机都没拍到,直播间只能听到惨叫。 直播间寂静无声,这道惨叫好似给炸开锅的气氛按了暂停键。 良久之后。 水友弱弱留评。 【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刀的反光啦。】 【是我想的那样吗?】 【没收作案工具眼!】 少女被这一幕吓到了。 她刚要跑过去送关怀。 时桑闪身出现在少女身后,在少女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少女缓缓站住脚,时桑迅速将少女戴在脖颈处的三角符纸取下。 时桑握着济弱扶倾符。 一缕黑气从指缝中跑出,再摊开手掌,符纸化作一团灰烬。 少女恰好从浑浑噩噩中睁开眼,她清醒过来就是呕吐,一边吐,一边抡起脚边的矮凳砸向半死不活的老赵。 越砸越狠。 带着一种誓不罢休的狠劲。 老赵本就虚弱,被砸得体无完肤,导致他的吼声都带着颤抖:“你疯了!” 恶心的声音钻进少女的耳朵,少女立马作呕不止,直到力气用尽,她才不甘心的松开手中的矮凳。 她捂着脸痛哭。 一副无颜面对现实的样子。 时桑抽了张纸巾递给少女。 少女抹掉眼泪。 恨意爬上心头。 “我当初见他没钱吃饭,掏钱请他,他说什么都要感谢,把所谓的传家符硬塞给了我,让我贴身戴着。” “我自然不愿意拿陌生人给的东西,可我不知道怎么了,在我男友的怂恿下,鬼使神差的戴到了脖子上,只能看着自己判若两人,我恨不得去死。” “为了他,我和相恋三年的男友分手,和父母争吵不休,失去自我……” 少女忍不住犯恶心。 她跑到厕所吐了起来,想要把过往种种吐得一干二净。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下降头实锤!】 【我就说正常人谁会圣母成这德行。】 【好惨啊。】 【渣男嘎全家!】 【这不得报#?】 时桑冷眼旁观。 此时。 老赵再傻也明白是时桑搞的鬼,他惶恐的仰望着人,安慰自己只是符失效了,时桑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老赵忍痛道:“多管闲事,你……” 时桑打断:“调查队将在十五秒后到达战场,希望你想好借口。” 老赵并不相信。 他是报了#,但是,就算是最近的调查队赶过来,说什么也要半小时。 现在连十分钟都没过。 他这样想着时,身穿制服的23号成员破门而入,握着武器径直走向他们。 老赵捂着血淋淋的裤裆,狰狞着一张脸:“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她私闯民宅,还害得我断子绝孙!” 23号成员看了眼嗑瓜子的时桑,不由分说将银手镯送给老赵。 老赵傻眼了,难以置信道:“为什么抓我!?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 任凭老赵怎么吼叫。 23号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老赵懵了,他明明没有暴露马脚,不然也不会相安无事那么久,凭什么时桑一出现,他连狡辩的机会也没有? 殊不知在时桑报#后,调查局就将事情移交给505办,23号成员看直播第一眼,就认定其中有古怪。 老赵瞪向时桑:“是你,是你!” 时桑只道:“坦白不一定从宽,抗拒一定从严。” 老赵整张脸憋的通红,为今之计,他只能祈求时桑不知道杂货间的事情,于是,他开始疯狂拉仇恨。 “我都是因为爱蓉蓉,才去求了张符,我又没有伤天害理!” “蓉蓉前男友和爸妈一直从中作梗,为了和蓉蓉在一起,我才出此下策。” “你问问蓉蓉,是她求着和我在一起,是她求着我睡,求着给我生儿子!” “我没有犯法,你们没有证据……” 不等老赵说完。 听不下去的时桑假装脚滑,踢倒了沙发,任由沙发砸向老赵。 时桑开始浮夸表演:“扭到脚了,我也没有伤天害理,你多担待点。” 直播间水友吐出一口气。 【差点被渣男气撅过去。】 【主播流弊!】 【爽了爽了爽了!】 老赵只有一双手露在外面,他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发现爬不出后,想要求救23号的人,就发现压根没人理他。 他眼珠子一转。 迅速想到栽赃嫁祸。 “好啊,你们是一伙的!” “你们串通起来欺负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还有没有天理?” “我要曝光你们!” “你们没证据就抓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们是非不分!” 说着说着老赵沉默了。 时桑漫不经心的走到杂货间门口,将左手落在门把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老赵瞳孔一缩。 时桑用力推门也没推动。 老赵松了一口气,这道门没有特殊的咒语根本打不开。 他刚得意没两秒。 时桑嘴里念念有词,词赫然是开门咒语,下一秒,杂货间开了。 变故太快。 快到老赵来不及阻止。 恐怖的气息在门内张牙舞爪。 门内散发着刺骨的凉意和刺鼻的腥臭,让在场所有人陷入沉默。 23号成员秒变严肃。 505办刚逮捕金龙寺余孽,看来,又要多一处审讯室给老赵。 时桑突然开口:“从二月二十四日起,这间房每天都上演着一场噩梦,赵威,你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老赵狂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自信这些人查不到什么。 杂货间平时只是个普通的杂货间,要想变成锁重天,必须喂食人肉和血液。 没有人类尸骨。 就是没有直接证据。 时桑点头:“你知道站街女平日也会有意躲避调查队的巡逻,她们的失踪短时间不会引起注意,二十多条人命啊。” 老赵急促的呼吸,时桑的话让他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 充满穿透力的视线仿佛能直入人的灵魂,搅碎他所有意志力。 时桑怎么连死亡人数和死者职业都知道?是他暴露了吗? 这时。 少女扶着墙走出来,虚弱道:“我可以证明,他每天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可是每当我买菜回来,那些人都会消失不见。” “从街外超市到出租房只有一条出口,我确信我没看到那些女人出来。” 少女吐到险些脱水,从前她被蒙蔽双眼,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一想到和杀人犯待在一起那么久,她就无法直视自己,只好把目光落在时桑身上。 第60章 锁重天入口,魔修居家必备之蜘蛛丝 老赵并不害怕,纵使有人证又怎样,纵使时桑打开了杂货间又怎样。 连他也不知道锁重天后面是什么,这些人更不可能知道! 没有证据他随时可以翻案! 时桑掏出手机关闭直播间,没办法,接下来的剧情不适合水友观看。 她刚想走进带着不知名抓痕、喷射状血液的杂货间。 苏队拦住人:“还是要谨慎点,保不齐又和金龙寺一样,是虵穴的巢。” 时桑摇头,并不是巢穴,更应该称之为祭坛,或者入口。 老赵每天供养的那些人可以统称为祭品,在修真界,血肉是魔修祭拜魔主的。 听到魔修和魔主。 23号的人沉默了。 有虵穴这批疯子还不够,怎么还冒出了魔修和魔主? 时桑只觉得魔主风评被害。 她在脑海思索锁重天。 所谓锁重天是修真界的专有名词,锁重天全名巽风锁下九重天。 每个世界有阴就有阳,有上九重天,就有下九重天。 上九重天灵气十足,是仙界,下九重天灵气稀薄,是魔界。 在23号成员思索时。 老赵瞪大双眼。 时桑比他知道的还多。 莫非时桑是虵穴派进23号的卧底?也是虵穴的人? 所以才会清清楚楚!? 那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老赵想要试探一下时桑,小声道:“阳光明媚嘛。” 时桑嘴角一抽:“滚。” 老赵瞳孔地震。 竟然真对上了暗号! 虵穴蝮蛇一门的暗语就是这,据说是一个脸上有媒婆痣叫张佩的家伙起的,为的就是让同门出其不意的对上还不引入注意。 能在这个时候遇见时桑,他或许兼具着重要任务,比如用自己的案底供出一个二五仔,好让时桑在505办混得如鱼得水。 仔细想想。 时桑的性格完全说不上好,害他断子绝孙不说,还勇于在23号面前表现,又知道他都不知道的秘密,怎么看怎么有古怪。 既然如此,反正他也没有后路可以选,他一定要成全时桑! 此刻的时桑依旧认为缩称不是巧合,从多目六翅蝉到锁重天,她越发笃定这个话本世界里不止她和时纪羽两个界外人。 有人想在书中世界复刻修真界。 仅仅如此吗? 时桑没有算明白,不经意间瞥见老赵,对方一脸义无反顾。 正当时桑纳闷为什么时。 老赵举手:“我自首,不过你们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们,虵穴里有千千万万个我!你们休想彻底铲除我们!” 23号成员:“……” 真的吗? 借你吉言。 都是你这种容易解决的就好了。 少女靠近时桑:“他眼神很古怪,自首不是他的风格,你们小心有诈。” 时桑点头,缓缓道:“你相恋男友想套牢你,一早就和他串通好,不然你也不会被他盯上。还有,贞洁不是枷锁,真正爱你的人只会疼惜你的遭遇。” 少女完全不敢相信,她刚刚直犯恶心不止是可怜自己,也是在作呕,她嫌弃老赵,也嫌弃自己,更怕男友也嫌弃她,没想到她的男友是罪魁祸首之一。 她哭的泣不成声,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要惨遭这种噩梦。 老赵将自首贯彻到底。 一字一句直戳少女心窝。 “呵,你男友想吃软饭,他又不想当上门女婿,怕人瞧不起。” “你的自‘绿’男友通过金龙寺找到我,他想和我合作,拿我做对比。” “等你怀了孕,我会让你堕胎,再偷偷摘掉济弱扶倾符离开。” “你那心心念念的男友再以救星的身份出现,最后来一句不嫌弃你,你爸妈肯定巴不得你俩结婚。” 少女又气又恨。 当场晕了过去。 时桑将人交给23号,同意23号小心行事的提议,她们刚要走出去,杂货间飞出一道道白色丝线,将整个出租房包裹住。 23号的人迅速反应过来。 老赵癫狂起来。 “完了。” “它苏醒了,它今天怎么醒那么早!?” “必须献出一个祭品,我不想死!” “长官!我知道虵穴很多秘密,你们必须要优先保护我!” 23号的人被吵得皱眉。 不等23号的人面露警惕,门外闪出一道金光,他们被传送出去。 时桑拍拍手,她奶爹说的对,做任何事留个心眼准没错。 这不。 传送阵送走闲杂人等。 她可以一个人敞开了打。 白丝落在时桑肩上和腰上,将人牢牢捆住,拖入杂货间。 半分钟后。 杂货间传出胖揍声。 不多时,一只半身人类、半身蜘蛛的诡异被时桑转着甩出了杂货间。 诡异的眼睛被血红绷带缠着,修长的头发、发达的胸肌可以看出它是女性。惨白的皮肤好似雕塑,嘴角的口水早已干渴,它完全没有享受祭品的快感。 反倒是时桑。 脸上满是笑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诡异这段时间正是孕育后代的时刻,吃的多是它的习性,从下重天爬出来,它以为会照旧,有祭品老老实实等着它。 没想到今天的供养者懈怠了。 它不仅没有乖巧的祭品可以享用,还要眼睁睁看着许多祭品被刺眼的金光送出去,别提它有多郁闷了。 还好有个祭品落了单,它刚要从头开始品尝,就发现祭品笑了。 然后惨遭毒打。 合着。 它才是落单的那一个! 诡异艰难的往杂货间爬,想要通过锁重天的入口爬回家。 奈何它的蜘蛛丝被祭品薅在手里,祭品大有抽不尽蛛丝誓不罢休的迹象。 半小时后。 诡异:仿佛身体被掏空.jpg 时桑将蛛丝团成球。 她下意识递向身体左侧,才反应过来会给她缝织衣服的傀儡不在了。 时桑压下复杂的情绪。 她开始庖丁解蜘蛛,在一堆白色透明卵中取出唯一一颗蜘蛛蛋。 制作一件刀枪不入的蛛衣需要十团,一只蜘蛛一辈子只能吐一团丝,条件不允许时,时桑很会变通。 养蜘蛛,蜘蛛吐丝。 循环利用get? 时桑将诡异的尸身踹进杂货间,半人蜘蛛作为下重天特有的产物,没有什么优点,只是蛛丝刀枪不入还含有剧毒,是魔修出门旅行居家之必备。 虵穴的人能开辟一条锁重天的入口,那就有第二条,即便只是单方向的出口通道,也足以证明虵穴比修真界魔修强。 时桑标记好这处入口,希望她走后,会有不聪明的家伙来探查。 第61章 没有比师父更适合受人祭拜的神 彼时。 23号正在因无法营救时桑而满脸着急。 苏队捶手顿足,提议:“试试炸开。” 老赵痛心于同行的死无全尸,闻言摇头:“没用的,我虽然没有见过杂货间的诡异,但虵穴的人曾经告诉我,那东西很贪吃,会喘气的生物都在它的菜单上。” 23号成员“……” 欸不是。 他怎么比我们还伤心? 老赵后悔莫及,早知道时桑会嘎,他说什么也不会自首为其铺路。 这下好了。 他为虵穴立功的机会无了。 虵穴要是也心疼时桑这么一颗暗棋,就该把杂货间的东西剁碎。 他眼珠子贼溜溜打转,思考要不要趁乱逃出去,也好过被押进505办。 就在他准备溜走时。 脑后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顺着众人的视线,老赵看见了走出房间、完好无埙的时桑。 他激动不已。 不愧是虵穴暗棋。 面对诡异也能全身而退! 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啊! 23号成员:“……” 欸不是。 他怎么比我们还激动? 苏队快步上前,难掩关怀:“没事吧,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时桑故意大声回答:“一只小蜘蛛,已经灭了,但入口没有关。” 苏队重重点头,小蜘蛛的意思应该是等级不高易消灭,他将事情汇报后,示意时桑再录个口供。 老赵一同点头。 他懂了。 暗棋想告诉他,宰诡异只是做样子而已,通道还保留完好。 他要想办法通知虵穴! 这种立功机会,他抓住了! 23号成员:“……” 这家伙点什么头? 不久后。 过了午饭时间。 时桑蹭完公家饭,接受表彰、拎着卷起的锦旗回到道观,她跨入门槛后又跨出,一副“是不是走错道观”的样子。 几小时没见,道观像是游戏奇迹冷冷,来了个换装大变样。 红墙青瓦琉璃窗,雕花灯笼高高挂,院内再也没有杂草与桃树抢风头。 道观再也不是当年的老破小,它摇身一变,成了道观界一枝花。 只见诸多快递盒摆在院子的一角,等待收件人拆开。 时纪羽接过时桑手里的锦旗,仗着身高优势踮脚挂在了门侧:“师父,我们道观要随大流让信徒来上香吗?” 时桑眨眼。 上什么香? 她们谁都没供奉。 陆忆思明显知道:“这里曾经是三清道观,现在嘛,不确定。” 时桑摸着下巴思考,她无父无母,既不信天也不信命,向来拜谁谁倒霉,饶是她奶爹也曾直言不许她下跪。 拜谁是个好问题。 思着想着。 时桑察觉到两股视线,她看向俩徒弟,眉头一挑:“嗯?” 陆忆思:“大师姐,我认为没有比师父更适合受人祭拜的神。” 时纪羽:“三师弟所言非常在理。” 时桑沉默。 她什么时候成神了? 她还要拜她自己? 封建迷信要不得,除非神明是自己! 时桑愿意渡劫、飞升成仙都是因为修真界的瓜吃腻了,她想去仙界尝尝新瓜,虽然渡劫失败,但她不气馁也不想成神。 时桑还没开口拒绝,徒弟们展开蓝图,只留给时桑一个背影。 陆忆思:“先从神像外观上着手,我觉得站姿更能凸显师父的高大。” 时纪羽:“嗯,首先排除镀金,咱不差钱,师父值得最好的。” 时桑:“……” 她差钱啊! 她的脸皮明明很厚,为什么大徒弟孝敬她两亿红包时她要拒绝呢? 难道她突然喜欢上赚钱养家? 她以前不这样勤奋上进的! 尔康手.gif 时桑阻拦不及,把蛋交给翠芬孵化,不理会翠芬的跳脚,继续今日份第三卦。 打开直播间。 恰逢午休时间,出现在直播间的水友数量比早上的多得多。 【好消息,刚从通告那过来,渣渣被抓了,终身缝纫机!】 【为什么不是吃花生米?】 【注射也行啊,我们又不挑。】 【期待新的有缘人。】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时桑在众多打赏中没看到有缘人,她安然的躺到摇摇椅上等待。 · 与此同时 505办特殊监狱内。 老赵逮准时机,与脸上有媒婆痣的张佩勾搭上。 “阳光明媚嘛?” 张佩:“……滚。” 老赵压低嗓音:“果然是您,张大人怎么也进来了?杂货间的锁重天被发现,但有我和暗棋的完美配合,入口保住了,我们得联系组织让人去接手。” 张佩眯起眼。 他进来都是因为便宜亲妈,他记得在监狱呆了没三个小时,金龙寺武僧们挨个进来,充分佐证了时桑话语的真实性,导致他十分好奇时桑究竟是什么大人物。 张佩并不担心自己会死,先不说他并没有杀人,他师父还是蝮蛇的门主,又和蝰蛇大师兄相熟,虵穴一定会派人救他。 倒是念出暗号的老赵,话中很有古怪。他记得锁重天是虵穴机密之一,不是谁都有机会接触。派老赵一个普通人监管正是为了不惹人注意,怎么还会有暗棋? 老赵还在喋喋不休。 张佩却没心思听下去。 他甚至怀疑23号的人许给了老赵好处,让人来捣乱。 但无论怎么想。 老赵的话在张佩心中埋了粒种子,直到23号响起警鸣。 符光闪着微亮星芒。 是来救他的师父。 张佩随他师父踏入传送阵法前,看了眼伸手求救的老赵。 老赵低吼着:“大人,也救救我!我留在这迟早会没命的,我为虵穴出生入死,你们可不能弃我而去!” 他还活着是因为他还有价值,当23号发现他没有价值后,就是他的死期。 他不想死。 说什么都要走。 另一边关着的陶老板,整个人被阴鸷包裹:“你,逃不掉。” 老赵还在恳求:“带我一起离开!” 张佩笑的意味深长:“确实,你还有用,我也有些事要问问你。” 老赵满意了。 他还是有点用的。 离开监狱后。 张佩温和道:“暗棋是什么意思?” 老赵把时桑的情况说了出来,由于他不知道时桑的名字,他把时桑描述成艰苦的两面派,引得张佩一脸茫然。 张佩重复道:“你是说,有个女人潜伏在23号中,她有能力摧毁锁重天入口,却只是解决了诡异。” 老赵指了指自己,他成了太监,偏偏他还没处说:“没错,她的性格极其恶劣,我怀疑她是瞧不起滥.交者!” 张佩:“……” 他不留痕迹的远离老赵。 把视线转移到师父的身上。 蝮蛇门主与蝰蛇大师兄的形象不同,他看起来像个只会在广场下棋的老头,捋着长须,一双豆大的眼神泛着精光。 他道:“莫非是隐蛇一门的人?” 蟒蚺蛇蝰蝮五门中,唯独蛇门最少见,据说此门都是女性,除了隐蛇门主,谁也不知道门下成员真实身份。 第62章 清道夫,祭祖时不要乱烧伪劣产品 闻言。 张佩指着老赵:“如果他口中的暗棋是隐蛇,是那些疯女人打入了23号内部,我们确实可以去收回锁重天。” 他们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打通前往九重天的路,即便它在通往仙界的途中并不安全,也好过寻路无门。 同是修士。 他们也想通过锁重天,去往虵穴首领口中灵气十足的仙界。 张佩突然道:“对了,师父,我跟您提及的时桑,您务必留心她。” 他没忘记是谁送他进去。 想起以铁桶着称的特殊监狱,他难免心生疑惑,出入竟然能如此轻松。 看来他师父的能力又强了。 蝮蛇门主阴沉一笑:“你小师妹关注着她的直播间,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禀报,也会见机行事给她致命一击,毕竟舆论是把双刃剑,直播也能玩火自焚。” 听到“直播”二字。 一旁的老赵想起暗棋。 他摇了摇头,暗棋铁定是隐蛇,才不是什么时桑! 老赵刚要询问还需不需要他做什么时,一条白眉蝮蛇钻了他个透心凉。 老赵低头望着胸前的血窟窿,临死之前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 蝮蛇一口吞下心脏,慢悠悠的攀爬上它主人的手腕,深藏功与名。 张佩脸色不变,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废物利用,再正常不过,却没想过他也有可能被放弃并杀之灭口。 转眼来到出租房 房外的暗哨不多也不少。 蝮蛇门主沉声:“你去引开她们。” 他抚摸着腕上的白眉蝮蛇,蝮蛇门主黑色的虹膜中好似有幽绿的火焰流窜,几息间,他已经做好了决策。 张佩不疑有他。 设计引出23号的暗哨后,他得意的看着逮捕到他的人。 就听见。 “时大师吃饭时说过,你们会来出租屋,放长线果然能钓大鱼。” 张佩嘴角的得意在听到“们”时骤然消失,他迅速反应过来,明白这是陷阱,23号的人放任他们离开特殊监狱,实际上是在等更多的他们自投罗网。 张佩压下心惊胆战,暗道还好,这些人还不知道23号里有他们的暗棋。 然后。 他就听到师父的一声惨叫。 苏队佯装刚知道的样子:“原来还有一条鱼偷偷潜了进去。” 杂货间。 断尾求生的蝮蛇门主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撕开传送符,他的惨状让同在虵穴修养的蝰蛇大师兄瞧了个全部。 大师兄:“……” 最近外出的怎么一个比一个惨? 大师兄瞅着伤口上残留的气息,莫名想到蠢到放他离开的时桑。 蝮蛇门主恶狠狠道:“锁重天内有杀机,好在隐蛇留了一个命门,我才得以喘息能平安回来。” 他本来就多疑,暗棋是隐蛇的猜测他只信了一小半,从命门逃生后,他信了。 毕竟,除了自家人,没有谁会给虵穴的人留一线生机。 大师兄有些不敢相信:“隐蛇竟然能成长的那么迅速?” 蝮蛇门主只道:“你们门主什么时候从主虵穴回来?” 他的断臂需要急救,但在整个虵穴中,只有蝰蛇门主懂医。 大师兄摇头:“家师没有传信回来,让你们留意的时桑有最新消息吗?” 蝮蛇懂制符,更擅长蛊惑人心,其门下的信徒也最多,由蝮蛇掌管各门的联络讯息再合适不过。陶琪就是他推荐给蝮蛇的人才。 蝮蛇门主摆手:“还在直播。” 时桑开着直播间,这也是他确定23号中的暗棋是他们的人的主要原因。 · 与此同时。 时·暗棋·桑抿了一口茶。 她也等来了有缘人,一个ID叫“清道夫”的账号吸引了她的目光。 “清道夫”混迹在一众弹幕中,为了不引起注意,接连换了四五个账号,但每个账号后的人都是同一个。 时桑点了“清道夫”的账号名,才道:“三千,算一卦吗?” 被点名的蝮蛇小师妹差点撂键盘,她从其他人嘴里得知时桑,也知道此人是有真本事的那一类存在。 为了能适时监管,她在四五个账号里来回切换,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时桑,恐怖如斯! 小师妹呼吸急促,眼中冒着希望的光,她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激动。 她的助手陶琪道:“时桑不是号称算尽一切嘛,你说她能不能算到我们的身份?” 陶琪正是陶老板的大女儿。 她逃离酒庄后就加入了虵穴,因为是普通人只能从底层做起,还要给一个没用的人当助手,极大的落差让她愤愤不平,她不仅想挤掉小师妹,还想取而代之。 时桑的连麦是个契机。 陶琪又道:“你想啊,我们的任务不仅是窥视她,还要想办法给她添乱。如果我们同意连麦,无论她算什么,我们都说不对,她岂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她怂恿小师妹和时桑连麦。 至于小师妹会因此怎么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师妹为了让自己答应的顺其自然,她缓缓道:“你是新来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还兼职网恋诈骗,所以我不能同意连麦,万一她都算出来了呢。” 陶琪:“……” 身兼数职,更容易进橘子了。 陶琪继续怂恿:“反正没有证据,我们不承认,她又能奈我们何?” 小师妹想了想也是。 她在网上找人谈恋爱,时机成熟后,再告诉网恋对象自己正在做一个赚钱的项目,整个过程中她不会提任何要求,只是让对象意识到她的项目有多赚钱,主动提出要转钱,一起投资,那她就成功了。 一环套一环就叫杀猪盘。 尤其是账号她随时可以舍弃、摧毁,换个地方继续骗。 她会每隔一段时间换个套路,装作研发保健品的商人,专门卖给老年群体,势必要把老人的退休金抢到手。 小师妹佯装“是这个理”。 一副被陶琪说服的样子。 “不连麦更有可能引起时桑的注意,我最近的睡眠质量很不好,正好需要解梦,三千块钱似乎很值。” 小师妹点着头,打赏后,同意了连麦,不理会陶琪为什么离开房间。 连麦开通后。 颓废的、眼底有乌青的小师妹决定先发制人:“为什么我总是梦到我太奶追着我打,什么原因!?” 时桑看着眼前的诈骗犯,笑道:“她想告诉你祭祖时不要乱烧假冒伪劣产品,害得她在底下只能吃土。” 第63章 这些年烧的纸钱终究是错付了! 直播间水友开启整活模式。 【每回祭祖我都会烧很多钱,就等下去了啃老,做阴间小富婆。】 【楼上个小制杖,还别说,我也心动。】 【抽完的烟盒不要扔,给自己折个金元宝,百年后谁比得了咱们呢~现推出人工折元宝套餐,回复TD退订。】 【包月多少钱?】 【跑题啦跑题啦。】 【“清道夫”:这些年烧的纸钱终究是错付了!】 弹幕=整活现场。 小师妹微愣。 无他。 时桑说的在理。 小师妹眼中的情绪波动很大,却还是道:“我烧的都是流行的票子和纸扎别墅,我太奶怎么可能在底下吃土。” 时桑:“纸扎别墅没毛病,烧纸请认准传统文化——黄纸、金元宝。” 小师妹:“……” 时桑突然道:“你分别送走了四位血亲,小时候最熟悉的只有你太奶。” 小师妹还想反驳,尝试让时桑的名声一落千丈,一听这话,她顿时沉默,时桑什么都算到了。 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在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在她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只有太奶,但高寿的太奶也在她十多岁去世。 后来。 她被游历的老道士,也就是她师父带出了大山,她在道法上没有天赋,只能专攻诈骗,明明入门晚,却因为骗来的金额很多,在虵穴出了名。 随着她骗的钱越来越多,她越陷越深,她已经不是太奶口中的乖幺儿。 她想解梦。 解的不仅是梦…… 小师妹藏起眼底的情绪,笑道:“那你能算到我吗?” 时桑:“你指什么,凄惨童年,还是你多年以来的空手套白狼?” 直播间水友一脸茫然,他们没想到有缘人正是进去踩缝纫机的那一个。 【萌妹诈骗犯!?】 【我一万个不信。】 【果然,人不可貌相。】 【太可怕啦!】 小师妹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一副被算透很开心的解脱模样。 她回头看了眼未掩的门。 完全没有逃走的想法。 “看来,我跑不掉了。” 时桑欲言又止,最终只道:“阿梅,你所想皆能如愿。” 阿梅摸了摸自己的脸,自从加入虵穴,所有人只道她是小师妹,再也没有人唤她的名字——阿梅。 水友与阿梅的复杂心情不同。 【不是,这人不是诈骗犯吗?主播的语气干嘛那么温柔?】 【同情诈骗犯死全家!】 【我平生最痛恨诈骗犯,他们轻而易举把别人的血汗钱骗到手,诈骗犯全都是些男盗女娼的破烂货!】 【怪不得“清道夫”的全家只剩一个,活该!】 【艹,主播不会和她一伙的吧?】 时桑看向还在规划神像的徒弟俩。 陆忆思和时纪羽了然于心,他们一个将翠芬和诡异气球揣上,一个将全新的电动三轮车骑出来。 等待时桑一声令下就下山。 时桑走出道观,就算到23号的人先一步根据定位前往阿梅所在地。 她没有同水友过多解释。 只道。 “阿梅本该拥有美满家庭。” “一家六口面朝黄土背朝天,虽然辛苦却很幸福,这份辛苦会随着阿梅考上大学而得到彻底改善。” “但是很不幸,阿梅被虵穴头目盯上了,她的家人全部意外去世,她因此成了孤儿,成了诈骗团伙重要成员。” 随着时桑话音落下。 直播间水友陷入沉默。 沉默后纷纷留评。 【如果不是主动去诈骗,情有可原。】 【就像M国,很多人被迫踏上这条不归路,他们也想回头是岸。】 【那又怎样,她是不是骗了很多人?想迷途知返?晚了!】 【错了就是错了,我们没资格替受害者原谅诈骗犯。】 阿梅苦笑着点头,她不值得被同情也不值得被原谅,她该被千刀万剐。 回头是岸? 她回了头,却看不见岸。 阿梅被师父好心的带回了虵穴,起初,她怀揣着一颗感恩的心。直到她看到越来越多的同行,看到她们如出一格的童年。 她们都是被师父带回来的可怜人,倘若她们的可怜源自师父呢? 阿梅第一次生出这种想法时,她不敢求证也不能求证,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是十岁后被师父带回来。那些人被师父洗脑严重,眼里只有虵穴。 阿梅不敢露出厌恶的神情。 她知道诈骗是错的,把她推上这条路的师父又怎么可能是好东西呢? 太奶入梦敲打她,或许也是因为知道她走向了一条错误的路。 于是,阿梅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去触碰更深一层的罪孽,她在寻找合适的机会自首。 突然有一天。 她接到虵穴全新任务,监视一个账号名为“算命时桑”的主播。 自打她知道时桑后。 她听到师父口中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时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在她眼里。 时桑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她监视的同时思考怎么和人取得联系,却又害怕把时桑牵扯进来。 时桑只有一个人。 面对的却是庞大的虵穴。 饶是她,也不知道如今的虵穴遍布有多广,成员有多少。 陶琪的提醒让阿梅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她可以假装被对方怂恿。 阿梅看着直播被时桑关闭,她神情恍惚的走出房间。 陶琪正准备装钱跑路,瞧见阿梅走出来吓了一大跳:“直播怎么那么快结束了?时桑没有起疑吗?不可……我的意思是她是不是假装稳住你,实际上就在来的路上。” 阿梅面无表情。 是啊,应许不止时桑。 虵穴的人会窃屏。 23号的人没理由不会。 不出意外的话,23号的人也在赶来的路上,她们都会被一网打尽。 阿梅却道:“我不清楚,不过她确实有本事,能算到我的家庭情况。” 陶琪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没本事会让她爸被抓? 没本事会让虵穴忌惮? 很快。 陶琪没时间反问了。 23号的人将她们的根据点团团包围,她们插翅也难飞。 陶琪后悔当阿梅的助手了。 她不想被抓。 不想沦为和她爸一样的境地! 陶琪把阿梅推了出去,自己撕碎传送符跌到了千米外的马路边。 她不禁洋洋得意。 23号的人想抓住她? 简直做梦! 就在这时。 两把木剑架在陶琪的脖颈处。 陆忆思举着剑,邀功道:“师父,抓到一只在逃麻雀。” 陶琪:“!?” 第64章 让子弹飞一会,六年前第一批觉醒者 时纪羽戴着头盔,熟练的驾驶三轮车来到陶琪身边,无声嘲讽。 翠芬自豪得扬起小下巴。 想不到吧,匪首特意选这条路过来,就是为了抓“麻雀”。 陶琪还想挣扎。 被陆忆思一剑劈晕。 翠芬现在长大了不少,穿着背带裤,胸前的裤口袋正好能装下迷你蛋。 它拍着气球,挥了挥翅膀,非常自觉的跳出车筐看守陶琪。 时桑放心的带着俩徒弟走进23号的包围圈,与阿梅对视。 阿梅认真道:“你要小心,虵穴的人只会越来越关注你。” 时桑:“谢谢,荣幸之至。” 阿梅:“……” 也不知道虵穴遇见时桑,是时桑倒霉,还是虵穴倒霉。 阿梅又小声道:“我愿意戴罪立功,卧底进虵穴。” 她搜集了很多虵穴的资料,也知道虵穴的窝点,全都告诉23号成员之后,她想做一件她认为对的事。 死,也要死得其所。 苏队和齐队却一致反对,齐声道:“不行,太危险了。” 这也是时桑在直播间点破阿梅愿望的原因,点破后,阿梅无法用反间计重新回到虵穴,与虵穴为伍是与虎谋皮,戴罪立功有很多种方法,用不着选最危险的。 尤其是时桑算到阿梅再回虵穴后,必定和老赵一样死不瞑目,为了功德,她必须打消阿梅的念头。 阿梅急了:“可是,没有人比我熟悉虵穴,我这条命本来也不值……” 时桑把手落在阿梅肩膀。 无声打断了阿梅的话。 苏队喊来一个女同事,把思想有些危险的阿梅交给了对方。 与虵穴对抗是505办的事,将无辜的人掺和进来已经是他们失职。 他们不能再让无辜的人涉险,即便这位无辜者已经不再无辜。 时桑搓了搓手:“让子弹飞一会。” 在场的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时桑没有告诉大家,在敌人的努力下,她即将成为虵穴在23号的卧底,这种快乐还是等后面再说比较惊喜。 她正思考晚饭怎么解决。 苏队看了眼几人:“一起吃个饭?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麻烦你们。” 很快。 时桑算到麻烦是什么了。 灵气复苏,走上进化的不仅有诡异,还有一部分灵脉觉醒者,这类有灵根的人也可以统称为入门级修士。 只可惜,觉醒者尚未有机会在修炼的道路上大展身手,就被虵穴盯上。 六年前。 菌丝遍布全球的伞状蘑菇是最大危害源,各洲各国一致决定根除。 当时最富有天赋的觉醒者前去围剿,没有人注意到在空中纷飞的柳絮中藏着虫卵,等到发现后为时已晚,中招者的最终归宿是身体陷入永久休眠。 虵穴不费吹灰之力摧毁了人类进步的希望,这也是虵穴发展那么迅速,505办束手无策只能按兵不动的原因。 没人想放任金龙寺壮大,但是金龙寺藏着虫卵,第一批觉醒者的命握在虵穴手里,他们无法轻举妄动。 第二批觉醒者还在成长阶段,唯一的变故是横空出世的时桑。 时桑是朵奇葩,但好歹出自药宗:“看病,我八成在行。” 苏队:“……” 该夸人诚实吗? 时桑师徒跟随23号的人来到505办,一栋高调的大厦。 陆忆思仰头惊呼:“好有钱。” 时纪羽抓的重点截然不同:“摆放的绿植都有灵性。” 翠芬企图跟紧时桑,奈何绑在它脚上的诡异气球停在半空,翠芬硬是挪不动丝毫,差点压碎蜘蛛蛋。 瞧瞧小诡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就飘不动了。 苏队瞥了眼粉色气球,解释:“整栋楼由各国众筹修建,建筑材料特殊,可以说是诡异绝缘体。它害怕,无可厚非。” 时桑摸了摸下巴:“众筹?” 苏队耸肩:“没办法,他们要是不筹,我们也没闲钱盖楼,可能会随便租个房子。老话说得好,谁先看不下去谁出手。” 时桑重重点头。 就像道观。 她悟了! 时桑等人迈入大厦后。 505办的最高执行官容越便收到讯息,他鬓间微白,娃娃脸让他显得有些年幼,谁看了都要倒一句可爱、无害。 “表哥,你确定要把顾岸他们交给这个叫时桑的人试验?” 一个长相与容越有两分相似的女孩抱着文件夹围着容越打转。 百里晴继续道:“我不认为大家要听信一个预言,把所有筹码压在一个人身上,表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容越停止转动座椅,语气认真:“百里队长,在505办,请叫我长官。” 百里晴站了个军姿:“长官,我一票否决由时桑女士取代您担任最高执行官参加4.11实验!” 她言语间满是抗议。 把文件夹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505办19号成员的集体签字。 容越的眼神从刚才的包容变得严肃,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相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照片里是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性,微长的碎发遮住眼帘,却遮不住凤眼下的泪痣,他的面孔透着青涩和忧郁,长相虽然有些雌雄莫辨,却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女性。 身材是任何画师都会赞美的黄金比例,墨眸中不含一丝感情。他侧着眸,好似在避开拍摄镜头,也好似只是躲懒。 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死亡美感,像是一棵随时会坠入悬崖的枯树。 容越小心翼翼的擦拭掉相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把照片递给百里晴。 百里晴下意识后退,好像照片中的人不是人而是她终生噩梦。 容越只道:“你敢对着这张照片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 百里晴欲言又止,最终只道:“你不要老拿舅舅吓唬我,我倒希望他真的站在我面前指责我的行为,你能让他回来吗?” 容越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 容越把照片重新放回了抽屉:“我没有那个本事,但对于容家家主的预言我深信不疑并执行到底。” 百里晴无话可说了,她真的不想理会容越这个无脑叔吹。 六年前,各国失去了第一批觉醒者,百里晴的舅舅,也就是容越的叔叔也在其中,不同的是照片中的人只是失踪了。 容越容家最后的子嗣,在一夜之间愁白了发,他也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尾巴,迅速成长为能扛起重担的执行官。 每个人都在向前。 只有照片中的人停在了原地。 第65章 一个弱不禁风的人想要打残她 百里晴迈出房间,很快找到了参观505办的时桑一行人。 她停在时桑面前。 苏队站直身体:“百里队长。” 在505办,各队长的职位相同,等级却不同,505办建立初期,各部门从1号到23号,数字越往前的队长实力越强。 百里晴点头回应,而后上下审视着时桑,露出战斗的气焰:“我叫百里晴,505办19号执行队长。” 时桑摇头:“我不和你打。” 来者意图太明显。 时桑不用算也知道。 百里晴流露出不屑:“你怕了?” 她把时桑的行为当成躲避,越发觉得时桑没资格参加4.11实验。 陆忆思皱眉:“不会正常说话吗?” 时纪羽耸了一下肩:“兴许真不会,我们要体谅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 翠芬点头。 管它谁对谁错谁有理。 点头就完事了! 百里晴没理会其他人的阴阳怪气,她始终紧盯着时桑。 时桑点头:“对,我怕。” 百里晴嗤笑一声。 她越发不明白舅舅失踪之前,留下的预言到底想表示什么。 就凭时桑这种胆小怕事的性格,能带领大家剿灭虵穴? 即便真能,也不意味着时桑有办法解决虫卵寄生的问题。 时桑只道:“我怕把你打残。” 百里晴:“!?” 她气笑了。 时桑刚刚说什么? 残的那个人是她? 她握了握拳,拍了拍在无数次厮杀中锻炼出来的肌肉,时桑一个弱不禁风的人,想要把她打残!? 苏队及时站出来,制止了一场战斗,把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容越看着百里晴的后脑勺:“清城出现一只S级诡异,你全权负责。” 百里晴知道容越想让她滚蛋,她必须要把任务移交给其他队,话还没有说出口,容越毋容置疑的目光随之而来。 某人瞬间哑火。 容越真是越来越像她舅舅了!像谁不好,像那个人,活该单身! 百里晴重重的踩着鞋离开,离开前,目光一直追随时桑,险些扭到脖子。 时桑:“……” 容越诚恳的表达歉意:“很抱歉,505办给了你们不好的体验,我保证,这将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时桑没有说话。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 明明是和陆忆思差不多的年纪,却好似历经了沧桑、被迫成长。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傀儡。 容越继续道:“为了表示歉意,我代表505办将最高执行官的权利移交给您。” 见时桑依旧沉默,容越旁敲侧击的指出他的观点,他没有把握时桑会在第一时间同意,但他会为之努力。 时桑:“执行官能拿多少工资?” 容越:“……” 他做了很多心理准备。 猜测过时桑的各种回答。 唯独没想过这种。 容越抚平有些裂开的表情,从未关注过每月工资的他实话实说:“几万应该是有的,具体我需要问问财务。” 时桑一脸严肃:“既然工资不低,为人类服务的执行官我当定了。” 陆忆思、时纪羽:“……” 师父都不带犹豫的! 容越伸出手与人相握,他没想到最艰难的一项反而最容易。 是他不够了解时桑~ 时桑知道话本世界自成一派,书中故事全围绕男女主的爱恨交错展开,像505办、虵穴等从未重点描述。 她喜欢热闹,酷爱吃瓜,却压根不喜欢蹚浑水,可这一次不知怎得,直觉不停跳动,告诉她该蹚一蹚。 好像错过了一定会后悔。 容越把时桑引进了最高执行官的办公室,将4.11实验告诉时桑。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纷乱,第一批觉醒者的身份极具保密性,所有参与者都签了保密协议,被虫卵寄生、陷入休眠状态后的他们被秘密治疗着。 所谓的4.11实验,汇集了顶级医学博士,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人类能否胜过虫卵,就看4.11号。 时桑算到了:“你们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想通过特殊的药物性治疗,歼灭人体内的虫卵,以达到宿主苏醒的目的。” 如果是本土虫,或许真会死于治疗,但多目六翅蝉不是本土虫。 任何刺激都会加速虫卵的孵化,到了那时,被寄生的人必死无疑。 为了功德,她也要插手。 容越目光沉痛:“我不同意这项实验,危险系数太高,只是第一批觉醒者汇聚着各国的精英,他们的家人等不及,六年是压制虫卵孵化的最长时间,觉醒者等不及。” 他们知道时桑。 远比时桑想象的久。 他们也不想寄托于一个预言,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自从时桑开始直播,他们就在暗中留意,一个应了容家家主“遇水化龙”的人,是不是真的有龙的本事。 幸在时桑不负众望。 时桑再一次听到“遇水化龙”的箴言,她再次卜算,得到的还是一团迷雾。她只好选择最简单的办法——询问知情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容家家主是谁?” 容越就事论事:“家主名为容淳华,灵气复苏前玄学界只余下四派三家,托同门承让,以我容家为首。” 他言语间满是谦虚。 而容家能成为首家,依靠的是容家人历来的预言能力。 除去容家,就是百里家、乌家。 四大门派分别是正一派、上清派、灵宝派、玄阳派,张天师是首席的象征,所在的正一派赫然是四派之首。 时桑微愣。 容淳华三个字她不熟悉。 但是“淳华”她很熟悉,她的傀儡被歹人炼制成傀儡之前,名字就是淳华。 时桑有个给人起别称的小毛病,曾一度称之为春花。 此淳华是彼春花吗? 时桑没有细问容越,毕竟,修真界的事情她不打算公之于众,若是询问容越,必定会引起对方注意。 眼看讨论到了晚饭时间,她岔开话题,开启出门蹭饭模式。 待时桑走后。 容越取出抽屉中的相框。 “叔叔,我找到了你口中预言的变数,希望她能改变现状,带领我们解决虵穴,也希望她在工作之余能替我们寻回你。” 如果时桑没有离开,她看到相框里的照片一定会当场追问。 然而。 彼时的时桑找到了在餐厅的队伍,正准备加入排队的行列。 陆忆思快速在菜单上寻找大家都不挑食的晚饭:“我去排鸡排饭那一队,师姐排烧鸡那一队,翠芬排牛腩面那一队。” 时桑举手:“我呢?” 时纪羽计算大家的“肚”量,闻言,非常认真道:“师父等着吃就行了。” 时桑:老实巴交.jpg 她愿意安静做个废物美人。 收徒的乐趣就是如此简单~ 第66章 小明的小名叫小明,是古董诡? 不久后。 时桑一行人出名了。 起因是太能吃,一顿晚饭+一顿早餐就让食堂的库存告罄。 而时桑不仅蹭了晚饭,还蹭了员工宿舍,美美睡了一觉。 吃饱喝足。 时桑坐在窗台前打开手机。 毫无疑问,她的粉丝又突破了,距离千万粉丝只差一步。 除了粉丝数喜闻乐见,时桑连麦的最新一届有缘人登上了热搜。 #职场霸.凌害人害己# #且看父爱如山一般沉重# #“但求心安”出来前圣母还是褒义词# #某主播拆穿新型PUA手段# #震惊!萌妹诈骗正在网络蔓延# 热搜看似和时桑没有关系,实际上每一条都离不开她的贡献。 时桑逛了一圈热搜后,果断打开直播间,继续做贡献。 直播间水友列队欢迎。 【我们的神,开播了!】 【我们的神,开播了!】 【楼上再玩尬的我跟你急。】 【嘿,指不定主播真能成神呢。】 【有请有缘人!】 【有请有缘人!】 除了弹幕,就是打赏。 在一堆五花八门的打赏中。 时桑瞧见了一个ID叫“小明的小名叫小明”的账号。 她申请连麦。 “小明的小名叫小明”青涩的脸出现在直播间一侧,他振臂高呼:“主播早上好,您叫我小明就行了。” 时桑点头,语气肯定:“小明早,你想问你爸妈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小明嘴里不停吐字,自问自答道:“对对对,主播您真的太厉害了,看我五体投地的姿势对不对?是不是还有待改进?没问题,我会每天练习一百遍!” 他作为时桑的真爱粉,在镜头前跪拜,标准的五体投地让直播间水友陷入沉思,有种不适应感。 【五体投地还得是你!小明同学!】 【跪呗,谁能跪过你啊.jpg】 【这小子指定有点下跪的基础~】 【第一次见那么信主播的有缘人,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我:楼上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小明继续叽叽喳喳的说道。 “主播您可能不知道!” “我爸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原本的天天吵架变得恩爱两不疑,他们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不瞒您说,我爸妈是考古学家,他们经常下古墓,前几天下的墓叫什么,好像是文鸯公主,反正是个大墓!” “主播大师,多少钱能请得动您出山?我这些年存了将近五十万,够不够?” “不够我可以去抢……借损友的压岁钱,保证让您满满意意!” 这一瞬间。 时桑脑海仿佛有一百只翠芬在叫,她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好一会儿。 小明终于词穷闭上了嘴。 时桑才道:“说完了?该我说了吧。” 小明脸红挠头:“我一紧张就会说个不停,您别介意,您说您说。” 时桑看了看时间:“你先下楼去厨房取出三袋糯米,均匀撒在地上,确保每个地板都有糯米,限时十分钟。” “为什么撒糯米?” “这和我问的问题有关系吗?” “我爸妈在屋里休息,我要不要喊他们一起出来撒呢?” 小明打出三连问。 直播间水友将感叹号打在屏幕。 【古墓!糯米!?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都有?那我也有。】 【刚想说夫妻恩爱有什么不好,小孩子别整天疑神疑鬼,现在,我也怀疑有问题,希望主播能解惑。】 小明嘴上吐出疑问。 行动却一点也不含糊。 十分钟不到。 他就将三大袋糯米撒在了地上。 小明蹲在上楼的楼梯口:“主播,然后呢?” 时桑:“敲响你爸妈的卧室门,回到你现在待着的楼梯上。” 小明一一照做。 站在楼梯第二阶。 他抱紧胳膊,明明是乍暖还寒的时候,他在屋内感受到的却是寒意。 小明裹紧睡衣,打了个哆嗦,再抬眸,恰好与开门的爸妈对上眼。 他想打招呼的手顿住了。 小明爸妈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从视觉效果来看好比恐怖片。 被这两双眼睛盯上,一股刺人的痒意从小明的头盖骨直窜尾椎。 小明忍不住颤抖。 “爸、妈……” 他口中的爸妈推开门,修长的影子打在墙上留下的是寂静无声。 小明看了看人又看了看影子,他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见二人分别扶正脑袋。 小明终于察觉到奇怪点,卧室昏暗无光,那么,影子从哪儿来的? 他想尖叫,但是,二人充满穿透力的视线狠狠的刺痛着他的双眼,让他头疼欲裂,却又无法动弹。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完蛋时。 踏入房门的二人被地上的糯米灼伤,乌黑色的烟从脚底冒出。他们寸步难行,像是两头刚解开铁索,还没来得及狂笑,却又被牢笼网住的困兽。 直播间水友吓呆了。 【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玩呢?主播护体!】 【嘤,难得希望是剧本。】 【谁把翔拉我裤子里了,现在的人都啥素质啊!】 【还在赖床的我默默把脚缩回被窝。】 【好家伙,看个手机看出汗了。】 小明爸妈僵硬着脖子看向小明。 “是你。” “小兔崽子,倒有点本事,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 沙哑的嗓音好像锯子来回拉动朽木,他们的一举一动像极了古人。 浓稠的影子仿佛一条无骨蛇,又仿佛化开的冰块,时而聚、时而散,像果冻般游在糯米与糯米之间。 眼瞅着影子即将攀上楼梯。 小明吼到破音:“主、主播!” 在小明情真意切第三次呼喊时,发完短信的时桑终于放下徒弟的手机。 时桑语气平淡的念起驱邪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平平无奇的四字词语,每念出一句,就像重锤敲打在二人身上,宛若裹尸布般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小明爸妈狂摇头。 “不!” “他们是已死之人,死前的执念是见儿子一面,我二人从未想过伤天害理,不该被当做邪祟超生!” 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直播间,瞬间引起一部分水友的怜悯。 【诡也有好坏之分吧?】 【如果他们有恶意,小明早嘎了。】 【能不能暂时放过他们?听他们的口音还是古董诡,肯定有研究价值!】 【现在大家的接受能力那么强吗?都开始研究阿飘了!】 小明只听到了前半句,他跌坐在楼梯上:“我爸妈不在了?” 他听说古墓出现塌陷,但没有被困人员,他爸妈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不可能的! 第67章 支持主播!一体双魂的美梦嗝屁了 时桑只回复了一句话:“如果真是古董诡倒也不是不能榨干价值再送人去轮回,但谁说他们是古董诡?” 水友一听这话纷纷留评。 【咳咳,主播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诚实如主播啊!】 【小明爸妈是考古学家,遇见他们肯定是在古墓咯,墓穴古董最多。】 【反正小明爸妈也嘎了,为什么不能把身体让给两个古董诡?】 【古董诡有价值,我们要为大局考虑!】 时桑根本不想理会水友口中的大局:“小明,你的看法呢?” 小明抱头痛哭:“我不知道。” 他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噩耗,他更无法像水友那般考虑的全面。 时桑道:“你爸妈没有死,而是被他们霸占身体,意识抢不过他们。” 哭声戛然而止。 水友的正义凛然也突然停止。 小明愤怒的抬起头,紧盯着还在祈求时桑放他们一马的二“人”。 “你们把我爸妈还给我!” 小明爸妈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我不知你们为何这般说,是你爹娘求我夫妻二人附身。否则,我二人占据他人身体便是犯下滔天大罪,会永不超生。” “孩子,我知你的难过,节哀顺变,你爹娘定然不想看到你这般。” 二人举手投足自带古韵,小明脸上却没有一丝迟疑。 与二人比起来,他明显更信任时桑,但他确实没有证据,被反驳的无话可说,只能求助时桑。 直播间水友又蹦了出来。 【就是说,如果能够随便附身,这个世界早就属于阿飘啦。】 【主播这次算错了吧,我一辈子没碰见过脏东西,肯定是诡不能随便吓人。】 【按照诡怪的游戏设定,二者之间必定有羁绊才能附身。】 【我也接受不了爸妈变成诡。】 【难为主播和小明打配合,不想为大局着想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见状。 时桑实话实说:“哦,我不想为大局着想。” 水友们:“……” 小明爸妈叹了一气。 仿佛在看无理取闹的晚辈。 “我夫妻二人敬你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可你也不能往我二人身上泼脏水。” “果然,世间还是无法容纳我们,纵使我们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时桑没有给人继续颠倒黑白的机会:“戏演过了就不好了,付宝林、顾芸燕。” 时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分别看向与记者付小灵有血缘关系的付宝林,以及和男主顾回舟有血缘关系的顾芸燕。 这二人不仅不是古董诡,还不是新诡,他们是生魂。所以才能不引起阴间的注意,搞这么一出偷天换日。 与小明真正的爸妈比起来,付宝林和顾芸燕的身份地位要高许多,但架不住他们坏事做尽,身体遭到反噬,急需脱胎换骨,这才把注意打在小明爸妈身上。 此时。 付宝林还能稳住。 顾芸燕险些维持不住魂体被小明真正的妈妈夺回身体主动权。 付宝林和顾芸燕都是玄门中人,他们算到大限将至,才会被虵穴蛊惑,一个抛妻弃女,一个抛家舍业,他们狼狈为奸,设计了一出古墓意外。 他们做了万全准备,甚至想到性情大变后如何伪装成古董诡。 唯独没有算到时桑的出现。 付宝林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芸燕唯恐多说多错,她选择沉默。 直播间水友不知道该信谁。 【我焯,倘若主播说的是真的,这俩货莫非想借我们逃避责任?】 【管它是不是古董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支持主播!】 【我永远支持主播!】 小明气到说不成句:“你、你们!”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俩鸠占鹊巢的家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拿准了他们没有办法。 时桑摸着大徒弟的手机:“没关系,我不久前让人去了他们俩的家,把他们的身体送进焚化炉火化。” 生魂离体只要本体没有受损,就还有回归的退路。 斩断退路=生魂变诡魂,他们一体双魂的美梦将会散成泡沫。 小明得意的看向对面站着的二人,还得是主播出马! 顾芸燕顾不上演戏:“你敢!” 付宝林见时桑把他们老底翻了个底朝天,也不再装模作样:“没有搜查令,没有死亡证明,谁也没有权利火化我们的身体。” 他们在离魂前,把身体冷藏的严严实实,先不说会不会被人找到,没有确认他们死亡之前,他们的身体不可能被推进火葬场,时桑一定是在诈他们。 时桑真话假话参半:“仪器检测到你们没有呼吸,又有亲属签字,你说能不能?” 付小灵对抛弃妻子儿女的父亲没有好感,签字很利索。 但顾回舟不同。 他一直视顾芸燕为亲生母亲,即便亲姑姑犯了错,他也只会包庇,根本不愿意签字,不同意火化。 闻言。 付宝林和顾芸燕齐声道:“什么亲属,我没有亲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在他们决定脱胎换骨时,就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生前的亲人有关联。 时桑摊手,笑道:“如果自欺欺人能让你们痛快,那你们随意。记得以后托梦时,不要跟付小灵和顾回舟叫苦连天,毕竟,是你们先不要她们。” 付宝林和顾芸燕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们明明机会的很好,又有虵穴给的影子蛇,为什么还是功亏一篑? 他们为了避免从生魂变成阴灵,权衡利弊下从小明爸妈的身体跑了出来,分别朝各自的身体飞去。 时桑揣着袖子等俩人自投罗网,对焦急跑到爸妈身边的小明道:“你爸妈最近几天会大病一场,病后就没事了。” 小明摸出手机,不停打赏:“谢谢主播,谢谢主播!” 他把时桑当成了在世父母,哭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时桑关闭连麦。 等待徒弟手机里的消息。 两分钟后。 付小灵在yy回复:【付宝林果然醒了,还是个脆鸡,被我一掌拍在地上!】 顾回舟也给了回复:【你真的让我姑姑苏醒了,说吧,盛董想要多少钱?】 披着时纪羽马甲的时桑微微一笑,给付小灵回了个黄脸微笑,给顾回舟回了串数字,想了想,在一后面又多敲了好几个零。 顾回舟很快回复:【我承认盛董有本事,但是否有点狮子大开口?】 时桑只回了两个字:【顾岸。】 顾回舟:【你也能让我哥醒来!?】 时桑施施然放下手机,没有再理会发个不停的顾回舟。 静候下一位有缘人。 第68章 所有人都会欺骗你,但披萨不会 直播间又是一堆打赏,紧随其后的是疯狂的水友疯狂的评论。 【桑神男友力爆棚有木有!】 【你好,繁殖!嘬嘬嘬~】 【大家请注意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文明评论。蹬飞裤子.jpg。】 【啧,直播间遍地苦茶子。】 时桑见怪不怪。 她看了看时间继续等有缘人。 十分钟后,她才等到ID叫“大郎炫药吖”的有缘人。 时桑点了连麦,与此同时,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500W。 “大郎炫药吖”是名身材火辣的女人。 她戴好蓝牙耳机,同时含情脉脉的盯着屏幕,不是在看时桑,而是在看对她吹网络口哨的水友。 女人的眼神仿佛能拉丝:“大家好啊,宝宝们可以叫我烧烧。” 直播间水友被迷的三魂五道。 【好烧啊~流口水.jpg】 【她叫我宝宝,她爱我!】 【喂我吃药,就现在。】 【那什么,我好像在某个软件见过她的作品。。。】 【楼上别乱造桃色谣啊!】 刚有水友提出眼熟。 烧烧的粉丝跳出来维护。 “大郎炫药吖”最近一个月才加入海豚直播平台,是出了名的好脾气的唱跳主播。 烧烧偶尔会在违法乱纪的边缘来回试探,带给水友数不清的福利。 直播间的水友们非常清楚直播间的属性,但他们仍抱有一丝幻想,希望那个进去踩缝纫机的不是烧烧。 此时此刻。 烧烧所在的背景是一片菜地,毫无疑问,她居住在某个村子里,这也是烧烧第一次在网上暴露她的所在位置。 烧烧捧心状,言语中带着试探:“小姐姐,你能算算我的姻缘吗?我渴望有一段甜甜的爱情。” 时桑严肃道:“你注孤生。” 烧烧:“……” 她的眼中瞬间闪出泪花,好似下一秒就能哭得天昏地暗。 时桑不解,她发现眼前人是真难过:“你每晚都有人暖床,有时候暖你床的还不止一个,你也从抗拒变成享受,很伤心吗?” 修真界有合欢宫,合欢宫修士享受双修更多的是享受过程,没有真爱。 而烧烧却渴望真爱。 直播间评论区因为时桑的话瞬间炸了,他们举刃对准时桑。 【还以为主播和那些造谣的不一样,原来也没什么差别!】 【主播仗着自己火可劲欺负烧烧?嫉妒烧烧一出现粉丝全跑去舔她颜吧!】 【作为烧烧一个月的真爱粉,我有时候真觉得她从事的行业无法言表。】 【有道理,不然她哪有钱买那么贵的衣服包包化妆品?】 【我相信烧烧不是那种人!】 相信的与不相信的争吵起来。 作为被讨论的人,烧烧却没有太大反应,甚至没有反驳。 烧烧抹着眼泪,实话实说:“不一样,那是工作,谁会喜欢工作?” 此话一出。 评论区又炸了。 【烧儿,你咋了,你咋啥都往外说!】 【她承认了,她自爆了!】 【我也讨厌工作!】 【咳咳,都是靠本事挣钱吃饭,不提倡不支持不反对。】 【又误会主播啦。。。】 【我道歉!】 时桑知道姻缘不是烧烧同意连麦的原因,她看着人哭花了妆。 等到烧烧哭够了。 时桑才道:“你想问你认的干妹妹去哪了,她是不是还活着。” 烧烧挥去试探的心。 她咬着嘴唇、握紧拳头,用力到美甲在掌心留下月牙痕迹。 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爸妈把她扔在了麦地,她靠乞讨活到成年,途中结识小妮,后来为了保护妹妹,她下了海,时间长到她已经忘记经历了多少男人。 小妮虽然不是她的亲妹妹,可她却把人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她希望对方有一天可以远离这个肮脏的地方。 但是。 小妮上个月失踪了。 她第一次不顾一切,想要用尽办法找到比她小五岁相依为命的妹妹,她怕妹妹因为不服管教被残忍杀害。 时桑道:“她没有死,她正准备和你们传媒公司的摄影师私奔。” 烧烧莫名松了一口气。 私奔听起来不好听,但是比起沉溺火海,还是私奔来的好。 烧烧在打赏的同时感谢道:“谢谢主播,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时桑却道。 “建议你问问,你沦落到今天的境地,离不开你妹妹的设计。” “你当年遇见你妹妹,就是你老板和她设计的一出戏。” “所谓同甘共苦,为的就是让你对她产生爱护之情,逼你为了保护她而主动下海,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犯下教唆罪。” “你妹妹没有你想象中的纯真,相反,她以前还用同样的办法骗了很多女性,你是唯一一个被好几年的人。” 烧烧:“???” 直播间水友开始阴谋论。 【淦,烧烧下海和小妮有关?】 【MD,那什么小妮还是人吗?】 【所有人都会欺骗你,但是披萨不会,它只有六片八片,没有七片。】 【楼上的冷笑话很可!】 烧烧有种信仰塌了的崩溃感。 她为了保护小妮,与传媒公司的老板签下一系列条约,相当于卖身一辈子。 到头来。 她都是小妮害的! 为什么? 时桑耸肩:“你可以理解为人之初,性本恶。一张白纸浸泡在五颜六色的染缸里,不可能还会洁白如雪。” 烧烧苦笑。 比如她。 可是没办法,当所有人都是黑的,她的清清白白就是罪。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小妮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吗? 时桑突然道:“她现在住在你们村子第三家,正决定今晚私奔。” 烧烧从未想过她竟然离小妮那么近,她为了找到人,曾挨个去求村子里的每户人家,想要动员大家帮她一起找。 当她求到第三家时。 屋里的老人并没有好脸色。 那时。 小妮是否躲在屋里看她的笑话? 烧烧整理仪容,用手指梳了梳头发,举着手机朝目的地走。 途中遇见很多人,对于他们的动手动脚,烧烧一个都没躲。 “呦,还打算拍直播?” “没人告诉你,你的直播会被监视吗?今晚来我房间,我让他们少监视你。” 烧烧露出妩媚一笑,佯装寻常时候的样子推开人:“哼,不用了,由于我表现好,老板已经撤回对我的监视。” 因为她的识相,没人再监视她的直播内容,不然,她也没机会连麦时桑,早就在第一时间被人制止。 第69章 至少3个非法,五毒俱全的叠buff村 烧烧打发走熟人,停在时桑口中的第三家,正准备敲门。 院子里传来老人压着嗓音的话。 “妈的,那小杂种还不愿意说东西从哪挖出来的吗?扔了算了!” 话音一落。 属于小妮温柔的声音传来。 “爸,你别逼苗苗太狠,让我去劝劝吧,实在不行了再说。” 声音越来越小。 可以得出对方进屋的结论。 烧烧不用推门进去,也能确定第二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心脏像是冬日里屋檐下垂直坠落的冰溜,碎了一地。 时桑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来:“需要替你报#吗?” 烧烧握紧手机。 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就看见直播间水友打出的评论。 【报#了还能看到烧烧的优质作品吗?】 【其实我本人是无所谓的不会破防的你报不报都一样的。】 【建议楼上偷偷躲在被窝哭。】 【烧烧也在蹲橘子名单里,我不信她会同意报#抓自己!】 【可是烧烧是被迫下海。】 烧烧对着手机重重点头,她厌烦这种生活,如果能打破,她乐意推一把。 传媒公司上下属于乌鸦一般黑,但村民不一样,他们有些参与其中,有些真无辜,她不知道该怎么分辨。 时桑用徒弟的手机打了今日份的又一通电话:“好了,已经举报这个村子非法采矿、非法捕猎、非法囚禁。” 烧烧:“???” 不只是传播sè情吗? 直播间水友的疑惑不比烧烧少。 【这是什么五毒俱全的村子?】 【叠buff村!】 【农民果然是一群迂腐又不懂法的老顽固。】 【不是的,这种人只占少数,大部分农民还是好的。】 【农民:风评被害.jpg】 烧烧怔愣了好一会儿。 惨遭背叛的悲伤被风吹散了些,许久后才平静。 时桑:“寻找你妹妹时,你走遍村子,每家每户你都敲了两遍,唯独这户人家。” 烧烧点头。 她第一次见这户人家的老人时,就觉得对方很熟悉,不想再接触。 所以,她遵循内心,如非必要,她都不会与这户人家有联系。 时桑:“你妹妹一直在秘密帮你寻找扔掉你的父母。” 听到这话,烧烧以为妹妹迷途知返,终于被她的真心所打动。 就听见。 时桑继续道:“巧合的是她找到了,她却选择勾引你血缘上的弟弟,目的之一是想从你脸上看到绝望。嗯,你没有想错,你妹妹脑子确实有坑。” 烧烧难以置信这户人家是她的家,难以置信摄影师竟然是她的弟弟,难以置信妹妹的真实想法会那么卑劣。 目的之一? 还有其他目的? 烧烧越想越无法冷静,她直接推开了半掩的门。 与门前坐着的老人对视。 老人尖酸刻薄的脸上扬起冷笑:“早就说了没空帮你寻人,你个臭婊子还来干什么?滚!再不滚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点燃旱烟。 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烧烧被骂习惯了,倒没有太多反应,水友气愤的留评。 【艹,这老东西嘴巴能放干净点吗?】 【结合主播的话,所以,他=烧烧的亲生父亲!?】 【我记得弃养是犯法的!】 【这老不死的知道烧烧是他女儿吗?】 见状。 时桑一五一十道:“他知道,烧烧的妹妹寻到人的第一时间就将事情告诉了这家人,他们才想起来烧烧是他们扔掉五个女孩中的其中一个。” 重男轻女的家庭思想扭曲,他们没有良心、不顾念亲情,眼中只有“生个男孩、传宗接代”八个字。 烧烧命中唯一的幸运是没有早夭,而她所有的不幸也源自活着。 正当烧烧努力缓解时。 小妮从屋里走出来。 她一眼瞧见烧烧,面上没有一丝被发现的悔过与愧疚。 小妮笑道:“辛苦姐姐寻找我了。” 摄影师拎着大号行李箱也从屋里走出来,他的脸上是和老人如出一辙的冷漠,仿佛烧烧在他眼里只是个陌生人。 烧烧不对亲情抱有期望,她只道:“你们刚才说的苗苗呢?” 她知道苗苗,那是摄影师的小妹妹,一个瘦到皮包骨头的女孩,在天真烂漫的年纪学会乖巧,乖的让人心疼。 摄影师没有丝毫犹豫:“她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说着。 摄影师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小妮快步跟上去,笑道:“姐姐,我们走了,再也不见。” 烧烧直往屋里看。 她怕苗苗在屋里被堵住嘴。 时桑:“苗苗一年前发现了狗头金,才没有被当场弃养,眼看问不出狗头金在哪,他们打算把人塞在行李箱,卖一笔钱。” 听到时桑的提醒后。 烧烧忙去抢行李箱:“你们这群畜生!” 小妮挺着肚子,平静的拦住人:“姐姐不要犯糊涂啊,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我怀孕了,家里没钱,爸爸白养苗苗那么大,她总得为这个家做点贡献。” 摄影师仗着人高马大:“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老人将旱烟扔在地上,撸起袖子,一巴掌呼在烧烧脸上:“万人骑的小婊子,你敢阻拦我们家发大财!?” 算命先生告诉他,有烧烧在,他注定无后,扔了烧烧之后,他们家果然有了儿子,后来统共生了七个孩子的老婆子身体到了尽头,留下苗苗撒手人寰。 他养着苗苗这个赔钱货,想着问出狗头金的下落,金比银值钱多了。 现在,小妮怀孕了,他马上就有孙子了,苗苗自然可有可无。从苗苗嘴里问不出狗头金的下落,那只能被低价处理。 老人抬手又是一巴掌:“贱人,你也别想坏我们家好事!” 直播间水友愤怒了。 【卧槽槽槽槽!】 【我听不下去了。】 【TMD,取我40米大刀来!】 【主播呢?主播呢!?都这个时候了,主播还不出现救人,有病吧!】 【呼叫桑神。】 此刻。 时桑被堵在了村口。 她在烧烧进院子时就画了阵法,却被拦在了村子外面。 时桑关闭直播,站在原地思考为什么,23号成员以及调查队赶了过来。 苏队一边说一边下车走过来:“没想到这处地下有银矿,金的伴生矿就有银,他们不仅乱拍淫.秽.视频,还私自开采……” “砰”的一声。 苏队弯腰捂住头。 面前明明什么也没有,他却好像撞到了什么硬东西。 时桑自问自答:“好听嘛?好听就是好头。” 苏队:“……” 第70章 诡·白色雾气·异,桑姐干得漂亮 在时桑眼里,整个村子被一团硬如玻璃的白色雾气包裹。 雾的主人看似是在保护村子不被外人打扰,实际上是不想让村子的人逃出去,和时桑的计划不谋而合。 时桑握了握手腕,摸了摸雾的一处胳肢窝,雾气的主人颤了三颤,她反倒笑得一脸无辜:“打开入口,不开揍你。” 所有人:“……” 这能有用吗? 疑问刚冒出来。 眼前的景象出现波澜,像是透明帘子掀开了两个角。 时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很好,你非常有前途。” 雾气欢腾了一下又一下。 时桑加快脚程。 直奔目的地。 在老人想扇烧烧第三个巴掌时,时桑的脚不小心滑到老人肚子上,导致老人表演了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时桑单手扶起烧烧,正色道:“生而不养,断指可还,你挨了他两个巴掌后可以抵消因果。” 烧烧怔愣的望着时桑。 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时桑,不明白对方怎么从手机里跑了出来。 摄影师瞪向时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家的事!?” 小妮惊恐的看着生面孔——时桑。 她是虵穴蝮蛇一门的人,活着的任务只有一个:为组织赚钱。 供她驱使的白仙死后,村子突然变得不可出也不能进,一时间人心惶惶,好在村里有地有粮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她观察了好久终于发现白仙变成了诡异,发现驱使符还有用,但只能用一次,发现整个村子唯有苗苗能出去。 因此,她猜测诡异和苗苗有联系,狗头金或许就在村子外面。 她勾引摄影师,怀了孕。 一想看到烧烧绝望的模样,二想得到挟持苗苗出去的机会。 眼瞅着就要成功。 烧烧却找到了她。 不仅如此。 村子还进了外人。 既然村子能进人,她何必大费周章,忍着恶心勾引摄影师? 直接把苗苗抓走多好! 小妮毫不掩饰她的本性:“你吓到我了,万一我流了产,都是你害的。” 老人尾椎骨碎了,他急得直拍大腿:“我的宝贝大孙子啊,贱东西,你吓到我孙子了!赶紧道歉!不然等着我召集全村人,把你吊起来打!” 时桑关掉了直播,但烧烧没有。 老人一家的恐吓一字不漏的落在烧烧的直播间,瞬间砸出不小的水洼。 【好不要脸的人啊!】 【桑姐干得漂亮!】 【我为桑神高呼666!】 【建议把畜生们都送进去。】 时桑看向几人:“你们脑袋里装的全是82年的排泄物吧,不然怎么有脸当着调查队的面说出这种碰瓷话?” 这时,老人一家终于发现门外乌压压一片的调查队人员。 老人急忙倒打一耙:“她私闯民宅还殴打老人,你们快把她抓起去!” 调查队亮出搜查令,同时从摄影师手中接过行李箱。 正要打开时。 小妮想要扑过去:“不能开……” 话音未落。 小妮发现她身体僵硬、动作变缓,她顾不上思考是谁在搞鬼,用尽所有力气撕碎怀里的驱使符。 召唤白仙。 想要阻止调查队的行动。 驱使符碎成星光之后,一缕看不见也割不断的枷锁栓在了白仙的颈脖,逼得对方从雾化变成具现化。 诡异浑身的尖刺稀疏不可见,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小妮的方向。 烧烧没有灵力,她看不见诡异,却明显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变冷了。 小妮通过驱使符朝白仙吼道。 阻止啊! 你怎么还不去阻止? 难道你想魂飞魄散吗!? 诡异反抗着驱使符的力量,眼看就要低头,一只手碾碎无形的枷锁,反手拎起它的小尾巴,将它反握在手心。 庞大又温和的灵力对诡异而言就是毒药,但经过时桑的手灵气变成煞气,诡异从秃刺老鼠变成了带刺的刺猬。 诡异瞬间瞪大亮晶晶的绿豆眼,焦急得用爪子指了指行李箱中的人。 此时。 调查队把苗苗抱出行李箱。 苏队不由分说:“你们这是违法犯罪,等着进去吧!” 烧烧直播间的水友纷纷赞同。 【抓的好!】 【我支持扫huang。哭.jpg】 【干得漂亮,如果只是抓畜生一家人就更漂亮啦。哭.jpg】 【前面的多少有点违心啊。】 闻言。 老人不再歇斯底里。 而是诧异。 什么意思? 他们的事迹败露了? 虽然住在村子里,但他们天天枕着钱睡觉,没有钱的生活他接受不了。 他得想办法通知村里人,集结大家的力量,让调查队的行动受阻。 小妮遭到驱使符的反噬,又听到噩耗,整个人差点晕厥。 她甩开摄影师的搀扶:“我是孕妇,你们不能制裁我!” 遭到反噬后,她终于能确定来的调查队中有23号成员,时桑或许就是其一。 烧烧顶着肿脸:“小妮,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不,你一直都是这样。” 小妮讥讽道:“蠢货,整个村子只有你和苗苗蠢到无药可救。” 烧烧抿嘴不语。 小妮眼看死到临头。 她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我原本还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想着威胁你们给我钱,否则我就把孩子打掉,或者,生下来,再卖掉。” “现在嘛。”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小妮抚摸着腹部,像是找到了一把非要有利于她的保护伞。 直播间水友怒了。 【她也是个当妈的!?】 【说畜生都是诋毁畜生。】 【以为怀孕就万无一失嘛,生下孩子再判刑,等着蹲橘子吧!】 很快。 烧烧的直播间被封。 水友听不进去,网管看不下去,在场人更加忍不下去。 调查队刚要送银镯子。 屋外传来一片喧哗,原来是村民拿起锄头、铁锹,将众人堵在门口。 “有证据抓人吗?没有吧,狗P不是!” “知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地盘?” “赶紧滚出我们村子!” 老人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来了他们村,就算是猛虎也得给他趴着。 时桑有些无语。 村民没有被蒙住双眼,他们知道传媒公司的龌龊,却假装看不见。 传媒公司把旗下员工包装成礼物,收买村民,藏在村子里拍摄。 自以为是的村民听信传媒公司的话,认为人多力量大,法律管不着他们,却忘了调查队拥有热武器。 一声朝天的枪响,村民像垃圾桶底部的跳蚤般四散蹦开。 第71章 这刺猬还是个影帝!连麦“弟无止境” 在混乱的逮捕中。 时桑悠闲的倚靠在墙上:“你知道张佩和赵威吗?” 小妮骤然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确定是不是真实身份暴露了。 她警惕着时桑。 师父赐给她新生,让她手握驱使符,还可以将那么多无辜者耍的团团转,把蠢货压榨的犹如一根被咀嚼过的甘蔗。 她绝不能背叛。 小妮故作镇定,挑衅道:“你求我,说不定我会告诉你。” 负责保护烧烧和苗苗的苏队:“……” 她好勇啊! 时桑抚摸着手里的刺猬:“你今年21岁,打过两次胎,统共骗了9个人下海,迄今为止赚了一千四百三十二万,作孽太多,你这辈子都和孩子无缘。” 小妮瞳孔收缩。 见鬼! 眼前人怎么知道的比她还清楚? 小妮天赋不高,没有张佩的感知力,只会施点法,白仙死后,她们突然踏不出村子,而虵穴未必会救她。 她只能自救。 小妮故意曲解时桑的意思,完全没有被揭穿的恼羞成怒。 “好啊,你要对我的宝宝不利。这位长官,胎教很重要,她的恐吓会造成我母子的心律不齐,流产肯定是因为她!” 苏队很想晃出眼前人脑子里的水,但他忍住了。 时桑道:“流产后的你身体虚弱,在入狱之前,被你骗过的女人找到并殴打,最终因伤势过重咽气。” 小妮震惊了。 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时桑嘴里的话明显超过正常人范畴。 她自问自答,答完之后,又疯了一般继续挑衅时桑。 “你是天师!?” “不对,你能算得那么清楚,莫非你懂预言,是容家的人?也不对,容家两辈人只有一个男人觉醒了预言能力。” “容家、容家也没什么大不了,能预言未来又怎样,还不是束手无策,眼睁睁得看着我们的人将你们一网打尽。” “魔鬼在人间,难道你还能代表地狱,把我们缉拿归案吗?” 时桑微微一笑,提醒道:“阴间的话说太多,会折寿的哟~” “虵穴没有怕死的人!” “你什么也不懂,这个世界只有在虵穴的统治下才能迎接未来!我没有错,我为虵穴付出那么多,来世一定美满!” 小妮没有选择闭嘴,一副死又何惧的无所谓的模样。 时桑没有再搭理被洗脑成功的小妮,她问小妮认不认识张佩和赵威,无非是想试探听到虵穴二字的小刺猬还有没有反应。 果不其然。 小刺猬毫无反应。 虵穴给了小妮一张驱使符,但具体驱使谁还要看小妮的主观能动性。 毫无疑问,小刺猬是本村刺猬,还是一个刚刚摸到修炼门路的白仙,入职还没半年,就被小妮虐杀成诡异。 小妮深知白仙和诡异的区别,前者力量甚微,后者与前者截然不同。 然而,小妮没想到惨死后成为诡异的刺猬会不受她控制,将村子困在里面,逼得她把目光对准了苗苗。 褐色刺猬动了动四个爪子,前肢抱在一起,拱着手求时桑。 时桑:“你的本意是保护供奉你的苗苗,让村民罪有应得。” 刺猬又指了指小妮。 时桑:“她确实会死。” 刺猬瞬间变老实了,蹲在时桑手里,完全没有一个恐怖诡异该有的样子。 苏队看的稀奇,他加入505办这些年还没见过无害的诡异。 诡异能化身诡异,除了执念太深,怨气和戾气也是只多不少。 近几年,诡异的数量以及质量成几何状上升,没有一个诡异是像时桑手中的刺猬一样无害到想要解剖研究。 回去的路上。 苏队一边警惕一边对时桑道:“能不能暂时把它交给我们。” 时桑二话不说直接塞到苏队手里,转而探向一直想探的苗苗的脉搏。 苏队如临大敌。 随着刺猬没有散发攻击力,他略微放下心,然后就看到毕生难忘的一幕。 诡异猩红的眼珠一动不动,白色雾气从刺尖冒出,视线与雾气牢牢锁定将它捧在手心的男人,只待死亡一击。 在苏队手中的诡异剥离最外层的伪装,毫不掩饰充满侵略性的一面。 苏队剧烈咳嗽起来,刚要把刺猬扔出去,时桑闻声转过头。 下一秒,诡异恢复成一开始的乖巧,好像刚才浑身冒杀意的不是它。 苏队:“……” 这刺猬还是个影帝! 诡异的前后两种表现让苏队重发认识到诡异也知道欺软怕硬,越发笃定加强队里训练强度的想法。 时桑放下握着苗苗手腕的手,确定苗苗是个很有修炼潜能的人。 这种潜能她也在烧烧身上看到过,只是烧烧的潜能被岁月掩盖,明珠落尘,没有人能擦掉明珠上的尘埃。 时桑联想到提议老人弃养烧烧的老道,算出对方正是蝮蛇门主,那个提议张佩母亲将张佩送走、害了阿梅一家人又以救世主的身份带阿梅出山的诈骗犯。 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回到505办,时桑找到偷师学艺的徒弟俩,把情况告诉二人。 时纪羽:“师父想让我们多多留心?我巴不得他们出现。” 陆忆思:“师父放心,我们不会被洗脑,已经下单反洗脑书。” 时桑:“……” 她是想说她出门一趟很累,俩人怎么延伸出来那么多? 像这种情况下,她的傀儡都会把她扶到秋千上,把甜点和茶水递给她,再拿出玉简记录她的英勇事迹。 算了。 春花只有一个。 除了春花,没有谁能做得面面俱到,她以后要习惯没有春花的日子。 时纪羽冷酷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师父。” 时桑:“?” 陆忆思在时桑耳边压低声音:“我和大师姐听说19号那个百里队长抓到一只蝶妖,我们打算去看热闹。” 时桑赶苍蝇一般:“赶紧走。” 无法看瓜,只能自己创造看瓜条件的时桑重新打开直播间。 水友雀跃出现。 【多人进橘子系列。】 【桑神用时三十七分钟,夺走了大家的卧槽。】 【《盘点那些拥有满级身法的人类》~】 【此处可@算命时桑。】 【有情下一位有缘人!!!】 直播间水友都有一种大快人心的爽感,仿佛亲身经历了将一村人逮捕的行动中,纷纷发出隔壁泰山猿的叫声。 时桑看了一圈。 没有有缘人。 反倒是今天的打赏金额突破了百万,加上之前没有提现的额度,她在海豚直播的账号余额足足有五百多万。 时桑提现,熟练的捐走一半,就收到银行划走余额的短信提醒。 她又等了一会。 等来一个ID叫“弟无止境”的青年连麦,时桑点了同意。 青年戴着口罩,眼神躲闪,仿佛不习惯出现在镜头下。 第72章 代入感很强,已经在尼姑庵当姑子 面对颓废的青年。 时桑:“你首先要克服心理障碍,才有可能把踩你上位的人踹下神坛。” 青年震惊的看着时桑,没有光亮的眼睛闪烁出希望,察觉到镜头后,他又迅速低下头,暗自废了很大劲劝说自己。 终于,他缓慢的摘下口罩,将一张被热水毁容一半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不等时桑开口。 直播间部分水友认出了青年的身份,开启谩骂模式。 【MD,杂碎还有脸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虐待亲弟弟,不赡养老人,毁容塌房都是便宜你的!】 【没本事出柜,也没本事承认,当缩头乌龟还真把脸皮练出来了。跑到直播间连麦算命主播,算你有胆!】 【大家快来看杂碎~】 【主播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罗如是最擅长恃强凌弱。】 在弹幕层出不穷时。 时桑伸手比了六:“送大家七个字,不明真相,不予置评。” 此话一出。 直播间的严肃被冲散了。 【噗,伸着六说出八个字。】 【可罗如是不赡养父母,那是法院都判下的事实,难道不是真相吗?】 【桑姐好像在开头说了句要把踩着他上位的踹下来,就得克服心理障碍。】 【我不管,我学精了,任何有歧义的地方我只站桑桑!】 有时桑一打岔,水友的戾气倒是没有那么重了,一些正常的评论被顶了上去。 时桑对罗如是道:“如果不适应镜头,可以把镜头对准你今天的午饭。” 罗如是神经紧绷,他很敏感,但时桑的话如清风拂过草原,留下的只有宁静致远,让他的心跟着静了下来。 他听取了时桑的建议。 昏暗的小屋内,绿色蔬菜摆在折叠桌上的餐盘,没有一丝荤腥和油水的午餐,映入直播间水友的眼帘。 【淦,比我的私生活还寡淡。】 【谢邀,斋饭都比这有食欲~】 【很ios风,饭冷淡了。】 【代入感很强,已经在尼姑庵当姑子了。】 【故意的吧?】 时桑解释:“因为抄袭事件,你被全网黑,因此得了厌食症,但与普通厌食症不同,你只是吃不了一点带油的东西。” 罗如是沙哑着嗓音:“嗯。” 他看着掺了安眠药的午饭,连麦之前,他犹豫着要不要就此结束一生。 奇怪的是他一切都准备好了,想在手机留遗言时,页面突然跳转到时桑的直播间,他鬼使神差的看了好久,最后竟然打赏了他仅剩的余额,还连麦了。 看到水友的谩骂。 他本想关闭连麦。 时桑的话却让他迟疑了。 或许,会算命的时桑可能是那个让他洗去一身污垢的人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 他等到了现在。 但水友的评论又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他陷入精神内耗。 时桑:“自杀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罗如是轻轻摇头,苦笑道:“爱我的以及我爱的都不在了。” 时桑反问:“如果你的女友不在了,你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直播间?” 罗如是满眼疑惑。 是啊。 为什么呢? 罗如是抱着女友送给他的手机蜷缩在角落,望着被风吹起一角的窗帘,他还是没有勇气直视屋外的阳光。 彼时。 直播间涌入一批新人。 【你这种人渣也配活着?】 【恶心的弯狗,你怎么还不去si!】 【罗如是,你要是有点良心,你就以命换命,这样你好我们也好。】 【有人在群里说罗如是在博取同情,我寻思着他哪有这本事,没想到有主播帮忙啊,拿黑心钱、办黑心事!不用解释,这主播也不是什么好人!】 【@算命时桑,什么人都帮只会害了你!】 时桑一颗一颗的剥开瓜子,她没有吃,而是将瓜子皮排成方位。 “罗如是,今年27岁,毕业于南城电影学院,曾获奖无数,却在事业最红的时候被爆出出柜丑闻,给一名男粉丝下药,被拍下衣衫不整躺在酒店的照片。” “事后,罗如是在新闻发布会拒不承认,遭到亲弟弟和经纪人的指控。父母也在同一时间将其告上法院,指责他的不孝顺,有钱而不履行赡养义务。” “资产被法院判给父母,受到黑粉攻击,被热水毁容,演绎生涯就此结束。” “以上,是罗如是经纪人、弟弟、父母有预谋的对他进行诬陷。” 直播间瞬间跳出反驳声。 【你说是就是啊?】 【主播说是,那九成九还就是!】 【搞笑,难道大家都是瞎的吗?他要是被诬陷他怎么不反驳?】 时桑语气不善。 “他不是不想反驳,当他把围脖账号从经纪人那要回来,已经为时已晚。” “从当红艺人到公司雪藏再到全网黑,他被一步步摧毁。” “在这件事情中随意发声的人,都是砍掉他生命值的刽子手。” “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们这些嘴上没个把门的键盘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罗如是怔愣着。 时桑没有起伏的嗓音像是从天而降的甘霖,滋润着皲裂的人生,在罗如是千疮百孔的心上撒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罗如是很想哭出声,然而,失去女友、被全网黑的每个夜晚都在吞噬他的眼泪,他已经没有眼泪。 他唾弃无能的自己,厌恶识人不清的自己,只能用死亡来逃避。 奔赴死亡的途中。 他却意外的抓住了光。 直播间水友看到了罗如是从眼神死寂到迸发希望的过程,那种感觉像是深陷沼泽的羔羊终于攀上一根上岸树藤。 水友迟疑了。 【如果真如主播所说,我们都是害了罗如是的人。。。】 【搞什么飞机,俩人隔着屏幕随便演演,你们就信了?】 【我不是信罗如是,我是信桑神!】 【坐等反转。】 时桑又道:“镜头让你恐惧,消除恐惧的办法就是直视恐惧。把镜头当成你反击的武器,狠狠砸向伤害你的人。” 罗如是呼吸急促:“具体我该怎么做?请您帮帮我,我愿意付出一切!” 时桑:“第一步,走到阳光下,第二步,开着直播去找你算不上家人的家人,他们住在你曾经住的地方。” 罗如是握紧手机,感受时桑和女友给他的勇气,托着虚弱的身躯朝门口移动,而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成功一半。 第73章 罗家人步步高升,全家都是演技派 “不知道大哥最近过得怎么样。” 豪华平层的客厅,浑身酒气的罗不凡脱下西装外套,宿醉的后果是酒水入脑,他想起嫉妒许多的罗如是。 罗母伺候儿子擦脸,听到这,她扯着尖锐的嗓子喊:“别提那个没用的狗东西,我才不承认他是我儿子,不凡,你才是妈眼中的骄傲!来,先喝点醒酒汤。” 罗不凡推开罗母递到面前的碗,把腿搭在桌子上,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他笑得讥讽:“比我聪明又怎么样,还不是斗不过我们。” 罗父在一旁品茶。 他享受着以前从未享受过的生活,嘴里不忘指责罗如是。 “罗如是一辈子别想逃出我们的手心。” “他个畜生,不就气急骂了他几句,竟然还敢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十多年,闯出名堂还不知道孝顺父母。” “给他的教训都是轻的,必须要让他意识到错误,跪在我们面前求饶,我再考虑要不要赏他个好脸色。” 罗不凡一副自己很吃亏的模样:“爸说的对,他要是早一点识相,带我进娱乐圈,好好赡养二老,我也用不着勾引胡暻那个老娘们,和她一起设计罗如是,身败名裂都是对他最轻的教训。” 他借着酒劲诉说不平。 仿佛这样说心里就会舒服。 俊秀的面孔被嫉妒摧毁,硬生生拉低了罗不凡的颜值。 罗母放下手巾:“现在的人都是傻的,我们简单卖个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还就真信我们被罗如是欺负,舆论真好,不然我们哪有机会住在这种地方。” 她那刻薄的脸上是得意的笑,得意于把很多人耍的团团转,得意于当了一辈子穷人,终于踩着罗如是翻身成了人上人。 罗父点头,语气也带着炫耀和庆幸:“是啊,不凡能那么快在娱乐圈站稳脚,都是因为弱者最同情、最体谅弱者,咱们还要感谢那群媒体人啊。” 此话一出。 罗不凡嗓门扩大,带着一股被拆穿的恼羞成怒:“爸,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能有今天靠得都是我自己!” 罗父顾不上学习那些名流喝茶,他连忙赔礼道歉:“对对,爸说错话了。” 一家人的嘴脸和当初在媒体面前的嘴脸迥然不同。 毫无疑问。 这才是他们的本性。 这时,几步之遥的窗户外,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罗如是颤抖着手,恨不得砸碎玻璃,冲进去与罗家人同归于尽。 在此之前。 他一直在想办法为自己洗刷冤屈。 如果不是时桑让他等会再进去,他还听不到这些令人作呕的证据。 直播间。 堵在水友胸口的气炸开了。 【淦,这些人真恶心!】 【我擦,我之前也是可怜她们的蠢人一员。。。】 【送上门的证据。】 【假的吧,怎么能那么巧合得听到罗家人的墙角,我不信!】 【直播不能录屏,我用老妈手机录屏!致力于送他们进去踩缝纫机!】 罗如是自嘲一笑。 被欺骗的不止他一个,谁能想到罗家人在人前人后判若两人? 时桑的声音安抚了罗如是:“再等等,等他们再露些马脚。” 在她原本的卦象里。 罗如是无法申冤,在女友的左右下没有死在吞噬大量安眠药粉中,却因大脑半球功能严重受损,成了植物人。 而罗家人步步高升,尝到甜头后又多次在网上卖惨,直播敛财近千万,他们想不起来被他们狠狠踩在脚下的罗如是。 造成罗如是凄惨结局的不止是罗家人,还有千千万万个自诩公理的正义之士。 让罗家人、让正义之士全都尝到恶果,还需要再推一把手。 屋内。 罗母照常把自己捯饬得很惨,她打开了直播,照着计划中的卖惨剧本开始表演。她们想在罗如是的热度还没降下去之前,榨干罗如是的余下价值。 “大家好,再次谢谢大家帮我们夺回属于我们的房子和养老保障。” 直播间水友留言。 【帮助弱者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到你们受委屈,我就跟着委屈。】 【好在畜生遭到了报应。】 【听说罗如是连初中都没上过,罗不凡倒是上了个二本。】 罗母暗自满意直播间的评论,却发现一条令她不爽的刷屏弹幕。 这届水军不行啊。 没有之前的配合她,还让不该出现的评论出现了。 但这话她不能说,只道:“如是的成绩不太好,我们也没有办法。” 此话一出。 直播间水友有知情者纷纷留评,罗父怎么管理也控不了评。 【罗如是自考中专、大专、研究生,六级证书等都能证明他的学习能力。】 【根据罗如是初中班主任的话,罗如是属于被迫辍学,视频.gif】 【前面的都是罗如是的狗吧,主子都见不得人躲起来了,狗还在叫唤。】 【学习好代表不了一切,人品决定人生的高度!】 看到铁证般的采访视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罗母慌了。 她思考着发布者是不是罗如是的粉丝,不然怎么上赶着为人说话。 明明他们拿钱堵住了很多人的嘴,为什么还会有人站出来? 难道是嫌钱太少吗!? 殊不知,在罗如是赶车的途中,时桑报#的第一时间就提供了翻案线索,调查队重新调查,因此有了罗母直播间的一幕。 罗母迅速想到解决办法。 “不是我们不让他上学。” “那时候家里穷,只能供得起一个孩子,我们也是没办法呀。” 时桑的直播间满是质疑。 【这老婆娘不知道12年义务教育吗?需要你掏什么钱了!?】 【她要是懂法还会踩着法律法规做出那么多违法行为?】 【依我看,她就算懂法也会犯。】 【建议枪毙!】 与时桑直播间不同的是罗母的直播间,放眼望去,一片附和。 【我们家就是这样,我能理解,大的不上学打工供养小的没毛病。】 【谁家还没点难言之隐。】 【理解万岁!!!】 【这年头,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翻旧账的目的是什么?】 罗母抹着眼泪,哭得痛不欲生,仿佛遭受到天大的委屈。 “我们只是想让大家看到如是的真面目,帮我们讨个公道而已,是不是让如是的粉丝破防了?” 水友听风就是雨。 【帮罗如是说话的无脑粉真是没救了。】 【罗如是看上去老实,却是个人渣,粉他的人八成也是杂碎!】 【公道自在人心,谁家做父母的会冤枉儿子?肯定是做儿子的不孝顺!】 【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罗父罗母会叫苦连天得求我们主持公道吗?】 罗母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全世界,让所有人都去讨伐罗如是、骂罗如是,骂得人狗血喷头,最好能把罗如是逼上死路。 第74章 话题给罗家人,请开始你的表演 罗母沾沾自喜得以为水友为她骂罗如是后,还会跑到罗如是账号讨伐。 然而。 这一次,即便有水军的控评,罗母的卖惨也没有引起太多共鸣,指责罗如是的言论逐渐被悲愤的言论取代。 起因是有看不下去的水友自发将录屏发到了网上,罗家人前后截然不同的嘴脸让越来越多的水友咋舌。 【艹!艹!!!】 【看不出来罗家人还是演技派。】 【我当初就觉得这是针对罗如是的阴谋,可惜没人信不说,还网.曝我,憋屈si我了。我一个一米九的大老爷们都委屈哭了,别提身在其中的罗如是。】 【偷拍算不上证据吧?大家别被骗了,录屏指不定是营销号的剪辑。】 看到这些评论。 不好的预感从脚底蹿上来。 罗母以为是她没睡好,看花了眼,她闭眼,再睁开,还是谴责她们的评论。 她吓到大惊失色。 一时间忘了否定。 反应过来后。 她连忙关闭直播,好久之后才手足无措的点开水友顶上热搜的录屏,然后,发出见鬼般的尖叫。 罗父重重放下茶杯:“你鬼叫什么?” 罗母还在捂头尖叫。 一道细微的声音代替她回答:“她惨叫于你们的真面目暴露了。” 罗不凡揉着眉心,听到声音只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不经意瞥见窗外的人影后,他瞬间酒醒。 “罗如是!?” 戴着黑帽子和黑口罩的罗如是一动不动,像极了手握镰刀的死神。 罗父惊吓中站起身,用力过猛,撞倒了昂贵的金丝楠木桌。 他顾不上疼痛,走到窗边怒喊:“你个畜生还有脸来?你来多久了!?” 罗母从绝望尖叫中缓过来:“不能让他走,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他还录了像!发在了网上!” 罗不凡阴沉着一张脸。 他以为罗如是被击打成这样,已经没有活着的心,万万没想到不仅有心思活,还聪明的学会了反击。 罗不凡疯狂在心底寻找解决办法,却因为酒醉和慌乱而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办法。 直播间水友没有罗直播间水友的戾气,但怼起人来很有一套。 【小瘪三急了,别急,更急的还在后面。】 【造谣,构成罗如是名誉损失和财产损失,你们很刑啦!】 【话筒给你,开始你的表演~】 罗不凡走出房门,阴郁的脸色瞬间变成邻家小哥般温柔。 “哥,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虽然你睡男粉又想和我们撇清关系,但我们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由于罗母关了直播,一些蹲后续的水友顺着网络找到了时桑和罗如是的连麦直播间,其中也包含罗家人买的水军。 因此。 在听到罗不凡的提醒后,水军开始在直播间带节奏。 【也就罗不凡心善,还惦记亲情,人罗如是可不这样想。】 【录屏又能说明什么?】 【楼上瞎吗?罗家人亲口承认他们针对罗如是的设计,就差签字画押了!】 这是有时桑的直播间,水军注定带不起节奏,反而会被喷。 罗不凡还想狡辩。 时桑念了一道咒语,末了解释道:“静心咒反过来就是闹心咒。” 罗不凡看向声源处,才发现罗如是胸口处的口袋揣着手机,他忍着脑仁的剧痛,暴躁的同时不忘立人设:“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你别想坏了我们的名声!” 罗父看向罗母。 收到信号的罗母立马开始表演:“欸哟哟,我头好疼,我脚好疼,亲儿子要气死老母亲,没有天理了!” 她跑到罗如是面前,推了人一把,想作势借着惯性摔倒在地。 没曾想稳当当站着,即便左腿绊右腿,身体依旧稳如泰山,身体涌上一股劲,壮得仿佛能吃下一头牛。 罗母诧异着为什么。 时桑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电子平安符,保人想擦伤都不行。” 直播间全是水友的笑声。 【噗哈哈,平安符还能这样用?碰瓷党碰不了瓷,笑不活了!】 【没看过录屏我或许还会信罗家人。】 【演技掉线了,老不羞的不行了啊,快拿出你设计罗如是的那套演技呀~】 【桑神左手闹心咒,右手平安符:你想不到的我都有。】 罗母还想挣扎:“录屏算不成证据。” 不懂法的她笃定罗如是只抓住她们这一次小辫子,只要她们矢口否认,事情兴许还有很大的转机。 就听到。 时桑道:“哦,那录音笔可以吧,客厅桌底里有一根录音笔。” 罗如是突然从平静变得激动,他想起来了,为了给占有欲极强的女友足够安全感,他不仅在家里布满摄像头,还放了很多录音笔,定时更换。 罗家人住进他的家,一定会拔掉摄像头的电源,却未必知道录音笔的存在。 直播间水友多数不理解时桑。 【主播怎么说出来了?】 【罗家人肯定会想办法摧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完了完了!】 【没事,欲盖弥彰会让他们离缝纫机更进一步。】 罗父已经根据时桑的提示,找到了粘在桌子底下的录音笔,他佯装手滑,一不小心将它扔进了茶壶。 这下好了。 罗如是没有证据了。 刚得意没多久。 时桑的声音再次传出:“我会告诉你们这间房子还有九个录音笔吗?” 罗如是:“……” 事实证明,你会。 很快。 调查队赶到,抓住了在房间上蹿下跳寻找录音笔的罗家人。 “放开我们!” “我们没犯法,这是我儿子的家!” “松开,我要找律师!” 罗如是心如止水,冷眼看着对调查队撒泼打滚的罗家人。 他不会再因为罗家人的区别对待而心寒,他只想把三人全送进去。 罗如是望着被乌云笼罩的天:“我有时候很怀疑他们不是我爸妈。” 时桑却道:“不用怀疑。” 罗如是点头。 时桑继续道:“确实不是。” 头点一半的罗如是:“……” 不是吗? 不应该啊。 他长相随罗父。 虽然罗父年纪到了,发福又败顶,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帅气。 这也是罗如是以前再怎么厌恶这个家,也没有撕破脸的原因,他顾念父母。没曾想,时桑告诉他,他不是亲生的。 那他是谁? 他亲生爸妈又是谁? 直播间水友的疑惑不比罗如是少,他们竖起耳朵,敏感的嗅到有瓜可吃。 【请主播展开说说!】 【不是亲生的话,突然间很好理解罗家人的行为了。】 【难怪会对罗如是那么狠!】 【心疼罗如是。】 【父子俩长那么像会不是亲生的?】 第75章 水友:百因必有果,漂亮姐姐属于我 时桑对罗如是解释道。 “你是你父亲哥哥的儿子,当年,你亲生父亲因为你亲生母亲意外去世而跳河殉情,你现在的父亲也就是你叔叔,为了你父亲留给你的房子而抚养你。” “把你记在名下,为的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房子私吞。” “他们打你骂你针对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他们从骨子里没把你当人看,你在他们眼里等于行走的金库。” “由于嫉妒,他们听了罗不凡的挑拨,不满足于白嫖一套房,他们又看上了你的名利、你的财富。罗不凡勾引你的经纪人,设计你和拿钱办事的男粉躺在一起,这是让你身败名裂的第一步。” 听到这。 罗如是接下话:“第二步是陷害我不赡养父母,他们成功了。” 他苦笑后莫名有一种释怀,他并不是不够好,是坏人太坏。 对他而言。 不是亲生反而是一种解脱。 亲生父母有情有义,他相信他不是被父亲抛弃的孩子。 罗如是笑出声,他彻底剥开乌云,看见了云后的光。 直播间水友心疼的哇哇大哭。 【555,原来是这样,罗家人从收养罗如是开始就心怀不轨。难怪会让罗如是辍学,难怪罗如是要离家出走。】 【身为罗如是的粉丝,我始终相信他不是那种人渣,我还以为等不到真相大白的一天,感谢主播!】 【我说句公道话,犯不着报#送人进监狱吧,毕竟是养了他那么些年的家人,不是亲生父母也胜似前生父母啊,老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罗如是没有看到评论。 时桑蹲在直播间,看得一清二楚,她笑着道:“那我祝你有个罗父罗母这样的爸妈,以及罗不凡这样的弟弟。” 【我只是说句公道话而已,有必要人身攻击吗?】 【就是,主播玩不起啊。】 【啧,到底谁玩不起?】 时桑半眯起眼:“放在别人身上,你来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放在你身上就是人身攻击,胡女士,你挺双标呀。” 闻言。 罗如是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向评论区:“胡女士?我经纪人!?” 时桑点头:“你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倒霉吗?明明平日里都能逢凶化吉,这一次却被罗家人算计的一无所有。” 罗如是:“……” 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直播间水友疯狂输出。 【罗如是的经纪人胡暻?】 【主播八成还在想怎么将老胡送进去,老胡倒好,主动上门。】 【恶人自有恶报!】 【主播: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百因必有果,漂亮姐姐属于我!】 时桑知道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的胡暻,会为了罗如是忍不住出现在直播间。一个合格的操盘手不会出现在人前,胡暻显然不合格,但这份不合格藏有水分。 为了功德。 看来她要出趟远门了。 时桑简单收拾一下,迈出大厦,徒弟们已经将三轮车开来。 陆忆思给座位铺上软垫,抱着软毯、拎着餐厅的盒饭,时纪羽戴着头盔,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时桑躺在简单却温馨的小窝,摸着把自己埋进浴泥的翠芬。 时桑对屏幕后的罗如是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罗如是抿嘴不语。 什么程度的心理准备? 他不敢细想,总有种照在他身上的光,会重新被乌云遮挡的恐惧感。 这时。 直播间的评论变了。 【说话要讲证据。】 【我是如是的经纪人,我可能说话欠考虑了些,但你也不能为了维护如是往我身上泼脏水。没有我,如是哪有今天?我当初也是听了罗不凡的话才误以为如是可能是gay,我被骗了,我也是受害者。】 【没记错的话,罗如是成为影帝,离不开他经纪人的贡献。】 【按理说,俩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什么演变成现在这样?】 胡暻在直播间继续挑衅,甚至关闭摄像头,主动连麦,让直播间变成擂台,让时桑清晰的听到她的声音。 “我会揭穿你卑鄙的真面目。” 时桑沉默不语。 罗如是紧皱眉头。 胡暻诧异:“为什么不说话?” 时桑抿嘴后道:“我在惭愧。” 水友诧异着,时桑竟然有惭愧这种情绪,然后就听到。 时桑道:“我听成了揭穿我的真棉裤,我还寻思着你怎么知道我穿了棉裤。” 胡暻:“……” 她揉了揉眉心,急忙挂断连麦,颇有一种遇见沙雕落荒而逃的感觉。 长相普通的胡暻脸色透着疲惫,浑身散发着上了年纪的风韵。 她放下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撩起灰色窗帘,身体隐在暗处,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望着窗外时。 胡暻眼中微亮,好似一只渴望自由却被囚禁在笼中的蓝闪蝶。 很快。 她眼中的光暗淡下来。 胡暻闭着眼在双层玻璃上画了只蝴蝶:“釜底抽薪,或许还能推进棋局。” 她呢喃细语,好像在同谁说话,也好像只是自言自语。 一道声音从胡暻背后传来:“你是虵穴最出色的猎人,一次失误不要紧。” 胡暻眼眸闪烁。 失误? 不,是慎重。 所谓的失误是她的深谋远虑,她是故意没有完成摧毁罗如是的任务。 作为隐蛇一门的附属,她一直以来的任务都是为虵穴铲除有希望觉醒的人。觉醒者是虵穴的心腹大患,寻找并消灭,约等于斩断人类的未来。 胡暻隐藏在人群中。 多年来,她凭借蝶妖绝无仅有的能力,为虵穴清除了许许多多觉醒者。 不久前。 她亲手捧红的罗如是天赋爆发,她也收到虵穴下达是摧毁任务。 可她怎么忍心伤害心爱的人? 她已经为了不在虵穴面前暴露弱点,虚化出一个替身,代她成为罗如是的女友,她没有办法迎接没有罗如是的明天。 胡暻第一次生出反抗虵穴的心,她想要脱离虵穴的掌控、恢复自由。 然而。 她知道这不可能。 一拖再拖,拖到不得已时,她手下的歌王谭鹤突然爆出丑闻。 隔着网络,她第一次看到时桑,顿时,她想到了办法。 这些天,为了引起时桑的注意,为了让时桑帮她保护罗如是,她与罗不凡狼狈为奸亲手摧毁了她心爱的人。 她让替身以灵魂状态躲在她以罗如是女友身份送给罗如是的手机里,在罗如是想要自杀的前一秒操纵手机连麦时桑,她则是躲在人后目睹时桑把罗家人送了进去。 胡暻会把伤害罗如是的人解决掉,其中也包括她自己。 她死不足惜。 没了她还会有另一只蓝闪蝶妖。 她不能让爱人沦落成她这般凄惨,现在最大的阻碍是她身边的隐蛇门主。 第76章 隐蛇附属——蓝闪蝶,时桑不见了 胡暻压下眼底对隐蛇门主的恨意,努力让语气平平淡淡。 “时桑是位很有天赋的觉醒者,我怀疑她已经觉醒,否则不会捣毁金龙寺,打乱蝰蛇、蝮蛇那么多计划。” 她隐约有种预感,虵穴中还有着和她一样藏有二心的存在。 那个人在虵穴的地位必定很高,高到谁也不会怀疑到那人头上。 她没想过寻找同谋。 即使是蓝闪蝶族人,她也抱有怀疑,她虽然不在乎除罗如是之外的任何人,却对同族人狠不下心。 她怕杀不死隐蛇门主,反而让自己暴露,反而让族人跟着她一起遭罪。 胡暻并不想连累族人,她还不知道她的族人被蝰蛇杀的一干二净,尸体被百里晴带回了505办。 胡暻是变异蓝闪蝶,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蓝闪蝶族该有的能力,她还具备能使人入幻境的鳞粉。 胡暻只希望时桑别让她失望。 她深知在她把时桑当成棋子对付隐蛇的那一刻,她已经被打上死亡的标签,她阖上眼眸,稳住有些情绪失控的自己。 这时。 空气出现波动。 一名身材妖娆的女人,凭空出现在胡暻身后,她正是对胡暻说话的人。 女人的身影虚无缥缈。 美艳的脸上有一个和蝰蛇大师兄相似的图腾,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蛇纹不是圆斑蝰蛇,而是鳞纹白蛇。 蛇纹占据了女人的脸颊以及颈脖,为她增添了一抹阴鸷。 女人迈出步子的同时隐去身形,再出现,已经来到胡暻身边:“不管亲爱的用什么办法,我只有一个要求,将时桑的灵魂歼灭,我要她的皮囊。” 她的嗓音带着一股危险的味道,像是倚靠在礁石的海妖,用歌喉魅惑渔夫坠入深渊般的恐怖的大海。 胡暻摇头:“门主说笑了,我们一族能透过灵魂看到觉醒者的天赋,却不能驱赶和吞噬。时桑的灵魂太强,我只能把她引诱过来,接下来要看门主。” 隐蛇门主的嘴抿成一条线,很显然,胡暻的话不是她想听的。 胡暻充分发挥出优秀部下为领导认真考虑的才能和精神:“门主,付宝林和顾芸燕二人夺舍普通人也没能成功,我认为您夺舍时桑太冒险,她。” 她故意省略之后的话。 足够把她的意思展露出来。 而胡暻表面上是奉劝,实际上巴不得隐蛇门主赶紧找死。 隐蛇门主眯起眼:“亲爱的,你觉得我是那些蠢货吗?” 在虵穴中,隐蛇一直在蟒蚺蛇蝰蝮五门中力量垫底,隐蛇门主想做出改变,听到副首领对隐蛇门的忧患,她下定决心从暗处走出来,首先要做的是有一具人身。 隐蛇的修炼方式和其他人不同,要想躲避追捕,或者附身,必须抛弃原有的身体,和白鳞蛇融为一体。 作为门主,她首当其冲,所以,她是第一个没有人身的隐蛇。 胡暻低眉顺耳:“当然不是。” 话语一落。 胡暻被隐蛇门主死死掐住喉咙,按在玻璃上,双脚被迫离开地板,她本该奋力挣扎,可她却在努力不让自己反抗。 隐蛇门主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可以躲在幕后,却偏偏在网上肆意挑衅她们。” 上一秒亲爱的。 下一秒锁喉。 虵穴的同事情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胡暻被隐蛇门主掐到大脑缺氧,嘴唇泛着不自然的青色,她闭眼敛去眼底恨意,笑得谄媚,话说不利索。 “那您说,我、我为什么?” “难道、我是为了拉仇恨吗?” “还不是为了降低时桑对我们的警惕,还不是为了虵穴?” 体温从胡暻被掐指的脖子处一点点溜走,慢慢蒸发在空气中,隐蛇门主没有人的温度,连带着胡暻也冷的刺骨。 光从窗外投进来,二人映射到墙边的影子像极了一条蛇衔住一只蝴蝶。 突然。 胡暻被人松开。 她跌坐在地,大口呼吸。 隐蛇门主擦着手:“有契约在,谅你也不敢背叛虵穴。” 胡暻笑得越发谄媚。 隐蛇门主并不自大,相反十分警惕。隐蛇门主不相信胡暻,相信的是契约。 说起契约。 胡暻眼中带着释然。 她很快就能恢复自由,她不用再倚靠替身才能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即便时光短暂如流星,她也满足。 隐蛇门主将湿巾扔进垃圾桶,媚眼如丝:“计划一下吧。” 胡暻弯下腰,尽显她的虔诚。 · 与此同时。 时桑给罗如是留下一句半小时后在胡暻住所见的话,就关闭了直播。 电动三轮车贴着疾行符和隐形符,正以每秒千米的速度前进,路人连车飞过留下的残光也看不到。 陆忆思举着手机,放大照片:“师父,大师姐制了张图,以江城为中心,把虵穴最近活跃的点画了出来,连起来恰好是一只蝴蝶,为什么?” 时桑眯起眼:“有人在向我们投诚。” 她想到胡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但直觉告诉她不止是胡暻。 至于还有谁? 她算不到。 卦象显示的是一片空白。 时纪羽骑着车:“蝶妖吗?我怀疑是虵穴的阴谋,我今早旁敲侧击问了505办的人,虵穴隐蛇的附属族是蓝闪蝶。” 时桑摸着下巴不说话。 三人一鹅一球一蛋直奔目的地,在踏入胡暻的住所前,时桑察觉到在阳光下闪烁的鳞粉,分别在徒弟的身上拍了张追踪符。 再之后。 望了在自己身上贴符的时桑,成功与小伙伴们失联。 陆忆思、时纪羽:“!?” 我那么大一个师父去哪了? 时纪羽一拳砸在路边的迎客松上,松树当场一分为二:“冷静,师父神通广大,区区蝶妖根本不是师父的对手。” 陆忆思:“……” 你的表现根本算不上冷静! 时纪羽陷入毁树死循环,陆忆思叹了一气,念着不熟练的咒语,驱使着木剑飞上天,企图占领高地。 寻找师父,还得看他.jpg 翠芬在半空中垮着张鹅脸。 它坐在木剑上对着陆忆思骂骂咧咧,仿佛在说飞天的为什么是它。 陆忆思严肃道:“能者多劳。” 他不会承认他每天只学到挥剑一千次的科目一,还不学到御剑飞行的科目四。 师父说的对,只要他不承认,被他丢下的脸就追不上他。 翠芬立马被安抚。 充当起寻时达人(鹅)。 诡异气球:“……” 呆鹅,不解释。 第77章 送礼就送鳞粉,毒液腐蚀的美妙滋味 此时。 时桑正在捡鳞粉。 她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收集鳞粉,浑然不觉身后有危险在逼近。 胡暻趁着隐蛇门主不察,找到岔开隐蛇门主的机会,想着用“蓝色幻影”将时桑困住,告诉对方她的计划。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时桑同意与她联手,一起对付隐蛇门主。 万万没想到。 胡暻初见时桑会是这样,她废了好大力才没让自己的表情裂开。 “你捡完了吗?” 时桑摆手:“没,你再等一下。” 胡暻:“……” 马的制杖。 她深呼吸,咽下脏话。 胡暻不懂时桑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会回头看一眼,再不济也是精神紧绷。 时桑是蠢的吗? 不。 不是。 时桑一定早就算到她。 所以才会临危不惧! 她险些小觑时桑! 胡暻警惕心更强了。 她刚要开口。 时桑回过头,语气温柔:“要不你送我点鳞粉?” 胡暻:“……” 来了,麻痹她心灵、让她无法理解的话术又出现了! 时桑瞬移到胡暻面前:“你变成蝴蝶吧,取粉时我一定温柔。” 胡暻瞳孔地震,她甚至没有看清时桑是怎么移动到她面前的。 时桑有一招解决她的能力,可是,时桑没有动手,莫非这就是时桑的诚意? 那她也要表现出诚意! 时桑眼睁睁看着胡暻的表情发生变化,从震惊——了然——严肃。 她不是很明白,现在的蝴蝶物种想法那么不一样吗? 连她都有些跟不上了呢~ 很快。 时桑顾不上思考。 胡暻变成脑袋大小的蝴蝶,紫蓝色的蓝闪蝶翅膀布满鳞片,它身上散发的金属光,多数源自太阳反光。 飞在光下。 蓝闪蝶整个翅面犹如大海上泛起的朵朵浪花,美的瑰丽又震撼,美得让时桑忍不住伸出魔爪,抖起蝴蝶。 “蓝色幻影”嗖的消失。 支持幻境的纽带断开,时桑自然而然的从幻境回到了现实,她将白嫖的鳞粉塞进黑棋空间,才看向围上来的徒弟。 时纪羽一边用灵力恢复松树,一边道:“师父没事就好。” 陆忆思点点头。 透支灵力的他脱力得倒在地上,失去了在翠芬告状时狡辩的机会。 时桑抿嘴一笑,视线滑向远处的建筑,彼时的胡暻应当很“快乐”。 胡暻从幻境走出后,虚弱的靠在墙上,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 原地打坐的隐蛇门主难掩震惊:“你受伤了!?” 胡暻欲言又止,她确实受伤了,不过更多的则是心伤。 鳞粉相当于胡暻的灵力,失去鳞粉=失去灵力、成为任人宰割的板上鱼。 隐蛇门主沉默不语。 胡暻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隐蛇门主却知道胡暻能在蓝闪蝶脱颖而出,靠的就是变异出的鳞粉,一种无差别攻击的致幻鳞粉。 她不是没察觉到胡暻离开,她设想过很多可能,其中之一就是胡暻企图和时桑合作,摆脱虵穴。胡暻或许会假装受伤,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袖手旁观。 但当隐蛇门主看到胡暻的状态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时桑竟然能让胡暻失去引以为傲的鳞粉! 她都不可以! 隐蛇门主越发忌惮,她不再选择正面硬刚,也不再觊觎时桑的皮囊,而是抱着斩断人类未来的想法,拿出了从蝮蛇门主那打架赢来的胜利品。 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时桑安置好徒弟,先一步敲门,故意放慢脚步,给了隐蛇门主撒毒液的机会。 隐蛇门主见自己成功,她笑着从隐身状态现身:“你感觉到毒液慢慢腐蚀你身体的美妙滋味吗?” 时桑点头。 感受到了。 确实妙。 胡暻脸色霎时剧变,她刚刚只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力朝时桑扑去。 毒液会在瞬间席卷时桑的身体,沾上蝮蛇的蛇毒,注定人死如灯灭。 计划赶不上变化,胡暻没料到隐蛇门主会放弃时桑的身体。 时桑中的毒来自蝮蛇。 毒液会腐蚀她的五脏六腑,其次是她的血肉,最后是她的脑子。 时桑只能在痛苦中死去。 当然了。 这是普通人的下场。 轮到时桑,毒刚入体,她便像沙漠中干枯的仙人掌吸收雨水般全部吞下,并成功炼化蛇毒,将毒变成她的技能。 时桑: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胡暻见时桑面色红润,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去。 隐蛇门主却无法冷静了,本该像落叶一般被毒素碾碎的人,表情却很冷静,完全没有濒死前的害怕。 眼看时桑的脸色越发红润。 隐蛇门主咯噔一下。 她秉持着趁人病要人命的反派理念,疯狂暗示胡暻制造幻境。 胡暻迟疑着。 时桑抓出一把鳞粉,笑得更像反派:“我也有粉。” 隐蛇门主后退:“你哪来的?” 时桑一副赞美友谊的模样:“这是我朋友送我的礼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朋友胡暻:“……” 她胡说,我不是! 隐蛇门主瞳孔骤然一缩。 哪只蓝闪蝶那么大气! 送礼送鳞粉!? 隐蛇门主将自己被震荡到的脑子找回来,严重怀疑那个朋友是胡暻。 但胡暻为人多疑,会和没见过一面的时桑成为朋友吗? 那胡暻的幻境还有用吗? 时桑继续胡说八道:“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这是雄鳞粉,雌鳞粉碰到雄鳞粉就会失去作用。” 隐蛇门主没怎么怀疑,她目光沉沉的看向一旁的胡暻。 胡暻神情复杂的点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时桑这话没毛病,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时桑手里的鳞粉源自于她。 隐蛇门主再次隐去身影,她决定重新找机会解决时桑。 却被突如其来的罗如是打破。 罗如是紧赶慢赶终于在半小时内赶到,他看着被自己一脚踹开的门,不明白是自己力气太大,还是门太脆。 被罗如是踹开的门,好巧不巧砸在隐蛇门主身上,她顿时炸了。 “我早该无所顾忌的杀了你!” 罗如是环视一周,也没发现是谁在说话,他下意识看向时桑。 时桑朝门后努了努下巴:“在那呢。” 隐蛇门主本不该脆弱到不堪一击,架不住罗如是觉醒的火系力量是隐蛇的克星,否则她一代门主根本犯不着亲自动手,犯不着亲自盯着胡暻铲除罗如是。 火系的波动损坏了隐蛇门主的屏障,逼得她退出隐身状态。 第78章 第一次见主动背锅的大善人(蛇) 罗如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在精神极度紧绷下觉醒了。 他警惕着突然出现的隐蛇门主,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角落的胡暻。 罗如是对胡暻的感情很复杂,理智告诉他,胡暻是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之一,情感告诉他,胡暻和罗家人不同。 当他看到胡暻的惨状。 罗如是的神经不免有些刺痛,他单手捂着头,瞪向隐蛇门主:“我知道了,是她在胁迫你陷害我。” 胡暻欲言又止。 她很想说并不是。 隐蛇门主向来不屑于向敌人解释,尤其是注定不死不休的敌人。 闻言。 她轻蔑一笑:“是我又怎样?” 时桑:“……” 长见识了。 第一次见主动背锅的大善人(蛇)。 罗如是收敛的锋芒尽数张扬开,火烧燎原般的热浪扑面而来。 隐蛇门主躲闪的同时满头疑惑。 罗如是难道不该恨胡暻吗?为什么愤怒值爆表后,对着她一阵打? 难不成罗如是脑子有问题!? 隐蛇门主的武力值本就不高,否则也不会专攻身法。 但在罗如是一个刚觉醒的人面前,隐蛇门主却只能躲避。奇耻大辱让隐蛇门主不想恋战,她拿胡暻当挡箭牌,跳下了楼。 火焰在即将接触到胡暻的前一秒消散了,胡暻却在遗憾没能死在罗如手里。 罗如是仿佛脱水的鱼,粗喘着气,无力的半跪在地。 “我这是怎么了?” 时桑努力让嗓音向播音腔靠拢:“欢迎来到世界的另一面,人类觉醒者与虵穴暗杀者的争霸赛。” 罗如是:“……” 这段话明明是从时桑嘴里冒出来的,可他为什么会有种羞耻感? 罗如是反应过来:“让她逃了。” 时桑唰的打开一把折扇,装杯道:“一切尽在掌握中。” 罗如是环视一周。 因为刚才的追逐打斗,好好的精装房被拆成毛坯房。 那么问题来了。 时桑到底是怎么在一团糟的房间里,明确找到一把折扇的? 胡暻视线落在身后的窗外:“五行阵只能困住她,却杀不死她。” 时桑语重心长道:“杀人有损功德,老胡,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 胡暻见时桑目光清澈,没有半分虚假,她开始反省自己。 多么善良的少女,她不该用自己龌龊的想法玷污对方高尚的灵魂。 然后。 就听到。 时桑扔掉折扇,一脸严肃:“我们可以借刀杀蛇,你觉得是用虵穴的刀好,还是505办的刀好?” 胡暻:“……”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 胡暻盯着时桑道:“虵穴首领为五位门主设有魂灯,她一死,虵穴一定能察觉,麻烦您把她提到别处杀。” 时桑摸着下巴想了想:“既然有魂灯,那还是不杀了。” 胡暻皱眉,隐蛇门主不死,蓝闪蝶永远没有自由的一天。但她知道她拗不过时桑,只能祈祷族人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胡暻通过识海,与时桑秘语:“麻烦您保护罗如是,救救我的族人。” 时桑眨了一下眼。 救什么救。 她能说它们全都嘎了吗? 时桑转移话题,冒充隐蛇门主的声音道:“我,隐蛇门主,日夜操劳,以后也会为了虵穴尽心尽力。” 胡暻:“……” 尽心尽力? 尽心尽力灭了虵穴吗? 胡暻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已经察觉到时桑的办法,莫名有种想为虵穴默哀的冲动。 时桑满意的点头,暗道变声符还不错,她以后就是有马甲的人了。 某人对于新身份接受十分良好,完全看不出有丝毫抵触,仿佛虵穴隐蛇门主的马甲就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全场只有罗如是满头疑惑。 纵使胡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他依旧疑惑。 但很快。 罗如是顾不上疑惑。 胡暻的身影渐渐模糊,有着游戏中的虚拟人物消散前的迹象。 罗如是眉头紧蹙:“怎么会这样!?” 胡暻强忍着没有去看罗如是,她低着头跪坐在地上。 她用生命做代价,换来了时桑为她抹除契约,让她恢复短暂自由。 在消散前。 胡暻轻声解释:“我不是人。” 罗如是摇头:“不要骂自己,我相信你诬陷我都是被逼无奈。” 胡暻抬手落在罗如是的脸庞,一阵风吹来,梦幻的蓝闪蝶取代了胡暻。 罗如是震惊在原地。 胡暻保留她就是罗如是女友的秘密,将她如何害人的经过全告诉了罗如是,彻底粉碎了她在罗如是心中的形象。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被迫还是主动,我到底害了许多人,这是报应……忘了所有不愉快,好好活着。” 罗如是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他想聚拢逐渐散开的蝴蝶翅膀,却只抓住了一团团空气。 胡暻随风落在时桑肩头,把她认为虵穴有卧底的猜想告诉时桑,见时桑神情不变,她愣了一瞬,笑着满意的闭上眼。 她没有扭头去看心爱的人,好像对罗如是没有半分留念。 罗如是心脏抽痛,有种得知女友去世的噩耗的痛感。 他没有忽视这种感觉。 罗如是在原地愣了很久:“您之前说,我爱人在我身边。” 时桑忘了自己有没有说过罗如是女友藏在手机里的事:“嗯?嗯。” 罗如是拿出手机,把它贴在胸口:“她现在还在吗?” 时桑实话实说:“不在了。” 她握着一团蓝光。 胡暻死了的事实即使时桑不说,罗如是也能感觉到。 但没关系。 胡暻马上就能在了~ 时桑想实验天道是否想让胡暻像一支笔一样耗尽自己所有墨水,想实验救活胡暻能不能获得功德。 如果能。 那么,她的猜想就是对的…… 罗如是闭上眼,再强的表情管理,也无法让他平静。 他想起第一次见胡暻时。 年幼无知者总喜欢一往直前,纵使跌倒也会爬起来,长者像一把能修理旁枝末叶、让无知者不会长歪的剪刀。 胡暻比罗如是年长三岁,在他的成长途中扮演长者的角色。 罗如是习惯被残忍对待,习惯独自生活在冰川中,遇到火光,他畏惧着不敢靠近,直到确认火光没有危害。 后来。 火光摇身一变成了他女友。 她以为他不知道。 其实他感受得到。 被罗家人背叛,远比不过胡暻的背叛,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为了不疯掉,他努力分开胡暻与女友。因此,罗如是才会在看见胡暻后神经刺痛。 在赶过来的半小时里。 罗如是想过无数种质问,但当他看到胡暻、看到隐蛇门主、看到世界另一面,他突然懂了怀璧有罪的典故。 他以为隐蛇门主被解决后,他和她会迎来圆满的结局,他还是太天真了,现实像一把三棱锥无情地捅进他的胸口。 罗如是神情悲怆。 他天真的想求一份可能。 成功沐浴功德的时桑叹气,面露严肃:“果然,我的猜想是对的,这个世界还需要变异蓝闪蝶。” 罗如是:“!?” 第79章 不信谁都行,不信时大师?绝不行! “这就是你们带个神经受损的觉醒者回来的前因后果?” 苏队围着罗如是转了一圈,他手中的检测仪数值跳动到207,差93封顶,灵力波动很大,是攻击力极强的火系。 火系觉醒者在历史上出现过,每任觉醒者脾气暴躁、性格火辣,很少有罗如是这种闷声不吭又稳重的样子,充分佐证了人有参差这一说法。 大道理苏队都懂,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时桑仅仅是出了趟远门,怎么就能捡到觉醒者呢? 他们505办每年都会和玄门一起举行灵力测试,但遇见的觉醒者也寥寥无几,时桑为什么就跟捡大白菜似的!? 苏队压下不正经疑问,道出正经疑问:“他的神经具体有什么方面的问题?会不会影响到执行任务?” 时桑不好当众揭人伤疤,只道:“你就说是不是火系觉醒者吧。” 苏队:“……” 有仪器分析,那必须是啊! 目前的505办,除了容越和百里晴的灵力值超过200,再无旁人,他有预感,罗如是将是另一个百里队长。 罗如是低声道:“我可以确切的说我的问题不会影响到我,只要能铲除虵穴,我愿意无条件加入505办。” 苏队上去握了握罗如是的手:“好小子,这个愿望和我们不谋而合,你简直就是为除魔卫道而生的啊,加入23号吧。” 他自动把罗如是归类为23号成员,丝毫不惧各部门同事间的森然目光。 “老苏,你不厚道,新队员都要参加一段时间的集训才能入队,你凭什么在分配之前就大言不惭?” “就是嘛,说不定新队员看了所有行动队后,喜欢我们22号呢!” “去去去!我们有百里队长,新人肯定选我们19号!” 罗如是率先将自己的精神问题公之于众,本以为会受到排斥,再不济也得是审视,万万没想到会是争抢。 他看向判断无误的时桑。 时桑摊手,笑道:“觉醒者是香饽饽,这年头的年轻人谁还没点精神病,你的担忧根本不成问题。” 罗如是:“……” 他摸向胸前左口袋的符纸,三角符包裹着鳞粉,鳞粉包裹着一只幼虫。 来505办之前,时桑告诉他,胡暻是变异蓝闪蝶,有二次破茧化蝶的几率。 胡暻终归害了许多人,死亡是命中注定,若想重新破茧成蝶需要功德无量,且,永远没有化形的可能。 罗如是接纳了,他只要胡暻还活着,他会抓住让火星复燃的一切可能。 苏队拍了拍罗如是的肩膀,一边冲出包围圈一边道:“等着,我这就去打申请报告,你等我,千万等我!” 罗如是:“……” 陆忆思竖起大拇指:“苏队爱贤如命。” 时纪羽挑眉。 她认为苏队等人的行为与她在竞标现场“大杀四方”时一模一样。 时纪羽突然道:“师父之前说这个世界需要变异蓝闪蝶是什么意思?” 她没忘记困住一条蛇、爬上楼后,听到时桑对罗如是说的话,直觉告诉时纪羽,那件事情还和她有关。 时桑说得神乎其乎:“意思是,这个世界也需要你。” 虵穴突然间将蓝闪蝶灭族,原因是察觉到蓝闪蝶会是多目六翅蝉的阻碍之一。她能让胡暻复活,并获得了功德,只能代表书中世界需要变异蓝闪蝶。 时纪羽抿嘴,每当师父开始高深莫测,就说明那件事不是她能过问的。 时桑将神识探向黑棋中的种子,多目六翅蝉虫卵在修真界没有天敌,属于入侵物种,这个世界会努力孕育出它的天敌。 虵穴搜集的金线莲种子、身为灵植师的时纪羽、变异蓝闪蝶是创造天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换言之,种子、时纪羽和胡暻都是多目六翅蝉的阻碍。 所以,时桑怀疑她和时纪羽来到书中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她们。 又想了好一会儿。 时桑才挥去捋了一半的思绪,交代徒弟们收拾东西。 明天是玄门测试灵力的时间,她们还要过去摆摊卖浴泥,大赚一笔。 · 转眼间。 来到第二天。 天不亮,时桑嘴里叼着包子,坐在三轮车后座,打开了直播间。 水友疯狂输送弹幕。 【早起的人儿有主播看。】 【罗影帝退圈了555。】 【估摸着是心寒了。】 【我现在只想成为老婆嘴里的包子。】 【楼上真没出息,我不一样,我想成为三轮车后座!】 在层出不穷的弹幕中夹杂着打赏,满屏眼花缭乱的特效能晃花眼。 时桑:“老规矩。” 她刚说完。 一个高额打赏跃上眼帘。 ID叫“相亲相爱”账号申请连麦。 时桑眉心一跳,她压了压眉心,深呼吸几下才同意连麦。 只见,屏幕后的老太太富态慈祥,染了一头时尚白发,还卷了波浪,看起来精神气十足,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然而,老太太嘴上说的话却令人大跌眼镜,张口就是贬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最近在网上很出名啊,但年纪太轻,你或许有点本事,本事肯定不多。” 直播间瞬间开启群嘲模式。 【主播这还没本事?那谁有本事?】 【不信谁都行,不信时大师?绝不行!】 【大早上说什么梦话?】 【怎么还有人质疑主播呢?】 老太太没有去看评论,她直勾勾盯着时桑,把目光落在时桑腰臀处:“瞧着是个能生的,算命也赚不了几个钱,你嫁给我儿子,我给你彩礼三万,你再给我老刘家生个大胖孙子,我给你一万。” 她找算命的看了,她们老刘家要想后继有人必须找个命好的媳妇。 观察那么久。 时桑是最符合的。 三万+一万=四万,那么多钱,她不信时桑会不心动。 时桑翻白眼:“大家好,我是刘秀琴的脸,她不要我了。” 直播间因为刘秀琴的话炸开锅,听到时桑的回怼瞬间乐翻天。 【桑姐的白眼翻到我心里去了。】 【怼的好,就是不要face,这老太婆在想桃子吃!】 【我身为桑桑老公,都不敢让老婆给我生孩子,你个老家伙倒好!】 【这老登怕不是个神经病?】 【看着不缺钱,只给几万,主播一场直播就是上百万!差你那点钱!?】 直播间因为刘秀琴的话沸腾了。 更是有土豪水友疯狂打赏,让刘秀琴亲眼目睹主播稀不稀罕那点钱。 但评论区很快出现另一批弹幕。 【大家不用说的那么难听吧。】 【谁家没个老人?谁都会老的,对老人好一点不行吗?】 【反正也没有出大事,嫁给刘家人做媳妇怎么了?就当行善积德不行吗?有必要吵得那么难看吗?】 【擦,我看到了活佛,楼上是圣母“但求心安”二号吧?建议你嫁入刘家!】 【同意+1!】 第80章 时桑:自宫而已,又不是要你命 水友吵作一团。 刘秀琴瞅见了最新评论,她把嫌弃摆在了明面上:“我只稀罕主播做儿媳妇,其他人打哪来滚哪去。” 时桑毫不掩饰她的不耐烦:“你儿子今年28岁,离异带个闺女。” 刘秀琴反以为荣:“说明我儿子有经验,会疼人,你也省事啊,只需要给我家生个大胖小子不用再生丫头。” 时桑还没说什么。 陆忆思的脸出现在镜头下,咬着牙道:“谁给你的脸让你连麦我师父?别说嫁娶,你也配和我师父说话?” 他听不下去了,恨不得顺着网线爬到刘秀琴面前,贴脸开大。 刘秀琴不悦的指责了一句,对时桑下命令道:“小孩子没大没小的,你嫁入我老刘家以后,少和这种人来往。” 时桑笑容更深了:“请你搞清楚,你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 短短几分钟。 直播在线观看人数达到10W。 水友的气愤达到顶峰。 【这什么人啊?】 【叉出去,赶紧叉出去。】 【绝了,不算命就把机会让给其他有缘人,跑网上骚扰主播,你以为你是个老女人就不犯法吗?】 【主播强忍着恶心不关麦,难道想借老人火爆全网吗?】 直播间的猜测五花八门。 刘秀琴气到捶腿:“瞧你这不敬长辈的话,你家人已经把你生辰八字给我了!” 时桑没有丝毫意外。 她留着时家人,主要原因是当时的时家人没犯法不能送进去踩缝纫机,还有就是她想弄清楚“遇水化龙”的箴言。 按理说,时家人没有修行的命数,不可能与玄门扯上关系。 偏偏扯上了。 还纠缠不清。 时桑摸着下巴道:“如果你觉得时家人有能力左右我的婚事,你大可以试试结八字,就看你们家能不能受得住。” 她的八字和原身的并不一样,这意味着原身的八字对她影响不大。 但不是没有半点影响,然而受影响最大的绝不是被施八字的她。 直播间水友已经开始阴谋论。 【涉及八字?不好,主播有危险!】 【包办婚姻不可取啊。】 【我还以为时家人销声匿迹了呢,原来在闷声憋臭P!】 【把时家人和老太婆拉黑吧!】 【赞同.jpg】 刘秀琴见时桑无动于衷,她直呼不应该,时家人言之凿凿的告诉她,玄门中人最忌讳八字暴露,她们家有了时桑的八字,就相当于握住了时桑的命脉。 她愿意主动联系时桑,也是因为从付大师那算到时桑是旺夫相。 刘秀琴还想说什么。 时桑抬手打断:“你们家有钱,却让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在冬天洗衣做饭,打扫家务。花钱雇的保姆,只为了监视孩子有没有认真完成你的命令。” 刘秀琴把手机镜头对准在楼下擦地的女孩,满脸得意洋洋。 “谁家女孩不做家务?” “丑丫既然投生在我们家,享受着千金大小姐的命,就该事事听我的。” “放心,你嫁入我们家,除了每天晨昏定省给我请安,家务不用你做。” 刘秀琴自信她说完后,时桑会感激涕零的同意,没曾想,看到的却是时桑师徒的冷笑,水友的破口大骂。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请安?】 【你以为你是老佛爷吗?瞧瞧你那不觉死的模样,真以为你没错呢!】 【起名丑丫,还让人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心疼小姑娘。】 【你站着别动,我保证打si你!】 时桑捂住摄像头,用唇语示意陆忆思报#去刘家,然后对着刘秀琴道:“你知道你儿子的前妻为什么没怀上吗?” 刘秀琴手一挥:“都是那女人没本事。” 时桑摇头:“你儿子靠供奉柳仙走歪路发家,付出的代价是子嗣,而你们家唯一的香火,就是你孙女,也会在你日积月累的打压下患病去世。” 刘秀琴闭上嘴。 倒不是害怕。 而是沉思。 时桑说得话和付大师一模一样,证明这就是她们家的未来。 刘秀琴越发笃定心里的想法,只有时桑嫁入她们家,她们家才能活。 刘秀琴趾高气昂道:“那你更要嫁给我儿子,你难道不想救丑丫吗?” 直播间水友不给时桑开口的机会,纷纷架起火箭炮对准刘秀琴。 【老太婆道德绑架你妈呢?】 【桑神你要是不和她计较,不送她进去踩缝纫机,我、我就跪下求你。】 【家道中落,后嗣无望,老人家也是为了这个家,希望主播能多体谅一下,嫁人而已,又不是要你命。】 在一堆冷嘲热讽的评论中,竟然有水友同情刘秀琴。 时桑笑了:“我心口痛,必须有个键盘侠挥刀自宫才能不痛。刘家的司机田园田先生,你不如先体谅体谅我,自宫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田园是刘秀琴的司机兼水军。 刘秀琴见识到时桑的嘴,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桑的本事不是付大师所言,这根本就是一算一个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当即要找付大师。 说什么都要把时桑拐来当儿媳。 时桑挑眉:“怎么,找帮手?” 刘秀琴噔噔噔跑进地下室,在关闭连麦前道:“付大师才是真大师。” 时桑掐指一算:“哦,你指前段时间霸占人身体的付宝林吗?他现在正四处躲藏,拒绝同调查队解释假死的事。原来躲在你家了,感谢热心市民刘女士的提醒。” 热心市民刘秀琴:“!?” 直播间水友笑开花。 【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天空飘来一大师,一瞅竟是宝林子。】 【躲藏的付宝林:听我说,谢谢你。】 【我是小明爸爸,多谢主播拯救我们家,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500W打赏!?重新定义“小”。】 时桑微微一笑:“包庇罪,够你们进去了。” 刘秀琴的心慌了:“什么包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记得付大师给地下室贴了一圈符纸,外人根本算不到。 时桑怎么连藏身之处也算到了? 莫非时桑比付大师厉害? 那还怎么玩! 时桑喝了一大口豆浆,畅快道:“希望五秒后你也能这么狡辩。” 刘秀琴心里一咯噔。 五秒后。 全副武装的调查队冲进刘家,将刘秀琴按在地上,手机不慎摔掉,屏幕朝上,直播间清楚的看到调查队帅气得攻进地下室,将一名中年人压出来。 第81章 曹飞:主播算完能不再把钱还给我? 付宝林恶狠狠的盯着刘秀琴。 刘秀琴被变故吓到脸色苍白,她摇头解释:“不是我,是时桑,是她!” 付宝林看向地上的手机。 他阴狠一笑。 “时桑,心软是你的致命弱点。” 时桑还没给出反应。 骑车的时纪羽刚好切歌,闻言手一抖,三轮车险些窜进河沟里。 开什么玩笑。 根据梦中的记忆,她师父是被各大宗门列入黑名单的top1。 说她师父心软。 有问过修真界的大家吗? 付宝林叹气:“我承认你技高一筹,是真正的大师。” 时桑依旧没有反应。 时纪羽摘下耳机, 她师父能不是大师吗? 在修真界,她入门时,师父是渡劫期,她飞升时,师父是渡劫期,那可是修真界稀有的渡劫期! 付宝林自以为窥探到了时桑的弱点,他笑得癫狂。 “但是,你一定想不到因你心软放过的时家人会把你的八字爆出来。” “时桑。” “你将永远活在无边恐惧中!” 生辰八字可以判断人的命数和运势,根据八字还能推演出吉凶。有了八字,虵穴可以做的法、下的咒太多。 时桑终于给出反应,鼓舞道:“加油。” 被带走的付宝林远远听到这句话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心想即便时桑不害怕,也不可能是这种调侃语气。 他笃定自己听错了! 齐队捡起刘秀琴的手机。 时桑道:“还没恭喜齐队升职了。” 荣升为24号行动队队长的齐队轻笑一声后,秒变严肃。 不久前。 他接到一项秘密任务——组建可以出现在大众视野前的24号。 灵气复苏以来,虵穴一直有意造成人类时局的动荡,想将诡异的可怕散布各地。与其给虵穴机会,让群众陷入恐慌,倒不如由他们揭晓尘封的答案,以雷霆手段解决诡异,告诉大家,诡异并不可怕。 时桑的出现是调和剂。 这是24号现在建立的原因之一。 齐队正色道:“地下室有一尊修成灵性的蛇像。” 言外之意很棘手、需要支援。 时桑了然的发了张图放在主页:“驱邪符,正义之士使用才会灵验。” 齐队暗松了一口气。 他很难不怀疑驱邪符是时桑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直播间水友发出疑问。 【怎么判断使用者是不是正义?】 【难道不正义拿着电子驱邪符会无效?】 【好帅的小哥哥,有女朋友吗?建议现在有一个吗?】 【大家的侧重点是真不同啊!】 齐队独自踏入地下室。 觉醒者无法吸收煞气,甚至会受到煞气的伤害,好在觉醒者可以控制灵力,让灵力化作屏障包裹在体表,免受煞气的腐蚀。 这也是齐队独自踏入的原因,24号成员前身大多数的人都来自调查队,他们负责宣传诡异的不可怕,没有料到平平无奇的刘家藏着半步跨入诡异的柳仙。 煞气弥漫之下。 乌黑的蟒蛇盘成一团,滑腻又冰冷的鳞片泛着寒光,明明是石块镌刻而成的雕像,却给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前死死缠住猎物。 不多时,隐蔽在蛇像中的诡异,瞅准时机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嘴,想要用极强的缠绕性绞死猎物。 直播间水友不住尖叫。 【真有妖怪!?】 【从“小明的小名叫小明”开始,我就有预感这个世界是光怪陆离的世界。】 【有生之年看到妖怪,感谢主播!】 【不虚此生啦。】 【小哥哥小心啊!!!】 齐队调出驱邪符的图片。 诡异飞速松开。 逃避途中,伤口愈发严重,像是一张被烈火侵蚀的照片,很快在空中化作灰烬,连翻滚和尖叫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人都想到时桑的驱邪符会好用,但没想到那么好用。 直播间水友激动到哐哐撞大墙,纷纷转发时桑的电子驱邪符。 【我草,一招就秒了!?】 【啥也不说,主播流弊!】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主播的最忠诚的信徒!】 【突然看到妖怪,大家不仅不怕,反而很兴奋,果然,还是原来的水友,还是原来的沙雕配方。】 见状。 齐队放下心来。 水友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强到齐队准备好的腹稿无处安放。 但虵穴不会像解决蛇像般那么简单,暂且不算时纪羽和陆忆思,单从市状元贺南就可以看出,虵穴的爪牙——蝰蛇正将目光落在气运强盛的人。 金龙寺被捣毁,蝰蛇销声匿迹,负责敛财的蝮蛇浮出水面。 齐队预感到虵穴剩下三门的活跃,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提醒时桑小心。 时桑比了个OK手势,才关闭连麦,直播间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主播竟然轻易放过老太婆,是心软,还是想嫁入刘家,搁这孝敬婆婆呢?】 【楼上脑子被驴踢了,那老登都进去了,判刑的事又不归主播管。】 【别吵,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时桑自然不会放过刘家人,但用不着她出手,不久后,大徒弟会吞并刘家的产业,小徒弟会劝刘丑丫皈依佛门,刘秀琴母子会惨死在监狱。 算到这。 时桑扭头看向编辑语录的小徒弟:“想劝刘家那孩子皈依佛门?” 陆忆思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对,她耐力值很高,一看就是能忍的那类人,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我认为佛门要有自己人。” 时桑:“……” 不愧她徒弟。 这就开始铺路了。 这时,直播间涌现一波打赏,第二位有缘人主动连麦时桑。 那是一个ID叫“曹飞”的中年人,曹飞鼻青脸肿,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他穿着简陋,与刘秀琴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见时桑后。 曹飞上来就道:“我现在浑身上下就三千多块钱,全都给你了,主播能不能行行好,给我算一卦,再把钱还给我吗?” 时桑面无表情道:“不能。” 鲜少遇见被天道打上恶毒标签的人,时桑脸上的笑更深了。 曹飞一副早已看穿世间百态的模样,他摇头苦笑道:“也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穷人活该待在最底层,就让我每天再多打一份工吧。” 他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生无可恋得坐在路边,他弯着受伤的腰,抹掉嘴角的血,强撑着才没有倒下的样子惹人怜悯。 第82章 主播也会看人下菜碟?被曹飞骗了 曹飞这副模样反倒衬得不返还卦金的时桑,是一个无情又无义的人。 直播间立马有水友蹦出来安慰。 【天哪,好可怜啊,你是被打了吗?你把赞助打开,我们给你捐点钱。】 【主播也不差这点钱啊,要不你把卦金还给他得了。】 【大老爷们养家糊口不容易,免费算一次又怎么了,希望主播理解一下。】 曹飞看到评论区的弹幕,忙道:“谢谢大家的理解,谢谢大家捐款。” 他这么一说,反倒把不懂理解的时桑推上风口浪尖。 时桑语气冷淡:“你想算什么?” 曹飞面带歉意得自言自语。 “主播不知道我想算什么吗?” “看我胡说八道些什么,主播肯定跟那些天桥底下的骗子不一样。” “是这样的,我家里比较困难,所以才会一天打四份工,如果有哪里说的不对,主播别见怪,可能是我太累了。” 曹飞三句不离家庭困难,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有多难似的。 说话间,曹飞瞥向时桑。 时桑眼神无波无澜,没有一丝怜悯。足见时桑有着极其坚硬的内心壁垒,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触动心弦的那一类人。 他越发满意。 冷漠有时候与无情对等。 时桑越冷漠,越能做对比,水友看到他的惨状后,越发愿意给他捐款。 曹飞继续卖惨。 “我们家是贫困户,因为车祸我妈去世、我爸瘫痪在床,妹妹得了脊髓炎,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娶,就是为了照顾一家老小。” “妹妹比我小十岁,她脑子有问题,我一直不让她出门,昨天是她生日,我想着带她出来吃饭,路上不小心刮坏一辆豪车,车主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打了一顿。” “还扬言要我们赔偿二百万,不然就让我们在江城混不下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曹飞这一哭,被挑起愤怒神经的水友当即挥旗助阵。 【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人!?】 【不就是不小心刮坏了车嘛,至于把人揍成这样嘛,告他!】 【艹,什么品种的畜生,这年头有钱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曹飞,你把车主的信息贴出来,我们帮你人.肉他!】 曹飞一边哭一边看直播间。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50W。 “大家给我做做主。” “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连麦主播,想求她给我算个出路。” “求求大家让车主放过我们吧,高额赔偿我们愿意掏,不要把我们赶出江城,我们一家人都靠我打工才能活下去啊。” 闻言。 时桑冷笑:“是吗?” 曹飞重重点头。 他跪在了大马路上,当着直播间水友的面,磕头求救。 他的行为引起路人注意,围了一圈人,他在心底谩骂现在的人真没同情心,竟然只看着他跪,也不知道扶一把。 直播间水友气愤填膺。 【有钱人就能为所欲为吗?不把普通人当人看,气死我了!】 【主播还搁这说什么风凉话,一点慈悲心都没有,赶紧救人啊!】 【哪里的喷子?一会说主播心软,一会又说主播没有慈悲心,你们要不要私底下统一口径再喷?】 【我知道曹飞刮花的是谁的车,我昨天看到了,等着,我们帮你申冤!】 【大家一起上,要让那些有钱人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讨公道的地点,共享位置.jpg】 见直播间一片讨伐。 时桑终于出声了:“大家理智点。” 曹飞在心底大声反驳。 怎么能理智? 就应该更疯狂! 有水友出面,他就不信车主会扛的过舆论,不信车主还会有心索要赔偿。 曹飞表面配合道:“没错,大家理智点,万一对方反过来告我,我斗不过的,所以,我才来求主播帮助。” 时桑却道:“我不会帮你。” 直播间水友瞬间怒了。 【你连烧烧那种婊子都帮,为什么不能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曹飞?】 【大家有没有发现,主播帮助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有钱人。】 【原来主播也会看人下菜碟。】 【主播竟然会怕车主有钱有势?】 【我算是看透主播了,粉转黑!】 【主播不帮我们帮,@曹飞,你把yy账号发出来,我捐款一万!】 【我只是小学生,一百零花都给你。】 曹飞哭声一顿。 他没料到时桑会这样说。 但没关系。 帮不帮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网友看到他的可怜,替他讨伐车主、为他捐款。 曹飞热泪盈眶:“我知道我遇见好人了,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打赏!我的yy号是手机号,*****……怎么回事?” 他一说到手机号,自动消音。 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能吃到嘴里、夹进碗里,到头来,却飞了。 曹飞不甘心的又说了好几遍手机号,还是被消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不用试了。” 曹飞一脸震惊:“是你?” 时桑:“是我。” 曹飞难以接受:“为什么!?” 时桑:“我认为你清楚为什么。” 直播间水友满屏问号。 【???】 【主播打什么谜语?】 【桑神老谜语人了。】 【有内幕吗?你倒是说啊!】 时桑没搭理曹飞,反而劝水友。 “奉劝那些想泼车主粪水、扎破车主车胎的人停止你的行动。” “你们以为你们是在做善事吗?” “你们以为法律的权威照不到自诩正义的你们身上吗?” “被曹飞欺骗不是你们的错,知道被骗却想趁机会找有钱人泄愤是错。” 直播间水友抛出疑问。 【但凡有钱人不那么过分,我们会为曹飞做主撑腰吗!?】 【什么意思,我们被曹飞骗了?】 【我相信桑姐,桑姐说我们被骗,那我们就是被骗了。】 【@曹飞,你骗我们了吗?】 看到直播间评论。 曹飞暗自咬牙。 他在网上看到罗如是的新闻,当时就知道罗如是父母在扯谎,一想到别人能够靠卖惨赚钱,他就心痒难耐。 但他怕时桑能算透他,好在一位得道高僧给了他一张符,说什么只要他贴身拿好,时桑就不会看透他。 这才有了今天的一出戏。 眼看水友要捐款。 他喜不自禁,险些哭着笑出来,得意没两秒就被时桑戳破谎言。 艹! 艹! 时桑在他身上按摄像头了吗!? 第83章 骗保!同样是妖怪,你看看隔壁蛇妖 眼瞅着直播间的评论风向发生变化。 曹飞急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贫困证明和治疗缴费单:“我家真的是贫困户,我和妹妹被打也是真的,我没有骗人!” 时桑点头:“嗯,你家确实是贫困户,你妹妹确实挨了打。” 这句回答让水友直呼奇怪。 【那主播为什么说曹飞是骗子?】 【我知道了,曹飞他在夸大其词,但他可能也是想博取同情让我们捐款。】 【好好说我们会捐的,没必要欺骗。】 【@算命时桑,曹飞都下跪了,你还要他怎样才能同情?】 【底层人最懂底层人,我就愿意被骗,我就愿意给曹飞捐款!】 曹飞见评论的风向回到预想状态,他的心底重新燃起希望。 很快。 希望泡泡又被时桑无情戳破。 时桑一行人来到灵气测试目的地,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才道:“如果他家的贫困不是因他而起,那确实该同情。” 闻言。 曹飞如临大敌。 她知道什么? 她又知道什么!? 时桑肯定在诈他。 他身上有高僧给他的遮天蔽日符,时桑根本不可能算透他! 时桑缓缓开口。 “你们家一开始并不穷,你父母的车祸是你一手策划的,目的是骗保,可是你却没想到你父亲活了下来。” “看着瘫痪在床的父亲,好吃懒做的你又想到贫困补助。” “但每月补助不够你一顿酒桌钱。” “于是,你把目标放到妹妹和捕猎上,一边非法捕猎,一边将蛇、青蛙喂给你妹妹,让她患上脊髓炎。” “你逼着你妹妹挨家挨户求可怜,以此不劳而获,享受来钱的快感。” “所谓一天打多份工,也是你在胡编乱造。昨天,你从罗如是父母那里学到卖惨,你故意刮坏豪车,殴打自己和妹妹,连麦我,制造矛盾、引起公愤,一边仇恨有钱人,一边觊觎大家的捐款。” 随着时桑话音落下。 直播间水友瞬间炸了。 【我还同情你,我踏马!】 【太可恶了,那是你亲生父母啊,你个畜生你怎么敢!】 【原来这货才是人渣。】 【三观遭到了袭击。。。】 【卧槽,他怎么敢颠倒黑白,当我们大家都是傻子吗?】 曹飞呼吸不畅。 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手机,躲避着周围人好奇的视线。 怎么办? 时桑竟然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不行。 他绝不能承认! 否则,他的人生就毁了! 曹飞死鸭子嘴硬:“我怎么会为了保险害我爸妈?你有证据吗!?” 时桑点头:“确实,时间过去太久。” 曹飞松了一口气。 看吧。 高僧果然没有说错。 时桑没办法治他的罪! 这个想法一出。 很快被打脸。 时桑一字一句道。 “但你父亲知道。” “曹飞,你每晚都会厌恶你父亲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厌恶之后你会把你的罪行告诉你父亲。你敢留下你父亲没有灭口,也是因为他是哑巴,无法指证你。” “我不治瘫痪,但治哑巴。” “你妹妹患的脊髓炎,只要深入治疗就能发现起因寄生虫,你恶意喂食、非法捕猎的罪行不会被时间抹掉。”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仅凭一张符,你就以为能逍遥法外吗?” 【什么符?现在谁不知道主播算无遗漏,难怪曹飞敢有恃无恐的连麦主播,靠的就是那劳什子符吧。】 【真想冲过去把人大卸八块。】 【@曹飞,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气的我心脏病犯了,他不吃枪子,我第一个不愿意!】 曹飞阴狠的看着咒骂他的评论,却压根没有心思与水友互骂。 他满脸害怕。 时桑竟然知道他父亲是哑巴,知道他每天的所作所为。 这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他不要捐款了,他不要了,他要逃,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曹飞急匆匆的去点关闭连麦的按钮,却发现无论他怎么按也关不掉。他见鬼般扔下手机拔腿就跑,然而,不管他怎么跑最终都会跑回原地。 像是有人画了一个圈,他只能在圈中如同笼中鸟般求告无门。 曹飞顿时猜到是时桑在搞鬼。 时桑:“现在来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惨,到手的钱为什么无法握住。” 跑到脱力的曹飞趴在地上,他捂着耳朵大,用尽全力吼道:“闭嘴!闭嘴!” 时桑:“你第14次非法捕猎时,在山上猎到一窝狐狸。” 她晃了下手机。 屏幕散出一层层水纹。 下一秒。 直播间水友就看见曹飞肩上的六只狐狸诡影,它们身上没有光鲜亮丽的皮毛,有的只是鲜血淋漓。 时桑贴心的为画面打上马赛克。 水友没有感到害怕,却还是被狐狸的惨状刺痛了眼睛。 【心疼狐狸。】 【妈呀,同样的妖怪,你们怎么那么惨,你看看隔壁的蛇妖。】 【根据曹飞这头畜生既往行为,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窝可怜的狐狸被他剥皮,当成皮草卖了。】 【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买皮草了。】 警鸣声由远及近。 时桑关闭连麦,对着直播间道:“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在没有时桑的故事走向中。 手握遮天蔽日符的曹飞成功靠卖惨敛财上百万,过得潇潇洒洒。 瘫痪在床的父亲和患病的妹妹被曹飞扔进疗养院,不闻不问。 反观被网.曝的豪车车主。 每天都有人往他门口泼油漆、扔垃圾,无论他搬到哪里,人们的指指点点如影随形,车主承受不住压力,郁郁寡欢,仅仅四十二岁就失去了生命。 时桑把手机倒扣在掌心,顺着遮天蔽日符算到一个赤裸半身、肩上盘着蟒蛇的和尚,毫无疑问,又是虵穴。 虵穴针对富贵者、大气运者、觉醒者的手段可谓是多种多样,且防不胜防。 时桑画了张去灾符,折成千纸鹤,她施法将纸鹤落到曹飞瘫痪在床的父亲身上,让其有机会成为人证。 在时桑施法时。 水友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万一没有主播,那畜生岂不是能逍遥自在了?】 【好在恶有恶报。】 【我有点激动,这个世界有妖怪,会不会也有诡怪?】 【啊啊啊!没有隐私了。。。】 【我不怕,我想见我爷爷。】 第84章 痔不在此,贴心小棉袄夏天穿正好 时桑算到曹飞一家的命数全变,功德如约而至,她吐出一口浊气,举起手机。 “最后一卦。” 话音未落。 打赏扑面而来。 时桑在数不清的打赏中,看到一个ID叫“痔不在此”的少女。 等了还没有一秒钟,“痔不在此”向时桑申请了连麦。 “痔不在此”本名乌遥遥。 在玄门中,乌家半巫半医,表面两手抓,实际上高不成低不就。 所以,乌家在逐渐退出舞台,不过这不是乌遥遥连麦时桑的原因。 乌遥遥认真道:“主播,能请您帮我妈妈去除恋爱脑吗?她太爱我爸了。” 【痔爸:听我说谢谢你。】 【优秀的小棉袄总能让当爹的眼前一黑!】 【低情商:小棉袄漏风了!高情商:贴心小绵袄~夏天穿正好。】 【我想采访“痔不在此”,为什么起这个名,这个世界没有你在乎的人吗?】 【哈哈哈哈嗝,递话筒.jpg】 看到评论。 乌遥遥满脸通红。 她只顾着连麦,忘了自己登陆的是可以暴露本性的小号。 乌遥遥也没法退出再登录,她满眼期待的望着时桑。她看到了时桑的本事,认为时桑可以让她妈妈脱胎换骨。 时桑摇头:“我无法帮你妈。” 满怀期待的乌遥遥急了。 “为什么?” “自从我弟弟成了植物人,我爸就魔障了,非要再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可是我妈的身体不适合再生,她却像着了魔似的,各种补药土方子都试,身体日渐消瘦。” “我怀疑我妈中邪了,但是我却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是不是我给的卦金太少了,您要多少?您说我一定给!” 直播间水友帮着时桑解释。 【桑神从来没有算错过,她这样说肯定有原因。】 【什么中邪,不就是重男轻女嘛,你爸妈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想绝后。】 【老实说,你是不是接受不了再有个弟弟,才费尽心血让桑神阻止,而桑神早已看透,这才拒绝你。】 【楼上真相了!】 乌遥遥狂摇头,她完全没有嫉妒和埋怨,也不是接受不了,毕竟生不生是爸妈的自由,但如今已经涉及到她妈妈的生命,她做不到放任不管。 再者,她弟弟只是植物人,又不是死了,她父亲竟然主动放弃治疗,还将继承权从弟弟身上收回。 乌遥遥替弟弟寒心的同时,想到了自己和妈妈,在乌家,她们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没有自我。 弟弟在时,她们还能有点话语权。 自从同为觉醒者的弟弟在六年前出事,这个家,再也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乌遥遥眼中湿润。 眼泪汪汪的看着时桑。 时桑摆手:“你们家的事太复杂,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且,只有你能够帮你妈脱离苦海。” 乌遥遥呢喃:“复杂?我?” 她们乌家发展至今有数不清的旁系,比起人丁稀少的容家和百里家,确实复杂,但复杂为什么会成为阻碍呢。 时桑继续道:“不出一分钟,你爸将会踹开你的房门,责令你关上连麦,在我的卦象中你会下意识答应。你连这点决定权都没有,即便我给你们指了路,你们也逃不出命运,你懂吗?” 乌遥遥若有所思。 直播间水友给出结论。 【我听明白了,合着“痔不在此”那么大人还不能自己做主。】 【难怪主播不帮,立不起来啊。】 【你是有缘人,但是你不立起来,有缘也能变无缘。】 命运是一场定数。 在定数面前,变数只能基于诉求者搭建,一旦诉求者妥协,定数会一拥而上,吞掉刚刚搭出地基的变数。 时桑能改变其他人的命运走向,不仅仅是因为天道允许,还有就是那些人身上的变数很大,大到时桑可以左右。 然而乌家人不同,乌家人属于玄门,命运早就被天定。 如果诉求者的心再不坚定,本就虚无缥缈的变数必然会散。 一句话总结——乌家的命运是定数,乌遥遥的心并不坚定,时桑可以帮一次,却无法次次帮助。 乌遥遥捂住脸:“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时桑说出唯一的办法:“有啊,首先,你得站起来。” 用矛盾论来说,事物没有绝对性。 用天地法则来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人是能抓住一线生机、挣脱命运枷锁的存在。 简而言之,只要乌遥遥反抗父亲,就能出现变数。 乌遥遥怔愣着。 这时。 她的房门被踹开了。 乌家主沉着脸,逆着光出现在门口:“给你三秒钟关掉连麦。” 乌遥遥吓得一抖,抖掉了手机。 乌家主隔着距离与时桑对望,幽深的眼眸闪着些亮光。 他没有中年人的大腹便便,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帅气,浑身冒着不可侵犯的气势,只一眼便让乌遥遥跪地。 乌家主露出上位者的居高临下:“我道是谁在多管闲事,不好意思,我们家的事就不麻烦您了。” 真正上位者的鄙夷是发自肺腑、由内而外的瞧不起。 他们不会高谈阔论的与人争辩,只会用简单的语言把人的自尊碾成薄纸。 时桑逆骨痒了:“你要这样说话,那我真想管一管。” 乌家主无法当众撕破脸,抿嘴后道:“年轻人,好自为之。” 时桑翻白眼:“哦。” 【年轻人,耗子尾汁!】 【时·年轻人的代表·桑:你叭叭任你叭叭,我听一句算我输。】 【这帅大叔说话挺客气。】 有时桑和水友这么一打岔,乌遥遥承受的压力变小了,她甚至有些忍俊不禁,从未想过父亲会因为几句话眉头紧锁。 这一刻,乌遥遥认为父亲也没有可怕到不能直视。 乌遥遥咬牙坚持,她顶着父亲的死亡凝视从地上站起来。 她鼓起勇气劝说。 “妈妈的身体不宜再怀孕,如果父亲真的爱妈妈,就不该再PUA她。” 乌家主压下不耐烦:“你懂什么?” 乌家在天赋上落后容家和百里家,如果后继再无人,乌家将会走向灭亡。 女人的想法就是肤浅。 果然不能将乌家托付给乌遥遥。 乌家主不再废话,他弯腰去捡手机,却被乌遥遥一头撞退半步。 乌遥遥抓起手机往房外跑,她不知道为什么跑,只觉得血液上涌,奔跑的感觉能让她保持冲劲和理智。 她想改变。 她不要再被迂腐的思想困住。 第85章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痔爸每一天 乌遥遥跑过长廊,停在她妈妈的房门口前说道:“主播,我父亲包养了很多人,她们和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 时桑点头:“嗯,你父亲一三五在你妈百里竹若那睡,其余时间抽签。” 此对话一出。 直播间沸腾了。 【土皇帝?一妻多妾?】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痔爸每一天。】 【嘶,最重要的是那么多女人都能和睦相处啊喂!】 【我一开始还心疼痔妈,现在,呵,一点也不同情恋爱脑,只能说活该!】 乌遥遥敲响百里竹若的房门,鼓起勇气道:“妈,你跟我一起离开吧,我们不靠乌家也能生活。” 奔跑的几十秒中。 她把一生设想了一遍,她不想没有自我得活在乌家窒息的掌控下。 时桑说的对。 要站起来,要挣脱命运。 乌遥遥有学历、有能力,她自认离开乌家也可以很好的照顾妈妈。 没想到。 她满心期待的推开房门。 得到的却是妈妈的一巴掌。 百里竹若神情冷漠:“跪下。” 乌遥遥捂着左脸,顽抗着没有下跪,她没有错,她拒绝做没有自我的人。 乌遥遥看着眼前被摧残的百里竹若,在她小时候的记忆中,她妈妈没有妥协,一直在抵制乌家腐朽的洗脑思想。 但随着岁月的流逝,抵制的念头像水一样从耳朵里流出去,根本留不住。 这太可怕了。 百里竹若:“很好,你学会了忤逆父母,接下来是不是想翻天?” 乌遥遥狂摇头:“妈,父亲是错的,他的教育、他的思想都是错的!他故意在外人面前扮演好人,他想借外人困住我们!” 【呵呵,现在才知道对错,才知道改变,早干什么去了?说到底,你们都是贪图享乐、立不起来的人!】 【楼上戾气有点重啊,生活在这种家庭,意志不坚强的都会沉溺。】 【为什么不跑呢?非要等到连麦主播后才醒悟,装给谁看?】 在直播间评论不断时。 百里竹若皱眉望着乌遥遥:“谁给你的胆子质问父母?” 不等乌遥遥回答。 时桑雀跃举手:“我。” 百里竹若看向乌遥遥的手机。 时桑趁机道。 “乌家这辈子注定只有一男一女,无论你们怎么努力,也生不出儿子。” “百里竹若,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乌海航太好色,这些年严重透支身体,还有,乌海航不是你的良人。” 乌遥遥激动道:“妈你听见了吗?父亲不是你的良人!” 百里竹若推开乌遥遥,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但很快被习以为常的想法压制。 百里竹若理所当然道:“天底下哪个男人不花心?他最爱的是我不就行了。” 彼时。 乌海航不紧不慢的走来,百里竹若的这番话让他眼底满是得意。 他小瞧了时桑的威力,竟然能用几句话撕破束缚乌遥遥的蛛网。 听到时桑对他的评价。 他的心提了起来。 还好,他老婆更恋爱脑。 乌海航含情脉脉的望着百里竹若:“即便你不能生也无所谓,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百里竹若感动到热泪盈眶。 时桑撇嘴:“可拉倒吧,你想的是百里竹若不能生,你还有其他女人。” 百里竹若撤回一个热泪盈眶。 被戳破想法的乌海航沉下脸,瞥向乌遥遥的方向:“乖女儿,犯得着把家事闹那么大,让别人看笑话吗?” 他把问题抛给乌遥遥。 更是侧目指出这是家事,不需要别人在这指手画脚。 时桑听懂了隐射,装作没听见:“可惜你的算盘要落空了,你害的那些女人堕胎数次,她们压根怀不上。” 闻言。 乌海航微微皱眉。 他向来知道那些女人攀龙附凤不自爱,不要名分也愿意跟着他。 他明明让她们吃避孕药了,却还是多次怀了孕。都是一些想母凭子贵、借子上位的女人。他不会给那些女人霍乱他们家的机会,自然都要堕胎。 但没想到堕胎的后果。 直播间水友一阵吐槽。 【极品啊!】 【满口谎言的渣男。】 【你该和赵极品并列PUA第一。】 【好气好气好气,这种男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追捧?】 【热脸贴冷屁股注定没结果!】 时桑:“乌遥遥,逃避不是办法,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乌遥遥被时桑点名,有一种火炬漂洋过海点燃埋藏的勇气的感觉,她已经发现简单的逃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闭上眼。 许久后道。 “九年前,我明明记得有个姨娘生了宝宝,但后来我怎么也想不起那孩子,我妈妈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变了。” 乌遥遥眼神逐渐坚定。 从发现秘密至今,她最大的恐惧源自父亲,她惧怕她的父亲。 但是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怕了,总之,她想摆脱现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看到乌遥遥的决心,也看到隐藏在乌遥遥身上的变数。 时桑接下乌遥遥的话说道。 “那个孩子是个男孩,也是除你和你弟弟之外唯一一个出生在乌家的孩子,他在出生没多久就被乌海航抹除存在。” “乌海航深爱百里竹若,年轻时十分排斥除百里竹若以外生的孩子。” “为了让百里竹若更依附于他,他将孩子母亲的胎盘制作成紫河车,添了些邪术喂给百里竹若,才让百里竹若变了一个人。” 百里竹若精神一震。 她像是被打开某种开关,深藏在脑海的回忆像浪潮般翻滚出来,让她止不住作呕,她的行为间接佐证了时桑的话。 直播间水友愤怒了。 【这人忒歹毒,虎毒不食子,他怎么敢对一个小孩子下狠手!】 【主播空口无凭,谁知道是真是假。乌海航也是真爱妻子啊,他还把珍贵的紫河车喂给妻子吃,他只是不允许有其他孩子出世,行为才过激了点。】 【楼上有病吧,这种病态又神经的行为是过激吗!?建议严查楼上!】 百里竹若捂着喉咙。 “畜生!” “你不是人!” 百里竹若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一边犯恶心,一边唾骂乌海航,骂完后对乌遥遥道歉,仿佛自己连累了儿女。 被骂的乌海航冷着一张脸。 变故横生让他的神情静了下来,像是在酝酿着某种风暴的大海。 他努力压制愤怒。 不过是些不足为奇的事情,身为修士,谁手上没沾点血? 他有自信痕迹被抹除得一干二净,谁也调查不出什么。只要那件事没有暴露,一切变故都不是问题。 直播间水友有声音指责百里竹若。 【都是你自作自受,如果你硬气点,他还会找那么多女人吗?不找女人那些未成型的胎儿会死吗?你会吃紫河车吗?】 【没错,你会被喂胎盘,你也有错!】 【把楼上这两个挑起受害者有罪论的家伙叉出去!】 第86章 演戏演太久从而忘记最卑劣的真实面目 【我就不信了,你要死活不愿意,别人还能硬逼着吗?】 【她装作不乐意呗。】 【又当又立!】 【乌海航可是出了名的好人,他只是在思想上有些迂腐,不是大问题,百里竹若凭什么说他不是人?】 一身西装的乌海航看起来斯文又白净,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被拆穿后的端倪。 乌海航甚至痛心道:“竹若,你私底下怎么骂我都行,谁让我太爱你了。但是,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大吼大叫。” 他在外营造的人设正是居家好男人,偶尔绿茶一下更能让外人理解,他就是靠着人设骗过了所有人。 百里竹若完全听不得乌海航的声音,她捂着耳朵想要解释,可她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急得满脸通红。 反观乌海航。 依旧从容淡定。 大吼大叫的妻子和无限包容的丈夫,一经对比,谁无理取闹立竿见影。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以指责居多。 【我爸妈和百里竹若是一辈人,百里竹若很叛逆,打架、偷东西无恶不作,被人强了只有乌海航不嫌弃,她还不知足!】 【百里竹若太不应该了,命好才能遇见这样一个绝世好男人,偏偏不珍惜。】 【不是,刚才指责百里竹若恋爱脑,这会指责百里竹若不知足,大家怎么都在指责这位阿姨啊?难道乌海航一点错没有吗?】 【乌海航唯一的错就是思想迂腐,仔细想想能理解。】 【没错,只有百里竹若又当又立!哭给谁看呢?恶心!】 面对评论。 时桑开口打断指责:“乌海航确实不是人,他不是你们眼前看到的这样。” “得知乌遥遥连麦我后,他第一时间雇水军在网上带节奏。” “那些指责百里竹若和乌遥遥的言论,大多来自水军。” 闻言。 乌遥遥想起被支配的恐惧:“父亲,您非要把我和妈妈变成提线木偶吗?为什么一定要掌控我们的人生?您是不是害怕连麦会暴露出很多事情?” 百里竹若逐渐反应过来,她用力握住女儿的手:“离开这里,遥遥,一定要离开这里!” 乌海航三句不离指责。 “够了,我真是太娇纵你们了。” “你们是乌家的人,代表的是乌家脸面,现在这幅样子不觉得很无礼吗?还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和女儿吗?” “抱歉,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不要生气,好吗?” 【会道歉的一家之主有多罕见!家人不省心,乌海航估摸着也很心累。】 【心疼乌海航,摊上这种妻子和女儿。】 【主播也是,乱掺和什么?显得你多有本事吗?】 每当乌海道歉,乌遥遥就像被激怒的猎豹,她愤怒却又无处发泄。 又是这样。 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她是个不懂得体谅他人的坏孩子。 她活该被骂、被贬低、被指责。 乌遥遥委屈的躲在百里竹若怀里,象征反抗勇气的火焰逐渐削薄。 见状。 时桑:“乌海航,你是演戏演太久,从而忘记自己最卑劣的真实面目吗?” 乌海航心里一咯噔,他有种预感时桑即将揭发那件事。 他握紧拳头思考应对办法,先不说能不能毁掉手机,现在再去毁掉,为时已晚,他还有什么办法? 这时的时桑已经开始辟谣。 “从最初说起吧。” “乌海航故意营造完美人设,为的就是想让所有人看到他那虚假的好。” “二十二年前,乌海航觊觎大哥乌海行的未婚妻百里竹若,在婚礼前夕强行霸占嫂子,让她名声扫地、无颜见人。” “乌海航知道百里竹若的名声不好,所以坚定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话,他没想到百里竹若只敢把事情告诉未婚夫。” “然而,令乌海航更没想到的是他大哥并不在意,他只好杀兄娶嫂子。” 时桑的话点燃了乌家主爆炸的导火索,乌家主甩出乌遥遥的手机,想要阻止时桑继续诉说他那见不得光的过去。 手机碎裂的声音响起,但时桑的声音依旧从听筒中冒出来。 “婚后第二年,乌遥遥出生了,百里竹产后抑郁,她想求救,百里家根本不信,怪只怪乌海航在外的形象太正人君子。” “成功掩埋事实真相,乌海航的罪恶感被放大,具体表现在掌控欲。” “他把百里竹若驯化成一心爱他的恋爱脑,把乌遥遥和乌期贬得里外不是人,就这样过了二十几年。” “乌海航人到中年,没有子嗣继承的他拼命想要儿子,给了命运出现变故的机会,给了乌遥遥连麦我的机会。” 时间陷入凝滞。 良久。 直播间才冒出评论。 【杀兄娶嫂子?这么狠的吗!?】 【一个想要儿子的恋爱脑竟然能牵扯出那么多陈年旧事。】 【我不信,什么人能营造出二十几年的好人形象还不被发现?】 【如果是真的,事实歪曲的也太离谱了,我很难想象百里竹若的精神状态。】 【婚后百里竹若不够爱他,所以,他就想出用一堆女人来刺激她?】 看到这条评论。 时桑摇头道:“不是,那些女人是乌海航用来发泄的。” “面具戴久了摘下来会扯到皮下的血肉,乌海航只好压制本性,一直装作体贴的好男人,他把那些和他一起生活的女人当做奴隶肆意宣泄情绪。” 闻言。 百里竹若突然冷静下来。 她没有修行天赋。 但她有心仪已久的未婚夫,有包容她所有小任性的家人。 可是全被乌海航毁了。 她想过报#,想过同归于尽,每当她有这种念头时,乌海航都会把旧账翻出,让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让她看到她被全世界抛弃的事实,让她生不出反抗的心。 时桑戳破乌海航那层伪善的面纱,让她看到了希望。 百里竹若想再挣扎一次:“我作证,乌海航杀了乌海行,他买通私人飞机的驾驶员,害得乌海行死无全尸。” 【太不是东西了!】 【原来乌海航才是畜生。】 【我翻出了历史,乌海行,计算机天才、云网1号创始人之一,死于一场飞机失控,享年25岁。】 【畜生就该下地狱!】 【报#彻查!不冤枉任何好人,也不放过任何坏人。】 第87章 错误的供奉会折寿,薰衣草庄园摆摊 这一刻。 乌海航仿佛看到无数谩骂从手机里爬出来,钻进他的脑海,让他所有伪装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他回忆起从前。 乌海航从小就位居第二,他深知演戏可以避免很多问题,深知名声和威望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可他还是比不上大哥,同一时间爱上的女人也不属于他。 罪恶的心第一次跳动时,他想的很好,百里竹若不洁后,除了他愿意要她,没有人会要她,她这辈子只能拴在他身上,却没料到他大哥执意要娶。 愤怒和不公让他选择了手刃亲人,把爱人娶到手。 秘密隐藏了二十多年。 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他和百里竹若,其余人全都撒手人寰。 时桑为什么要暴露出来!? 不知为何,乌海航积压已久的情绪失控了,在24号的人出现后,他还在毫无形象的用力踩着手机。 手机四分五裂。 但时桑的声音依旧清晰,像是从深渊之境爬出来的魔咒,始终萦绕在他身边,让他生不如死。 乌海航突然笑得像个恶魔。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她们还不是照样被我玩弄在股掌许多年!?” 时桑:“确实。” 许多事情注定像一粒不起眼的沙,象征时间的风一吹,就没了踪迹。 除了当时被沙迷住眼睛的人,没有谁会记得那些不愉快。 结局固然如此,但这不代表一开始就该悲天悯人,没有作为。 总要有人站出来将掩埋的真相公之于众,还受害者一个大白,即使这份清白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淡化。 乌海航好似没有疯狂够,他挣脱24号的束缚,朝着四分五裂的手机吼道。 “这二十几年谁救了她们?” “你以为你能代表正义铲除所有黑暗吗?你不可以,没有人可以!” 乌海航撕掉外套,像个着了魔的信徒,露出后背上的蝰蛇纹身。 好在摄像头被乌海航摧毁,直播间的水友只能听到对话,看不到可以污染人精神世界的可怕纹身。 远程施法给乌海航的时桑沉默,她来到书中世界,似乎一直在与虵穴对抗。 目前尚在筑基期的她确实不是虵穴的对手,但她从不是一个人对抗,她的背后站着徒弟和信徒。 时桑关闭连麦前,只留下几句话:“乌先生,错误的供奉会折寿哟。无论我可不可以,总之你也看不到了,真惨啊,你信仰的神救不了即将死刑的你。” 不用直觉告诉她以后该怎么做,散在她身上的功德已无声诉说。 【死刑太便宜乌海航了。】 【我突然觉得主播变漂亮啦。】 【依旧是我高攀不起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的老公明明很接地气咯。】 【爱不够,根本爱不够。】 直播间水友看不见功德,他们觉得沐浴在阳光下的时桑少了些烟火气,多了些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性。 时桑关上直播前道:“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明天见。” 她没有去看水友的不舍,而是来到了刚刚支起的摊位上。 陆忆思抄起大喇叭,录了一遍音后,开启循环播放。 时桑打了个哈欠,她站在摊位旁当摆件,老远看到一队身穿制服的人,时桑眉头一挑,晃悠着跟了过去。 “你们两个去那边,你们两个这边,务必维持好秩序,不引起轰动。” 时桑靠近后。 听到为首的少年下吩咐,她盯着少年身边的黑气,越发笃定凑热闹的心。 这不比摆摊有意思? 杜迟转身,险些撞上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时桑。 “呼。” 杜迟拍了拍胸脯,像只呆萌垂耳兔,一副受到很大惊吓的模样。 时桑:“杜迟,早啊。” 杜迟:“你认识我?” 他只觉得时桑的模样有些眼熟,但他有些眼盲,通常都记不清楚人。 时桑回想她师兄和其他宗门子弟套近乎的台词:“嗯啊,你忘了,我是时桑,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杜迟只是眼盲、胆小不是白痴。 他看着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人,眼底的狐疑几乎能溢出眼眶。 但杜迟总觉得时桑有点眼熟,努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时桑,他放弃思考,想起队长告诫他的话,与陌生人拉开距离,开始巡视庄园环节。 时桑不紧不慢的跟过去:“今年灵力测试点薰衣草庄园由百里晴提供。” 她仅用一句话就打破了隔阂,让杜迟回过头主动询问。 杜迟诧异:“你知道灵力测试,还知道我们队长的名字,你也是505办的人?” 时桑但笑不语。 她提醒杜迟去前面看看。 杜迟快走了两步。 就看到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女孩。 “大家好,今天鱼鱼带大家逛一逛本城有名的薰衣草庄园。” 【鱼鱼厉害啊,别解释噢,可能是富二代无疑啦。】 【谁不知道薰衣草庄园是私人花园,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果然,跟着鱼鱼有肉吃!】 【快带我们逛逛!】 鱼鱼是个小主播。 她能靠自己挣钱,自诩走在高端会所的名媛,向来看不起神出鬼没的杜迟,即便杜迟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哥。 但她的瞧不起止步在昨天。 她无意间听到杜迟的电话,发现杜迟是薰衣草庄园的保安。 鱼鱼本想借着杜迟的名头混进薰衣草庄园搞直播,就发现今天庄园大门是敞开的,不需要刷脸。 她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要知道人们对未知的好奇永无止境,而她即将能解开薰衣草庄园的神秘面纱,让水友知道庄园的主人家。 鱼鱼坚信她冒充薰衣草庄园主人的朋友的谎言不会有人揭穿,更坚信自己这一波操作下来,怎么着也得涨个几万粉。 “我朋友邀请我来庄园,我起先还在犹豫,毕竟薰衣草庄园除了薰衣草,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不愧是鱼鱼!】 【那边有两个人过来了,穿着制服,保安吧,庄园保安都那么帅吗?】 【还有个美女。】 【现在的人啊拜金又爱慕虚荣,鱼鱼你赶紧去看看,别让那娘们冒充你朋友的朋友混进来了。】 鱼鱼本身就是混进来的,她根本不敢去,但直播间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只好硬着头皮上。 杜迟没看清人脸,张口就道:“这里不允许拍摄……鱼鱼?” 鱼鱼发现是杜迟后,松了一口气,她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怎么,连我也不能拍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今天情况特殊,会配合你的工作,不让你难做,我不会乱拍的。” 第88章 她只是想过一把富婆瘾,她有什么错? 在杜迟反应过来之前,鱼鱼急忙表现出听劝的模样,这种情况反而让直播间的水友更相信鱼鱼和薰衣草庄园的关系。 【真是保安啊,也是,保安肯定认识庄园主的朋友。】 【鱼鱼赶紧让这个保安滚,我想看帅哥俯首帖耳的样子。】 【想看+1!】 杜迟看不见评论,他诧异的盯着异常听话的妹妹,总觉得对方被夺舍了。 时桑倒是知道原因,她意味深长的瞅了眼自拍杆顶端的手机。 时桑:“假的就是假的。” 鱼鱼的目光瞬间落在时桑身上。 看到时桑的颜值与廉价衣服后,鱼鱼眼底的鄙夷一闪而过,她把时桑当成了想靠一次邂逅完成阶级三连跳的人,却忘了她自己才是这样的人。 鱼鱼挡住镜头,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仿佛薰衣草庄园就是她家一样。 鱼鱼端着教育人的姿态道:“攀附权贵,你的结局会很惨。” 水友纷纷应和鱼鱼。 【大家快来瞧一瞧看一看,这有个女人想高攀。】 【保安是不是和这女人有一腿,所以才把人放进庄园的?】 【等等,她长得好像“算命时桑”啊!】 【桑神火了以后,一堆模仿的,不用解释,她铁定是模仿者。】 模仿者时桑:“你即将有血光之灾。” 鱼鱼看到水友对时桑身份的猜测,恰好又听到时桑的话,她顿时笑了,又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本来她还在担忧会不会撞见庄园的主人,或者庄园主人真正的朋友,好在,今天的幸运女神站在她身后。 让她遇见了骗子。 骗子只会给她带来流量。 鱼鱼决定先发制人:“你个骗子怎么进来的?” 杜迟满头疑惑,想让人不要那么无礼。 时桑拦住想上前的杜迟:“她现在是名媛鱼鱼,不是你妹妹。” 【什么妹妹?】 【这模仿者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真是?】 【不可能那么巧,我刚从桑神直播间过来,桑神穿的衣服是绿色短袄……咦!】 身穿绿色短袄、黄色阔腿裤、红色大头鞋的时桑抱怀道:“如果不赶紧离开庄园,不出两小时,你就会头破血流。” 鱼鱼冷哼一声:“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她最近的直播遇见了瓶颈,粉丝不见涨,急需一个开瓶器,所以她想找个对照组来衬托她的高贵。 可算逮到一个。 她旁的不会,最会颠倒黑白。 鱼鱼冷笑:“你想攀高富帅也就算了,还装神棍,你以为会有人信你吗?” 她等着直播间的水友留评。 就看见评论风向变了。 【我桑姐自己就是高富帅,用不着攀别人,咳咳,再弱弱说一句,桑神的穿衣风格真的很想让人吐槽,这身红绿灯装扮,全靠颜值在硬撑着啊。】 【信啊,怎么不信。】 【她是时桑,“算命时桑”你晓得不?建议鱼鱼信一信!】 【鱼鱼帮我向桑神要个签名!】 鱼鱼以为眼瞎了。 预想中针对时桑的讨伐声没有,全是让她赶紧相信的评论。 什么签名? 她直播间与她共进退的粉丝呢? 手机进病毒了吗? 水友为什么不骂时桑? 时桑抽出一张黄符:“她们不是不想骂我,而是不敢,她们怕被我诅咒,欸,谁让我是个喜欢诅咒键盘侠的好人呢。” 杜迟:“……” 鱼鱼被说中心声,她瞳孔地震,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妈呀,真是桑神!】 【我可没有骂哦。】 【鱼鱼不要怂,拿出你睥睨一切的眼神,蔑视时桑!】 鱼鱼自然不敢蔑视,她不知道时桑,但看得出水友对时桑的忌惮。 她转身就要走。 时桑招手:“别走啊,再唠两分钟呗。” 鱼鱼不忘维持她高贵的名媛人设,走之前放狠话:“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时桑笑的意味深长:“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名媛,需要我配合吗?呀,好巧,让刚来的人配合你吧。” 鱼鱼竖起耳朵。 脚步声越来越近。 只见。 同样一身制服的百里晴双手插兜,咯吱窝夹着文件夹,出现在不远处。 百里晴率先把目光落在了时桑身上,然后才看向杜迟:“发生了什么?” 杜迟解释一番,末了道:“是我看管不到位,让闲杂人等进了庄园。” 百里晴揉了揉脖子:“这有什么,排除危险后再赶出去就是了。” 鱼鱼像个炸开的刺豚:“你是谁,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闻言。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就是,凭什么赶人!】 【知不知道鱼鱼是庄园东家的朋友?】 【等着鱼鱼摇人吧!】 时桑看热闹不嫌事大:“杜女士,你不是自诩庄园主人的朋友吗?不知道她是薰衣草庄园的大东家?” 百里晴看也不看鱼鱼,对时桑道:“我不认识她,这种乱攀关系的我见多了,稍等,我会找人处理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打了通电话,很快,一批同穿黑色制服的人走过来。 鱼鱼从震惊中缓过来。 她满脸羞红。 回想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 她对着庄园主人指手画脚,白白错失一个结交机会。 都是因为时桑和杜迟,如果不是先入为主,她才不会犯蠢。 时桑叹息:“想不到吧,这位就是庄园的主人,咦,你怎么哭了?” 直播间水友比鱼鱼更先愤怒。 【鱼鱼怎么会不认识庄园主人?】 【所以,鱼鱼才是那个骗子?】 【擦,枉我还吹捧她!】 【握草,我就知道,有桑神在的地方就有丰硕的瓜可以吃!】 鱼鱼急忙关闭直播,她一边羞哭了脸,一边对着杜迟大吼大叫。 “杜迟,看到我丢脸你满意了吗?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当初你妈不要你,是我妈可怜你,把你留了下来,我妈养你那么大,你就这样忘恩负义对待她亲女儿。” “怪不得你亲妈不要你了,因为你不仅废物还自私自利。” “没有我们,你指不定早饿死了,你能活到现在找着保安这种体面工作吗?” “你赶紧让她闭嘴!听到没有,让她闭嘴,闭嘴!” 鱼鱼自认她只是想过一把富婆瘾,尝尝被人吹捧的滋味。 她又没有犯法,用得着戳破她的秘密,让她难堪吗? 第89章 翠芬——摆摊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杜迟被鱼鱼指责的低下头,他不想回忆不愉快的过去。 但鱼鱼却一次又一次撕开他的伤口,对着伤口撒盐。 杜迟原本还想询问时桑能不能救下有血光之灾的鱼鱼,现在他不想了。 他的脑海开启自动屏蔽,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然后,他想起时桑是谁了,是队长曾经询问并让他们集体签字不同意成为最高执行官的人。 时桑对杜迟道:“你母亲没有不要你。” 不等杜迟抬起头。 时桑看向鱼鱼的方向:“大庄园的,赶人影响不好,让她走吧。” 百里晴诡异得没有和时桑对着干:“既然她说让你走,那你可以走了。” 鱼鱼怔愣。 就这么放过她吗? 时桑心软了? 想来也是,即便时桑不心软,有杜迟那个废物在旁边搅和,庄园主人和时桑也一定会放过她。 等着吧。 等她回去后,一定找个有真本事的大师,让她们也尝尝当众丢脸的滋味。 杜迟看向百里晴,在他印象中,队长是不服气时桑的。 他知道了,队长一定是打算在没有外人时再和时桑对着干。 完了完了! 队长走过来了! 杜迟拦在百里晴面前:“队长……” 百里晴把杜迟圈在胳膊下,在时桑微笑的同时来了个90度弯腰。 被迫跟着弯腰的杜迟:“???” 队长被脏东西附身了! 站直身前,百里晴道:“谢谢您救了姑姑和遥遥。” 百里竹若是百里晴父亲的妹妹,百里晴一直不赞同父亲不闻不问的做法,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干着急,得知时桑做了她没法做到的事,她的感激发自肺腑。 杜迟依旧满头疑惑。 百里晴实话实说:“但是,我仍不认为您可以取代容越,成为最高执行官。” 时桑摊手:“我也不想当,但是没办法,执行官工资高。” 百里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上下审视时桑,在看到时桑的混搭后话音一转:“你很缺钱吗……缺多少钱?” 她认为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只要时桑不狮子大开口,她都能同意。 时桑掐指一算:“目前还缺一亿七……” 在时桑刚说到“一亿七”三个字时,百里晴嘴角一抽,一脸打扰了。 百里晴非常自然得转移话题:“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时桑没有多解释:“没什么,对了,你的庄园进了几条小蛇。” 百里晴语气加重:“我会亲自去抓,杜迟,你负责保护新任执行官。” 杜迟迟疑道:“队长生气了?” 百里晴松开杜迟:“怎么会呢。” 杜迟:“……” 但凡不咬牙切齿,他就信了。 虵穴的手渗透到乌家,一代家主沦为虵穴走狗,意味着玄门也不安全。 现在测试点也进了虵穴的人,百里晴留下杜迟,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时桑在杜迟和百里晴身上看了看,笑的意味深长。 杜迟为人迟钝,但是再迟钝也感受到时桑目光中的调侃。他莫名打了一哆嗦,有种被热衷做媒婆的人当成瓜的奇怪感。 挥去奇怪想法的杜迟挑起话题:“您要参观灵力测试吗?” 时桑点头:“去是会去的。” 杜迟腼腆一笑:“那我跟您说说流程。” 时桑瞧见杜迟的紧张,算得到流程的她没有出声阻止。 玄门和505办每年都会在各地寻找合适、有望觉醒的苗子。 测试点是寻找苗子的办法之一。 毕竟A国人口众多,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这是最优选择。 每年测试点都不同,测试的方式也很简单,要么以免费体检为理由,要么以聚会为理由使用测试仪器。 既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达到寻找觉醒者的目的。 薰衣草庄园恰好是以聚会为理由,每位被邀请的人都会通过安检门,而安检门早就被改造成测试仪。 灵气数值达到100的人的信息会被上传到电脑,再依次领到特殊的地点,由专业人士进行讲解,测试灵根,也就是测试觉醒者觉醒的究竟是什么能力。 一场测试下来。 觉醒者能有两位数都算好的。 杜迟:“为了不引起群众注意,我们不会大肆宣传,所以测试环节会麻烦些,但以后应该不用这么麻烦了。” 过去的事实证明,隐藏有利有弊,505办不仅要保护有希望觉醒的人,还要提防虵穴的爪牙。 24号的出现就是为了让觉醒者走向大众视野前从而做的准备。 时桑点点头。 “我说说个人看法,一昧的保护会让雏鸟无法展翅,定量的威胁能开发人的潜意识,未来的觉醒者会越来越多。” “既然暴露已成定局,不如从小学开始,每学期测试,层层筛选觉醒者,大学开设玄学院,人才会源源不断产生。” “一旦公布觉醒者,普通人一定会心生向往,但二者的矛盾可以缓和,潜移默化的告诉他们,觉醒者有特权,但他们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普通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具体的方案需要你们制定。” 时桑的想法受修真界影响,她向来更喜欢险中求胜,把底牌保留、将筹码暴露,但这招不适合书中世界。 人,坚强却也脆弱。 所以,时桑只提了建议,把修真界的模式告诉杜迟。 修真界也有修士和凡人,凡人生命短暂却有无限潜能,他们倚靠大宗门繁衍生息,而修士庇护凡人是传统。 修真界之上有仙界,仙界之上有神界,但无论哪一界,有强必有弱。 杜迟顿住脚。 他掏出本子,记下这个办法。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回摊位。 大老远就听到声音。 时纪羽:“有没有好一点的吃鹅借口?” 陆忆思:“君让臣死,臣不死即为不忠,此等不忠之臣,该杀。” 翠芬嘎嘎乱叫。 怪我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jpg 时桑和杜迟回到摊位之后,看到的就是鸡飞狗跳的这一幕。 杜迟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他下意识道:“吃鹅难道还需要找借口吗?” 陆忆思闻言一脸认同:“说的好,不需要。” 时桑看着被陆忆思桃木剑锁喉的翠芬:“它把浴泥中的灵气都吸收了。” 时纪羽重重点头:“师父,一麻袋浴泥全成了真正的草木灰。” 翠芬垂着头委屈巴巴,它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知不觉间把灵气都吞了,害得摆摊创业未半而先道崩殂。 第90章 蜘蛛破壳,来自诡异老父亲的欣慰 翠芬噗通一声跪地。 想要求个安详的嘎法。 时桑微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翠芬眼冒星光。 赞美匪首! 翠芬听了时桑的小嘀咕,脚上绑着诡异气球冲向了庄园深处。 飘在空中的诡异一脸生无可恋。 时桑≈神算子,试问,时桑会算不到呆鹅把浴泥中的灵气吸收完吗? 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该! 时纪羽抱怀充当守门神,自从抓了陶琪,她就从翠芬身上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但师父没说什么,那就证明没问题。 陆忆思把浴泥往麻袋里装:“师父,那我们不摆摊了?” 时桑眼眸一闪:“你们先去登记处,测试灵力值和觉醒的灵根,杜迟会带你们去。” 陆忆思和时纪羽对视一眼,识相的没有追问时桑去干什么。 杜迟呆呆傻傻道:“那您去哪?” 陆忆思勾住杜迟的脖子,把人往一旁带:“杜兄你好,我叫陆忆思,这是我大师姐,你叫我小陆就好。” 杜迟眉头紧锁:“小陆你好,我们队长说了我要跟着……” 陆忆思及时打断,严肃道:“觉醒者是不是你的首要任务?” 杜迟想了想:“……是。” 陆忆思拍胸脯,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模样:“这不得了,杜兄先带我们去测试,回头我们再一起回来。” 时纪羽同时桑比了个OK的手势,追上陆忆思和稀里糊涂的杜迟。 时桑活动筋骨。 独自跟上了翠芬消失的方向。 她还特意保持距离。 确保在看不见翠芬,却能根据翠芬身上的灵气波动跟上翠芬的距离。 再之后。 时桑遇见了熟人。 鱼鱼把自己的脸裹在围巾里,她拦住了绑着粉红气球的翠芬。 翠芬歪了歪脑袋,它在鱼鱼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气。它还没有完成匪首交给它的钓鱼任务,它还没有将功折罪,它不能停止吸引歹人的脚步。 翠芬朝鱼鱼嘎嘎乱叫。 鱼鱼笑得令人鸡皮疙瘩排队:“一只鸭子打扮的那么好,一看就是有主的。” 翠芬后退着,躲避鱼鱼的抓捕。 就听到。 鱼鱼气急败坏道:“我知道那个叫时桑的主播是看不惯我,她嫉妒我有十几万的粉丝,所以才会让我当众出丑。” 翠芬:“……” 匪首的敌人! 诡异:谁?谁嫉妒谁? 鱼鱼看不懂翠芬的表情,看了一圈发现没有摄像头,她摘掉围巾,用围巾网住了翠芬,用力攥在手里。 “真可怜,你遇见了我。” “谁让我心情不好,死在我手里,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鱼鱼神情狰狞,在无人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虐杀欲。 翠芬本该潇洒走位躲掉鱼鱼的围巾,但口袋猛的一重,力量绊住了它,让它落入鱼鱼的手中。 诡异正想要不要暴露救鹅,只听一声咔嚓,鱼鱼尖叫着将翠芬扔了出去,气球让翠芬没有坠地,反而飘在半空。 鱼鱼努力甩着手臂上迷你的蜘蛛,却怎么甩也甩不掉。 很快。 鱼鱼不再尖叫,她眼神迷离得望了望蜘蛛,开启跪在地上磕头的模式,直到鱼鱼头破血流,刚破壳的蜘蛛才松开鱼鱼,跳到翠芬肩上求表扬。 翠芬:“!?” 娃破壳了~ 诡异:来自老父亲的欣慰.jpg 三小只还没开始会晤,一道血红色的光将三小只团团包裹。 血光消散后。 现场只有一个鱼鱼。 时桑从暗处走出来,她磕着瓜子,丝毫不担心三小只:“都跟你说你会有血光之灾,你怎么就不信呢。” 鲜血从鱼鱼额头往下流淌,让她整个人好像血洗了一般。 熟悉的嗓音让鱼鱼感到诧异。 她怎么听到了时桑的声音? 抬头一看。 时桑笑脸盈盈的站在那里,气质极具伪装性,横看竖看都是个慈眉善目的好人,但这才是时桑可怕的地方。 时桑笑不露齿:“它们被我宠坏了,年纪又小,你多担待。” 鱼鱼害怕到不住抽搐。 担待!? 她都干了什么? 她企图虐杀时桑的宠物! 鱼鱼心生恐惧,她忙朝反方向爬,一副势必要远离恶魔的模样。 时桑幽幽道:“我们还会再见的,希望下次见面你能贡献我点功德。” 鱼鱼满脸痛苦,她死死捂着耳朵,不想去听恶魔的低语。 痛苦之后怒火中烧,鱼鱼暗自把今天遇见的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就算她有错,论得到别人说吗?犯得着有血光之灾吗? 她一定要报复!报复! 良久以后鱼鱼再回头。 身后哪还有时桑的身影。 彼时。 时桑追着血光来到一处薰衣草花田,她看了一眼花田内的翠芬三小只,留了几张符,转道去了另一处花田。 浓郁的花香熏染人的心灵,让人想要就此躺下,沉眠在花香萦绕中。 清风拂过。 紫色的花瓣散发着舒适的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开了天眼的时桑抬起头。 落日像一轮血色圆盘,垂在天边,给人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 原本该是晌午时分的天色,却满目黯淡,仿佛有人偷走了时间。 舒适和不祥两种极致碰撞在一起,留下的是畸形唯美,是可怖盛宴。 时桑用灵力化作一把铁锹,就着血色太阳挖起了无害的薰衣草,硬是将美丽的薰衣草花田变得坑坑洼洼。 与此同时。 远在天边的蝰蛇大师兄吐了一口血,他恶狠狠得看向蝮蛇门主。 “你不是说把时桑困住了,为什么我施法放出腐尸会受到阻碍?” 在与505办敌对的这几十年,虵穴的人死伤无数,秉持着废物再利用,蝰蛇一门将尸体炼制成百年不化的腐尸。 虵穴信奉灯下黑,多年前,他们就将腐尸埋在薰衣草庄园等玄门中人的领地,他们笃定505办的人不会去查这些地方。 他们也不急着催动阵法,而是等到某个领地被公用,可以造成极大损失的时候再催动,比如现在。 然而,催化腐尸苏醒的阵法遭到人为破坏,他受到了反噬。 蝮蛇门主:“我的人传信,时桑为救她的宠物确实入了阵法。” 虵穴自然有门道清楚今年的测试点,他们不仅要作妖,还要作大妖,为了不让时桑成为阻碍,他们一早就想到了办法。 用人质引诱时桑入血阵,将时桑困到无暇顾及外界的混乱为止。 只是人质不是那么好迷惑的,且,一旦迷惑成功,时桑必定能察觉。于是,他们把目光放到鹅质上,在陶琪被抓时,他们在鹅的身上远程施了法术。 翠芬渴望灵气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它会没有意识得吞噬周围一切灵气,留在薰衣草庄园的血阵会吸引翠芬前往,届时,时桑必定会过去。 大师兄凝眸不语。 良久后道。 “等等!她入的哪个阵法!?” 第91章 锤王的小娇夫,关了灯都一样 血阵和困住腐尸的阵都埋在薰衣草花田下,但血阵内阴云笼罩、雷霆万钧,能让误入者好一番对付。 然而,困住腐尸的阵法却平平无奇,因为不能引起外人的注意。 一想到时桑去错了花田,大师兄就有种血槽已空的死亡感。 大师兄努力冷静,自己安慰自己。时桑误入花田后,只要不往天上看就不会发现端倪,就找不到阵眼。 试问,谁能想到一个地面阵法的主阵眼会在天上而不是地上呢? 没人能想到的! 没有人! 这也是他们有胆量把腐尸藏在薰衣草庄园的主要原因。 念头刚冒出来。 大师兄就发现他失去了对阵法的掌控,这种原因只有一个:阵眼被破坏了! 此时的时桑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对着没有花样的薰衣草花田,露出农民伯伯看硕果的微笑。 时桑打了个响指:“搞定。” 她破坏掉花田中的几个副阵眼后,一铁锹把血日射了下来,然后迅速把剩余的薰衣草挖完,让地下的腐尸失去供养。 感受到功德的温暖,时桑一脸欣慰,这才打开新加入的505办工作群,拍下劳动成果,并@全体成员。 全体成员:【!!!】 面对刷屏的感叹号。 时桑二话不说打开拍摄。 同时,裹挟灵力的狂风袭向花田,泥土被卷着盘旋上天,将掩盖在土中已久的腐尸尽数暴露在镜头下。 站立在土中的腐烂的尸体,数以千计,令人心生凝重。 薰衣草残留的花香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以及尸体腐烂的臭味,仿佛能透过屏幕,飘荡在工作群里每个人的眼前。 时桑在关闭拍摄前道:“接下来是火葬场的主场。” 她将手机揣进兜里,慢悠悠地朝另一片花田走去,途中遇见不长眼的腐尸伸胳膊拦路,她头也不转的一脚踩了过去。 骨碎的清脆声幽幽传来,让躲在暗处的某条灰纹蛇僵直了身体。 蛇吐着蛇信子,调头就走,却被踩碎腐尸手臂的脚踩住了尾巴。 时桑掐着蛇的七寸,微笑道:“好巧啊,你也来赏花吗?” 蛇:“……” 她说的是人话吗? 时桑摸下巴:“听说蛇肉好吃。” 蛇:吾命休矣! 和时桑分开的百里晴匆忙去抓蛇,突然收到时桑在群里发的消息,火速赶来,看到的就是时桑把蛇缠在手上用符火烤制的一幕,她顿时无语了。 时桑严肃道:“它是条汉子,无论我怎么逼供,死活不开口。” 百里晴:“……”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被你扼住了喉咙,开不了口呢? 加入505办后,百里晴始终有种紧迫感,像是身后有什么恶犬追着她撵。 她知道纸永远包不住火。 随着觉醒者越来越多,总有一天觉醒者会被普通人发现。 届时,必定会引发浪潮。 更多的人希望自己成为觉醒者,这会让世界陷入慌乱。 尤其是有虵穴搅弄风云,据百里晴所知,虵穴存在了几十年,甚至有可能上百年,如今的505办根本不是虵穴对手。 薰衣草庄园下的腐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们连这份危险都没察觉。 巨大的鸿沟本该让百里晴紧迫感越发强,但当她看到时桑轻而易举得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中,萦绕在心间的紧迫感散了些,她突然间理解了容越的想法。 时桑是平衡板上的重要螺丝。 有了时桑,平衡板才不会一边倒,人类才能与蛇较量。 时桑被百里晴盯得不是滋味,她搓了搓胳膊,主动忽视百里晴看定海神针的眼神。 百里晴接过不成蛇样的某蛇:“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时桑喜闻乐见。 这一天,参加宴会的人们就被告知薰衣草庄园内出现变故。 宴会中断。 好在505办已经测试到了一批有希望觉醒的苗子,只待第二天再测灵根。 而时桑作为摧毁虵穴阴谋的大功臣,享受了旁人享受不到的快乐。 在别人忙时,她闲。 在别人闲时,她闲。 太悠闲以至于时桑没注意时间,一不留心熬了个夜,第二天早上险些没起来。 时桑伸着懒腰,嘴里咬着面包,愣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直播。 大难不嘎必有后福的翠芬:匪首像极了早起上网课的我.jpg 时桑咽下面包:“第一卦。” 【卦卦不一样。】 【开口脆~】 【我老公嘿嘿嘿。】 【说实话,我不觉得主播有多帅。(变成猿猴)(抢夺路人香蕉)(飞入丛林)(在藤蔓中荡来荡去)(在藤蔓中荡来荡去)(高声吼叫)(高声吼叫)是我老公[舔屏][舔屏](在藤蔓中荡来荡去)】 【楼上深诣发疯文学。】 时桑接受能力极强,已经能面不改色得迎接各种各样的评论。 她在一堆打赏中挑选有缘人。 很快。 时桑看到一个ID叫“锤王的小娇夫”的账号,沉默一瞬点了连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视频连接成功。 “锤王的小娇夫”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他身姿挺拔、魁梧,堪比健身房宣传页上的模特,如果座椅不往后移,镜头根本照不住他全身。 直播间水友疯癫了。 【我超,这身材,我可以!giegie我能做你的小三吗?】 【欢迎大家来看家夫。】 【遮什么脸啊,毁容了?还是和罗如是一样是圈内人?】 见状。 时桑摇头:“都不是,关恒是一名网店老板,业务爱好是健身,之所以遮住脸,是怕自己吓到大家。” 关恒双手合十:“大师您说的太对了!” 他努力健身也是想弥补脸上的缺点,让自己不那么自卑。 “说实话,我的长相真的很……” “我谈了个女朋友,是网恋。” “视频时,我女友看过我的脸,她不嫌弃我,但我嫌弃,我不想和她走在一起,别人会指责她眼光不好。” “我想问问主播,我的脸有救吗?” 此话一出。 直播间水友纷纷疑惑。 【为什么会吓人?为什么会嫌弃?难道你长得很丑吗?】 【没事的,关了灯都一样。】 【我向来不以貌取人。】 【咳咳,我不嫌弃giegie的样貌。】 【一个大老爷们那么在意长相干什么,男人最主要的是能力!是能力!】 【摘掉口罩吧,我就坐在直播间,我倒要看看谁敢羞辱别人的长相!】 第92章 惊现绝世丑男?丑了,但没完全丑! 关恒渴望得到认可。 在直播间水友的鼓励下。 关恒迟疑得摘掉了口罩,露出满脸痘印、五官各长各的脸。并且,他的脸上有一块巴掌大的兽皮痣,覆盖了整个左脸。 因为长相,他受够了人们的羞辱和指指点点,他的内心没有表面的那么强大。 为此。 他曾经整过一次容。 手术并没有失败,但没过多久,他的脸就诡异得恢复成起初的丑态,丑得他一度丧失活着的欲望。 他希望水友能给他勇气,而不是和周边人一样嘲笑他。 他压下胆怯,去看评论。 【惊现绝世丑男!】 【丑得离谱!】 【呕,丑吐了。】 【还是不要露脸的好,把口罩和墨镜焊在脸上吧。】 【这都有人要,现在的人啊真不挑。】 【我说实话,长得真丑,别喷我,喷我就是你们没素质!】 【楼上攻击别人的长相就有素质?】 水友的评论让关恒的心跌入谷底,他暗道一句果然还是这样。 关恒迅速戴上口罩。 时桑画了一张符,当着大家的面表演无火自燃,然后道:“我愿称之为恶语相向者会生口疮符。” 一些争吵的言论在看到符火后瞬间消失,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一般无影无踪,直播间一片祥和。 关恒对着时桑感谢了一番。 时桑道:“你以前不长这样。” 眼前的关恒让时桑想起企图与时纪羽换命的盛柔,因为毫无血缘关系,原本的盛柔不该和时纪羽的长相有相似。 盛柔是换命。 关恒则是被换脸。 二者有明显的不同。 关恒闻言重重点着头,他小时候确实不丑,不仅如此,他小时候很好看,唇红齿白、精致得像年画娃娃。 是突然有一天,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脸上长满了青春痘,他起初以为是青春期导致,也就没怎么在意。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五官越长越残,脸上黑褐色的兽皮痣越长越大,痘印也无法消失后,他才不得不重视。 时桑又道:“五官发现变化、痘印、胎记,三者不是同一时间出现。” 关恒仔细想了想。 好像真是时桑说的这样。 他最开始变的是五官,五官出现变化,他只会觉得是长残了。 青春痘是在五官定型后开始冒了出来,痘印在他的脸上留下坑坑洼洼,最后是越长越大的兽皮痣。 关恒急忙去翻之前的记录:“我上个月直播卖衣服,脸上的胎记好像只到嘴角,现在都扩散到了嘴下。” 因为自卑他根本不会自拍,但好在工作性质会让他留下记录。 而他平时直播都会戴上口罩,遮挡住脸,上一次也是水友鼓励,他才会摘下面具,露出小丑一般的模样。 得到的却依旧是嘲讽。 粉丝根本拦不住讥笑的评论。 时桑点开视频链接,率先看到的就是关恒被水友厌恶的评论。 【看到你这么丑,就不想买。】 【还有脸搁这卖衣服,呕。】 【哗众取宠呗。】 【为什么要攻击别人的先天缺陷,大家嘴上不能积点德吗?】 【骂他的都是他花钱请来的吧,有人骂就有人看,有人看就是有热度,这年头的人为了热度什么干不出来!?】 时桑扫了一圈评论,才把目光落在控评的关恒脸上。 兽皮痣果然只到嘴角。 退出视频。 关恒小心翼翼道:“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时桑点头:“你被三个人换脸了。” 关恒心神不宁。 他长那么丑、受那么多白眼都是因为原本的脸被换了。 还是三个人。 许多个夜晚他都会思考为什么活着,这样遭人嫌弃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怪不到他整了容也没用。 原因根本不在他。 关恒一边疯狂给时桑打赏,一边恳求道:“求您帮帮我,您帮帮我!” 时桑应下。 拦住了继续打赏的人。 “不用再打赏了,留点钱为结婚做准备,你原本的脸就当我随的份子钱。” 关恒惊喜道:“我真的会和我现在的女友步入婚姻殿堂?” 时桑反问:“当然,你们是天作之合,你不是早就做好求婚准备了吗?” 关恒难掩激动,他知道他的脸不恢复,女友也不嫌弃,但他缺乏自信,时桑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时桑又道:“你的脸随时可以换回来,不过你女朋友一直很没安全感,我建议你先去求婚,免得被小人挖墙脚。” 关恒注意到时桑言语间的凝重。 按理说他和女朋友,他才是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现在却反了过来,他该抱有怀疑的态度,可他相信时桑。 时桑这样说一定有原因! 关恒抄起手机,将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装进口袋,又订了束花,确保万无一失后,深呼吸冲出了门。 直播间水友纷纷起哄。 【哇哦,我们可以做见证耶!】 【这把狗粮吃得我心甘情愿啊。】 【哥们加油!】 【那么丑都有人要,我却还是单身。】 【活该楼上单身!】 直播间一些不善的言论被鼓励的评论淹没,只留下满屏加油。 关恒的心被暖了一下又一下,他驱车赶到女友所在的公司楼下,紧张到手心冒汗、同手同脚走路。 时桑的声音从屏幕后传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相信你女友更爱你。” 关恒一愣。 这话延伸的意思是他女友接下来可能会表现的并不爱他? 为什么呢? 是不想被那么多人围观吗? 那他可以在没人的时候求婚,不给女友丢脸。他不知道他的自卑想法一出,口罩下的兽皮痣面积更大了。 直播间水友不住鼓励。 【别怂啊!】 【怕什么,主播都说了你能行。】 【指不定是有人想坏你们的好事,别怀疑,莽就完事了!】 【加油加油加油!】 关恒闭上眼缓了缓,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果断朝女友公司走。他自认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不差最后一步。 走到半路。 关恒听到有人说。 “听说了嘛,秘书处的王乐乐被高总表白了,她肯定会同意的。” “高总有才又多金,俩人郎才女貌,王乐乐傻了才会不同意。” 关恒顿住脚步,连忙追问:“你们刚才说的是王乐乐?” 闻言。 两个女孩回过头。 “是啊,你谁啊?哦,我想起来了,我之前见过你,别以为你戴上口罩我就认不出来了,你休想阻止王乐乐奔向幸福!” “乐乐的前男友啊,你不知道乐乐有多受欢迎吗?” 关恒着急忙慌的解释:“我是乐乐男友,不是前男友。” 女孩们嗤笑。 “说你是前男友还不信。” “长成这样,还想奢求有人真心喜欢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93章 偷脸!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两个女孩说完就离开了,根本不理会她们的言语会不会造成伤害。 关恒抱着花束愣在原地。 时桑询问:“你还要求婚吗?” 她可以把改变命运的机会摆在对方面前,但能不能抓住还得看个人。 关恒犹豫:“……我。” 时桑实话实说:“如果你想放弃,你女朋友将属于别人。” 关恒连连摇头。 “不,我不放弃!” “我爱乐乐,即使她已经不再爱我,我也想求个结果!” 不知哪里的勇气,关恒一连询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找到高总办公室。 就在关恒思考怎么叫门时。 时桑突然严肃道:“现在抛开礼貌,直接踹门,你女朋友被人迷晕了。” 关恒一听这话哪还能忍。 他二话不说踹门而入,当场抓住想要霸王硬上弓的高总。 办公室被玫瑰花和彩带包围。 爱心花瓣正中央躺着身材凹凸有致、样貌楚楚动人的王乐乐。 高总被打断,语气透露着不爽:“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图谋不轨的高总刚解开两个扣子,关恒一拳就砸了过去,一拳不解气,紧跟着又是三拳两脚。 高总身材已经走样,样貌却是一顶一的好,就仿佛图片中的剪切粘贴,脸是从其他人身上粘贴出来的一般。 【我焯,有钱人玩的花啊!】 【他把法律当什么了?】 【揍的好!我帮你报#!】 【娇夫的女友这么靓的吗?啧啧,难怪会遭人惦记,有男友还穿得那么少,不就是想勾引别人犯罪嘛。】 【楼上恶意评论,举报了。】 关恒揍完人,小心得抱起王乐乐,与高总拉开距离,他没注意到自己在揍了人好几拳后,眼睛从眯眯眼变成瑞风眼、塌鼻梁变成高鼻梁、鲶鱼唇变成薄唇。 关恒整个五官恢复后。 时桑适时开口:“他是抢了你脸的人之一。” 关恒把外套脱掉披在王乐乐身上,闻言,愤怒的情绪再度填满脑海,但他忍住了,他要先确保女友的无恙。 时桑继续道:“这迷药不伤身,你女朋友是自由拳击手,平时很注意保养身体,恢复能力强,不用担心。” 她的话间接说明王乐乐被下药,否则一个拳击手不会失去反抗能力。 高总捂着鼻青脸肿的自己:“你等着,我要告到你倾家荡产!” 关恒护着女友警惕着高总,却意外的发现高总变丑了,丑的还有些眼熟,但场面太混乱,他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 直播间水友各个气愤填膺。 【他个杂碎还有胆告别人!?】 【这货的脸怎么变了。】 【艹!这不是小娇夫的脸吗?】 【好啊,他就是偷脸男!】 时桑用黄符撕出三个小纸人,将绣花针扎在纸人的气海穴上。 同时说道。 “换脸和换运的法术有相同点,都需要情绪做支撑,你越自卑法术越灵越难解开,你对换脸者的愤怒和反抗就是解药。” “只是让本就自卑的你,对着一个身份地位各方面优渥的人愤怒有点难,你得知他是换脸者后第一念头是生气,但接下来会胆怯,不足以支撑你反抗。” “胆怯是你下意识的想法,也是长年累月的自卑感给你的累赘。” 听到这。 关恒明了:“所以,您才没有事先告诉我女友正在被欺负,您是想我通过我自己的愤怒把法术破解。” 他刚才的行为完全是脑子跟不上手,跟着女友学的几招都用在了高总身上,也算是女友的另类回击。 关恒连连道谢,没有时桑的话,他和女友都要完了。 时桑摆手,点燃了纸人:“解开第一道法术,后面的就简单了。” 关恒又道:“换走我脸的还有谁?” 时桑将纸灰吹到窗外:“你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嘛,小时候,谁的脸上有青春痘,谁的脸上有兽皮痣。” 关恒若有所思。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长残后,同学都躲着他,只有两个人愿意和他玩,一个人脸上长满痘,一个人脸上有痣。 再后来,那俩个朋友脸上干干净净,反倒是他长了痘、长了痣。 于是。 他们也和他渐行渐远。 关恒说着看向高总:“他们一个姓高一个姓赵,他们是你的亲戚还是朋友!?” 原本趾高气昂的高总突然沉默,他捂着脸,不愿意接受法术失效的事实,明明高僧说过这张脸会跟着他一辈子。 为什么变了? 他不要恢复成以前的丑态! 时桑平静得道出换脸男的结局。 “脸换回来后,你这些年承受的情绪他们都会加倍承受。” “财产充公,缓刑两年执行,他们遭受两年白眼后会在牢里度过十六年。” “出狱后好吃懒做,有手有脚却只愿意乞讨为生,会与同样流落街头的盛家兄妹争抢100块钱,造成两死三伤。” 【太可怕了,我长得丑,但我从来没想过换别人的脸。】 【还好有主播在!】 【差点忘了盛家那批人渣,主播曾经说盛家兄妹会冻死,冻死前会受伤是吧?那可太好了!】 【那什么,我现在只想康康小娇夫的脸~害羞.jpg】 心理历程太曲折,关恒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得摘下口罩,对着手机镜头,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这是他真正的脸。 他终于不用再遭受羞辱。 【哇哇哇!芥末蟀!?】 【你好,帅哥,重新认识一下呗。】 【郎才女貌,这才是郎才女貌!】 【人间小仙男!】 【不愧是小娇夫~】 【羡慕的眼泪成嘴角流了出来。】 看到这些评论。 关恒内心毫无波澜,水友不过是颜控,对他的喜爱也不是发自肺腑,真正爱他的是他怀里的女友。 不多时。 调查队赶了过来。 高总成功被捕。 关恒再三感谢:“谢谢您。” 王乐乐也醒了,只是还有些迷迷糊糊,但她仍然会下意识得把关恒搂在怀里哄,成功坐实“锤王”的称号。 关恒露出小女儿般扭捏的一面:“主播,我和乐乐的未来会怎样,我们会幸福吗?会白头到老、有儿有女吗?” 时桑反问:“你想知道吗?” 关恒认真想了想,突然间释怀道:“算了,不知道有不知道的趣味,知道太多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时桑笑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第94章 负婆小助,《公主岭》剧组的事故 时桑关闭连麦。 看向直播间的评论。 【@锤王的小娇夫,请带着我的祝福滚远些幸福。】 【难得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又相信爱情啦。】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1!】 时桑瞧见了有缘人的打赏,但她没有立即连麦对方,而是起了一卦。 卦象告诉时桑,偷脸男的幕后者和给曹飞符纸的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又和接下来的有缘人闺蜜有点关系。 时桑眯着眼,迅速画了张回溯符,如果她没有感觉错,从踏入薰衣草庄园起,虵穴的人就加大了针对她的力度。 她兴奋的搓了搓手,这才笑着与ID叫“负婆小助”的账号互联。 “负婆小助”看起来憔悴极了,完全就是一个经常加班的社畜。 “主播你好。” 时桑:“我很好,朱晓,你要不好了。” 说话间。 时桑越过看向“负婆小助”左侧,仿佛那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朱晓顺着时桑的目光看向空无一物的身侧,整个人麻了。她熟知时桑直播间的特性,本不想打赏参与有缘人的“竞选”,架不住闺蜜的恳求。 井玉是公众人物,不能随意出现在算命直播间,于是,井玉拜托闺蜜兼助理的朱晓,连麦时桑。 朱晓被这些天的失眠折磨得脑瓜子嗡嗡响,听到时桑的话差点晕厥过去。 她小声道。 “果然是脏东西吗?” 时桑点头又摇头:“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古童曼,源自~” 朱晓哆哆嗦嗦半天不再说话,不用时桑开口她也知道源自于谁。 直播间水友却急了。 【嘛意思啊?】 【又搞谜语这套。】 【烦死了.jpg】 【抓心挠肝.gif】 【就知道提我们心吊我们胆!】 时桑没有理会评论,而是对着朱晓道:“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离开剧组,其他的等你离开后我们再说。” 朱晓很想拔腿就跑,但良心让她止住脚:“我不离开会出什么事?” 【主播叫你赶紧离开你就离开,哪那么多废话?】 【不听主播言,吃亏在眼前,问问问,小心待会命给问丢了!】 【前面的别给主播招黑!】 【小妹妹是有什么顾忌吗?】 时桑实话实说:“不会死,顶多骨个折再大病一场。” 朱晓:“……” 这还仅仅是顶多吗? 时桑:“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建议你先别出发。剧组即将发生的事不是你能解决的,你在与不在都一个样。” 朱晓立马双手合十:“主播,时大师,桑神,请您保佑剧组人员平平安安!” 时桑只道:“看来你还是决定留下。” 朱晓低头:“都是我忽略了井老师,如果我能事先阻止井老师就好了,总之,害了剧组的……我也有份。” 直播间水友跳出来解释。 【我带来了最新消息,娱乐圈最近准备开拍的《公主岭》开机就死人,估摸着就是有缘人所在的剧组。】 【学历史时我就特别喜欢文鸯公主,正巧,文鸯公主的墓被挖了出来,我很期待的《公主岭》合着被你耽误了?】 【就是你搞得鬼!害得剧组拍摄进度迟迟没有进展,去死去死去死!】 面对水友的指责,朱晓全部接受,没有一点反驳的意思。 时桑一脸无语,恨铁不成钢道。 “死活要堕胎的不是你,把胎儿炼制成古童曼的不是你,供养古童曼的也不是你,害了剧组的更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揽责任?” “你在这愧疚,反观你口中的井玉,她可没有半点愧疚。” 朱晓和井玉都是看过时桑直播的人,她们本就没打算瞒着时桑,但是她称呼井老师而不是直呼井玉,正是想为井玉留点颜面,给公司一个接受现实的缓冲机会。 奈何,时桑直接戳穿。 朱晓原地紧张到跺脚。 这下怎么办才好? 井玉一定会生气的! 她没有办成事,还暴露了井玉,她真不是一个合格的闺蜜。 时桑见朱晓一副为他人着想的老好人模样就牙疼:“井玉提议让你连麦我,你不想让井玉出现在新闻头条,你还以为她是自责到没脸见人,实际上,她在偷偷笑你傻。” 直播间立马有知情者站出来。 【我知道大家有疑惑,我来解释,井玉,《公主岭》的女主饰演者,被娱乐圈吹捧为新晋花旦。】 【井玉不是一直被誉为玉女吗?她不仅堕胎还把孩子制……咦惹!】 【古童曼啊,贵圈真乱。】 朱晓摇头:“不可能的,井玉求我连麦您后,她是哭着从我房间离开的。” 时桑耸肩反问:“她一个家喻户晓的童星,表演个落泪很难吗?” 朱晓还是不信。 时桑也不在乎朱晓信不信,她点开井玉账号的主页。不出意外,在她直播间窃屏的井玉,果然开了播。 井玉哭得梨花带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不想活了。” “一个有种百万粉丝的主播为什么要带头指责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一些不明真相的粉丝立马开始安慰。 【玉玉不哭,说出是谁,我们帮你人肉她!让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百万粉丝的大V一抓一大把,敢欺负玉玉她以为她是谁啊!】 【肯定是嫉妒玉玉。】 【淦她丫的!】 井玉继续在她的直播间喊冤。 “大家知道的,我之前谈了个男朋友,我年纪小,不懂事,宫外孕只能打胎。几个月的孩子根本没成型,她非揪着我不放,说我是害了剧组无法开机的人。” “搞得我是杀人犯一样,还好有晓晓帮我说话,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粉丝又是一阵安慰。 【犯点错很正常啊,谁还没犯过错?】 【我们帮你一起谴责他!】 【你的助理不帮你难道还帮外人?算她识相还知道向着你。】 【别怕,我们是你的底气,我们给你撑腰,骂不死那个说闲事的主播!】 时桑毫不意外,她回到自己的直播间,连麦了正在背刺她的井玉。 井玉在背后卖力的给时桑泼脏水,连麦申请一出现,她吓到打了个嗝。 井玉实在不想连麦时桑。 但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井玉,就在刚刚,井玉收到公司的警告,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她的前途也就到这了。 井玉整理好思绪,决定先发制人,连麦后不给时桑开口的机会。 第95章 您可是大师~不会也听信谣言了吧 时桑的直播间变成了三人连麦。 井玉的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她一上来就带着哭腔道。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当时只考虑了自己是宫外孕,留下孩子会死,都怪我没有考虑孩子,我会找大师给孩子超度,请大家原谅我,不要再骂我了。” “粉丝知道我是个孤儿,怪我太渴望亲情了,供奉孩子也是我后来想留下他,但我没想到会影响到剧组。” “是我害了孩子,也害了剧组。” “我想恢复正常生活,求求主播大发慈悲,帮帮我、帮帮剧组!” 井玉是宫外孕,检测报告就能证明,而她供奉古曼童让事业稳步上升的事,也能用不舍的孩子来解释,她坚信这些话说出来,没人会再指责她不能堕胎。 不过影响已经造成了,但顶多掉点粉丝,没什么大不了。 朱晓像极了一个傻白甜,心疼井玉的她跟着一起红了眼眶:“我就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你怎么连我也不告诉。” 井玉暗自翻了个白眼。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她可不像朱晓这样蠢到轻信别人。 时桑一句话不说。 直播间水友却没停。 【情有可原,总不能为了一个胚胎让自己丢了命,你也是傻,没有灵魂的孩子能是孩子吗?遭报应了吧!】 【心疼井玉呜呜呜。】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说清楚就好,谁还没犯过错。】 【快求求主播,主播良善,一定会帮你解决困难!】 井玉很满意现在的评论,她又独自表演了很久的哭戏。 奈何时桑不接戏。 井玉尴尬了一瞬,只好主动把戏的脚本递给时桑,逼着旁观的某人开口。 “您是不信我说的话吗?” “我不敢推卸责任,我有错,但最大的错是相信一位高僧……邪僧的话,用错误的办法把孩子留了下来。” “晓晓知道的,我一个弱女子,如果没有人在背后给我出主意,我哪敢乱供奉,我也是被邪僧骗了。” 朱晓点头:“对对对,井玉很心善,她连只蚂蚁也不敢踩。” 时桑瞥了眼朱晓,突然觉得朱晓被井玉骗了十几年没被卖都是祖上保佑。 井玉说着跪了下来:“您不肯原谅我吗?可是剧组无辜啊,您不看在晓晓的面子上,总得看在大家的面子上。” 直播间立马有人带节奏。 【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原谅吧,反正你抬抬手就能解决。】 【主播装什么装?】 【时桑,你以前的善良呢,被金钱腐蚀了吗?】 【没有良心的主播,一生黑!】 【井玉别求了,人家有原则的很!】 时桑终于开口:“某些人一定很爱干净吧,不然怎么用颜面扫地。” 在水友反应过来之前。 时桑道:“井玉确实是宫外孕,确实一心想着留下孩子。” 朱晓忙拍胸脯:“我就知道。” 时桑继续道:“也确实不是故意害剧组。” 朱晓放下心来:“我就知道。” 时桑又道:“井玉其实想害的是《公主岭》的男主饰演者。” 朱晓下意识道:“我就……” 话说一半,朱晓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直播间水友的震惊不比朱晓少。 【WTF?井玉都洗白成这样了还有反转?不愧是桑神!】 【一点也不意外,看井玉的面相就知道她不是啥好娘们。】 【空口无凭,主播拿出证据啊!】 井玉心里一咯噔,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思很隐秘。 是的,她想坑害的是男主饰演者,但这话她不能承认。 井玉连连摇头:“我和顾老师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他?” 时桑道出四个字:“求爱不得。” 井玉瞳孔一缩,心底翻起名为恐惧和震惊的浪涛,面上却不显。 她确实求爱不得,因为她爱上了一个如同风光霁月一般令人向往的人。 那是她拍摄的第一部悬疑电影,是她第一次和顾离合作。公司想拿她们组CP、做营销,她一百个愿意。 奈何顾离不愿意。 井玉以为顾离嫌弃她有金主,堕过胎,但她都没动过真心啊。 顾离凭什么嫌弃她? 能被她看上是顾离的福气! 有什么不愿意的? 顾离为了拒绝她,还故意编造出一个和她同音不同字的“老婆”,说什么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俗话说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井玉只能借古曼童施展手段让顾离失忆,她好暗中操作再让顾离爱上她。 可是失忆的顾离被公司保护了起来,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井玉只好先营造出顾离和她是隐恋的假象,她买通狗仔队,故意放出二人在剧组时的亲昵照,末了,她还站出来造谣。 那段时间。 网上风言风语。 全是她和顾离的谣言。 但不知怎的,谣言传着传着变了味,变成了她求爱不成反撒泼打滚。 井玉气个不轻,追根究底就发现是顾离亲自发了母胎单身的通告。她以为法术失效,顾离没有失忆才下场辟谣。 后来才发现,顾离只是单纯不想损男德,说什么男德毕业的他要为老婆守身如玉,有污点的他会配不上未来老婆。 神经病! 绝对是神经病! 井玉当时又爱又恨,很想一刀捅死顾离,她再殉情,做一对苦命鸳鸯。 后来,高僧告诉她古曼童可以下痴情蛊,只要她找机会在《公主岭》剧组留下祭坛,再和顾离亲密接触就行。 但井玉没想到,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准备,却还是被顾离称病躲了过去,她由于愤懑迁怒了古曼童,导致开机那天古曼童杀性大作,害死了一名群演。 但这事她绝对不能承认。 井玉开始搅混水。 “什么求爱不成,那些都是无良媒体编排出来损我和顾老师的瞎话。您可是大师,不会也听信谣言了吧?” “某些人就会捕风捉影,污人清白,这件事里最受屈的还不是女人,大师也是女人,难道不理解同为女人的我吗?” 直播间瞬间涌现一波女拳超人。 【我们理解你!女人最懂女人!】 【女人本来就不容易,谁会用自己的清白给别人增加乐子?】 【做演员难,做女演员更难。】 【拜托时桑赶紧救人行不行,在这乱揭别人伤疤有意思吗?】 【@算命时桑,真没人性!】 第96章 夭寿啦,怎么天才都往时桑网兜里钻? 时桑抿嘴笑了笑。 随着井玉脑海中想到顾离的名字,时桑看到了普通人看不见的因果线,顺着逐渐清晰的因果线,她算到了被井玉索爱不成坑害到失忆的二徒弟。 小狐狸也在这个世界。 然而在井玉出现之前,时桑算不出半点有关顾离的事,这就奇怪了。 时桑压下奇怪点,把目光落在演戏演上瘾的井玉身上。 “你不会以为你哭一哭转移一下矛盾,就能将事情抹掉了吧?” “先不说你是有心为非作歹,即便你无心,即便没有证据能证明,该你摊的责任,自然有天道判。” 井玉神情复杂,太可笑了,时桑竟然想用天道好轮回规劝她。 怕不是来搞笑的! 朱晓皱眉道:“大师,您这话什么意思?” 时桑:“井玉一点也不无辜,是她主动提出把孩子炼制成古曼童,目的在于事业爱情双丰收。《公主岭》剧组频繁出事,也是因为她算计不成功,顾离称病没有参加开机仪式,避开了痴情蛊,井玉怒中殴打古曼童,导致古曼童凶性失控。” 眼瞅着时桑把一切都揭露了出来,井玉慌不择路,连连摇头。 时桑摊手:“别急着反驳,我一没有监控,二没有证据。” 闻言。 井玉松了一口气。 没证据还敢拿出来说。 难道时桑就不怕她倒打一耙? 就看见时桑掏出一早就画好的符纸,笑得一脸无害。 “别急着放松,你瞧这是什么。哦,你可能不认识,我给你介绍,它叫回溯符。” 井玉:“!?” 时桑说着点燃回溯符,只有三个人的直播间凭空多出了第四个窗口。 漆黑的窗口发出老版电视剧信号不好的雪花状图案。 好一会才出现色彩和场景。 朱晓认出了画面:“这是开机前井玉在私人休息室的时候。” 井玉一脸见鬼的模样。 画面中。 井玉一改往常的温柔,她眼神阴毒,手里攥着一根常绿柳条。 “顾离竟然称病不来,他不来我怎么下蛊,我怎么和他长相厮守!”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没用的废物!” 鞭打声响彻整个直播间。 一团漆黑的古曼童扯着嗓子喊,但他没有人形更别提说话,只能用尖锐的声音表达他的痛苦和求饶。 然而井玉手中的柳条并没有停止,最后,古曼童眼眸从漆黑变得猩红,他撕碎让他遍体鳞伤的柳条,吼着扑倒井玉,在井玉满脸恐惧时转头冲出休息室。 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得看到一名无辜的女群演成了古曼童的泄愤工具。 第四个窗口到这就关闭了,但直播间水友的愤怒没有结束。 【这是古曼童吧,他是不是念着母子血亲才没有对井玉出手。】 【好恶毒,井玉你怎么敢颠倒黑白?把大家当傻子耍吗!?】 【气得我浑身发抖!】 【拜托井玉赶紧死一死!】 井玉咬紧后槽牙。 这群人都是乱咬人的疯子吗? 倘若这群人沦落到她这种田地,说不定比她还要恶毒! 有什么资格说她? 井玉深知不能放任事情发酵,她急中生智,开始装傻。 “有人想害我!” “是顾离,一定是他!” “啊啊啊滚开!” 井玉咆哮着推倒了周围的化妆品,伴着噼里啪啦声像个发癫的精神病。 井玉有医院诊断的证明,她的精神问题很大,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技能,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使用。 现在却被逼的不得不使用。 井玉自认为她掉下了水,说什么也要拖顾离下水。 她要全网曝光顾离。 让他身败名裂! 让他悔不当初! 直播间有水友被吓了一跳。 【搞什么?哈劳资一跳!】 【得了被害妄想症吧。】 【就像电影中的女主角,一人分饰三角,得了精神分裂症。】 【井玉是不是没走出悬疑片那部戏?患有精神病,才会做那么多错事。】 【情有可原啊。】 【MD,情有可原你个头!焉知她不是装的,就是想逃避责任!】 对于井玉的装疯卖傻,时桑依旧不意外,她静静得看着屏幕后的人。 朱晓逐渐反应过来:“井玉我们报#自首吧,争取从宽处理。” 她想要去井玉所在的休息室,就发现怎么也推不开门。 时桑为了功德,又挣扎了一下:“留在这里你不会有事。” 朱晓想了想:“谢谢大师好意,但我想,我得亲手把她送进去。” 时桑放弃挣扎,看着朱晓走出安全屋,被黑团子古曼童锁定。 朱晓被古曼童拦截,痛中惨叫,时桑及时关闭连麦,不让恐怖和惨叫蔓延到直播间,奈何还是晚了一步。 【有诡!】 【没事,我们有定海神针·桑!】 【啊啊啊我被吓到了,啊啊啊我好了。】 【身为主播的粉丝,这点小风小浪根本不算什么,拍胸脯.jpg】 【主播不去看看吗?】 时桑:“会去。” 语罢。 时桑关了直播。 有关井玉的事被水友顶上热搜,在时桑直播途中,传遍整个娱乐圈。 时桑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看到了井玉死无全尸的未来。 井玉想着网络没有记忆,这件事顶多三个月就会过去,但这次注定不会。 时桑揣着手机走出房间,老远瞧见一个熟人跑了过来。 贺沫儿喘着粗气:“大、大师。” 时桑点头:“知道了,走吧。” 贺沫儿:“……” 等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贺沫儿缓了两秒追上时桑:“我和我师父等在灵脉测试点,想着为我派增添点弟子,就看到陆忆思和人打了起来。” 她们很欣赏陆忆思。 今天过来还是想挖墙脚。 奈何几天不见,陆忆思身边多了一位天赋型选手。 还是位金灿灿的霸总! 夭寿啦,怎么天才都往时桑网兜里钻? 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时桑来到测试点,一眼看见陆忆思被一个银蓝发的男人反压在地。 男人侧对时桑,他摘下口罩,对趴在地上依旧不服气的陆忆思道。 “再重申一遍,我不是流氓,你见过我这么帅的流氓吗?” 陆忆思哼哼唧:“帅只是你的保护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跟了我们一路,测试时你故意崴脚,往我大师姐怀里倒,你这种见色起意的狗男人我见多了!” 狗男人:“……” 他刚刚的崴脚表演那么差劲吗? 他可是影帝呢! 时纪羽握着陆忆思的老婆,冷着脸:“放开我师弟。” 男人:委屈巴巴.jpg 第97章 师父,救我狗命!时桑的二徒弟 贺沫儿还在喋喋不休:“测试灵脉时,这个天赋不差的男人可能是想搭讪你的大徒弟,你的小徒弟看不下去,俩人就打了起来,我们拦都拦不住。” 时桑保持微笑。 陆忆思大老远瞧见时桑,有了主心骨一般大喊道:“师父,救我狗命!” 时桑笑不出来了。 这个月第二条狗命了呢~ 她幽幽叹了一气,小意思这孩子的运气有点诡异,她已经让小金鱼看紧人了,还是出了事,好在不是什么大事,就当同门之间的友好切磋了。 时桑对着银蓝发的男人道:“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放开你师弟,把人打傻了,以后你和小金鱼结婚谁给你当伴郎?” 陆忆思:谁要当伴郎? 时纪羽:小金鱼貌似是我! 翠芬、诡异、蜘蛛:哇哦~ 男人猛的回头看向时桑。 时桑也看清了男人颇有姿色的一张脸,好像自带“万人迷”属性,任何人看到他这张脸都会生不起气。 此刻,男人一双狐狸眼中满是震惊,他松开陆忆思眨了眨眼睛。 时桑:“不用怀疑,你的潜意识没出错,我确实值得你信任。” 男人一噎:“敢问阁下是?” 时桑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失忆了还隐约记得老婆的名,却记不得为师,这或许就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吧。” 男人瞳孔地震。 时桑走到男人面前:“顾离,好久不见,你比你大师姐幸运一点,没黑也没瘦,就是头发变了色。” 顾离连忙解释:“染的。” 时桑点头认可道:“挺好看,人群中的活靶子。” 顾离:“……” 讲真,这真的是夸奖吗!? 时纪羽和陆忆思分别站到时桑左右两侧,不约而同得审视顾离。 顾离莫名有些三堂会审的感觉,紧张感让他回到了第一次试戏的时候。 时桑看向陆忆思:“不打不相识,当初我领你二师兄回来时,你大师姐看见他,上去就是一顿胖揍,老惨了。” 时纪羽重重点头,她梦里梦到过,所以她一开始对戴了口罩的顾离很有好感。 陆忆思若有所思。 那么问题来了,时纪羽是吃醋,还是只想奠定大师姐的威严呢? 见时纪羽紧贴时桑站立,陆忆思严重怀疑是前者! 顾离难以置信:“师父?” 他这几天仿佛经历了好几个世纪,先是莫名其妙失了忆,然后蹦出一个神经病冒充他女友,天晓得他一直觉得他该有老婆,但老婆是他单方面宣布。 顾离当时就拆穿了井玉的把戏,表示自己是男德班优秀毕业生,总算扞卫住了他身为单身狗的尊严和贞洁。 再之后。 他被伪装成商人的505办成员找到,邀请来参加薰衣草庄园的宴会。 遇见时纪羽的第一眼,顾离就笃定这才是他心心念念的老婆。 一时激动,顾离难免孟浪了些,与陆忆思打起来完全在他意料之外,而他本不该是陆忆思的对手,却能单方面压制陆忆思,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更意外的是时桑的出现。 怪就怪在他竟然不觉得有问题,仿佛时桑真的是他师父!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失忆且梦中没有梦回前世的顾离,在阳光普照下裂开了。 时桑招手:“为师看看你的脉。” 顾离本应该抗拒,但肢体先大脑一步把手腕递到了时桑面前。 时桑将指尖落在顾离手腕。 顾离已经放弃治疗,不再动脑,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时桑收回手,她看到了经脉堵塞,和时纪羽截然不同却殊途同归,二者的身体内同样没有半点修为。可以说,顾离能压制陆忆思全靠肢体记忆和蛮力。 顾离也没有飞升成功,时桑不知道是天道的恶意,还是天道的一不小心,总之,她的心情不算多好。 时桑揉了揉太阳穴, 二徒弟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这点总算让她的心情没那么差。 时桑:“你装病没去参加《公主岭》的开机仪式,反而来了宴会。” 顾离重重点头:“没错,事实证明,我来对了。” 这时。 时纪羽揪着时桑的衣角,小声提醒时桑众人还在看着:“师父。” 时桑环视四周:“呀,大家还在啊。” 一众人:“……” 你这样显得自己像是拼团参加测试的,我们的戏份那么少吗? 时桑看向贺沫儿:“你们继续。” 贺沫儿一脸受伤,仿佛遭到了重创,根本提不起精神。 继续什么继续? 好苗子都是时桑的! 这种痛苦谁能懂? 众人:我们懂.jpg 天赋异禀的前三名全在时桑手里,这还让其他人怎么活? 杜迟心大的没看到众人的怨念,举着大喇叭喊道:“没测的往前排。” 时桑路过杜迟:“杜先生,今晚最好别回家,蹭一晚上百里晴的房间,她气运强,可以帮你驱散邪祟、尽早觉醒。” 闻讯赶来的百里晴恰好听到这句话,她耳垂一红。 杜迟这才反应过来:“孤男寡女对队长影响不太好吧,您还有没有符,我买一张,不能总麻烦队长。” 一心想当媒婆的某人严肃摇头:“我的符纸用完了,反正你们19号都知道你这位实习生的倒霉体质,没人会想歪。” 杜迟看向时桑口袋露出的黄符。 时桑不留痕迹的把符纸往兜里塞,一副“你能拿我怎滴”的模样。 杜迟:“……” 百里晴大步走过来:“长官的话我们要无条件服从。” 杜迟瞬间站直:“是!” 时桑眯起眼。 她就知道百里晴很上道。 百里晴一本正经得岔开话题:“今日测试点喜提57名觉醒者,长官需要名单吗?” 时桑摆手:“给你们前长官报告吧。” 一个萝卜一个坑,她的作用要放到真正需要她的地方。 比如此时的《公主岭》剧组。 时桑望向怔愣的顾离:“你的车呢,开过来吧,三轮车坐不下四个人。” 顾离是演员,演员出行那都是坐豪华大面包车,陆忆思决定暂时收回敌对,露出可以坐新车的雀跃模样。 陆忆思抱着翠芬和气球,以及在气球上爬来爬去的蜘蛛:“期待二师兄的车。” 翠芬:期待+1! 顾离嘴角一抽:“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时纪羽看向顾离:“你没开车过来?” 顾离立马换了张谄媚的脸:“那倒不是,不开车就得爬山。我开了车,只是开的车迷你了那一点点。” 众人:“?” 第98章 剁椒鱼头车?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不久后。 一辆剁椒鱼头被顾离停到路边,他降下车窗同三人招手。 剁椒鱼头贴了个银蓝色的膜,车门两侧绘制了某种鸟类翅膀,前面的大灯还沾了假睫毛,打眼一看帅气boy。 时桑早有预感。 所以,苦的只有陆忆思和时纪羽,他们惨遭梦想破灭。 重新定义一点点! 说好的演员出行人均面包车呢? 顾离给副驾驶的时纪羽系安全带:“直觉告诉我宴会很重要,我瞒着经纪人偷偷过来参加宴会,只能开这辆车。小翅膀能进胡同,从根源上解决堵车烦恼。” 时纪羽:“……” 短短几句话,包含的内容怎么那么大? 顾离发动小翅膀:“出发了。” 时桑在车内贴了张加强版疾行符,小翅膀以每分钟千米的速度前行。 感受到速度与激情的顾离握紧了毛茸茸的方向盘,努力不让手抖。 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来到《公主岭》剧组。 剧组门口的保安:“禁止通行!” 顾离摘下开车前刚戴上的口罩:“刷脸能通行吗?” 保安下意识问道:“顾老师,以您的身份怎么开这种车?哦我懂了,您是想上热搜,把剧组那些不好的消息压下去,顾老师您用心良苦啊,您牺牲太大了!” 顾老师能说什么。 他只能沉默。 然后开着车停在了剧组的停车场,剁椒鱼头正好夹在一排豪车之间。 陆忆思心梗的感觉又来了,他扭头不去看小翅膀,把好奇心放在片场上。 《公主岭》剧组把拍摄片场设立在专拍古风戏的影视城。 片场上空被黑气萦绕。 整个片场的气压很低,黑气像是淬了无色无味的剧毒,悄无声息得潜入人的内心,留下惶恐与不安。 时桑想到什么说什么:“高端的厨师总是能用屎一样的颜色烹饪出美味。” 三位徒弟:“???” 时桑若有所思:“优秀的邪僧从不拘泥于形式,势必要给别人添堵。” 徒弟们:“……” 出现了。 专属于师父的语言又出现了。 时桑指着道具室:“古曼童能实力大增,是因为首次见血,我们要去那里的祭坛看看,破坏那里的气场就能解决古曼童。” 顾离:“那是道具室,好像被锁了,进不去。” 时纪羽:“也不能擅自闯进去。” 陆忆思:“钥匙在谁哪?” 顾离想了想,非常肯定道:“除了导演手里有,我那铁面无私的经纪人手里也有一把备用钥匙。” 他经纪人是个传奇人物,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好惹,带出过许多影帝、影后,典型金牌经纪人,以至于很多新人看到他经纪人就跟老鼠看到猫。 备用钥匙交到顾客经纪人手里,保准没有人敢去索要,以至于《公主岭》的道具那叫一个完好无损。 人死了,道具都没事,为的就是不损坏道具从而不得不去找顾离经纪人。 这时。 一道近乎咆哮的声音传来:“顾离,你去哪了!?” 声音的主人跨步走来,走到顾离面前反而压低了声音。 “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不回,你忘了你现在是病患,病患能到处跑吗?被人撞见我怎么帮你圆谎?” 顾离对身后的三人组竖起OK的手势,然后扭头打断经纪人的批评。 “辛苦帅气逼人的夏自秋先生装聋作哑了,一万辛苦费够不够?” 夏自秋:“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 顾离淡定加价:“两万。” 夏自秋:“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顾离坦率道:“三万。” 夏自秋:“……成交。” 顾离利索转账,然后趁人不注意把钥匙顺到了手。 时桑深深得看了眼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走的夏自秋。 陆忆思对铁面无私四个字产生怀疑,待看到顾离手中晃悠的钥匙,他更懵了。 时纪羽了然:“你偷钥匙。” 翠芬:偷钥匙! 顾离正色:“同事之间的事能叫偷嘛,应该叫妙手空空。” 陆忆思:“……” 重新定义妙手空空。 时纪羽:“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听老婆话的顾离:“我还回去。” 时桑吐了口不存在的烟,给出建议:“一不小心打开门再还回去。” 陆忆思:“……” 重新定义一不小心。 时纪羽瞬间倒戈:“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忆思望着前面步伐整齐的三人,莫名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颠颠跑过去,企图融入其中,就发现三人之间萦绕着一种无言言表的默契,他完全融入不了。 陆忆思脑袋上翘着的呆毛垂了下来。 时桑突然道:“小意思放风~” 时纪羽郑重道:“师姐看好你。” 顾离莫名其妙得应下了新身份:“师父师姐看好你,那我也看好你。” 被委以重任的陆忆思立马精神了,头顶的一撮呆毛也跟着竖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 与此同时。 井玉萎靡不振,整个人丧失斗志,离开时桑直播间后,她就发现伤了朱晓的古曼童,她越发不能控制。 片场随时有危险,井玉跑出片场,找到一个无人角落撕开联络符。 符光掠过,一名赤裸半身、僧人模样的男人出现在符光中。 白色僧袍的男人面目俊秀,衣角绣着金色莲花,却全无禅意,有的只是邪气,肩上的青黑蟒蛇给人一种深沉感,鳞片清晰的蟒蛇纹身仿佛下一秒就能活过来。 井玉压下内心对眼前人的恐惧:“你当初说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就能让顾离众叛亲离,我就能和顾离在一起,你骗我!” 男人俊美的面容隐在黑暗里,抬眸看人时,眼眸深邃的像是一片吞没掉无数座城市的海域,危险又深不见底。 “出现了变卦。” 井玉咬牙切齿:“什么变卦?你想用一句变卦就搪塞我!如果我不能和顾离在一起,护心玉你别想让我心甘情愿给你!” “你太聒噪了。” 井玉想要解释她只是太慌乱,就发现她的嗓子发不出声了。她用力捂着喉咙,脑袋忐忑不安的磕在地上。 恐惧让井玉冷静了,她想起初见僧人,对方残忍杀害弃子的一幕。 她怎么敢对人趾高气昂? 一定是古曼童的狂躁影响了她! 符光中的男人阖上眼眸。 “乖孩子。” “务必让人无法对时桑产生信仰,做得好,我提前把顾离赏给你。” 符光消散,但男人留下的恐惧没有消散半点,井玉迟迟不肯抬头。 井玉并不信自己能成功让众人对时桑失去信任,不信自己能和顾离长相厮守,但如今的她别无他选,她不要沦为弃子。 第99章 时桑被指认成灾星,有缘人齐聚 井玉从高僧口中得知时桑是灾星,所到之处,遍地狼烟。 用这点做突破口,就可以将时桑从万众仰望的高坛之上拉下来。 只要她第一个站出来,自然会有人站在她的身后,一字一句组成千军万马,将时桑踏得体无完肤。 井玉深呼吸,这才冷静得编辑出一段文字发在了网上。 内容赫然是对时桑所有直播的评价。 无论是谁,一旦出现在时桑面前,就等于被霉运笼罩。 谁也不知道时桑是哪路魔神的转世,但不可否认的是时桑的可怕。所谓有缘人也可以称之为倒霉蛋,但凡有时桑的地方必有灾厄,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多时。 井玉的言论就在网上砸出浪花。 【时桑的真面目这么吓人!?】 【终于有人发表出这个看法,依我看,灾星都不及时桑身上的灾厄重。】 【时桑净干缺德事!】 【看看有缘人,哪个不是倒霉催的,只有魔神才能造成这种影响!】 【时桑不得好死!滚出A国!】 【求求时桑祸害其他国家吧!】 在时桑四人组寻找祭坛时,井玉的言论在网上迅速发酵。 网上铺天盖地全是讨伐时桑的声音,很快盖过井玉的恶毒事迹。 鱼鱼包扎好伤口回到家,看到网上的评论后瞬间坐直身体。她摸着自己额头上的伤,计上心头。 她立马给自己画了个面无血色的妆,打扮后开了直播。 一上来就哭道。 “我承认我不应该冒充薰衣草庄园主人的朋友,但我罪不至头破血流吧,大家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 “时桑太恶毒了,我当时已经够丢脸,她却还不放过我,我敢肯定是她的灾厄影响了我,害我差点毁容。” “我不怕得罪人,必须让大家看清时桑的真面目,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顶多有个冒充名媛的错,不至于惨成这样。” “时桑就是灾星!” 鱼鱼的话引起部分水友共鸣。 【本来还想嘲讽你两句,现在只有心疼,去找时桑索要赔偿!】 【真实的受害者上线了,我倒要看看时桑的粉丝还怎么洗。】 【鱼鱼平时被多少人巴结着,运气好到从没有被人拆穿身份,就因为撞见了时桑,倒霉成这样。】 【铁一样的证据,时桑还怎么狡辩!】 【卧槽!灾星实锤!】 提前滴了眼药水的鱼鱼哭红了一双眼,眼睁睁看着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从一万上涨到十万,快要藏不住眼底的窃喜。 她要火了! 她要火了! 原来骂时桑能火!? 被水友评论所鼓励到的鱼鱼,更加卖力的指责时桑是灾星。 “时桑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大家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真不知道她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我要是她,早就一头撞死了。” “活着就是个祸害!”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下认同的看法,将时桑贬低得一无是处。 【心疼和时桑连麦的有缘人,如果没有时桑,他们大可以拥抱美好。】 【灾星!灾星!】 【时桑,给爷死!】 鱼鱼用纸巾捂着脸,纸巾下是一张哭着笑弯嘴角的脸。 时桑是大主播又怎样。 还不是被她成功背刺了? 她确实不是名媛,但她即将踩着时桑走上巅峰、成为真正的名媛。 鱼鱼的直播很快进行到了一小时,直播间人数突破了百万。 就在鱼鱼畅享未来时。 一个ID名为“超爱姐姐”的账号在网上发了个视频。 点开视频一看。 整洁崭新的道观正殿站立着一尊庄严的白玉神像,身着广袖长袍的神像眉心有一点红,镂空白玉发冠将三千青丝固在头顶,左手捻着一朵桃花,右手持黑棋,这是所有神像都不会摆的姿势。 明明是座不会动的神像,但眼神清澈,仿佛能洞察人心所有秘密。 最令人震惊的是神像脑后散发着神秘又威严的光圈。 【神迹?还是某仙侠剧的宣传片段?】 【视频没有任何PS痕迹。】 【这不是时桑吗!?】 【桑神的道观供奉着桑神。】 【镀了一层皮也遮不住骨子里的魔性。】 【笑死,谁会去拜一个灾星!?】 【青山我知道,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人拜我倒立洗头!】 【三不像的神像,笑掉大牙了。】 一些自以为看破时桑真面目的水友不禁嘲笑出了声,他们对着神像指指点点,看不出半点尊敬。 但不久后。 他们被打脸了。 在无人机的拍摄下,门可罗雀的青山脚下多了许多车辆。 有水友认出他们的身份。 【我看看视频中都有谁,@在逃村花王富贵、@野生小鱼干、@前男友傻叉、@水逆退散、@自由吃翔、@圆圆妈、@姜糖不甜、@爱挠PP、@但求心安、@小明的小名叫小明、@弟无止境、@痔不在此、@锤王的小轿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们替有缘人打抱不平,他们反倒是上赶着拜灾星。】 【早晚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一群撒币!】 视频中,许许多多的有缘人排成长龙,在青山的阶梯上留下他们的脚印。 前去上香的有缘人徒步爬山,隐约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付小灵:“总有人自作聪明,我们惨不惨我们自己能不知道吗?” 以前叫王招娣现在叫沈听雨的女孩:“如果没有主播,我根本不知道被我誉为偶像的谭鹤会是变态,只能被奶奶逼着嫁给村里人,也找不到我真正的父母。” 贺南:“要说灾厄,要说运气,谁有我倒霉,遇见大师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更别提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由妈:“大由要考大学,不好请假过来,我得认真、虔诚的上两份香,拜谢大师为我和大由识人。” 圆圆妈:“圆圆待会要和妈妈一起谢谢帮妈妈找回你和外公的人哦。” 姜颜:“妈,小小,我想在道观附近住下,等时桑回来,告诉她我摆脱了狗皮膏药,我们都是她坚定的信徒。” 蓉蓉:“世间诸多苦楚,唯人自渡。时大师明明救我们于水火,却被误认为是灾厄,天道不公。” 小明:“大师是真大师,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爸妈,我们把大师的神像请回家,我一天三拜,气死那些键盘侠!” 关恒:“我和乐乐愿一生吃素,换大师不被世人误解。” …… 这样的声音传到水友耳朵里,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如果时桑真的是灾星,这些有缘人的举动又意味着什么? 第100章 鱼鱼你挺聪明的,七窍通了六窍 网上的人听风就是雨。 面对时桑,网上的水友大多数都是落井下石、一副看好戏的嘴脸,但当他们看到青山的现状,却诡异得沉默了。 诋毁时桑对他们而言无痛无痒,但当时桑的能力是保佑人,那么意义就不同了,他们这是在拿扫把将神往门外赶。 撤回评论。 删除评论。 乖乖做个安静的看客。 同样退出视频的鱼鱼用力咬着纸巾,看着直播间评论发生转变。 【无论时桑是好是坏,我们也不是“对手”,别忘了她会画符,那可是符!】 【还是少说多做的好。】 【被桑神打脸了那么多次,奉劝大家且行且珍惜。】 【时桑不是魔神转世,她是神仙下凡!】 鱼鱼气到呼吸加粗。 然后就看到时桑的连麦。 她不知所措,想要去点拒绝,却奇怪得点到了同意。 时桑站在墙角充当背景:“你挺聪明的,七窍通了六窍。” 鱼鱼:“???” 【一窍不通哈哈哈。】 【原谅我笑了!】 【敲木鱼,!】 【鱼鱼:谁在敲我?】 鱼鱼在不久前有多喜欢弹幕,此刻就有多讨厌弹幕。 她咆哮着:“你们这群墙头草,时桑到底有什么值得追捧的!?” 不就是会点别人不会的。 没什么大不了! 时桑:“你的戏比你的工资要多。” 鱼鱼:“你!” 时桑:“我有没有说过我们还会再见。” 鱼鱼心里一咯噔。 时桑:“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闻言。 鱼鱼的脑门上突然传来刺痛,她回忆起头破血流的那一幕。 木然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一般转了起来,她好像犯了蠢。 她在和时桑对着干。 鱼鱼抓住重点:“我没有给你打赏,你为什么连麦我?我不可能是有缘人!” 时桑眨眼:“你现在打赏也不迟,我可以帮你算出你什么时候能暴富哟。” 直觉告诉鱼鱼,不要当时桑的有缘人,贪婪的心却告诉她赶紧打赏。 当鱼鱼反应过来后。 时桑收到一笔卦金。 也就是在这一刻,时桑琥珀色的眼眸中闪出亮光,像是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掠食者终于捕捉到了猎物。 没有卦金,无法建立牵绊。 当有缘人把纽带摆在时桑面前,时桑便有了伸手的机会。 时桑笑得意味深长:“你这辈子不仅不会暴富,下辈子也不会。” 鱼鱼气血上涌,脸憋的通红,好像煮熟了的番茄,又烂又红。 “你这贱人,把我的钱吐出来!你在诱惑我打赏,我可以告你!” “既然你没本事算出我的富贵命,赶紧把打赏还给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因为涉嫌诱骗进去走一圈。” “贱人!你听到没有!?” 她们杜家不是富贵人家,不然她也不用冒充名媛。三千块钱都够她买个好包了,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时桑。 时桑不为所动:“会进去的是你哦。” 鱼鱼忐忑了一瞬,表面还是道:“我又没犯法,我怎么可能进去!” 【之前部分有缘人的想法和你一样。】 【桑神的有缘人分两种,一种是自己会进去踩缝纫机的有缘人,一种是身边人会进去踩缝纫机的有缘人。】 【我猜鱼鱼是第一种。】 【加1!】 鱼鱼气结,她怒视弹幕,想要冲进去,把这些评论删除。 时桑看了眼道具室,古曼童被徒弟们困在阵法中,暂时无法攻击。 她这才道。 “你今年20岁,两年前没有考上大学,在家啃老了两年,今年开始直播,一个月内,冒充名媛猥亵过七名少年。” “你仗着虚假的名媛身份,仗着女性猥亵男性不犯法,把那群少年玩弄在股掌之间,皮鞭、蜡烛、殴打,你能想到的全都用在了那些人身上。” “其中两名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因为死活要和你在一起而与家人闹翻,最后你却拍拍屁股走人,他们跳桥自尽,反而被你拿来揶揄,说他们是同.性恋。” 鱼鱼瞳孔一缩,她做的这些事情明明很隐蔽,为什么会被时桑发现,难道时桑真的是神仙下凡吗? 没关系。 只要她不承认就行了。 再说,法律不会保护男性,她所谓的猥亵完全可以用自由恋爱解释。 鱼鱼开始倒打一耙。 “你不要毁我清白,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会猥亵别人!” “以我的条件,我会找不到男朋友吗?你编谎话也编点像样的。” “什么揶揄,更是无稽之谈,那件事大家都能给我作证,我当时只是觉得他们一起跳河,可能是出柜后受不了世人的眼光,我顶多算是误解。” “你诬陷我,我完全可以告你!” 直播间水友纷纷冒出来。 【这就诬陷了,那你说桑神是灾星的事你怎么不觉得是诬陷?】 【强女干犯那群畜生未必找不到男、女朋友,可他们还是把手伸向无辜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看过鱼鱼的那场直播,现在还有视频回放,她当时的语气绝不是揶揄!】 鱼鱼搞不懂水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就站在了时桑身后,仿佛之前指责时桑是灾星的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有水友点开直播回放。 视频中。 鱼鱼站在吊桥旁。 顺着镜头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少年,他们生无可恋的靠在一起,像是在风雪中互相取暖的两根火柴,那点岌岌可危的弱光注定会被风雪掩盖。 鱼鱼眼神热切,像是深海中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鲨,把镜头对准俩人。 “大家可能不认识他们,但熟悉他们的都知道他们有多可恶。” “靠着贫困补助走到如今,不好好学习整天想着傍大款谈情说爱,一个硬生生从年级前三掉到倒数第二,一个休学半年。” “我为了不让他们走错路,坦然得拒绝了他们的表白,他们倒好,搞到了一起。” “都怪现在的风气,他们既想来钱快又不想劳动,一看就是想靠卖腐出名,遭到我的批评后想不开闹自杀。” “大家觉得我该不该批评他们?” 直播回放中的弹幕言语犀利,令观看者触目惊心。 【狗男男去死!】 【怎么哪都有人卖腐,呕.jpg】 【垃圾不配活着。】 【他们想道德绑架我们,想败光我们最后一丝怜悯?有本事真跳啊!】 【要跳赶紧跳,耽误我时间!】 第101章 她只是想激起那俩人的求生欲! 视频中的鱼鱼眼中挂满了泪水,哭得真情实感:“大家不要再指责他们,说起来我也有错,我不该让他们那么喜欢我,以至于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一听鱼鱼还在怜悯那俩人。 评论区炸开了锅。 【鱼鱼女神什么都好,就是太心善了,优秀又不是你的错。】 【他们不配你道歉。】 【想用跳河闹一出大的,别想了,我们已经看出他们在哗众取宠!】 【他们这俩人才不会跳的,要跳早跳了,用得着等到现在?】 就在这时。 桥边少年眼中的光芒彻底消失,他们被鱼鱼的冷漠言语逼上了绝路。 鱼鱼被突如其来的跳河声吓了一大跳,直播到这也结束了。 时桑看着水友从直播回放中回来,一个个剑指鱼鱼。 【@鱼鱼,你怎么敢颠倒黑白!】 【我都不敢想象他们有多绝望。】 【就是你杀了他们!】 【你才应该去死!】 鱼鱼慌乱的解释:“不是的,他们的死亡和我没有关系!” 她不断制造误会,让所有人对两位少年的看法只有厌恶。 现在却突然变了。 就因为时桑的几句话! 难道水友就没有想过,万一她是受害者,她是被时桑诬蔑的呢? 鱼鱼继续解释:“我是不想看到他们自甘下贱、在网上卖腐,语言可能是重了一些,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啊。” 【狗男男都该人道毁灭!】 【鱼鱼确实是好心办了坏事。】 【放P!抖S的她猥亵少年,害得抖M少年爱上她,她一脚踹开不说,还给他们打上男男标签,她搁这充什么大尾巴狼!】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啧。】 【人命关天的事,一句愿打愿挨糊弄谁呢?我要是法官我第一个把你们送进去一起踩缝纫机!】 时桑盯着鱼鱼的脸:“打着自由恋爱不犯法的旗帜,踩在法律边缘,你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鱼鱼躲避时桑的目光,捂着脸狂摇头:“不是的。” 当然不用当人看。 她享受高高在上鞭打男人、将男人踩在脚底下的快感。 那群男人明明被她欺负了也不敢报#,因为他们知道说出去也没用,吃亏的说到底还是身为女性的她啊。 没人计较。 她也收敛了许多。 这一切本该遗忘在过去。 时桑为什么要挖出来!? 鱼鱼压下内心的惶恐。 想要私聊井玉,想要找个帮手,就发现网上出现了有关井玉说最新动态——#当红演员井玉涉嫌谋杀和诬告,调查队已经掌握一定证据,井玉将配合调查队走一趟# 这条热搜一出。 所有人都没有意外。 鱼鱼呢喃:“井老师竟然被捕了。” 时桑安慰道:“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鱼鱼:“……”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就在鱼鱼呆愣时。 客厅传来她妈妈的声音。 鱼妈大声喊道。 “调查队?你们走错了吧,我们家没有人能和你们扯上关系。” “我那继子倒是当了保安,可能和你们有点联系,他是不是犯了错误?你们尽管告诉我,我不会因为他是我继子而包庇他。” 鱼妈故意对着楼道喊,想要吸引街坊邻居的好奇心,让大家看看杜迟干的丑事,却没想到调查队摇了摇头。 “杜鱼女士在吗?有数十人报案她涉嫌殴打、猥亵、诬陷、怂恿他人自杀。” 鱼鱼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这句话,当场吓到腿软,直不起腰。 她自己安慰自己,她没有犯法,道德问题顶多是被教育。 直播间水友一阵欢呼。 【哼哼,我也报了#。】 【爽了爽了!】 【抓起来抓起来!】 调查队成员径直走到鱼鱼面前:“杜鱼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鱼鱼还没说话。 鱼妈着急忙慌得挡在鱼鱼面前:“你们不能抓走我女儿,我女儿没犯法!” 调查队成员不留神反倒被护犊子的鱼妈推远了好几步。 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杜迟恰好出现,他诧异得看着曾经合作过几次的调查队成员。 一会儿没回来。 他家怎么就被调查队光顾了? 鱼妈始终护着鱼鱼:“女儿你告诉妈妈,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鱼鱼添油加醋的把事情告诉鱼妈,末了还委屈道:“我有错吗?” 鱼妈摇头:“没错!” 调查队成员不由分说:“有没有错自有法律判定。” 眼瞅着鱼鱼被带走。 鱼妈急了。 “杜迟,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被抓?你是不是还打算偷着乐?” “白眼狼!外人想博关注,害了你妹妹,你就这样视而不见?” “那些自杀的人就是想趴在鱼鱼的身上吸血,死了才干净!” 不等杜迟回答。 时桑的声音从鱼鱼手机里传来:“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哦。” 如果人的眼神可以变成刀子,时桑已经被抹了N次脖子。 杜迟捋清思绪:“我以为鱼鱼只是冒充上流人士,哄骗粉丝打赏,原来,她还做了那么多错事。光是猥亵和逼人跳河这两条,她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鱼妈眼中的火焰想要把杜迟吞没,她用力扇了杜迟一巴掌。 她打不得调查队成员。 却打得了杜迟。 “我不是一个挟恩图报的人,我养你那么大是为了让你把你妹妹送进去吗?” “你不该和外人一起误会鱼鱼!” “鱼鱼她只是想激起那俩人的求生欲,怪只怪那俩人的内心不堪一击,撑不下去还要赖在我女儿身上!” 听到这。 杜迟遍体生寒。 他谢绝百里晴提供的换洗衣物,他回家不仅仅是想带行李,还想和父亲和阿姨说清楚鱼鱼的变化。 现在看来,即便他说了,溺爱孩子的鱼妈也不会制止鱼鱼。 什么法律。 什么道德。 都可以抛之脑后。 杜迟彻底失望。 这个家烂透了。 在鱼妈还想扇杜迟时。 杜迟身后是百里晴握住鱼妈的手,冰冷的眼神锁定鱼妈:“杜迟尊敬你,不是你得寸进尺的理由。” 鱼妈被百里晴的气场吓到了。 她重复自己的功劳,嘴上说不挟恩图报,实际上就是。 “杜迟,你妈不要你,是我养你那么大,你就看到外人欺负我!?” 杜迟想起时桑对他说的话:“我母亲没有不要我。” 鱼妈一愣。 杜迟知道了什么!? 第102章 小诡异请在大诡异的陪同下观看 鱼妈急忙转移话题。 “杜迟,你告诉手机里的那人,让她解释这都是她的直播效果。” 直播间水友纷纷回怼。 【老登,我们听得到!】 【她还想糊弄我们?】 【谁会拿已逝之人搞直播效果!】 【垃圾!可怜那几位少年!】 悲剧发生时,水友用尖锐的声音指责那两位自杀少年,展开激烈的谩骂,把所有恶毒的词汇倾注在他们身上,好像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指责少年是病态、是异类。 带着对同.性恋的偏见,堂而皇之得认为基佬会像病毒一样扩散。 两位少年声名狼藉,却没人在乎他们是不是受到了诬陷。 仅仅是一转眼,众人从时桑的口中得知真相之后就变得十分和善。 众人纷纷在网上道歉。 他们心疼已经死去的少年,就仿佛他们对少年的恶言相向没造成什么伤害,也不在意该听到道歉的人还能不能听到。 鱼妈看不见评论,她推着杜迟:“没人不喜欢钱,你攒了那么多钱留着也没用,给她!求她放过你妹!” 杜迟沉着脸,无声拒绝。 鱼妈急了,还想去抓杜迟。 百里晴挡在杜迟面前,亮出她的证件:“再动手动脚,告你袭#。” 百里晴毫不掩饰她充满侵略性的霸道,像个护犊子的恶狼。 鱼妈被百里晴这种目光钉在原地,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直播间水友却被秀了一脸。 【姐姐好帅,我好爱。】 【老公,加你了,莫辜负!】 【又见面啦~脑海浮现一个画面,小兔子和大灰狼,呲溜呲溜~】 【楼上住脑,让我想!】 这一会的功夫。 鱼鱼被带出了门,她从怔愣中反应过来,终于后悔了。 “妈,哥,救我!” “我还年轻!我不想去坐牢!” 鱼妈急着去拉鱼鱼的手:“你们放开我女儿!” 时桑适时开口:“既然你不舍得你女儿,那你和她一起进去接受调查吧。” 鱼妈猛的看向时桑。 时桑:“我举报她逼死病入膏肓的原配,污蔑原配和野男人跑了,苛待继子十几年,还篡改继子的高考报名志愿。” 继子:“!?” 【芥末刺激!】 【鱼妈:好耶,我把我自己送进去了。】 【这一刻我的乳腺彻底通了!】 百里晴下意识看向杜迟。 杜迟眼神复杂,他的世界像一面掉在地上的镜片,四分五裂。 他一直谨慎小心得做人,因为他知道家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如果他再不老实一点,惨的还是他。 他不信母亲认为他是个累赘,从而抛弃他,可他难免多想。 实际上他母亲早已不在人世。 高考报名后,他没有收到预想大学的通知书,反而是名不见经传的专科学校,他当时以为是父亲改的。 篡改志愿是所谓的家人想从他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让他乖乖认命,最好能不上大学留在家里给鱼鱼补课。 实际上真正篡改志愿的是鱼妈。 为什么同样是人,有的人可以那么恶毒,恶毒到面目全非! 他母亲做错了什么? 他又做错了什么? 痛楚和愤怒分割着杜迟的意识,让他眼前一片漆黑。 肉眼可见杜迟的隐忍,仿佛有一头困兽在他心底叫嚣着想要撕裂枷锁,冲出束缚,为了压制觉醒的巨大力量,杜迟的大脑给身体下达了昏迷的指令。 百里晴接住倒下的人:“杜迟!?” 时桑的声音传来:“他没事,第二天醒来后会有惊喜哦。” 百里晴压下内心的疑惑和担忧,冷着眼看向鱼妈。 偶然发现杜迟有希望觉醒时,她们把杜迟的背景调查了个底朝天,杜迟成绩那么优秀,却只上了个专科。 原来有人篡改志愿。 百里晴冷声:“跟着走一趟吧。” 鱼妈摇头:“不,不!” 时桑:除了鱼妈不满,所有人都满意的世界达成了.jpg 一场闹剧结束。 时桑关闭与鱼鱼的连麦,也关了直播,却迟迟没有感受到功德,她不免有一些诧异,然后算到金光落在了神像上。 她打开热搜榜一视频。 一眼瞧见白玉神像。 塑身,修神格,她这是被推着越过仙,要直接成神的节奏? 此时,视频下的水友一致认为时桑=灾星是井玉和鱼鱼陷害。 实则不然。 时桑非常清楚井玉和鱼鱼没有在说谎,她确实是灾厄本厄。 在修真界,时桑魔主的身份通过了各宗门的敲定,重瞳是上古魔族的象征,这点在修真界毋容置疑。 而时桑愿意和修真界修士和睦相处,靠得是她宗主奶爹在其中奔波。 宗主天天给小时桑灌输放荡不羁的思想,导致小小年纪的她老气横生,三岁就懂得许多大道理。 小时桑为了阻止她奶爹不堕入魔道,整天愁得不知如何是好,以至于养成每天做好人好事、给奶爹当表率的习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虽然每次做好事,最后都会演变成鸡飞蛋打一场空,但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所以,《反向育娃》,时桑的奶爹如果轮第二没人敢论第一。 魔也能成神,时桑知道她奶爹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她泯灭天性,从而压制本我造成心魔,影响到飞升。 随着时桑长大,她明白了善恶,学会了如果掌握心性,同时,她的存在也让修真界的所有修士越发头疼。 时桑还以为“好人”的名头掉在地上后,再也捡不起来了。 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完全被误解了呢~ 时桑将手机揣进兜里。 陆忆思不再在门外望风,加入了围困古曼童的行动中。 导致今天的道具室有些凌乱美感,这完全得益于三人组。 时桑心惊胆战得扶起一个道具:“悠着点,弄坏了还要赔钱。” 宗主奶爹教了时桑半辈子都没教会的小心,贫穷教会了。 都很有钱的三人组不理解时桑莫名其妙的担心,但尊重。 古曼童在阵法中龇牙咧嘴,给他增添法力的祭坛莫名奇妙得成了囚牢。 时纪羽握着手机:“他没有人性,我们播了很久经文,也没能超度。” 古曼童猩红的眼睛泛起嘲讽。 时桑撸起袖子:“接下来为师教你们一个祖传的超度秘方,看好了。” 三人组立马打起精神,然后就目睹了一场单方面殴打。 翠芬用翅膀捂住蜘蛛:小诡异请在大诡异的陪同下观看! 第103章 堕入空门带发修行一辈子不嫁人 《公主岭》剧组迎来了新生,原因是罪魁祸首主动投胎转世了。 时纪羽警惕很久,也没发现后手:“没揪到幕后人。” 同样遇见虵穴的人,她幸运的遇上师父,反观井玉,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选择不同,她并不会与虵穴同流合污。 顾离注意到时纪羽的变化,他想了好久还是决定举手发言。 目光齐聚在顾离身上。 顾离:“我说大师姐是我老婆有根据。” 时纪羽耳朵红得仿佛能滴血,她不理解顾离的称呼,却又心脏狂跳,气血上涌,说不出哪里不对。 顾离将他的潜意识告诉大家,按理说,他和时纪羽同在一个世界站在不同领域,那么多年不说相识,也该相互知道,但在今天之前,他并不认识时纪羽。 反观时纪羽,亦然。 顾离刚萌生出一份悸动,而井玉恰好出现在他面前。 陆忆思摸着下巴:“流……二师兄的意思是大师姐和井玉有些同音完全不同字,井玉可能想替代大师姐。” 顾离直勾勾盯着陆忆思,秒懂的他特别强调:“我姓顾,谢谢。” 陆忆思乖巧:“好的,流师兄。” 顾离:“!?” 兄友弟恭的场面再次出现,时纪羽头疼的扶额,把求救目光落在时桑身上。 时桑皱起眉头,她还记得时纪羽飞升不久后,顾离也摸到了瓶颈。 井玉是有人故意放在顾离眼前,作用于混淆顾离残留的潜意识。然而,顾离运气好,三番五次避开。 就是不知道让顾离和时纪羽一样飞升失败、出现在书中世界又同样没有修为的是不是源自同一“人”。 时桑再次算到一团迷雾,她拍了拍手:“先出去领红包。” 四人组刚踏出道具室。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 “找了那么多大师都没用,你说的那什么时桑真能解决片场的古怪?” “朱晓,你就可劲吹吧!” “要我说,既然报了#,接着让专业的人处理呗,咱们少掺和。” “你们一个二个都不上网吗?不知道时桑是名副其实的大师吗!?” 朱晓的左腿摔到骨折,却坚持没去医院,就是想亲眼目睹片场安全,否则放任井玉的她无法心安。 看到时桑一行人安全出道具室后,朱晓整颗心落回肚子里。 朱晓对身边的导演道:“导演,我就说时大师可以解决。” 总导演热泪盈眶,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上去:“这钱您务必收下。” 时桑装模作样道:“我已经收了卦金。” 总导演连连摇头:“不不不,这不一样,您一定要收下。” 时桑叹气:“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总导演重重点头。 大师真高风亮节。 他侮辱了大师。 他该说成是香火钱啊! 总导演又道:“大师辛苦了,给我们个机会请您吃顿饭吧。” 时桑微笑:“相敬不如从命。” 总导演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好好。” 顾离始终是一副看稀罕物的模样,他们这位大导演出了名的暴脾气,能那么心平气和、低声下气的讲话,少见。 总导演嗔怪顾离:“小顾也是的,和大师关系那么好藏着掖着干什么。” 顾离:“……”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今天之前我真不认识她们! 一顿饭后。 顾离荣升为全剧组认定的司机,负责把时桑等人送回道观。 而顾离乐意至极。 时桑交代百里晴看护好她们的三轮车,这才把目光落在时纪羽的跟屁虫上。 顾离严肃道:“我今年29岁,1米83,至今单身,无任何不良嗜好。” 时纪羽:“……” 二师弟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接下来是不是要报三围? 顾离像只求偶的狐狸,向时纪羽展开皮囊最美的一面:“我胸围87.84,腰围……” 时纪羽冷冽的脸上出现裂缝,她耳垂通红,明白受不了如此直白的表述:“停,你讲这些做什么?” 顾离正经道:“大师姐有所不知,师父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大师姐小心脚下,别走太快,小心摔倒。” 时桑磕着瓜子,饶有兴致得看着大徒弟二徒弟一前一后往山上跑。 陆忆思抱着桃木剑对翠芬感慨:“咱就说,以他这不要脸的行径,难道不该被打上流氓标签吗?” 翠芬:奈何郎有情妾有点意~ 时桑摆手示意陆忆思先上去,她站在原地等一个人。 姜颜手按在膝盖上喘粗气:“我把狗皮膏药撕掉了。” 陆忆思走一半诧异的回头,表情好像在说撕掉什么、怎么撕掉的。 姜颜解释道:“我告诉顾回舟我要堕入空门带发修行一辈子不嫁人。” 陆忆思:“……” 是个狼人,比狠人多一点。 时桑抿了抿嘴,不确定书中的女主角这样做会不会崩剧情。 许多不该崩的该崩的剧情都崩了,毁三观的剧情更该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姜颜转而望向山路上顾离的背影:“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顾影帝,大师可能不知道,顾回舟的家里除了他哥顾岸、他姑姑顾芸燕,还有一个表兄。” 时桑点头:“我知道顾离是顾家人。” 顾离和时纪羽不同,他在书中世界有血脉相连的亲人。 对修士而言,亲人是割舍不下的羁绊,每个修士踏上修行路时,都会妥善处理好在人间的过去,以防造成心魔。 时桑从不小觑时家人内心的恶毒,时家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恶心她。同理,顾家人的存在会是顾离的阻碍吗? 陷入昏迷的觉醒者顾岸或许不是阻碍,但顾回舟和顾芸燕一定是。 在原本的卦象中,顾离未来某一天会耗尽运气,成为顾回舟的垫脚石,根本没有和时纪羽见面的机会。 姜颜反应过来后拍了拍脑子。 她刚刚真是魔怔了。 时桑是谁? 那可是大师! 会不知道顾离的身份吗? 姜颜挥手:“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改天我再来上香!” 时桑递给姜颜一张符,道:“最好不要参加顾回舟的成人礼。” 姜颜点头间双手接过黄符,视如珍宝的塞进钱包,不小心露出钱包上的吊坠,一个迷你的Q版的时桑。 掩耳盗铃的姜颜捂住眼睛,假装她没有看到时桑的询问目光。 时桑掐指一算,很快就知道是盛尔瞒着她干的好事。 姜颜拔腿就跑:“走了走了!” 第104章 下游没有秋天,纯爱秒变ntr 时桑心累的徒步爬山,她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会那么受欢迎。 按道理来说,她不是灾星,但胜似灾星,人们合该敬而远之才对。偏偏信她,还给她提供了信仰。 不懂人类脑回路的时桑摸出又一颗黑棋,解开封印,将灵石震碎匀给一方天地,这才回到道观。 香火缭绕、充满人气。一天不见而已,道观竟鲜活起来。 盛尔邀功般跳出来,把白天的视频点开给时纪羽看:“姐姐,这事我办的漂亮吗?” 时纪羽愤于人类的愚昧无知,喜于人类对时桑的信仰,她摸了摸盛尔的脑袋,没有吝啬她的夸奖。 刚摸完。 一颗银蓝色脑袋冒出来,时纪羽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顾离腆着脸:“求摸。” 时纪羽:“……” 盛尔挺身而出,三秒钟后尖叫,好像嘴里塞了个尖叫鸡:“你谁啊?啊!顾离?偶像!不行,偶像也不能跟我抢姐姐,可他是偶像啊啊啊,不行,偶像可以有很多个,但姐姐只有一个!” 陆忆思在一旁笑着供火:“没错,大师姐属于我们所有人。” 盛尔暴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不依不饶,然后就被时纪羽制止。 见时纪羽出面,陆忆思立马住嘴,默默退到翠芬战线上充当背景板。 盛尔从失魂落魄到斗志昂扬只用一分钟:“完了,姐姐被拐走了!我要有姐夫了!?马上还会有外甥女,我要当小姨了!我很快就不是道观的底层员工了!” 时纪羽:“!?” 顾离:想的很好,继续想,万一梦想全都实现了呢~ 时桑淡定得背着小手迈过闹腾的院子,来到属于她的房间。 转眼到了第二天。 时桑无聊得打开手机。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时桑所在的道观彻底在网上出名了,直接导致她的账号粉丝一下突破了500W。 时桑打开直播。 【拜桑神,赐我一个女朋友。】 【拜桑神,祝我考上理想大学!】 【桑神,我是有缘人吗?】 【选我选我!】 【大家不怕被主播选中,倒霉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成为有缘人,自己不进去只能代表身边有人进去,花三千块钱排除危险,这谁不乐意啊?】 越来越多的水友坚信成为时桑的有缘人是利大于弊。 纷纷打赏。 勇当有缘人。 时桑在刷屏的打赏中看到一个ID叫“下游没有秋天”的账号,她知道对方是有一面之缘的夏自秋,果断发出连麦邀请。 夏自秋出现在屏幕另一半,人还有些迷茫,不知道怎么就被选中了。 他昨天和顾离见面后,拿到三万块钱后就转给了生病的妻子,得知妻子病情加重,他着急忙慌得赶到医院,也就错过了时桑送走古曼童的事迹。 今早看到剧组铺天盖地买的热搜,他才知道剧组的事情被解决了。 顺着热搜,他看到时桑。 点进去一看,发现时桑竟然是昨天四人组之一。 又不知不觉进了直播间。 看到大家都在打赏,兜里本就没多少钱的夏自秋鬼迷心窍得也点了打赏,后悔是后悔,但他做不出将打赏讨要回来的事情,只能另谋他路。 夏自秋礼貌道:“我没有什么要算的,我把机会卖给其他人。” 【卖给我,给我!】 【我出双倍,卖给我!】 【楼上个卷狗,什么都卷只会害了你。】 【前一秒:满眼羡慕,后一秒:咦,是个不识货的。】 【@下游没有秋天,你会后悔的哦。】 【长得有点子眼熟啊,这位帅大叔是不是公众人物?】 【我知道他!夏自秋,金牌经纪人!顾影帝的经纪人!】 在水友不断猜测时。 时桑摇头:“卖不了。” 夏自秋遗憾道:“可我确实没有想算的。” 时桑微笑:“你有。” 夏自秋满眼疑惑。 他有他怎么不知道? 时桑接过时纪羽剥了一半递给她的鸡蛋,一边剥一边道。 “你十二年前遇见你现在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初恋,为了让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过上好日子,你在高考之前熬夜兼职打工,以至于精神不济考试发挥失常,你上了大学后发愤图强,毕业成功进入娱乐公司。” 夏自秋一脸震惊,被时桑的真本事惊到了,他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摆出正色。 “您说的没错。” 时桑继续道:“好景不长,你妻子两年前查出癌症,你一直在筹钱给她治疗。” 夏自秋点头:“是,您能算出我妻子的癌症有希望治疗成功吗?” 【绝世好男人啊!】 【看不出还是个痴情种呢。】 【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 时桑严肃道:“你不用再给她治疗。” 夏自秋不解:“为什么?即使治不好我也不想放弃。” 他和妻子从少年走到现在,多少风雨都过来了,他不会抛弃妻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直播间水友开始指责时桑的行为。 【主播怎么能让人放弃治疗,太残忍了吧,没有心!】 【别听主播的,好丈夫就该尽心尽力救治生病住院的妻子!】 【桑神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不懂这些很正常。】 时桑没搭理评论,对夏自秋道:“你妻子根本就没得癌症。” 夏自秋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看了检查结果,又有医生担保,我妻子的身体日益虚弱,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哇擦,这反转!】 【蹲后续!】 【刺激~】 时桑缓缓开口。 “你妻子是美妆博主,你没发现生活中她鲜少花自己挣的钱吗?” “为了你的钱,为了合理得与在医院工作的前任兼情夫勾搭在一起,她们才设计了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婚前你不介意你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前任的,现在也不介意你们三个一起生活吗?如果不介意,那当我什么都没说。” 夏自秋瞳孔地震。 水友如遭晴天霹雳。 【好男人原来是接盘侠。】 【本以为是纯爱,最后告诉我是牛头人,痛击我你很高兴吗?】 【什么恶心吧啦的女人,花着丈夫的钱和前任搞在一起!】 【就问,这顶12年的绿帽谁能抗住?】 【@下游没有秋天,啊啊啊!我不许你不介意!!!】 第105章 直呼扎心了老铁,夏自秋大冤种! 夏自秋能接受妻子的欺骗,但他无法接受妻子为了欺骗他谎称得癌,这份欺骗仅仅是为了套钱和前任在一起。 他一直被妻子的冷漠和嘲讽折磨得遍体鳞伤,可他会独自舔舐伤口,再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妻子面前。 这次。 伤口注定无法愈合。 夏自秋不死心,陷入挣扎:“李敏她不会这样对我,她不会的。” 时桑只道:“你现在在医院门口,正打算去剧组。调头上楼看看就知道了,运气好还能撞见他们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 【扎心了老铁!】 【真的吗!?】 【夏经纪人是大冤种?难以想象.jpg】 时桑的言语像是一把利剑刺进夏自秋的胸膛,但他知道铸箭者不是时桑,让他痛苦的另有其人。 夏自秋艰难得走回到刚刚离开的病房,停在半掩的门口。 门内是欢声笑语。 妻子李敏:“那傻子昨天又给了我三万块钱,等我们攒够一套房钱,我就跟他离婚,咱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我也不用整天化妆,找借口不和他亲近。”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他阻碍我们一家团聚,一套房钱算是便宜他了。” 在他眼里,他本该和李敏走在一起,是夏自秋横刀夺爱,抢走了他的妻子和儿子,这点钱是赔偿。 实际上,蔡医生当年得知李敏怀孕后,不想承担责任才选择消失,现在却反过来怨恨照顾李敏母子十几年的夏自秋。 蔡医生轻松摘取夏自秋小心呵护的果实,末了,留下一句树主不要脸。 儿子夏天大声道:“我要改姓,我才不要跟那个窝囊废一个姓氏!” 李敏笑着安抚人:“乖儿子,再忍忍,你那便宜父亲是咱们的提款机,无论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能撕破脸。”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愤怒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品种的垃圾!?】 【擦,我忍不了!】 【是男人就提刀砍死他们!】 【MD,气死我了!】 夏自秋握紧拳头。 指尖用力到发白。 这些声音一字一句似割肉刀般无情地剜掉他胸口的肉,将他的真心剖出来,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 夏自秋痛得直不起腰,他无法相信这是他爱了十几年的人。 他就像一个小丑,活该站在人群中接受指指点点。 时桑知道在原本的故事走向中,夏自秋确实会提刀砍死三人,获得死刑,顾离失去左膀右臂,这正是顾离职业生涯的转折点,预示着他们的人生即将走下坡路。 而时桑要做的就是更改。 时桑道:“杀人不过一刀一个洞,我可以让你痛快得报复她们。” 夏自秋把手机握在手里。 混乱的脑子捋出一条思绪,他选择相信时桑这个只见了一面的人。 夏自秋有记账的习惯。 他听取时桑的意见,将这些年给李敏母子花的账单打印出来,厚厚的一沓打印纸是他真心付诸东流的证明,也是他起诉李敏母子的证据。 再回到病房门口。 李敏刚好打开直播,她想博取粉丝的同情,割最后一波韭菜。 虚弱的她靠在病床上:“大家早上好。” 【敏敏早上好啊。】 【心疼敏敏只有一个人。】 【你丈夫呢?他一个大老爷们把住院妻子放在病房多少天了!?】 【不管多么大的事情,妻子就该永远排在第一!】 【敏敏把打赏渠道开开,我给你打赏。】 李敏戴着帽子,她时不时放慢语气,让水友看到她的脆弱。 “大家不要指责我丈夫了,他很忙,还要赚钱给我治病,我要理解他。” “我已经够拖累他了。” “没有我,他一定过得很好。” 李敏看似是在为丈夫开脱,实际上却是把人推到风口浪尖。 此话一出。 直播间一片批评。 【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娶到你,真是你丈夫三生有幸!】 【男人就是要挣钱养家啊,那是他该做的,不然要他干什么!?】 【不能太给男人好脸色,也不要太省钱,小心他去外面包养小老婆。】 【敏敏把打赏渠道开开,我给你打赏。】 李敏瞧见儿子冒充的水军,她感谢的同时把渠道打开。 然后就看到碍眼的评论。 【活久见,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丈夫多苛待你呢。】 【如果我不是从时桑直播间过来,我估计会和大家一样相信你。】 【楼上有病吧,对着病患重拳出击,你觉得你很厉害吗?】 李敏眉头紧蹙。 时桑是谁? 直播间莫非和她撞型了? 李敏不明所以,她压下疑惑,刚要说话就看到一堆谩骂。 【缺不缺德,你还敢开播?】 【你怎么有脸出现在镜头前啊。】 【我来了我来了,原来你就是夏自秋那个大冤种的媳妇。】 【哪冒来的喷子!?】 李敏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不妨碍她扮委屈装可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然后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李敏抬眼一看,是去而复返的夏自秋,她吓了一跳,暗自庆幸她现在在直播,没让人撞见她和蔡医生的谈话。 她刚要朝人哭诉。 夏自秋一字一句道:“两年前知道你患了癌症后我吓得要死,你背地里是不是在笑我蠢到什么都信你。” 李敏:“!?” 等等,夏自秋为什么这样说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李敏看向夏自秋手里的打印纸,近视眼镜没带,她根本看不清上面印的是什么,只感觉那不是好东西。 夏自秋继续自言自语。 “那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待在这家医院治疗,毕竟这家医院只是个二甲,原来你是为了和蔡医生暗度陈仓。” “你们认为我和怀胎四月的你结婚,是拆散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这些年,你每次苛责我,我都当做是一种鼓励,实际上你早就和蔡医生取得联系,你的苛责只是埋怨我太多余。” “你和小天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家人,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笑话吧。” 夏自秋的声音传到李敏直播间,大多数人都傻眼了。 【等等,这是什么年度大戏。】 【假的一定是假的!】 【容我捋捋思绪,敏敏未婚先孕,嫁给现在的丈夫,然后住进二甲医院,就为了和前任纠缠不清?】 【敏敏把打赏渠道开开,我给你打赏。】 【笑哕,楼上水军实锤!】 第106章 李敏——我可以死,但不能真死 此时,夏自秋整个人平静的不像遭到背叛的样子,仿佛他言语中的悲剧主人公不是他,偏偏这样的他,成功吓到了李敏。 直觉告诉李敏。 夏自秋什么都知道了。 李敏下意识震惊,嘴瓢说出口:“你怎么全知道了?” 夏自秋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夏自秋重新变得面无表情,只沉着一张脸盯着李敏。 李敏害怕这个样子的夏自秋,她反过来安抚对方:“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聊。” 夏自秋反问:“聊什么,聊离婚后的财产分配吗?” 涉及到金钱。 李敏顾不上害怕。 她知道现在离婚她将一无所有,她诧异自己为什么要问夏自秋是不是全知道了,她该死不承认才对。 李敏重新直起腰,开始倒打一耙,发起灵魂拷问。 “为什么突然提离婚?”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故意说些无中生有的话来伤害我,看到我伤心你很高兴吗?” “我的病没救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你就能解脱了?” 时桑直播间的水友没想到李敏说话那么理直气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留评,只得打出无数感叹号。 李敏宽容大度道:“我懂了,也有可能是你工作太累了,才忍不住对我发脾气,没关系,我原谅你。” 她想挑起男女对立。 勾起女性群体的反抗。 奈何无论是李敏的直播间,还是时桑的直播间都没人应和。 只因不久前,时桑用大徒弟的钞能力把李敏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投放到本市各大屏幕,秉持着有瓜一起吃的心态,人传人,大多数人都看到了那段视频。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李敏:你以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吗?不,我还有死路一条。】 【讲个笑话,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夏自秋纯纯大冤种。。。】 李敏瞧见评论的奇奇怪怪,诧异萦绕在她脑海,她摇着头不知所措。 不经意间看向门窗。 李敏发现远处的大屏幕正循环播放一段录像视频,她总算知道夏自秋怎么回事,但为时已晚。 她的剧本被拍回重写。 对于即将面临全网嘲的局面,她非常迅速的做出选择。 “你还是不是男人,不就是儿子不是你的嘛,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当初是你说不嫌弃我和儿子,你现在搞这套是明显不想养我们了?” 【!!!???】 【呸,不要脸!】 【这娘们倒打一耙啊,她不会以为声音越大越有理吧?】 夏自秋听到耳朵里心如刀割,他闭上眼睛,唾弃过去昏庸的自己。 他被蒙在鼓里那么久,为什么会死活看不出李敏的真面目? 这时。 李敏嘴里依旧不停。 “你和外人一起指责我,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会转头去找老蔡吗?” “当初都是你拆散我和老蔡,不然我和老蔡早就双宿双飞了。” “因为你没本事,不知道给儿子买玩具,给老师送礼,儿子在学校抬不起头,你说儿子为什么会讨厌你?” 对于李敏这种人而言,她可以用狼牙棒在夏自秋背后搞偷袭,如果夏自秋不老老实实站着挨打,反而抢过狼牙棒狠狠打回去,这就是夏自秋的不对。 她的理直气壮再次刷新水友的认知。 【我擦,她还有理了?】 【大冤种为了攒钱都累成狗了,哪有闲工夫闲钱买这买那!?还送礼,你是希望老师赶紧被辞退吧!】 【李敏:我可以犯错,但你不能骂我。好比我可以死,但不能真死。】 【我来说句公道话,她变成这样,她老公必须占大部分原因!】 时桑实在听不下去了:“没有夏自秋做接盘侠,你当年只会借钱把孩子打掉,忘记你的蔡医生,继续在夜店潇洒。” 李敏突然被戳中内心的秘密,她的身体一瞬僵硬,急忙寻找声源处。 “谁在说话?” “你知道什么!” “凭什么污蔑我?” 夏自秋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我当年找到李敏时,她就在那家医院排号流产,我以为她是被谁欺负。” 时桑叹气:“没有李敏这朵烂桃花,你会遇见正桃花和和美美过一生。” 李敏瞪向夏自秋的手机:“多管闲事,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时桑没搭理李敏:“起诉离婚,无论李敏同不同意,她都将净身出户,并赔偿你三千一百二十三万。” 李敏不依不饶:“离婚可以,凭什么我净身出户还要赔偿?天下没有这种道理!” 这个社会是向着女性的。 她不信大家会支持夏自秋。 【支持夏冤种……夏先生。】 【求求李敏女士看看那些转账记录吧,十几年来,你除了伸手要钱就是伸手要钱,还伙同外人诈骗,这是犯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没有李敏,夏自秋会考上名牌大学,以他的能力,不受拖累后只会爬的更高,赔偿三千多万还是少的。】 李敏气急败坏的跳下床,想要去撕夏自秋打印出来的账单,却被突如其来的调查队成员打乱了。 “李女士,走一趟吧。” 李敏终于慌了:“我没错,不,我错了,自秋,看在我们生活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撤诉好不好?” 夏自秋没有去看李敏。 见人毫无怜悯。 李敏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之前明明愿意给了我和儿子花钱,现在凭什么反悔?” “窝囊废!你就是个窝囊废!” “你知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等你,她说她爱你,她给你发了很多邮件,但是都被我删除了哈哈哈,你永远别想知道她是谁!你这种窝囊废就该倒霉一辈子!” 夏自秋胸闷气短,捂着心口坐下,流露着不知道该拿人怎么办的无措。 事到临头李敏还不知道悔改,更是往他的肺管子上戳。 他究竟造了什么孽? 才遇见李敏! 蔡医生闻讯赶来:“怎么了?” 他刚要上前,待到发现有调查队后,本就心虚的他掉头就跑。 但很快被调查队成员按在地上。 “有人举报你无证上岗、故意误诊误判,你这一跑可是坐实了!” 蔡医生后悔莫及。 他的眼镜摔在地上,预示着他的人生也将碎在地上,永远拼凑不起来。 第107章 唐雨彤的聪明无法想象,唐家人 夏自秋一早就找来律师团队。 他当着众人的面签下离婚协议,与李敏解除婚姻关系,录完口供后,垂头坐在原地,他成功把李敏和蔡医生送了进去,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碎裂的镜子没有恢复如初的机会,他的未来依旧昏暗。 时桑突然道:“李敏口中的那个人是你的正桃花,她是你同学,等了你十年,两年前嫁人了。” 夏自秋想起那个人是谁了。 潘盼,一个脸上有梨涡的女孩,一个总是追着他问数学问题的女孩。 在学生时代,他也曾对潘盼萌生好感,直到李敏闯入他的世界,莫名其妙得占据了他所有目光,让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按理说。 他不该为了李敏放弃那么多,但他就是放弃了很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夏自秋由衷道:“……祝她幸福。” 【怎么就错过了呢。】 【555,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不要啊,这BE结局我不喜欢!我命令主播改结局,不然我长跪不起!】 时桑摊手:“潘盼不幸福,她丈夫还凑合,婆婆却有很强的掌控欲,这两年她在婆家生活的水深火热,直到他丈夫去世。” 夏自秋突然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潘盼还在等他。 时桑点头:“你没想错,你是她的精神支柱,她还在等你。” 夏自秋无力得垂头:“可我配不上她,我这样的人,怎么配。” 时桑眨了眨眼。 慢条斯理得说道。 “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就让她守寡一辈子吧。让她天天受婆家人的欺负,被关进棺材一夜,被赶出婆家,娘家也不要她,咱们就让她流落街头、孤苦无依。” 夏自秋:“!?” 【主播说得好,你就自卑吧。】 【潘盼:~(???????)~】 【秋秋吖,令夫人正在受委屈,你还不赶紧跑去英雄救美?】 【是男人你就上!】 时桑:“潘盼在沧城梧桐街201号,避免堵车建议你不要开车。” 夏自秋握了握拳头,如果潘盼过的不好,他一定要去看看。 时桑笑看夏自秋做出决定,这才关闭与夏自秋的视频连麦。 接着在一群打赏中。 时桑挑中了一个ID叫“唐雨彤的聪明无法想象”的账号。 连麦刚申请没两秒。 账号主人接通了。 腰上系着孝带的唐雨彤,放下毛笔:“主播,您快帮帮我嫂子!” 时桑竖起OK手势:“收到。” 原本紧张的唐雨彤被逗笑了,她笑了一声后连忙捂住嘴,对着四处念叨了几句词,又拜了拜,才往楼下走。 时桑提醒道:“你想清楚,你这样下楼,将会作为人证把你家人送进去。” 唐雨彤秒变严肃,她认真道:“我不能看着妈妈和婶婶知法犯法,也不能看着真心待我的嫂子继续被她们欺负。” 直播间水友一阵疑惑。 【欢迎有缘人!】 【都是老熟人了,还不能摊开说吗?】 【把我们当外人啊!叉腰生气.jpg】 【说明白点呗~】 时桑解释道:“唐雨彤的嫂子是潘盼,不是巧合,就是夏自秋的正桃花。” 唐家是没落的玄门家族,因为唐家人的行事太过阴险,擅长用蛊和阴招,一度被玄门中人归类为邪巫师。 当然,这是在虵穴出现前。 虵穴出现后,唐家人的手段就不够看了,以至于许多人注意不到唐家,这也让唐家得以喘息,默默在沧城扎了根。 也给了唐家祸害的机会,插手于夏自秋和潘盼,硬生生拆散了一对鸳鸯。 李敏的出现有唐家人的设计,没有唐家,夏自秋不会甘愿当接盘侠。 时桑继续道。 “你嫂子是少有的旺夫相,唐家人早就物色好儿媳,也就是你嫂子,就等着你嫂子成年后登门提亲。” “奈何你嫂子有喜欢的人,也就是夏自秋,她怎么也不愿意嫁给你哥。” 唐雨彤点头:“对,如果不是两年前我嫂子的父亲生病,需要一大笔钱,我嫂子也不会同意和唐家结亲,嫁给我哥。” 时桑:“殊不知,潘盼父亲的病是你们家造成的。目的是什么,我就不说了。” 唐雨彤惭愧、内疚的低头:“我也是后来在婚宴上看到潘叔叔后才知道,我妈太心狠,她竟然对无辜的人下毒蛊。” 直播间水友叫嚷起来。 【不是,潘盼那么吃香吗?】 【下毒这事是真的吗?医院查不出来吗?我懂了,可能查不出毒蛊。】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家啥样你啥样,搁这装什么大好人!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楼上乱喷什么,唐雨彤一看就是不愿意同流合污大义灭亲的那类人!】 说话间。 唐雨彤来到了楼下。 屋内屋外挂着白灯笼,屋内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棺材旁站着几个人,被围在中间的赫然是披麻戴孝的潘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唐母五十多岁,却年迈得需要拄着拐杖,她阴鸷着一张脸。 正对着潘盼口吐恶言。 “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亏你还是大学生,连头猪都不如!” “我儿子去世,你一滴眼泪都没掉,现在哭给谁看,让外人瞧见,还以为我们以多欺少欺负你了呢!” 潘盼抹掉眼泪,努力让自己挺直腰,不流露出一丝软弱。 直播间水友听不下去了。 【欸妈,这老太婆说话真不中听。】 【你不就是在以多欺少吗?】 【能理解老人的心情,儿子死了,儿媳不哭就算了,肚子还没动静。】 【既然楼上那么理解唐老太太,干脆你嫁给她儿子算了。】 【人都嗝屁了,还怎么嫁?】 唐母指着潘盼的鼻子骂。 “我心慈面软,容忍你两年,现在也是你回报这个家的时候了。” “奉劝你老实跟我儿子躺在一口棺材里,给我们唐家留个后,否则,呵!” 直播间水友傻眼了。 【这是逼人去死吧,是吧?】 【活阎王啊!】 【这老登魔怔了!?死人还能让人怀孕?】 唐家妯娌也开始迎合唐母。 “小盼啊,别说婶婶不讲道理,你嫁入唐家也两年了,我们唐家上下可都指望你生个大胖小子呢。” “奔三的年纪也不是不能怀,听我们的方法,保准你一晚就怀上。” “潘盼,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是你丈夫的头七,还魂日是最佳时间,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第108章 一家子神经病,缝纫机:等你开踩 “你们在说什么?” 听不太懂的潘盼连连后退。 唐母冷笑:“我儿子那么喜欢你,你两年没怀上也不舍的喂你吃血蛊,他现在走了,你要是有点良心就乖乖听话。” “砰”的一声。 大门合上。 屋内瞬间陷入昏暗,除了从门缝中偷溜进来的光,只有白灯笼散发微亮。 这些微弱的光落在棺材上,反倒衬得整个空间逼仄又阴森。 像是一副没有任何色彩的水墨画,画师在创作时将癫狂、扭曲、阴暗全都揉进画中,造就了此刻的恐怖。 潘盼内心泛起恐惧,她终于意识到唐家人的不正常,想要逃却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 小姑子唐雨彤横在了中间。 唐母皱眉看着小女儿:“不是让你在楼上给你哥写经文吗?” 唐雨彤哀求:“从小到大我一直疑惑我们家除我哥之外为什么没有别的男丁,我哥死后我才明白,是报应、是我们家作孽太多!妈,你放过嫂子,也放过自己吧!”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倒吸一口凉气。 【嘶,一家子神经病。】 【没有男丁?报应不爽啊!】 【老太婆长得凶神恶煞的,相由心生,果然有根据。】 【真可怕,桑神护体.jpg】 害人终害己。 唐家后嗣无人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唐家人显然不这样认为。 她们为了让唐家的血脉绵延不断,一早就挑选了旺夫的儿媳,废了一番功夫才将气运不低的潘盼娶到手。 唐母:“住口!” 她被戳中了阴暗的心思,一拐杖打在唐雨彤的腿上。 潘盼心惊胆战的去扶人:“雨彤?” 唐母:“愣着干什么,分开她俩,把人给我塞进棺材!” 【啊啊啊报#啊!】 【砂仁啦砂仁啦!】 【这下直播该被禁了。。。】 潘盼被堵住嘴。 捆绑着塞进了棺材。 唐雨彤伤到一条腿,面色苍白,她忍着痛,苦笑道:“妈,你忘了哥是什么死的吗?让他亲自阻止你们吧。” 唐母神情一动,她想起什么似的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尤其是当唐雨彤摸出一张剪好的纸人,咬破指尖,给纸人点睛后,垂老的唐母好像一瞬间失了魂。 纸人悬至棺材上方,无火自燃,下一秒,身穿黑色寿衣的唐逸由虚化实,震慑住一屋子人,又缓慢得扶起潘盼。 “怎么被欺负得那么惨?” “我不是告诉你,我死后千万不要为我守灵,尽快离开唐家吗?” “别哭,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 唐雨彤的手机在摔倒时一起摔在地上,直播间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见人,也避免了被打马赛克。 但光是唐逸富有磁性的温文尔雅的声音,足够让水友疯狂。 【啊!活的阿飘!】 【如果诡都是这样,geigei我可以~】 【呃,唐先森是好人战队的吗?】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唐逸面无血色,嘴唇发白,更恐怖的是他没有影子,但潘盼生不出一丝害怕,与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 唐雨彤虚弱道:“哥。” 唐逸语气依旧温柔:“辛苦雨彤了,看来,我还不能安心闭眼。母亲,您是要给儿子身上再添一道孽障吗?” 唐母不敢回头。 她无言以对。 更没脸见唐逸。 唐逸继续道:“我曾告诉您,唐家造的孽我一力承担,唐家结下的恶果到我结束。我们耽搁盼儿许多年,该放她离开了,您这是打算不思悔改吗?”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双好儿女摊上这种老登妈。】 【欸,命啊!】 时桑知道唐逸的打算,在原本的故事走向中潘盼被放进棺材,唐雨彤找机会唤出唐逸,是唐逸放走了潘盼。 唐家人表面应和唐逸,背地里埋怨潘盼红颜祸水,害了唐家最后一个男丁,待唐逸下葬后,又将潘盼撵了出去。 而潘盼的家人受唐家的恩惠,心甘情愿同唐家站成一队,不愿意认这个女儿。潘盼孤苦无依,直到老去。 至于唐家,在某一天加入虵穴,唐逸和唐雨彤的用心良苦终究打了一场空。 气氛越来越凝结时。 潘盼欲言又止:“唐逸。” 她不知道唐家造了多少孽,她愿意留下只是想送丈夫最后一程。 毕竟,疯狂的是唐家的长辈,而唐逸在用死亡来帮她摆脱唐家人。 唐逸抬手遮住潘盼的双眼。 “别看我,否则我会忍不住让你和我一起下黄泉。我真的好爱你,只可惜,我不是你命中的良人。” “遇见我,是你的灾难。遇见你,却是我唯一的幸运。” “好好活着。” 潘盼低下头。 她愧疚自己是为了钱才嫁给唐逸,嫁了人之后还惦念别人。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就在这时。 时桑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唐逸,即便你死前和你母亲说好了,你母亲也会把怨恨转移到潘盼身上。” 唐逸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唐雨彤连忙解释:“时桑,时大师,她可以帮嫂子。” 唐逸不疑有他。 隔空拜谢后。 这才看向弯着身子的唐母,他本不想把自己要在地狱承受的痛苦公之于众,现在看来,不说不行。 “母亲,十八层地狱我都要走一遭,如果您真的疼爱我,不要再造孽。” 唐母泣不成声。 她用力捶着胸口。 她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唐逸啊,为什么不理解她、不支持她? 给她留点念想不行吗? 连她未出生的孙儿也要夺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潘盼! 待唐逸的身影彻底消失后。 唐母阴狠得瞪着潘盼,她收起对付潘盼、让人不好过的心思,嘴上不饶人:“滚!滚去拥抱你的自由吧!” 潘盼无措的被推出门外,她不慎跌倒,擦伤了手,强忍着没有出声。她最后深深得看了眼棺材,想要转身离开时。 时桑的声音再次传来:“潘盼,夏自秋离婚了。” 直播间水友率先开口。 【主播不厚道啊,人家刚丧偶,你这转身就怂恿人家投入别人的怀抱。】 【某逝者:气得活过来.jpg】 【恶心,为什么要找男人?女人离开男人就不能活了吗?】 【别搞错了,如果没有唐家人,夏自秋和潘盼早就在一起了!】 潘盼诧异得看向手机。 时桑道:“过去远没有未来重要,不必在意别人的言语。” 潘盼想了想:“我明白了。” 时桑看向直播间一众:“好了,让我们等待调查队逮捕唐家人吧。” 【喜大奔放!!!】 【爽了!】 【终于等到这句话。】 【缝纫机:等你开踩!】 第109章 姜家屯,一只兔子能换一口上等棺材 当着直播间水友的面,唐家被调查队登门造访。最终,唐家除了唐雨彤,其余人全被车辆拉走。 时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唐家有唐雨彤主持还能有未来,夏自秋和潘盼会在今年年底结婚,明年会有一个女儿。” 【主播懂我们~】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太好啦!】 时桑打了个响指:“中场休息,待会再开始第三卦。” 她不由分说关了直播。 伸了个懒腰。 这时。 百里晴拨来一通电话,话的内容可以用四部分做总结。 一部分是腐尸经过检查得出生前是虵穴中人的结论,一部分是觉醒者开始集训,一部分是杜迟觉醒了一只天眼的追踪能力,最后一部分是505办找到了井玉的踪迹。 时桑挂上电话。 她毫不意外。 时纪羽拎着一把种子走来:“师父,把它们种在院子里不会有危险吗?” 种子是时桑从蝰蛇大师兄那“领取”的,有无危险还待考究。 但时桑显然不惧。 时纪羽了然于心,刚想去扛锄头,顾离抢先一步接过锄头。 站那宛如一幅唯美油画的俩人,因为一把锄头和即将开始的种地,生生缩小了画中世界与人间的距离感。 挥剑第1320下的陆忆思不禁摇头感慨,进了道观,除了他,就没有正经人,为了扞卫正经标牌,他一定不要加入。 时桑拿出一块灵石:“饲料要分成等分,继续埋在土地。” 种子发芽到开花到蝴蝶授粉,前者她们能完成,后者需要胡暻破茧成蝶。 陆忆思果断放弃正经:“师父交给我!” 此时的院中人还不知道,她们正在种的是多目六翅蝉的天敌。 翠芬领着诡异们蹲在屋檐下,望着时桑悠哉离开的背影,鹅脸上满是对时桑驭人之术的赞美和感叹。 · 沧城姜家屯。 井玉逃出生天,由于饥饿和恐惧,她根本不敢靠近有人的地方。以至于一夜过去,整个人宛如逃荒者。 没有将时桑拖下水,这件事像卡在喉咙的一根鱼刺,咽一下,疼一下。 逃犯井玉忍着折磨,不知不觉间逃到一个村落,她躲藏在豆秸垛中。 突然。 一重一轻的脚步声响起。 听到动静。 井玉再不敢动弹,她安静了好久,等待动静彻底消失才敢往外看,刚松一口气,转脸撞见一个笑容诡异的瘸子。 “啊——” 尖叫声响起。 瘸子手里拎着草叉,他努力扯出一抹正常的微笑:“小姑娘怎么躲在这疙瘩角,我差点一叉捅到你。” 他说着挥了下草叉。 表演怎么个捅法。 井玉没有感到放松,在阳光照射下,她依稀可见草叉上暗红的血迹,搭配瘸子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别提有多诡异。 脑中警铃响起,跳动的神经叫嚣着不对劲,感觉逃。 井玉使出全部力气,往相反的方向跑,却被一草叉敲在脑后。 瘸子一手拎草叉,一手拽着井玉,嘴里哼着歌往家走。 途中可见每户人家的门口都摆着数量不一的棺材, 一不小心偶遇同村人:“瘸子老弟今天收获不错啊。” 瘸子腼腆一笑:“运气好,遇到一头掉到陷阱外的兔子。” 同村人眼神怨恨又羡慕:“这回不用担心凑不齐东西,惹棺材匠生气,不给你打一口好棺材了。” 瘸子语气满是快乐和幸福:“是啊,多亏了我今早烧火缺柴,出门看了眼豆秸,回头多的分你一点。” 同村人乐出声:“哎呦,那可谢谢了,我在家等你啊。” 阳光明媚,村民质朴的语言所流露的竟是能刺到骨子里的冰冷。 不久后。 瘸子回到家。 他眼神微动,一脚踹开被栓在门口、四肢着地喝脏水的儿子。 姜二根本不敢反抗。 忍着痛让开位置。 瘸子拎着刀走向厨房,很快,打磨锋利的砍刀剁在案板上,奏出死亡交响乐。兔子被分出一份又一份,温热血液爬出来,滑落着掉在脏兮兮的地上。 “兔生”戛然而止,正应了时桑那句死无全尸的话。 姜二看着熟悉的一幕在厨房上演,麻木和呆滞让他的表情毫无波澜,但内心有多挣扎只有他知道。 村子已经面目全非。 谁能来救救村子? 姜二的念头刚冒出来。 村里的棺材匠闻着味走来,他咧起嘴,先是凑到姜二身边嗅了嗅。 棺材匠用慈祥的嗓音道:“畜生就该有畜生的样子。” 简单几个字砸在姜二耳朵里,留下无边恐惧和服从。姜二卖力的用舌头喝水,表现得越发像个看门狗。 “不听话的畜生可以上桌。” 姜二额头冷汗直流。 瘸子适时捧着肉走出厨房,他藏起情绪,请着棺材匠进屋。 口水从棺材匠嘴角分泌出来,他像一头多年未进食的恶犬,被味道牵住鼻子,大步跟着瘸子进了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咀嚼声不绝于耳。 瘸子老实本分得走出门,不与棺材匠争夺美食,只不经意间看了眼儿子。 棺材匠走出屋,一脸满足。 他吃得满嘴血沫,却不习惯擦嘴,仿佛骨子里就是头野兽。 棺材匠竖起食指:“一口上等棺材。” 仔细看,可以瞧见棺材匠手指短小,指甲锋利,不似人手。 瘸子急忙弯腰感谢。 送走棺材匠。 瘸子解开姜二脖子上的链子:“该遛狗了,先去村口。” 姜二萌生出一种逃跑的念头,但一想到这里的诡异,心又跌入谷底,姜家屯四周都是迷林,据说没人逃出去,今年除了他回来,村子许久没人光临。 那只无辜的兔子是例外。 思着想着。 姜二发现握着链子的手松了。 他知道机会来了。 姜二想也不想冲了出去,长时间的膝盖着地让他双腿一软,在地上滚了一圈,许久不用脚走路,他险些忘了怎么跑。 好在,他还是冲出了村子,跑进了每棵杨树都一模一样的林中,他没有回头,自然没有看见瘸子复杂的眼神。 待姜二跑远。 瘸子后知后觉间拍大腿:“坏了!” “呵。” 一声冷笑从瘸子背后响起。 瘸子脸色一僵。 棺材匠摸着肚子:“吃饱了就不想动,追不上了。欸,你怎么一不小心让畜生跑了呢,他可是我孙女最喜欢的一条狗。” 瘸子刚要解释。 棺材匠突然笑出声,问道:“我看起来很蠢吗?” 瘸子心脏颤了三颤。 第110章 不能进,有危险,棺材匠……不是人 风声鹤唳。 像恶诡尖着嗓子在耳畔回荡。 棺材匠的声音没有被风吹散:“一口棺材只能躺一个人,你一早就想好放他走,你以为他走得出黄家屯?” 瘸子固执道:“是姜家屯。” 棺材匠语气满是包容和谅解:“很快,很快就能变成黄家屯。” 顺着棺材匠的手指。 瘸子看向村口姜家屯石碑。 在窜天杨包围下,“姜”字上半部分已经变成了“黄”字上半部分。 像是一种力量朝另一种力量的倾斜,预兆着改变已成定局。 瘸子无法接受,他疯了一般怒吼:“一定会有人发现这里,你会遭报应的!” 棺材匠丝毫不生气:“事实上,没有人发现,事实上,在遭报应的是你们啊。” 瘸子再也发不出声。 甚至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口棺材从天而降,将他掩埋在黑暗中,手持砍刀的人终究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此时的姜二正拼了命跑,闷着头在林中跌跌撞撞得奔跑。 他不知道村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只知道回家过年的第一天,脖子上多了条链子,他父亲告诉他这是保护。 如果变成畜生趴在地上吃喝拉撒是保护,那这个村子已经完全不能用常理解释,他才不想要这种保护。 他反抗过。 得到的却是一顿殴打。 他无法理解,正值壮年的自己为什么不是瘸了条腿的父亲的对手。 他依旧反抗。 直到后来,他亲眼目睹每户人家少一个人、多一口棺材,眼睁睁看着昔日的亲朋好友成为刀下亡魂。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村子。 他好想这是一场颠倒过来的梦,梦能够在未来某一日消失不见。 突然间。 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 “嘻嘻嘻,你为什么要跑啊,是不愿意娶我吗?留下来吧,我可以保护你,不要再跑了好不好?” 嬉笑声扎进姜二脑袋,打乱了他的思绪,让他想起噩梦。 梦里,一个身穿红嫁衣四肢着地的小东西围着他要嫁给他。 姜二当时就吓懵了,越发坚定要逃出村子的念头。 此时,姜二挥舞着双臂,想要把声音驱赶出脑海,却没注意到前方有个斜坡。 “啊!” 姜二不慎摔了下去。 浑浑噩噩中,他又看到了红嫁衣,就在他以为自己难逃厄运时,一根绣花针穿透红嫁衣,将其牢牢钉在杨树上,红嫁衣于尖叫中化作一缕烟消失。 百里晴握着检测仪和指南针:“还是无法确定方向。” 杜迟捂着左眼,指着正前方:“这是南,对吧,时长官?” 时桑点头。 不经意间扭头,发现百里晴神色幽怨,仿佛心灵遭受了某种重击。 时桑眉头一挑,提醒杜迟:“多照顾一下你的百里队长。” 杜迟脸红,他没去看百里晴,就是因为自己心不静,忘不了一早醒来发现自己手脚并用把人抱在怀里。 那太羞涩了。 而他实在想不起来他为什么会和百里晴一张床躺着,只能缩成鹌鹑,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土里。 姜二伸着右手,他很想提醒这些身穿特制服的人,他还在地上躺着。 罗如是戴着特制面罩,蹲在姜二面前,上下查看。 “报告,受害人男性,目测身高一米七五,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颈脖有明显勒痕,膝盖、掌心有擦伤和厚茧,初步判断,至少遭受了一个月的非人折磨。” 百里晴点头回应,经过短暂的培训,罗如是能力非凡,成功在一众觉醒者中脱颖而出,没有加入23号,反而成为19号继杜迟之后的又一位实习生。 姜二继续伸手,都判断完了,不说扶一下,至少拉一下吧? 罗如是低头看了眼姜二。 在姜二的热切目光下,罗如是快速分析目光成分,而后与人击掌。 姜二:“……” 他一定还在梦里。 没错!一定是! 时桑抱怀道:“姜家屯,井玉咽气的地方。” 杜迟说出眼睛的追踪结果:“我只看到目标消失在这里。” 说话间。 杜迟依旧捂着左眼。 没办法,他只觉醒了一只右眼,不捂着很容易头晕目眩。 百里晴瞅准时机,站了出来,把她亲手缝制的眼罩递给杜迟:“先将就着用,特殊眼罩还在赶制。” 杜迟受宠若惊,脸更红了,面孔像是被人用真心弹了一下又一下。 时桑被塞了好一把狗粮,她摸摸喉咙,难免有些噎得慌。默念这是自己要养成的情侣,再噎,也得咽。 姜二以为他要在地上躺到天荒地老,转眼之间,视角换了,他被两名身穿特制服的人一左一右架着。 远远看去,三人凑在一起排排队,像块黑巧克力味的夹心饼干。 姜二一个多月没有说话,他用尽所有力气才把一句话说出来:“不能进,有危险,棺材,匠……不是人。” 时桑摸下巴:“还挺押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姜二:“……” 是他说错了。 还是他听错了。 这人怎么有心思注意别的? 为了功德的时桑正色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害人者必须严惩不贷!” 姜二:“……” 好久没有见到正常人、听到正常话,姜二感动得哭出声来。 直到时桑一行人来到村口,有的人拍照,有的人取证,有的人来到棺材旁挑刺,认为棺材制造不合格。 没有一个人害怕。 没有一个人诧异。 没有一个人逃跑。 姜二:“……” 他能收回刚才的想法吗? 这些人也不正常! 时桑摸了摸杨木做的劣质棺材。 姜二道:“我试过打开棺材,打不……” 话音未落。 时桑一掌落在棺材上方,被涂成黄色的棺材瞬间四分五裂。 姜二再次沉默,他顾不上怀疑人生,一边担忧,一边伸着手去探缺氧缺到晕厥的瘸子还有没有呼吸。 百里晴皱眉:“有古怪。” 时桑眨眼:“我愿称之为冤有头债有主,不过讨债的家伙有点过火。” 杜迟迷茫:“什么意思?” 时桑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看向村子深处,罗如是等人瞬间提高警惕。 时桑幽幽开口。 “姜家屯是姜颜的老家,受姜颜父亲挑唆,村里人踊跃做起不劳而获的碰瓷党,先后坑了不下百万。” “贪婪助长野心,他们不仅不知足,反而越发毫无忌惮。终于有一天吃了亏,主张碰瓷的一些人被抓去教育。没了经济来源,他们把手伸向五大仙。” “想要黄仙赐给他们财运,人的一生得失有度,黄仙不同意庇佑,姜家屯的人一怒之下把方圆几里的黄皮子剥皮抽筋,想要让黄仙一门灭绝。” 第111章 红嫁衣?桑——我向来以善良闻名于世 不庇佑就灭你满门。 众人联想到黄皮子被姜家屯的村民勾在铁钩上,提溜一路、血淌一路的画面,泛起同情时一阵心寒。 冤有头,债有主。 时桑在最后道了一句话:“畜生的思维很简单,你杀我全家,我也杀你全家,你吃我的肉,我也吃你的肉。” 话音一落。 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 棺材匠弯着腰、驼着背,一步步走来,最后停在众人面前。 在他脚边,围着一只穿着红嫁衣、戴着红盖头的小东西。 棺材匠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别喊了,她们是人,只会向着人。你的新郎官跑咯,没关系,爷爷再给你找一个。” 平淡的言语诉说着不平淡的事,复杂情绪在众人胸口堆积,像一块块沉甸甸的石头,堵得他们喘不过来气。 百里晴诧异中笃定:“成仙的黄皮子?不太对,是附身。” 在505办的档案中。 胡黄白柳灰五大仙鲜少有会开口吐真言,何况是化形。 棺材匠没有否认,他竖起三根手指,非常理直气壮:“我给他们生路了,我一天只能做三口棺材,他们把三名逝者准备好,我自然不会大开杀戒。” 所谓的逝者根本不是逝者。 棺材匠看似给了姜家屯一条生路,实际上,它在众人上空铺开一张大网,它则是像一条食人鱼般徘徊在众人身边,在暗涌中逮着机会就啃上一口。 所以。 当姜家屯的人为了自保,举刀对准身边人,他们也在慢性自杀。 姜二唯恐大家信了棺材匠的话,他连忙摇头:“不是生路!村子发生怪事都是因为它们,是它让村民互相残杀,起初,它确实每天只提供三口棺材,但如果谁家凑不够,它会亲自去帮人凑够!” 没有逝者怎么办。 磨刀霍霍向生人。 姜二的话像一阵凉风,吹得众人看向每户人家或旧或新的棺材。 时桑接下姜二的话。 “后来,人越来越少,棺材越来越多,它越来越无餍。” “附身需要力量维持,于是它改了讨债的方法,改为谁能提供口粮,它就给谁打一口好棺材,棺材可保一个人晚一天死。” 试问。 在必死局中谁不想晚点死? 所以,姜家屯的人开始四处搜集口粮,他们甚至认为只是口粮又不是要人命,棺材匠这是为了他们好。 井玉完全是因为误入,如果她是村里人,或许不会身首异处。 杜迟眉头紧蹙:“它身上有二百三十六条人命。” 在他右眼视角里,这个世界由无数条不同颜色纠缠在一起的线组成。 姜家屯每户人家都飞射出几条血线,线的末端消失在棺材匠身上,棺材匠背负着一个村子的血债。 百里晴拔出一直背着的重剑,毫不掩饰她就地正法的杀意。 对待非人,自有一套体系。 棺材匠护着红嫁衣,同时恨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有错。” 话粗理不粗。 但是。 当棺材匠间接伤害到不是因果中的人,它的丧钟便敲响了。 时桑握了握手腕:“你注定要死。” 棺材匠抱着红嫁衣后退,只道:“你们以为我刚刚在闲聊吗?” 疑问抛出。 众人瞬间联想到拖延时间。 警惕跃进脑海。 下一秒。 六面棺材板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袭来,棺材板上篆刻着奇奇怪怪的咒文,将时桑一行人成功困在板中。 棺材匠摸了摸红嫁衣焦急不安的脑袋:“爷爷不杀他们,困住他们,能不能出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背着手往回走,姜家屯现在不安全了,不适合黄门繁衍生息。 棺材匠打算送红嫁衣离开。 红嫁衣察觉到了,它吱吱乱叫,扒着棺材匠的胳膊不松爪。 棺材匠慈爱道:“傻小红,爷爷现在不能和你一起走,爷爷还要找到我们的族人,把它们安葬。” 红嫁衣狂摇头。 棺材匠这才没看懂:“怎么?” “我来翻译一下,它的意思是你再不走就要永远留在这。” 一道声音出现在棺材匠身后。 棺材匠猛的回头,一眼瞧见站在巨大棺材板外的时桑。 时桑挥手打招呼:“Hi~” 棺材匠没有愚蠢的询问时桑为什么能出来,引以为傲的棺材阵困不着人,他催着红嫁衣赶紧走。 红嫁衣再次摇头,它在棺材匠惊呼声中跑到了时桑面前,直直跪下。 时桑没有反应。 红嫁衣焦急,它被时桑打伤,丧失了一部分力量,无法吐真言。 棺材匠恨铁不成钢:“人类都是罪孽的帮凶,求她,你是嫌死的太慢吗?” 红嫁衣垂下脑袋。 时桑瞬间精神:“欸?我不认同你的观点哈,我向来以善良闻名于世。” 棺材匠不怒反笑:“可笑,你放任同伴深陷困境,谈得上哪种善良?” 时桑看向棺材阵,破阵也是一种锻炼,反正待在里面又死不了人,免费的修炼场地,不用白不用。 时桑看了眼红嫁衣,对棺材匠道:“你现在自尽,我可以让它活着,也可以为你们一族收尸。” 棺材匠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十分钟后,被时桑揍出原型的棺材匠肉眼可见的半死不活。 棺材匠怒了:“鼠可杀不可辱!” 时桑的关注点不一样:“你为什么不用黄鼠狼中的狼。” 棺材匠啐了一口血沫:“我们哪有狼的傲骨,卑微的像条鼠。” 说话间。 棺材匠看了眼红嫁衣。 它感慨自己的无能,斗不过时桑,它们这脉的黄门注定要灭绝。 在死在时桑手里和死在自己手里,棺材匠选择了自杀。 濒临死亡前。 棺材匠看到时桑托起红嫁衣。 时桑叹气:“你爷爷嗝屁,因果线断,你可以走了。” 红嫁衣:“……” 那你倒是放开我! 时桑突然道:“被剥皮时疼吗?” 说话间,时桑透过红嫁衣,仿佛看到捡到某个傀儡的过去。同样是被剥皮,红嫁衣和傀儡淳华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红嫁衣跳脚,它故意抓下红盖头,露出没有皮毛的血肉迷糊的脑袋,却没有看到时桑眼中的害怕。 见状。 红嫁衣僵硬得重新盖上盖头,跳到棺材匠身边蜷缩一团。 棺材匠捂着被自己一爪捅破的心口:“你愿意放过它……原来你真的善良。” 早知如此。 它何必挨一顿揍! 直接自杀还省的被打! 第112章 护心玉归属,草原扛把子萌洋洋 棺材匠一阵后悔。 大脑快速运作。 棺材匠用毕生智慧做出一个决定,它在红嫁衣耳边大声密谈:“死皮赖脸的跟着她,为族人收尸。” 红嫁衣乖巧点头。 眼泪止不住往下滑。 时桑翻了一个白眼:“喂,我听得到。” 棺材匠气息奄奄:“我附身成功后,曾有一个和尚出现在杨树林外。” 它被灭门的仇恨冲昏头脑,心甘情愿成为复仇的俘虏。 起初,它以为那人是降妖除魔的高僧,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一场恶战,却见那人留了道迷林阵,防止外人误入、里面的人出。 看似是好意。 实则包藏祸心。 时桑算得到那人正是邪僧,她走到棺材匠面前:“你想说什么?” 棺材匠从肚子里掏出一块玉佩,回光返照般话变得利索起来。 “这玉,我是在那个外来口粮身上捡的,灵气很足,不像凡品。口粮被赶到这里,大有被灭口的意思。” “我怀疑我族人被杀,是这里的人受了他人蛊惑,志在我族人的皮肉。否则,我不可能找不到它们的尸骨……小红就拜托您了,我是个恶妖,但它是好的。” 话语一落。 棺材匠彻底没了气息。 它一死。 棺材阵不攻自破。 众人滚了出来,不等他们警惕,就发现战斗结束了。 · 回到青山半山腰的道观。 时纪羽看着乖巧的红嫁衣:“所以,它就跟着师父回来了?” 红嫁衣只有正常黄鼠狼一半的大小,足见没了皮毛,营养也不良。 身上穿的嫁衣也很普通,简单的款式、粗糙的布料,头上盖着红盖头,也能感受到盖头下一双含泪的眼睛。 时纪羽决定给红嫁衣定制七套嫁衣,一周七天,天天不重样。 翠芬贱兮兮的拿树枝去挑红嫁衣的盖头,然后就被一爪子拍飞。 诡异:“……” 气球跟着遭罪飞了出去。 蒙眼小蜘蛛连忙去扶它自封的大爹和二爸,六条腿跑出残影。 毫无疑问,红嫁衣短小却精悍,经过多方验证,是诡异大家族一顶一的高手。于是,在红嫁衣不知道的情况下,它荣升成为了蜘蛛眼里的三妈。 陆忆思伸手,嘴瓢两次:“欢迎新人……新狼、新黄鼠狼。” 红嫁衣矜持的伸出一只爪,它坚决执行它爷爷下达的任务,与善人打好关系,善人的家人就是它的家人。 它没有家了。 只能借别人的家人。 顾离突然道:“会刨地吗?” 红嫁衣立马挥去伤痛,挺直胸脯,爬向未犁完的地。 它爷爷会在地下保佑它,不就是小小的耕地嘛,它可以学! 时桑看着大家和睦相处,满意得在手机工作群回复【一切尽在掌握中】。 让505办放下心后。 时桑继续拿消毒水刷护心玉,直到玉佩干净如初,再无一丝血腥味。 她把玉佩收好,咽下疑惑,这玉佩是她家傀儡的,按理说,春花死在了天劫下,玉佩能够幸免于难吗? 还是说,春花没死…… 时桑挥去算不到、且没有头绪的烦恼,慢悠悠打开直播。 【都下午了,主播还知道回来啊~】 【楼上好像个小怨妇哈哈!】 【桑神一开播,我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筷子,看来是我的菜到了。】 【那么会说,前面的你不要命了?】 【有请最后一位有缘人!】 时桑打了声招呼。 才开始在直播间选有缘人。 等了很久也没看到,就在时桑准备起卦卜算时,收到一条连麦申请。 ID叫“草原扛把子萌洋洋”。 时桑眉头一挑,点了同意。 入目的不是人脸或风景,而是一片漆黑,一道卡哇伊的女声传来。 “桑神,我怀疑我舍友被脏东西附身了,她这些天性情大变。” “您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打赏。” 时桑皱着眉打断:“田萌,你先用你舍友的真实情况吸引注意力,然后打赏,最后再以未成年为由,让我把钱退给你,你觉得这伎俩新鲜吗?” 卡哇伊少女露出脸:“被发现了,我就是想考验一下您的本事,又没有坏心眼,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嘛。” 又萌又可爱的妹子总能引起人们的恻隐之心,部分水友也不例外。 【调皮!下次不许这样啦。】 【那么萌的妹子做什么都对!】 【只有我觉得很茶吗?】 【啧,很有时梦涵的味道。】 【同感+1!】 田萌捂脸大哭:“大家为什么要说我,我难道试探一下也有错吗?那可是三千块钱,我总得仔细着。” 田萌是一个有着五万粉丝的小网红,擅长连麦PK其他主播,直播时特别喜欢卖萌撒娇装可爱,格外懂得怎么激化矛盾。 听说玄学区出了个时桑后。 田萌立马打开直播,告诉她的粉丝她要连麦时桑,此话一出,粉丝奔走相告,她的直播间涌进了几十万观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刚开播没五分钟,这个数量级的观众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田萌兴奋得不得了。 为了保持热度,她二话不说搜索到正在直播的时桑账号。 连麦后才想到时桑和其他主播不一样,连麦时桑要掏三千块钱。 田萌穷惯了,往外掏钱极其肉疼,跟一头貔貅似的,只想进不想出。 但连麦申请已经点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好换个方法。 一上来就真假参半。 田萌的身份证比真实年龄小一岁,她想着时桑就算戳破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她再起一下哄,时桑必定不会在乎这点钱,没想到时桑在乎且还是个硬骨头。 为了不欲盖弥彰,越描越黑,田萌聪明的直接承认,她得意得认为她打了时桑一个措手不及。 在时桑粉丝留评指责时。 田萌哭得梨花带雨,她的粉丝尤其喜欢听她哭,什么都会依着她。 但这次田萌注定要失望了,她面对的是时桑以及时桑的粉丝。 时桑皱眉:“哭够了吗?不想算可以退出去,没人逼着你给我卦金。” 【就是说,搞得我们强迫你了一样!】 【你不愿意掏钱算,多得是人愿意,你哭个P啊,以为主播欺负你了呢。】 【大家戾气不要那么大,萌萌平时就这样,她没有坏心思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建议田萌和她粉丝出门左拐回自己直播间py!】 田萌完全没想到,她的粉丝在时桑粉丝面前毫无还嘴之力。 这不是她预想的! 第113章 钱苏眉偷东西知三当三?人渣隐藏款? 田萌连忙打赏。 打赏完还不忘嘟囔。 “什么卦能值三千。” “如果算得不真,价格根本对不上,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时桑没有解释她的卦999保真,她只道:“我没有良心。” 田萌:“……” 时桑怎么直接承认了? 不怕被骂吗!? 【桑神:只要我没有良心,道德的枷锁就追不上我。】 【哈,我就知道主播会这样说。】 【有良心要被骂圣母,没良心要被骂无情,主播索性放飞自我啦!】 【有本事的人就该脾气大点!】 【怎么破,更爱了呢。】 田萌惊奇的看着评论,不明白大家对时桑的包容性为什么那么高。 时桑突然道:“来说说你的‘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有多可怕吧。” 田萌擦着眼泪摇头。 “什么?我是想让您算算我舍友。” “钱苏眉平时说话跟蚊子似的,这几天却像变了一个人,咋咋呼呼的各种挑刺,说卫生值日表不合格、柜子分配不合格、洗漱用品摆放不合格等等。” “我们大学女生居多,钱苏眉找不到男朋友,就反过来抢我另一个舍友何欣的男友,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人。” 【挑三拣四的,这钱苏眉难不成是千金大小姐啊!?】 【还抢人男朋友,知三当三,WC她怎么不去死?】 【我把人扒出来了,钱苏眉,A大的大一新生,兄弟们,冲她!人肉她!】 【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人品和衣品不咋地呀。】 田萌继续道。 “钱苏眉以前喜欢营造好人形象,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原形毕露,脾气火爆,吓得我这几天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您知道我是主播,为了不打扰舍友,我平时除了上课会和她们在一起,其余时间全待在出租房里。” “昨天我回宿舍拿东西,亲眼看见钱苏眉趾高气昂的抬下巴,让我其他两名舍友跪下给她擦鞋,关键是我那两名舍友想也不想就跪了,这太可怕了!” 说话间。 田萌拍胸脯后怕。 时桑眸光微动:“眼见不为实。” 田萌撇嘴:“您在说什么啊,我亲眼目睹钱苏眉的剧变好不好。” 时桑将卦象和盘托出:“事实上,钱苏眉从始至终都是好人,反倒是你的舍友经常侮辱她,欺负她。” 田萌身体后仰,连假模假样的尊称也忘了演到底:“你该不会是钱苏眉找来的吧?如果你想骗我,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不瞎,怎么可能搞错!” 田萌暗自翻白眼。 时桑是没话说了吗? 之前那么好的口才去哪了? 直播间水友同样诧异。 【不是我怀疑,主播今天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事情都那么明显了,为什么还要为恶人辩护呢?】 【疑犯从无!阿弥陀佛~】 时桑抬了抬眼皮子:“你手机聊天记录里不是还有钱苏眉求你帮她作证,让大家别骂她的信息吗?” 田萌想了想点头。 确有其事。 但事出有因! 田萌解释道。 “钱苏眉一个穷到需要申请贫困补助的人哪会有闲钱,还是现金,不用想也知道那一万块钱是我另一个舍友的。” “她偷东西,我舍友没报#都是可怜她,骂几句怎么了?” “前几天,钱苏眉看到我舍友的学术论文通过,加了学分,她就眼红的睡不着觉,整日整夜的学,吵得我舍友都没脾气了,这才又逮住她骂了一顿。”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搁我身上,耽误我睡觉我得骂十句。】 【小偷!?还是个人渣隐藏款,今天的缝纫机有人踩了。】 【真恶心啊,还是你舍友好,要是我,就不是一顿骂能解决的。】 时桑望向田萌头上顶着的不辨是非的罪:“钱苏眉在你们面前时根本不愿意看你们,你为什么认为她可恶?” 田萌一脸无语:“她那是在给我们甩脸色看,所以我才说她很会塑造好人形象,看吧,把您也给蒙骗了。” 时桑摇头:“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田萌一脸不信。 时桑懒得再去看田萌:“那一万块钱是钱苏眉兼职打工赚的救命钱,想通过邮件寄回老家,但信封被你舍友孙佳佳拆开,并谎称钱是钱苏眉偷……” 不等时桑说完。 田萌出声打断:“这根本解释不通,开学刚一个多月,钱苏眉一个普通大学生她干什么能挣那么多钱?再说,她如果着急,银行转账不是更快,用得着现金啊!” 她一个网红,一个月才赚了四千块钱,钱苏眉何德何能赚那么多? 先不说不合理,既然是救命钱,就该立马转账,犯得着多此一举取现金吗? 孙佳佳出手阔绰、大方,是个小富婆,那钱肯定属于孙佳佳! 直播间水友的想法和田萌一样。 【用得着现金吗?用不着啊!】 【不合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合理加一!】 时桑笑看眼前的睿智:“钱苏眉父母目不识丁,也没有手机,居住地离银行较远,她才取了现金,打算邮过去。” 田萌微愣:“原来是这样吗?” 她略微尴尬。 三秒后恢复正常。 钱苏眉没有解释,她误会很正常,钱苏眉怨不得她不作证。 田萌吐出一丝阴阳怪气:“我竟然不知道她能挣那么多钱,真厉害。” 【哼,一万可不是小数目!】 【现在重点是钱苏眉自己的钱反被舍友用来污蔑她吧!】 【肯定是钱苏眉平时得罪了人,不然干嘛污蔑她呢?肯定活该!】 【呼叫管理员,把楼上叉出去!】 时桑道:“她给人代课运气好遇见了好雇主,运气不好遇见了你们三个。” 田萌不接受指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常在宿舍啊。” 时桑只道:“你想为她作证吗?” 田萌暗自翻白眼,谁闲的没事乐意帮钱苏眉那个穷酸鬼? 转念一想,时桑就是流量本身,她要是能在时桑的直播间树立出好舍友的形象,对她百利无一害啊。 田萌诚恳道:“您说我该怎么帮她?” 时桑微笑:“回宿舍。” 田萌一脸狐疑。 回宿舍就能帮到钱苏眉吗? 要知道,现在是变化颇大的钱苏眉站上风,孙佳佳她们正处在弱势。 即便心存疑惑。 田萌还是往学校宿舍楼赶了。 第114章 性格大变精神分裂有可能寻短见! A大宿舍楼403室。 钱苏眉被两个人围在角落,脚下打滑,失去平衡,平摔在地。 一头卷发的孙佳佳掐握着钱苏眉的胳膊冷笑道:“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不继续耀武扬威了呢?” 钱苏眉蜷缩成一团。 她面无表情,眼里没有一丝光亮,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短发何欣走回椅子旁:“行了,别在她身上留下伤痕,不然解释不清楚。” 孙佳佳丝毫不慌,笔仙留下的伤,寻常人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何欣翻看日期,用手指圈了个4.4号,孙佳佳想了想点头。 “好日子。” “那就选这天了。” 二人三言两句确定好钱苏眉的死亡日期,仿佛钱苏眉只是个物件。 何欣看向钱苏眉,叹气:“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是你逼我们的。” 孙佳佳耸肩:“是啊,谁让你企图找田萌那个蠢货帮你呢。” 何欣眯起眼:“佳佳说你偷钱你承认不就好了吗?你也不想想,一旦闹大了,对大家有什么好处?有人会信你吗?最后倒霉的不还是你吗?” 宿舍如果有人意外死亡,同宿舍的就可以保研,这正是何欣与孙佳佳继续针对钱苏眉的主要原因。 谎话说多了,自己也会信,何欣和孙佳佳成功把自己代入受害者的身份。 钱苏眉百口莫辩。 辛苦赚的救命钱被孙佳佳拿走,辛苦写的论文素材被孙佳佳抄袭,网恋一个月的男友被何欣抢走。 不公在钱苏眉心底横冲直撞,钱苏眉握着一根普通的圆珠笔,斜躺在地上望着悬在天花板的笔仙。 暗红色的校服搭配乱糟糟的头发,笔仙在圆珠笔里生活的并不美好。笔仙被403室的人释放出来后,除了特定时间能上身,其余时间只能趴在楼顶。 笔仙感受到注视,脖子扭转90度,嘴角咧到耳根,直勾勾盯着钱苏眉。 钱苏眉以为笔仙会像画廊中的雕像一样永远保持不变的姿势。 就发现笔仙爬到她面前,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 “真可怜,她们要在4.4号让你自杀,想集体保研呢。” “钱苏眉,你不害怕吗?” “难道你忘了游戏时她们故意让你问我怎么死的,逼我出来上你身。” “她们还用符操纵我,让大家看到你在欺负她们,多可恶啊。” “快,答应和我共生,我可以帮你报仇,只有我可以为你杀了她们!” 因为笔仙的影响,钱苏眉身上的怨气越发浓重,眼瞅着就要凝成实质,一道无形的金光落在她身上,怨气突然消散,她被唤醒理智,明白不能做刽子手。 眼看着钱苏眉无动于衷。 笔仙的声音越发尖锐,像是有一根钉子正一点点砸进耳朵里。 钱苏眉轻摇头。 “我不想让爸妈失望,他们还等着我寄钱回去治病。” “我不能死,也不能杀人。” 笔仙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她尝试钻进钱苏眉身体,竟然成功了,就像是有人远程按住钱苏眉肩上三把火,给了她上身的机会。 宿舍的灯“滋啦”一声熄灭。 何欣心里一咯噔。 昏暗中,“钱苏眉”扭动脖子,垂着胳膊僵硬着从地上站起来。 孙佳佳皱眉:“搞什么?” 疑问刚冒出来。 “钱苏眉”猛的抬起头,眼中锋芒尽数展开,她扯出一抹诡异微笑。 冰冷气息扑面而来,“钱苏眉”让孙佳佳和何欣感受到实质上的压力。 何欣不禁诧异:“她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晚上吗?” 笔仙只能在晚上活跃。 孙佳佳掏出一张黄符纸,符纸泛着金光,不像出问题的样子。 “这是我爸在大师手里买来的符,据说出自时桑,不可能失效啊。” 何欣凝眸说道:“不管了,继续演,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钱苏眉性情大变,精神分裂,有可能寻短见。” 说着,何欣打开宿舍门,转身就要拉着孙佳佳朝“钱苏眉”求饶。 话还没说出口,何欣与孙佳佳的脖子被“钱苏眉”死死掐住。 “钱苏眉”会闪现!? 二人瞪大双眼,被勒得喘不过来气,她们能嗅到“钱苏眉”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她们眼睛疼。 “钱苏眉”咧着嘴笑,有人把她封在圆珠笔中,好不容易遇见增长力量的口粮,她可不想放过。 手中的力道更重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驱邪咒传来,“钱苏眉”突然吃痛,她收回手,恶狠狠得看向站在门口的田萌。 田萌喘着粗气、闭着眼睛,她把手机中的时桑对准宿舍。 念咒的人赫然是时桑。 刷屏的则是直播间水友。 【妈咪妈咪哄!】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退!退!退!】 “钱苏眉”连连后退,即便隔着屏幕,她也在时桑身上感受到危险。 何欣捂着脖子,大脑快速运转,很快知道该怎么做。 田萌回来的真是时候,这下子就可以坐实钱苏眉精神分裂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孙佳佳嗓子沙哑:“救命,钱苏眉得了失心疯,她想杀我们!” 何欣后怕着,闻言,反应过来,她眼泪汪汪得望着田萌。 瞧见田萌开着直播。 何欣计上心头,她示意孙佳佳把符往怀里藏了藏,才道:“萌萌,钱苏眉性格孤僻,还偷了佳佳的钱,企图抢我男朋友,但我们不计前嫌,想着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人,拉着她一起玩游戏,她却包藏祸心,想借笔仙的名头除掉我们。” 孙佳佳忙点头应和:“这世上没有诡,你可别信钱苏眉的谎话,她在假装被笔仙上身!她想杀了我们!” 田萌是人证,脖子上的指纹是物证,掐痕也可以检验,铁证如山,一定能让钱苏眉万劫不复。 跟她们斗? 钱苏眉还是太嫩了! 孙佳佳眯起眼去看田萌直播间的评论,只看到一堆指责。 【我尼玛,忍不了!】 【你们反咬舍友一口不够,还往她头上扣屎盆子,你们要点脸行不行?】 【大学只过滤学渣,不过滤人渣。】 【要不是我们亲耳听到,险些错怪真正的受害者!】 孙佳佳以为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想要再去看一眼。 田萌欲言又止。 没来宿舍前她可能会信。 但现在。 谁信谁是傻叉。 田萌后退一步:“你们别说了,我早就来到宿舍,你们之前的话我都听到了。不仅我,直播间的大家也听的一清二楚。” 她止不住心惊胆战。 舍友一个二个竟然那么可怕,她顶多为人处世不太行,舍友压根不是人! 第115章 嗯,我连你今天穿的裤衩颜色都知道 何欣皱眉重复:“早来了。” 田萌忍不住破口大骂:“对!你们为了保研资格,把钱苏眉折磨成这样,还想逼她自杀,你们真不是东西!”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从没想过做杀人放火的违法行为。 直播间水友一阵鼓掌。 【萌萌骂的好!呱唧呱唧.jpg】 【我算是见识到了人性。】 【报#!报#!】 孙佳佳跌坐在地,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为什么会被打乱。 何欣看向手机里的时桑,迅速找到源头:“是你。” 时桑点头:“是我。” 为了让田萌及时赶到,时桑催了田萌三次,田萌出门的速度才快了一倍,恰好听到舍友的计划。 然而。 何欣并不害怕。 她们顶多算恶意揣测。 让“钱苏眉”寻短见的方法还有许多,不差这一个,被戳破也没什么。 就听到。 时桑笑道:“有我在,你们不会以为还有机会欺负人吧?” 何欣轻蔑一笑,看向时桑时,仿佛在说“你算哪根葱”。 孙佳佳没好气:“你谁啊?” 时桑反问:“你怀里揣着别人冒充我名号画的符,不知道我是谁?” 孙佳佳怔愣。 【笑死!】 【我真的会蟹。】 【哈哈哈哈!拿着桑神的“符”,不知道桑神是谁!】 孙佳佳想了半天:“时桑?” 何欣心脏颤抖起来,像是有人拿锤子砸了一下又一下。 孙佳佳却没有太大反应,她也不生气,一副背后有靠山的模样。 孙佳佳甚至质疑时桑:“不知道时大师能不能解决我们宿舍的问题。” 时桑点头:“嗯,我连你今天穿的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知道。” 孙佳佳:“?” 何欣看着孙佳佳挑衅时桑,一阵心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时桑,玄学区独一份的时桑,事迹传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时桑啊! 钱苏眉诡上身,田萌突然闯入,何欣严重怀疑计划已经脱离轨道,现在最好按兵不动,不给时桑发挥的机会。 孙佳佳没有察觉到何欣的疯狂暗示,她继续按照剧本走。 “我们把钱苏眉当亲人看,处处照顾她,她却恩将仇报、处心积虑得想害我们。” “她差点要了我们的命!我要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别想袒护她!” 钱苏眉想杀她们,无论是不是有诡,钱苏眉难逃被捕的命运。 一旦立案,钱苏眉将会失去奖学金和助学金的评选资格,即便她们无法让钱苏眉万劫不复,能给人添堵也好。 孙佳佳这样想着。 站孙佳佳与何欣的水友终于逮到机会,可以大发特发。 【现在的网红真是没下限,拿钱就办事,完全不顾事实真相,俩人脖子上的掐印能造假吗?】 【我们看的清清楚楚,无论怎样说,孙佳佳她们总归没有付诸行动,但钱苏眉想掐死她们,大家有目共睹!】 【随你们咋说,我站桑神!】 【坐等恶人有恶报。】 田萌好久没听到时桑的声音,把手机转回来就发现黑屏了,只有弹幕还在滚动。 她拍了拍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问题。 田萌焦急的跺脚:“主播呢?那么大一个主播呢?” 缩地成寸出现在田萌身后的时桑,越过田萌走到“钱苏眉”面前。 突然出现的时桑把在场人吓了一跳,纷纷行注目礼。 时桑找了个椅子坐下:“我寻思着当面解决比较好。” 画一次缩地成寸符都要消耗灵力,时桑一般能省则省。 但这次不一样。 一个搞不好,403室将多一位笔仙,A大将会被诡异笼罩。 功德在向时桑招手,所以,时桑二话不说就来了。 【我也不问为什么黑屏,我就想知道怎么3秒换地方的。】 【桑神:别问,问就是量子力学!】 【这届水友都学会抢答了。】 【没办法,优秀的水友总要学会为主播找借口。】 孙佳佳只当时桑早就来到学校,她当场质问时桑。 “你想向着钱苏眉?” “难道你看不见她想掐死我们吗?就算我们有错在先,可她想杀我们也是事实,你为什么要为杀人犯狡辩?” 时桑摇头感叹:“听起来真是让人男默女泪。” 话锋一转。 时桑站起身:“不得不寻宝了。” 众人:“……” 这两者前后有什么关联吗? 时桑走到行李箱摆放处,指着最高处:“钱苏眉的行李。” 不给众人反应机会。 时桑又来到洗漱间,指着最下方:“钱苏眉的洗漱用品。” 何欣是403宿舍最强大脑,她不会留下欺负人的证据,往被子里泼冷水、拳打脚踢这种低劣的手段她也不屑于做。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何欣放任孙佳佳在许多琐事上欺压钱苏眉,也给霸.凌留下了不可毁灭的证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何欣想拦住孙佳佳开口。 但为时已晚。 孙佳佳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些能证明什么?” 时桑:“田萌不在宿舍住,她曾说过空出来的位置可以让给大家用。” 田萌重重点头:“对对。” 时桑:“明明有空位,钱苏眉的东西还是待在最烂的地方,因为你们不许。” 直播间的水友怒了。 【这就是霸.凌!】 【果然,一直受欺负的是钱苏眉。】 【所以现在是老实人爆发了?】 【再爆发也不能杀人吧。】 孙佳佳指着钱苏眉:“她同意的,如果她不同意我还能按着她的头执行吗?” “钱苏眉”张开大嘴,露出两排锯齿般的牙,她手动歪了歪僵硬的脖子,像是在回答孙佳佳的问题。 时桑冷笑一声。 “怎么不能?” “你不仅能,还特别能。” “何欣冒充钱苏眉抢走她网恋男友,你抄袭钱苏眉的论文素材,还反过来说她偷了你的钱。最后又想逼死她获得保研资格,你们两个还不够能吗?” 【艹!如果不是主播强调,差点被她们糊弄过去。】 【钱苏眉本分老实,是个好人,但世界对于这种人却并不宽容。】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只想好奇调查队怎么还不来,赶紧把她们抓走啊!】 【法律如果不制裁你们,我A大第二美第一个不同意。】 评论区满是讨伐声。 想为孙佳佳和何欣说话的声音,刚冒出来就被盖过。 何欣知道时桑手里有证据,再怎么解释都是狡辩,徒劳无功不说,还会败坏路人缘。何欣看过时桑的直播,她总结出一个办法——绝对不能与时桑反着干。 第116章 地缚灵?能不能活着还是未知数 于是。 何欣决定示弱,她故意话说一半:“我们也是猪油蒙了心,大家可以监督校领导给予我们小惩大诫,但苏眉她。” 直播间黑屏但不妨碍水友留评。 【她什么她,她也没把你们豆沙了啊!】 【早知道晚来几分钟,给你们收尸多好,霸.凌者就该嘎。】 【呸!还还意思提钱苏眉,她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俩害的!?】 田萌把手机递上前:“别想挑事,苏眉她的怪异都是因为你们。” 孙佳佳瞧见怼到她脸上的评论,终于认清现在的局势,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在时桑身上,而在“钱苏眉”。 孙佳佳也不是真蠢,她立马开始哭着求“钱苏眉”。 “苏眉,看在大家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份上,你原谅我们!” “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嫉妒你条件不如我们却处处比我们优秀,我给你磕头行不行?你原谅我们吧。” “再赔偿你五、不,十万,你们家不是很缺钱嘛,我们赔偿给你!” 孙佳佳的想法很简单。 钱苏眉是出了名的耳根子软,不然也不会被她们欺负得不成样。 只要钱苏眉愿意拿钱放过她们,愿意将事情私了,她再找她爸在后面运作一下,这事就能过去了。 什么时桑都不是问题,纵使时桑有天大的手段,也别想插手民事纠纷。 【她怎么有脸求情啊?】 【我恶心吐了。】 【不能原谅!坚决不能!】 【钱苏眉,你给她一耳刮子!】 时桑友情提示:“她现在无法回你,你不是知道她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吗?” 孙佳佳怔愣。 时桑连她们请笔仙的事都知道? 这事她们藏着掖着,那可是半点没让外人知道啊! 何欣赶在孙佳佳开口前道。 “我们不知道!” “原来苏眉真的被脏东西附身了,果然,她不是真想掐死我们。” 时桑赞许道:“你挺会说的。” 何欣没有被夸奖的喜悦,她后知后觉间发现自己进了死胡同,不可能走出来,也没有回头路。 她现在只能祈祷笔仙的事不暴露,否则,就是杀人未遂。 何欣忙道:“我们接受惩罚,处分、罚款、蹲橘子我们都认栽。” 孙佳佳瞪大眼,谁说要认栽啊,她家有的是钱,她才不要认栽。 思着想着。 孙佳佳亮出脖子上的痕迹:“她被笔仙上身,她是受害者,我们也是!” 此话一出。 何欣只觉得天昏地暗,她捂住脸,拒绝与其他人对视。 时桑笑出声:“我可没说上钱苏眉身的是笔仙啊,你怎么知道?” 【好啊,狼人自爆了!】 【承认吧,钱苏眉的怪异和你们有关!】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颠覆我对大学生清澈愚蠢的认知。】 【弱弱说一句,俺们大学生只是天真,不是真傻。】 孙佳佳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她想去拽何欣,就发现何欣已经放弃挣扎,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孙佳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难道就这样认了吗?” 何欣自然不想。 但她们遇见的是时桑,别说她们俩,一百个她们也不是时桑对手。 何欣笑道:“你能算到笔仙,那你知道钱苏眉被选中了吗?张佩告诉我,钱苏眉注定要死,我们只是想让她死得其所。” 她本来不该知道那么多。 谁叫钱苏眉网恋的男朋友张佩有真本事,连带着她也知道一点,即使是孙佳佳也不知道张佩懂玄学。 A大有笔仙的事正是何欣从张佩口中得知,钱苏眉八字和笔仙同月同日同时。 张佩还说,他们想要的不是钱苏眉成为替死鬼,而是钱苏眉和笔仙共生。 为了完成任务,何欣与孙佳佳在前段时间哄骗钱苏眉一起玩了笔仙游戏。自此,笔仙扎根于403室。 只是这些天许久没联系到张佩,何欣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眼看原形毕露。 何欣也不再装模作样。 “反正钱苏眉都要死,不如送我们一程,让我们扶摇直上。” “我也想过帮助钱苏眉规避死亡,毕竟,她是那么好的玩具,一辈子也遇不见几个,毁了很可惜。” 何欣享受欺负人的过程,她仅有的善心只建立在自己痛快的基础上。 【善恶对立且相互渗透,如沧浪之水,可以涿我缨,亦能涿我足。】 【楼上配享太庙!】 【坏的让人咬牙切齿。】 【我有点没搞懂,笔仙背后还有人操控?张佩又是哪位?】 时桑知道张佩,蝮蛇门主的徒弟,胖大妈非找不可的诈骗儿子。 时桑道:“你看过我的直播,应该知道是她妈把张佩送了进去。” 何欣语气说恨不恨,说怨也不怨:“但他一定逃出来了,不然也不会让笔仙实力大增,孙佳佳用符才震慑住笔仙。” 时桑: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笔仙实力大增跟钱苏眉有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张佩确实逃出来了,但又被抓了,这事时桑没说出口。 时桑看向“钱苏眉”。 “钱苏眉”笑着与时桑对视。 她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臭得像是几十年没有清理过的下水道。 时桑知道此界地府治理体系十分完善,阳间亡灵无法长时间逗留人世,唯有死于非命、无法投胎的地缚灵。 笔仙正是地缚灵的一种。 在时桑与“钱苏眉”对视时。 何欣从地上爬起来,施施然坐在桌前,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孙佳佳抓耳挠腮:“我们是不是要被抓走了?我不想坐牢!” 何欣冷眼相待:“蠢货,我们能不能活着还是未知数。” 孙佳佳不解:“啊!” 她们欺凌、诬陷,但罪不至死吧? 何欣梳理着微乱短发:“宿舍闹出那么大动静,也没引来观众。” 她的话引起直播间水友的讨论。 【妈妈咪呀,不说我还真没注意!】 【我刚才还在想大学生怎么不爱围观吃瓜了,原来不是不爱。。。】 【何欣坏归坏,脑子还是有的,不像某某某,真跟打酱油似的。】 【孙佳佳: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码得了。】 【诡打墙吗?还是魔法领域?那我们怎么还能看直播!?】 【瑟瑟发抖.jpg】 【你们在怕什么吖,有主播在,这波稳了好不好~】 宿舍内外太过安静。 按理说,时桑等人争执不休的声音很高,该传的沸沸扬扬。 但是现在门外什么也没有,空气中能听到的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第117章 它们加起来都没有时桑一个人危险 田萌僵硬在原地,听到何欣的话,她只觉得背后发凉,她觉得宿舍不安全,这才站在门口随时准备跑路。 此时,田萌忙不迭得远离宿舍门,手机一不小心摔在地上,她顾不上捡,抱头蹲在地上默念桑神护体。 时桑:“……” 往门外看去。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 门外暗如一团打翻的浓墨,又仿佛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嘴。 平平无奇的403室像个从梦幻城堡跑出来的水晶球,抱着玩游戏的心理,把时桑等人都困在了其中。 外人无法窥伺里面。 里面的人也逃不出去。 “钱苏眉”用令人不寒而栗的嗓音道:“你们不是很希望她死吗?成为我的晚餐,见证我和她的诞生。” 天骤然变黑后,“钱苏眉”身体从僵硬到灵活走位,只用了几秒钟,好像某种禁锢被打破了。 “砰”的一声,“钱苏眉”像只跃出河面的箭毒蛙,轻而易举得跳到床架上,垂头与虫子们深情对视。 孙佳佳急忙丢出符纸,往何欣的方向躲:“何欣,她失控了,失控了!” 符纸落在“钱苏眉”身上瞬间化作灰烬,连boss的一滴血也没打下来。 “钱苏眉”嘴角咧的更大了:“这种符对我不管用了呢。” 三人距离太近,近到肉眼可见“钱苏眉”的面目狰狞,以及“钱苏眉”尖锐牙齿上挂着的粘液拉丝。 何欣心底陷入恐慌。 难道时桑要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吗? 何欣看似淡然。 内心却已经掀起万丈波涛。 何欣预感到自己和孙佳佳会像两头被猎豹扑倒在地的羚羊,除了可以挣扎四肢,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与紧闭双眼的孙佳佳不同,何欣死死瞪着“钱苏眉”背后站着的人。 她在赌。 赌时桑不会见死不救。 好在,她赌赢了。 时桑抓住“钱苏眉”的头发,一把将人从床架薅了下来。 暴戾的气息从时桑灵魂深处爬出,灵力化作铁链将笔仙拔出。身形和样貌更加恐怖的笔仙倒在地上翻滚着、低吼着,想要挣脱困住她的枷锁。 孙佳佳吓到双腿发软,不知道什么时候哭花了脸,她怒道:“你既然那么有本事,怎么不早点把她弄出来!?” 何欣吞咽口水。 她合理怀疑时桑的故意。 时桑视线从孙佳佳身上转移到何欣身上:“因为我想看你们吓到惊慌失措,可惜,没怎么吓到你。” 何欣:“……” 呵,果然! 【咳咳,我桑真调皮。】 【这能是调皮吗?差点嘎了俩个人!】 【不是没嘎嘛,桑神还是有分寸的,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何欣她们。】 【婆说婆有理,媳说媳有理,有必要吵嘛,大家都是姐妹~】 时桑晃了晃无形的链子:“她力量突然增强,可不是失控哦。” 说话间,时桑走到门口,捡起地面的手机,打算关上直播。 【不要啊,带我们涨涨见识。】 【我们担心你们,才不是想涨见识呢。】 【对对对!】 时桑笑着无情的关了直播,屋外的东西会掉san值,不适合普通人看见。 孙佳佳依旧满头疑惑。 何欣皱着眉嘀咕。 “不是失控,要么自身要么人为。” “自身有能力她第一时间就爆发了,如果是人为,幕后者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让钱苏眉和笔仙合二为一,目的是我们。我们也参加了招灵游戏,在笔仙眼里我和孙佳佳都是口粮,吃了我们,可以让笔仙的力量更强。” 听到这。 孙佳佳抹了把脸,后怕道:“是有人在害我们吗?” 何欣欲言又止,她和孙佳佳的计划是让更多人看到钱苏眉的精神失控。 给钱苏眉定下4.4号的忌日,期间,她们可以尽情发挥,她太知道该怎么去毁掉一个活生生的人。 欺负钱苏眉对她没有好处,但千金难买她高兴。一想到钱苏眉可能会躲在被窝里哭,她就心满意足。 事实上,钱苏眉没有哭,事实上,即便时桑不出现,笔仙也会在忌日前失控,她们首当其冲先死一死。 何欣突然想起张佩醉酒时告诉她的秘密,虵穴蛊真人在A大留了蛊种,她当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有在意。 现在。 何欣隐约明白了。 她猛的看向宿舍外。 403室是一个独立的房间,屋内养的蛊名为笔仙,那么403室外呢。 何欣站起身:“我们还在A大嘛。” 时桑反问:“你不是知道吗?” 她看向在场唯一头脑清醒的何欣,如果何欣的脑子用在正处,而不是投机取巧,早就闻名遐迩了。 可惜没有如果。 何欣沉着脸不再说话,她已经明白时桑本人出现的原因。 孙佳佳瞪着眼:“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田萌一知半解道:“我们在其他次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只道:“老实呆在宿舍不要乱走,外面的东西很危险。” 何欣笑不出来:我敢说,它们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危险! 田萌经典踩一捧一:“我肯定会乖乖的,但是她们我就不知道了。” 何欣没搭理田萌,她在思考怎么趁着最佳时机逃出生天。从这里出去后,她们就将面临处分、拘捕,唯一的逃跑机会就是时桑将外面的东西解决。 但风险太大,何欣不敢赌。 孙佳佳咬牙切齿得瞪着田萌。 田萌扶起昏迷的钱苏眉,哼了一声,她不屑与霸.凌者为伍。 时桑牵着笔仙走出403室,并随手关门,在门上画了道符。跳过三个女人一台戏环节,她开始遛“狗”环节。 笔仙扭头看向时桑:“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应该看得到钱苏眉被夺走了寿命,不与我融合共生,她会死。” 时桑没有说话。 她环视一周。 漆黑一片,逼仄拥挤的像是蚂蚁窝,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暗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涌动,正伺机而动,恐怖效果一下子拉满。 笔仙再三考虑,还是往时桑身边靠近:“口粮是庆祝我和钱苏眉诞生的美餐,没有口粮,我打不过它们。” 时桑叹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笔仙:“……” 如果你不笑才更像遗憾。 时桑撸翠芬般撸笔仙的脏发:“吞了它们,你一样能壮大。” 笔仙如临大敌,她不信时桑会那么好心,会无故助长敌人的气焰。 “你有什么条件?” 时桑沉默一瞬。 正如笔仙所言,钱苏眉寿命不多,要么死,要么选择与笔仙共生。 钱苏眉和唐雨彤一样,好好活着对这个世界的未来影响很大,各有0.12%、0.13%。百亿人里,一个人的影响就占了那么多,足见其重要性。 时桑平淡道:“条件很简单,就是你成为钱苏眉的守护灵。” 笔仙:“!?” 第118章 打脸来得太突然,就像龙卷风 简单? 哪里简单!? 笔仙嘶吼道:“绝不可能!” 共生的不可抗力因素太多,一个说不好就能反噬为主,但守护灵却不同,相当于在共生的基础上签了保安协议。 面对危险时,笔仙要优先考虑保护共生体钱苏眉,而不是自保。 这合同搁谁身上都不愿意签。 笔仙本来就带着怨气死亡,不能转世投胎,好不容易能从笔中爬出来活动,眼瞅着就要拿到“学区房”永久性居住权,学校突然不建了,房价还TM涨了。 时桑挥开怨气,不平不淡道:“哦。” 笔仙诧异时桑竟然那么简单就放弃了,里面绝对有古怪。 诧异着,笔仙发现时桑松了手,由灵气化成的铁链“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笔仙瞪大眼睛,狰狞的一张脸上露出一丝窃喜,她自由了。 很快。 窃喜被害怕取代。 暗处伸出无数只手臂,手臂上爬满甲虫,像极了人手,只是多了几根指头,锋利的指尖布满鲜血和肉沫,不知道刚从哪家屠宰场偷了腥,没有洗漱就跑来了。 笔仙惊恐万状,她差点忘了身处环境,她也是蛊,没有共生又没有吃饱的她,根本不是其他蛊的对手。 智商重新占领高地,笔仙迅速朝浑身冒金光的时桑靠拢,被金光灼伤也不嫌痛,只一昧的讨好时桑。 笔仙把铁链塞回时桑手里,求生欲很强:“哈哈哈,大师,咱们万事好商量。” 打脸来得太突然,就像龙卷风。 时桑微微一笑:“不可能?” 笔仙腆着脸:“可能,怎么不可能,那可太能了!” 不可能的话她现在就会嘎。 这点道理她很懂,不就是当保安大队长嘛,她不会,但她可以学,她不想,但她可以自我洗脑。 时桑满意笔仙的识相:“去吧,把害虫吃干净。” 笔仙看了看赤手空拳的自己,又看了看张牙舞爪的其他蛊,不太明白时桑为什么对她那么自信。 不久后。 笔仙明白了,时桑不是对她自信,而是对自己自信。 功德金光所过之处,炽热一片,黑暗中很快冒出香味扑鼻的烤肉味。 笔仙眼冒星光。 这就是躺赢的感觉吗? 笔仙嘴角流着哈喇子,冲向了原本让她感到害怕的蛊子们。 咀嚼声不绝于耳。 时桑看饿了,她淡定的拍了几张照,编辑了一段文字,制成文件后转发到505办工作群里,再次迎来一堆感叹号。 很快。 百里晴的视频打了过来。 时桑挥手:“晚上好。” 百里晴深呼吸:“您没事吧?” 时桑看了看四周。 非常确定有事的不是她,具体根据由肚皮撑得滚圆的笔仙友情提供。 百里晴问出打视频的缘由:“照片中的甲虫只有蛊真人会养,随着唐家落魄,蛊真人也销声匿迹,A大怎么突然出现蛊?” 虵穴防不胜防,纵使505办的防备之心一直有,也无法事事提前算到。 很难想象。 如果没有时桑,蛊虫在A大养成,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而在时桑的卦象中,故事原本的走向就是钱苏眉和笔仙融合,藏在次元里的甲虫手臂都是笔仙的口粮,A大会成为蛊虫培养基,虵穴也将多一把利刃。 时桑握着手机转了一圈:“这里空间独立,和薰衣草的腐尸一样被藏了很久,你们算不到很正常。” 百里晴没有被安慰到。 紧随其后的是后怕,怕她们慢了一步,无辜人惨遭横祸。 百里晴又道:“我们曾怀疑蛊真人是唐家那位老家主,但后来被推翻了。” 如果蛊真人师出唐家,必定早就死了,唐家祖训是用蛊者绝不伤及他人性命,否则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 唐家祖训不是一道简单的训诫,而是箴言,是唐家先祖为了以防后辈用蛊害人。所以,即使唐母再怨恨潘盼、再想让潘盼妥协,也不敢伤人性命,这也是505办猜测蛊真人不是唐家主的原因。 时桑没有说话,她看向被笔仙啃食殆尽的害虫,算到蛊真人正是唐家主,但这话她没告诉百里晴。 告诉百里晴=告诉505办=告诉藏在505办的某条小花蛇。 时桑:“回头聊。” 百里晴:“行,您记得宣传505办。” 挂上视频,百里晴后知后觉间发现她竟然能和时桑联系上,她尝试联系403室的学生,却依旧联系不到。 破解了,问题出自时桑身上。 彼时的时桑拎着笔仙回了403室,宿舍的泾渭分明,四人分成两波。 田萌还在苦口婆心:“她俩想害死你保研呢,你一定不要烂好心!” 钱苏眉虚弱的坐在床上,与开门回来的时桑对上眼。 时桑把选择权交给钱苏眉:“你快死了,只有一种办法能活,共生。” 钱苏眉点头:“被她附身后,我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所言,共生后,我能继续上学、继续赚钱吗?” 她不怕被打上另类的标签,她最放心不下的是父母,她一死百了,但她有牵挂,这让她不想死。 时桑没有丝毫诧异:“如果你想,可以。” 这时。 笔仙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嗝,然后在时桑冷眼下连忙捂住嘴,瞬移到钱苏眉身边,用指尖划破她们的手掌。 共生的速度很快。 快到只有一瞬间。 钱苏眉还是那个长相,但软弱的神色多了些凌厉,让人无法忽视,手里多了根圆珠笔,她对时桑很有好感,笑容都给了时桑。 笔仙在钱苏眉身体里快要急炸了,她再次告诉钱苏眉不要轻易相信时桑,不要被时桑无害的外表所迷惑。 钱苏眉充耳不闻,她感受得到谁好谁坏,好比她一直知道舍友在欺负她,但权衡利弊下她可以视而不见,直到危害自己的生命,她才愿意看两眼。 时桑不会害她。 孙佳佳正胆怯着,见钱苏眉走过来,她自己吓到了自己,直接晕了。 何欣大胆直视钱苏眉的眼睛:“你还是很幸运,遇见那么大的祸也能得福。” 钱苏眉平淡道:“你把这取决于幸运,我把这取决于倒霉。” 笔仙:“……” 喂,我听得到! 何欣突然道:“你恨我夺走你男友吗?” 钱苏眉摇头:“先不说轻而易举被夺走的没必要留恋,我并不喜欢张佩,愿意和他聊,可以说成是迷了心窍。” 这番回答在何欣意料之外。 何欣最讨厌的就是钱苏眉的淡然,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记在心里,仿佛没有什么事值得侧目。 一个从乡下爬上来的困苦的家伙,为什么能拥有金字塔顶层人士的思维? 钱苏眉与时桑遥遥相望:“谢谢您,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一定要告诉我。” 时桑比了个OK手势。 第119章 时桑搞事~你在说气话,我不信! 403室终于能听到噪杂声。 许多人围在门口。 见时桑等人出来,调查队暗松一口气,看向何欣与孙佳佳。 其他学生围上来嘀嘀咕咕。 “钱苏眉又犯事了吗?” “怎么抓走了何欣与孙佳佳?” “网上都传疯了,钱苏眉受欺负,我们都被何欣她们给骗了。” “钱苏眉没有偷钱,更没有抢何欣男友,她才是那个可怜人!” 钱苏眉置身事外。 站在众人嘀咕中望天。 夕阳滑进夜晚的怀抱,没有月亮照明,天幕像是被人泼了墨的画布。 田萌小声道:“对不起,我只看到表面,忽视了你。” 道完歉,田萌弱弱的站在一旁,看着神情依旧没有波澜的钱苏眉,就好像她道不道歉都没什么影响。 田萌看向时桑,相比之下,反而是时桑多了些人气。 “您能给我签个名,再赐我张符吗?” 时桑严肃道:“大学生是社会栋梁,更要追捧科学、杜绝迷信。” 田萌:“……” 就你最没理由说这话啦,为了不给,连迷信都搬了出来。 待田萌磨蹭着离开后。 钱苏眉将一根普通的圆珠笔别在胸前口袋:“您想单独对我说什么?” 时桑想起百里晴的话,将505办在玄学内部的宣传单递给钱苏眉。 钱苏眉抓住重点:“工资高吗?可以盖实习章吗?” “当然。” 虽然时桑还没见到工资条,但不妨碍她喜欢505办的工资待遇。 钱苏眉认真:“那我会去应聘。” 时桑转身就走。 钱苏眉原地不动,突然对着胸口处的圆珠笔点头,看向时桑的背影:“她让我告诉您,害她和我的人身上有股海腥味。” 时桑头也不扭的挥手,逐渐消失在没有路灯的黑暗处。 再出现,是在505办。 时桑要了餐厅第三碗混沌,边吃边说:“蛊真人身上没有海腥味。” 容越放下筷子:“说明这件事情里还隐藏着另一个人。” 百里晴坐在一旁欲言又止,直勾勾盯着时桑拿走她的辣椒油。 时桑话音一转:“光头有踪迹吗?” 容越想了三下才想明白时桑说的光头是代号邪僧的家伙,他摇了摇头,邪僧身上仿佛有屏蔽监视的东西,这让他们的追踪陷入困境,一筹莫展。 百里晴看着辣椒油见底欲言再止。 时桑放下勺子:“往这里查一下。” 她放大电子地图,圈了一个地方,赫然是时纪羽的老家沧城。 国际○桌会议一共有11个座位,容越占其中之一,职位在容越之上的人海了去了,但在A国,容越有决定性话语权。 纵使容越一意孤行将最高执行官的身份让给时桑,505办大多数人还是听容越的号令,由容越出面再合适不过。 容越从不质疑时桑,他再三确定好位置,起身去下达通知。 时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把目光落在欲言三止的百里晴身上。 百里晴想告诉时桑,辣椒油是她自制不是餐厅配套:“它……” 不经意间看到时桑的微笑。 百里晴语顿,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时桑又想搞谁了。 时桑眯起眼:“晴儿~” 百里晴:“……” 哦,打算搞她。 时桑拉长尾音:“百里队长~” 百里晴没有容越不动如山的定力,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有话直说。” 时桑正襟危坐:“是这样的,4.11号的实验我可能参加不了。” 百里晴深知时桑性格恶劣、骨子里的桀骜,但绝不会拿大事开玩笑,时桑说参加不了就一定参加不了。 肯定是时桑算到那天会有要事耽搁实验,深思熟虑下才得出去不了的结论。 就听见。 时桑掰手指:“○桌会议有11个人,10个不信我,我深感心累,决定只治疗本土植物人。这件事容越不适合出面说,你负责当靶子把消息透露出去。” 百里晴:“……” 你在说气话,我不信! 时桑毫不掩饰她本性的恶劣:“与其费尽心思让他们信任我,不如让他们反过来求我治疗,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百里晴抿嘴,她知道时桑有这个本事,然而觉醒者是世界瑰宝。 一个处理不妥当,可能会被觉醒者的拥护者攻击,再有人乱带节奏,全网指责时桑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局面就在眼前。 百里晴决定暂时不将时桑的能力吹得天花乱坠,透露时委婉一点,是人就有极限,时桑也是人。 蹭完饭的时桑转身离开,途中遇见刚好回来的罗如是,她非常友好的打招呼,并毫不吝啬的递上一小块灵石。 罗如是接烫手山芋般:“这太贵重了。” 他也是在加入505办后,才知道灵力的重要性,火要燃起离不开氧气,觉醒者的火要燃起离不开灵气。 所以。 引气入体是修行之本。 时桑摇头:“不止给你,主要小蝴蝶需要,她可是仅有的变异蓝闪蝶,营养跟不上,破茧速度会下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罗如是不善言辞,拜了三次谢。 时桑笑道:“金线莲开花时,欢迎你带着蝴蝶来道观串门。” 罗如是大致明白了时桑的意思,胡暻会在金线莲开花时破茧成蝶,届时,他要带着胡暻去道观。 505办某层楼,容越挂上电话,看向窗户外渐行渐远的时桑。 百里晴悄咪咪出现,非常自然的坐到容越椅子上。 容越:“……” 这似乎是他办公室。 容越沉吟半晌,摩挲着杯沿回忆刚才的电话:“或许是我太好说话了,使得那些老家伙一个个蹬鼻子上脸。” 电话另一头的反驳声仿佛还在耳边环绕,这让容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百里晴身子后仰。 谁? 谁好说话? 咱老容家三辈人加起来最不好说话的充当其冲是小舅舅,其次就是你! 百里晴咽下近乎咆哮的心声,把时桑告诉她的事同容越说了一遍。 容越想也不想:“她这样做一定有原因,我们只需要无条件服从。” 百里晴点头,把调出来的文件递给容越:“钱苏眉的生平很简单,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觉醒者,但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容越平静的诉说决定:“罗如是给你,其他队已经很有意见了,这个好苗子先放集训队过一圈吧。” 百里晴不爽了:“1到15号出外勤,经常驻扎在各城,不在总部,可以不考虑他们。现在的505办谁有我19号任务重,战斗系就该上一线!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容越神情不变。 直到百里晴自己冷静下来。 容越慢条斯理的翻看文件,才笑着说道:“我需要兼顾全局,当然,如果好苗子愿意,那另说。” 前半句让百里晴陷入低迷状态,后半句让百里晴看到胜利曙光。 第120章 听风不是雨,想吃绝户的表亲 转眼到了第二天。 时桑揣着袖子来到徒弟们整理出来的小花园,欣赏正在茁壮成长的种子们。确保质量没问题,这才慢悠悠得回到躺椅上,晒着太阳,点开架在手机架的手机。 【早上好啊我的神!】 【昨天可是把我吓坏了,需要桑神的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人生不过三万天,姐姐跟我谈三天。】 【big胆,楼上竟敢亵渎神灵!放开主播,让我来!】 时桑淡定得吐出每日签到的台词:“老规矩,一日三卦。” 水友疯狂打赏。 时桑直播间被数不清的嘉年华淹没,她发现了一个重复给她打赏的有缘人。 ID叫“听风不是雨”。 时桑点了连麦。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一侧,对方一见时桑,激动得原地跺脚。 直播间水友有人认出少女。 【这不是“野生小鱼干”王招娣嘛~】 【啊啊啊我嫉妒,是不是有内幕,凭什么她能两次都是有缘人!】 【别激动,看ID不是用一个人。】 沈听雨解释:“我现在不叫王招娣了,多谢主播让我找到我的家人。对了,今天的有缘人是我哥沈听风。” 她小心翼翼的把坐在轮椅上的病弱男士推到镜头前。 沈听风病美人的模样勾出水友的尖叫,沈听雨去除夸张打扮,和沈听风站在一块,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兄妹。 沈听风温和道:“大家好。” 时桑静静的看着,在沈听风想说出今天要算的卦时,时桑提醒沈听雨检查沈听风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 沈氏兄妹二脸懵逼。 沈听雨最先反应过来,她翻出小葫芦药瓶,把药丸倒出来,就发现没有,她忍着愤怒没有喊出声,而是快速去翻备用药,把药拿在手里才安下心。 沈听风眼神微闪,他拍了拍气到呼吸急促的妹妹,示意人冷静。 【老公好帅,好帅老公!】 【这是神马情况?】 【速效救心丸,帅哥有心脏病?】 【药没了,我开始阴谋论了!】 【感觉有大瓜!!!】 时桑对沈听雨道:“你哥5岁那年查出心脏病,随时可能因为心律失常而发作,这也是你被拐走后,沈家为什么会让远亲住进你们家别墅的原因。” 沈听雨重重点头:“我不委屈,我当年被拐走不是我哥的错,他那时也只是孩子。爸妈忍着心痛,一边找我,一边为了避免我哥心绞痛才听了我表叔的话,让她女儿冒充我,但我哥识破了。” 说话间。 沈听雨一脸与有荣焉。 假的就是假的,她哥才不会被一个假的给蒙蔽双眼。 沈听风无奈又宠溺的看了一眼妹妹,而后看向时桑:“我的药被人倒掉了对吗?” 时桑正色:“对,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猜到是谁了。” 【领导,我没猜到啊,我没猜到!】 【速效救心丸那可是救命药,倒药的人就是砂仁犯!】 【直说成不成,有什么事是我这位尊贵会员无法听的?】 【河豚生气.jpg】 沈听风垂下头。 这些年,沈听风一直在愧疚中成长,他怨恨那个没有照顾好妹妹的自己,甚至怨恨自己有心脏病。 如果不是这病,那天被人贩子抱走的就是他和妹妹,如果不是这病,他也不用在煎熬中还要顾忌自己少心慌,因为他知道他不能让爸妈再经历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 倘若不是为了他,爸妈也就不会给表叔一家可乘之机,让表叔在他们家一住十多年,成了比他还威风的沈家人。 沈听雨明白了:“是表叔他们!他们太狠毒了吧,在我家白吃白住十几年,竟然还想害我哥!” 能接触沈听风的必定是亲近人,必定和她们住在一起。 最大嫌疑的就是表叔一家。 认回父母后,沈听雨和沈听风住在一起,短短几天,她就经历了许多白眼,仿佛她是沈家多余的人,实际上,表叔一家才是喧宾夺主的那一个。 仗着沈爸工作,沈妈有白内障,除了出差就是去医院。梁家人鸠占鹊巢,想要取代沈听风兄妹霸占沈家。 时桑摊手:“常年的不劳而获助长了他们的猖狂,他们认为你家只有你哥,你哥又是一个病秧子,活不长。说白了,他们想吃绝户,正在为之努力。” 闻言。 直播间水友炸开锅。 【艹!活久见啊,什么人渣都能遇见!】 【结合我老公速效救心丸被倒的事,这伙人想谋财害命!】 【气得吃不下早饭了。】 沈听雨气到发抖,比奶奶要卖她还要愤怒,她恨不得冲出去跟人拼命。 沈听风拍了拍沈听雨的胳膊,同样过分的事情他天天经历。 可叹他因为身体原因没有上学,自然也没有朋友,每当他想报#,信号总会出现问题,每当他告诉爸妈,得到的却是梁家人痛哭流涕的狡辩与爸妈的不信。 拍照、录像,他全部试过,最终都会被梁雪黑进手机里删除。 成功与时桑连麦,沈听风才会感到诧异,因为这一次信号没有中断。 梁家把目光对准沈家的万贯家财,如果不是沈听雨告诉他时桑的事,他已经走上了同归于尽的路。 在决定找时桑算卦之前,沈听风想了一个极端办法,刺激梁家人更过分,却没想到,对方会对他的药下手。 时桑突然道:“你们想算梁氏一家什么时候能滚出沈家。” 沈氏兄妹:“……” 其实他们想的是离开,但滚出二字似乎更恰当呢! 时桑道出喜大奔放的事实:“今天,他们今天就能滚去踩缝纫机。” 沈听雨激动不已,但一想到她哥不能激动,连忙给人顺气。 “没事。”沈听风安抚好妹妹,看向时桑:“您能不能具体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送他们一家滚。” 温文尔雅的君子口中吐出脏字,却没有一丝怪异。 发现速效救心丸被倒时,沈听风第一想法是取证,细细想来,表叔一家很谨慎,上面恐怕只有沈听雨的指纹。 峰回路转。 时桑有法子送人进去。 沈听风又打赏了好几个嘉年华。 时桑挑眉:“现在去门口。” 沈听雨立马抖出毯子盖在沈听风膝盖上,俩人戴好医用口罩和耳护、耳麦,沈听雨推着轮椅出了房门,停在二楼楼道。 透过玻璃护栏可以看到一楼大厅,桌上摆满了烟灰缸。 双胞胎追逐打闹声混合着大人看综艺节目的嬉笑声,再加上烟雾缭绕,使得客厅乱糟糟像是一团乱麻。 第121章 谁家好客人一住十几年?修狗嘎 直播间水友又炸了。 【前一秒:为什么戴口罩和耳护?后一秒,给我戴,戴两个!】 【这是什么品种的蛇精病,不知道家里住着心脏病人嘛,还表亲呢,搁我家,早拿扫把轰出去了!】 【在屋里听不到,隔音效果很好,客人闹腾点也没什么吧,哪有小孩子不闹腾的,互相体谅一下呀。】 【谁家好客人一住十几年啊?祝楼上一胎18宝,宝宝全闹腾。】 听到开门的动静。 梁父光着脚斜坐在沙发上,抖着腿跟个主人似的大喊道:“小风起来了,你弟弟妹妹要交书本费,你给我转五千块钱吧,多的我帮你存着。” 他丝毫不怕真面目的暴露,也不管沈氏兄妹有没有在录像,有她大女儿梁雪在,沈听风手机里没有秘密。 时桑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到沈氏兄妹耳朵里:“先别和他们撕破脸,我正在找人破解梁雪的防火墙。” 沈听雨忍住没有质问药的事情,只道:“表叔,我和我哥的早餐呢?” 进了沈家,沈听雨好久后才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梁雪监视着。 难怪她哥十几年都无法报#。 为此,沈听雨想尽办法,借还愿的由头有了出远门的机会。 但无论她怎么求别人帮忙,外人也不信沈家改姓了梁。 后来,她在道观求了个时桑的吊坠,挂在她哥手机壳上,今天竟然成功联网,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引起梁雪的注意。 所以。 沈听雨坚定执行时桑的决定。 梁父换了个姿势,拿牙签剔牙:“这不是怕你们吃不惯嘛,没做你们的份。” 为了做给沈爸、沈妈看,他们让对方辞退保姆和女佣,三层别墅只有他们打扫,一日三餐也是他们准备。 梁家人向来大鱼大肉惯了,哪怕早饭也会炖鸡汤或者牛肉汤,他们向来不会单独给沈听风做清淡为主的早饭。 沈听雨震惊了,自她回了沈家,这还是第一次:“什么叫没做我们的饭?” 梁妈织着围巾,没好气道:“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小雨,你就不能体谅一下长辈?” 沈听雨大口呼吸,努力平复心情,才没有跑下楼梯给人一巴掌。 直播间水友不用顾及,一个个恨不得钻出屏幕指着人骂。 【啊啊啊气得我肝疼。】 【你算哪门子长辈?】 【自己不会动手做早饭嘛,多大人了,还让客人做饭。】 【楼上你能抓住重点吗?不能就闭嘴!】 沈听风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麻烦二位明白一件事,是你们傍我家门户,是你们求着留在我家。” 梁母关掉电视,扔下毛线团,隔空与人争论:“要不是买不起房子,要不是为了照顾你,谁愿意寄人篱下?” 沈听风闭上眼缓了缓,透过口罩,在刺鼻的烟味中他隐约闻到一股狗肉味。 他心里一咯噔。 沈听雨察觉到她哥的变化:“哥你怎么了?深呼吸,深呼吸!” 沈听风凝眸:“小白呢。” 沈听雨四处张望:“是啊,平时大清早都能听到小白的狗叫,小白?沈小白?” 喊了几声,沈听雨依旧没有听到狗叫声,反倒听到梁家双胞胎拍手鼓掌,末了,对着她们吐舌头、扮鬼脸。 “找不到小白了吧,嘻嘻。” “大狗狗被我们吃了!” 梁爸掐灭烟头,故意大声道:“嗯,你弟弟妹妹没说错,他们身体虚,反正你那条狗也老了,正好杀了补补身子。” 梁妈好像还很委屈只喝了汤:“孩子们没吃过狗肉,我只喝了点汤。”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的站出来。 【你他娘的还委屈上了!】 【得多虚啊吃宠物狗补身子。】 【艹,那等你老了,是不是也要杀了给大家补补身子啊!?】 【一条狗而已,大家伙至于嘛。】 【三观不同别硬凑。】 【吃狗肉没意见,但吃宠物狗,还是别人的宠物狗,理解不了!】 这一瞬间。 沈听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只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扑通声。 半空中,好像飘起一道弯曲的倒影,是死不瞑目的宠物犬。 梁父宰了沈听风养了十年的狗,今早,炖成一锅狗肉汤。 沈听雨声音带着哭腔,她及时拿出速效救心丸:“哥,吃药!” 她知道小白对她哥的重要性,堪比亲人,而梁家人杀了她们的亲人。 浓重的烟味或许是为了掩盖血腥味,也或许是为了掩盖狗肉味。 梁父诧异得看着沈听雨手里的药,他记得他把药倒进了马桶。 他太眼热沈家的财产,为了让沈听风心脏病发作,才设计了这一出。 梁父与梁母对视一眼。 梁母噔噔噔上楼。 沈听雨护在沈听风面前:“站那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梁母想让沈听风心神不宁,她故意对着人大声说道。 “瞧你说的,我们和小风生活了那么多年,还能害他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小风,你不知道你表叔是穿了你的衣服才抓住它,差点被它咬掉一块肉。” “你那条狗死的可惨了,止不住流眼泪,怪让人心软的。” “肉质特别嫩,一点不像十多岁的老狗,就应该留一点让你也尝尝。” 【啊啊啊变态!】 【她想气我老公,害我老公心脏病发作!老逼登,你快闭嘴啊!】 【我报#了。】 【主播快刀了她!刀了她!】 时桑看着沈听风身边的黑影道:“沈听风,别被愤怒冲昏头脑,沈小白还在你身边,没有人能从你身边夺走它。” 梁母被沈听雨拦住,面上有些诧异。她听不到时桑的话,她只知道愤怒到胸口不住起伏的沈听风,突然冷静了下来,恢复成她最讨厌的高冷模样。 这时。 时桑又道:“防火墙破解了,梁雪房间有证据证明她在监视你们,你们可以和他们彻底撕破脸。” 沈听风阖眸:“我知道了。” 梁母讥讽:“你就那么冷静?看来那条狗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沈听雨瞪着梁母:“闭嘴!” 梁母被沈听雨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忘了身份。 沈听风毫不掩饰他眼底的厌恶:“你们打着照顾我的名义,不付房租住了十九年,真把自己当主人家?” 梁母一噎,不明白沈听风平时忍气吞声,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她朝楼下的梁父抛去求救的眼神。 第122章 调查队还有十秒钟到达战场~ 梁父收到视线跑上楼,气喘吁吁的骂道:“小*崽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当初沈家发迹,为了攀关系,他找人把俩孩子拐走,但人贩子害怕有心脏病的沈听风死在半路,只抱走了沈听雨。 梁父当即又生一计,他女儿梁雪可以替代沈听雨成为沈听风妹妹。 于是乎,梁他们顺理成章住进了沈家,直到沈听雨被找回来。 梁父隐约记得梁雪告诉他沈听雨不该被找回,合该用王招娣的身份过一辈子,后来沈听雨出门上香,回来后,梁雪又告诉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死活都要离开。 要走? 没捞到好处那可不行! 沈家的财富够他们潇洒两辈子,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十分痛苦,梁父太想挤进上流社会了,要不是梁雪警告他不能害人,他早就制造意外送沈听风下黄泉。 梁父让梁雪先离开。 待梁雪走后。 梁父小心思又活络起来,他在心底盘算该怎么把沈家吞进肚子里。 借沈小白让沈听风死于心脏病,既能摆脱嫌疑,又能让沈家后继无人,偌大的家财自然能分给他们点。 谁曾想。 那么完美的计谋都没能成功。 梁父瞪向沈听雨,自打沈听雨回来,这个家一切都变了。 先是沈听风活过来一般,后是沈爸沈妈偏心眼儿,最后是梁雪离开。 梁父一巴掌扇过去:“我教训不了他,还教训不了你吗?” 沈听雨避无可避,她身后就是沈听风,她如果躲开,挨打的就是沈听风。 就在沈听风焦急万分时。 梁父的手停在半空,好像被某个无形的东西挡住了。 【差点没吓死我。】 【什么玩意儿?】 【是主播出手了吗?】 时桑摇头:“不是我。” 是沈小白。 时桑看了一眼破解防火墙的时纪羽,时纪羽已经找到梁家人非法监禁沈听风、限制沈听风人身自由的视频证据。 时纪羽将视频发布到全网。 不多时,在这个时间段上网的水友都啃上了这口大瓜。 梁家人美其名曰照顾,但一桌子菜只有一盘青菜属于沈听风,沈听风穿过的衣服除了扔就是发到特殊网站卖掉。 住进沈家后,梁父梁母打着为避免沈听风和梁雪生活孤单的旗帜,生下一对双胞胎,若不是沈听风坚持不同意,双胞胎恐怕已经上了沈家户口。 梁家人张口闭口都是钱,沈爸沈妈为了不伤和气,无一不应。 梁家过上了挥金如土、梦寐以求的生活,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沈听风的生活却越来越煎熬。 水友看不到梁家人的善良,只看到他们处心积虑的算计。 【我老公一直被欺负,呜呜呜,挨千刀的梁家人!】 【抱抱老公不哭,他们怎么有脸住别人家还那么趾高气昂。】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啧,未免太好欺负了吧,都被骑到头上了还不还手,真没用。】 【楼上放什么P,你人身自由受限制、身体又不舒服时,我看你能不能还手!】 时桑一句话打断了评论区的争吵:“调查队还有十秒钟到达战场。” 此时。 梁母吓到直呼奇怪:“怎么回事,你们搞了什么鬼!?” 梁父后退一步,遮挡感消失,他瞪向神情冷漠的沈听雨:“你这孩子,甩脸色给长辈看,果然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人,小杂种就是没规矩!” 沈听雨双手交叉:“反弹!反弹!” 沈听风移动到沈听雨身边,看了眼一楼大门:“是我家引狼入室,既然你们不愿意走,那就进去吧。” 梁父梁母:“!?” 24号与调查队一同出现。 齐队手拿搜查令,通过手里的对讲机收到动手的命令。 一时间。 惶恐不安的尖叫声和难以置信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沈家。 梁父想跑,最终被死死按在地上,这才明白他女儿说的不祥预感是什么,是他们暴露,是他们被抓。 直播间水友纷纷撒花。 【爽了!】 【拘捕?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罪加一等!】 梁母还在狡辩:“为什么抓我们?报假#是犯法的!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长官别理她,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沈听雨抱怀:“呸。” 不等梁家人继续开口。 时桑的声音被沈听风外放出来:“梁氏房间床板下藏着一沓照片,足以证明沈听雨被拐卖时他在现场,且参与其中。” 梁父哆嗦道:“谁在说话?” 沈听雨还没反应过来。 沈听风呼吸急促,眼前一片空白,眩晕感紧随其后:“畜、生!” 沈听雨顾不上思考,跑到沈听风身边给人顺气:“哥,呼气!吐气!” 调查队熟能生巧,迅速找到照片,坐实了梁父又一罪名。 时桑适时道:“为了得到沈家的财产,他当初设计并参与了拐卖沈听雨,照片是他想敲诈勒索人贩子拍下的证据,只是苦于联系不上对方没有机会敲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勒索他人的照片恰好可以作为证据指控,也给了调查队抓捕其余犯人的线索,可以让候鸟回到属于自己的巢穴。 然而,那些渴望归家的候鸟,不是每一个都有沈听雨这么幸运,能在时桑的帮助下与家人团聚。 所以,拐卖是一场超越谋杀的犯罪,无法原谅,也不该原谅。 时桑提醒了一句:“注意梁雪。” 沈听风一直知道报#的最大障碍是梁雪,但对方在沈听雨上香回来后主动离开,连屋内的监控设备也来不及拆卸。 沈听风刚想细问。 时桑话音一转:“有空可以来上香,道观的香免费,知道上山路吧。” 沈听雨雀跃举小手,然后拍着胸脯保证:“知道,太知道了!” 说完。 时桑关闭了与沈氏兄妹的连麦,换了个姿势躺平。 【又是打击犯罪的一天。】 【桑神的直播可以拍成连续剧了。】 【很难不赞同楼上。】 【没有一个打赏是白给的.jpg】 【谁把挖掘机开直播间了?】 看到这条评论。 时桑把目光落在兴致勃勃得驾驶挖掘机推平后山的顾离身上。 一代影帝沦为挖掘机战士,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顾离经纪人夏自秋忙着调节心情,以至于没人过问顾离,给了顾离崩人设、放飞自我的大好机会。 时桑掐指一算,大好机会即将结束,顾离要被经纪人和剧组召回了。 第123章 几天不见那么拉!拔刀的心都有了 与此同时。 沧州突然下起春雨,凉意中带着新生,像是天神垂怜世人撒落的眼泪。 一双黑色高跟鞋慢条斯理得踩过水洼,灰伞停在半道,戴着口罩的持伞人拎着一个行李箱,视线落在遥远地平线。 藏在暗处的人音色平稳毫无起伏:“灰尾,身为隐蛇门主的得意弟子,你也会有失败的一天。” 女人攥紧伞柄,红唇轻启。 “梁雪的身份限制了我,但无论怎么说,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一半。” “沈听风永远不会觉醒,也没人能注意到他是因为我们才无法觉醒。” “倒是你,不仅没寻回护身玉,还暴露了身份,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藏,我说的对吗?明沧。” 明沧走出暗处,他正是505办四处搜查代号邪僧的人。 二人之间只有针锋相对。 不像故友,倒像仇人。 日光落在明沧洁白的僧袍上,衬得他越发像个无害的高僧。 “我们可以联手。” 灰尾冷哼:“不必,我已经做好让时桑名誉扫地、失去信徒的准备,还拿到了文鸯公主的陪葬品。” 明沧假意好心:“劝你躲过一次,就不要再直面对上她,免得像你们隐蛇的门主一样突然失去联络。” 灰尾自认力微,却也要亮出尖锐的牙齿,即便咬不破时桑的颈脖,也要撕下一块肉。不然,她死也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狂风将树叶刮得簌簌作响,雨滴也被卷上了天,伞面不再遮挡视线,持伞人眼底的狠戾暴露在明沧面前。 明沧半眯起眼,成功刺激到灰尾,他功成身退,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高跟鞋奏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好似预兆着她一去不复返的未来。 · 这一边。 直播间水友开始整活。 【桑桑直播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接下来会是谁进去踩缝纫机呢,无奖竞答开始,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在水友的刷屏中。 时桑等来了第二位有缘人。 一个ID叫“庞子尧V”的演员。 庞子尧申请连麦时桑前,再三与电话另一头的人确认,他是不是能踩着时桑的热度扶摇直上,对方告诉他,有她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今天一定能火出圈。 至于那人是谁?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博士研究生,出了名的高材生。 庞子尧不免有些得意,高材生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于是。 庞子尧连麦了。 直播间水友惊奇了。 【这不是庞子尧吗?】 【《公主岭》男二扮演者。】 【哟,几天不见那么拉。】 【大家怎么阴阳怪气的?】 【他这个人出了名的爱蹭流量,明明已经是一级演员,四十多岁还油腻的不行,大家不知道他很正常。】 随着连麦成功,庞子尧发现他的直播间涌入了几十万人。 整整89W人。 他有种重回事业巅峰的错觉。 再次征服了几十万人。 看吧。 这就是中年男性的魅力! 那个人通过网络大数据比对、分析,果然没有判断错,连麦时桑是正确的! 庞子尧整理领带,斜对着镜头,露出自以为刀削般的侧脸。 “想必主播知道我是谁,我就不费口水自我介绍了。” 时桑:“……” 油腻气息扑面而来。 她怎么就那么膈应呢? 时桑翻了个白眼,伸手掐断透过屏幕蔓延到她身边的霉气。 庞子尧45°望天:“我想问我现在演的这部戏能不能正常上映。” 连麦前他想了很多剧本,可以总结为《算什么可以吸粉》。 结合时桑过往五花八门的直播,他要是不特殊点恐怕不能火出圈。 于是,像什么算姻缘、算家庭、算事业都被他给poss掉了。 最终决定算《公主岭》这部戏。 不仅是因为井玉在前,他可以蹭点热度,他借此还能树立有事业心的人设,导演瞧见了也只会夸他上道。 时桑揉眼:“能上映。” 她真的不太想看见庞子尧这位身上杂气太重的油腻男。 不是颜控的时桑秒变颜控,看向徒弟们,好一番洗眼。 庞子尧满意的点头,然后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时桑再开口。 这就没了? 怎么别的有缘人都是长篇大论,到他这三个字就结束了!? 庞子尧轻咳一声,依旧侧着脸,语气变得有些幽怨:“还有吗?” 时桑:“……” 这个卦非算不可吗! 时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劳烦你正脸看人。” 庞子尧自我脑补:“哦,我懂了,要看面相是吧,我跟别的人不同,我的脸是纯天然,没动一把刀。” 【我觉得主播想说的是你少油腻,你别再秀你那刀削下巴颏。】 【桑神拔刀的心都有了。】 【pzy踩一捧一,你真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有点子搞笑哈哈哈。】 时桑看也不看庞子尧一眼,她算卦向来有两套方法,一种省时省力看面相,一种费时费力算命数。 今天这个力,她费定了。 很快。 时桑就知道是谁让庞子尧连麦她,那位监视沈听风的梁雪。 算到这,时桑又认真的卜了一遍梁雪,确定梁雪是个普通人后,她诧异了,一个普通人能把那么多人耍的团团转、还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吗? 不对劲。 时桑不再把人单拎出来卜算,而是从梁父女儿的基础上算,就算到梁雪已死。现在的梁雪是披着梁父女儿外衣的灰尾。 这也能解释“梁雪”为什么能在沈听雨上香回沈家后紧急避险离开。 时桑莫名想到隐蛇。 隐蛇的修炼方法就是舍去肉身,夺舍别人的身体躲避天谴。 连天谴都能避开,何况她。 时桑摸着下巴,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去阵法里探监隐蛇门主,问问对方为什么那么强又那么菜。 庞子尧久久没有等到回答,他的脑补又开始了:“主播该不会算不透我吧,莫非我是天命之子?连你也算不透?” 时桑难得无语。 直播间水友率先乐开花。 【我笑了,你们呢?】 【哈哈哈哈笑毙了。】 【《莫非我是天命之子》这是我今年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pzy怎么那么搞笑,你不该当明星,你该当谐星。】 【如果能算到早就说了,会等到现在吗?说不定真如pzy说的那样算不透,呵呵,那主播就丢脸丢大了。】 第124章 时桑太高傲自大,活该输给他! 庞子尧仔细想了想。 别说,还真有可能。 幼时他家很穷,十多个弟兄里只有他被富人家收养,有机会走出困境。 后来收养他的家庭破产了,他又被送了回去,正当他埋怨不公时,他救了个失足的富家女,成为富家女家庭的资助对象。 后来,他勾引富家女,踩着富家女一步步踏入富人阶级,又有幸进入娱乐圈,成为一名粉丝过六百万的演员。 而他妻子却因投资失败,欠债八千万。他并不想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正当他思考怎么离婚时,他遇见了高材生梁雪,对方告诉他不要着急离婚。 时桑突然笑出声:“哈。” 庞子尧靠在背椅上:“不是吗?” 是个der。 时桑深呼吸,望着庞子尧手腕随时崩断的红线道:“我劝你别想着脚踩两只船,和你妻子曾冉好好过,你命里无妻,她是意外也是你的良人。” 听到这。 庞子尧内心陷入慌乱,他已经结婚的事众所周知,但和梁雪搞暧昧的事只有他和梁雪知道,时桑果然名副其实。 直播间水友不禁口吐芬芳。 【我焯,渣男!】 【pzy想婚内出轨、脚踩两只船?】 【谁那么瞎能看上他啊!】 【我一点不觉得pzy塌房,我只觉得这房塌的太晚了。】 【不要骂尧尧,他很缺爱,特别可怜,你们什么都不懂!】 庞子尧轻轻晃了晃头,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答应梁雪连麦时桑,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时桑是谁。 是真能算透他的人! 他为什么会想不开连麦呢!? 好在他只是精神出轨,谁也没有证据。只要他重塑好形象,听风就是雨的水友们一定会原谅他。 庞子尧低着头解释道:“我只爱我妻子,她投资失败,欠债八千万,我努力演戏赚钱和她一起还债,我没想脚踩两只船。” 说话间。 庞子尧拿出钱包里与妻子的合照,照片中的女性又矮又胖又丑,纵使庞子尧很油腻,但庞子尧的颜值仍然在线,而他的妻子与他完全不是一个类似。 “我妻子对我很好,我们从小相识,从校服到婚纱,二十八年零一个月的感情,我不容许任何人质疑。” “你根本不懂爱情,你以为每个发达的男人都会抛妻弃子吗?你错了。” 庞子尧说得真情实感,好像煞有其事,他就是一个不看样貌和家事的好男人。 直播间水友信以为真。 【原来是这样吗?】 【难怪你什么戏都接,演那么多油腻角色不是不挑,是没得挑。】 【我信了,如果不是真爱,谁会娶这么一位肥猪?】 【那么好的老公哪里找!】 【呜呜呜好感动!】 瞧见评论转变。 庞子尧暗松一口气。 水友就爱吃这套忠贞人设,反正他说的都是真的,他还没和妻子离婚,演戏也确实是为了赚钱,时桑挑不出错,大家会原谅他,他以往的油腻形象还能得到美化。 不愧是他! 在时桑开口之前。 庞子尧再接再厉,继续道:“我希望大家不要听信片面之词,主播也是,没有证据的事拿出来说会误导别人,但谅你年纪也不大,我们不能太苛责。” 他想表示时桑有能力煽动粉丝,组织粉丝一拥而上,这很可怕。粉丝要擦亮眼睛,最好能够反过来指责时桑。 【话糙理不糙。】 【主播太年轻了,不知道名声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有多重要。】 【该说不说,主播就是欠教训,缺少社会的毒打。】 【终于来了个能制裁主播的人!】 庞子尧暗自得意。 三言两语就将评论区风向掉了个头,试问还有谁? 仔细想想,能胜时桑一筹的人可不多,他要是在口头上占了上风,可不就应了梁雪那句火出圈。 庞子尧再接再厉。 他专挑自己悲惨的经历讲。 “我的一生可以用凄惨贯穿始终,而冉冉就是救赎我的光。” “以前我和冉冉携手共进,未来我们也会,直到黄土掩埋。” “我说这些不是想卖可怜,也不是想求同情,只希望主播下次说话前能拿出证据,而不是故意制造矛盾,以损害他人名誉达到自己爆火的目的。”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变了。 【兄弟十几个?食不果腹?好不容易遇见收养他的家庭还破产了,要不要那么惨,我真的会哭死。】 【心疼尧尧,好不容易能过上好日子,妻子又投资失败。】 【有什么好哭的,他的人生已经打败了很多人!】 【主播现在说话越来越刻薄,难不成是想立犀利人设进娱乐圈?】 【胡说八道,我家桑桑哪次说错了!】 【都这样了还洗?时桑的脑残粉威力太大,我招架不住。】 【没办法,时桑专养乱咬人的狗。】 这一刻,无数道义愤填膺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时桑身上,要剜掉她身上几块肉,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无痛无痒,她摆摆手:“老规矩,骂我的人我不庇佑。” 不等水友讥讽不需要。 时桑又道:“在你眼里,整天没有安全感的妻子是不可理喻。” 庞子尧自然不承认:“没有这回事。” 他妻子变得越来越胖越来越丑后,确实很没安全感,一天三电话,跟查寝似的,他有一次气急怼了回去,才变老实,只能说女人不骂不听话。 庞子尧知道什么都要拿证据说话,他最自信的就是时桑没有证据。 欸! 时桑太高傲自大,活该输给他! 正当庞子尧得意洋洋时。 时桑连麦了第三人:“问问你的妻子吧。” 庞子尧心里一咯噔。 但很快放下心,他妻子还要倚靠他还债,不可能会向着外人。 直播间变成三人连麦。 曾冉同意连麦后一直低着头,好像没什么自信,完全看不出富家女的样子。 时桑点头,率先开口:“不想说没问题,我说你听。” 庞子尧心脏跳得更快了,他以为时桑会问些他忠不忠贞的话。 就听见。 时桑道:“你和庞子尧结婚后才开始变胖变丑变得投资不顺。” 曾冉猛的抬头,因为肥胖,她的五官堆积在一起,让人看不出表情。 直播间水友震惊不已。 【主播什么意思!】 【肥婆……富婆该不会和“锤王的小娇夫”一样都是被夺了什么吧?】 【pzy夺的!?】 【咦惹!】 第125章 不是蔷薇该死,而是她扎错了根 曾冉隔着屏幕望着时桑。 自此投资失败欠债后,曾冉很少遇见眼神没有怜悯、同情的人。 曾冉摸了摸自己的脸,自从肥胖后,她已经很少照镜子,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可以走红毯的好身材。 如果这一切是人为因素,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曾冉闭眼再睁眼,看向丈夫。 别人没发现庞子尧的忐忑不安,她却看出庞子尧在害怕时桑。 曾冉缓缓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打开杂货间,找到尘封的婚纱照,照片中的新婚夫妻郎才女貌。 她对时桑道:“您没有说错,结婚前,我确实不长现在这样。” 【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发福也不至于发成这样。】 【时桑想表达什么?】 【更能衬托尧尧没有抛弃糟糠之妻的品质,值得每个男人学习!】 庞子尧不明白曾冉亮出以前的婚纱照有什么意图。 只当对方在回味过去。 他立马安慰道:“没关系,冉冉,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曾冉笑了:“前天我给你打视频电话,你那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yy里的视频电话不能录制,庞子尧一直都是打视频电话,他并不信曾冉会提前录音,摇头叹气道:“不要闹脾气。” 庞子尧一副曾冉又在乱来的无奈模样,让水友一阵体谅。 曾冉默默拿出兜里的录音笔。 滋滋声过后,录音笔里传出庞子尧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老子说了多少回,没事不要打视频电话,你瞅瞅你那肥猪样,看到你就倒胃口,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子尧,你既然说自己清清白白,为什么不让我去探班?” ——“你探个P班,走个路地动山摇,你也不怕吓到别人!再哔哔就离婚!” 录音到此结束。 庞子尧瞳孔地震。 直播间水友惊呼反转。 【就这还绝世好男人呢!?】 【打个视频电话还要提前录音,很难想象是不是提前设计。】 【@庞子尧V,谁说你妻子胖都没有你说来得伤害大。】 【不管怎么说,pzy骂老婆就不对!】 庞子尧气急攻心:“你竟然录音?” 他想转移矛盾,反正只是一次崩人设,他没犯太大的原则问题。 曾冉打开一个箱子,箱子里有很多U盘和未拆封的录音笔。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我们相识十多年,结婚十多年,每次打电话我都会录音。你不知道我的小习惯,因为你从来都不想了解我,你只爱你自己。” “我爸妈、我朋友都告诉我,让我小心你是不是因为钱才娶我,但你没有吃软饭,你努力演戏,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直到我变胖变丑,直到我投资失败,你彻底变了。” 曾冉清醒的可怕。 她冷静的诉说着事实。 庞子尧不想演了,冷笑道:“说白了你是不信任我,既然不信任,还问我要钱做什么?录音是想作为离婚证据吗?” 曾冉失望的低下头。 时桑适时出声:“我得提醒一下,婚后挣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 【丈夫花妻子的钱、妻子花丈夫的钱都是天经地义。】 【路转黑了!】 【pzy绝对还有黑点!】 【我至今一直认为我看时桑是加了大神的滤镜,实际上我还是小瞧了,这才多久啊,就反转了。】 【主播:想不到吧,我有外援。】 庞子尧瞪向时桑:“你少挑拨!” 时桑笑得腮帮子疼:“你俩的关系还用得着我挑拨?” 在庞子尧开口前。 时桑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你是孤、寡、穷命,但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你一线生机,纵观你的人生,你有三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一次是你被富人收养,但富人的财气破不了你的命,所以对方破产了。” “第二次是你救了你妻子,受你妻子的家人资助,你娶了曾冉这个本不该出现在你生命中的女人,成功改了部分命数。” “你知道哪是第三次吗?” 庞子尧听天书一样茫然。 他怎么知道哪是第三次? 时桑继续道:“你妻子是因为你才变胖变丑变穷,她替你承担了你的命数,有她在,你将一生顺遂。” 庞子尧不禁冷笑:“胡说八道,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没了她,我难道还能不顺遂吗?” 时桑但笑不语。 这时。 曾冉砸碎婚纱照的玻璃,撕了合照:“大家帮我做个见证,我同意离婚。” 庞子尧眉头紧蹙。 他不信曾冉能那么果决。 离了婚,以曾冉的条件再难找到他这么好的丈夫。 曾冉一定在说气话! 没事,他哄哄就好了! 庞子尧:“曾冉,别闹了,离了我,你那八千万一辈子也别想还清。” 曾冉摸了摸脸,莫名自信:“谢谢提醒,我想离婚后我的运气和财气会回来。” 同意时桑的连麦前,庞子尧的亲生父母就在指着她骂。 现在还在骂。 曾冉拿着手机走出杂货间,庞子尧父母正好歇够了,开始第二轮辱骂。 “曾冉,我劝你安分点,你现在还要靠我家子尧吃饭。” “你以为你还是威风凛凛的曾家大小姐吗?要不是我们家子尧心善,早把你个肥猪扫地出门!别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气愤不已。 【啧,说话真难听!】 【我敢说,没有曾冉这个地基,庞子尧绝对走不到现在!】 【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小姐姐赶紧离婚,你值得更好的,这种渣男就让他慢慢腐烂吧。】 曾几何时,庞子尧不再是攀龙附凤的人,反倒是她,开始伸手要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嫁给了庞子尧,因为她爱上了庞子尧。 决定不爱庞子尧后,曾冉常年冰冷的手脚逐渐回温。 她好像沙漠里随时会枯死的蔷薇花,不是她该死,而是她扎错了根。 时桑对着曾冉道:“未来可期。” 曾冉真诚道谢:“谢谢您。” 时桑关闭与曾冉的连麦,看向庞子尧:“说回你吧。” 庞子尧咬牙切齿:“我又怎么了?你害我家庭破碎你还不满足!?” 时桑摊手,打开一张电子图:“你给骇客灰尾提供了条件,让她有机会将博物馆文物替换、倒卖出国。” 图中是一个富有年代感的六爻镜,青色的锈迹很多,险些看不出原样。 第126章 同伙,律师:老板,我捞不出你 庞子尧神情恍惚,一种时桑要送他进去的恐惧感从脚底直冲大脑,曾冉提出离婚时没让他感到慌乱,时桑的这句话却让他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反应过来后。 庞子尧实话实说:“谁是灰尾?我不认识什么灰尾,你别想给我乱扣帽子!” 时桑好脾气道:“你的暧昧小情人梁雪,她就是骇客灰尾。” 庞子尧:“!?” 直播间水友同款震惊。 【庞:我何德何能。】 【灰尾,曾多次用信号炸弹和口令破译扰乱各国系统运行,盗取保密信息,国际有名通缉犯。】 【给楼上大佬鼓掌,我就知道直播间有懂行的大佬!】 【梁雪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她不是沈家寄生虫的女儿吗?】 【嘤,难怪能监视我听风老公那么多年,还不被外人发现!】 评论在庞子尧眼前滑过,复杂的情绪盖过他企图欲盖弥彰的想法,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时桑。 再想否认时。 时桑已经不给他机会。 “《公主岭》拍摄的主人公是文鸯公主,遗址在苗城,她擅六爻排卦和蛊术,因此也被誉为古巫公主。” “井玉在逃,剧组不得已暂停,导演挑选新女主扮演者,演员去苗城博物馆学习。是你给灰尾提供了助理的身份,让她潜入博物馆,成功替换出六爻镜。” “庞子尧,你是同犯。” 时桑几句话将人钉在象征罪恶的十字架上,遭受直播间水友目光的鞭打。 庞子尧下意识摇头:“我不知道,不知者无罪!” 【确实,他也不知道梁雪是灰尾。】 【主播以为谁都是你啊!你要是不说,谁知道梁雪披着马甲啊!】 【不知者无罪。】 时桑摇了摇头。 “你是色令智昏,不是不知,梁雪找到你说出她想参观博物馆时你也疑惑,毕竟博物馆只需要身份证,提前预约就能进。” “但你被美色迷惑,自以为她是为了靠近你,故意忽视了这一点可疑。” 灰尾终究不是梁雪,她无法验血,也无法在身份证过期时替换全新身份证。 凭借一张过期的身份证,灰尾进不去博物馆,而她只想替换而不是偷窃,就足以证明她不想引起外界注意。 选择庞子尧这个人,不仅是因为庞子尧的体质特殊,还有就是庞子尧身边人恰好有理由接近博物馆而不会让人怀疑。 借着庞子尧的庇护、剧组的庇护,灰尾将六爻镜替换,逃之夭夭。 庞子尧反复道:“我不知道。” 真正的无意会轻判,然而,庞子尧知道梁雪是计算机博士,当初博物馆短暂停电、信号不好时他也知道,但他压下了心底的疑惑,选择缄默不言。 庞子尧吼道:“我要找我的律师辩护!” 【律师:老板,我捞不出你。】 【偷窃文物可是重罪,还想脱罪,你想得倒挺美。】 【小垃圾,进去踩缝纫机吧!】 庞子尧坚信自己无罪,如果不是时桑,没人知道六爻镜被替换,所以,他自认他不知道合该受到谅解。 时桑挥手:“那你去和调查队说吧,未来穷困潦倒、身材走样的庞先生。” 语罢。 时桑关闭了连麦,也中断了直播,从椅子里站起来。 顾离给时纪羽秀完他又增壮的肌肉,同时桑打招呼:“师父父~” 陆忆思:“……” 流师兄这声师父叫的比我6。 时桑正色道:“种完这片田,我打算送你们去505办集训。” 时纪羽立马道:“好的师父,我们不在的日子里您要照顾好自己。” 在时桑反问为什么前。 时纪羽道:“发型师、化妆师、设计师、厨师、保姆,我提前给您安排。” 生活还能自理的时桑:“……不用。” 时纪羽严肃摇头,她摸了摸自己的短发,看向时桑尝尝披散的长发,根根青丝无不诉说无人打理。 她们师徒二人都不擅长后勤工作,在修真界时可以用术法,还有全能的傀儡师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个世界不行。 时纪羽开始怀念傀儡师伯。 傀儡师伯如今不在了,但他留下了曾经存在的痕迹。 时桑听懂了大徒弟的意思,压下背着大老婆包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的诡异想法,说道:“呃,你看着办就好。” 说完。 时桑直奔苗城,根本顾不上捎带诡异们,大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落脚之后。 时桑踮起脚尖,把左手放在额前,站在高处眺望盆地,苗城四季如春,一城之隔就是天差万别。 如今的苗城上空萦绕着一层看不见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抢走了生机,只留下无望的死气沉沉。 时桑拿出解开封印的三枚黑棋,撒向苗城上空,棋子以三角阵法的趋势稳稳落在半空,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 南半球,黑暗将穹顶笼罩,视线受阻,借着月光透过城堡的拱窗,可以看到拉庞子尧下水的灰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灰尾面前的黑衣人猛的起身,胸前的十字架吊坠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曳。 “六爻镜?” 灰尾负手而立:“自然。” 黑衣人擦拭干净枯瘦如柴的手,这才双手捧起六爻镜。 “我主在上,瞧瞧,多么漂亮的锈迹,掩盖了它本身的光芒。” 六爻镜察觉到邪祟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着滚烫,温度透过青锈传到皮肤上,撩起一圈水泡,但黑衣人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依旧痴迷得抚摸着六爻镜。 黑衣人用绕口的B国口音赞美道:“完美的法器,天神的造物。” 灰尾不想与神经质的黑衣人多嘴,她只在乎承诺。 “苗城身为A国古巫发源地,是虵穴为数不多无法攻陷的地方,主教先生,你要的六爻镜我给你带来了,希望你也能履行承诺,破解苗城的护城阵。” 灰尾自认虵穴没有外人看来的人才辈出,起码,苗城的阵法无论是蝰蛇,还是蝮蛇,或者隐蛇,都无法破解。 不然,她也不会与B国人合作。 黑衣主教不以为意得摆手。 苗城的护城阵法数百年来只抵挡本土法术,根本不是魔法的对手。 今天之前,他已经用魔法远程攻击,想来,护城阵岌岌可危。 黑衣人放下急不可耐研究六爻镜的心,当着灰尾的面多起了道魔法阵。 伴着魔法阵森绿的光芒,黑衣人低笑,声音沙哑道:放心吧,与我合作是你最明智的选择……噗!” 黑衣人吐了一口血,被振飞数米,砸裂墙壁才稳住身形。 “是谁?是谁加固了阵法!?” 第127章 弟坦率,你这兄弟我今天交定了 加固好阵法的时桑正在嗦粉,解决掉第三碗米线后,她终于吃饱了。 逛着苗城。 时桑等来了“客人”。 灰尾阴沉着一张脸,笑容中充满嗜血,像是反向锁定猎人的猎物。 “加固阵法的果然是你。” 时桑佯装低调,摆手道:“欸,能者多劳嘛,不用谢。” 灰尾莫名其妙道:“喜欢我给你的见面礼吗?” 她指了指某广告牌,牌上的主人公赫然是见面礼庞子尧。 灰尾之所以在沈听雨上香后离开沈家,就是因为她察觉到了时桑。 当时的她深知自己还不是时桑的对手,留下来就是自取灭亡,将庞子尧摆出来,能给时桑添堵闹心,她也就知足了。 但她还是小瞧了时桑。 时桑摊手,由衷之言:“不如你。” 她更喜欢灰尾,喜欢到剥皮抽筋做成标本,纳入收藏册。 而庞子尧连入眼资格也没有。 庞子尧的体质可以说成是恶魔之子、灾难之体,他所过之处,如果不压制,必定会将他人气运掠夺一空。 上天很公平。 庞子尧有三次改变命运的机会,第一次他没有压制,富豪破产,第二次他有所压制,又因遇见本不该出现在他生命中的正缘,以至于快活了几十年。 如今的庞子尧恰逢第三次,他变得贪婪、自私,他没有自主去压制,放弃了能为他挡灾的正缘。 只能说能走散的人,一开始就不顺路,只能说庞子尧活该孤、寡、穷。 灰尾歪头邪笑:“你以为我会什么也不准备来见你吗?你留不下我。” 她过来就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时桑,但她同样谨慎,知道不能真身过来,免得像隐蛇门主一样失踪。 时桑将绣花针打过去,只留下一张褪去已久的蛇皮。时桑丝毫不意外,秉承不浪费的原则,她捡起针,拎着没用的蛇皮去了中药店,把蛇皮卖给店家。 今日支出收入明细。 米线付款33元。 蛇皮进账9.9元。 又是勤工的一天。 时桑慢悠悠返回,途中接到容越电话,转道去了505办。 此时的505办一改往日的肃静,乱糟糟像是菜市场。 时桑明明能算到,却还是凑到一个人身边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上下看了看时桑:“你是新来的集训班的人?你不知道吗?大家接到最高执行官换成时桑的通知后都闹开了。” 按理说,时桑担任最高执行官已经好几天,在工作群里也冒了几次泡。 但505办1——15号的队伍散落各地,完成手里击杀诡异的任务后,再上线,群里总会被最新消息顶上,以至于好多人还不知道时桑的“威力”。 当容越正式将通知下发各地后,不服时桑的大有人在。 505办毕竟与其他机构不同,成员觉醒前大多数都是社会人士。 所以。 505办不服从管理的成员居多,主打一个民风朴实,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时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人继续道:“执行队长们从各地赶回总部,他们不敢与容总执行官发火,但吵架向来拿手,这不,吵起来了。” 时桑看向打得热火朝天、拳拳到肉的画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身边同事说的到底是吵架还是打架。 那人看出了时桑的疑惑,他叹气道:“五分钟之前还在吵架。” 时桑挑眉。 请展开说说。 那人捂着脸:“但百里队长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听说大家在闹,直接跟几位队长K了起来,专挑几位队长的脸打,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蓄谋已久。” 时桑若有所思的点头:“没错,百里晴就是蓄谋已久。” 那人双手抱拳:“勇士,你是第一个敢直呼百里队长名字的新人!我王六佩服!” 时桑抱拳回礼:“承让承让。” 容越大步走下电梯,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打作一团的众人,而是和人抱拳、聊得火热的时桑。 容越:“……” 可让你逮着机会前排吃瓜了。 王六端着腔调:“敢问勇士姓甚名谁?” 时桑正色:“时桑,六兄,咱们兄弟不必见外,你可以叫我十三。” 听到名字。 王六下意识觉得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或见过。 他戏瘾上来了,语气夸张道:“十三弟坦率,你这兄弟我今天交定了。” 正当时桑要和人拜把子时。 容越忍不住咳嗽一声。 时桑闻声转头,与容越挥手:“下来了?吃午饭了吗?好吧,我知道你没心思吃,这样对胃不好啊老容。” 容越:“……” 真当拉家常来了。 王六没注意到时桑的话,余光瞥见容越鬓角富有标志性的白发,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率先站直。 “长官好!” 容越摆手:“去吧。” 王六掉头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跑着跑着发现十三弟没跟上,他在珍惜兄弟情与面对恐惧间反复纠结,最终拗不过良心,回头想要捎上时桑一起走。 就发现。 时桑与号称笑面虎的容越聊得很开,而笑面虎的态度很谦卑。 划重点,很、谦、卑! 王六揉了揉眼睛,智商重回巅峰,他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时桑名字熟悉了。他僵硬着脖子看向一楼大厅的电子屏,通知上的新执行官赫然写着“时桑”。 夭寿了。 他差点和执行官拜了把子! 时桑没注意到王六内心的咆哮,她看向依旧没停的战斗,摩擦手掌跃跃欲试:“需要我露两手吗?” 容越点头提醒:“他们还是孩子。” 时桑点头:“我懂你,三百个月大的孩子也是孩子。” 容越沉吟半晌:“……他们还有任务没完成,您手里务必有些轻重。” 时桑亮出OK手势,脱掉荧光绿羽绒服扔到地上,加入混战。 “卧槽,你谁啊!” “啊,老子胳膊断了!” “你他娘的也打脸!”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 场上只有两个人还站着。 时桑架起气喘吁吁的百里晴:“何必要一挑十,嫌命长?” 百里晴喘着粗气:“他们欠打。” 不光是505办,整个世界的女性觉醒者都不多,特殊部.队觉醒的人会无条件服从,但从社会挑选的觉醒者太过鱼目混杂,哪怕打服他们,他们内心也有歧视。 面对容越此次的正式通知,部分觉醒者的想法很简单,先不说时桑是谁、本领如何,女性根本挑不起大梁,将505办交给女性,人类就是在自取灭亡。 这才是百里晴生气的地方。 第128章 平等的针对在座所有人,老王 505办六年前遭受过重创,现在的505办是从废墟之上建立起来的,内部任何一点攻击都能摧毁它。 她们不是什么财阀,向来容许质疑声的出现,但绝不容许出现故意挑拨是非、引起对立的声音。 百里晴曾经质疑时桑,也是基于不了解对方的前提,并无恶意。 但今天出现的声音不同,如果处理不好,她预感会演变成灾难。 百里晴缓了缓,诧异得看向时桑:“这个点您怎么在这?” 时桑竖起一根食指:“嘘,你听,大家的辱骂是不是朗朗上口。” 百里晴:“……” 您开心就好。 这时,没有参与乱斗的队长挨个扶起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队长们。 空间大了,传到时桑和百里晴耳朵里的争执声越发清晰。 “哪来的疯婆子?” “505办真是越来越废了,什么人都能放进来搅和。” “时桑,你就是新任执行官时桑!” 百里晴挡在时桑身前。 时桑歪了歪头:“我叫十三,什么时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百里晴:“……” 编呗,谁编得过你啊活祖宗。 沉默是金,金子撒满一地后,一位被时桑打得最惨的队长站出来。 “你是不是针对我。” 时桑严肃:“你说错了。” “你想否认?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时桑微笑:“我平等的针对在座所有人。” 众人:“?” 时桑环视一圈继续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 众人:“!” 王六:她好狂啊。 被打得最惨的那人还想说什么。 容越的声音不大,却盖过所有争执声:“乔白角,第三百一十四道守则。” 鼻青脸肿的乔白角抿嘴,眼神一闪而过的清明,他别过头:“永远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下恶意揣测队友。” 他很想说时桑不是他的队友,但505办上下一体,他不能打505办的脸。 其他人见1号的队长都选择了沉默,越发不敢开口。 容越不由分说:“闹够了就散开,1号、3号、7号、8号、10号、11号、12号集体去训练场负重三十圈。” 闻言。 被点到名的队伍站直身体,他们知道无论是参与混战,还是没有参与混战,他们都属于一个集体,队长犯错,集体受罚。 但他们很想解释他们这不是闹,他们是为了505办好。 他们不想认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做长官,即使这位长官拳头很硬。 时桑真诚得与每个人挥手告别:“好久没有看到不服我的有志青年了,继续保持啊,我等你们再来挑衅,一定再来啊。” 众人:“……” 容越怕几人再打起来,立威立一次就够了,再多会造成底下人的心理伤害。 百里晴看到容越的暗示,连忙引着时桑去了会议室。 容越跟着迈进去。 时桑还没开口。 敲门声响起。 三人齐刷刷回头,与“身残志坚”的乔白角对上眼。 乔白角看向时桑:“我想单独和你……您说两句。” 时桑摇头:“我拒绝。” 乔白角难以置信。 时桑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难道不需要他们的支持吗? 时桑抱怀:“我没理由费力取信一个确实不信任我的人,至于你为什么反对我担任最高执行官,我也不想听。” 乔白角欲言又止。 他失了魂般转身离开,等他反应过来,他来来了天台。 乔白角望着刺眼的阳光。 “我确实不信任她……” “长官,这样做能钓出奸细吗?” 跟着上来的容越走到乔白角身边,他没有追问乔白角为什么不信任时桑。 容越望着远处,道:“能。” 乔白角欲言又止:“其实我不信……” 身为1号的执行队长,他曾经也只是个新人,只能远远望着队长做抉择。 六年前,队里他年龄最小,那场战斗他因为资历太浅被留下来镇守后方。 他很后悔没有一起参加,导致现在只剩下他还站着。 得知容越不仅要把执行官的身份让出,还要让时桑参与4.11实验,愤怒像突然爆发的火山岩浆般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但让他气愤的不是最高执行官替换,而是时桑要代替容越参加实验,队友的生命要交给一个陌生人,他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做不到信任。 当他又从百里晴那里得知时桑不想参加实验后,一种时桑视人命如草芥的想法充斥他的脑海,在容越告诉他钓蛇计划后,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他想借此与人对峙。 然而。 他在时桑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容越摊开手,递去一块奶糖:“我把她的账户推给你,看过她的直播,或许你就能理解我和百里晴。” 乔白角接过糖,他之前也在奇怪,百里晴作为叛逆第一人,怎么会坚定不移的想站在时桑身后。 什么直播能让人心服口服? 乔白角半信半疑间点开,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只用了一个直播回放的时间。 他和百里晴曾经一样质疑时桑,最后他也成了“百里晴”。 乔白角压下复杂的心情。 回到训练场,决定完成三十圈体罚后,再出现在时桑面前。 此时的时桑坐在会议室角落开直播。 【哈哈,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pzy的工作室发了声明,他进去了!】 【好些品牌吵着要和他解除合约,pzy彻底火出了圈。】 【不关心渣男,只想知道下一位有缘人是哪一位。】 【主播选我!】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水友弹幕稍微平息下来,最终整齐的刷屏欢迎有缘人。 时桑掐着点打开直播,她在特意等待今天的第三位有缘人。 不一会儿,一个ID叫“老王”的账号打赏并留评想要寻求帮助。 时桑点了连麦。 很快,一位三十岁上下、气质儒雅的男性出现在屏幕一角。 老王有一头自然卷,他真诚道:“您好,我听遥遥那孩子说您有真本事,我想请求您一件事,看看我母亲的病能不能治。” 乌遥遥所在的乌家半巫半医,而王家是出了名的医学世家,两家自然相熟,他从乌遥遥那打听到时桑之后,蹲在时桑账号下好久,终于等到时桑重新开播。 此时。 直播间的弹幕迅速增多。 【国内首富?爸爸!】 【胡说,明明是家父!】 【楼上少攀关系,我才是爸爸失散多年的宝贝儿砸。】 【爸爸看我,看我爸爸!】 第129章 你妻子没背叛,背叛你的是你母亲 显然,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老王在现实生活中的身份——全国首富。 王家是医学世家,但老王身为长子,并没有继承家业,而是踏足商界,最着名的是他公司研发的医学器械。 时桑却道:“你母亲的病不严重,我建议你先阻止你母亲同意你弟弟进你公司的想法,再考虑清楚要不要过继。” 老王:“?” 【听这意思,爸爸家的瓜很大。】 【亲爱的爸爸,我们暂时解除一下父女关系,我先吃个瓜~】 【听起来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同款吃瓜.jpg】 老王走到首富的位置,眼界随着财富一同增长,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时桑正如乌遥遥所说有真本事。 他目前唯一在乎的除了妻子和女儿,就是还在世的母亲。 王母有哮喘病,纵使他们家族世代在医学领域里活跃,却依旧无法根治。老王连麦时桑的目的是治病救人,现在看来,他身边还有不小的事要解决。 老王处事不惊:“您能详情说说吗?” 他又打赏了时桑许多嘉年华。 细算下来足有百万。 水友看得眼花缭乱,恨不得化身为时桑,拥抱这些高额打赏。 时桑认真点头。 “你父亲是一位急诊科医生,死于十五年前一场医闹,是你身为儿科医生的母亲一边工作,一边把你们兄弟俩带大。” “从小到大,你母亲更爱你弟弟,连带着你妻子,也不讨你母亲喜欢。” “你听到的最多的话是你弟弟还小,身为哥哥你要让着他。” “实际上,你弟弟只比你小一岁半。” 老王眼神微动。 父亲去世后,他母亲就变了,变得强势又暴躁,他知道这是母亲不得已的坚强,他理解且心疼母亲。 而他已经过了渴望母亲偏爱的年纪,骤然听到这些话,心情竟然还会低迷。他这些年的努力无非是想求母亲一个夸奖,但得到的永远是苛责与不要骄傲。 直播间水友开始脑补。 【心疼爸爸,爸爸表面光鲜亮丽,内心也是柔软、脆弱的。】 【医闹是真的可怕。】 【《一胎与二胎,世纪大难题》!】 老王不太想让外人看笑话,但他没有阻止时桑。 时桑继续道。 “父亲的死在你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你抗拒学医,成为一名商人,与弟弟截然不同的选择了晚婚晚育。” “你现在的女儿叫王娇娇,妻子虽然不受母亲喜爱,但你母亲很疼爱王娇娇,你和妻子都以为是隔代亲。” 听到这。 老王心里一咯噔:“难道不是隔代亲吗?” 时桑摇头:“不是。” 他不愿意学医,让母亲好一番嫌弃,母子关系仿佛到了冰河时代,后来,他再次没有听从母亲意愿,娶了位自己喜欢的妻子,母子关系更是岌岌可危。 紧张的关系直到女儿降生。 老王以为一切都要往好的方面发展,时桑告诉他不是。 时桑欲言又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 老王没有怀疑妻子的忠贞,他下意识想到是不是抱错了孩子。但孩子是母亲持刀剖腹,按理说不可能搞错。 直播间有水友开始阴阳怪气。 【妻子出轨了?】 【首富的老婆也会不守妇道啊!】 【爸爸头顶是青青草原!?】 【抱错了吧?这样好像更离谱,这都什么年代了,孩子还能抱错。】 老王皱眉:“孩子不可能抱错,我妻子也不会背叛我。” 时桑重重点头:“她确实不会背叛你,背叛你的是你母亲。” 老王:“!?” 【老王:CPU给我干烧了。】 【真是抱错了?可是怎么扯上了母亲,还扯上了背叛,给我搞懵了。】 【后面呢?后面呢!?】 时桑揉了一下眉心。 “这个事说来有点复杂,笼统的来说,是你弟弟出轨女大学生,对方怀孕,恰好和你妻子是一个预产期。” “你母亲知道后,来了出公主换太子,既能让她的亲孙女写进王家户口,还能不让你弟弟家庭破裂,又能名正言顺得继承你的财产,一箭三雕。” 老王:“……” 他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就那么厌恶他和妻子,不惜替换掉他和妻子的孩子!? 直播间水友同款疑惑。 【我不理解。】 【震惊我全家!】 【我还是小瞧这口瓜了,它是炸弹味的,我现在已经麻了。】 【老太婆为什么要这样子搞?舍孙子要闺女,我不是说闺女不好哈,她咋想的,难道老王不是她亲生儿子?】 见状。 时桑解释:“是亲生的。” 老王握紧拳头,艰难道:“那孩子呢?他还好吗?” 时桑:“不太好,你儿子被你母亲被扔进孤儿院,那家孤儿院的院长很黑心,不仅虐待,孩子们也经常吃不饱。” 老王见惯了大风大浪,自以为没有什么能压垮他的肩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但此刻他根本直不起腰。 时桑:“你孩子五行缺木,我的道观弟子们恰好重木轻火,他与我们有缘,等你处理好家事,会一家人团聚。” 老王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握紧手机,转身出了书房。 客厅里。 妻子生苦口婆心的劝解:“妈,王霆没有经营过医疗器械,一上来就给他总裁的位置,大家会不服气。” 王母没到退休年龄,整个人散发的不是慈爱而是刻薄与犀利。 “要你是做什么的,他能不能服众还不是你们夫妻三言两语的事?” “身为大哥大嫂,给弟弟铺路很困难吗?非得我低三下气的跪下来求你才愿意?什么东西,我跪你,你受得起吗!?”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赶紧签字,他的燕窝面膜你们也一块买下来,都是一家人我还会害你们不成?” 王母一连串的话语像机关枪似的砸在妻子脸上,妻子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妻子左右为难,说实话,她丈夫的弟弟并不是个能人。 学医吊车尾。 经商没天赋。 她们夫妻跟在王霆的屁股后面扫了很多次尾,却只得一句“理所应当”。 王霆挺着将军肚,老神在在得捧着咖啡:“大嫂还要犹豫吗?你出了次车祸已经不能生育,我大哥爱你不愿意和你离婚,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绝后,别忘了,你们还要求着我同意过继我小儿子呢。” 妻子默不作声,她撩起耳边碎发,埋怨、厌恶的情绪止不住上涌。 如果不是怕丈夫为难,她早就将合同甩在几人脸上。 瞅瞅这些人的嘴脸? 是一家人吗!? 第130章 被圈在王家之外的钮祜禄·老王 妻子并不想过继别人家的孩子,即便没有儿子又怎样,她还有女儿。 但她怕她丈夫渴望,她已经让丈夫难做了,她不能再添乱。她闭上眼缓了缓,拿起笔就要签字,完全没有注意到王母和王霆脸上的贪婪与得意。 就在她刚签下第一个字时,老王快步走过来夺过合同,撕毁了协议。 妻子怔愣。 王霆气到脸色扭曲,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冷静与儒雅。 王母吼道:“你在做什么!?你要气死我才满意吗?” 她一向不喜欢大儿子。 平时只要她的声音大一点,大儿子就会立马示弱,做小伏低得哄她。 王母自信这次也一样。 就发现,老王的神情很冰冷,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老逼登,你可真不要脸!】 【还好老王赶上了。】 【爸爸霸气护妈妈,爱了爱了!】 【哼哼,不知道了吧,现在的老王是钮祜禄·老王!】 时桑才想起来般开口:“对了,你妻子去年发生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而你母亲不想立案,你妻子本来不需要切除子宫,也是你母亲跟同事打了招呼,你懂的~” 在场所有人:“!?” 妻子如遭雷劈,她踉踉跄跄得站稳,一双眼直勾勾盯着王母。 她至今忘不了从病床上醒来后,被告知再也没有机会做母亲的噩耗。 原来,她本来还有机会? 王母迅速稳住浮出脸面的慌张与不安,心里咬牙切齿,这对狠心夫妻果然不尊敬她,真想直接撕破脸。 王霆昂着头:“先不说大哥在母亲病重的时候看直播是不是不孝,你放任一个小主播诋毁母亲,你什么居心?” 他不知道大嫂摘掉子宫和母亲有关,他只想水友指责大哥不孝,侧目衬托他的孝顺,给他燕窝面膜上市的机会。 直播间水友却不全是傻子。 【老逼登面色红润,壮的仿佛能吃一头牛,她病重?】 【时桑(点烟动作):对,我是小主播,在外就这么宣传我。】 【人善被人欺不是没道理。】 【爸爸给他一耳刮子!】 时桑:“医院的马主任是你母亲的得意学生,但二人面和心不和,当年她作为你老婆的主刀医生,她有你母亲联系她让她切除你老婆子宫的录音。” 王母不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一个小主播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学生为什么要录音,但她深知不能再让时桑说下去了。 她故作大口喘息,捶着胸口,一副哮喘病发作的样子。 老王下意识想上前。 却被王霆一把推开。 “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妈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造成的!” 时桑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装的,原因不用我说了吧。” 王母接过小儿子递来的喷雾剂,一双眼瞪向大儿子的手机。 【这老太婆想糊弄过去。】 【等着,我们已经报#,调查队肯定会赶往医院取证!】 【再怎么说都是亲生母亲,老王今天做的有些过分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怎么能不把长辈的身体健康当回事呢。】 【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王母开始装可怜。 时桑赶在对方无病呻吟前道:“你父亲有慢性血液病,你的出生仅仅是为了给你父亲移植骨髓。” 老王呼吸一滞。 他知道父亲有血液病。 从小到大,他以为母亲想让身为长子的他撑起王家一片天,才会对他那么冷漠,原来他只是父亲的骨髓提供商。 倘若父亲没死,他现在或许已经移植过骨髓,也能看清母亲。 妻子心疼的哭出声:“真的吗?” 老王搂过妻子,他问出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如果是为了骨髓才有了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漠?” 王霆怔愣在原地。 王母却是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不冷漠难道还是热情吗”。 时桑替人解释。 “你母亲起初对你心存愧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后来骨髓匹配失败,她对你只剩下厌恶感。” “但你弟弟不同,他的出生是被期待的,他是王家的继承人。” 老王嘴唇蠕动。 直播间水友哇的一声哭出来。 【555我一直以为孩子要么是意外,要么是爱情的结晶,原来也可以是别有用心,老王的人生未免太难了。】 【真可怜,父不疼、母不爱、弟不亲,忒惨啦吧!】 【抱抱老王。】 王母不想再听时桑爆料,她怕时桑再爆出更大的秘密。 她不得不站出来承认,把这些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以达到兄弟和睦,哄着老王分股份、让王霆进公司。 王母没好气道:“抽骨髓后你变得体弱多病,弄得我和你父亲还得分身去照顾你,关爱你弟弟的时间都少了。” 老王忍不住反问:“这也是我的错?” 王母声音尖锐。 她自以为声音大的有理,想把所有问题往老王的身上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是你还有谁?你打小就是个坏孩子,嫉妒你弟弟有新衣服,新玩具,你不惜剪坏、踩坏,你那么糟蹋钱,还想让我疼你!?做梦去吧!” 老王以前解释了无数遍,现在仍想解释:“我说过是他自己弄坏了那些东西。” 王母不气反笑。 “他嫁祸给你?” “他那时候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你的心怎么那么脏,做了错事还不承认,往你弟弟身上推卸。” “他会舍得剪坏我给他新买的礼服?会踩坏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我看你是想让他下不来台,让他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以为诋毁他我就会疼爱你?你年龄不小了,怎么还那么单纯?” 老王抿嘴不语。 时桑听不下去了:“他不是单纯,他是渴望母亲的偏爱,你颠倒是非,其实你心里也知道是你小儿子的错,但你还是要维护你最疼爱的小儿子。” 【卧槽,气死我了!】 【难以想象老王童年有多窒息。】 【生在这种家庭真可怕。】 身边人的声音像是一根根锋利羽箭,经母亲的手,射入一颗本就脆弱的心脏,将那颗心伤得千疮百孔却仍不罢休。 老王累了。 他再也站不住脚。 跌坐在沙发上。 老王坚定得想要经商,也是因为自己穷怕了,其实王家并不贫穷,只有他的童年是一片昏暗,想要的从来没有得到。 母亲告诉他,男生不需要那么娇贵,不需要注重外在。 王霆花钱大手大脚,他却不可以,王霆穿新衣、玩游戏,他却不可以。 他被圈在王家之外。 孤零零的一个人。 第131章 时桑:想不到吧,我是你的长辈! 妻子哭哑了嗓子,死死抱着老王,想要将温暖传递给浑身冰凉的丈夫。 老王缓了好久,看向王母:“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为什么要针对我妻子?” 王母完全不顾老王有没有在直播,她的形象会不会受损:“生不出金蛋的母鸡没必须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巴不得受损,以自己的名誉扫地来盖过她犯法的事迹。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 【都别开腔,让我骂死她!个老哔——个哔哔——】 【楼上搁这发电报呢。】 【必须骂得她狗血喷头!】 妻子哭得更厉害了。 老王握住妻子的手,语气出奇的稳,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我的妻子不是生育机器,即便没有孩子,我仍然爱她,不需要您在一旁指指点点。” 妻子依偎在老王身边,她一直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因为丈夫,她才愿意容忍婆婆。 王母气到嘴歪:“行,我看你早就想顶嘴,只是苦于没机会。” 老王突然转变话题:“你让我在房产证上写王霆的名字,让我把公司股份分给王霆,让我们过继王霆的儿子,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分割你的财产!为了用你的钱给你弟弟洗白! 王母无语得瞥了眼愚不可及的大儿子,怎么就没有遗传她半点聪明? 无论王母内心多鄙夷大儿子,表面还是没有将话说绝。 “我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弟弟是你血缘关系最亲的弟弟,钱分给他有什么不可以?我都是为了你好。” 王霆终于找到开口机会:“老大,妈撒谎也是在顾及你的感受,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非要闹大才满意。” 老王平静道:“所以,你们为了分割我的财产,不惜用王霆私生女替换我儿子,让我和妻子白白养了三年他的私生女。” 王霆:“!?” 老大怎么发现的? 不能急。 不能急。 他妈肯定还有回旋余地! 王母见最大的秘密也被大儿子揭穿,她暗自后悔,刚刚就不该让自己名誉扫地,以至于现在怎么解释大家也不会信,她扶额倒在沙发上,这次哮喘是真的犯了。 一时间。 客厅人仰马翻。 唯有老王夫妇没有动作。 妻子瞅准时机询问:“替换孩子?老公,什么意思!?” 老王简言概之:“王娇娇是王霆的私生女,时大师说我们的儿子目前没事,与王家断绝关系后,我们就去接儿子。” 妻子一想到宠爱三年的女儿不是亲生,她就恨不得撕下王霆身上的肉,让对方也尝尝骨肉分离的痛苦。 王霆站起身:“你好歹毒的心啊,你早就想和我们断绝关系了吧!” 【你真有脸说老王歹毒。】 【不甩他一巴掌我这辈子都不舒服。】 【淦,送他进去踩缝纫机!】 【就怕老太婆把责任全揽在身上。】 【王霆,国际有名的慈善家,你可真是慈善到家了。】 时桑适时开口:“王霆今年着急回王家,是因为他所研发的燕窝面膜致癌,欠了一屁股外债,灰溜溜跑回国,拼命挤进你的公司、分走你的股份,就是想拿钱消灾,让国外的那些受害人闭嘴。” 老王没有丝毫意外,他确实调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因为王霆做慈善做的太多,掩盖了一部分真相。 还好,来得及送人进去。 王霆气到脸红脖子粗,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和名声,都被一个小主播毁了,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王母用力吸喷雾剂,拉住了小儿子,没让人当着全网的面再犯错,她在想要不要求个情让大儿子私了。 “老大,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你听妈一句……” 时桑老神在在得说道:“歇歇吧,调查队就在门外,你们都跑不掉。” 王母气急败坏:“你闭嘴,我们王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虽然王家干的事很气人,但主播确实很爱管闲事,哪都有她。】 【拜托楼上把糊在眼前的屎粑粑擦擦,看清楚这是有缘人,不是谁家都有本事让桑神管闲事。】 【时桑(悄摸着盯ID):拉黑!】 【如果是我,我得求着桑姐管我。】 老王正色:“大师不是外人。” 时桑重重点头:“没错,王梓是我徒孙,算起来,王老太太你还得尊我一声长辈。” 就在刚刚。 老王的命数发生改变后,时桑终于能剥开云雾算到老王的儿子。 王梓,时纪羽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兼徒弟,时桑看到他从小萝卜头长成少年,看着他继顾离之后飞升。 很显然。 王梓也在这个世界,还变成了孩童,不知道有没有恢复在修真界的记忆。 在时桑沉默时,调查队火急火燎得赶来,带着王母和王霆的犯罪证据。 王霆后退:“妈,妈救我!” 王母去咬调查队的手:“你们放开我儿子,要抓就抓我。这些事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和我儿子没关系!” 调查队看了看手腕,笑道:“哟,袭#,罪加一等。” 直播间水友爽了。 【调查队:送上门的手,不拷不行。】 【时桑:想不到吧,我是你的长辈!】 【这长辈怕不是自封的。。。】 【我相信主播,主播从来不空穴来风。】 【又是送人进去踩缝纫机的一天。】 时桑关闭与老王的连麦,看着自己再次火上热搜,与首富家的大瓜并列第一,她成了网络知名主播。 将这几天的打赏提现出来。 时桑捐款一部分,又交了税,银行卡刚多出几个零的余额瞬间一空。 好在债款从一亿七千多万,变成了一亿六千五百四十七万。 这是质的飞跃啊! 时桑关闭直播,刚要起身回道观,与沈家兄妹碰面,一个人影滚了进来。 乔白角:“……” 会议室门没关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从走进来变成滚进来。 形象碎了一地。 时桑挑眉:“有事。” 乔白角从训练场跑的满头大汗,正要洗漱,就看到时桑的直播。 震惊与不可思议爬满脸。 所以,真不是他不尊重人。 时桑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昏迷的觉醒者会醒来。” 乔白角抿嘴,他莫名有种在时桑面前自己没有秘密的感觉。 时桑又道:“交给你一项任务,可以更有效的抓住上钩的纹身虫。” 乔白角:“?” 第132章 钓蛇计划,小白你的舌头怎么肿了 今天的505办被怨念笼罩。 所有在职人员必须带泳装上班,进泳池游一圈再各司其职。 面对这么稀奇古怪的条件,几位队长围上了乔白角。 他们七嘴八舌道。 “时桑为什么下达那么奇怪的任务?” “你怎么突然那么配合?” “老乔,这不像你!” 从会议室离开后,乔白角把时桑给他的符水倒进泳池,他第一个穿着泳裤游了一圈,其次是容越。 二人身上没有浮现虵穴的纹身。 乔白角知道时桑的抓蛇办法,但他不能明说,只道:“服从命令。” 有人小声道:“倒不是不想服从,505办还有女性,我们就这样穿着泳衣逛来逛去不太好吧,一点也不严肃。” 乔白角一脸“你想多了”,他把目光落在几位女同事。 众人顺着乔白角的目光看见百里晴,以百里晴为首的女性正对他们品头论足,看唇语好像在说肌肉还没她们发达。 “……” 羞耻瞬间进化成丢脸。 众人心如死灰。 好痛苦,为什么会摊上时桑这种上司?是他们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吗?这个b班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容长官快回来。 我们无比怀念过去的您! 被怀念的容越游完泳,回到办公室,拧开黑色保温杯,抿了一口。 嗯,不烫。 不知过了多久。 百里晴一脚踹开门。 容越眼皮子也不掀,淡定得拧上杯盖,把杯子放在桌上。 百里晴头发还有些湿漉漉:“追邪僧的任务为什么交给17号!?” 容越耸肩:“因地制宜。” 百里晴故作恶狠狠得威胁,势必要把危险的任务握在手里:“移交给19号,否则我就将你爱吃奶糖、爱在杯子里面装奶茶的事公之于众,让你颜面扫地。” 容越摊手:“无所畏惧。” 百里晴不信,她知道容越很注重形象:“我真的会拿大喇叭喊的!” 容越笑眯眯道:“请便,现在505办的形象代言人是时桑。” 百里晴:淦.jpg 她掉头就走,然后发现8队队长迟迟没有换衣服进泳池。 百里晴不知道钓蛇计划,没有多想得上前拍了人一巴掌:“有洁癖?” 8队队长是位女性,她眼眸一闪:“倒也不是,有些不好意思。” 说着。 8号队长拿着浴巾和衣服走进换衣间,再出来时,一身运动连体泳衣,在百里晴看不见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她面露迟疑,吞掉8队队长后,为了不让人注意到,她的蛇纹隐藏在胯骨处。 直觉告诉她。 这池子不能进。 但不进嫌疑只会更大。 她默默祈祷不会暴露,否则,临了也要拉几个垫背。 带着这种想法,她跳进泳池,再之后,她的意识溃散,身形缩小。 一团火焰自罗如是手中凭空出现,将惊恐万状的鳞纹白蛇牢牢困在火圈中。 见白蛇被抓,乔白角的心情没有放松,只有沉重,真的有蛇混进505办,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位战友。 · 彼时。 形象大使回到了道观。 时桑一眼瞧见沈氏兄妹,以及在沈听风脚步吐着舌头的大白狗魂魄。 灰尾自以为让沈听风身体保持羸弱状态,就无法觉醒。 时桑有办法,但难保不会有其他虵穴家伙捣乱,之所以让沈氏兄妹来道观上香,就是有着这样一个隐患。 道观所在的青山隶属于时桑。 无论是谁,实力如果没有超过时桑,就无法窥视。 沈听雨颠颠跑到时桑身边:“大师!我思来想去肯定是吊坠起了作用!” 吊坠让她们连麦上时桑。 时桑却沉默了,她好像忘了问盛尔到底发行了多少吊坠。 此时在学校的盛尔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向同学介绍吊坠。 沈听风欲言又止:“大师。” 时桑示意人进去说。 顾离一手负后,一手端着茶壶站在一旁,颇有几分太监大总管的样子。 时纪羽无奈了:“我们是道观,你要练演技也该演道童。” 顾离悄咪咪道:“师姐有所不知,我在《公主岭》扮演的就是反派大太监。” 时纪羽:“……” 陆忆思拍了拍顾离的肩膀:“流师兄让让,你挡到道了。” 顾离顺势借力倒在时纪羽怀里,看起来很是不小心呢,像极了在后宫争宠的诡计多端的妖艳贱货。 陆忆思抿嘴不语,他的手还停在半空,正寻思自己有没有用力。 翠芬捂住蜘蛛的眼睛,语重心长的告诫对方这不是小蜘蛛应该看的。 粉气球和红嫁衣和谐相处、时不时依偎在一起,很有暗度陈仓的意思。 翠芬叹气:二爸和三妈重组家庭,最后可怜的只有它们父子。 蜘蛛:乖巧.jpg 时桑越过剧本分割成好几份的众人,示意沈听风兄妹带着愿望去上香。 保佑信徒是神的本分,当信徒开始祷告,神有权插手。 钻了天道空子的时桑看向沈小白。 大白狗精神一震。 时桑把手落在狗头上:“沈听风会觉醒御兽的天赋,他即将可以看见你。” 大白狗眼神天真无邪,即便死于非命,看着自己进了梁家人的肚子,它也没有因为怨恨而面目全非。 听到时桑的话,它吐出舌头,去舔时桑手心,然后就被金光烫到。 时桑:“……” 绝了。 时桑履行“神”无能的职责,没有彻底治愈沈听风的心脏病,是因为吊着一口气会让沈听风的天赋更胜一筹。 时桑看到沈听风的生机勃勃:“有些战斗不一定要在一线,尤其是御兽师,505办欢迎你的加入。” 沈听风察觉到身体不再那么不堪一击,他郑重道:“大恩不言谢。” 说着。 沈听风转给了时桑一千万:“我这些年攒的零花钱,您一定不要拒绝。” 时桑:“……” 难怪梁家人眼红。 沈听风朝大白狗伸手:“小白……你的舌头怎么肿了!?” 时桑:“……”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让时纪羽送顾离去剧组拍戏。 顾离一想到要和时纪羽相隔两地,他就痛不欲生:“师父,我不是您的徒弟吗?我为什么不需要参加集训?” 时桑微笑:“你还没彻底觉醒,就这么简单。” 顾离高昂着头:“苍天不公!” 时纪羽好笑得望着顾离。 顾离死乞白赖得恳求:“师姐一定要常探我班哦。” 时纪羽眉心突突,有顾离在,她的耐性一次又一次得到突破。 第133章 A国好男人,你的命里有死劫 一眨眼到了第二天。 时桑起了个大早,院子里只有陆忆思在摆外卖送到道观门口的早餐。 送顾离拍戏的时纪羽一夜未归。 时桑掐指一算。 小金鱼撞见了小王子,小王子喊了声妈,小狐狸哭着质问孩子父亲是谁,他这个后来者还有没有戏。 时桑嘴角一抽:有戏,太有戏了,马戏团必须有你的戏。 陆忆思打掉翠芬想偷吃烧麦的翅膀,抬头道:“师父早~” 时桑洗漱完回了句:“早。” 她算到今天第一位有缘人刚刚看了她的直播回放,忙不迭的私信一位小卖铺店家要来对方拷贝好的录像视频。 这才打开手机直播。 【桑桑开直播,我能看一天。】 【新来的,就冲这张脸关注了。】 【我也是新来的,这主播能有什么本事?】 【楼上村里刚通网吗?(无恶意纯好奇竟然还有不知道主播的)】 【忙着赚钱养家,谁像你们似的天天刷美女主播。】 眼看评论区要吵起来。 时桑开口道:“说得比唱的好听,你老婆怀孕七个月,也不妨碍你借着赚钱的名头在这一边刷直播一边钓鱼。” 水友纷纷询问时桑在说谁。 时桑咽下最后一口豆腐脑,擦了擦嘴:“ID叫‘A国好男人’的朋友。” 此时。 屏幕后的“A国好男人”被吓了一跳,手上的鱼竿掉在地上。 “小梁,怎么了这是?鱼那么快就上钩了?看来今天鱼情不赖啊!” 小梁环视四周也没发现摄像头,他隔空回道:“没事。” 暗道这主播有点邪乎。 小梁急忙去翻时桑的账号,发现对方竟是位知名博主,粉丝高达九百多万,最新的直播回放事关国内首富。 他很难不往炒作上想,但即使如此,很多人都叫嚣着要做有缘人。 有缘人是什么? 能不能爆火? 小梁在千度搜了一下,发现有热心水友制作了如何成为有缘人的攻略,首先打赏,其次身边的瓜足够多,最好有人踩着刑法某一页有机会进去蹲橘子。 这说得不就是他们家吗!? 他爸当年给发小出主意,主动给几个人贩子踩点,帮人拐走了那户富人家的小孩,怎么看都是犯法。 后来他爸为了养他成人,一天兼职好几份工作,去年疲劳驾驶撞伤了一个女人,肇事逃逸也是犯法吧。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家有大瓜! 小梁非常想火,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成为时桑的有缘人。 他想着反正自己没犯法,送他爸进去了,他也不会赡养了。 说干就干。 小梁忘记妻子说的攒奶粉钱,将他这个月挣的钱一股脑全打赏给时桑,等待期间,他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嘟囔。 “老天爷保佑我被选中!如果选不中,我骂不死你!” 又神神叨叨了几句。 时桑的连麦申请亮起。 小梁一拍大腿,有种中彩票的快乐,喜不自禁得点了同意。 时桑靠在椅子上:“你想火。” 小梁被戳破心思也不生气:“谁不想火?谁不想走上人生巅峰?” 时桑点头,看着冒额头黑气的小梁:“很有道理,不过你的命里有死劫,别人火不火我不知道,你要火了。” 小梁听到自己会火,高兴之余就是愤怒,他死死盯着时桑,恶狠狠的目光好像在看杀父仇人一般。 “去你妈的!你命里才有死劫!会不会说话?你TM别让老子碰见你!” “敢诅咒老子?不会算也用不着胡诌,老子不算了,你把钱退给老子!”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主播说话一如既往的耿直。】 【兄弟,听哥一句劝,以前有很多不相信主播的有缘人,无一例外现在非常信,你最好抓住机会说不定还能活命。】 【看这位有缘人的样子,不像是能听进去劝的人。】 时桑摊手:“一概不退。” 进了她口袋的钱没有退的道理,再说,打赏是卦金,不是什么商品。 小梁不是第一个要求退钱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小梁啐了屏幕一口痰,却被奇怪的力量反弹到自己脸上。 他抹了把脸震惊不已。 【对不起我笑了哈哈哈。】 【功德-1。】 【敲木鱼,功德+1!】 小梁见识到时桑的可怕之处,他也不敢让人退钱了。 但他心里有有些不甘,他招呼钓友帮他看着点渔具,转身朝家跑去。打算让怀孕的妻子卖可怜,最后再让他爸露个脸,好吹一阵东风送他扶摇直上。 时桑算到小梁的想法,却没有阻拦,也没有出声。 不多时。 小梁回到家。 大老远就听到屋里的争吵声。 “你怀个孕怎么就那么馋呢?不停的吃吃吃!钱都被你吃干净了!” 小梁面色平静,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爸嫌弃他老婆吃的太多。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水友听清楚他爸的丑陋面目,然后合理送人进去踩缝纫机,这样大家就不会指责他不孝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瞒着我,和小梁在城里买房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你说,你写的谁的名字?” 梁老头一瘸一拐的拍着小两口的卧室门,尖锐的嗓音传到直播间。 【这老大爷人老心不老,儿媳妇怀孕吃的多要管,买房也要管。】 【老人嘛,理解。】 【可拉倒吧,理解不了。】 【啧,结婚有什么好。】 在直播间水友评论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我拿出所有积蓄,又去银行借了几十万,贷款还是我们夫妻自己还,写我的名怎么了?” 梁老头不悦:“宋佩兰,房产证必须写小梁的名!再不济写我孙子的名!” 宋佩兰的声音透过卧室门传来:“你孙子还没出生呢!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是孙子?我巴不得是孙女!” 梁老头还在不依不饶的惦记宋佩兰的房产证名,他一直在数落儿媳,完全没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 时桑微笑道:“你干看着?” 小梁故作为难,在大门口徘徊:“我能怎么办,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亲,一边是与我携手到老的媳妇,我不能不孝。” 此话一出。 直播间水友听不下去了。 【你能办的海了去了。】 【很多不幸的婚姻都源自丈夫的不作为,现在知道孝顺了,娶老婆时怎么不知道,好话都被你说完了。】 【老婆还怀着孕呢就这样!?】 【试问,谁结婚是奔着当怨妇去的?还不是被逼的!】 眼瞅着评论区风向全是指责。 小梁一点也不气。 气什么? 他的直播间因为时桑的连麦出现十几万的人气,这可都是钱啊! 第134章 Tomato,小马甲实在厚有点穿不动 表演还是要表演。 小梁勇当好丈夫:“爸。” 梁老头瞧见回来的儿子:“我教育你媳妇,你少站出来说话。” 不等小梁继续开口。 宋佩兰的声音再次传来:“他那么大人了,说什么还用得着你管?” 梁老头得意得仰起头:“怎么用不着我?他妈去世的早,这些年我既当爹又当妈,我管我自己的儿子,你有什么意见?你倒想让你爸管你呢,你也没爸啊!” 听到这。 宋佩兰摔门而出,挺着大肚子:“既然你那么想管,为什么还让他结婚!” 梁老头理直气壮:“自然是需要你传宗接代!你远嫁过来,进了我们家门就得懂我们家的规矩,孝敬长辈还需要人教吗?” 宋佩兰气到浑身发抖,她努力平复心情,不让腹中的孩子受她影响。 直播间弹幕沸腾。 【传宗接代?您家有皇位继承啊?】 【看家里这一地鸡毛,就已经能预感到这孩子未来的结局了。】 【真窒息,恐婚程度加N。】 【冲冲冲!直接爆破他们!】 【这种男人都有老婆孩子,555我为什么还单身。】 水友争执不休,小梁就知道到了该他站出来的时机。 但是为了更多的流量,小梁一改往常的“贤良”,暴露本性:“吵吵闹闹让邻居看到成什么样子?” 梁老头向来疼爱儿子,对于儿子说的话再不想听也会听。 宋佩兰看着陌生的丈夫,不明白对方今天发什么疯。 为什么不向着她? 许是宋佩兰的目光太好懂,小梁颇有一种翻身做主人的感受:“看什么看?挺着肚子不舒服就回屋躺着去。” 宋佩兰迷茫:“你以前不这样,婚前你还说别家人合起来排挤新妇不应该,你绝对不会那样对我,你永远站在我这边。” 小梁趁机说出心声,打算等流量更多,虚拟币变现后再买点花哄哄人:“那你去做别人家的儿媳,当别人家的媳妇吧!谁喜欢只想花钱、贪吃的媳妇!?” 宋佩兰看了看公公,又看了看小梁,二人的嘴脸如出一辙,没有一丝演戏的成分,她捂着肚子后退,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信了丈夫的花言巧语,同意远嫁。 或许是小梁表现的太有爱心,又在孤儿院工作。 梁老头见儿子难得和他一起教训儿媳,越发肆无忌惮:“瞅瞅别家儿媳,什么家务都会干,人还特别懂事,再瞅瞅你!” 小梁见宋佩兰目光充满失望,他及时充当和事佬:“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在意别人的眼光生活太累了。” 【他不会以为自己多体贴吧?】 【根本不配做丈夫。】 【下头男!】 【这样还不离婚,等着过年吗?】 宋佩兰后知后觉间摸到脸上的眼泪,她自嘲一笑,失望大过委屈,她在哭这些年付出的感情都喂了狗。 见人掉眼泪,小梁只觉得这不是他那个坚强得能撑起一个家的媳妇。 当初主动追求宋佩兰,也是因为对方面面俱到、老实能干,他可以放心被照顾,谁知道宋佩兰婚后怀孕,没法工作,他的怨气早就集满胸腔。 小梁不耐烦道:“你如果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都改,行了吧!哭哭啼啼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怎么着你了呢!” 宋佩兰转身回屋。 她要收拾东西离婚。 直播间水友一面指责小梁,一面指责宋佩兰太懦弱。 【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跟他杠啊!窝囊!】 【嫂子,你这都不离?】 【呼叫主播,今天缝纫机谁踩啊?】 时桑报完#,看向直播间:“这就要问问准备大义灭亲的梁先生了。” 小梁突然听到时桑的声音,差点以为对方能听到他的心声。 他稳住心态:“对,我想举报我爸参与过拐卖,又肇事逃逸。” 【优秀,太优秀。】 【真大义灭亲!】 【梁老头:Tomato,小马甲实在太厚,有点穿不动。】 【哈哈哈,狗咬狗!】 梁老头正得意自己儿子终于和他统一战线,骤然听到这句话,他的身形僵硬的像是被白腊从头浇到尾。 儿子刚刚说什么? 他听错了吗? 一定是听错了! 小梁念出在心里准备好的台词。 “我爸喝醉酒后口无遮拦,我听到这些事后,每时每刻不在煎熬。” “看到主播,我就知道这是命运的指引,告诉我应该顺心而为。” “我不能放任一个罪犯逍遥法外,即使那个罪犯是我爸。” “爸,我会去监狱看您的!” “您就主动自首吧!” 小梁故意说的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可水友眼睛多锋利。 【哟,早干什么去了?】 【他不都说了是看到主播才下定决心,举报亲爸,这是多么痛的觉悟!】 【痛,太痛了。】 【楼上的别演了,你们的笑声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第一次见狗咬狗,早知道这么好笑就留到大年三十看了。】 小梁心虚的没去看梁老头的眼睛,他紧盯着评论区,预想中的夸奖没有,依旧是一片辱骂,仿佛他才是十恶不赦的家伙。 这群该死的蠢货们! 他的行为难道不该表扬吗? 但当他看到在线人数突破了百万,他顿时一脸没关系。 骂吧。 骂的越凶越好! 小梁义正言辞:“你们怎么能诋毁我?我爸辛苦把我带大,我也好好学习回报了他,但原则问题不能原谅。” 话音一落。 梁老头抡起扫把打向小梁,他哆哆嗦嗦气到发抖:“小畜生,老子养你那么大,不成想养出个踹窝的狼崽子!” 小梁灵活躲避:“爸,你应该理解我,你自首还能少判点时间。” 时桑的声音在这时传到梁家父子耳朵里:“你俩一起,谁也别见外。” 梁老头笑了:“好啊,有你陪着,爹自首哈哈哈哈!” 小梁惶恐不安。 他不认为自己犯过法,否则,他哪敢连麦时桑,直播送爹进橘子? 但时桑不会空穴来风。 小梁慌乱了一下。 很快变得理直气壮。 “我没有犯法,我为什么进去?你不会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这是欺负老实人,我可以告你!” 直播间水友也纷纷质疑。 【这人看着很有理的样子,不像犯过法。】 【难不成主播搞错了?】 【虽然我很想让欺负怀孕老婆的某人进去,但我知道我只能想想。】 【期待主播揭秘~搬小板凳.jpg】 第135章 水友都会抢答了,缝纫机伺候! 时桑当然知道有些人不撞南墙心不死,她调出一所孤儿院的照片。 孤儿院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时桑的粉丝一下子联想到时桑昨天的卦,第三位有缘人老王的儿子就被王母扔到孤儿院。 时桑当时说过孤儿院的院长虐待,孩子们经常吃不饱。 巧合。 水友很难不往一块想。 【爱心孤儿院,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大家仔细想想,桑神会无缘无故抛出普通的炸弹吗?】 【我想起来了,昨天的第三卦,首富爸爸他儿子不就被扔到了孤儿院!】 【这么一说,王招娣……沈听雨之前不就被拐走,难不成是梁老头!?】 【还有,梁老头肇事逃逸,撞到首富爸爸老婆的司机正好没抓到!】 【大家的脑子都是新批发到的吗?为什么那么好用?】 看到评论区。 时桑一脸欣慰。 “你们都会抢答了。” “没错,梁老头和梁父是发小,一同计划怎么拐走沈听雨。梁老头疲劳驾驶撞晕老王妻子,而老王儿子好巧不巧被扔到梁老头儿子创立的孤儿院。” 话语一顿。 时桑看向小梁:“单是虐待,足够你进进去了。” 小梁的孤儿院在宋佩兰怀孕后就过给了别的人,他这些天一直闲着钓鱼,花的钱都是妻子的嫁妆,他早就忘了自己曾经做过坏事,也忘了这是一件犯法的事。 见事迹败露。 他还想挣扎一下。 思索着他以前虐待的都被人领养走了,现在的孤儿生活的并不差。 “什么虐待?没有的事!” “我私人创立孤儿院,想让镇上没人要的孩子们能吃口饭,可能吃的不太好,但绝对吃得饱,没有虐待一说!” “为了送我进去,为了立你的神棍人设,你不惜诬赖老实人,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怎么那么恶毒,我儿子还没出生,你就要把他父亲送进去,你让孤儿寡母怎么生活?你太过分了!” 小梁越说越有理,觉得自己找到了翻转结局的方向,没有注意到他爸趁着这会的功夫,卷着存折离开了。 直播间水友依旧沸腾。 【老粉预警:缝纫机伺候!】 【人面兽心的家伙。】 【没有证据的事,主播确实不能这样说,万一错怪了好人呢?】 【恶毒主播,见不得别人一家三口圆满。】 小梁自认为自己前几年年纪小,做了些不太好的事,但那些事早就被他抹除干净,小孩子也不记事,他自信时桑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他就能告时桑污蔑。 但告时桑不是目的,让时桑道歉,赶紧关闭连麦才是王道。 小梁稳住心态。 “我现在也不要你把钱退给我了,你道歉,这事就这么散了。主播,这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时桑鼓掌:“说得很有道理。” 活久见。 有的人脸皮比她还厚。 时桑微微一笑:“那就让孩子亲口告诉你,你有没有虐待吧。” 她连麦了第三个人,时纪羽冷峻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大熟人啊。】 【孩子呢?】 【嘘,别吱声。】 时纪羽眼睛微红,像是哭过了一般,她把镜头对准正在吃饭的三岁男孩。 小男孩五官精致,但瘦得皮包骨,脸上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婴儿肥,小手抓着勺子,缓慢得吃着粥。 时纪羽小声道:“王梓?” 王梓乖巧得放下勺子,掀开肚皮,瘦弱得能看到肋骨,皮肤上布满乌青掐痕,一看痕迹就知道是大人之手,最明显的是他肚子上的脚印,明显被踹。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 【卧槽卧槽!】 【啊啊啊!这得多疼啊!】 【他还那么小!】 【梁家父子都是畜生!】 【希望男孩能逃出苦难走向春天。】 小梁看到男孩的脸只觉得恐怖。 他至今没忘对方被扔到他孤儿院门口的样子,明明没了气息,在他准备挖坑埋了时,小孩却重新睁开眼,呼吸正常,眼神迷茫中带着大人才有的凛冽。 小梁当时吓了一大跳。 不等他确认是不是看错,孩子的哭声引来了孤儿院其他老师。 自那以后,男孩成了孤儿院最孤僻的孩子没有之一。 小梁讨厌男孩小大人的模样,私底下不知道欺负了多少次。 直到男孩会爬、会走。 小梁孤儿院的第一批孤儿都被领养了,他欺负孩子的痕迹自然消失不见,唯独男孩不愿意被人收养。 前段时间,他把男孩赶出了孤儿院,装作对方乱跑失踪。 小梁把所有尾巴都藏了起来,没想到对方会出现,还成为了指认他的证据,早知道当初就该活埋了对方! 时纪羽放下王梓的衣服,眼睛微红:“我在路上遇见王梓。” 时桑心情跟着不太美妙,被她们宠到大的孩子在她们不知情的地方受苦,只因为年龄,而避不开苦难。 小梁下意识反驳。 “不是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掐的,想要陷害我?” “他自己乱跑,跑丢了,你们怎么那么巧能遇见他?” “从我们镇到你们那,那么远的路,他怎么过去的!?” 【说得好像很有理。】 【不会是剧本吧?】 【那剧本也太真了吧!】 时桑却道:“跑丢?孤儿院对面小卖铺的摄像头录下你踹了他一脚,以及把他赶出孤儿院的经过,比对脚印,就能证明一切。” 小梁粗喘着气:“摆拍谁不会。” 什么小卖铺会喜欢保存录像? 别想诈他! 时桑将一段视频发到网上:“真不巧,店家曾经受过小孩的栽赃,这才买了摄像头,有拷贝录像的好习惯,开播之前,我向店家要来了这几天的录像。” 小梁如遭雷劈。 这时,时纪羽询问王梓:“是他把你赶出了孤儿院?” 王梓重重点头,奶声奶气道:“坏叔叔嫌弃王梓,不想给王梓起名,王梓想做童话故事里最厉害的王子,躲进司机叔叔的车里,像小蝌蚪找妈妈一样找妈妈。” 他不会当着直播间众人的面说自己攒了三年终于攒到足够的灵气,算到师父在哪,费尽心思蹭车找大腿抱。 王梓不需要卖可怜,他只是把经历挑挑拣拣说出来,就足以让水友破防。 【呜呜呜,我真的会哭死。】 【眼睛进沙子了。】 【司机也是,遇见那么小的孩子应该报#啊,孩子也不用可怜得一个人找妈。】 【@A国好男人,你的网名完全反着来,既不好,也不是个男人!】 【啊啊啊!@A国好男人,你被开除国籍了!下次逢人就说自己是B国人!】 第136章 盛情难却,普罗米酒店同学聚会 小梁成功爆火,却是以这种形式,他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看到宋佩兰从屋里出来,小梁正想让人和他一起卖可怜、求原谅。 宋佩兰冷静道:“离婚吧。” 小梁:“!?” 直播间水友异口同声的支持。 【离!】 【必须离!】 【他有施虐的劣迹,难保以后不会虐待自己亲生的孩子。】 【累了,人道毁灭吧。】 小梁瞧见评论,气到摔了手机。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一开始只是不想赡养老人,想大义灭亲赚流量敛点财。 为什么他要进局子? 为什么他会妻离子散!? 见小梁神情扭曲、不思悔改。 宋佩兰越发坚定离婚的想法,拎着行李箱走出门的同时啐了一口小梁:“我承认我瞎,你真不是个东西。” 小梁气急败坏:“死娘们,你吃我的用我的,凭什么说我?我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用得着以身犯险连麦时桑!?” 他把责任往宋佩兰身上推,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一种牺牲。 奈何还不被人理解。 正当小梁伸手去揍宋佩兰,突如其来的调查队一下子把他按在了地上。 宋佩兰后怕的贴门而站。 差一点,小梁的巴掌就扇在她身上,她还不知道能不能站稳。 时桑隔着屏幕安抚人:“没事,你的女儿会平安降生,梁家父子俩都将被抓,不会打扰你和女儿以后的生活。” 宋佩兰闻声看向小梁掉在地上的手机:“谢谢。” 时桑看了眼宋佩兰肚子里的孩子,笑道:“不用谢。” 在原本的故事走向里,王母和王霆和梁家父子都逃脱了法律制裁,宋佩兰生下女儿,被梁家父子指着脊梁骨骂。 时间长了,宋佩兰被折磨的精神失常,小梁耐不住施虐的心理,把手伸向女儿,手误杀了女儿,嫁祸给宋佩兰身上。 女孩失去觉醒机会,没能保护好母亲的她含怨而死,成了诡异。 宋佩兰被时桑看得莫名其妙,不等她仔细询问,时桑单方面关了连麦。 【这种人蹲橘子都是便宜他。】 【不太爽。】 【有点憋屈!】 【想看他吃枪子!】 看到这。 时桑摇摇头,意味深长道:“这个不太可能,但雷劈倒是有可能,毕竟走路掉坑、晴天霹雳都是常用的事。” 【我们懂我们懂。】 【爽了。】 【爽了爽了爽了。】 【不是,都没看到雷劈你们就爽了?】 评论区热火朝天。 等了好久。 有缘人也没登场。 时桑起了一卦,发现下一位有缘人要在傍晚登场。 她果断得关了直播,正无聊时,姜颜的短信发了过来。 【我已经义正言辞得拒绝去参加顾回舟的成人礼,不过今天有同学聚会,他们喊我叫上你,桑桑,你来吗?】 看到这条消息。 时桑这才想到原身还是高中生,她其实不想参加“儿童”聚会,但人多的地方免不了会有热闹看,她掐指一算,果然有瓜,还有功德可以拿。 于是。 时桑笑眯眯搓了搓手,回了一句:【盛情难却啊。】 姜颜原本还想打包票,表示有她在,她不会让人欺负时桑,见状,她莫名觉得她该为同学们祷告。 阿门! 中午11点。 时桑带着挎包准时出发,电三轮停在江城一家名为“普罗米酒店”的门口。 “请问这里怎么停车?” 泊车员们:“……” 距离时桑最近的泊车员是位新手,来酒店的非富即贵,本来他还在紧张会不会弄坏车主的车,现在他无比自信。 可让他逮着了好差事。 新手上前一步:“交给我!” 他举着手上前,身边的同事嗤笑一声,有些客人要么自带司机停车,要么找他们停车,一部分人会给泊车员小费。 很明显。 时桑不像能给起小费的人。 新手却丝毫不在意。 时桑抽出折成三角的黄符:“小费。” 新手不理解但尊重。 同事嗤之以鼻,嘟囔道:“迷信,只有罗刹神才是真神。” 时桑瞧了瞧四周的风气,深深看了眼新手的同事,委婉得提醒新手:“风大,别站在立牌下。” 说完,时桑走进酒店。 新手不免有些诧异,听时桑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深意。 他把三轮车停好,本想站在原来的地方,瞧见身边的立牌,默默远离。 同事在没人处笑出声:“你还信以为真了?现在哪来的风?” 新手提醒同事小心为上:“信一下也没坏事,要不你……” 话音未落。 一阵狂风从东南方向呼啸而来,砰的一声,同事倒地,立牌稳稳砸在他身上,新手吓了一大跳。 同事捂着流血的后脑勺:“怎么会这样,我求的好运用完了?我怎么就没提前买保险,公司会不会不给我补偿?” 新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此时的时桑被姜颜引到房间。 姜颜压低声音:“听说你来,时梦涵也要来,我怀疑她会不安好心。” 在时桑退学后,时梦涵作为高三年级热门人物,硬着脸皮也要参加时桑的同学聚会,但除了姜颜,没人不欢迎。 时桑从不主动去离理会时家人,因为还没到时候,对于这位坑过原身的侄女,她向来是能欺负绝不放过,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她会擦干净手等着。 一进门。 原本各自聊天的同学望向门口处。 贵族学校自然都是贵族,原文中,除了姜颜这种特优生女主,原身的同学非富即贵,且一致排斥原身。 班长站起身。 “这不是时桑吗?” “目前在哪里高就呢?” “我知道,听说做主播呢。” “曾经的年级倒数第一沦落到搞直播,直播好啊,多赚钱哈哈。” 附和班长的同学中有人也被他人贬低过,却还是把贬低别人当做一种乐趣,充分验证了屠魔者终成魔。 别看时桑名义上是时家人,但平时根本没怎么见过世面,他们愿意带时桑玩,时桑来之前肯定会偷偷躲在被子里乐。 而同学们打心眼看不起时桑,自然也不会重点留意时桑的直播。 班长哈哈大笑,身上的肥肉跟着一颤:“我听说你被时家扫地出门了,直播能有什么出头日,能挣多少钱?不如来我家,给我家当清洁工,我给你开一万的工资。” 时桑没有说话。 班长喜欢时梦涵,自然以嘲讽时桑为主:“一万已经不少了,卖体力吃饭,总比你直播出卖色相来的好。” 时桑斜了一眼班长:“你刚从厕所吃完回来吗?嘴巴那么臭。” 班长:“!?” 第137章 位“幸运儿”,简单跟大伙聊聊天 时桑半眯起眼,盯着班长的面相起卦,很快算到对方即将破产。 不等时桑继续开口。 姜颜怒道:“你们明明告诉我聚会是为了冰释前嫌,现在是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 桌旁的同学们纷纷笑出声。 “姜颜,你是真蠢还是假蠢?谁会真和一个神经病和好如初?” “你愿意带着时桑玩那是你的事,干什么把意愿强加给我们呢?” “也不知道顾二少喜欢你什么。” “说话别这样直白嘛,顾二少指不定就喜欢姜颜的蠢呢!” 桌上哄堂大笑。 在往常,同学们只把恶言恶语对准时桑,姜颜有顾回舟,他们谁也不敢欺负,但现在不一样了,姜颜在某一天突然改变懦弱的性格,当场拒绝了顾回舟。 而后,又三番五次地打顾回舟的脸,让顾回舟下不来台。 顾回舟发了话,以后不用顾及他,他们自然不用再捧着姜颜。 姜颜看着完全变脸的同学们,她为了陪着妈妈打胎、办理离婚手续,请了几天假,再回学校,大家的嘴脸全变了。 明明是花朵一般的年纪,不说璀璨如星,也不该浑浊如泥。 人的恶真的能恶到极点吗? 那么时桑被同学们挤兑了那么久,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时桑视线一一划过众人,拉着姜颜坐到大家为顾回舟和时梦涵留的位置。 班长第一个站出来斥责:“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这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时桑毫不客气:“写你名字了?” 班长一噎。 时桑翻白眼:“你有闲工夫在这跟我抢板凳,不如赶紧想想自己,家里要破产了,你的豪华游轮没有了,以后还怎么装逼。” 班长瞳孔地震。 脸色刷一下白了。 家里破产的事情还没爆出来,他今天首当其冲针对时桑,就是想靠着舔顾回舟和时梦涵,为家族带来一丝转机。 时桑怎么知道他家要破产!? 同学们嗤笑出声。 “开什么玩笑,班长家里开银行,他会破产?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怕不是自己被时家扫地出门、身无分文,就开始无差别嫉妒所有有钱人。” “班长,你听见了吗?时桑说你家即将破产,这你能忍?” “反正我不能忍!” 班长欲言又止。 他也不想忍。 关键时桑没说错啊! 时桑依次把目光转向每一个人。 “你,父母双亡,跟着爷爷生活,靠着中奖的一亿彩票,挤进上流社会,平时慷慨大方,实际上钱已经见底了。” “你,网恋了一个对象,在对方身上砸了几百万,后来面基,才知道他是男扮女装用了变声器,差点被撅。” “你,喜欢隔壁班的班花,但班花喜欢她闺蜜,而她闺蜜又是你女友,你得知后想借此机会左搂右抱。” “你,前年割了包皮、去年植了发、今年发现有秒的迹象,存了很多粒伟哥,只待某天重振威名。” “你,以为自己染了艾滋病,疯狂换男朋友想要感染更多人。” “你,不满妈妈另组家庭,每天给妈妈喂安眠药,直到她精神失常。” “你……” 时桑刚要说出第七个人的秘密时,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被时桑平静目光扫视的六个人止不住尖叫,他们的脸上爬满了惊恐,有种底裤暴露,脸皮被踩在地上碾压的可耻感。 一股凉意从六人的脚底板蹿上头顶,什么反驳的话都顾不上说。 没有被点到的幸运儿缩坐一团,纷纷庆幸自己坐在时桑的右手边,庆幸时桑是从左手边开始的发言。 好一会,尖叫才停止。 这时。 房间门被推开了。 是顾回舟和时梦涵。 样貌一顶一的顾回舟打扮了一番,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矜贵。 顾回舟特意晚来。 他就是要姜颜知道,没了他的庇护,被人欺负是必然。 只有依靠他才能平安度日。 起初,他以为姜颜的拒绝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后来才知道对方来真的。 试问。 全校谁不知道姜颜是他预定的女友?姜颜拒绝他,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没办法。 他才出此下策。 好让姜颜主动找他求饶! 顾回舟把目光落在姜颜身上,姜颜正捧着脸像个迷妹似的望着身边人。 单从时桑正面,顾回舟一时间真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直到时梦涵开口。 “时桑,你又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存心不想大家好过?” “把我们的聚会搞砸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吃吃喝喝?” “说啊,你都干了什么!” 时桑夹了个螃蟹,暴力拆卸:“简单跟大伙聊聊天。” 众人:“……” 你把这定义为简单!? 时梦涵大口呼吸,她不知道时桑都做了些什么。她只知道自从连麦时桑之后,她诸事不顺,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得知今天有同学聚会。 时梦涵就想看大家打磨时桑的锐气,好让自己痛快点。 现在看来。 还得她出马。 时梦涵鄙夷道:“你知道吗?我平生最讨厌在背后说闲话的人,没错,说的就是你这种碎嘴子。” 时桑无奈摊手:“可是,我是在大伙跟前说闲话耶,你们说呢?” 众人连连点头,无有不应。 时梦涵:“……” 她只是晚到了一会,大家怎么了? 顾回舟也发现房间的气氛很诡异,所有人像是躲瘟疫似的与时桑拉开距离,只有姜颜和时桑坐在上座。 很好。 大家的排挤很明显! 这样一来,姜颜一定能注意到他,重新回到他身边。 但是,他怎么还是觉得怪怪的? 不知道是谁踉踉跄跄站起身,拎着包就要往门外走:“我想起来我洗的衣服还没晒,我先回去了。” 闻言。 又有人站起来。 “对对对,我的衣服也没晒。” “我的作业没写,我得回去补作业了,你们吃好喝好玩好哈。” 不多时。 房间的人走完了,只有时桑和姜颜、顾回舟、时梦涵。 在一片寂静中,时桑剥壳声十分清晰,像棒槌一般敲在顾回舟耳边。 顾回舟望着被他逼退学的时桑,不明白时桑怎么和姜颜搞到一起。 惨遭背叛的情绪冲上头顶,顾回舟甚至忘了今天见时桑,也有请时桑出手救他大哥苏醒的任务。 顾回舟眼睛通红,望着姜颜:“你因为她拒绝我!?” 姜颜满脸疑惑:“啊?” 第138章 顾回舟恋爱脑发作,潘力的好运 “怎么可能是因为桑桑?” 姜颜跟不上顾回舟的脑回路,不知道对方怎么得出的奇葩结论。 时梦涵很想把手里的包砸在顾回舟脸上,现在是恋爱脑发作的时候吗? 明显不是! 时梦涵退出房间,目光始终盯着时桑:“他们说的对,你就是灾星。” 姜颜拍桌子站起身:“放P!明明是福星!没有她,说不定你就和你亲生……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满脸怨怼!” 顾回舟一脸“你瞅瞅你自己,还说你不是因为时桑”。 时梦涵想起她已经不是时家千金的事实,她又后退一步。 为什么时桑的命那么好? 为什么是她变得倒霉不顺? 任何人和时桑接近都会变得不幸,纵观时桑连麦的那些有缘人,有钱的有好报,没钱的入狱,说时桑是势利眼一点不为过。 她不要再靠近时桑了! 她要远离时桑! 时桑望着头顶突然被黑气笼罩的时梦涵,想了想还是不提醒了。 人各有命,救时梦涵既没有功德,还会对不起原身。 时桑选择继续与螃蟹战斗。 离开的时梦涵心情复杂,一不留心撞上酒店门口的泊车员。 同事刚包扎好伤口,领完补偿能提前下班回去休息,他正头晕着,不小心撞到人,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时梦涵怒道:“会不会走路?没长眼睛吗?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那我扇你一巴掌,再跟你说一句对不起行吗?” 因为愤怒,时梦涵暴露了真性情,对着人劈头盖脸一顿骂。 “狗东西,你故意的吧!” “是不是瞧着我已经不是时家大小姐,上赶着欺负我是吧?” “你一个低贱的服务员险些把我撞倒了,必须给个说法!” “知不知道普罗米酒店是我时家的产业?把你老板找来!我要投诉你!” 同事:“!?” 他表面谦卑,鞠着躬、低着头,内心却在暗骂时梦涵小题大做。 新手跑过来解围:“真不好意思,我同事他不小心伤到了头,不是有意撞到您,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张客人送的东西,我找我朋友打听了,听说它很灵……” 时梦涵看到新手递到眼前的符,她下意识想到时桑,粗喘着气,推搡着往外走,像是躲避什么病毒。 新手纳闷:“咦?” 同事恶狠狠得盯着时梦涵的背影,他眼尖的发现地上有根头发,捡起后压低声音:“臭婊子,死娘们,等我回去祷告,罗刹神会为我鸣不平。” 新手没听清:“潘力,你刚刚说什么?” 潘力一把推开新手:“要你多管闲事!” 新手站稳脚跟,嘟囔道:“要不是你姐姐是我同学,谁乐意管你。” 潘力带着气愤回到家,一脚踹倒椅子,想了想还是不服气,拨通一个电话。 “妈,我又找到……” “儿啊,你先听妈说,我这两天才知道你姐从唐家离开了,她那些头发全化成了灰,你最近的运气有没有很差?” 潘力一拳重重得砸在墙上。 怪不得他最近倒霉透了。 先是在酒店的职位一降再降,又是被立牌砸中头,最后是无端被贱人骂。 原来根源在这。 潘力咬牙切齿:“唐家人怎么会乐意放潘盼离开?潘盼没有回去找你们吗?看吧,生女儿果然不顶用!” 算起来他并不是潘家人,而是潘父潘母从远亲那过继到膝下,为了就是老了能有个给他们摔盆的。 这些年,潘力渐渐把自己代入二老亲儿子一角,根本不把潘盼当回事。 后来潘父住院,潘母四处求人,甚至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劳什子神上。潘力先前不信,直到他跟着潘母祷告了一回。 潘盼十分好运,从指头缝流出来的运气都够别的人暴富。 “潘盼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今天头破血流都是因为她,你必须想办法重新拿到她的头发!” “好在我刚刚碰到个人,这人好像是什么大小姐,气运肯定也不差。” 潘力掏出捡到的头发,眼底布满疯狂和得逞的情绪,搭配他裹了纱布的头,整个人像是从精神病院爬出来的疯子。 潘母心疼的直拍大腿:“头破血流?怎么回事?我可怜的儿啊!好好,妈都听你的,妈一定再帮你拿到你姐的头发!” 潘力放心的挂上电话,带着头发打车回了潘母的家,下了车,老远就听到潘母在院子里的怒骂声。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爸妈还活着呢,你就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不回来,你这是盼着我们早死呢!白眼狼!” “难道你到现在还生气潘力差点强女干你的事?他那是喝醉了!把你当成了鸡,反正你们也出了五服,没有血缘关系,就算真有什么也没事,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你以为你嫁入唐家,就能还清我和你爸的养育之恩!?休想!” “我也不多说什么,你把你的好运渡一部分给你弟,以后桥归桥……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潘母怒不可遏,说到运气时,潘盼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她气到浑身发颤。 她不就是偏心一些儿子,不就是经常吵着要女儿让着点儿子,不就是从来没给女儿学费生活费,还要女儿自力更生,至于翻旧账拿出来堵她的嘴吗? 一笔写不出两个潘字,终究是一家人,即便她因为儿子做了些伤害女儿的事,寒了女儿的心,至于闹到一拍即散吗? 听到这。 潘力不用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满是潘盼欠了他:“只是要她一点运气,又不是要她的命。” 潘母看向潘力:“我的儿啊,你的头怎么摔成了这样?疼不疼!?” 潘力没好气得摆手。 潘母咬紧后槽牙:“滚吧,让她滚远些,以后我就当没她这个闺女!” 潘力不依了:“不行。” 他还要靠潘盼的气运。 再者说,他也不知道潘盼到底有没有他强女干未遂的证据,如果有,他们这么放任,谁知道会发酵成什么样。 必须把人牢牢握在手里,榨干所有价值后再一脚踹开! 潘母知道潘力的想法,她压低声音说道:“儿啊,妈一定给你物色更好的人,隔壁新搬来的那家人的女儿好像是混娱乐圈的明星,财运不差,很优秀。” 潘力同意了,他拿出头发:“既然妈说好那就真的好,先求罗刹神,把这个死女人的运气给我夺过来。” 潘母没有不依。 当即带着头发去了供奉桌。 潘力眯着眼展望未来,然后等待好运罩顶,就等来了一坨鸟屎。 第139章 诡异变卤蛋头,安眠符=灰飞烟灭 普罗米酒店。 顾回舟痛心不已:“我就说你俩的关系不同寻常,你还不承认!” 姜颜以前很怕顾回舟,自打沾染了时桑的气息,她根本不带怕的,把人当空气,把人话当放屁。 刚刚有人说话吗? 没有! 顾回舟沉着脸,他再迟钝,也知道姜颜最近的变化都源自时桑。 不说他姑姑顾芸燕身上发生的怪事,他本想在成人礼上趁机和姜颜表白,让姜颜不得不接受他,没想到姜颜压根不去。 顾回舟盯着时桑吃了一盘又一盘,他实在忍不了:“时桑,你吃够没有?” 姜颜没好气:“催什么催,有事你先走,大少爷不知道浪费粮食可耻嘛,哦,大少爷挥金如土,不知道很正常。” 顾回舟:“……” 好阴阳怪气。 这一击百年功力,这TMD还是娇小可爱的姜颜吗? 顾回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试问,姜颜的行为是不是等于把他的心踩在脚下碾压? 顾回舟坐在时桑对面,他倒要看看时桑能顶着他的目光吃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时桑左手边餐盘上的食物垃圾堆成了小山。 顾回舟莫名看饿了,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没看过吃播,也没追过星,实在不明白姜颜为什么能目不转睛的看那么久。 时桑突然道:“如果你现在不走,接下来可就不能轻易离开了。” 顾回舟把时桑的话当成挑衅:“我就不走,你还能把我困在这吗?” 时桑实话实说:“不是我。” 顾回舟:“?” 时桑又道:“去结账吧。” 顾回舟下意识站起身,付完款回来他才反应过来。但他自诩款爷,干不出“为什么是他掏钱”的没品事。 姜颜怜悯得望着顾回舟的方向,像是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 顾回舟察觉到姜颜的视线,他坐正身子、整理领带。不用想也知道,姜颜一定是被他潇洒付账的姿势帅到了。 殊不知,姜颜在心里默默给顾回舟贴上冤大头的标签。 时桑摘掉一次性手套,又将几盘菜打包揣进运动挎包里。 见状,姜颜就知道时桑吃好了,询问道:“酒店会发生什么吗?” 时桑沾了水在桌上画了个圈:“结界,还有一只诡异。” 她已经看到功德在朝她挥手。 原身的同学们间接伤害了原身,原身跳河自尽离不开时梦涵的算计,退学离不开顾回舟的针对,而同学们的冷嘲热讽是让原身心理崩溃的加速器。 无论原身的同学该不该死,总之不能成为诡异的养分。 时桑“赶”走那些人,无非是不想他们掺和进来,免得她还要腾出手救人。 既然顾回舟不愿意离开,那就留下来见证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吧。 时桑拒不承认她在记仇:“顾小先生,我们先谈一谈劳务费吧。” 顾回舟皱眉:“什么劳务费?” 直觉告诉他前面有坑。 时桑眉头轻轻一挑,笑着指了指顾回舟的身后。 顾回舟略带迟疑得扭过头,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他一脸纳闷。 他记得他付完账没有关门。 如果房间只有他和姜颜,他会毫不犹豫随手关门,但房间里多了个时桑,他可不想自己的名声受损。 所以。 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 他怎么没听到一点声音? 时桑笑道:“抬头往上看。” 顾回舟下意识抬头。 一颗篮球大小的骷髅头倒吊在门上的天花板上,一对窟窿眼冒着幽光,长发像章鱼吸盘一样牢牢抓住墙面。 骷髅诡异发出咔咔声,可以清晰的看到没有血肉的牙龈。 它很有礼貌的朝顾回舟伸出一缕青丝:“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身体?” 顾回舟僵硬在椅子上。 噩梦素材让顾回舟怦然心动,整个世界静了下来,静到他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以及头发延伸的窸窣声。 时桑继续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现在明白劳务费了吧?” 顾回舟:“……” 心里有句妈卖批一定要讲! 时桑摸着下巴:“里女主有水藻一般的头发原来是真的。” 姜颜:“……” 自此再也不能直视水藻。 在诡异头发攀上顾回舟的脖颈时,时桑借了姜颜脖子上的围巾,一把将顾回舟拽到桌子上,诡异自然不想放走到了嘴边的美食,躁动着缠上顾回舟的脚。 顾回舟只觉得人生艰难,有种自己要被分成两半的感觉。 为什么受伤的只有他? 时桑单手拽着围巾,没让顾回舟被摄去,空出手递给姜颜一沓纸。 姜颜眼疾手快得把黄符折成飞机,一张一张得投向诡异。 符纸落在诡异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掉了诡异的一头秀发。 顾回舟成功被拽到时桑阵营。 捡回一条命的顾回舟顾不上拼凑三观,他背靠着墙傻傻得望着身边人。 他以前那么排挤时桑,时桑还能不计前嫌得救他。 许是顾回舟的目光太好懂。 姜颜护鸡仔似的护时桑:“桑桑是为了不助长那东西的气焰才救了你。” 顾回舟点头:“我懂,她也是为了让我濒临死亡体验生命的可贵,我不应该唾弃别人的人格,我以后肯定做个好人。” 姜颜不解:“有病?” 说实话。 活了小半辈子。 她还是不太懂顾回舟的脑回路。 顾回舟热泪盈眶,抱紧了姜颜,也抱紧了姜颜的围巾:“你好爱我。” 在这种危机时刻,姜颜关心他的竟然是他的身体健康。 什么也别说了。 一定是真爱! 姜颜被顾回舟死死抱住,她嫌弃的推人,奈何力气太小,没推开。 此时,时桑已经化身理发师,按着诡异,免费给对方剃光参差不齐的头发:“果然,卤蛋头很适合你。” 诡异:“……” 头发是它的力量,是它的力量! 诡异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师不利,它观察了很久,普罗米酒店18楼4号房间阴气最足,它一步步将结界包裹这间房,就等着猎物入坑饱餐一顿。 突然杀出个魔女。 天要亡它! 诡异哭哭啼啼,它想以退为进,激起时桑的怜悯:“我被人砍掉四肢,剁成肉泥,好痛苦,我好痛苦。” 时桑一脸无辜:“我也不是什么恶人,你要是觉得实在痛苦,我给你出个主意,吞了这沓安眠符,保你永生无痛。” 诡异:“……” 那是灰飞烟灭,它不傻谢谢! 第140章 功德无量的事谁会拒绝呢,她不会 姜颜一脚踹开顾回舟,颠颠跑到时桑身边观察时桑有没有大事,末了,才看向生无可恋的卤蛋头。 “我学美术,从面部骨骼大小、形状比例来看,这颗头生前是男性。” 时桑丝毫不意外。 顾回舟却瞪大了眼睛:“一个男的留那么长头发干什么!?” 他脏了。 他被野男人……不,野男诡摸了腿,姜颜会不会因此嫌弃他? 诡异察觉到顾回舟的夸张反应,整个骷髅头颤抖起来。 时桑拍皮球一样拍诡异的头顶:“没人歧视你,他只是日常犯病。” 姜颜利索用围巾堵住顾回舟的嘴,瞪着顾回舟,意图让人闭嘴。 顾回舟羞涩得捧着脸。 欸呀,姜颜又在担心他。 诡异没有反抗时桑,它眼中幽光一闪,将自己的过去和盘托出。 “我只是有异装癖,真的不是什么变态,可是没有人理解我。” “连我妻子也是,她表面赞同我靠异装赚钱,背地里嘲讽我,她们家像蚂蟥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最后却联合奸夫杀了我。” “奸夫是这家酒店的工头,他们灌醉我,我的身体被他们剁成肉泥,掺和进水泥里,糊在墙面,我只有一颗脑袋了。” “突然有一天,一个和尚来到酒店,他告诉我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再之后,我学会了结界,有了长头发的能力。” 时桑知道诡异说的都是真的,而那个和尚正是邪僧。 按照原本的故事走向,卤蛋头杀了同学聚会的所有人,顾回舟有他哥的功德护体,保住了自己和姜颜,而卤蛋头将逐渐成为棘手的S级诡异,结局最后灰飞烟灭。 一个局布了那么久。 除了虵穴也没谁了。 诡异声音拔高:“求大师帮我报仇,在你们之前,我从来没有害过无辜人,只要那对奸夫淫妇罪有应得,我愿意下地狱赎罪!” 姜颜握拳,义愤填膺:“这是谋杀,我这就报#!” 时桑眯着眼搓了搓小手:“功德无量的事谁会拒绝呢。” 诡异难掩激动:“大师同意了?” 时桑轻点头。 姜颜放下拨不通的手机:“打不通,是因为结界吗?” 时桑看向诡异:“这种结界你打不开。” 诡异惊讶:“大师怎么知道?也不是打不开,那个和尚告诉我,结界一旦开启,其中不能有活物。” 结界的能力说到底并不是诡异自创,不受控制很正常。 顾回舟疑惑:“那怎么办?我们都得死一死才能出去?” 姜颜白了一眼顾回舟,人都死了,就算能出去了还有什么用。 时桑踹碎结界一角,站在缝隙中对顾回舟道:“一个亿一张结界门票,一亿没有的话,一千万总有吧。” 顾回舟:“……”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会怀疑时桑和诡异是一伙的,专门骗他的钱。 顾回舟默默把时桑与活饕餮划上等号,他手里确实没有一亿,不过几千万的公司分红还是有的,他利索转发给时桑两千万。 当钱被银行划走后。 时桑又道:“美女免票。” 正想办法凑钱的姜颜摸了摸脸,思考自己算不算美女。 顾回舟很想叫时桑把多转的钱还给他,但姜颜还在身边,尤其是时桑救了他的命,两千万买条命,也值了。 时桑又递给姜颜一沓黄符,才道:“你们先离开。” 姜颜依依不舍:“那你小心哦。” 顾回舟恨不得再长出两条腿,见姜颜一步三回头,他有种失恋的感觉,越发珍惜姜颜给他的定情信物。 走出酒店。 姜颜冷漠道:“把围巾还给……算了。” 一想到围巾上有顾回舟的口水,她就嫌弃,反正也不值几个钱,索性不要了,却没想到给顾回舟造成错觉。 顾回舟抱紧围巾:这果然是定情信物,看来他还是有机会竞争上岗的! · 时间很快划到傍晚。 卤蛋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它很想询问时桑不走,在这等什么。 就发现。 时桑掏出手机开了直播。 【叮,你关注的失踪人口回归了。】 【这次有缘人是谁?】 【主播背景怎么乌漆嘛黑的。】 【有请有缘人!】 时桑搜索到诡异生前的故事,将新闻复制粘贴:“今天的第二位有缘人需要对方同意我的连麦,但对方不会同意,先带大家看个三十年前的新闻吧。” #异装大佬辛正负债累累,为了躲债,撇下孤儿寡母人间蒸发# 这件事在三十年前充满争议。 异装本就是噱头,能靠异装出名的更少,熟悉辛正的人知道异装表演能挣到钱,辛正负的债也没有多少,还不至于为了躲债而抛妻弃子搞失踪。 奈何要求立失踪案的是辛正妻子,妻子总不会胡说八道。 【怎么突然扯上了三十年前?】 【抛妻弃子的男人真不是东西!】 【主播是不是找到了辛正,接下来的有缘人是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太好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时桑复制的新闻很快被水友顶了上去,底下跟了很多条评论。 无一不是叫好。 时桑看了眼诡异,她确实找到了辛正,可惜只有一个脑袋,不能播。 她道:“大家还记得潘盼吗?” 【夏自秋夏经纪人的正桃花,唐家算计得来的儿媳妇。】 【和潘盼有什么关系?】 【潘盼三十年前估计刚出生。】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是!】 【众爱卿为何支支吾吾?】 【你们不说,那我也不说。】 见状。 时桑笑道。 “我来说。” “故事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辛正有异装癖,被很多人当成变态,但他为了妻儿岳父岳母一家,硬是耐着性子把异装变成流量,靠异装表演赚钱养家。” “然而,她的妻子一边享受辛正的钱,一边厌恶辛正的行为举止,终于有一天,联合情人把丈夫杀了。” “辛正欠的债无非是妻子借的信用卡,因为妻子情人的挑拨,辛正被砌在普罗米酒店的墙上,我已经调查队申请彻查。” 直播间水友目瞪口呆。 【还能牵扯出一桩旧案!?】 【这种事主播怎么知道的。】 【嘘,肯定是做梦梦到的,没错。】 【辛正的妻子是谁!?】 时桑托着下巴道:“是今天第二位有缘人名义上的母亲。” 说着,时桑第一次没收打赏,率先连麦了账号ID叫“社会你力哥”的有缘人。 第141章 三十年前的旧案,逮着潘家不放 一下午过去了,潘力硬是干什么都不顺,气到踹门反扭了脚。 他恶狠狠的咬着牙。 潘母给人擦着红花油:“怎么会这样。” 潘力气到去推潘母:“你还还意思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潘母小声解释:“儿啊,妈用了老法子,妈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 潘力皱眉不悦道:“难不成那臭娘们身上没有好运,只有霉运,才会传给我?” 他越想越觉得对。 一定是这样。 否则怎么解释他今天的倒霉? 潘力不知道是不是水逆,他不耐烦的刷着直播,冷不丁收到连麦还有些诧异,他以为是游戏陪聊,看也不看就拒绝了。 没办法。 他现在没心思和陪聊连麦。 刷着刷着。 潘力发现他的后台涌入一大批水友,留言无不是他怎么不接连麦。 凭什么接? 接不接是他的自由! 很快。 他没那么横了。 潘力发现连麦他的是一位算命主播,他直起腰,思考着自己最近不顺,确实该找个算命先生算一算。 但肯定不是找这种主动上门的算命主播,谁知道时桑是不是骗子? 思着想着。 潘力还是跑到时桑账号下求证,就发现时桑的粉丝有一千多万,狐疑时,他看到直播间时桑的模样,悔的肠子都青了。 原来今天在酒店遇见的人是时桑,早知道是时桑,新手给他的符他就顺手收下了,转手一定能卖大钱。 潘力后悔得看完了时桑账号下的最新直播回放,吓到跌坐在地。 什么情况? 还有人比罗刹神还邪门? 潘力了解到知道时桑专门送犯罪分子进去,顿时不明白自己被连麦的原因。 他人是不咋地,但又没有犯法,唯一一次也是强女干未遂,潘盼不报#,没人知道,如果不是他犯法,那就是身边人。 潘力看向质朴的潘母:“你犯法了吗?” 潘母手里的红花油掉在地上,红色的液体漫延开来,刺鼻的味道与加速的心跳声让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见状。 潘力迟疑:“你还真犯法了?” 潘母连连摆手:“不,不是,是你爸,我只是从犯。” 她吓到直接承认了。 反应过来后忙捂住嘴。 潘力眼神隐晦不明:“有留下证据吗?” 潘母小声道:“没有,没有,三十多年都过去了,证据早没有了。” 她言语间很自信,仿佛做了件多了不起、值得夸耀的事。 潘力把手机转个面,撂到潘母手里:“你自己看吧。” 点进时桑的直播间。 时桑还在继续道。 “辛正有个女儿,现在叫潘盼,辛正的妻子在辛正失踪后改嫁给一位建筑工人,也就是潘盼现在的父亲。” “潘健德在三十年前参与了普罗米酒店的建设,网上可以查到。” 直播间在讨论30年前的辛正失踪案。 【我查到了证据,辛正最后一次表演时说过他即将有个可爱的女儿,他盼望已久,想给孩子起名辛盼。】 【户籍证明显示辛正失踪后,他妻子带着女儿改嫁一位潘姓者,女儿也改名为潘盼,一家人还霸占了辛正的房子。】 【严重怀疑辛正的失踪和潘家人有关,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我当初就说,潘盼有爸妈,又怎么会像主播说的那样以后无家可归、流落街头,原来此爸非亲爸,此妈也很渣。】 【唐家设计害潘父,让潘盼为钱妥协嫁入唐家,也是潘父替她亲爸遭了罪。】 【话说,失踪案秒变凶案,真和潘家人有关吗?都是猜测吧,证据呢?】 这些评论成功把潘母吓了一跳,她呼吸急速差点把手机扔了。 当年。 潘母故意塑造一个孤儿寡母衣不裹体食不果腹的形象,引得大家一阵同情,逼债的人被人人喊打,欠的债自然不了了之,调查队也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目的达成了。 但她一点也不知足。 她继续往辛正身上泼脏水,就是想要辛正在死后也抬不起头。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一家和睦。 辛正没有亲戚朋友,潘母自信尾巴藏好,就一定露不出马脚。 相安无事几十年,本以为以后会有大把的好日子等着她。 现在好了。 陈年旧事被翻了出来。 时桑是谁? 为什么要搅乱她们家的安宁,是不是见不得她们好? 如果真被调查队查出个什么好歹来,她们夫妻岂不是要赔命!? 不行。 绝不行! 她好不容易过继个儿子,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能在家享福。 潘母焦急:“儿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老伴身体不好,一直瘫痪在床,她现在能指望的只有儿子了。 潘力阴沉着脸:“你只要确定没有留下证据,我就能倒打一耙。” 反正已经不能再倒霉了。 不如釜底抽薪。 时桑是算命先生,气运必定不会差,说不定他把时桑拉下马,送给罗刹神后,罗刹神一高兴就赏他个荣华富贵。 说干就干。 潘力接过手机,义愤填膺得在直播间留言,带节奏。 【原来就是你让我姐被唐家赶出门,你踩别人立人设也就算了,还一直踩我们家,见风使舵的玩意,你怎么还不死!】 【上一个对主播说话不客气的已经进去踩缝纫机了。。。】 【@算命时桑,你一直针对潘家,怕不是潘家得罪过你。】 【时桑的粉丝有病吧,没有证据的事情到处说,都是傻逼!】 【粉丝不理智也不加以约束,这位鼎鼎大名的主播怕是要玩完。】 【拜托,桑神会搞错?踩别人对她有什么好处?看就完事了!】 评论区瞬间乱成一锅粥。 时桑道:“不连麦,我也有办法。” 她一早就算到潘力不会轻易冒头,但她还有后手,连麦今天的第三位有缘人——潘家人的邻居。 时桑找到ID叫“清者自清”的账号,非常熟练得连麦对方。 等待回应时。 评论区又炸了。 【我知道你直播送进去那么多人,号称网上清道夫,但不代表你可以胡言乱语,随便污蔑我爸妈杀人!非得害得我全家被全网逼到自杀你才满意吗!?】 【时桑今天确实过分了,怎么老逮着潘家人不放手,还口说无凭。】 【潘家已经够惨了,还要受时桑的荼毒,天可怜见的。】 【弱弱问一句,桑神有没有搞错,别真算错了陈年旧案。】 【我新来的,卧槽,时桑是什么人?随随便便乱发言,人.肉她!】 【我知道时桑一直缺大德。】 时桑再次感慨。 这届水友看人确实准,透过屏幕都能知道她缺德。 第142章 清者自清,13:我还真知道在哪 时桑点头点一半,“清者自清”先是打赏了十个嘉年华,后同意连麦。 那是一个脸色发暗没有光泽,但眼底闪着希望的男人,他手忙脚乱得整理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朝时桑讪笑着。 时桑笑道:“朱文信先生你好。” 朱文信连连道谢:“您叫我老朱就好,我得替我女儿好好谢谢您。” 时桑摇头:“朱晓命里注定会有那一劫,过去了一切都好,她能被导演赏识也是她自己的本事,和我无关。” 朱晓是“负婆小助”,也是井玉的倒霉闺蜜兼助理。 井玉饰演《公主岭》的女主,一塌房,女一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朱晓想努力一把,求了个机会参与了试镜,凭实力获得女主一角,可谓是苦尽甘来、柳暗花明又一村。 但朱晓脚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导演给人放了长假,才有朱晓帮着朱文信搬家,被潘母看中财运的事。 朱文信还是坚持感谢时桑,他认为没有时桑就没有现在的朱晓。 毕竟,抓不住井玉,井玉只会坑害更多的人,连带着朱晓也免不了责,更别提能获得导演赏识,演绎事业得到飞速发展。 二人隔着屏幕聊天。 直播间水友一阵迷茫。 【怎么就进行到感谢环节了?】 【第三位有缘人是老熟人负婆她爹。】 【你一提负婆我就知道是谁了。】 【朱晓要参演女主?一个业余要挑战专业人士,她怕不是来搞笑的!】 【已经预感《公主岭》票房一塌糊涂。】 直播间的评论五花八门,这就导致潘力无法再带节奏。 潘力咬牙险些把牙咬碎了,他不是时桑的第二位有缘人吗?时桑为什么要越过他?他不就是没同意连麦吗!? 不行。 他不能被别人抢了风头! 潘力在底层挣扎许久,久到他没了自我,一心只想挣钱发财。眼瞅着时桑不再理会他,评论区的水友也不应和他,流量与他失之交臂,他的心仿佛被虫蚁啃食。 潘力有些疯魔的给时桑打赏,势必要让时桑和水友注意到他。 时桑瞥见打赏,一边等待卦金达到额度,一边道:“你搬到潘家人隔壁住了。” 说起潘家人。 朱文信气到眼睛通红:“对,因为潘家人我搬了很多个地方。” 时桑叹气:“他们怕你揭露他们的真面目,颠倒黑白是恶人的座右铭。” 朱文信难得撞见无条件相信他的人,一个中年男人差点没当众哭出声。 是啊。 恶人才会不竭余力的作恶。 朱文信借着连麦机会,在时桑直播间解释他是辛正的朋友。 说是朋友,其实只有几面之缘,辛正为人善良,他才记住辛正,所以,当辛正妻子向他借两万块钱时,他毫不犹豫借了。 谁知道辛正后来会失踪。 当他拿着欠条去找辛正妻子还钱时,对方却开始赖账。 不仅如此,还夸大其词得说他想欺负孤儿寡母,他不信辛正会为了躲债玩失踪,也不想吃这个哑巴亏。 但他慢了一步。 等他回到家,他就发现辛正妻子在网上传他和辛正有一腿。 不然不怎么相熟的关系,为什么会借钱?一借还是两万! 污言秽语砸进街坊邻居的耳朵里,即将谈婚论嫁的对象也离他远去,为此,他打了三十年光棍,搬了很多个地方。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债主为欠债的说好话,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难怪别人胡乱猜测。】 【人正不怕影子歪,如果你心里没诡,你搬家躲什么?】 【老光棍哪来的女儿?】 【不知道该相信谁,主播怎么说。】 时桑缓缓道:“朱先生没说错,至于他的女儿,朱晓是朱先生表妹的孩子,表妹难产,生下朱晓就去世了,那时候未婚先孕对名声不太好,表妹留下遗言,让朱晓认朱先生为父,不要找孩子的亲生父亲。” 朱文信为人正直,为了完成表妹的遗愿,为了孩子,他一直没娶妻。 当初,朱文信和辛正一见如故,也是被辛正赡养一家老小的品德折服。 朱文信从来没想过辛正家人会是泼皮无赖,会欠债不还。 就好比辛正,在临死之前,从未想过同床共枕的妻子会杀他。 朱文信抹了把脸。 “遇见我表妹、收养朱晓是后来的事。” “三十年前,我爸妈从来没有放弃帮我澄清,却被无知的人戳着脊梁骨骂,以至于我先放弃了,带着他们搬了地方。二老去世,我什么也没有了,我什么也不怕。” “我又去找她,才发现她改嫁了,嫁了一个什么都不如辛正的男人。” “有一天,我躲在他们家门外想找机会录下他们的真面目,却亲耳听到潘健德喝醉酒说的话,我都用手机录了下来。” “他说辛正一个死人还怎么和他抢女人,还说不能让辛正的女儿出生,会分他的财产,他们大可以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真恶心,奸夫淫妇!】 【别急着骂,万一是瞎编乱造呢。】 【不是说有录像,录像呢?】 朱文信苦恼的曲指挠头。 “我那时带着录像报#了,但因为找不到尸体,立不了案。后来搬家次数太多,我忘了将旧手机放在哪了。” “您信我,我真的有录像!辛正并不是失踪,潘家人是杀害辛正的凶手!” 闻言。 窃屏的潘力撸起袖子敲字带节奏。 【这年头污蔑人的话张口就来,没有证据就敢上纲上线,是不是太嚣张了!我还说我有你卖屁股的视频呢!一辈子不结婚,还不能说明你是死基佬!?】 【楼上快把视频拿出来~】 【大家都冷静一点,主播肯定知道。】 【某人的无脑粉丝又来吹了。】 在朱文信努力回想时。 时桑开口:“我还真知道,你屋子床底下有个黄色的木箱子,装着你女儿刚出生的玩具,手机在那。” 朱文信醍醐灌顶,他右手锤左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带着手机进了屋。 果然找到一个木箱,又在箱子里找到旧得不能再旧的手机。 【这么巧吗?】 【不是演的我不信。】 【看看手机还能不能用,有没有录像就知道真假了。】 同样窃屏的潘母心惊胆战,她自以为谁都没有证据,发现朱文信后,她才想起这个裹得严实的新邻居竟是她欠债不还的老债主,她怀疑朱文信就是冲她们来的。 听到有录像。 潘母心里一咯噔。 没关系。 那么旧的手机,肯定充不进去电,就算能充进去电,肯定也开不了机! 第143章 双刃剑,丢出去,一定会伤到人 “知道辛正被他们杀害后,我只想拿着录像为他和自己鸣不平。” “但是,怎么也找不到辛正。当时所有人都说辛正既然没有错,为什么要玩失踪,说我是袒护他,要我把辛正交出来。” 朱文信愤怒却自知无能,他用力按着开机键,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腕骨骼瘦得嶙峋,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的青筋。 就在这时。 旧手机传来一道开机声。 朱文信捏着充电器,他也没想到手机那么久了还能开机。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丢出去,就一定会伤到人。】 【老牌手机质量就是好。】 【我这就网购香蕉牌手机!】 【哥几个还真以为是手机质量问题啊。】 【13:看透不说透哈。】 朱文信挥掉复杂的情绪,急忙点开录像,对准手机,让水友一起作证。 录像先是一片昏暗,之后是两个站在灯下的人影,是年轻时的潘家夫妇。 一阵窸窣声过后,录像内容和朱文信说的八九不离十。 看到这。 潘力扣下手机,质问潘母:“你不是说没有证据!?” 潘母一脸后怕:“我忘了他还录了像,没事的,当年就没立成案。” 真是日了狗了,不就是两万块钱,朱文信至于阴魂不散、穷追不舍吗? 当初,潘母借着大家的同情与可怜,避开了债务问题。 她本来可以就这么结束诬陷朱文信和辛正,是她不想简单放过。 毁掉一个人的人生,真的太简单,过程也太畅快。 潘母不竭余力的在线上线下抹黑朱文信,如果不是朱文信狗急跳墙,抱着飞蛾扑火的方式偷偷跟拍,拿到把柄,事情也不会进展到现在无可挽回的地步。 都怪朱文信太小心眼,当年就报了#,害得她们被传讯。 潘母以为时间和现实能磨去朱文信的棱角,早知道她当初就该把人逼到自杀,朱文信一死,什么真相都能掩盖。 现在好了。 她们一张嘴根本说不清楚。 好在没人能找到辛正的尸体,事情依旧会和以前一样不了了之。 潘父特意把辛正剁成馅,混合水泥涂抹在墙上,普罗米酒店家大业大,不是一两句言论就能让酒店东家同意砸墙。 潘母自己安慰自己。 没关系。 时桑不过是一位小主播。 再有能耐,能让时家砸墙吗? 就听到。 时桑道:“听说普罗米酒店是时家产业之一,虽然我已经离开时家,但曾经是时家的一份子,发生那么大事,时家不站出来有点说不过去啊,容我搞一下时家人。” 【我的神,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时家:搞吧,谁搞得过你啊小祖宗。】 【摊上时桑,时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哈哈哈笑毙了。】 【普罗米酒店:没人关心我?】 【我只关心辛正和朱文信!】 时桑找到酒店前台管理,借用电话,非常熟练得拨通一个号码。 “你好,我找时梦涵。” 时梦涵正气焰不高得瘫在沙发上,听到有人拨打私号联系她。 她以为是哪个追求者,刚从女佣手里接过电话,就听到瘟神的声音。 时桑义正言辞:“我帮辛正和朱文信报仇,顺便也给你报了仇。” 时梦涵:“……” 绝无可能,时桑恨她还来不及,不可能会那么好心! 一种不祥预感涌上时梦涵的心头,直觉告诉她赶紧挂电话,但双手突然不听使唤,怎么也动弹不了。 时桑咧嘴笑道。 “普罗米酒店的一位泊车员撞到了我们娇贵的时家大小姐,我身为你前姑姑,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于是,我揭穿普罗米酒店涉及一桩凶案,让酒店倒闭,泊车员身份特殊,会因此失去工作。女人,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时梦涵差点没吐血。 她听到了什么? 普罗米酒店有命案? 是,她是气泊车员撞了她,但不至于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消气! 普罗米酒店再怎么说也是时家的产业,她怎么可能想让酒店倒闭? 完了,时家知道后,拿捏不了时桑,一定会把矛头对准她! 时桑又道:“叫你便宜爸爸别补觉了,调查队很快就要找上门,103万水友都在注视着普罗米酒店,你懂的。” 时梦涵:“……” 啊! 啊啊啊! 时梦涵发出土拨鼠的叫声。 时桑天生克她的吗?她今天为什么要想不开去找时桑!? 不然也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没有人聆听她的心声。 直播间水友又有人开始带节奏。 【普罗米酒店是时家的连锁酒店,她以为自己还是时家人吗?说一不是二,别回头丢脸丢到全网。】 【时桑哪里有热度跳哪里,线上线下搞得乌烟瘴气,能封杀这傻逼吗?】 【敬楼上是条汉子,十八年后见。】 时梦涵与时桑的对话被人传到时大哥的耳朵里,时大哥差点背过气,下了楼,一巴掌扇在时梦涵脸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蠢货,招惹谁不好,招惹时桑,你还没在时桑身上吃够亏吗!?” 时大哥这些天被儿子女儿折磨的面容憔悴,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儿女债,催人老。 时梦涵捂着脸,她是真没想到时桑会搞这一出,她就是不想时桑太得意,只想参加宴会杀一杀时桑的锐气。 突然,她觉得鼻下、嘴角流出温热液体,一抹一手血。 时梦涵晕倒时还在想,她最近是不是拜了霉神,不然为什么那么倒霉。 · 几分钟后。 时桑蹲在酒店等待搜查令。 酒店负责人火急火燎的出现,他擦着冷汗,跑到活祖宗面前。 时桑打招呼:“晚上好,我强烈建议从18楼的墙开始砸……开始检测。” 负责人:“……” 他听见砸了! 负责人招架不住时桑和匆匆出现的调查队,本就不多的头发,掉的更严重了。 直播间水友连连摇头。 【主播已经不满足普通的刑事案件了,大腿一迈跨上凶案。】 【别是搞错了,那才贻笑大方。】 【很难想象会是真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负责人收到上级的点头,为了维护普罗米酒店的名声,无论有没有尸体,他也得让人检查一下。 在水友见证下,#犬和荧光检测仪先后查出血腥味和血液,坐实了普罗米酒店是藏尸地点的事实。 至于是不是属于辛正,还有待检测,但在场的大家都知道八九不离十。 时桑提议:“在车上录口供吧,让我搭个顺风车去潘家。” 调查队:“……” 她好不客气。 第144章 不把自己当外人,潘家恶向胆边生 直播间水友沉默良久才道。 【主播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没想到失踪案还会变成凶案。】 【好窒息,辛正该有多痛苦?】 【该不会真是潘家人!?】 在水友不住猜测时。 藏在时桑包里的诡异安静下来,它听了那和尚的话积极寻找养分,也是想壮大自己,给自己报仇雪恨。 谁知道出师不利、遇见时桑,它以为将是灾难的开始,没想到是希望临头。 三十年多年浸泡在腐烂的淤泥里,它一直以为苦楚和真相不会像睡莲一样浮出水面,于阳光下绽放。 时桑给了它希望。 诡异待在时桑的挎包里激动。 时桑安抚水友,安抚朱文信,也安抚卤蛋头:“别急,带你们去找答案。” 这时,朱文信举着手机,站在门口:“我听见隔壁突然锁门了。” 他就是故意搬回潘家隔壁,因为他想适时探查到潘家人的最新动态。毫不夸张得说,潘家人住在翻新的老宅,大有做贼心虚不敢换地的嫌疑。 朱文信又道:“我打听到潘健德卧床不起,他老婆经常神神叨叨得捏着一串念珠,潘力是他们过继的儿子,今天突然回来,脑袋上缠着绷带。我敢保证他们在偷看直播间,很有可能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他这样说是想让时桑赶紧过来,晚了可能会发生变故。 但时桑依旧要搭顺风车,好像故意给潘家人空出大把的逃跑时间。 彼时。 潘母焦急万分,徘徊不定:“怎么办,他们真找到了辛正的尸体,他们该不会要来抓我们吧?怎么办!” 潘力死死盯着手机。 大批水友跑到他账号下质问。 【@社会你力哥,你爸妈砂仁了,这事你知道吗?】 【不敢接时桑的连麦,怕不是心虚,在想办法逃避法律吧?】 【我曾经还因为同情你妈带着孩子不容易,给她捐款一万,妈的,退钱!】 【一片真心喂了狗,我们助纣为虐,害得辛正和朱文信背负骂名,你们就是罪魁祸首,枪毙都是便宜你们!】 【父债子偿,杀人偿命!】 潘力受了连带,脾气暴躁:“没有物证,他们凭什么那么言之凿凿?” 潘母大口呼吸。 物证? 对了,还有物证! 潘母的胸腔有种被恐惧填满的窒息,她很想歇斯底里地吼叫。 朱文信这些年生活得卑微又可怜,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可是朱文信没有因此一蹶不振,朱文信能有今天的臭名声,她和潘健德居功至伟。 潘家夫妇曾经靠着舆论占了很多便宜,习惯了被人可怜、同情的日子,哪里受得了水友这种指责。 为今之计不能再寄托于证据不证据,万一隐藏的凶器被找到了呢? 潘母下定决心:“儿啊,是爸妈害了你,但现在还有补救机会。” 潘力一脸狐疑。 有个P的补救机会! 潘母疯疯癫癫得把念珠塞到潘力手里:“罗刹神会保佑我们,你照着我给你的法子做,罗刹神会让你脱胎换骨,到时候那些辱骂我们的人只能跪下来求我们放过。” 人的力量太弱小。 那就求一把神力。 潘力虽然面带迟疑,但他被潘母展望给他的未来所吸引。 潘母下定决心:“你进去吧,妈会带着你爸为你争取时间。” 不久后。 时桑和调查队一同出现。 朱文信听到#笛声关了连麦,打开门:“这一个小时里我没听到什么新动静。” 时桑耸肩:“说明她们选好了路。” 【神神叨叨的,证据呢?你先带我们看证据啊!】 【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辛正是潘家夫妇杀的,时桑是想闹哪样,借着舆论逼死潘家人?那她和潘家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时桑属于为民请命!替天行道!】 【万一潘家真无辜呢,别又错怪了好人,蹲蹲后续吧。】 在调查队想要敲门时。 时桑毫不犹豫得踹门而入。 调查队:“……” 时桑一脸无辜:“脚滑。” 潘母站在轮椅面前:“这是我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踹坏我家的门,你就是私闯民宅!知法犯法,你罪加一等!” 时桑委婉道:“先别激动,待会有你更激动的。” 潘母不知道时桑什么意思,她提起勇气,布满皱眉的脸上满是愤怒。 “我看了你的直播,你凭什么说我前夫的死和我们有关?” “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杀了人。我们也不知道辛正不是失踪,而是被害,你让我们家遭受网.暴,你和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你别以为你是大主播我就会怕你,我有心脏病,你敢动我一个试试?” 【卧槽,心脏病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你说凭什么?凭朱文信的录像,你们就是最大嫌疑犯!】 【大家千万别信这老太婆。】 【可是说的没错啊,时桑手里确实没确凿证据,不然调查队早缉拿归案了。】 时桑还没说话。 挎包里的头颅开始颤抖,它忘不掉毒妇的声音,恨不得与人同归于尽。 时桑把手落在挎包的拉链上。 “三十年前,你为了和奸夫潘健德在一起,不惜灌醉辛正,给人喂下头孢。” “恶向胆边生,潘健德率先想到毁尸灭迹、一劳永逸。” “你们以为不用医保就查不出你们购买大量头孢的事吗?你们以为深夜藏尸,普罗米酒店附近没监控吗?你们以为把分尸的老房子推倒重建,就能掩盖证据吗?” “这些年住在分尸现场,你多次梦到辛正找你索命,很害怕吧,不然也不会在罗刹女身上寻求慰藉。” “要知道,迷信不可取~” 直播间水友瞪大双眼。 【先不说抛出的劲爆消息真不真,时桑说迷信不可取怎么看怎么不像!】 【迷信确实要不得。】 【桑神不是迷信~】 潘母心惊胆战,她左顾右盼,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痕迹没消除。 她没想过多此一举得分尸,但潘健德告诉她,万一尸体被找到,她们一定逃不了干系。只要没有尸体,就能用失踪定案,即便他们有嫌疑也不要紧。 潘母剁了一夜,深知凶器不能乱扔,她们就想着风头过去后立刻重建房子。 凶器就埋在房子地下。 什么#犬也闻不到味! 第145章 以克伐怨欲为食的罗刹,虵穴首领 时桑越过潘母,停在院子一角,跺了跺左脚:“那把菜刀藏在这里。” 潘母下意识反驳:“胡说!没有菜刀!” 时桑点头:“对,是大砍刀。” 潘母眼露慌张,她属实没想到时桑真能找出证据,她想把轮椅上瘫痪的潘健德推倒,想用她们的身体阻拦调查队开挖。 就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都说了激动的还在后面。”时桑对潘家夫妇说完,对着直播间解释:“她们不能动,一个因为瘫痪,一个因为抽筋,大家作证,跟我可没关系哟。” 【一边说着不迷信,一边让人动不了。】 【对对对,我们作证!】 【敢做不敢当,一生黑!】 【请问楼上的黑子,你对象知道你动不动就把一生交给别人吗?】 在水友争执时,调查队挖出了东西,血迹无法用清水冲洗干净痕迹,凭借在生锈砍刀上检测到的血迹,足以给潘家夫妇定罪。 潘母假装不服气,死死盯着时桑:“肯定是别人埋在我们院子里的!是你,你对辛正的死了如指掌,一定是你杀了他又嫁祸给我们,一定是你!” 不等时桑开口。 调查队的队员忍不住开口:“三十年前,她还没出生呢!” 潘母固执己见:“她都能让我们动不了,穿越个时空有什么稀奇?” 【造谣零成本啊。】 【要是在现场,我上去就给你一拳。】 【亲眼目睹证据被挖出来,就这,老不死的还想栽赃我们桑桑。】 【你咋不说我们桑神真是神?那都是我们在吹捧,你懂不懂!】 【直接毙了她们夫妇吧,我全家都建议当场执行!】 时桑关上直播。 将滚烫的手机揣进包里。 “你不会以为你拖延够时间,罗刹女就能让你便宜儿子脱胎换骨吧。” 潘母一脸震惊。 时桑又知道了什么!? 调查队成员忍俊不禁:“刚才就想问,这不是一起恶劣的刑事案件嘛,罗刹女是?” 时桑竖起食指:“嘘。” 调查队:“……” 懂了。 闲杂人等撤退。 把舞台留给专业人士。 这一边,竖起耳朵听后续的朱文信,也被调查队带离。 时桑等到人走完后,才道:“在你怀潘……辛盼时,你首次接触到罗刹女,将其带回家供奉,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罪恶念头层出,出轨、杀人、埋尸。” 她曾经在直播间说过,倘若夏自秋不去寻找潘盼,潘盼一定会晚年凄凉,但是有这样卑劣、自私的父母在,潘盼即使有夏自秋,也不可能一生无忧。 时桑之所以没告诉潘盼生父是谁,没让潘盼提防潘家人,是时桑不想打草惊蛇,让罗刹女跑路,其次就是在等卤蛋头选修结界,还无辜者一个真相大白。 现在正好借用结界。 潘母满头疑惑。 不应该啊! 罗刹神那么神通广大,让她们几十年没有暴露,让她儿子好运连连。 怎么会被时桑算的一清二楚? 那可是神啊! 时桑借用卤蛋头的结界,将潘家包裹在结界内:“想见罗刹女真面目吗?” 潘母大声反驳:“是神,祂是神!祂可以保佑我们全家!” 时桑没再搭理潘母。 目光落在半空。 肉眼看不到的黑气交织在一起,逐渐在房子的上空聚拢。 潘力求救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妈,救我!救我!” 只见。 潘力身首分离,没了身体的脑袋被黑气主人尖锐的爪子捧在手心。 潘母跌坐在地,她尖叫着朝人爬去,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明明她在按照梦中罗刹神的指示,引导儿子脱胎换骨,她并不是要儿子生不如死啊。 身形高大的罗刹女从黑气中显形。 如果忽略盘在罗刹女脖子上的鳞蛇、突兀的十臂、脸上极其残忍的微笑,美得像是下凡的仙子。 罗刹女身穿裙衣,环扣带襻的装饰碰撞在一起,发出铃响,神情嗜血又诡异,隐在黑气中散发着不可分辨的危险。 怎么也不能用神明形容。 时桑补刀:“别低头啊,睁大眼睛看清楚你所信奉的神怎么让你儿子脱胎换骨,你儿子又怎么成为唤醒恶魔的供品。” 潘母难以置信:“为什么会这样!?” 好心的时桑好心得给人解释:“罗刹是恶诡总称,一个披着人皮的诡。嗯,实力坑儿,千古奇闻。” 时桑的话敲在潘母耳朵里,让潘母愣在原地,像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将一杯带毒鸩酒硬灌进她的喉咙。 潘母嚎啕大哭。 恨不得替之。 时桑摇头:“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爱如己出,亲生的女儿弃之如敝履,活该。” 潘母在崩溃中尖叫:“你懂什么?女儿都是赔钱货,只有儿子才能养老送终!” 许是潘母的声音被罗刹女听见,罗刹女美目流转,手中一个用劲。 潘力完成供品的任务,像是一颗从高空落下的西瓜,四分五裂。 尖叫声骤然停顿。 罗刹女满意一笑。 时桑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 在修真界,除了人修,魔修和鬼修也是修真界的特产。 曾有一罗刹,自称罗刹神,以克伐怨欲为食,引人界无数凡人追捧,滋生出一场浩劫,天道降下百年雷狱,才算将其劈成齑粉。 时桑抱怀看着黑气中的罗刹女,只是不知道这一位和修真界那只罗刹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就有意思了。 在时桑思考时。 罗刹女目光一转:“时、桑。” 闻言。 时桑眨眼:“熟人啊,认识我。” 罗刹女没有解释,只道:“我从他们的欲望中诞生,你的法术困不住虚无的我。” 她远远看了眼时桑,她仅是罗刹神的一部分,不能节外生枝。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和时桑硬较劲得不偿失。 罗刹女给自己找好借口,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眼看就要逃离结界,却被结界给反弹回了原来的位置。 “!?” 罗刹女猛地看向时桑。 时桑放出在挎包里左冲右撞的卤蛋头,也放下了起卦的手势:“细说起来还得感谢一名邪僧,不然它哪有选修结界的机会,我哪有白嫖结界的机会,你哪有被自己人坑的机会,虵穴首领。” 时桑一直有些奇怪,按理说,任何一种势力存在有用其根本原因。 可是,时桑没有在虵穴身上找到原因,蝰蛇、蝮蛇、隐蛇、蟒蛇,连带没有出现蚺蛇,全在阻止觉醒者觉醒。 然而,阻止之后呢? 目的是什么? 第146章 修真界的谣传,天道认证的好人 时桑还记得书中世界的故事最后,世界并没有毁灭,一片祥和下蕴藏着风暴,侧目说明虵穴目的不在灭世。 以虵穴中人通天的本事,当世鲜少有人是对手,要什么得不到? 需要废心谋划那么多? 如今的虵穴没有任何浩浩荡荡、倾巢而出的趋势,低调的只有505办的人知道。好像是故意吸引505办的注意,让某个东西能在暗处生根发芽。 如果把罗刹女摆在中间,那一切都能解释清楚——虵穴因为罗刹女诞生。 罗刹女必然来自修真界,又将没有天敌的多目六翅蝉偷渡到书中世界,但一定付出了很大代价,大到只能像条泥鳅一样躲在淤泥中,连头都不敢冒。 毫不夸张的说,虵穴蝰蛇一边投虫,一边寻找天敌的行为本就自相矛盾,但一结合上“故意”二字就能解释通。 金龙寺、锁重天、藏腐尸、养蛊虫等或隐晦,或张狂的行为,兴许还有其他目的,但最大目的是在吸引目光。 罗刹女则躲在暗处吸食人类好胜、骄傲、忌刻、贪婪四种恶德,以求壮大自己,恢复巅峰状态。 无法逃脱的罗刹女不得不正面对上时桑:“杀了你们,结界不攻自破。” 卤蛋头:“……” 这种大场面,它该在挎包里! 时桑微微一笑。 罗刹女的愿望很美好。 但愿望一旦开在剧毒的土壤中,只能长成扭曲又可怖的怪物。 怎么可能会实现呢? 狂风卷起黑气,化作锋利的刀子,砸向时桑所在的位置。 在罗刹女的传承记忆里,时桑在修真界美名远扬,内容大多是助人为乐、乐善好施,所以罗刹女笃定时桑会为了救潘家夫妇,而抗下攻击,却没想到,时桑躲开了。 黑气刀子将呆滞的潘家夫妇插成筛子,鲜血很快流了一地。 时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杀了供品,天谴不会锁定你,但你杀了两个人类,欸,虽然他们罪该万死吧。” 她的语言再搭配慈悲相,活像菩萨现世,成功刺激到了罗刹女。 很难不让人怀疑时桑的故意。 罗刹女难掩震惊:“你见死不救!?” 无辜躺枪的时桑摊手:“你一个杀人者都不自省,还有脸管我。”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时桑继续补刀:“瞅瞅我这一身功德金光,我可是天道认证的老好人。” 卤蛋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它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罗刹女终于意识到传承记忆也会出错,时桑绝不是修真界传的那样尽善尽美,究竟是谁在谣传!? 谣传也就算了,为什么没人辟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一起睁眼说瞎话? 这算什么共识!? 时桑好像看透了罗刹女的想法,非常委婉的感慨道:“如果你认识我,那你一定认识我奶爹,当爹的看闺女总是自带滤镜,你要原谅一个饱含期待的老父亲。” 卤蛋头:“……” 合着造谣的是大师她爹啊,那这滤镜起码一米厚。 罗刹女气笑了,阴森道:“就算遭雷劈,有结界在,你也会给我垫背。” 正如时桑所想,罗刹女本身就是恶,天道的雷劫可谓是如影随形。 所以罗刹女树立自己神明的形象,想要以此避开天谴。 漫天雷霆劈开夜幕,驱散了围绕罗刹女的黑气,没了庇护,只是罗刹神一部分的罗刹女根本扛不住雷劫。 罗刹女在赌,赌时桑会打开结界,只要结界一开,她一定能逃出生天。 没曾想,时桑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从酒店带出来的打包饭。 时间太长。 龙虾已凉凉。 时桑认真思考:“雷的本质也是电,热个饭应该不成问题。” 卤蛋头:“……” 它本该吐槽一下,但顶级厨师经手的顶级龙虾正从包装袋里散发诱人的味道,它可耻的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震耳欲聋的雷霆撕裂黑夜,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同时激荡出威严,透过结界,毫不留情得劈在罗刹女身上。 惨叫声不绝于耳。 罗刹女倒在地上翻滚,再无形象,她不敢置信道:“你竟不怕雷劫!?” 时桑被小电了一下,她护住卤蛋头,实话实说:“当你每十年一小劈,每百年一大劈,你也能和我一样免疫。” 别看她始终没有飞升,就觉得渡劫期烂到大街。 时桑不能飞升是天道惧怕魔族祸乱一方,不许魔族成仙成神。而时桑是上古魔族,自然也在其中。 至于飞升失败为什么会出现在书中世界,时桑把问题归咎于天道。 是天道留下的一线生机。 宗主以及宗门师兄师姐为时桑求了一世的功德,时桑身上也没有染上一星半点,来到书中世界后,短短几天,时桑摇身一变,成了功德供应商。 时桑很难不往天道默许上联想,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是重瞳魔族,她甚至都要怀疑她是天道的私生子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罗刹女不甘心刚成形就要灰飞烟灭,她可是虵穴的首领,怎么能就这样死在天谴下呢,她挣扎着、狂吼着,最终只能带着满腔憋屈消散在天地间。 时桑朝天幕一笑:“善良又伟大的天道啊,可不可以再次把春花赐给我。” 收尾的雷霆在天幕一顿,而后骤然消失,好像从未出现。 时桑恶狠狠地咬着龙虾:“小气!” 卤蛋头弱弱冒头,弱弱道:“大师,这就结束了吗?” 时桑快速啃完龙虾,抹了把嘴,将垃圾塞回袋子里,这才点头。 卤蛋头恍惚得看向潘家夫妇,仇人自食恶果,它好像一下子没了方向。 时桑突然道:“辛正,你救了人类,功德会让你来世平安顺遂,去投胎吧。” 辛正难以想象它一个诡异竟然还能有功德,它不记得自己救了人啊。 时桑解释:“如果没有你的结界,罗刹女势必会逃脱,一旦与其他分身融合,这个世界就危险了。” 辛正将存在疑点的地方指出:“结界是一个和尚交给我的,今天的结界也是您……大师,是您将功德让给了我?” 时桑伸手比了一指甲盖:“一点点。” 功德于谁都很好。 辛正是诡异,不是阴灵,积不了阴德,但可以被赠予。 时桑用手机播放了一首往生咒,把辛正变成一缕阴灵,想送对方下地府。 辛正还记得他被害后,灵魂没有逃脱,潘母把他献给了罗刹女,要想转世,需要成诡异蜕化为阴灵。 是时桑给了辛正机会。 第147章 顾离申请师姐保驾护航,13:驳回 辛正许久没有感受到身体,他低头,反复看了看幻化出的手:“多谢大师。” 不等时桑摇头。 辛正难为情道:“恳请大师不要告诉我女儿,我变成……还险些害了人。” 时桑:“辛盼会为父正名,她永远有一个真正疼爱她的父亲。” 辛正放下心,消失前道:“千言万语道不尽感谢,唯愿大师得偿所愿。” 时桑愣了愣:“借你吉言。” 话音随着辛正的身影一同消散。 辛正在消失前不忘留下他的信仰,被阴灵信仰,时桑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她待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时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愿望,或许是回到修真界,或许是徒弟们恢复巅峰状态,也或许是希望傀儡回来。 魔的愿望也能实现吗? 良久后。 顾离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打断了时桑有些混乱的思绪。 时桑面无表情地接通。 顾离放荡不羁的声音传来:“师父,我经纪人他未来女朋友想和你说两句……夏自秋,你再踹我翘臀,我就告状了!” 时桑:“……” 她为什么会摊上顾离这种徒弟? 时桑有时纪羽那么正经的徒弟,还有王梓那么正经的徒孙,就连陆忆思也不是没正经,怎么偏偏顾离最特殊。 时桑等待手机对面的声音变成女性,才应声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辛盼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这些年我父亲他过得不好对不对,他从来没有来过我的梦里,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我还认贼作父……” 时桑难得打断人:“不需要把别人的错往自己身上揽,你父亲也不希望你这样,抹掉眼泪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你父亲就在梦里等着与你告别呢。” 辛盼捧着顾离的手机恍惚,她这一生过得并不算快乐,前有偏心眼的父母,后有禽兽不如的弟弟,为了维系亲情,她忍了很多,现在终于可以卸下所有。 她是不是也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躲在父亲怀里痛快哭一场? 顾离接过电话,跑动间带起风:“师父,我申请师姐为我保驾护航!” 时桑无情道:“驳回。” 顾离委屈巴巴,想作为妇女之友和辛盼一起抱头痛哭,然后被夏自秋踹走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虵穴亦然。 大师兄见气氛凝结如冰,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闭关出来的人:“师父,首领分身之一没了是什么意思?” 蝰蛇门主身形魁梧,样貌普通,属于掉进人群轻易找不到的那一种,胜在年轻,与上了年纪的蝮蛇门主形成鲜明对比。 他眼眸幽暗,藏着不同于当下年纪的阴鸷,手里还捏着串念珠。 念珠通体发黑,泛着玉石质感,和潘母递给潘力的念珠一模一样。 蝰蛇门主闭上眼:“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虵穴首领魂魄并不完整的秘密只是他们五位门主知道。 但人类世界已经有人发现,意味着这件事不再是一个秘密。 蝮蛇门主抚摸着手心里的爱蛇:“看来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为了让首领恢复,他们不惜“点灯、熬油、放炮仗”,吸引敌方所有火力。 细说起来,他们这些人在几十年前也只是些普通人,他们感恩首领的救赎,甘愿俯首称臣,站在世界黑暗面。 当一切推牌重洗,他们所在的位置也可以被定义为光明。 历史向来由胜利者撰写。 奈何中间出了变故。 蝰蛇门主听着最新报告,眯起眼:“金龙寺没了,锁重天丢了,腐尸烂了,蛊虫窝也被一锅端了?” 蝮蛇门主冷笑:“呵,我蝮蛇一门还损失了三名弟子呢!” 不提已经死的赵威和新加入的陶琪,张佩与小师妹阿梅是他很得意的弟子,一个两个全被时桑关进监狱。 蝰蛇大师兄眉头紧蹙,他感受到了敌意,是了,他是除了一慧方丈外,第一个与时桑打了照面还好好活着的人。 蝰蛇门主看向一直默默不做声的人:“蚺,你怎么看。” 蚺蛇门主大半边脸是蚺化的蛇鳞,他安静得坐在角落里,活像一条吃饱喝足后躲在森冷河域的红尾蚺蛇。 他的声音像是退化的老钟,咔咔作响:“蟒蛇都去哪了。” 蝮蛇门主满眼厌恶:“你难道忘了蟒蛇差不多被你们吃干净了。” 虵穴的五门并不是随便的封号,他们代表五种类型的蛇。 首领赐给他们功法,每一门的修炼方式都不同,隐蛇是抛弃肉身、化出蛇尾,蝮蛇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则是人手一条伴生蛇,蝰蛇吸收阴气,蟒蛇和蚺蛇却是吞食。 不提蟒蛇、蚺蛇在虵穴的针锋相对,自然界中,蟒和蚺属于原蛇亚目,蟒普遍比蚺小,在蚺的狩猎范围内。 蚺蛇和蟒蛇大多贪食,比起蟒蛇,蚺蛇消化更快,如今的蟒蛇一门在名为食物链的狩猎场上是败者,输给了竞争对手。 虵穴首领给出功法后,或许也打着二者留其一的主意。 蚺蛇门主挤出笑容:“别以为我不知道蟒蛇一门的小家伙偷偷溜进了你们门。” 虵穴不奉行自相残杀,蟒蛇门主死在蚺蛇门主手中后,其他门主终于注意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并不想看到蟒蛇一门消失,在副首领的默许下,提议保下几颗独苗苗。 明沧就是其中之一。 蝰蛇门主故意混淆视听:“一慧是蟒蛇,尸体你也不嫌弃吗?” 蚺蛇门主抚摸着作响的肚子:“当你饥饿难耐时,又怎么可能会忌口。” 其他人默默拉开距离。 眼中只有食欲的家伙已经不能算作是人,说起来,蚺蛇门主最像蛇,难怪能常去副首领那里领取预言奖励。 待蚺蛇门主离开。 蝰蛇大师兄道:“隐蛇门主突然失去联系,其麾下的灰尾多次调查,现在怀疑落入时桑的手里。” 蝰蛇门主重复:“时桑?”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 自从加入虵穴,自从面容不再老去,自从凌驾别人之上,他很少尝到挫败的滋味,险些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为今之计不是亲自会一会时桑,而是怎么让首领的其他分身安然无恙。 否则。 虵穴将面临巨大危机,指不定哪天就坚持不下去,再无翻身之地。 第148章 徒孙照顾师祖,有缘人的必死局 第二天。 熬夜录口供的时桑没能醒早。 时桑懒洋洋地起床收拾,日常掐指一算,才慢腾腾地打开手机。 潘家夫妇的事件上了新闻,圈里圈外全是吃瓜群众。 【真相大白,可怜了辛正父女。】 【朱文信也可怜,被那么多人误会,打了一辈子光棍,朱晓差点被井玉拖累,还好俩人苦尽甘来了。】 【潘家人害了辛正,因为报应没生出儿子,又因为儿子对女儿各种苛待,女儿最后为了杀父仇人嫁入唐家,和正缘错过,惨事怎么全摊在她们父女身上了。】 【主播昨天为什么匆匆下播?】 【一句解释也没有?垃圾!】 人红是非多。 无论时桑的粉丝群体多么的五花八门,黑子永远紧随其后。但很快,私信时桑的黑子被粉丝怼得体无完肤。 【继续直播万一被永久封号怎么办?我们看什么?看你像条狗一样乱叫吗?】 【13:好险,还好我会下播。】 【主播别管黑粉,不与傻蛋论长短。】 时桑确实没理会黑粉,她捧着窝窝头,看了眼账号后台,1091W+粉丝。 如果换成钱就好了。 思着想着。 时桑收到三笔转账,共三百万,分别来自夏自秋、辛盼、朱晓。 都是好人啊。 时桑将转账以及打赏都存进银行卡,连带顾回舟给她的两千万劳务费,去掉手续费、缴完税,时桑如今还欠一亿四千万。 还需努力! 时桑算着账,一个小豆丁单手捧着窝窝头来到时桑身边。 三头身的王梓单手负后,颇有几分时桑正经时的样子。 时桑怜悯地看着王梓的个头:“首先声明,我也没办法拔苗助长。” 王梓摇头晃脑:“吃人嘴软。” 他用小短手指了指窝窝头,又指了指自己,表示今天的早饭出自他手。 时桑递出手里的窝窝头:“那还给你。” 王梓:“……” 多么熟悉的味道,果然,那个会耍无赖的师祖一点没变。 王梓叹气,但他还是想为立即长大成人努力一把:“师祖在我103岁时,借了我十块极品灵石买山头,然后亏本了。” 时桑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啧,格局小了啊,十块而已,你居然惦记那么长时间,瞧我,我就不记得。” 王梓:“……” 您不记得还有理了? 时纪羽换好衣服,交代陆忆思翻土,出门前看到大眼瞪小眼的祖孙俩。 “王梓,照顾好你师祖。” 王梓郑重点头:“好的师父。” 时桑义正言辞得反问:“我还需要他一个三岁小孩照顾吗?” 时纪羽热泪盈眶。 好感动,师父成长了,在日常生活上终于能靠谱,她可以放心上班了。 转眼间。 时桑把鸡蛋递给王梓:“剥吧。” 时纪羽:“……”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王梓嘴巴咬着窝窝头,化身为剥蛋机,踮着脚爬上餐椅,站在椅子上,熟练地将蛋剥好放在时桑餐盘里。 时纪羽感慨了一下师父还是原来的配方,对着王梓欣慰道:“那我先去公司交接工作,回来再和你小师伯一起去505办报道。” 老练的王梓小家长:“好的,路上慢点,早点回来,不要迷路了。” 陆忆思噎到了,他捶着胸口,一副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的迷茫样。 他为什么有种这个家全靠小辈撑着才能运营的感觉? 时桑快速吃完,回屋开播。 王梓隔空与陆忆思对视,秒懂:“小师伯的师规和我的不一样。” 陆忆思诧异:“师规还有不一样的?那你的是什么?” 王梓正色道:“以照顾师祖为己任。” 他是头饕餮,在修真界时,刚化形尚在襁褓的他被时纪羽抱回宗门,其他门派并不看好他这头凶兽,甚至想除之而后快,是师祖顶着压力,是师父将他抚养养大。 他这才有机会成为新一辈的领头兽,还踏上了飞升路。 陆忆思目瞪口呆。 王梓认真道:“能者多劳,我是小辈,照顾长辈是应该的。” 陆忆思:“……” 等等,原话真是这样的吗!? 王梓环视四周,转换话题:“怎么不见鹅兄与小师伯同行?” 陆忆思没能从震惊中缓过来,还有些愣:“鹅总要学会自己长大。” 王梓没有跟上年轻人的节奏:“嗯?” 陆忆思改说人话:“它带着小弟巡山去了。” 王梓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个世界很大光是语言就是上千种,他这个新手还有的学,俗话说,不想当翻译的凶兽不是好凶兽,他会努力的。 另一边。 时桑回复老王随时可以来探望王梓,至于一家人能不能团聚,还得看王梓。 退出yy页面。 时桑打开直播。 “一天三卦。” 【那等到三卦结束,我能不能刷新?】 【ctrl+z试一试,斜眼笑.jpg】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们当这是玩游戏,还能读档重来吗?】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直播间:要被你们玩坏了。】 【楼上不许开车!】 直播间水友的打赏像海洋里的沙丁鱼鱼群,一拥而上、层出不穷。 不多时,ID叫“虽不能自心向往之”的账号申请了连麦。 时桑点击同意。 一个半大的小姑娘甩着俏皮的麻花辫,举着自拍杆和直播间打招呼。 “天哪,我竟然好运的成了桑神的有缘人,我要去买彩票!” 【傻孩子,真以为有缘人是好运吗?】 【总得来说,有缘人并不代表厄运。】 【身正不怕影子斜!】 【反正我是想成为有缘人的。】 时桑看着脸上有死气的人:“曹蕊,为了避免抑郁寡欢,我建议你去认个远房表姐,自己救赎自己。” 曹蕊:“!?” 她有抑郁症的事只有家里人知道,她们曹家不是什么大户,但胜在三辈人都很有出息,吃喝不愁,唯一一点就是曹家到她这一辈几乎没有几个孩子。 听到时桑的话。 从小到大始终一个人的曹蕊很激动:“我有堂姐?” 时桑说起之前的一位有缘人:“杀亲骗保的曹飞是你堂兄,他妹妹曹明珠自然是你的堂姐。” 曹飞把自己的家折腾成贫困户,还害得妹妹患上脊髓炎。 在时桑将去灾符折成纸鹤让曹飞父亲指认曹飞后,曹飞蹲了没几天就被执行死刑,父亲死得瞑目,只留下一个曹明珠,虽然有疗养院照看,但没人收养。 时桑让曹蕊认亲,原因在于曹蕊会因为母亲的恶言相向自尽,而曹明珠可以助曹蕊化解必死局。 第149章 但行好事,有时候问一问前程也行 有些命数,时桑可以拦一次,未必来得及拦第二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最好的办法是教人用功德对抗命数。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有时候问一问也没什么。 曹明珠确实是曹蕊的远亲,只是早就出了五服,如果曹蕊有意识去帮助迈过坎就有希望觉醒的曹明珠,功德会庇护曹蕊,曹蕊就能避开必死局。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曹飞那个畜生我知道,他妹妹原来叫曹明珠啊,没人过问,可怜啊。】 【还有那些狐狸。。。】 【如果主播不提起,真的会忽略。】 【主播这次说的含糊其辞,你越不说,我越好奇!】 曹蕊二话不说掏出第二部手机:“我这就联系我爸,让他开车去接表姐,我爸妈肯定很高兴,我们老曹家又能多一份子。” 时桑点头又摇头:“你因为我的话愿意接纳曹明珠说明命不该绝,但你还是要小心,必死局不会那么容易躲开,还有,你爸高兴,你妈未必高兴。” 这个世界,听劝又好心的人不多了,时桑不免又掐指算了算。 曹蕊的死劫竟然和母亲有关。 奇了怪。 为什么曹蕊的劫难和亲缘线挂上勾,正勾在不远处的母亲身上? 时桑坐直身体,问道:“你妈呢?” 【乍一听还以为是脏话。】 【哟,主播还有算不出的时候!?】 【我截图了,必须载入史册!】 曹蕊没有多想:“我妈刚刚去商场给我买礼物了,主播可能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哦,我妈终于愿意陪我过生。我太幸福了,在我生日这一天,还多了个姐妹,我以后肯定对明珠姐好。” 时桑抿嘴不语。 姊妹,你幸福早了。 【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我看主播的表情一点也不乐。】 【盲猜有大事要发生。】 曹蕊再迟钝也看出了时桑的神情复杂:“怎么了?” 时桑揉着太阳穴,问道:“你确定陪你出来的是你妈?” 卦象告诉她,曹蕊亲生母亲在商场,却也不在。 曹蕊一脸茫然:“我之前看过您连麦‘爱挠屁屁’宁凌,我确定我妈还是我妈,我长得就很像我妈。” 她摘掉手机壳,手机壳上的合照,赫然是曹蕊母女俩。 曹妈的脾气不太好,对曹蕊也很严厉,但曹蕊知道曹妈以前就这样。 【欢迎收看《刷个直播,把自个妈刷新》第一集第二弹。】 【呃,既然主播用了疑问句,那我也持怀疑态度吧。】 【长得那么像,不可能不是亲生。】 时桑道:“这件事有些复杂,先说别的。高萍萍要二婚,你妈这次准备包五万块钱的红包。今天你们来商场,你妈嘴上说是给你买生日礼物,其实你是顺带,她在为高萍萍挑黄金手镯做贺礼。” 曹蕊顾不上追问后半句的顺带,震惊道:“怎么又扯上高萍萍了。” 时桑摸了摸下巴:“如果我告诉你,高萍萍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你信吗?” 曹蕊:“……” 您觉得我该信吗? 【主播刚才还说她妈不是她妈。】 【我迷糊了,你们呢?】 【请问,直言快语是不是犯法?】 时桑正色:“你信。” 曹蕊脸上没了笑脸,她一直都知道曹妈对高萍萍比对她好。高萍萍父母离异,她总用曹妈心疼对方的借口说服自己。 她们家没有大富贵,但也不缺吃穿,偏偏曹妈总喜欢给高萍萍买新衣服,总喜欢让她捡高萍萍的旧衣服穿。 谁会胳膊肘往外拐? 如果高萍萍是亲姐,那么一切都能解释通了,这就是偏心。 曹蕊抿嘴后道:“我妈一婚嫁给我爸,俩人恩爱许多年有了我,高萍萍是在十年前搬到江城,投奔我家。” 也是从那时起。 曹蕊发现曹妈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对她越来越不好。 起初,她以为是曹妈的更年期提前了,始终没有往更深层次上想。 时桑道:“你妈受过侵害,未婚先孕生下高萍萍,将孩子扔给父母外出打工,为了自我治愈,分化出又一人格,遇见你爸。简而言之,你妈患有人格分裂症。” 曹蕊捂住嘴,满眼心疼。 【难怪主播说此妈非彼妈。】 【心疼曹蕊妈妈。】 【在玄学区讲科学,也是没谁了。】 【so,现在的人格不是主人格?】 见状。 时桑摇头:“现在的人格才是主人格,曹蕊,你还是心疼一下自己吧。” 曹蕊神情恍惚:“我问问我妈在哪。” 她用另一个手机拨通了曹妈的号码,然后得到了一顿谩骂。 “催什么催?跟他妈催债似的!看到你了,站一楼等着!” 曹蕊习以为常。 水友却怒了。 【这是正常的家庭对话吗?】 【蕊啊,你来点反应啊!】 【曹蕊:人已麻,勿扰。】 时桑提醒道:“放外音,记住我的话,心疼自己,用不着心疼你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曹蕊摘掉耳机,想了想笑道:“好。” 这时。 高跟鞋踩地的噔噔噔声传来,穿着富贵的曹妈沉着脸、拎着奢侈包,一上来就将一包黑色简约款头花甩到曹蕊身上。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我每天已经够忙了,你还要给我找麻烦,过个生日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在家吃个饭不就行了。” “这些头花需要不少钱,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非要吵着我给你买礼物,那么大了一点也不懂事。” “跟别人有说有笑,跟我就绷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来卖笑的呢!” 拔高的声音刺进曹蕊心里,曹蕊习以为常,她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同时安抚曹妈,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吵。 直播间水友就无所畏惧了。 【老子服了,这是亲妈说的话?说自己女儿是出来卖的?】 【说话那么恶毒,把生活的不满发泄在女儿身上,越低头越会变本加厉!】 【现实中真有这种妈吗?她自己不也是女人吗?我不理解。】 【有,我妈也是这样。】 曹妈甩开曹蕊挽她的手:“别他妈跟我嬉皮笑脸,我没你这种不听话的女儿,说,你刚才陪笑的人是谁!?” 话语一落。 商场内本就人多,听到争执声,许多人立马停下脚步围观。 多的是人指指点点。 “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心疼妈妈?” “真是太不懂事了!” “说不定是瞒着父母找了小男朋友,自知理亏才会赔笑脸,我太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一点也不检点。” 第150章 既不高质也不低质,只能给中指 指责声越来越多。 曹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又是这样,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受指责的永远是她。 曹妈不允许她私交朋友,不许她养宠物,她只能从网上寻求慰藉。遇见时桑,成为时桑的粉丝,蹲守时桑惩恶扬善的直播,是她唯一的快乐。 这些年,她始终被困在潮湿中,任屋外阳光灿烂,也没有半点暖光能透进心房,她险些得了自闭症。 曹妈狰狞着一张脸靠近,用力地拧着曹蕊右胳膊上的软肉。 “说啊,你刚才在跟谁陪笑脸?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你想勾引谁!?” “还争着吵着过生日,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有脸过生日?” “少丢人现眼了,耽误我给萍萍送结婚贺礼,我打不死你!” 曹妈扯散了曹蕊的麻花辫,曹蕊感觉不到疼痛,她像个玩偶似的被拽走。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门,学着对世界露出笑容,现实又给予痛击。 高萍萍搬到江城投靠她们后,特别强调从来不过生日,说那是妈妈受难日。 曹蕊以为曹妈今天愿意给她买礼物,是出于弥补和疼爱,原来并不是。 为什么? 她也是妈妈的女儿啊! 曹蕊压下内心的歇斯底里,艰难解释:“妈,她是我一个女性朋友。” 曹妈故意听岔,停下脚步甩了曹蕊一巴掌,故意大声道:“天哪,你竟然耍女朋友!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围观群众立马侧目。 “这小姑娘别看长得好看,人不仅不检点,还不要脸,够恶心!” “百合?虽然社会发展了,但也不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畸形恋吧。” “骂得好,欸,现在的小姑娘见识短浅,估摸着是叛逆期到了,彰显特立独行呢,骂醒了就好了。” 直播间水友怒不可遏。 【气死我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听清楚没就在那胡乱指责!】 【当妈的亲自造女儿谣,我以为王妈、潘妈那种渣母是少数,你也不枉多让啊!】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 曹蕊忽然觉得生活很没指望,她以前总会站在曹妈的角度思考,总会体谅对方的难处,曹妈却不会为她考虑。 未来不一定可期,也不是所有阴霾都能被风吹散,她将用一生治愈童年。 这种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好累啊。 好想就这样结束。 在曹蕊的想法越来越危险时。 时桑竖起中指,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在那叭叭,就你们有嘴是吧?俗话说得好,千里马不常有,你们马不常有。欸,现在的有些人,既不高质也不低质,我只能给中指。” 【可恶,主播这张嘴怎么没长我脸上啊!】 【一个字,爽!】 【怪不得时桑要让人外放声音。】 【划重点《现在的有些人》!】 时桑的话像一杯加了七分糖的常温柠檬水,浇在曹蕊身心,留下酸甜,曹蕊抹掉眼泪,时桑说的对,她该心疼自己。 什么妈妈,真正疼爱子女的妈妈,根本不会当众指着女儿破口大骂。 曹蕊拉开与曹妈的距离:“妈,你这样误解我是想毁了我吗?” 曹妈正震惊于时桑的话,听到曹蕊的反问不禁冷笑:“你在质问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避免你误入歧途!” 不等曹蕊开口。 时桑翻了个白眼:“可拉倒吧,你知道曹蕊患有抑郁症,巴不得曹蕊赶紧死,好给你的高萍萍腾空。” 曹妈看向曹蕊的手机,指着曹蕊骂:“好啊,她那么向着你说话,你还说你们两个没有一腿!?谁信啊!” 曹蕊咬着后槽牙:“没有。” 曹妈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 “你要是清清白白,你跳楼啊,你自杀以证清白啊,不敢吧。” “我会闲的没事冤枉你吗?” “大家快来看看啊,做女儿的走向错路,做父母的拉一把反倒成了坏人,真是稀奇她妈给稀奇准备棺材,稀奇死了!” 直播间水友气到掀桌子。 【(╯‵□′)╯︵┻━┻那么会说,你怎么不螺旋720°上天?】 【她就是在逼曹蕊去死!】 【如果患有重度抑郁的曹蕊没遇见时桑,遭遇这种污蔑一定会自杀吧。】 【今天的缝纫机参赛选手肯定是这货!麻烦主播赶紧送她进去!】 【说自己有抑郁病的都是矫情,做父母的考虑向来全面,只能说出发点是好的,用错了方法而已。】 【矫情你妹啊,还出发点是好的?那我建议永远别出发!】 时桑眯起眼:“你再胡说下去,高萍萍的婚礼可就赶不上了。” 曹妈撇嘴:“你知道什么,萍萍婚礼日期是在下个月。” 时桑嗤笑:“人家改时间了,你还不知道吧,赶紧打电话问问。” 曹妈狐疑地看了眼手机里的时桑,不禁有些担忧,拨通高萍萍号码后才发现对方的婚礼确实改到了今天。 挂上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曹妈马不停蹄地往商场外跑,边跑边回头指责:“都是你!差点误了大事!” 曹蕊被丢下。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 曹蕊拿出头花,对大家解释:“不好意思,惊扰了大家。今天是我18岁生日,我妈给我买了头花,是我十多年没度过生日,吵着要礼物惹她生气了。你们要指责就指责我吧,不要把我朋友牵扯进来。” 围观群众本就只想吃瓜,面对这种真诚场面自然招架不住。 一个个讪笑着散开。 曹蕊藏下心累,笑着看向直播间:“让大家看笑话了。” 【你不是笑话。】 【不行,我哭惹。】 【人都走了,主播还能送人进去吗?】 时桑一脸无辜道:“跟上啊,结婚能吃席,掏那么多钱,不蹭顿饭多不划算,最好能捣乱高萍萍的婚礼。” 曹蕊不希望别人听到时桑的话,从而误会时桑的用心,连忙带上耳机:“我听高萍萍说过新郎,好像开网店卖衣服,人又帅又高。新郎无辜,高萍萍只是喜欢在我面前炫耀,捣乱婚礼会不会不太好?”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虽然我喜欢坏别人好事,但真坏了,会不会有报应?】 【垃圾主播,还想坏人姻缘!】 【主播你他……等等,开网店卖衣服?又高又帅?我莫名想到了“锤王的小娇夫”。】 【楼上及时撤回一个妈。】 【没那么巧合吧。。。】 第151章 曹蕊吃了闭门羹,时桑随礼一块钱 曹蕊也觉得不可能那么巧合。 她也知道“锤王的小娇夫”,对方有真心相爱且不看脸的女友,那人叫王乐乐,根本不是颜控高萍萍。 时桑眯起眼:“看了就知道,等我,我再随一张安胎符,说不定能蹭顿饭。” 【主播为什么要用再?】 【划重点《安胎》。】 【我记得时桑说过关恒会和王乐乐步入婚姻殿堂,那张脸算是随的份子钱。】 【所以,什么情况?】 时桑没时间解释,她关了连麦,踏上蹭饭的征途。 王梓背着呆头鹅包,挎着儿童保温杯:“整装待发。” 陆忆思戴上头盔坐在三轮车上:“加一。” 时桑还能说什么。 一起呗。 赶到鸿宫酒店后。 门口的迎宾海报上是一对眼熟的新人,男方是关恒,女方是王乐乐。 时桑重新开播。 直播间水友瞬间涌上来。 【看了看时间,一分钟。】 【主播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可以一分钟到达现场?】 【观看时桑的直播,装傻充愣是必备技能,简称别带脑子。】 【哟,还真是锤王和她的小娇夫。】 【我刚才去“锤王的小娇夫”主页看了,确实是今天结婚,还是古风!】 【那高萍萍什么情况,难不成也在这家酒店办婚礼?】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时桑将手机揣进上衣兜里,领着一大一小迈入了酒店三楼。 隔老远就听到争执声。 “谁认识你啊,你这孩子怕不是想要红包,给你,赶紧滚,再捣乱我喊人了!” 曹蕊手里被塞了个小红包,人也被推出了随份子钱的入门处。 她茫然无措,她明明看见了曹妈,为什么对方假装不认识她,还一脸慌张地跑到新郎母亲耳边嘀咕。 导致她被新郎母亲赶了出来。 曹蕊原本还抱有怀疑态度,现在,她万分确定有情况。 她的直播间一片唏嘘声。 【我就说不能乱来,被赶出来了吧。】 【主播坑人不浅。】 【要不是时桑,咱们也不会自讨没趣。】 【溜了溜了。】 曹蕊见评论区充满了戾气,她关了直播,不想受评论影响。她鼓起勇气,坚持进去看看的想法,正打算绕一圈瞅瞅有没有其他的入口,右肩膀上搭了只手。 时桑的声音幽幽传来:“你需要外援,于是我来了。” 曹蕊抖了个激灵:“活的主播!?” 来的路上,她设想过很多种情况,属实没想到会那么快与时桑面基。 时桑笑着调侃道:“怎么,你还见过死的我?” 曹蕊连连摇头,顾不上客套,她道出自己被赶出来的事。 由于曹蕊关了直播,那些叫嚣很欢的水友涌入了时桑的直播间。 【又来一个害虫。】 【关直播不想让人评论?我偏不闭嘴!想故意把婚礼现场搞砸,你安的什么心啊,活该被赶出来!活该不被亲妈喜欢!】 【吃了个闭门羹,满意了不。】 【有人想炒作,还有人是帮凶。】 评论区群魔乱舞。 时桑似有察觉般突然道:“乱带节奏的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妈。” 曹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时桑在跟谁说话,倒是王梓重重点头。 陆忆思捧着手机打字,在直播间大杀四方,主打一个维护社会风气。 时桑回头看向陆忆思:“你和曹蕊去换衣间找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叫王乐乐,把人背过来。” 曹蕊震惊得指着不远处的婚礼:“王乐乐不是新娘吗?她怎么会昏迷,那台上盖着红盖头的是谁……总不能是高萍萍吧?” 直播间的水友疯狂刷屏。 【!!!】 【芥末刺激?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那还等什么,赶紧阻止啊!】 【锤王和她的小娇夫,那可是我们一致认同的一对,绝不能被破坏!】 时桑只伸手道:“把你刚到手的红包拿来,我去随一块钱的礼。” 曹蕊从未想过还可以这样,她的思路嗖的一下被打开了。她快速将红包递过去,眼睁睁看着时桑走到入门签到处。 时桑特别有范得将红包敲在桌上:“娘家人随礼一块钱。” 收礼人:“……” 砸台的? 收礼人刚要开口,眼前一片模糊,再睁眼,眼前无人,有的只是一块钱。 正当他挠头纳闷时,时桑和王梓溜进了非常有排场的婚宴。 在关恒和新娘即将拜堂时。 时桑举手高呼:“我反对这门亲事!” 王梓奶声奶气道:“我也反对!” 噪杂的环境里突然冒出两道声音,众人齐刷刷看向时桑。 关妈恶狠狠地从台上站起来,指着时桑破口大骂:“艹,你谁家的孩子?为什么要误了我儿子的吉时,你是不是摆明了想把好好的婚礼搞砸!?” 新郎远远发现时桑,他放下红绸花拦在时桑和关妈之间。 关恒飞速解释:“妈,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主播时桑,没有她,我的脸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关妈耳朵里只听到主播二字,她顿时气到原地跺脚。 “谁把网红主播放进来的?” “我儿子大喜的日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宴席。” “赶出去!赶紧赶出去!” 见状。 司仪就知道有好戏看,他在职业操守和吃瓜看戏中犹豫起来。以至于背景音乐停了,他也没抬脚把时桑往外赶。 宴席上的亲朋好友窃窃私语起来,话题中心自然是时桑。 关恒维持笑脸:“电子请帖发您,您没回我,我还以为您可能没时间过来参加我和乐乐的婚礼,我给您找个位置坐。” 他们的婚礼确实办的急促,主要原因是王乐乐怀孕了。 当初连麦时桑时,关恒知道时桑赞同他和王乐乐的婚事,今天开口反对,他只当是时桑在烘托气氛。 关妈听不下去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来捣乱,你还要把她供起来,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老实交代,她是不是你老相好?你是不是不止搞大了王乐乐的肚子?” 关恒的脸一下子沉了:“妈!” 关妈被关恒的咆哮声吓了一跳。 “干什么那么凶?” “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让人说。” “有了媳妇忘了娘,还没结婚就开始吼我,结了婚岂不是天天使唤我?” “亏你还是知识分子呢,看不出半点,就知道窝里横!” 第152章 怎么个事儿,让我康康怎么个事 直播间的水友怒气冲冲。 【血压飙上来了!】 【雾草,这老东西指责得越来越起劲,她不会以为自己多有理吧?】 【一点也不顾及儿子的感受。】 【只有被气急了才会这样歇斯底里,我理解妈妈。】 关恒和王乐乐做过安全措施,但还是有了孩子,他着急办婚礼,是不想有人传王乐乐未婚先孕的闲话,他千叮嘱万嘱咐,不许关妈往外说,还是说了。 他果然不能指望关妈。 父母离异时,谁也不愿意要他,如果不是因为结婚,如果不是因为王乐乐没有亲人,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去世,他现在只有母亲能主持,他不会把人请过来。 关恒沉着一张脸:“你再发疯,我就把你送回老家!” 一句话让关妈闭嘴了。 关妈再婚的丈夫家暴她,她这次出来就不打算回去。 说什么都不能回去。 她赖定儿子了! 最主要的是她选的儿媳很合她心意,为了配合儿媳,她必须在场! 时桑从一片冒出头:“你们说完了啊,那我说两句吧。” 关恒赔笑脸:“让您看笑话了。” 时桑笑了一声,上台走到新娘身边:“乐乐不和我打声招呼吗?” 新娘身体猛地一颤。 时桑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感情,好似悄摸着拔掉了某个重器手雷的保险销拉环,将新娘的心炸出一个窟窿。 新娘死咬着嘴唇没吱声。 时桑眯起眼:“嗯?” 新娘呼吸急促起来。 关恒也疑惑起来:“乐乐?” 他今天把爱人接到酒店后,再见就觉得有些奇怪,王乐乐的话变少了,他以为是太紧张,也就没怎么在意。 现在看来。 似乎并不是。 时桑悄悄把手伸向新娘盖头:“怎么个事儿,让我康康怎么个事。” 新娘后退一步,想要躲闪,却发现她的身体突然动弹不得。 关妈和曹妈吓了一跳,纷纷从两个方向跳出来阻拦。 “干什么?新娘的盖头只能新郎掀,你个小贱货想坏规矩!?” “别动!放开新娘!” 直播间水友开始整活。 【放开新娘,让我来。】 【有古怪。】 【我怀疑王乐乐被高萍萍替换了!】 【加一!】 关恒跟着上前。 却被王梓揪住裤角。 正在爬台子的王梓非常有骨气的求助:“兄台搭把手。” 关恒把王梓夹在腋下,大步朝新娘走去,刚想说什么。 新娘的盖头被时桑掀开。 一张和王乐乐相似但妆感非常强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找到了破绽!王乐乐是双眼皮,这货贴的双眼皮,而且,王乐乐是自由拳击手,经常健身,皮肤没那么白!】 【果然,这届水友什么都能找到,就是找不到对象。】 【……回楼上,删了吧哥,我没事,就是我朋友汗流浃背了。】 【怎么个事儿,让我康康怎么个事。】 关恒一眼认出新娘不是王乐乐,终于知道违和感在哪:“你是谁!?乐乐呢?” 曹妈原本不想和时桑打照面,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现在只能站出来:“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她就是乐乐。” 关妈跟着解释:“迎宾海报上的人和新娘就是一个人,妆化的太浓了而已,你怎么连自老婆也能认错。” 关恒狂摇头,他认错谁都不可能认错爱人,他求助得望着时桑。 时桑分别指向新娘和曹妈:“她叫高萍萍,是这位的婚前子,也是偷你脸的高总私生女。她来江城是想踩着曹家认祖归宗,很不幸高家倒台了。于是,高萍萍想出替嫁报复你的损招。” 直播间水友直呼稀奇。 【前有真假千金,今有真假新娘。】 【不可思议。】 【直播间的大家居然真的这么相信时桑,你们是不是太搞笑了,哪天被骗了还得帮人数钱吧。】 就在现场一团乱时。 曹蕊挥着手闯进婚礼现场,陆忆思背着昏迷的王乐乐赶到。 关恒立马放下王梓,跑去扶起爱人:“乐乐!?” 真新娘出现后。 质疑声瞬间消失。 时桑看向关妈的方向:“这就要问你妈了。” 关妈大声反驳:“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知情者,既没参与新娘替换,也没参与迷魂新娘,她也不知道高萍萍心思那么恶毒,竟然抱着复仇的心。 就算调查队来了。 她也敢这样说! 时桑微笑:“你心理扭曲,见不得儿子过得比你好。高萍萍找到你后,你二话不说就同意对方提出的替嫁。” 关妈开启颠倒黑白模式。 “二婚的女人是个宝,谁不知道结过婚的女人会疼人。” “我这也是为了我儿子婚后生活过得好,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得罪过你吗?仗着粉丝多欺负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是不是还想带动粉丝网.暴我?你以为你有理啊?” “还有,这是我们家的家事!用得着你一个网红站出来说道!?” 【就是,人家一家人的事,用得着时桑一个外人瞎掺和吗?】 【楼上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坐等人渣入狱。】 曹蕊拿出用纸包裹的针管:“她中了麻醉,孕前三个月打麻药对母体和胎儿有影响,你看要不要先送人去医院?” 关恒眼睛通红,他抱紧王乐乐,恶狠狠地瞪向关妈,暗自发誓要送对方进去,着急往外赶时,王梓颠颠跑来。 王梓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符:“师祖要我给你的保胎符,不用谢。” 关恒感激得看向被围着的时桑,后知后觉间赶紧报了#。 就听到陆忆思道:“我们已经报了#。” 一听有人报#,关妈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高萍萍慌了,她求助曹妈,并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高萍萍原意是替嫁成功,不求躲得过一世,只求躲过一时,拍下关恒和她的床照,再敲诈勒索告关恒强.奸。 待她功成身退后,王乐乐腹中的孩子最好也能因为麻醉药变畸形。 这样一来。 高萍萍就心满意足了。 但现在,一切还没来得及实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曹妈拍着高萍萍的手背安抚:“不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她没有责怪高萍萍擅作主张的替嫁,要怪也是怪关妈不知道阻拦,要怪就怪关恒婚前勾引了高萍萍。 不然。 高萍萍怎么会舍弃下个月的好婚姻,想出用替嫁来得到关恒? 错的才不是高萍萍! 第153章 调查队:谢邀,正在抓,你配合一下 高萍萍拒不承认她的阴暗心思,装作纯情小白花:“我只是一时糊涂,太喜欢关恒了,她们就因为这报#抓我吗?” 曹妈横极了:“她们敢!” 见状。 曹蕊自嘲:“好一出母慈子孝的画面。” 陆忆思知道这比死了妈还难受,他不禁感慨道:“节哀。” 曹蕊露出和时桑一样的微笑:“该让她们节哀。” 陆忆思:“……” 黑化吧!鲁路蕊! 很快。 调查队出现。 他们一眼瞧见时桑。 时桑回以迷之微笑。 调查队:泪目.jpg 曹妈阻拦在调查队面前,推推嚷嚷着:“干什么?你们不赶紧抓走捣乱婚礼的人,反而抓新娘子是什么道理?莫非你们是一伙的!?我说她怎么有恃无恐,原来背后靠台是调查队啊!” 调查队成员友情提示:“执行期间全程录像,你想袭#?” 曹妈一噎,大脑快速运转,瞬间决定拉关家母子下水:“是关家母子想娶萍萍,又不想让名声受损,这才想出替嫁。萍萍姓高,她是高氏集团的千金,身价数亿!王乐乐什么也不是!你们该抓他们!” 她并不知道关恒和高家的仇,也不知道高家已经倒台的事情。 但她知道她多年前是被高总侵犯,高萍萍投奔她时,被副人格压制的主人格苏醒,她想着她为高家生了高萍萍,以后一定可以母凭子贵。 搬出高家,关家必定上赶着讨好,什么调查队?打哪里来,回哪里去! 直播间水友懵了。 【这偏心眼的东西坐井观天,不知道外面变了天?】 【高总入狱,老高家早完了!】 【瞧瞧这老东西与有荣焉的样子,她该不会想着高萍萍能被认回高家,她跟着享福吧?你忘了被侵犯怀孕的事?你现在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为什么不知足呢?】 【我记得主播说曹妈被人侵犯,生下高萍萍后扔给了父母,那人是高总?最关键的是曹妈现在不想追究且无比骄傲!】 【原来高总不仅偷脸,还侵犯成功过,搁BT界都独树一帜,我要求直接枪毙正在踩缝纫机的高总,毙五分钟!】 曹妈没有在调查队和关家人的脸上看到一丝惶恐不安。 调查队正义凛然。 关妈欲言又止。 关恒瞪着高萍萍,咬牙切齿道:“原来你是高家人!” 高萍萍一个阻拦不及。 曹妈得意道:“怕了吧,关家在高家面前算哪根葱,能娶萍萍是你百世修来的福分,劝你放弃那个姓王的,和我家萍萍说两句好话,补全婚礼。” 语罢。 曹妈想在关恒脸上看到紧张。 然而并没有。 别人听到高家都会一脸谄媚,关恒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哦,她知道了。 市井小民一个,根本接触不到上流社会,不知道高家的地位。 关恒还扶着王乐乐,若不然,他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这时。 王梓看着王乐乐的脸歪了歪头:“你们不觉得她的脸眼熟吗?” 众人:“?” 王梓老气横生道:“长得像我。” 众人:“!” 时桑环视一周,指了指高萍萍,又指了指王乐乐,最后指向自己:“高萍萍是高总奸生子,王乐乐是老王他爹的私生女,巧了,我是时家的私生女。” 【主播都学会自嘲了。】 【王乐乐:做不成首富女儿,做首富妹妹也可以。】 【这是什么神级展开,我承认我羡慕了。】 【什么奸生子,主播说话太难听了吧。】 【重点是奸生子啊家人们!】 【贵圈真乱!】 高萍萍向来自傲,来江城后,曹妈又给她灌输她是千金小姐的思想。她这才利索和前夫离婚,等待认祖归宗的机会,却等来高家倒台的消息。 自诩高人一等的高萍萍,不想被传出私生子的流言蜚语,更何况奸生子,遮羞布被扯开,她抱着头嘶声裂肺得哭喊。 曹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她在乎高萍萍的名声,指着时桑对调查队道。 “她诽谤萍萍是奸生子,你们都不管吗?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她胡乱诽谤?” “你们调查队是抓人的,还是来看戏的,不抓人就赶紧滚啊!” 【调查队:谢邀,正在抓,你配合一下。】 【看高萍萍一下子崩溃的样子,主播戳中人痛处了。】 【大姐,搁嫡庶有别、尊卑有序的古代,你和你大闺女要被骂。】 【就算高家不倒,曹妈凭什么觉得高家会认高萍萍?】 时桑好心提醒:“你还不知道侵犯你的高总进去踩缝纫机了吧。” 听到这。 曹妈瞪大眼:“是不是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帜,告他强.奸?我告诉你,我原谅他,我不告他,我们那时是两情相悦!” 时桑一脸能拿你怎么办:“当初你哭着喊着要跳河,村里人都劝你想开点,你现在说你是两情相悦,你说是就是吧。” 曹妈心里一阵发虚。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知道萍萍今天结婚,知道替婚,还知道她宁愿带进土里的秘密。 老天真偏心。 为什么只对她那么残忍? 曹妈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你懂什么,我是当年艺考生第一,我本可以靠舞蹈考上大学,就是因为被侵犯怀孕,我不得不放弃学业。” “后来嫁的老公也是个没本事的家伙,不支持我跳舞,不支持我找工作,他就是想要我当家庭主妇,想让我变成黄脸婆离不开他!我当然不会如他意!” “萍萍是高家的千金小姐,我就是千金小姐的亲妈,我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你含着金钥匙长大,根本不懂普通人的生活有多艰难!” 直播间水友 【曹妈其实很可怜。】 【为女儿、为家庭放弃太多。】 【家庭主妇真的太难了,女孩子千万不要因为丈夫的PUA放弃事业。】 【你瞅瞅她吃的油光水滑,打扮的好像一朵富贵花,像哪门子黄脸婆?】 曹蕊不禁问出口:“妈妈,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爸爸的。” 曹妈将矛头对准曹蕊:“你个白眼狼,与外人合起伙来欺负你亲妈!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女儿!” 时桑激烈鼓掌:“太好了,曹蕊也不需要一个满口谎言的妈妈。” 曹妈瞪向时桑。 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 第154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真刑 时桑无动于衷,继续道。 “艺考生第一?倒数第一也是第一呗,你爸妈安慰你的话你也能当真。” “说什么放弃学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牺牲多大呢。别说生孩子无法上大学,明明是你没过分数线,又不想上大专。” “至于你丈夫不让你跳舞,你腿受过伤,医生明确说过不能运动,不让你工作,也是你丈夫心疼你工作太累。” “你丈夫的工资月月上交,还请了两个保姆,你的日子过得比富太太还滋润,偏偏你不知足,硬生生把曹蕊逼成抑郁,还要把锅甩到别人身上。” 时桑的话让直播间沸腾了。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离离原上谱,这老货颠倒黑白的本事越来越登峰造极。】 【我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啊,国家欠我一个三好男朋友555!】 【这老公谁不喜欢!?】 听到这。 曹妈的脸都气绿了。 “你胡说!我才不信你!” “我是曹思邈明媒正娶的老婆,他的钱不给我花难道要给外面的妖艳贱货花吗?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家,他请保姆也不是为了我,他是为了他自己享福!” “话说的那么好听,你怕不是喜欢我丈夫吧,给我一千万,我把曹思邈让给你!” 直播间水友炸了。 【我焯,这老东西真TM恶心,说不过时桑就泼人脏水。】 【摊上这种人,做儿女、做丈夫的上辈子肯定造了孽。】 【她这种人就该嘎一嘎。】 【有点怕,时桑说她精神分裂,有精神病会逃脱法律制裁吧?】 曹蕊听不下去了:“够了!” 她爸是土木工程师,常年在外奔波,但每逢节日都会给她们买礼物,然而,属于她的礼物总会被她妈以各种理由抢夺走,最后出现在高萍萍的手里。 高萍萍玩剩下的、穿剩下的才是她的,她就像个笑话。 患上抑郁后,她一度想过轻生,想着是不是只有死,她妈才会看她一眼。 但现在不会了。 什么妈妈。 她没有这么可恶的妈妈。 家里唯一的温暖是永远向着她的爸爸,现在却要被人污蔑。 她忍不了。 曹蕊看向调查队,说着撸起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胳膊:“这位女士之前诽谤我和时桑,现在又诽谤我爸和时桑,直播有录像,长官,真正诽谤的是她。不仅如此,她还常年殴打我。” 调查队立马面露警惕,开始取证。 曹妈听到曹蕊的话,气到分不清场地,抡起手边的装饰花直接砸向曹蕊。 调查队:“!” 当我们不存在? 好了。 这下不用取证了,这就是证据。 调查队成员架空曹妈。 曹妈左踹右蹬,亲口承认:“我教训自己女儿,关你们什么事?” 调查队不能还手,只能挨打,呲着牙等待上级指示。 曹妈朝着曹蕊劈头盖脸一顿骂。 “曹蕊,你是想逼死我吗?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么那么不孝,如果不是你,我至于活成家庭主妇吗?” “你们调查队都瞎了眼吗?看不到是她这个做儿女的没有孝道!” “我再怎么说都是她妈!” 曹妈自以为终于有机会摆脱掉曹家父女俩,现在全都毁了。 她真失败! 关妈斜眼:“就你,还当妈的,呸。” 她连连后退,她原先还想和曹妈学习一下怎么让儿女家宅不宁。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学不好会被抓。与曹妈比起来,她只是想了想,没有实施,她真是太善良了。 这一边。 趁着台上的纷乱。 高萍萍退到墙边,想要趁乱离开,就被等待在后门的时桑截住。 时桑抱怀倚在门旁。 高萍萍吓了一跳。 时桑微笑道:“冒名顶替他人结婚犯法,亲,不知道吗?” 【真刑啊,可拷。】 【亲,要去哪啊?】 【亲,缝纫机了解一下?】 高萍萍还想狡辩,但她深知自己没理,想着时桑现在只有一个人,推人时稍微用点力,指不定就能倒,她就能趁机跑出去。 说干就干。 高萍萍佯装扭到脚,一双手推向时桑,然后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像是推在了一颗巨石上。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高萍萍没能推倒时桑,反而折了一双手。 时桑立马抱紧自己:“你袭我胸,长官,高萍萍性.骚.扰我!” 【啊,高萍萍做了我想做的事。】 【这不进去我第一个不同意。】 【只有我听到的骨折声?】 【碰瓷!一定是碰瓷!谁的手那么脆?她以为她是脆脆鲨?】 时桑一声高呼。 所有人的目光向她们看齐。 高萍萍忍着痛,下意识反驳:“你含血喷人,我只是想推倒你!” 时桑眯起眼:“哦~” 【自爆了!】 【进去吧你!】 【呸呸呸!】 高萍萍如鲠在喉。 完了。 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知道自己栽了后,高萍萍被扣上银手镯,她阴森得盯着时桑的方向,仿佛要把时桑的脸永远刻在心里。 时桑笑着靠近:“看得清我的脸嘛,要不我凑近点?” 高萍萍恶狠狠道。 “我想起你了,关恒就是因为你才找到我爸,我爸就是被你送进去的。” “时桑,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迟来的正义有什么用,曹蕊、关恒、王乐乐,他们心口的伤根本无法自愈。” “而我,再怎么说也享受了二十几年,同样是私生子,你和王乐乐却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被欺负,偏偏你还不能挨个送他们进去,你才是那个最惨的人。” 时桑关闭直播,叹气道:“有时候进去是幸福,在外面才是痛苦。” 高萍萍听的一头雾水,她不是很理解时桑的这番话。 时桑显然不想和高萍萍废话。 高萍萍看着时桑走向曹蕊,她的怨恨达到顶峰,凭什么曹蕊能那么好运? 同样是妈妈的女儿,她要被放养十年,曹蕊的生活美满又幸福。 曹蕊渴望母爱,她偏要抢走,她偏要给曹妈灌输曹蕊是拖累的思想。 没想到曹蕊很坚强,明明重度抑郁了,就是不愿意去死。 高萍萍路过曹蕊时小声道:“曹蕊,我是妈妈最疼爱的女儿,你想看到妈妈伤心欲绝吗?你去求关恒、求时桑,让他们放弃告我,我可以在妈妈面前给你说好话。” 调查队:“……” 嚯,活久见。 第155章 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干饭天团 高萍萍并不知道曹蕊在商场时被曹妈当众辱骂过,她知道曹蕊很在乎曹妈,纵使被人伤得体无完肤,也一定会心软。 就好像身体某一处流血化脓,人率先想到的是怎么救治,而不是剜掉烂肉,曹蕊还对曹妈抱有期待。 高萍萍等着曹蕊点头。 就等到了一口唾沫。 曹蕊语气冷静:“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 高萍萍还在怔愣。 曹妈不分青红皂白的喊:“曹蕊,你怎么敢这样对萍萍!” 曹蕊一脸平静:“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吗?” 曹妈没有听清,她不以为然道:“萍萍的手受了伤,还要被抓,她心情不好,说你几句怎么了?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曹蕊微笑:“傻逼。” 曹妈以为自己听错了,从不敢忤逆她的小女儿怎么会骂她? 一定是时桑教坏了曹蕊! 时桑坦然接受曹妈发自肺腑的“瞩目”,并回以微笑。 陆忆思教王梓怎么打开水壶后,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曹蕊:“监护人虐待子女,情节恶劣的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她进去前,我建议你劝你爸离婚,再避免她靠精神病逃脱掉法律制裁。” 曹蕊点头,还没说什么。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离。” 曹蕊扭过头:“爸?” 她没想到她爸会赶过来,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挺直腰杆。 曹思邈皮肤黝黑,散发着老实人的气息,他眼睛通红:“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抑郁症是因为你妈?” 曹蕊摇摇头,她爸工作辛苦,她不想徒增她爸的烦恼,最主要的是以前的她还抱有一丝希望,不想送曹妈进去,想着妈妈总有一天会恢复成最初的样子。 曹思邈冷眼旁观曹妈被抓。 “结婚前,是你说想在家相夫教子,我的工作限制我在家的时间,我怕苦了你和孩子,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当初高萍萍投奔你,你激动之余伤了腿,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你患有人格分裂症,以后能不能恢复还要另说。” “高萍萍的来历我知道,我怕触及你以前的痛处不敢挑明,你倒好,你就是这样照顾蕊蕊的?你根本不配为人母!” “我爱的是那个一心一意为了女儿的你,不是虐待女儿的你。你回不来了,我就当以前的你死了,离婚吧。” 曹妈歇斯底里的吼叫:“你娶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你凭什么只爱副人格,我才是主人格!看到你们恩爱、你们一家其乐融融,我也嫉妒,我不管,我不要离婚!” 一想到打牌、逛街、美容的美好时光没了,她就恨得牙痒痒。 曹妈撒泼打滚并不代表她爱曹思邈,而是不想失去现在的好日子。虐待子女顶多蹲两年,她出来后还是要享受曹思邈的爱、享受曹蕊的好。 她的计划是靠高萍萍往上爬一层,原本以为万无一失,高萍萍认祖归宗后她一定把曹家人一脚踹开。 就算要离婚,也是她提! 曹思邈凭什么提!? 曹妈不住得哀嚎,无法接受这种结局,但没有一个人搭理她,等待她和高萍萍的只会是法院的审判。 关妈安静如鸡,唯恐自己沦落成第三个进橘子的人。 关恒看了一场闹剧,他心疼王乐乐和自己,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倒霉。 时桑突然道:“当初你问我未来会怎样,我笑了笑没说话,现在你可以再问我。” 关恒紧张起来:“会怎样?” 时桑知道关恒会有这一难,过了就好了:“苦尽甘来,你和王乐乐会有一儿一女,会白头偕老,会大富大贵。” 关恒道完谢,抱紧王乐乐:“乐乐你听到了嘛,我们能白头偕老。” 关恒并不关心会不会富贵,只要健康,只要平安,他就满足了。 时桑提醒:“先去医院吧。” 关恒同来参加婚礼的大家道了歉,稍后再正式赔礼道歉、补上婚宴,众人纷纷摆手,示意关恒赶紧带着王乐乐去医院。 曹妈扒着门框,她的声音绕梁不散:“曹蕊,就算我有错,你是我女儿,你该原谅我。我养你那么大都没跟你算账,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记得我的好!” 曹蕊气笑了,彻底失望:“你的好,是指殴打我和辱骂我吗?” 面对曹蕊的反问,曹妈眼神中没有躲闪,一双眼充满了恶意和怨恨,仿佛曹蕊是她的仇人一样。 “我那是恨铁不成钢,你抑郁,你一天天的混日子,连高中学业也没完成,你这样顶嘴对得起谁!?” “照顾一个抑郁患者,我也很累,但凡你平时对我用点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体谅我,你就是白眼狼!” “没错,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曹妈被调查队带走,她知道自己逃脱不了法律制裁,秉承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她将所有恶意抛向曹蕊。 曹蕊若是还和以前一样,一定会精神崩溃,做出傻事。 曹思邈气到想要追出去与人争执,但他放心不下女儿:“别听她瞎说,爸妈生下你,唯一的愿望是你幸福快乐一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有的父母是父母。 有的枉为父母。 曹蕊终于明白时桑最初的话:“我知道,她不是妈妈。” 她不敢想十岁以前的美好,她怕那些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她把希望寄托在曹妈身上,希望对方有朝一日能恢复。 希望注定要像泡沫般破灭了。 曹蕊转过身,想对时桑说一句谢,并告诉对方她和她爸会去接曹明珠。 奈何。 不见时桑踪影。 彼时的时桑略带遗憾,没有成功蹭饭,只能转道去便利店买午饭。 陆忆思拎着六盒饭、四瓶事出来,临时充当分发工:“师父的三份猪蹄拌饭,王梓的两份猪蹄拌饭。” 时桑能吃是全道观公认,但王梓的饭量尚在考察期,陆忆思没想到小小的年纪,大大的肚子,属实惊人。 马路边的公园迎来干饭天团。 时桑掐指一算,第三位有缘人的经纪人马上出现,她火速吃完,将垃圾抛进垃圾桶,蹲在原位等待。 不多时。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位有大肚腩的中年男士。 陆忆思咬着瓶口,分析男士的身份,发现对方径直朝他们走来。 男士用手帕擦拭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实则在秀昂贵的手帕。 陆忆思饶有兴致地盯着男士。 男士将一张名片递给时桑,眉眼之间是桀骜与狂傲,仿佛他出现在时桑面前就是一种屈尊降贵,时桑合该正式些欢迎。 第156章 爱丽丝的经纪人,阖家欢乐 时桑两指夹着名片,看也没看道:“田大通,胜品娱乐公司银牌经纪人。” 田大通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不是谁都有机会认识他,时桑能点破他的身份,足见本事。 他不禁暗道:时桑果然如他妹妹田萌说的那样有真本领。 有本领好啊。 不虚此行。 田大通示意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是这样的,我手里有个通灵综艺节目,非常适合阁下的风格。” 时桑想也不想:“哦,我拒绝。” 田大通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年头。 谁不想当素人? 谁不想一飞冲天? 时桑又有真本事,何愁不能爆火,怎么可能拒绝呢? 田大通压下暴脾气:“阁下可能不了解这档节目,它是……” 时桑无情打断:“它是三个国家联名举办的直播类通灵综艺,历来邀请的都是国际名流巨星,初次在我国举办。然后那又如何,我照样拒绝。” 田大通讪笑着。 知道你他妈还要拒绝? 凭什么拒绝!? 就因为时桑尝到主播甜头,有千万粉丝,不稀罕迈入娱乐圈? 肤浅、愚昧,能一跃成为明星,粉丝只会更多,赚的钱只会更多! 田大通带着任务过来,不想空手而归,他深呼吸又道:“参加的艺人或演员都是大牌明星,基本内定,我们这边因为嘉宾生病空出一个名额,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复我,不要错失了良机。” 时桑叹气:“欸。” 田大通瞪大眼。 怎么你还叹上气了!? 王梓默默放下勺子,了解时桑的他语重心长道:“酬劳,展开说说。” 田大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财迷你直说不行吗? 他的艺人什么也没有,就是钱多,保准能让时桑满意。 田大通先道出诚意,又捧了一下时桑,做足了气氛:“三天三百万,旁的艺人无论多大牌节目组只给一百万,但你和别人不同,合同我都带来了。” 谁不喜欢被捧着,他就不信这样还不松口,不松口也没事,他还能加钱,加到时桑见钱眼开。 时桑竖起拇指和食指,直接道出田大通和其艺人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八百万,少一分都不行。而且,我去参加,期间不能耽误我直播算命。” 田大通瞳孔地震。 时桑直接道出最大限度,是巧合,还是算出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时桑会算不到他们的邀请别有目的吗? 看来,时桑有本事,但本事不多。 这样也好。 田大通示意助理拿出另一份合同,唯恐慢一步时桑就反悔,当场签订协议,留下二人明天准时见面的话就离开了。 坐上商务车。 车子行驶几条街后。 田大通立马邀功般拨通一个号码:“爱丽丝小姐,时桑答应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爱丽丝一身哥特式风格的洛丽塔裙,和黑衣主教一样,胸前坠着十字架。得到确切消息,爱丽丝撂下手机,笑着看向角落里的人。 灰尾损失了一张真皮,在没有获得新皮前,只能全身缠上白色绷带。 突然。 一道道闷雷在飞机上空响动,雨水像是被雷电所震慑,畏惧得躲在乌云的背后,只待某一刻,降下倾盆大雨。 爱丽丝托腮道:“觊觎天道之子的皮囊,竟然也会被警告。” 瞧见窗外变化,爱丽丝眯起眼睛,眨眼间,一双异国蓝瞳变得鲜血一样红,所有的温柔气息化作冰冷,像是一只倒吊在梁上的吸血蝙蝠,随时会发动攻击。 灰尾缓缓道:“爱丽丝小姐,如果你能困住她,我会向虵穴申请邀你加入,这个世界只有首领可以赐你永生。” 黑衣主教是个没用的货色,因为反噬至今卧床不起,但教堂里的圣女却是个藏拙的了不得的人物。 与聪明人合作会很愉快。 灰尾用隐蛇一门的密术搜索到门主在时桑身边,她力量有限,借他人之手,才有可能救出门主。 爱丽丝就是帮手。 通灵综艺就是掩护。 爱丽丝捏起时桑的照片,笑得很温柔:“我越来越好奇这个叫时桑的A国人了,如果毁了她,A国的觉醒者势力会不会倒退?诡异会不会大爆发?” 灰尾听的心里一惊,她以为爱丽丝是个聪明人,能看出时桑是正义势力的关键,没想到目光也那么短浅。 时桑要是能轻而易举的被毁掉,她还用得着四处找帮手吗? 灰尾用明沧的话告诫爱丽丝:“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爱丽丝拿着打磨条修理指甲:“我还想当面和她玩玩,不会犯蠢,马上就能下飞机,连麦一下能有什么事。” 灰尾:“……” 你确定没事? · 不久后。 时桑一行人回到道观。 陆忆思沉默好久还是道:“师父,田大通肯定没安好心。” 时桑眯起眼笑:“我知道。” 陆忆思抿了抿嘴巴。 嗯,他差点忘了师父不同于别人,他还是和师姐去集训吧。 争取训完回来后能帮到师父。 这时。 王梓单手举着快赶上他脸大的手机:“没问题,爸爸,待会见,爸爸。” 他顶着一张面瘫脸,但小脸白白净净,这两天投喂的好,脸上又多了些肉感,瞧着冷萌冷萌的。 陆忆思竖起大拇指:“认亲的速度可以。” 王梓一脸低调。 他前世并不热衷于拥有太多亲情,但现在能多一份爱,何乐而不为? 彼时的时桑重新开了直播。 时桑:“第二卦。” 【(づ′▽`)づ抱抱主播,天天这么算,肯定很累很辛苦。】 【辛苦个der啊,她就往那一坐,赚的比在座各位多的多,有空心疼对方,不如心疼心疼自己的爹妈。】 【我心疼爸妈也心疼主播。】 【某人的傻粉就是多。】 【楼上有本事语言攻击,有本事别匿名用小号啊!】 在一片闹腾中。 时桑等来了第二位有缘人,一个ID叫“阖家安康”的中年男人。 等待对方打赏后。 时桑才申请了连麦。 俗话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连麦视频接通后,有缘人在屏幕另一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医生说我得了大病,活不久,可我还有爸妈要养,还有一双儿女要养,妻子又卧病在床,我该怎么办啊。” 【大家不要信他,他叫钱铁柱,钱家庄出了名的三无人员,无技术、无文凭、无特长,天天打着为自己治病、为妻子治病的幌子求捐款,大家别被骗了!】 【哭得真情实感,差点就信了。】 【演得那么像,你不去娱乐圈都是娱乐圈的损失。】 第157章 种豆得豆,求病的病,天生坏种 当有人在评论区爆料后,不明真相的水友开始了发言。 【咦惹,这种人渣怎么没被抓?】 【所以他现在真患大病了?什么病?】 【种豆得豆,求病得病,该!】 钱铁柱无措得看着评论区。 他没有撒谎。 他也没有求捐款。 大家为什么误解他? 他是三无人员,但他也在拼命挣钱养家,他一没偷、二没抢,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不会挨家挨户讨粮食。 钱铁柱只是想在死之前豁出去老脸,为家里人求口饭吃,撑到弟弟回来。 老实的庄稼汉子不会说话,被指责也只是反复的强调没有。 “我没有要捐款,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不是有意卖惨,我没有。” 直播间水友根本不听。 【别解释了,你要是没有,你会打赏?你哪来的钱?】 【有这钱也够你治一段时间的病了。】 【嗐,说白了,他就是想卖惨、博同情、筹集捐款。】 【想想曹飞这个前车之鉴!】 钱铁柱上到初三,能看明白评论区都在指责他,他连连摇头。 打赏的钱是借的。 之所以借钱连麦时桑,是因为他从钱苏眉父母那得到消息,知道了时桑是个救苦救难的大师,求一求说不定有转机,他忍痛打赏,甚至想着以后卖血也要把钱还了,绝不给家人留下债务。 他也是看到钱苏眉家越来越好,想着死之前为家里人博一个出路,没想过自己万一不是有缘人,也没想过会被指责。 钱铁柱焦急的解释:“钱我是借的,我会在死前还清,卖血我也会还清!” 时桑掐指一算,安抚道:“你没有病,不用担心会病死,也不用担心会累死。” 钱铁柱从焦急到高兴只用了三秒,他喜极而泣,不住感谢时桑。 直播间水友却道。 【果然是装病!】 【主播都揭穿你没病了,就这还能演到底,厉害,佩服。】 【大家的戾气别那么重嘛,我看他这样不像是演的。】 【都别吵吵,听主播讲。】 时桑道:“你十天前陪妻子去县医院复诊,医生叫你也检查一下,并告诉你因为操劳过度命不久矣。” 钱铁柱重重点头:“神了,您连这么细节的事都能算到,您说我不会病死、累死,是不是医生误诊了?” 时桑摇头:“不是误诊,而是医生收了你弟弟的钱,故意说你要死了。” 钱铁柱一脸茫然。 什么叫医生收了他弟弟的钱? 他当初没考上高中,家里也只支持一个孩上学,他辍学在家,没几年就结婚生子,但他弟弟的成绩可好了,考上了县重点高中,后来又考上名牌大学。 为此,他砸锅卖铁,卖了存粮,凑够学费,然而弟弟只能每年寒暑假回来。 他之前四处讨饭,也是想存够家里人的口粮等到弟弟放暑假回来。 弟弟给医生打钱干什么? 有钱为什么不接济家里人? 钱铁柱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测,他不敢直视,只道:“肯定是我弟弟不想我太累,和医生一起编了谎话,想让我休息。” 时桑再次摇头:“错了,他想让你的死看起来没有意外,他想害死你。” 钱铁柱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呢? 他和弟弟是异卵双胞胎,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有什么好的,他都会留给弟弟,为了弟弟的学费,他兼职干苦力,明明才二十一岁,却老了像三十几岁。 弟弟为什么要害他? 没了他,弟弟的学费怎么办?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怎么办? 直播间水友开始阴谋论。 【我就知道时桑直播间的田里没有小瓜,瞅瞅这劲爆消息。】 【今天的缝纫机选手出现了。】 【《震惊,钱家庄浮现蓄意砂仁案!》】 【我想知道这位弟弟咋想的,难不成受了虐待,报复哥哥?】 时桑瘫在椅子上,慢悠悠道:“半个月前,你弟弟给你邮寄回一批衣服,并告诉你春捂秋冻,记得每天穿。” 钱铁柱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了方向,他点头道:“对,有这个事。” 说着。 钱铁柱脱掉干活穿的脏外套,露出里面华丽精美的黑色衣服。 【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 【弟弟想害哥哥,还给哥哥买衣服干什么,前后矛盾啊!】 【大家不觉得给衣服有些奇怪吗?】 【有点眼熟,说不上来的奇怪。】 时桑二话不说:“把衣服脱掉全烧了,记得在太阳底下烧。” 钱铁柱不解:“为什么?” 好好的衣服为什么要烧? 钱铁柱相信时桑,但本就节俭的他只是把衣服脱掉,却迟迟没烧。 时桑语气平静:“因为这是寿衣。” 钱铁柱:“!?” 直播间水友却不平静了。 【寿衣!?啊啊啊!】 【主播这么一说我知道奇怪的点在哪了,只有寿衣扣子是双数。】 【这也能混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严重怀疑弟弟居心叵测!】 为了图吉利,穿寿衣皆取单数,有三领、五领、七领、九领之别。寿衣通常都很华丽,做工也精美,为了与寻常衣服区分,死者穿的衣服排扣是双数。 购买寿衣是对逝者的尊重与怀念,在钱铁树这里却成了害人的工具。 钱铁柱快速将衣服扔在地上,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如雪,他找出所有寿衣,根据时桑的指示烧得一干二净。 火光中。 钱铁柱体内的血液没有被温暖一分,有的只是冷到刺骨。 时桑慢条斯理的继续道。 “不用怀疑,你弟弟钱铁树就是天生坏种。你初中时期的成绩很好,偏偏中招失利,你想着既然没考上,就不复读了,把学习机会让给弟弟。” “实际上你的成绩比你弟弟好,你甚至考过了市高中的分数线。” “那段时间你们家丢了卖猪的钱,是你弟弟偷了钱,买通了老师,篡改了你的成绩,为的就是不让你和他抢上学机会。” “他说你条件不好,不如娶同村患有哮喘的钱桃红,虽然有病,但胜在孝敬父母,他是想用家庭拖累你一辈子。” “钱铁树年前放寒假时,他说,反正没抢到车票,不如就在外面赚钱不回家过年了。你很心疼他,给他打了三千块钱,他就是用这钱买通了医生。” 【卧槽卧槽卧槽!】 【因为弟弟的恶意,哥哥的一辈子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叫钱铁树是吧?哪个大学?骨灰给他扬粪坑里!】 【造孽啊。】 第158章 棺材不是自家的,当然可以不哭 在直播间将谩骂抛向钱铁树时。 钱铁柱呼吸急促,他一步步后退,背靠着柿子树,跌坐在院里的地上。 斑驳的阳光下,钱铁柱神情痛苦,隐忍着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话语。 “不可……能,不可能。” 嘴上重复着不可能。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动摇了。 他相信时桑的话。 除了爸妈,没人记得他初中成绩很好,为了扛起这个家,他愣是被累到个头只有一米七,与身材挺拔的弟弟站在一起,谁也不觉得他们是双胞胎。 那三千块钱,除了他和弟弟知道,就连父母他也没告诉。事后为了补全,他熬夜搬砖,才算凑齐三千药钱。 弟弟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如果直说,他未必不同意,他是长子,他理应扛起一家重担。 钱铁树就是想要他死。 他死了,对钱铁树有什么好处? 时桑看出了钱铁柱内心的疑惑,叹了一气,才解释道。 “好处很多啊,他不用整日心惊胆战,害怕你哪天找到他收买老师的证据,他也害怕老师再勒索他,正计划找个流浪汉持械伤人,让老师一辈子躺在病床上。” “寿衣里藏着他对你的诅咒,长时间穿寿衣会让你精神颓废。加上医生的故意误诊,心理作用很强大,你必死无疑。” “你一死,名声又坏,没有人愿意照顾你的妻儿老小,村委会有心帮忙却无力日日偏袒,他们自然也会死。” “钱铁树可以利索地甩掉你们这些累赘,迎接美好的未来。” 【擦,钱铁树真不是人!】 【爸妈养育之恩,哥哥挣学费的恩,没人挟恩图报,他却想着砂仁消恩。】 【这种人渣我建议活埋!】 【可是没有实质性证据啊。】 钱铁柱还在为人辩解:“他是不是被什么人利用了,什么诅咒、什么寿衣,他不可能知道能害人的,他小的时候不这样。” 他还记得那个跟着他身后的小尾巴,会与他分享麦芽糖的弟弟。 一块钱掰成两块用,为了这个家,他甘愿劳累过度。他苦点没什么,不能苦了父母和孩子,乃至妻子和弟弟,他尽可能地撑开、撑大羽翼,为人遮风挡雨。 钱家庄祖祖辈辈都太穷,很难走出大学生,他不信被学识滋养成人的钱铁树,会那么丧尽天良。 时桑只道:“你们家曾经养过三只看门狗,第一只小黄失踪,第二只小白被人毒死,第三只小黑误食撑死。” 钱铁柱怔愣地看着时桑。 是这样没错,在农村,养狗很正常,狗死于非命也很正常。 时桑:“三条狗都死于钱铁树之手,第一条狗的尸骨就埋在你们家后院的柴火垛,第二条狗中的毒是老鼠药,当时只有你们家买了老鼠药,第三条狗是他养大的,他故意让狗饿了三天才喂食。” 【擦,反社会!】 【我听我们学校教授说,反社会人格会在幼时显现,虐杀是特征之一。】 【脊背发凉,好可怕。】 【真危险分子,幼时带来的雪球效应让他越发残忍。】 时桑说着沉默了。 这个世界对某种人而言就是屠宰场,他们享受亲手种下恶果的过程与结局,享受自己游离在法律外的快感。 其实这种人很多,只是嫌少有钱铁树这种无差别攻击的危险分子。 钱铁柱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跑到后院,带着心惊胆战推柴、挖土。 看到白骨后。 钱铁柱最后一丝侥幸也散了。 他瘫坐在地,久久无法回神,他无法想象亲弟弟身体里流的不是血,而是恶,这份恶十几年前就实施了。 摊开解读,入目的只有恶念,光是想想,就觉得反胃。 钱铁柱捂住头:“我该怎么办。” 时桑道:“制裁他,钱铁树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他示名声如命,首先从身败名裂开始,让大众看到他的恶。” 钱铁柱欲言又止:“您说的对,如果不制止,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人……” 话音未落。 直播间水友涌入一批反驳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样解恨吗?为什么学不会包容?钱铁树只是想想,终归没有做出害死人的举动,反观你,你会把钱铁树逼死的。】 【我也觉得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弟弟,光耀门楣的高材生,互相谅解一下不好了吗?至于让人身败名裂吗?】 在评论区万千骂声中,几条袒护评论显得那么的耀眼。 好像害人可以,反击却不行。 然而直播间水友被挑起的只有怒火,他们将矛头指向袒护者。 【怎么总有些狗在网上大放厥词,棺材不是你家的,你当然可以不哭。】 【这还不是害人?铁柱兄运气好遇见时桑,没遇见,我们看到的就是尸体。】 【你今日袒护恶人,他日,必定成为恶人刀下亡魂!】 【都TM哪冒出来的大善人?】 【看了IP地址,嗯,毫不意外,全是钱铁树在A大的迷弟、迷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有人扒出钱铁树的事迹,发现和钱苏眉一个学校,且,钱铁树在校表现良好,温文尔雅又乐于助人、博学多才又平易近人,大三就获得了保研资格。 随着争执声越来越多。 事情越闹越大。 时桑放任自流,等待钱铁树看到这份发酵好的“热闹”。 彼时的钱铁树正躺在宿舍床上,他猛地直起腰,眼底好像有火焰在燃烧。 万无一失的计划出现了纰漏,饶是向来冷静的他也不免有些恼火。 他那蠢大哥好强的幸运啊。 舍友询问:“铁树,你看到热搜没,有个和你同名同姓的恶人,那家人真惨,摊上这种弟弟,太可怕了。” 钱铁树忍着愤怒。 冷着脸下了床,躲在阳台连麦时桑时,他反思自己有没有留下证据。 很快。 时桑接通连麦,上来就道:“你确实清扫了证据,但只要犯罪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你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钱铁树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如果真有蛛丝马迹,他也不会站在这了,调查队早把他拷上带走审讯。 他点燃一根香烟。 慢条斯理地吐着眼圈。 钱铁柱忍不住质问:“为什么!?” 钱铁树的模样隐在眼圈后:“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是那么蠢呢。” 哪有为什么? 他就是想这样做而已,龙想跳出泥潭,需要甩掉身上所有泥泞。 垃圾不分干湿,都要抛开。 第159章 天生坏种,廉价的萤火之光 见钱铁树沉默。 钱铁柱懊恼,开始反思自己。 “是哥哥不对,是哥哥没有注意到你,哥哥以为你成才就好了,却忘了教你先成人,教你做个正常人。” “铁树,你去自首吧,害人终害己,你改过自新,爸妈、哥哥和你嫂子,还有你侄子侄女我们都会等你。” 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他们会把问题归咎在自己身上。 钱铁柱就是这样的人。 钱铁树掐灭了烟头,死死盯着屏幕后满脸懊悔的钱铁柱。 邋遢、埋汰、老实、无能。 钱铁柱身上全占了。 钱铁树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人,换个聪明点的人早就能看出他的问题,看出他对家里人的厌恶。 偏偏钱铁柱看不出,如今能看出来了,偏不信。 竟然以为他还有回头的机会? 太可笑了!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恶人是不会反省的。】 【铁柱兄,放弃吧,钱铁树如果能够改过自新,早就改了。】 【艹,明明是想要害你的人,为什么还要原谅?你就那么贱吗!?】 在钱铁柱心里,是家庭的累赘给钱铁树造成了负担,才让钱铁树照不到光,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深渊。 归根结底,谁都有错。 钱铁树捏紧手机,他望着事到如今还要为他着想的钱铁柱,所有冷静烟消云散,他甚至想要剥掉伪装的外衣,把血淋淋的真相袒露在钱铁柱的面前。 只为看到钱铁柱大惊失色,后悔有他这个天生坏种的弟弟。 钱铁树把手机放回阳台栏杆上,笑着实话实说:“你们能给我的太少了。” 他不需要廉价的萤火之光,他发誓要把自己变成发光体,可他不想照亮、反哺家人,没有家人就是最好的办法。 见钱铁柱沉默不语。 钱铁树恶狠狠道:“死亡未尝不是对我的好,你去死吧,我就能摆脱你们了。” 他故意暴露真面目,想要得到钱铁柱的失望与怨恨。 得到的却是水友的谩骂。 【卧槽,他怎么那么猖狂!】 【这算自爆吧?抓他啊!】 【钱铁柱,你看看你弟弟的本色,他压根就不是个人!】 【石头心捂不热的。】 面对钱铁树的恶念。 钱铁树摇头:“我死了,爸妈他们活不下去,你不想要这个家没有问题的,我们也不愿意成为你的包袱,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只要你在监狱好好反省。” 他看出钱铁树想要逃离这个家。 辛苦供出一个大学生,许多家庭率先想到的可能是对方救济一下家里,但他们不需要,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他甚至可以说,他们要的从来都是钱铁树快快乐乐、健健康康。 钱铁树癫狂地握紧手机,咆哮道:“你该恨我,恨我!” 为什么不恨他? 他做了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为什么不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他害得钱铁柱没能有机会用知识改变命运,害得钱铁柱永远走不出贫穷,听取蛊真人的建议害得钱铁柱穿寿衣、一脚踏入阴间,险些死亡。 为什么不恨他!? 钱铁柱再次摇头:“是爸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你,趁着你还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你去自首好不好?算哥求你了,不要再做傻事。” 钱铁树双手捂着脸,颤抖着肩膀,然后仰头大笑出声:“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感动到痛哭流涕吗?” 【MD,疯子!】 【变脸变得太快了。。。】 【吓我一跳,果然,我永远无法理解危险分子的思想。】 钱铁柱又一次摇头:“你不高兴的时候都会用拇指指尖掐食指。” 钱铁树瞬间收敛笑容,下意识松开手,但他的心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冷静。 为什么不能冷静? 是因为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画面吗? 钱铁树重新恢复成冷漠脸:“抓了我,蹲个几年,我依旧如故。” 听到这。 时桑难得开口:“你想证明天生坏种是无法弃恶从善吗?” 钱铁树望着阳台外的风景。 背光的阳台照不到光,阴影撒在他脸上,留下晦暗的情绪。天气还有些凉意,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中的烦躁。 有些人天生疯魔。 注定拿着反派剧本。 钱铁树冷眼相看:“同类相吸,时桑,你和我一样,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变成我现在这个样子。” 【少胡说八道,主播是好人!】 【眼见说不过就开始无差别攻击,心啊,脏滴不要不要滴。】 【时桑和你才不是一类人!】 【啧,最烦这种做了坏事还要给自己找正当借口的垃圾,谁按着你的头让你作恶了?还不是你自己!】 时桑抿嘴一笑。 她所在的大家庭太温暖了,暖得让她不得不与之同化。 事实上。 钱铁树所在的家庭虽然贫穷,但也很幸福,是钱铁树先放弃了家人、抛弃了温暖,固执的一条路走到黑。 时桑只道:“听,是#鸣声。” 钱铁树没有一丝挣扎与反抗,平静的好像参加交响乐的指挥。 “你们最好拿证据把我定死,否则,我一样会出来为祸人间。” 钱铁柱皱眉:“我会死死看着你。” 钱铁树不以为然。 【我觉得他真干得出来。】 【咦惹,关到天荒地老吧。】 【让他踩缝纫机踩到冒火星。】 【我建议无期徒刑!】 连麦视频中,水友齐刷刷看着钱铁树被拷上银手镯,他们满意的同时一阵害怕,怕钱铁树会再出来。 时桑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他以后不会再实施犯罪。” 钱铁柱疑惑又激动:“为什么?他会改过自新?” 【改过自新?我不信!】 【不信+1。】 【不信+身份证。】 时桑但笑不语。 因为钱铁树入狱后,钱铁柱每年都会带着家人探望人,想慢慢消磨掉钱铁树内心竖起的坚硬壁垒,钱铁树死性不改,但是,在出狱的前一天会死在狱卒误杀中。 然而,在原本的故事走向里,死的却是钱铁柱一家。 天道公允地看待每一个人,纵使是天生的坏种,也给予了温暖。 抓不抓得住还要看个人。 钱铁树明显没抓住。 时桑关闭与钱铁柱连麦之前道:“依旧做你自己就好。” 挂上连麦。 时桑走出镜头,给自己倒了杯水,改变别人的命运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但为了功德,这点代价她还付得起。 第160章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死于非命? 重新回到镜头下。 时桑继续道:“今日最后一卦。” 话音未落。 一个ID叫“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账号疯狂打赏,短短几分钟,送出了价值百万的礼物,惊掉了直播间水友的下巴。 【我老公就是大气啊!】 【家人们,今日份榜一大哥出现了。】 【是榜一小姐姐哦~】 【鼓掌欢迎新有缘人!】 价值百万的礼物直接将时桑送上礼物榜,不少路人慕名而来,增了直播间的人气,一时间热闹非凡。 大家都在赌时桑的态度,买定离手,坐等时桑连麦。 【出现了,最后一位有缘人。】 【主播向来喜欢有“元”人,肯定会连麦,我压连麦。】 【我新来的,这是什么大型赌场吗?】 【主播长得不赖嘛,和我们家艾莉丝有一拼。】 【楼上肯定是艾莉丝的黑粉,一个小主播哪有脸和我们艾莉丝相提并论!】 【就是,艾莉丝无人能比肩。】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是艾莉丝在海豚直播的账号,粉丝怎么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本来无感,现在路转黑。】 时桑眼睁睁看着直播间变的乌烟瘴气,她没有一点制止的反应,更别提看在高额打赏的面子上,主动连麦艾莉丝。 艾莉丝是有缘人不假。 但时桑不想要这份掺着夹生米的功德,她会膈应地咽不下。 区区一百万,不够。 时桑没有等来第二轮打赏,等来的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直白的评论。 【一百万不够吗?】 时桑点头:“不够。” 此话一出。 艾莉丝的粉丝炸了。 【这位主播不要太贪婪。】 【呵呵,见钱眼开的贱人。】 【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吹捧。】 时桑微笑道:“你会死在明天中午,这点续命钱当然不够。” 刚下飞机的艾莉丝阴沉着一张脸,她把这话看做是时桑的宣战。她本想顺势打赏,让时桑主动连麦她,她好隔着屏幕见见这位大主播,得到的却是无声宣战。 艾莉丝主职是名驱魔猎人,副职是位演员,拥有的粉丝覆盖全球。 她冷笑地看着时桑。 没想到时桑也是个愚蠢的,竟然愿意冒着被她粉丝无脑攻击的风险。 很显然。 这不是明智选择。 艾莉丝继续留评。 【是嘛,如果没事呢。】 时桑反问:“你间接害了那么多人,你不会以为四处跪舔,可以乞讨到命吧?” 人一旦踏足高地,再想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艾莉丝享受惯了左右他人命运的滋味,手上染了不少血,早就被天道锁定,为此艾莉丝暗地里找了许多大腿,甚至不惜成为大佬的情人,以寻求庇护。 庇护所也有功德耗尽的时刻,艾莉丝这才把目光放在虵穴身上,想要和虵穴门主一样长生不老。 听到时桑的话。 艾莉丝脸色更沉了,她暗道时桑不愧是天道之子,连这都能算到。 直播间水友以及艾莉丝粉丝不停求证,想要知道时桑话语的真假。 【别吊人胃口啊,直说行不行,有什么是尊贵的SVIP9用户听不得的?】 【时桑这个手雷把至尊会员炸出来了。】 【贱人,你不仅咒我们家艾莉丝去死,还敢诽谤艾莉丝,等待律师函吧!】 【你才害了人!你害那么多人被抓进去踩缝纫机!你才该死!】 艾莉丝接着留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到艾莉丝解释。 粉丝纷纷松了一口气。 那么温柔善良的艾莉丝怎么可能会害人呢?肯定是时桑的嫉妒心作祟! 粉丝冒泡开始反击,更脏的话像炮弹一样砸向时桑。 【@算命时桑,什么人都敢乱诽谤,你迟早会死于自己的嘴。】 【垃圾主播!】 【这人谁啊?踏马穷疯了吧,怕是想要更多打赏,但艾莉丝没如你意,就开始乱发言,A国都没人制止吗?】 【抱走艾莉丝,心疼艾莉丝。】 时桑耸肩,丝毫不恼:“你们现在很生气,明天只会更气,气自己的愚昧。” 艾莉丝心里一咯噔,她新抱的大腿又粗又壮,能庇护她十天半个月,她怎么可能会在明天遭报应? 然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艾莉丝开始旁敲侧击。 【为什么不说出原因呢?有什么不能在直播间明说吗?(*^ー^)大家不要再因为我造下口业了。】 粉丝感动不已。 瞅瞅,如今的娱乐圈还有哪位明星会和艾莉丝一样善解人意? 艾莉丝都被人指着鼻子说活不久了,还要反过来规劝粉丝不要乱说。 这才是该被追捧的人! 时桑微笑:“你上一年的时间里换了十一个金大腿,今年只换了一个。你每次脱身,金大腿要么死要么惨,需要我念出这十二个人的名字吗?” 看样子,不说点什么,搞得她都是在胡说八道一样。不知者无畏,这些粉丝要是知道艾莉丝私底下的德行,指不定怎么抨击,她有点期待明天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艾莉丝与时桑相反,她一点也不期待,甚至感到了后怕。 这时。 一个ID叫“马来V”的账号疯狂打赏,然后一边打赏一边连麦。 时桑对着艾莉丝的评论道:“呀,你今年的金大腿连麦我,我同意了。” 连麦后。 病服出现在屏幕一侧,马来手持手机,虚弱地躺在高级病床上。 马来一直在追踪艾莉丝的踪迹,看到艾莉丝留评时,他一开始没想连麦时桑,直到时桑道出艾莉丝的秘密。 他也是在艾莉丝离开他后,调查了几个月才发现秘密。 每个与艾莉丝谈过的男人都会死,而他是唯一一个只是残而没有死的人。 马来富有歪果仁的脸庞上布满严肃,用绕口的A国话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请您救救我。” 纵使调查出艾莉丝的秘密,但是他也没有什么解救办法。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瘫痪,只能在病床上苟延残喘。 马来将时桑当成救世主,手中的打赏更是如天女散花,送个不停。 时桑摆手:“你祖上五代是商人,他们做的慈善,积下很多福报,而你本人也没有造孽,所以你不会死,但也仅限于不会死。不过别担心,等艾莉丝死后,你就能恢复正常,我给你邮张保命符,记得签收。” 马来:“……” 这是我没涉足的领域。 第161章 别人抱大腿要钱,艾莉丝要命 不等马来开口。 直播间水友沸腾了。 【几句话净赚几百万,这年头,主播行业真赚钱。】 【那也得有真本事,知道马来是谁吗?C国的首富之子!】 【艾莉丝真厉害,这金大腿都能抱上。】 【欸不是,重点是这吗?】 在有水友指出问题时,聪明的水友立马抓住问题的关键。 【重点是别人抱大腿要钱,什么莉丝、艾什么丝抱大腿要命。】 【楼上求生欲极强。】 【这不是怕被某人的粉丝围攻嘛,惹不起躲得起。】 见状。 艾莉丝笑不出来了。 她身为驱魔猎人,却变成了魔,只能依靠有大功德的人才能活。 她深知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但她没法解决,所以一步步走向极端。 时桑既然有能力救下马来,那么她呢?她的问题是不是也能迎刃而解? 但是她已经答应加入虵穴,帮灰尾取下时桑皮囊。 如今再掉头会不会太晚了。 她是混血儿,也是弃婴,从小受同龄人的歧视长大,纵使成为劳什子圣女也不受重视,像没有根的浮萍一样,无依无靠。 这一刻。 艾莉丝仿佛站在奈何桥上,桥下是翻滚着白骨和怨魂的忘川河,岸边十一双带着怨恨的眼睛在注视着她,嘲笑她一步踏错终身错,嘲笑她回不了头。 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没到最后一刻。 谁死谁活未可知。 与此同时。 时桑已经画好一张符,递给了站在一旁等待的王梓小朋友。王梓背上包,领着翠芬等小弟下山邮寄。 直播间水友的评论根本盖不住艾莉丝粉丝的评论。 【这是一场针对艾莉丝的阴谋,艾莉丝是全球和平大使,应邀参加A国的综艺,得到的却是这种待遇。】 【艾莉丝明天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抓时桑就行了!】 【快看马来发的最新动态,艾莉丝其余十一条金大腿真的全嘎了。】 【嘶,我看了名单,有几个不认识,但据说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难不成真是艾莉丝做的?】 这种评论一出。 脑残粉立马否认三连。 艾莉丝会为粉丝着想,还是和平大使,那么善良的人,会那么恶毒吗? 绝无可能! 时桑:“今天的三卦结束了,明天见。” 【这算哪门子结束?】 【你有本事吊胃口有本事别跑路!】 【啊啊啊,没蹲到后续的我宛如啃了口忒香的鸡腿,却被告知不许再吃了。】 【你回来啊!】 时桑关了直播,自然不会回来,她还要收拾行李去参加通灵综艺。 徒弟们都不在,邮寄好符纸的王梓会遇见老王夫妻,也用不着再上山,正好关道观、蹭剧组的盒饭。 时桑欢快地下山。 遇见等待已久的老王一家。 老王携妻子道谢:“王梓说您要出远门,道观上不了香,我们想了想还是得当面感谢您,这张卡您务必收下。” 时桑看了眼代表心意的黑卡,她知道这张卡里有五千万。 “都是一家人,客气了。” 时桑打开挎包,示意老王将金灿灿的黑卡塞进包里。 老王夫妻露出笑容,他们能和时桑成为一家人,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王梓像个小老头似的背着手:“等师祖参加综艺回来,我赚钱给你辆买豪车。”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总能用各种方法取悦时桑。 饶是时纪羽也没那么细心,没办法,谁让他师传傀儡。 时桑忍俊不禁地笑出声:“再乖我也不能拔苗助长。” 王梓爬着老王家的车,准备和老王一家叙旧后要来第一笔投资。 闻言,上车的腿打滑了。 时桑谢绝想要开口的老王:“不用送,我这次的出行方式和你们不一样。” 老王夫妻:“……” 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不能送。 翠芬又长大许多,它跳到时桑挎包上,背着没拉链的小包,小包里是抢了蜘蛛位置的红嫁衣,包袱链上系着气球线,综艺五“人”组直奔目的地。 · 第二天。 带着诡异四小只吃了一晚上特产的时桑晃悠悠出现在剧组面前。 剧组导演正不耐烦的看着一个女人:“我说了这档综艺和其他综艺不同,不要什么人都塞进来。” 女人一头黑发大波浪,长裙包裹住妖娆的身姿,暧昧一笑:“田导演,我难得能见艾莉丝,希望你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田园睁大眼:“你和艾莉丝是母女!?” 他被重磅消息砸中,惊讶于歌坛天后和艾莉丝的关系。 唐歌身上泛着母性的光辉,从保养很好的模样来看根本看不出已为人母,唐歌将胳膊搭在胖导演肩上,从正面可以看到她手上带着一枚蜈蚣戒指。 如果唐雨彤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枚戒指是唐家历代家主的所有物,但随着唐家落魄,这枚戒指也丢了。 唐歌故意把戒指戴在耀眼的右手,很容易就能看出她的用心良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田大通在一旁应和:“堂兄有所不知,我请来的人是有名的玄学主播。” 田园下意识反驳:“你俩少一唱一和,能有多有名?有时桑有名吗?” 他的综艺要想更上一层楼,只能在魔术的基础上来点真本事。 但有真本事的大师谁愿意参加综艺,他能邀请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人物,唐歌自称是玄学爱好者,主动参与,艾莉丝才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通灵师。 时桑三番五次上热搜,不说是家喻户晓,也算是出了名。 如果时桑能代言综艺节目,他的节目必定会众所周知。 田大通就等田园这句话呢,顿时笑得像个弥勒佛:“堂哥怎么知道我请的是时桑?多亏了艾莉丝自掏腰包。” 田园:“!?” 那尊大佛真能被请来吗? 如果能,他的综艺还能保住吗? 时桑的独特性决定综艺的存亡,这也是他想请时桑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敢付诸行动的主要原因。 他不能拿综艺前途做赌注。 田园大吼道:“不行,不能让她来!” 一道声音从田园背后传来。 “不能让谁来?” 田园急得身上的肥肉跟着一颤:“时桑啊,请她来别说综艺能不能火,我的综艺能不能播都是一回事!” 那声音想了想认真道。 “能播,播的不多而已。” 田园僵硬着脖子,他看向声源处,时桑嘴里叼着冰糖葫芦。发现他看过来,时桑还非常友好地递来一根新的。 夭寿了! 第162章 这个综艺有判头了,凌霄府烂尾楼 等到艾莉丝和其余两位嘉宾到场后,就发现导演像是遭受了某种重击,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 艾莉丝一眼瞧见啃完最后一颗冰糖葫芦的时桑,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如果竹签子能捅进时桑的喉咙该多好,她就不用费心思在通灵途中下黑手。 时桑似有似无地笑了笑。 田园有气无力道:“没有剧本,你们要去的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烂尾楼,找出闹诡的原因。全程直播,不要整幺蛾子。” 说最后一句话时,田园死死盯着时桑,好像专门说给时桑听的。 时桑眨了眨眼:“我觉得田导你对我有误会。” 不等田园开口。 其中一位男嘉宾嗤笑出声:“你就是个祸害,走哪哪倒霉的体质,难怪导演担忧,就别死不承认了。” 田园顿时急了,唯恐惹恼时桑:“没有的事,贾耀鸣,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通灵综艺虽然占了通灵两个字,却跟通灵八竿子打不着。 人们总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兴趣,他们就是打着通灵的噱头赚流量。 要想让剧情更有看头,其中少不了操作,常驻嘉宾贾耀鸣就是“内鬼”魔法师,专门和工作人员打配合。 另一位男嘉宾甄不绰则是有点小本事的人物,田园有意把人培养成二号魔法师,一同制造恐怖、惊悚、玄幻的氛围。 贾耀鸣冷哼一声,他也装神弄鬼,却最看不惯装神弄鬼比他强的人,时桑恰好就在他看不惯的范畴里。 田园好不容易按下了暴躁的贾耀鸣,甄不绰突然哭着喊着拒绝拍摄。 “!?” 甄不绰一个好美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还年轻,我只是想混口饭吃,我拒绝和魔鬼打交道。” 田园不懂怎么回事,只道:“你现在拒绝拍摄要付违约金两百万!” 甄不绰挨个看了一遍嘉宾,途中压根不敢与时桑的眼睛对视,最后把目光落在最安全的贾耀鸣身上。 只是赔一点钱而已。 和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甄不绰平瘫在地上,任由田园和经纪人怎么劝也不管用。 直播还没开始,嘉宾少了一位,这是什么地狱级难度!? 唐歌看了眼艾莉丝,把含笑目光落在甄不绰身上:“少一个也没什么。” 田园能说什么。 他现在临时找人也找不到啊。 不得已。 四位嘉宾身后各跟着一个无人机摄像机,出现在凌霄府外。 18栋烂尾楼错落有序,纵使有阳光,烂尾楼也散发着死寂与幽暗。 唯有凌霄花爬满整个烂尾楼,为无人问津的地方增添一抹绿色。 直播一开启。 瞬间涌入一批人。 【听说终综艺来了个走后门的嘉宾,好奇是谁。】 【是谁无所谓,只要别挡我们家艾莉丝的路就行。】 【瞧瞧我发现了谁!】 【这就是时桑说的明天见?】 【桑神,我的桑神,这个综艺有盼头了。】 【是有“判”头了。】 【@算命时桑,综艺散就靠你了。】 贾耀鸣作为常驻嘉宾,拿着卡片,为几人介绍背景。 “二十多年前,凌霄府作为沧城有名的住宅区,封顶时接二连三出事故,开发商捐款跑路,许多住户挂横幅、要房子,想以死相逼,却没想到真的有人自杀。” “自杀的那人手里捏着一朵凌霄花,从那天开始,又自杀了三十多位住户,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朵凌霄花。” “事件太奇怪,好像被压下来了。这几年才慢慢放开,这18栋楼也被住在附近的人们称为阳间18层地狱。我们就是要借助通灵,找到那些人的死亡线索。” 艾莉丝双手捏着十字架,怜悯的祷告:“愿逝者安息。” 唐歌摸了摸戒指,没有说话。 唯有时桑看向背着光的楼墙,那里站着无数道畸形的黑影。 水友在四个直播间来回横跳。 【我知道凌霄府的故事,堪称触目惊心,闻者落泪。】 【挨千刀的开发商!还没抓到吗?】 【据说是国外人,捐款跑到国外,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除了艾莉丝,其他人未免太冷漠了。】 【顺着时桑的视角,总有种我盯上许多人的感觉。。。】 贾耀鸣说着扭头离开:“大家可以组队,也可以分头行动。” 他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唐歌也选择了一个方向,自始至终没有和她口中的女儿艾莉丝说一句话。 艾莉丝浑然不觉唐歌的身份有什么奇怪,她跪地祷告许久,起身拍了拍黑色裙摆,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把时桑骗进综艺、骗到跟前,艾莉丝一早就决定对时桑下黑手,再将事故推给凌霄府的诡异。 正当艾莉丝思考怎么下手时,她发现时桑一步一紧随。 艾莉丝忍不住停下脚步:“为什么跟着我,你想跟着我白捡线索吗?” 时桑跟着艾莉丝,而她身后则跟着翠芬:“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艾莉丝暗讽:“你要是和昨天一样圆不了慌、无话可说也可以不说。” 时桑微笑:“我来提前给你过节。” 艾莉丝狐疑:“什么节?” 时桑笑容不变:“清明节。” 艾莉丝:“!?” 时桑好心解释:“翻译过来就是我怕你死的时候没人看见。” 【艹,什么阴间发言!】 【她这么咒人死,没人管吗?】 【时桑有毒吧,她为什么老逮着我们艾莉丝不放!?】 【气死我了,这种人凭什么那么多粉丝,看看她都散播了些什么思想!】 【我也觉得时桑过了。】 艾莉丝能多次避开天谴的锁定,能抱上金大腿,足以证明她不是蠢货。 面对时桑的刺激,艾莉丝无动于衷,甚至面不改色的演戏:“你为什么要这样诅咒我?是因为我昨天的打赏金额没有让你满意,你不高兴吗?” 【什么打赏?合着是因为不满就咒人,时桑这贱人还挺有脾气。】 【靠,能不能来个人治治贱人时桑!】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心疼艾莉丝。】 时桑看不见评论,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她只道:“看在你即将死到临头,我就再刺激刺激你吧,你知道你爸妈是谁吗?” 艾莉丝:“……” 她都要死到临头了,正常人难道不该少点刺激吗? 第163章 扒着艾莉丝吸血?还反踩一脚? 艾莉丝只知道自己是混血,自有意识起,她就住在福利院,父母两个字对她而言是词典里最陌生的词汇。 听到时桑的话。 艾莉丝下意识捂住耳朵,时桑嘴里绝对吐不出好话,她不能听! 时桑的声音不紧不慢:“唐歌是你亲妈,凌霄府开发商达尔文·亚瑟是你亲爸。他们不认你,是因为知道你的体质,他们怕你吸了他们身上的好运。” 说话间。 时桑避开摄像头,她故意压低后半句的声音,只让艾莉丝听见。 艾莉丝不想听,耐不住时桑的声音专门往她耳朵里钻,猝不及防地听到重磅消息,她怔愣在原地。 她有爸妈? 并且离她还很近? 那么,她的出生是受欢迎的吗? 她的父母是预料到她后来会害人,才会抛弃她的吗? 冥冥之中是不是注定了什么!? 不,不能信,对于时桑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唐歌?什么老女人也配成为我们艾莉丝的妈妈,她配吗?】 【现在凑一起是想弥补母女情吗?】 【凌霄府开发商,我淦,这不得赶紧抓了了事!?】 【口说无凭!】 时桑不再压低声音。 “没错,你是个没人要的小孩,你不是你父母爱情的结晶。” “他们作恶多端,身上压根没什么好运,为了压制造下的孽,他们生下你,把报应转移到你身上。” “小可怜啊,你的骨灰是想埋土里,还是洒在海里呢?” 【某黑心夫妇:今年的生意不好做,为了给家庭减轻负担,夫妻跑路,把孩子抛弃,简直完美!】 【你们怎么能没有一点同理心?】 【冷漠得可怕。】 【贱人桑!你欠艾莉丝一个道歉!】 艾莉丝欲言又止,她不信时桑不知道她的恶意。然而,时桑明知道综艺是一场有针对性的阴谋,为什么还要参加? 现在她知道了。 时桑是专门来气她的! 她不会上当的! 艾莉丝忍着怒火:“你觉得我会信吗?” 自打她做明星以来,哪一次不是被追捧?也只有时桑敢这么直言不讳、任意妄为,不把她放在眼里! 没关系。 之后没了眼睛自然不用放。 时桑始终慢艾莉丝一步,她转移话题,故意拉长尾音:“嘘,你们知道这房子的布局意味着什么吗?” 蹲直播的众人竖起耳朵。 意味着什么? 时桑见艾莉丝也僵直身体,幽幽道:“没什么,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们。” 翠芬:“……” 匪首又开始糊弄人了。 蹲直播的水友不停留评。 【调皮,讨打。】 【这TM是气人吧?】 【我承认我刚才有在认真听讲。】 【裤子都脱了,你就说个这?】 在艾莉丝扭过头瞪人时。 时桑指着入目可见的等人高的镜子:“镜不对厅,否则秽气入体。” 艾莉丝故意曲解时桑的意思:“装神弄鬼,眼看我不信你,又开始忽悠大家,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立你的玄学人设。” 翠芬:“……” 它就说沧城最近为什么不下雨,合着都被艾莉丝整无语了! 这时。 直播间有人自以为一语道破玄机。 【我知道了,时桑扒着艾莉丝不放、忽悠我们,都是想蹭热度。】 【正解,瞅瞅时桑现在的粉丝量,起码有一半是蹭流量沾来的!】 【刚开始拉着我们家艾莉丝吸血,现在反踩一脚,恶不恶心?】 【拜托,时桑需要蹭热度?她本身就是热度好不好。】 【时桑粉别洗了。】 【笑死,非要和艾莉丝一条道,主播一开始就在想怎么蹭热度!】 【还诅咒、编排艾莉丝,时桑粉丝和她本人一样,脸皮真TM厚!】 时桑粉丝被骂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反击,就发现屏幕晃动了,反应过来才发现晃动的是凌霄府烂尾楼。 碎砾从天而降,像是锁定目标的导弹直冲艾莉丝而去。 无人机摄像被砸坏一个半,最后半个只能看见微薄的画面。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艾莉丝身上弹开,将砾石震碎,艾莉丝以为摄像毁了,她不再表演温柔可人的人设,而是沉下脸。 时桑:“你想知道你唯一的活路吗?” 艾莉丝:“我原本还在为难怎么解决你。” 俩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时桑惊呆了,她没想到艾莉丝会自爆,这下艾莉丝的粉丝该炸了。 而艾莉丝则是震惊,她不信时桑会那么好心的帮她寻活路。 艾莉丝抽出腰上的链鞭,朝时桑眼睛的方向甩去,旨在毁了时桑,而不是灰尾口中的困住:“没有直播,你还装模作样什么,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啊啊啊!艾莉丝为什么这样说?她手里的鞭子打哪来的!?】 【这才是艾莉丝的真面目,以为直播被砸毁了,暴露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要胡说,艾莉丝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人,有我在,休想污蔑艾莉丝!】 【瞅瞅艾莉丝炸毛的模样,你竟然告诉我她温柔?这比时桑的粉丝说时桑是大善人还要离谱!】 墙壁皲裂,蔓延出雷霆般细细密密的纹路,好似一张巨大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将猎物笼在其中。 烂尾楼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坍塌,茂密的凌霄花枝不知何时遮掩住阳光,从缝隙间渗进来的亮度十分有限。 只能看见艾莉丝将鞭子甩的噼里啪啦,时桑一直在灰尘中躲避。 艾莉丝惊喜的发现时桑退无可退,她悄悄释放招雷劈的气息,想借力打力,让时桑命丧凌霄府。 “我看你现在这样子也没什么危险性,一招就能让你原地升天。” 翠芬:“……” 它看了看对面的人,又看了看满脸微笑的匪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谁给了你自信? 让你觉得能一招解决匪首? 是天真与无知吗!? 时桑故作虚弱:“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针对抛弃你的爸妈,干嘛针对我?” 艾莉丝不认为时桑会那么不堪一击,她压下狐疑,说出心声:“你的存在就是种错误,这个世界太浑浊不堪,没有人需要救苦救难的神,没有人需要你。” 在她渴望得到救赎时,没有人对她伸出援助之手,她不得不走错方向,偏偏在错路尽头碰见了时桑。 既然她不需要。 她也不允许别人需要。 毁了时桑,她就能一错到底,加入虵穴、迎来新生! 第164章 时桑怪怪的,跪下来看果然好多了 纵使烂尾楼内发生震动,墙面皲裂,镜子依旧纹丝不动。 时桑晃悠悠地走到镜子旁边:“你害死的那十一个人,他们不无辜吗?他们不需要人搭救吗?” 艾莉丝步步逼近,闻言冷笑道:“明明有妻儿还要包养我,死在我手里,他们怎么可能无辜。时桑,你在拖延时间吗?” 时桑认真点头:“是啊,想知道唐歌和你参加一个综艺的真实目的吗?” 翠芬目瞪口呆。 翠芬痛心疾首。 翠芬捶胸顿足。 匪首都学会了三十六计里的抛砖引玉、类以诱之,它就说它窝里的儿童读物怎么都不见了,原来被匪首拿走了! 艾莉丝阴沉着一张脸,轻声道:“A国有句古话,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塌房了家人们。】 【艾莉丝不应该拒绝承认,然后找律师吗?哦对,她以为摄像头坏了。】 【号称和平大使的人间接害了十几个人,这让我以后怎么直视和平大使。】 【错的不是和平大使,而是艾莉丝!】 大楼的震动声停了下来。 艾莉丝的话清晰地传到直播里,也传到了唐歌的耳朵里。 唐歌嘴唇蠕动。 当年她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歌手,攀上亚瑟这个金主,长时间的亲密无间让她慢慢爱上了对方。 但亚瑟根本不缺女人,她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能长久留在对方身边。 为此,她动用了唐家的禁术,给人下了情人蛊,也因此失去了继承唐家的资格,当虵穴找上她时,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金融危机爆发、房地产大跌,亚瑟捐款逃回国,为了给亚瑟争取时间,唐歌在凌霄府撒下出自虵穴之手的凌霄花种。 然而,花种发生变异,一连害了几十人,罪孽自然算在她们夫妇身上。 唐歌不得已想出“父债子偿”的法子,怀孕生下艾莉丝,将罪孽转移。 凌霄府的危机暂时得到解决,但唐家的目光也注意到她身上。 那段时间,追杀她的人里包括父亲,为了活命,她反杀了父亲,夺走了对方的家主戒,间接害得唐家一落千丈。 唐歌深知虵穴不是善处,可她没有退路,为了在虵穴站稳脚跟,她自诩蛊真人,把目光落在A大,旨在育出蛊王,却被时桑毁了个一干二净。 今天之所以参加综艺。 是她想助艾莉丝一臂之力,她自知不是个好母亲,但她也深爱自己的孩子,没有她,艾莉丝不会知道替命的法子,也不可能害了十几个人也不被发现。 唐歌沉下脸,张开五指,数不清的虫子从她袖口飞出:“消灭她。” 蛊虫们攀上墙壁,越过砾石。 时桑造作地翘起兰花指,嗔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唐歌女士,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 【这是我能听的吗?】 【怎么还玩虫子啊!】 【欢迎收看众神决战紫禁之巅。】 【这还是普普通通的通灵综艺吗?我看了个假的吧!】 【综艺:名声大噪.jpg】 唐歌看向艾莉丝:“艾莉丝,我们先一起解决她,之后我会向你解释。” 艾莉丝怔愣在原地,她背对着唐歌,始终不愿意回头看人,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心软,放过抛弃她的亲生母亲。 在她心里,时桑纵然可恶,但也没有唐歌来得歹毒。 时桑摸下巴:“大声密探,你们完全不把我的芬放在眼里啊。” 翠芬:“……” 勿Q。 你的芬要吐了! 翠芬和诡异们躲在镜头外大饱口福,此刻的它们很想说吃不下这些虫子了,匪首能不能赶紧出手!? 唐歌眼瞅着蛊虫们被以翠芬为首的诡异吞入腹中,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咬破指尖抹在戒指上并扔出。 下一秒,戒指瞬间化作一条一米长的多足蜈蚣,占据了房子一半位置。 “虵穴不是你能对抗的,妄想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愚不可及!” 时桑一脸不赞同:“别往我身上推最终任务,没有功德,傻子才会吃力不讨好。” 她跳到镜子另一侧。 轻松躲避蜈蚣的头部攻击。 【等等!一米长的蜈蚣!?】 【那什么,肯定是投影,通灵综艺的剧本挺好的哈哈哈。。。】 【左右夹击,时桑没事吧?】 【谁担心时桑那贱人,我只担心我们家娇弱可怜的艾莉丝!】 【我们家艾莉丝那么善良,时桑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 【艾莉丝的粉丝都是些傻炮吗?看看局面,先不提艾莉丝亲口承认她害了很多人,也不提这是不是剧本,二打一,到底谁善良?到底谁不肯放过谁?】 【我觉得我们得呼叫总部,顺便报#!】 窃屏的田园与工作人员急得头秃,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脱轨了。 四个嘉宾,目前只有贾耀鸣还正常,其余三个全部放飞自我。放飞就放飞,踏马还是要命的那种放飞。 唐歌,你别忘了你是天后,放蜈蚣杀人是闹哪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艾莉丝,你别忘了你是演员,就算兼职通灵师,甩鞭杀人也是违法啊! 最让导演组放心不下的时桑反而老老实实,没有让他们难做。 他们想关播也来不及,这样只会让观众老爷越发猜测,他们只能适时控评,把事情往剧本的方向推。 就在导演组一边报#,一边担心会不会有命案发生时。 时桑表演了一出活泥鳅,无论是鞭子还是蜈蚣压根近不了她的身。 观众老爷们纷纷惊呼。 【好帅有木有,幕强的我口水直流!】 【总觉得时桑的直播怪怪的,很不舒服,跪下来看果然好多了。】 【我看不下去了!你们居然这么夸我女朋友,我真的会不好意思!】 【楼上在想桃子吃吗?】 【啊,贾耀鸣过来了,三足鼎力的局面要被打破了吗?】 看到这条评论。 导演组精神一震。 搞什么? 那是神仙打架,贾耀鸣一个花架子过去还不够撒牙缝的! 导演组想要让贾耀鸣停下脚。 贾耀鸣按着耳麦,狐疑道:“不要过去?难道前面不是你们设计的场景?” 此话一出。 待在贾耀鸣直播的水友一脸无语。 【你怎么把综艺有剧本的事暴露了?】 【傻孩子,你不应该叫假要命,应该叫真要命哈哈哈。】 【千万别过去啊!】 【听我们的,掉头回去!】 第165章 震惊!通灵综艺秒变可拷综艺 贾耀鸣看不见评论,导演组只好通过耳麦说明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得到的却是贾耀鸣的嗤笑。 贾耀鸣挑眉:“这期综艺有意思。” 他把不远处的情况当作是导演组的设计,越发确定时桑的出现是因为走了后门。 田园一定是在捧时桑,这一出设计正是专门为了时桑量身打造。 不能去? 他去定了! 谁都别想拦着他蹭热度! 贾耀鸣大步向前走,走一半愣在原地,巨大蜈蚣擦着他的头皮飞过,一声巨响敲进他耳朵里,在大脑回荡。 贾耀鸣误以为是错觉,他梗着脖子回过头,发现蜈蚣镶嵌在墙面上。 如果忽略蜈蚣不断颤抖的百足,它就像一副写实画。 再回过头来,灰尘笼罩中,三人混战的轮廓若隐若现。 贾耀鸣:“……” 我不在的地方,你们偷偷玩的那么花?这让我怎么加入!? 贾耀鸣陷入苦思。 观众们止不住倒吸气。 【刚才吓死宝宝了。】 【靠,你们不震惊吗?那么大的蜈蚣,不觉得不正常吗!?】 【有时桑在的地方就很“科学”,别怕,都是投影、AI等高科技。】 【只有我注意到一个问题吗?刚开始的时候四个人明明去了不同方向,为什么最后会聚拢在这间有镜子的楼?】 跟随时桑等人的无人机英勇牺牲,只有贾耀鸣的无人机还康在,以至于许多观众疯狂涌入,直播高负荷运行。 观众针对现场直播展开激烈讨论,一边觉得时桑的体质果然邪门,一边在时桑粉丝的洗脑下相信这是高科技……个P! AI人工智能那么牛批,怎么没有一点新闻传出来?就算真牛批,导演咖位那么小,凭什么能率先试用? 所以压根不是高科技! 观众大开眼界之余,就是对艾莉丝和唐歌身份的猜测。 时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如果是。 被誉为和平大使的艾莉丝与天后唐歌都是手持利刃的刽子手? 《震惊,通灵综艺秒变可拷综艺,嘉宾进橘子指日可待!》 【通灵综艺玩的真大啊。】 【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导演!】 【不怕玩脱了?】 【导演组:已经在怕了。】 田园欲哭无泪。 说实话。 在唐歌和艾莉丝成为嘉宾前,他只知道艾莉丝手里有点真本事。 甄不绰蹲在一旁翻白眼,看吧,还是他有先见之明,知道紧急避险! 田园逮住人:“甄不绰,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什么!?” 甄不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两只小魔,一只老魔,还有一朵张牙舞爪的花。” 田园心有余悸:“不用想也知道老魔是唐歌,怎么办!怎么办!?” 甄不绰深深地看了眼直播。 唐歌? 不见得是。 田园对着贾耀鸣的麦大吼道:“贾耀鸣,别管她们,也别管直播,保命要紧,想办法离开那里!我让甄不绰去接应你!” 贾耀鸣:“……” 说那话。 他不知道保命吗? 他不想离开吗? 艾莉丝的鞭子牢牢缠在贾耀鸣颈脖,亲昵的像是异地已久的恋人。 贾耀鸣不想约会,他脸色通红,艰难地指了指身后的无人机:“直、播。” 【砂仁了!砂仁了!】 【艾莉丝发现我们了!?】 【我家艾莉丝演的真像砂仁犯,这档综艺我追定啦~】 【小贾:你他妈#@@。】 唐歌一根一根地拔掉身上的绣花针,听到这里下意识想到灭口。 要知道,连505办都不知道蛊真人的真实身份,她竟然就这么暴露在了直播镜头下,关键她还无法灭口。 唐歌猛地看向时桑:“你算好的?” 时桑对着镜子梳理发型:“如果你是指直播的话,还真不是。” 唐歌邪笑着。 枉她聪明一世,竟然会糊涂到忽略这么重要的细节。 时桑没有多解释唐歌的糊涂事出有因,她看了看镜子由旧变新的程度,只道:“你现在还不觉得你错了吗?” 唐歌冷笑出声。 她有什么错? 为了丈夫、为了自己的未来,抛弃孩子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她没有错,错的是将真相广而告之的时桑! 唐歌优雅地撩了撩发:“你以为大家会站在谁身后?我一亿粉丝,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艾莉丝深受粉丝喜欢,那些人会成为她手里的枪,指哪打哪。” 她坚信只要她和艾莉丝异口同声,把事情说成是剧本,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或许会有人不信。 但那种人绝对占少数。 难的是505办,唐歌就怕那些狗皮膏药死盯着她和艾莉丝不放。 镜子越来越新。 另一边。 艾莉丝泪眼婆娑:“对不起,我演过头了,你没事吧?” 她又不傻,发现自己和唐歌加起来也不是时桑的对手之后,她就想到要改变策略,贾耀鸣的出现正好能利用。 贾耀鸣笑不出来。 艾莉丝怕不是当他傻?什么演戏能逼真到让他濒临死亡? 犯得着那么真!? 在这种时刻,贾耀鸣诡异的觉得时桑才是最可靠的存在,但他距离时桑太远,他看向和时桑窃窃私语的唐歌,不留痕迹地退后,为今之计,溜之大吉! 奈何艾莉丝拦住人:“你不原谅我吗?” 贾耀鸣:“……” 他的脖子上还有鞭痕,他如果一笑了之,他想,他的脖子第一个不同意。 【艾莉丝哭的那么可怜,你们的心都是铁做的吗?一点也不知道心疼!】 【心疼什么?心疼她是个脸皮贼厚还不自知的砂仁犯?】 【都说了是演戏!】 【嚯,那我一不小心杀了人,我也推脱说成是演戏呗。】 艾莉丝哭的令人心颤,她颤颤巍巍地拦住想跑路的贾耀鸣,就发现眼前人无动于衷,为什么没点反应? 以往她只要哭一哭,再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心软,什么计谋轻而易举就能成功,这次却栽了个跟头。 贾耀鸣不是男人吧! 就在艾莉丝暗道奇怪时。 镜子散发出全新的光芒,肉眼可见的光投射在所有人身上。 下一秒。 所有人消失不见。 无人机:“……” 【大变活人?】 【这还能用科学解释吗?】 【导演:杀了我吧!杀了吧!】 【传出去,导演疯了。】 【好担心艾莉丝啊!】 【楼上脑残粉,没救了。】 【粉时桑吧,我们就不担心时桑,反而担心镜子承受不住。】 第166章 凌霄花:抱歉这种阵仗它还真没见过 镜中世界。 数不清的枝条交织在一起,笼在众人的头顶上,枝条上挂满了本不该在三月开花的红色凌霄花,花朵缓缓绽放,一颗人.头取代花蕊出现在花心。 可以说非常掉san值。 贾耀鸣跌坐大地:“这是什么!?” 阴冷感从脚踝侵袭而上,好像一条匍匐前行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时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情绪,她好心解释:“凌霄府另一面。对于花,我们就要请教唐歌女士了。” 唐歌欲言又止。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 但她确实知道头的主人分别是谁,是几十年前出事的住户们。这里有三十七朵花,每朵花里都有一颗头。 凌霄花种变异,吞食第一份口粮,形成了不可控的诡异。 唐歌皱眉:“镜子是保护伞,难怪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它。时桑,你故意拖延时间,等待它苏醒,你想让我们成为它的腹中之物?别忘了,你也包含在内!” 在唐歌看来,时桑的行为是典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艾莉丝猛地看向时桑,凌霄花并不芬芳,像是散发着臭味的腐烂淤泥,靠近一点就会感到刺鼻,她才不要成为食物! 时桑摊手:“别这样冷漠嘛,你也算是种出它的母亲,不要那么不负责。它饿了,你不得割肉喂儿,展现你母爱的伟大?” 唐歌:“……”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艾莉丝抓住机会嘲讽:“她连亲生女儿都能不顾,会顾诡异?” 唐歌心脏被刺痛:“艾莉丝。” 她没有错。 她当时有苦衷,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和血脉相连的女儿生活在一起?女儿为什么不能理解她呢? 艾莉丝避开唐歌的目光,如果不是时机不允许,她不会与几人和平共处,她在等,等灰尾赶过来。 凌霄花成了诡异,与伪装成气球的眼球诡异不同,凌霄花只吞食三十七份“口粮”,却成了棘手诡异,让505办节节败退,主要靠的就是会躲藏。 时桑自然不会放着功德不要,她摸了摸气球,一个眼神示意。 气球秒懂,松开伪装成气球线的毛细血管,飘到半空拉仇恨。 唐歌这才发现时桑身边还有四小只,抛去那只鹅,其余不是妖就是诡异。 妖迫于无奈听从时桑也就算了,诡异为什么也会听命于人? 还有。 她之前怎么会忽视诡异!? 时桑没搭理唐歌的震惊目光,看了眼迷你半人蛛和红嫁衣。 红嫁衣率先跑向凌霄花,迷你蛛打着饱嗝,正偷懒用爪子剔牙,收到时桑的死亡凝视后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去。 时桑将翠芬扔给贾耀鸣。 翠芬:“……” 为什么它要跟一只弱鸡搭伙? 它明明是鹅,可是它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一只老母鸡的命!? 贾耀鸣颤抖道:“你、你好。” 翠芬骄傲地扬着小下巴。 小子,老母……老大我罩你! 凌霄花舒展着枝叶,闻到活人的味道,许久未进食的它激动了。 等了好久,才重新打开镜子入口,可以将猎物吞入腹中。 其中一个猎物放出三个小东西。 可笑! 它什么阵仗没见过? 505办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围攻它,还不是被它躲过去了,在里世界,它就是主宰,人类胜不了诡异。 气球撤去伪装,硕大的竖瞳裂开带着锯齿的大嘴,咬在了花苞。 红嫁衣绕着根茎攀爬,亮出爪子,逮着薄弱处就是剥皮。 迷你半人蛛看起来废极了,但迷惑的本事照样能用在诡异身上,很快让一个花苞缴械投降,反过来啃食其他花苞。 凌霄花:“……” 抱歉,这种阵仗它还真没见过! 是它睡太久了嘛,什么时候起,人类竟然能和妖、诡异和谐共处了!? 三十七朵花苞,很快少了三朵,凌霄花颤抖起来,想要抖掉身上的危险,但时桑没有下令停止,三小只不会松口。 时桑看着凌霄花:“在充满诡异的世界,你要想有自我意识,只能成为诡异。我知道你是在他们死后才和他们融为一体,这些年你也没有伤及无辜。我的道观还缺一朵看门花,你有没有意向应聘?” 三句话未必能让男人给时桑花50万,但她可以让三个人沉默。 艾莉丝眼眸通红,时桑在说什么?堂而皇之的与诡异为伍! 贾耀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躲在翠芬的羽翼下。 凌霄花张牙舞爪地晃动着,每片叶子都在诉说它不愿意。 笑话。 它堂堂诡异岂能成为看门花!? 时桑了然于心:“欸,不同意啊。” 三小只瞬间明白时桑的意味深长,身上的杀气更重了。 很快,凌霄花被杀得片甲不留,那么多花,最后只剩下七朵。 眼瞅着七朵也要保不住。 凌霄花果断投降,降下高贵的花苞,垂在时桑的眼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翠芬点头:西西物质魏骏杰.jpg 时桑眯起眼睛,一点点靠近花苞,然后被花苞一口吞下。 翠芬:“……” 老五,你该叫老六!谁给你的狗胆子竟然偷袭匪首!? 艾莉丝洋洋得意:“叫你自大。” 时桑竟然就这么被吃了? 哈哈哈。 简直是报应不爽! 正当艾莉丝窃喜时,吞下时桑的花苞由内而外爆炸了,时桑完好无损地落下,她拍了拍衣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艾莉丝笑容戛然而止。 凌霄花生无可恋。 它真傻,真的! 手底下的诡异都那么强,诡异的老大会是无能之辈? 凌霄花俯首帖耳,谄媚地聚拢幸存的六朵花苞,再也不敢反抗。 艾莉丝扭曲着一张脸。 唐歌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她太天真了,虵穴太天真了,竟然放任时桑成长,她敢说,假以时日,时桑必定封神,踩上一个由诡异堆起来的王座。 时桑突然道:“好进不好出。” 贾耀鸣惊恐万分:“出不去了!?” 时桑慢条斯理地抚摸花苞:“也不是,这里可以说是凌霄花的胃,有人放血让凌霄花尝点甜头,它自然能开口。” 艾莉丝冷笑地看了一眼贾耀鸣,最后看向时桑:“我是罪该万死,但这里还有一个无辜的人,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时桑宠溺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送你妈下地狱吧。” 唐歌:“!?” 艾莉丝一脸迷茫:“等等,谁是这个意思了?” 天晓得。 她明明是在阴阳时桑啊! 时桑感慨:“没想到你能大义灭亲。” 艾莉丝:“……” 救命,这货压根不听人说话! 第167章 将全新的开门方式命名为唐歌开门 彼时。 灰尾远远地站在凌霄府烂尾楼外,她低头看了看时间,正是凌霄花大杀四方的时刻,恰好可以收网。 毫不夸张的说。 营救门主的计划有三步。 三步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确定时桑有没有援手,为此,灰尾特意找了些小爬虫阻拦505办的脚步。 第二步用艾莉丝之手将时桑困在凌霄府,艾莉丝一出现,唐歌必定会出现。 第三步就是凌霄花诡异,常言道一拳难敌四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就是黄雀。 这次一定稳了! 思着想着,灰尾先505办的人一步迈入了镜子世界。 得意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预想中的大场面厮杀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一片祥和。 顺着血腥味,灰尾看向被凌霄花花径捆绑的唐歌,艾莉丝握着一只好像锁重天土着的迷你半人蛛,抗拒地戳人窟窿。 灰尾:“!?” 她计划的很好,通灵综艺选址的凌霄府有一只诡异,正是虵穴产品,由唐歌投放。灰尾没有赌艾莉丝真能困住时桑,她更多的是将希望寄托在诡异的身上。 就算诡异也困不住时桑。 镜子世界总能困住。 只要时桑出不来,她就能远程联系上隐蛇门主,再用秘法帮人逃脱。 她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现在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时桑老神在在道:“贫血头晕是正常的临床表现,让我们感谢老艾的六亲不认以及老唐的舍生忘死。” 翠芬带领一众小弟鼓掌感谢。 贾耀鸣瑟瑟发抖,本不想参与这么丧心病狂的感谢仪式,但他扛不住五小只的瞩目,艰难地鼓掌:“感谢。” 灰尾倒吸一口气,脑中警铃大作,她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什么搭救门主。 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时桑笑看灰尾的背影:“小花,上去告诉这条爬虫,这里不是她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地方。” 她想尽办法拖延时间,总算是将蝉、螳螂、黄雀一网打尽。 功德×3? 凌霄花根茎将一脚踏出镜子世界的灰尾拽了回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被半人蛛控制的艾莉丝并没有忽略灰尾踏出了镜子世界,她目瞪口呆。 时桑看懂了艾莉丝的目光,她耸耸肩,含蓄道:“这不是气氛到这里了嘛,不搞起来对不起气氛。” 艾莉丝:“!?” 时桑正色道:“经过三方商议,为了纪念唐歌本次做出的牺牲,我们决定将这种全新的开门方式,命名为唐歌开门。” 唐歌:“……” 灰尾:“……” 艾莉丝抓狂。 哪里来的三方? 你什么时候跟我们商议了!? 艾莉丝忍不住吼道:“你之前说必须血祭才能出去,原来全是谎话!” 翠芬:“……” 这人怎么不长记性呢,匪首的话那是轻易能相信的吗? 时桑幽幽叹气:“傻瓜,看透不说透,我们还能做朋友。” 艾莉丝气到差点没吐血。 谁要和你做朋友!? 因为时桑一句话,艾莉丝打不过时桑,为了出去只能把目光落在唐歌身上,她看似受半人蛛蛊惑,实际上正有此意。 羞愧让艾莉丝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她捂着头狂叫。 贾耀鸣吞了吞口水,做时桑朋友的代价太大,谁能付得起啊。 唐歌身上被艾莉丝戳了无数窟窿,见艾莉丝发疯,母爱泛滥的她反过来安慰:“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疼。” 此行的目的没有完成,没有摧毁时桑,但时桑的行为是让她和女儿冰释前嫌的契机,她还要感谢一下时桑。 这样想着。 艾莉丝果然靠近。 唐歌正要继续安慰。 艾莉丝的鞭子缠上唐歌的脖颈:“这样总能疼吧,感受一下我的痛苦。” 她羞愧的从来都是细节不够聪明,竟然被时桑耍的团团转。 对于唐歌的抛弃,艾莉丝不愿意原谅,她毁不了时桑,总能毁掉唐歌。 唐歌满眼震惊,她想说杀害她的人,会被她体内的本命蛊反噬致死,但她脖颈被艾莉丝的鞭子锁住,说不出口。 百里晴火急火燎地赶到,正戒备时,时桑打开了镜子世界的门。 时桑开始浮夸的表演:“艾莉丝杀人了,天哪,好可怕。” 百里晴:“……” 谁有你的表演可怕? 杜迟摸了摸眼睛,镜子里面很危险,但有时桑在,什么危险都不是事。 罗如是一脸果然如此。 钱苏眉重新将圆珠笔放回口袋,冷静的好像一个过客。 艾莉丝趴在唐歌身边,解决唐歌后,身上像是卸下某种重担一般轻松,纵使被蛊虫爬满身也没有害怕。 “我的出生就是一场错误,我的人生也是一场笑话。” “我是教堂圣女,我是驱魔猎人,如果可以好好活着,我怎么可能选择成为恶魔?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你们一定觉得我很恶毒,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唐歌活着就会时刻提醒我,我是个错误。我既然逃脱不了天谴,作为我的好妈妈她必须陪着我一起死!” “她间接害了那么多人,而我被动承受这些罪孽,是她害我变成现在这样。” “十一个人,他们都在岸边等着我,等着看我万劫不复哈哈哈。” “凭什么受伤的只有我!我想要让所有美好的人比我更痛苦!” 艾莉丝瘫坐在地,癫狂地笑出声,昔日以优雅和温柔着称的她成为了疯子的代名词,彻底放弃治疗。 灰尾咬牙切齿。 失败了一次又怎样,至于要死要活、将罪恶和盘托出吗? 灰尾的想法很简单,艾莉丝想死可以,但不要拉上她,她还可以卷土重来。 百里晴冷冷地看向被根茎裹得只剩一颗脑袋的人:“灰尾,你被逮捕了。” 灰尾不敢去看百里晴,她不想在对方心里留下印象,她要想尽一切办法逃。 平平无奇的一天。 通灵综艺不得已终止。 田园已经把遗嘱都写好了。 天后唐歌死了,还是死在艾莉丝手里,而艾莉丝也死在虫堆里。 四个嘉宾嘎了俩。 这让他们怎么公关? 大家会信吗!? 【艾莉丝杀了唐歌?狠人大帝的头衔该由艾莉丝继承!】 【果然活不过中午。。。】 【发生命案了,综艺药丸!】 【综艺:好想读档重来。】 公关一出。 观众第一反应是不信。 而当百里晴将执法记录仪的内容屏蔽了一些词汇和画面后,发到网上。 观众傻眼了。 那么歇斯底里的人是艾莉丝? 第168章 人之初性冷淡,恋爱谈的像上厕所 记录瞬间让评论区炸开锅。 【好可怕。】 【怎么会这样,这才半天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人死其言也善,我不信,艾莉丝才不会那么恶毒!】 【为什么时桑不阻拦!?】 【时桑真是铁石心肠,就这么看着唐天后和艾莉丝嘎在眼前,呕。】 【你们有没有搞错,没救人的还要被骂?最该骂的不是艾莉丝吗?】 【再怎么说那也是两条人命!时桑见死不救就是不应该!】 害人的艾莉丝没有被推上风口浪尖,反而是时桑成为了众矢之的。 局限性会导致一叶障目,从观众扭曲的评论就能看出。 505办挖掘唐歌的过去,整理证据,将唐歌的罪行公之于众,其中自然也包括艾莉丝和唐歌的亲子报告。 最恶劣的当属凌霄府事件——为了帮助亚瑟捐款私逃,种下异变能致幻的凌霄花,害了三十七个人。 此公告一出,指责时桑冷漠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一半。 【我承认我刚才的声音有点大。】 【那些说时桑见死不救会遭天谴的人呢?滚出来挨打!】 【唐歌隐藏的真深啊,这种恶人死得好,省了颗花生米。】 【艾莉丝也算是为民除害,那就赏她的尸体两粒花生米吧。】 在网上评论不断时。 时桑录完口供,又在导演那领了盒饭,中午一点准时打开了直播。 【……】 【……】 【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桑桑差点没洗清见死不救的嫌疑,家人们不够给力啊!】 【下次不需要官方公告,我会出手!】 【你们就宠她吧。】 时桑瘫在导演的椅子上打哈欠:“各位老铁有谁想算命,今天送福利,打赏的前三名就是有缘人。” 【上一个有缘人刚嘎。。。】 【我小学生,让我打赏,让我连麦,让我成为有缘人。】 【嘴上说着不想成为有缘人,手上的打赏速度那叫一个快。】 一个ID叫“人之初性冷淡”的账号第一个高额打赏,并申请了连麦。 有些小帅的男人庆幸自己手速够快,与时桑打了声招呼就道。 “我老婆和我生了三天闷气,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话。主播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做点什么能和她和好?” “按理说我可以不用哄,她是远嫁,又没有工作,和家里人的关系也不好,向来没骨气,过几天也能消气,但我作为丈夫,还是应该关心关心。” 【他这话说的好像有问题,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远嫁、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性格软、全职主妇,buff叠满啊!】 【呵呵,想砂仁,等我研究一下骨头怎么处理。】 【讲真,这话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吧,想挑起男女对立!?】 时桑没有回答有缘人的问题,反而说起了有缘人的事迹:“靳月半,你两年前考上研究生,当时就踹了陪你挑灯夜读的初恋。这两年来跟五个女人同时用情侣头像,有时候一天开五间房,一晚上五趟跑。今年年初决定收心,与相亲对象闪婚。” 靳月半没有否认。 他坦率的让人止不住震惊。 “啊是,阶级不同、思想不同、文化程度不同会引发很多问题,为了避免矛盾,我提前与初恋分手,也是为了她考虑。” “我只是想给每个喜欢我的女孩一个家,可惜我的心太小了。” “跟她们上床,也是因为想为她们未来的老公检验一下她们床上的功夫。至于一晚上来回跑,这叫合理安排时间。” 直播间水友麻了。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差点被有缘人的ID名骗了!】 【恋爱被你谈的跟上厕所一样。】 【啧,他怎么能把脚踩五只船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 【我真服了,这个社会真的没有纯爱的一席之地了嘛。】 时桑:“你不否认自己是海王就行。” 靳月半摊手,摇头:“做过的事就要承认,我不会撒谎。” 时桑嫌弃地别过眼,看了看正在啄爆米花的翠芬,认真洗眼。 哪个世界都有渣男。 如果不是不可以,她一定会免费送对方一张不能人道符。 靳月半礼貌询问:“主播还没说怎么让我老婆不生气。” 【我有点好奇你说了什么。】 【估计是你老婆发现你渣男本质,正考虑怎么和你分手呢!】 【那可太好啦~】 靳月半耸肩:“也没说什么啊,就是前几天她问我对出轨的看法。” 时桑点头:“嗯,然后你回了句,只要是人,就一定会出轨。” 靳月半疑惑:“有什么问题吗?我不喜欢撒谎,况且纵使我现在非常爱我老婆,但我也无法保证以后也会爱。” 直播间的水友纷纷瞪大眼睛,一副涨了见识的模样。 【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说是个人就会,你可真下头。】 【渣男惯会“以己度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觉得说的有几分道理,我们怎么能知道未来的自己会不会改变呢?】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人有道德底线,也懂得克制。】 时桑反问:“牛不喝水,还能按头喝吗?这个问题无解,换个问题。” 有缘人问到了时桑的知识盲区。 爱情让生活变美味的添加剂,有很好,无也不影响。 对于渣男,如果渣男本身贼心不死,旁人说再多也无用。 靳月半想了想。 “我半夜常听到指甲挠地板的声音,我老婆说我神经过敏。” 时桑掐指一算。 “那不是你老婆,是觊觎你遗产的小姨子,你真正的老婆在你家地板。” 说着,时桑直起腰,终于等来了她熟悉的环节。 靳月半脸上一僵,这些话组合在一起怎么那么像惊悚片呢? 【来了来了,熟悉的环节来了。】 【看来今天踩缝纫机的选手是小姨子。】 【请主播展开讲讲。】 【抓了把瓜子,嗑瓜子.jpg】 靳月半瞳孔地震。 “我老婆被我小姨子杀了吗?” “当初和我老婆认识,是通过我一个好朋友介绍,我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她妹妹竟然和她长得一样吗?” “怪不得我老婆最近不愿意和我睡,也不给我挤牙膏喊我起床,她假装生闷气,实则是因为不是我老婆!” “小姨子为什么冒充我老婆?为了我的财产她也该设计杀了我,而不是杀我老婆,难不成,她想和我长长久久生活?” 第169章 不走一点人路,夫妻互绿的钓鱼佬 时桑嘴角一抽,摆手道:“别那么自信,你小姨子没动你老婆。这件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简而言之,你们一家子一点人路也不走。” 靳月半:“!?” 【别那么自信=才不是和你长长久久。对不起,我笑了。】 【一点人路都不走,一骂骂一窝。】 【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靳月半急了:“什么意思?” 时桑缓缓开口:“你老婆和你一样渣。” 靳月半下意识反驳:“胡说,我老婆特别纯情,如果不是因为这,我也不会收心。你可以说我渣,但你不能说我老婆!” 他无条件维护老婆。 在靳月半眼里,父母、兄弟、儿女都不能陪你走到永远,唯有老婆。 他老婆特别清纯,有一颗稚嫩的童心,生活上非常依赖他。 谁渣,他老婆都不可能渣! 时桑微微一笑。 “别在你家小区鱼池旁钓鱼了,回别墅去翻你老婆床头柜第一个抽屉,看看里面的小雨伞是不是少了五个。” “你们婚后网购了十盒,按理说,现在该剩下十二个,记得手套翻找。” 靳月半眼皮狂抽。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在靳月半火急火燎地赶回家时,时桑就差精准说出购买日期以及使用日期。 【渣男自有渣女收!】 【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不是,时桑在别人家装监控了吗?】 【呀,那我天天导的秘密岂不是暴露了,好羞涩啊。】 【把楼上拖出去。】 靳月半跑回了家,戴上一次性手套,扛着观众的视线,翻箱倒柜,找出小雨伞,数了好几遍发现果然对不上号。 谁没事会用小雨伞? 又不是吹气球! 靳月半恍惚地跌坐在地。 时桑不平不淡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到靳月半耳朵里。 “你以为你老婆性格软,实际上,在你长时间出门时,她除了会联系不同男性在你们的婚床上研究之外,就是忙着把你家地板变空,方便她躲藏。” “查看家庭监控你会发现,这几天的监控恰好坏了,拍不到施工人员,但没关系,你小区门口的监控能拍到。” “你,包括你的好朋友,都只是你老婆池塘里待宰的肥鱼。” 靳月半:“……” 挖空地板干什么? 什么叫都只是肥鱼! 嘛意思? 他好朋友也包括在其中!? 【瞧瞧多么富有生命力的颜色啊,这几顶绿帽你千万戴好。】 【就互绿呗,玩的挺花。】 【这位姐姐好飒,我好爱。】 【男人玩的花,没道理女人不行。】 【她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身为男人为什么不能原谅她?】 【我看谁在维护渣渣们!】 【啧啧啧,请把渣男、渣女的信息挂在直播间公开处刑。】 靳月半一脸难以置信:“我老婆和我朋友也有一腿!?” 老婆随时换,朋友不常用,被老婆背叛的心情远不如被朋友背叛。 此刻。 靳月半的心情很复杂。 时桑点头:“你老婆和你好朋友本来就是情人关系,你好朋友不想你收心,不想你结婚后被管得太严,无法和他在夜场潇洒,就把他的女友介绍给你。” 说的这。 时桑感慨:“多么感人肺腑的友情啊!” 靳月半:“……” 这友情给你要不要? 【长见识啦。】 【朋友,是你把诡子引进村的!?】 【互绿是什么新时尚吗?】 【贵圈真乱。】 【不懂,但大为震撼!】 时桑错开靳月半的凝视,抚平上扬的嘴角,继续道。 “但是你的好朋友不了解你老婆,她是一个贪婪的小偷,别人偷钱,她偷心之后再偷钱。没错,你老婆并不爱你,她只爱你的钱,之所以居家不工作,更多的是想研究清楚你的保险箱和监控。” “你老婆和你小姨子脸上都动过刀子,出自同一家整容医院。你又脸盲,她们自信你分辨不出她们。” “三天前,互换的计划就开始了。” 【牛啊牛啊,哈哈哈!】 【不愧是一家人啊!】 【给爷锁死,不要出来祸害别人!】 【段位都挺高啊,两神相遇,和平共处,必是一公一母。】 【腻害的哇~】 靳月半笑不出来。 想他靳月半驰骋情场多年,竟然会被一个惯犯蒙蔽双眼。 传出去。 他还怎么在富三代圈子里混? 但现在为今之计不是怎么阻止事情传出去,而是弄清楚他老婆的计谋。 靳月半急促道:“为什么要互换?” 时桑摸了摸下巴。 “不好理解吗?” “也是,你再渣也没犯法,段位还是没你老婆高。不到万不得已,你老婆不想直接杀人,因为这样一定是刑事案件。” “你家地板被挖空,你老婆藏在里面挠地板,严重影响你的睡眠,而你求证时,你小姨子会否认,时间一长你会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从而吃药,是药三分毒。” “她们想用闹诡的方式摧残你的精神,时不时互换,让你对自己产生怀疑,认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当你住院治疗时,她们会找个不负责任的护工,让你慢慢死在医院,自然而然继承你的遗产。” 靳月半神情恍惚。 他想要的是他老婆的爱,而他老婆想要的却是他的命。 靳月半难以置信,就在这时,他出门买菜的老婆回来了。 他鬼使神差地道了句。 “你爱我吗?” 女人:“……” 【这什么恋爱脑发言。】 【她都打算磨刀霍霍向你了,你还在乎她爱不爱你?】 【没救了,拉出去埋了吧。】 【只有我觉得他老婆好漂亮嘛,好吧,我承认我是曹贼。】 女人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 “老公,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嘛,是不是今天出去钓鱼没钓上鱼?心里不开心?傻瓜,如果不是因为爱情,你又怎么会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呢。” “这些天晾着你,也是因为我在你手机里发现你之前的恋情,我吃醋了。” “我从来不后悔嫁给你,如果你不信我,我可以直接从窗口跳下去自证我的心。” 绝口不提爱。 却能让感情小白沦陷。 以往,靳月半就会沉溺在这种温柔乡,现在突然清醒了。 靳月半冷静地用座机拨通报#电话。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不是,这就搞自杀要挟?】 【别墅最高才二楼,跳吧,我看你能不能摔断腿。】 【没说两句话就跳楼,她怎么那么能呢。】 第170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这片蛆域是爷的 以前每次这样说,靳月半都会好言好语,女人静静等待丈夫低三下气的哄她,等来的就是对方拨通一个电话。 什么情况!? 女人懵了:“你报什么#?” 靳月半平淡道:“你不仅不爱我,还要害我,我怕死,报#求保护。” 他生平第一次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如果其中有爱,他还能自己劝自己。 很显然,对方不爱。 诚言,靳月半多是不甘心,他舍弃了花花世界,决定与人共同迈进婚姻殿堂,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 女人满脑子问号,她还没怎么实施计划,靳月半怎么知道的? 靳月半是不是发现了她妹妹? 她要给妹妹拖延调逃跑的时间! 女人想到放大矛盾的办法吸引火力:“明明是你不爱我,现在还要反过来说我不爱你。你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让大家评评理,是你不收心,还是我有问题。” 说着。 女人跑出别墅。 站在路上大声喊。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您多高贵,玩的那么花,却反过来说我不检点,说我是娼妇,说我是烂货!” “靳月半,你整天不工作,混吃等死,我说过你吗?嫌弃过你吗?让大家看看,你对自己多舍得花钱,钓鱼工具摆满一整个杂货间,给我买个包却还要犹犹豫豫。” “要不是因为你,我大可以嫁个老实人,我婚后所有不幸都是因为你!” “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啊,被人骑的烂黄瓜,跟你在一起我只会感觉恶心。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离婚,才想出污蔑我想害你的招数?” 女人扯散头发,做出被打了的模样,光着脚站在道路上歇斯底里地喊。 很快。 吸引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靳月半站在大门门口,看着疯疯癫癫的女人,他气到呼吸加粗。 【虽然但是,直播全程录像耶。】 【我收回这女人很漂亮的话,我不是曹贼,这女人太毒了,消受不起。】 【可怜了海王。】 【海王有什么值得可怜的,这叫报应!】 【如果是我,也不会信渣男。】 女人说着跪坐在地大哭。 她就是要添油加醋,当妹妹成功逃脱,当所有人变成她的人证,这样一来,靳月半这个渣男说什么调查队都不会信。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 “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是靳月半乱搞,被妻子捉奸在床,靳月半反过来说她不检点。” “这种男人要他干什么?也不怕被传染得病,不离婚,诚心膈应自己吗?” “靳夫人出了名的温柔,靳月半能把人逼疯可见这次太可恶。” 靳月半气到脸红脖子粗,他以为颠倒黑白离他很遥远,却没想到那么近,偏偏他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信。 是,他以前劣迹斑斑。 眼前的女人又好到哪里去呢? 只不过一个明里一个暗里。 难怪他们能成一对。 靳月半苦笑:“自作孽,不可活。” 【气死我了,你倒是辩解啊!】 【什么也不说只会让人觉得你是默认,不会吧,你不会想被污蔑吧?】 【别急,主播出骚操作了。】 【时桑刚刚报#了,并强烈建议让调查队去小区后门堵小姨子。】 女人还想说什么时,调查队带着和女人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 怎么回事? 她妹妹溜走时不幸碰到了调查队? 靳月半心情跌宕起伏,激动跑上前:“长官,她们姐妹俩想要害我。我老婆刚刚还诽谤我婚后出轨,大家都是人证。她污蔑我偷人,天地良心,偷人的明明是她!” 他将时桑告诉他的姐妹互换、想精神折磨他告诉调查队。 女人嘴唇发白。 不该是这样!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女人大脑飞速旋转,家里的监控坏了,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们想害人,也没证据证明是谁偷人出轨。 既然已经撕破脸,离婚前她一定要多捞一点好处。 她一定要咬死靳月半出轨的事。 女人死鸭子嘴硬:“你们抓我妹妹做什么?靳月半,你出轨还不承认,少了的安全.套是你背着我偷人用掉的。你反过来污蔑我和妹妹害你,说我偷人,你丧尽天良!” 靳月半:“……” 继颠倒黑白,他又见证了倒打一耙,偏偏他还无话可说。 【靳月半: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招贼喊捉贼妙啊。】 【讲真,俩人摆上贞洁台,大家只会以为是老靳这个渣男本渣出轨。】 【调查队:耳朵脏了.jpg】 就在女人以为胜券在握时。 时桑幽幽道:“可以检查指纹,盒子上没有靳月半的指纹。” 女人:“……” 怎么可能? 对,以往她们夫妻使用的时候也只是她负责拆、拿,但靳月半既然知道东西少了,一定翻找过,难道翻找时特意戴手套不留指纹?靳月半神经病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蚌埠住了吧。】 【我就说主播为什么让老靳戴手套,估计早料到有这一出了。】 【啧啧,爽了!】 【这个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女人眼瞅着事情脱离掌控,她也不再演,眼底的怨恨直冲靳月半。 都怪靳月半和他朋友,如果不是这俩人,她不会同意结婚,也不会因为觊觎靳月半的钱而成为不法之徒。 眼前的男人要付一半责任! 靳月半被看的心情复杂,他沉下脸:“我对你不好吗?” 女人冷笑:“仗着继承的财产多,经常对我趾高气扬,你对我好在哪?” 靳月半抿嘴不语。 女人还想推卸责任。 时桑突然道:“周旋在金主身边捞钱,年纪到了才想着找个优质男结婚上岸。” 女人:“……” 谁在说话? 又知道什么!? 见事情接近尾声。 时桑知道女人再掀不起风浪,和靳月半说了一声,就关了连麦。 “缘分,妙不可言啊。” 听到时桑的感慨。 直播间水友开始整活。 【爱像一道光,绿的人发慌~】 【这波,这波是巅峰赛。】 【牛头人表示这个就很赞。】 【靳:原以为抽到的是纯情隐藏款,没想到是绿帽隐藏款。】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时桑没有关直播,而是等待打赏她的第二位有缘人连麦她。 一个ID叫“这片蛆域是爷的”账号向时桑申请了视频连麦。 接通后,画面出现一个花季少男,少男非常激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第171章 丙哥:我这么优秀,不得迷死他啊 【小伙子挺精神。】 【不看背景,只看清澈眼神,大学生啊。】 【这次是个什么瓜?】 【管它呢,我已经摆好姿势,开啃。】 少男很有觉悟,深知有缘人=出名,他拉进椅子与电脑的距离,同时用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 末了。 少男才矜持道:“主播好。” 时桑换了个手托腮帮子:“肖同学,你好,别太激动,小心右腿二次受伤。” 她简单算了一下眼前的少男,知道对方不是踩缝纫机选手。 肖帆的腿摔骨折了,午饭要么外卖,要么舍友帮带,现在宿舍只有他自己,他指了指右手边的床位,越吐槽越生气。 “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但我还是要说,不说我实在忍不了。” “我们宿舍四人间,我隔壁床舍友,姑且称之为小甲,他刷牙用我们的牙膏、牙粉,洗衣服用我们的洗衣液、留香珠,这学期开学以来,我就没见过他洗过澡。” “他实在是太邋遢了,因为卫生问题,我们争吵了很多次。” “我真的会谢!” 直播间水友积极配合。 【闻到味了,呕.jpg】 【真有那么邋遢的人吗?】 【我不太懂。】 【可能还没从动物进化成为人类?】 肖帆说着说着语气带了哭腔:“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偷偷带女友进宿舍,差点看到我的牛牛,我差点就不干净了。” 就因为这句话,短短几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万。 时桑正准备掐指一算:“牛牛?” 肖帆欲哭无泪中带着些羞涩:“就是大鸟。” 时桑:“……” 默默放下掐算的手。 直播间水友开始嘻嘻哈哈。 【什么大鸟,明明是小鸟~狗头保命.jpg】 【小小的也很可爱。】 【黄牌警告,禁止在直播间开车!】 肖帆一副被戳中痛处的模样:“嘴巴长在我身上,我说多大就多大!” 他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听着多像欲盖拟彰啊! 【咳,看看。】 【五湖四海皆朋友,有宝贝大家一起康,别藏着掖着。】 【管理员:封禁警告一次!】 【呃,那什么,有缘人在宿舍那么放的开吗?光腚?】 时桑眼神微闪,解释道:“肖帆当时在宿舍洗澡,腿摔骨折也是因为吓到脚滑,摔倒时碰翻坏了的架子,折了右腿。” 肖帆重重点头,咬牙切齿道。 “我另一个舍友,姑且称为小乙,他倒是会说公道话。” “小乙他个大好人让我们出去,给小两口腾空,他脑子是不是有坑!?” “没钱开房,我愿意动员整栋楼的同学给他众筹五毛钱,至于恶心我和丙哥吗?” “小甲他还觉得自己没错,但我觉得,人不能,起码不应该不知廉耻。” “整个宿舍只有我和丙哥是正常人,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放在炸裂圈也相当炸裂。】 【现场A.V,辣眼。】 【这个小甲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 【绝绝子,发表白墙骂啊!】 【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我非得把恶心人的家伙挂起来曝光!】 在水友疯狂留评时。 肖帆自掐人中。 一副急需呼吸机的窒息模样。 “挂了表白墙,可小甲的脸皮太厚,他假装说的不是他。找了宿管通报批评也没用,我们就差上报辅导员。” “每次一有行动就被小乙拦下,我怀疑他们是上天用来折磨我的。” “跟小甲小乙住一块,可能我上辈子欠了他们吧,读个大学跟踏马来渡劫的一样,求主播帮我治治他们。” 时桑非常认真道:“肖帆,你得清楚一件事,我不会治他们,我只会把他们三个送进去踩缝纫机。”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小帆:芥末刺激吗?】 【好耶!】 【只有我注意到主播说的是三个人吗?】 肖帆茫然:“三个人?丙哥是我铁哥们,他就不用送进去了吧。” 时桑重复道:“铁哥们。” 肖帆点头:“是啊,我们相处特别愉快,丙哥家里有ktv,健身房,台球室,麻将房,游泳池,他说他有很多朋友,但只带我全玩了一遍。他每周还会带我吃饭,逛街,看电影,关键不要我花钱。” 闻言。 直播间水友沸腾了。 【这不是哥们,这是在世爸爸!】 【呃,他不会是想撅你吧?】 【今晚上他进你被窝,你要假装不知道,记得提前把秋裤穿反。】 【丙哥能把我钓成翘嘴。】 看到水友的评论。 肖帆狂摇头。 “不是,丙哥说过他喜欢女孩子,我们就是单纯的好哥们。” “我知道朋友之间也不能一个人单方面付出,我每个月都会攒钱,攒差不多了就给他买双限量版球鞋,当做还礼。” “在学校,我和他的关系最铁,上课、吃饭、洗澡,我们必须一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肖帆不太懂现在人的脑回路,为什么会把纯洁的友情看成是别有用心? 或许都是在开玩笑。 为了打消水友的猜测。 肖帆找出铁哥们的照片,将手机合照对准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 “一米八三,比我还高五厘米,特别阳刚,还有八块腹肌,怎么可能是基佬,你们不要再乱猜了啊,基佬太恶心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芥末蟀,这谁顶得住啊!】 【谁看了不迷糊?】 【丙哥:我这么优秀,不得迷死他啊。】 【有缘人不想牺牲“桃子”的话,换我来,我没底线。】 【哈哈有痔疮嘛,给哥们来点颗粒感。】 【淦,又想吐又想笑。】 【气氛突然变得哲学起来。】 【《丙,我就给你一次》!】 时桑发现她有些跟不上直播间这些老司机的想法,她看向同款震惊的肖帆,对方同款没有跟上水友的脑回路。 肖帆以为大家在开玩笑,佯装害怕:“你们太可怕了。” 时桑提醒:“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肖帆一脸懵逼。 时桑只道:“你下半年大三,你的丙大哥是不是说过舍友如果持续不变,以后肯定会影响你们考研,曾经提出你搬出去和他一起住在他买的房子里。” 肖帆再次点头。 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 “对啊,只有丙哥懂我,知道我受不了舍友的刺激。” “而且,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的腿短时间好不了,必须要静养,我已经同意搬出去和他一起住,我会付房租的。” “你们不要再开玩笑了啊!一旦传出去,影响不好!” 第172章 给他点小小的‘震撼!风评被害 直播间水友褒贬不一。 【嘿嘿,拿什么付房租?】 【凭我看了那么多耽.美漫画的经验来看,有缘人的铁汁不单纯。】 【肖帆同学,是你太单纯啦。】 【大家别太乱说了,好好的朋友关系硬是被你们曲解成居心不良。】 【为了泡到有缘人,丙哥也是煞费苦心,爱了,爱了。】 【怎么哪都有吹捧基佬的人,呕.jpg】 【不用说了,同.性舔!】 肖帆反驳:“这不是同.性舔,这是男人之间的快乐!” 时桑幽幽叹气。 如果不是算到肖帆口中丙哥的真面目,她也不信一个人心思会那么深沉。这么会盘算的除了她家春花,她还没见过为达目的如此不择手段的人。 此时,直播间部分水友还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兄弟,转身,有急事。】 【什么样的睡姿能睡出你这种梦啊,我也想有这种铁哥们。】 【首先得长的好看。】 时桑正色:“肖帆,我必须要提醒你,这一次大家没有猜错,卫丙函是控制欲极强的那类人,俗称病娇。” 肖帆还是不信:“不可能,我完全没感觉到他有什么控制欲,他也不像基佬啊,我也没有被他冒犯到的感觉。” 听到这。 时桑丝毫不意外,她抿了一口白开水:“他惯会温水煮青蛙,等到你发现时,你还能有连麦我的自由吗?” 肖帆语气坚定:“不会的,选课时他帮我抢导师,饭也是他帮我带,我有时候没起来上课也是他帮我喊到。他甚至会把他特别宝贝的跑车开出来带我兜风,他就是我的义父!是我过命的挚友!” 【我也会在一声声义父迷失自我。】 【这不是义父,这是亲爹。】 【儿砸!(已黑化)】 【卫丙函是吧?斩不斩有缘人不知道,肯定斩我。】 看到有人吹捧病娇。 时桑语气平淡。 “大一开学季,卫丙函见你第一面,就想好怎么把你藏起来。” “鲜花需要绿叶衬,小甲的邋遢是他授意,小乙的袒护也是他倡导,他认为没有什么事是金钱无法解决的。” “等到时机成熟,他捧着一沓道貌岸然的理由,提出同居,你怎么可能拒绝。” 卫丙函掏心掏肺的和肖帆相处,不允许肖帆拥有除他以外的朋友。 所谓的亲密无间、同吃同住,也是为了杜绝他人插入他们之间。 听到这里。 肖帆突然没那么坚定了。 他呢喃道:“主播的意思是我两个舍友其实是正常人,之所以不讲卫生、带女友回来啪、黑白不分,都是因为卫丙函?” 【里遇见病娇,我爱。现实中遇见病娇,妈耶变态!】 【呃,我这个变态都看不下去了。】 【咦惹,做这些的目的只是为了顺理成章得让肖帆和他一起住?】 【细思极恐!】 时桑点头:“他还会偷穿你的苦茶子、舔你的茶杯、睡你的床。你要是不信,待会可以关闭画面,不关摄像头,自己去上厕所,我们替你看看他的反应。” 肖帆陷入沉默。 他无法想象卫丙函背地里那么猥琐,那未免太可怕了。 肖帆一直是时桑的粉丝,他深知时桑言语上的准确性,情感告诉他不要信,理智告诉他必须信。 见肖帆犹豫不决。 时桑又道:“你想着他对你的好,可以填补变态这个缺点。” 肖帆点头又摇头。 表情纠结成一团。 【怕不是舍不得那么舔的舔狗。】 【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钱能腐蚀一切!】 【这种直播间不待够俩小时我出不去。】 时桑叹气道:“因为那些好,你能原谅他为了达成同居目的,害你腿骨折,但你无法替你的发小和你的父母原谅他。” 肖帆瞳孔放大:“他把他们怎么了!?” 他一直有个奇怪点,他的腿受伤后,同城上学的发小无法过来探望,同城的爸妈也因为生意原因耽搁了。 这些天照顾他的只有卫丙函。 时桑的话将古怪之处摊开,勾出了隐藏在肖帆内心深处的疑惑。 肖帆急了:“你说,我能撑得住。” 时桑道:“卫丙函为了杜绝别人的打扰,提前找小乙给你发小投喂有毒的菌子,洗胃后没太大生命危险。你爸妈抽不开身探望你,是因为生意伙伴突然毁约,导致海鲜滞留市场,每日损失上百万。” 肖帆身形猛的往后撤,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直播间水友沉默了。 沉默过后就是疯狂输出。 【卧槽,这不是病娇,这就是变态!】 【事实上,病娇=变态。】 【又是恐同的一天!】 【gay:给他点小小的“南”同震撼。】 【妈妈,我想报#。】 肖帆气愤填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是个正常人。 根本不理解卫丙函的行为。 肖帆已经忘记他起初连麦时桑的目的,他一开始只是想解决小甲那个邋遢大王,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如果他没连麦。 如果他没发现。 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会怎样? 时桑将卫丙函的过去说了出来,卫丙烯父亲家暴不慎失手杀了母亲。 卫丙函和母亲的尸体待了三天两夜,直到尸体发臭才被邻居发现。 自那以后。 卫丙函的心理就变了。 父亲娶了年纪轻轻的后妈,卫丙函故意找人勾引后妈,毁掉了父亲的第二段婚姻,他父亲的私生子没有一个健康活着。 肖帆开朗且阳光,好似一朵太阳花,所以卫丙函把自己活成向日葵。 时桑道:“他把你当成所有物,认为你可以救赎他,所有阻碍他的人都要除掉,趁着他还没酿成特大祸,建议你送他改造。” 肖帆吞了吞口水,厌恶的情绪爬上心头,他无法想象真相那么残酷。 这时。 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肖帆急忙关掉电脑画面,收敛情绪,看向买饭回来的卫丙函。 卫丙函温柔一笑:“小帆怎么站起来了?腿不疼了吗?” 肖帆以前只当卫丙函叫他的是全名,现在仔细听来,更像小名。 他假装去厕所。 想要让大家帮忙验证一下。 卫丙函没有察觉到肖帆的变化,他放下手里的饭盒,坐在肖帆做过的椅子上,目光落在肖帆的茶杯沿。 接下来。 正如时桑所说。 卫丙函喉结滚动,痴迷的吻在了杯沿上,活像个瘾君子。 【卧槽,我吐给你看啊!】 【他来真的!?】 【现在的基佬那么丧心病狂吗?】 【我们同没有他变态。】 【基佬圈:淦,风评被害。】 第173章 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死同穴 肖帆躲在厕所,通过手机看着时桑直播间里的卫丙函,等待期间,他还在想是不是时桑算错了。 直到亲眼目睹,现实好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肖帆不得不相信。 他扶着墙作呕。 现实挥去他最后一丝希望,让他彻底相信了时桑的话。 什么仇,什么怨?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那个人是他? 肖帆忍不住冲出去质问。 此时,卫丙函还没来得及放下茶杯,听到肖帆的话瞬间明白自己进了圈套,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黏腻,充满了不怀好意。 见状。 肖帆莫名打了个寒颤,他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冲动了,心底产生不好的预感,惶恐与不安充斥着他的脑海。 卫丙函语气依旧温柔:“你想不到这些算计,谁告诉你的?” 【妈耶,有变态!】 【光打麻将,忘打你了。】 【握紧防狼喷雾.jpg】 【这太可怕了啊啊啊!】 说话间。 卫丙函一步步逼近肖帆,想着既然已经暴露了,索性直接摊牌。 反正眼前人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提前收网没什么不好。 他,胜券在握。 卫丙函眯起眼:“怕我?” 肖帆拄着医用拐杖后退,卫丙函和其他人不同,肌肉线条绷紧,显得不像理科生,而是经常锻炼的体育生。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别说现在的他,巅峰状态的他也不是卫丙函的对手。 肖帆声音颤抖:“你别过来!” 卫丙函轻笑出声。 向前的脚步根本不停。 肖帆用力挥拐杖。 挥了没一会就喘起粗气。 【肖帆: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 【卫变态,你可真是捏到方圆百里最好捏的软柿子(肖帆)了。】 【精神病院:卫丙函,我派车来接你了,劝你束手就擒。】 【滴,囚禁警告!】 肖帆下意识掏手机:“主播!” 今天是周末。 大声呼喊未必能喊来人。 而卫丙函惯会做表面功夫,他甚至敢说,每个人提及卫丙函,只会竖起大拇指,喊来的人也未必会站在他这边。 他能求助的只有时桑。 时桑不平不淡的声音从笔记本电脑、手机听筒里传来:“卫丙函,强取豪夺可不是恋爱的正确打开方式。” 在原本的故事走向里。 卫丙函成功了,肖帆从一个独立人格变成卫丙函的所有物。 慢慢的,卫丙函觉醒了,肖帆总在不经意助长卫丙函的嚣张气焰,以至于,所有接触肖帆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肖帆终于承受不住自杀。 失去太阳的向日葵不愿意抬头,成为阴沉和邪恶的代表。 卫丙函把所有过错归咎在肖帆的身上,为了学会把肖帆的灵魂留在身边,他加入虵穴,彻底与罪恶为伍。 卫丙函的存在重复验证了一句话——物种的多样性。 不是所有觉醒者都是正派。 卫丙函身形不动,扭动脖子,目光落在声源处:“指点小帆的高人。” 他了解肖帆胜过肖帆自己。 肖帆如果能看透他,根本不会给他那么多靠近的机会。 而普通人要想挑拨离间,肖帆一定不会相信,所以,指点肖帆的一定是高人。 时桑语气不变:“承蒙看得起,现场直播,我们已经报#,你以及贾旭、杨易涉嫌谋害肖帆,进去了好好改造,不用客气。” 虵穴的蛊真人在很久以前就物色了钱苏眉、钱铁树、卫丙函等人。 在这场针对肖帆的游戏里,如果说卫丙函是策划者,虵穴就是加速器。 是虵穴在帮卫丙函走向犯罪,虵穴预料得到肖帆的死亡,肖帆是牵着卫丙函的绳,用肖帆可以诱卫丙函加入。 肖帆缓慢地后退:“丙……卫丙函,你认罪吧,我不会签谅解书的!” 卫丙函目光沉沉,像是一头猎豹在观察猎物逃跑的行动轨迹。 肖帆鼓起勇气:“如果我一早知道你的本性,我一定不会选择认识你。” 卫丙函的目光更沉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为肖帆鼓掌。 【好样的,小帆子,硬给他看!】 【带有目的的相识等于一场错误。】 【谁能想到卫这副温文尔雅的外皮下隐藏着一个疯批内核,关键只对肖帆疯就算了,还有差别攻击肖帆的亲朋好友。】 【好好的人怎么就是病娇呢!?】 【大家不要看颜啊!】 【放心,二次元的病娇我首当其冲,三次元的病娇我立马跑路。】 卫丙函脸上罩着阴霾,肖帆的手腕被卫丙函用力地紧抓着。 肖帆感受到卫丙函掌心的热度,他却平白抖了个激灵。 时桑提醒道:“肖帆喜欢女性,卫丙函,你所谓的喜欢会害死肖帆。” 病娇的喜欢是一种控制,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想法,恨不得24小时在一起。 肖帆死后,卫丙函会将肖帆的骨头打磨成珠串,寓意无法分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卫丙函突然单膝下跪,将肖帆抱在怀里:“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死吧。” 肖帆:“!?” 直播间水友同款震惊。 【死什么?】 【不是吧,玩同归于尽!?】 【这就是病娇眼里的“在一起”嘛。】 卫丙函语气里带着令人动容的恳求,就好像预感到了结局,但这个结局是BE,他并不喜欢,为此,他要亲手打造一个HE。 肖帆瞳孔地震。 死什么? 能活着为什么要死? 你要死为什么拉着我一起!? 被卫丙函抱着冲向阳台时,肖帆尖叫出声,救命两个字不要钱地往外撒。 危机时刻。 调查队及时赶到,控制住眼睛布满疯狂的卫丙函,解救了肖帆。 【吓死我了。】 【还好调查队来的及时。】 【恶心到了极点!!!】 【好恐怖,判刑!必须判刑!】 时桑关闭连麦,感受到功德金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导演悄摸着靠近。 通灵综艺是他的心血,突然被查封,他连找个人哭诉的机会也没有。 亲眼目睹时桑连麦两个有缘人后,导演深知他这位第三个打赏的有缘人机会到了,说什么他都得请动时桑出手。 导演搓了搓手:“我是第三个打赏的,我是有缘人吧?” 时桑把镜头对准导演:“当然。” 导演一听这话松了一口气。 【有缘人你好,友情提示,你这口气松早了哦。】 【想想刚才的变态丙,你还开心吗?】 【咱们桑桑什么体质你还不了解吗?】 【这不是通灵综艺的导演嘛,四个嘉宾嘎了俩,你火了。】 【导演:栓Q!】 第174章 耗子喝猫奶,自己的命运自己改 时桑神情未变:“田园,国际知名导演,田大通、田萌的堂兄。” 田园连连点头。 如果不是有这层关系,他早把田大通那个祸害一脚踹了。 田园叹气:“我知道田大通那货是艾莉丝的经纪人,但我可以保证,艾莉丝违法,田大通肯定不知道。”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艺人犯法,经纪人会不知道?】 【田大通被请去喝了很久的茶欸。】 【没落实情况前别乱编排。】 【导演组才是受了无妄之灾。】 【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看通灵综艺的,特别有意思。】 田园忍不住扶额。 他也是醉了。 老田家最近是不是水逆? 先是田萌宿舍闹出那么大的事,然后是田大通身边的经纪人出了问题,最后是他的综艺陷入困境。 在决定来A过录制时,田园就做好心理准备,他知道直播会遇见阻碍,但谁能想得到阻碍是命案。 田园还记得,在他一筹莫展时,是田大通主动联系他,告诉他艾莉丝是通灵师,可以为综艺节目添砖加瓦。 他一听真像那么一回事,二话不说就重金聘请了艾莉丝。 又想着有一号、二号“魔术师”在,再加上有艾莉丝,综艺肯定稳了。 谁能想到最后一塌糊涂! 想起魔术师,甄不绰似乎打着看望晕厥的贾耀鸣的旗子跑去了医院。 田园挥去思绪,叹气:“我不是想为他求情,案件自然有调查队调查,我就是想问我们田家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时桑点头:“是被人盯上了。” 田园呼吸一滞。 直播间水友毫不意外。 【展开说说。】 【这种故事我爱听。】 【一眼剧本!狗头保命.jpg】 【时桑:我,算命主播,巧合一下不过分吧?】 【论巧合谁巧得了时桑啊。】 田园惊呼:“是谁!?” 他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真炸出了大鱼。 时桑微笑:“这就要问你们奶奶了。” 田园一脸茫然:“我奶奶去年寿终就寝,登极乐了,我怎么问?” 【去世了?竟然有主播也没算到的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故意为之?】 【质疑主播,理解主播,成为主播。】 见田园实在想不通。 时桑只道:“她不是寿终就寝,她是自己绝食,选择饿死。” 田园:“……” 老太太虎啊! 他爸妈和叔叔没断他奶奶吃喝,老人家为什么想不开? 难道在他们小一辈不知道的地方,爸妈叔婶虐待他奶奶了!? 时桑幽幽叹气:“别误会,你上一辈没有虐待老一辈。你奶奶知道自己不死就会被好邻居报复、最终惨死,所以,她选择了‘我命由我不由邻’。” 田园:“……” 槽点太多。 他不知道从何下口。 直播间水友的评论就肆无忌惮了。 【耗子喝猫奶,自己的命运自己改!】 【田老太太:我死了,我选的。】 【傻眼了吧,意想不到吧。】 【画重点《好邻居》!】 【主播能细说一下原因吗?】 田园没有去看评论,他顺着邻居的方向穷追不舍:“说起邻居,我奶奶生前住的小区里,确实有个很要好的邻居,我们小辈都叫她林奶奶。” 好邻居是他奶奶亲口承认,俩人是特别要好的闺蜜,一起相伴几十年。 如果说林奶奶要报复他奶奶,他奶奶知道了说什么都会寻求他们的庇护。然而,事实上他奶奶不仅没有,反而有逃避的嫌疑,那叫一个“宁死不活”。 是什么让他奶奶主动求死? 如果他奶奶和林奶奶积怨已久,他奶奶为什么还要对外要说她和林奶奶是好姐妹,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前后矛盾啊! 时桑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人坐下说,肥胖的田园对于时桑这个抢了他椅子的人无话可说,只能努力把自己挤进小凳子里,乖巧地竖起耳朵。 “你奶奶知道自己有错,但死不承认,而你口中的林奶奶无法找你奶奶报复,只能把目光落在你们身上。” 田园难以置信:“不可能吧?我没听说她们老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别说不可能,想想以前的有缘人。】 【前车之鉴刚嘎啊。】 【感觉又是一个大瓜。】 【能不能有点同理心!别整天想着吃瓜!对有缘人而言多么可怕啊!】 【说那话,我咋同情,但凡我有点本事,也不会一点本事都没有。】 【楼上搞什么废话文学哈哈哈。】 田园眨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坐等时桑解惑他好做出决定。 时桑看了看时间:“田大通刚从调查局出来,你让他回老小区一趟。” 田园二话不说拨通堂弟号码。 “不去?你不去谁去!萌萌在别的城市,就你距离最近!” 时桑的声音不平不淡:“如果不想最后穷困潦倒,你最好去。” 田大通被调查队逮着询问了好久,他现在还沉浸在摇钱树嘎了的悲伤中,接到堂哥的电话,原本不想去。 一听到时桑的话。 田大通吓到了。 驱车前往老小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田大通走高速开了一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田大通识趣地连麦时桑。 不一会儿,时桑接通。 田大通刚要开口询问下一步怎么办,就看见了时桑面前的一桌好菜。他在外饥渴难耐,堂哥请时桑吃饭? 时桑一脸痛心:“小鸡仔还没孵化,这么小,我们居然就要吃掉它们。” 面对活珠子。 时桑表现的很抗拒。 田园最好这口,他中午又没吃饭,这才带时桑来剧组附近的这家饭馆吃“下午茶”,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想来也是。 时桑是个有真本事的在世菩萨,不会造杀孽,他真没点数。 田园连连点头:“罪过罪……” 时桑捏着活珠子继续道:“必须得养肥了再吃啊!这能有几两肉?” 田园:“……” 是他思想狭隘了! 【莫名想笑哈哈哈。】 【带我一起吃,求你们啦。】 【活珠子,我的最爱!】 【田大通:你们背着我偷偷干饭!】 田大通咳嗽一声:“我进家门了,然后呢?我干什么?” 时桑道:“找工具掘开入门第一块地板,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烧了。” 田大通摆手,无比自信道:“当初给我奶奶翻修房子时,是我和我爸一起看着,地板下只有暖水管和水电线。” 时桑没有反驳,只笑道:“希望你待会也这么自信。” 田大通:“……” 好一把不见血的刃。 第175章 是林奶奶?键来,让黑子开喷 余光瞥见田大通一脸不高兴。 田园急到拍桌子:“让你挖就挖,哪那么多废话,你不想挖是不是!?” 田大通点头。 他很想露出以往的桀骜,表示自己堂堂银牌经纪人,怎么能干粗活呢。但时桑的目光太过毋容置疑,田园的目光太过冒火,田大通瞬间老实,只能撸起袖子。 田大通想着挖就挖,等到他挖不出东西,他再嘲讽时桑。 没想到。 他挖到一个铁盒子。 【打脸来太快,就像龙卷风。】 【还是熟悉的打脸配方。】 【盒子里有什么?】 【肯定不是好东西,这里可是时桑的直播间,我很难不往最坏的结果想。】 田大通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他们铺地板时不记得有放盒子! 田园顾不上吃饭:“快打开看看。” 田大通用力地撬开铁盒,一眼瞧见一个扎满银针的小人,小人身上贴着纸条,赫然是冯桂花以及生辰八字。 字迹深红,像是毛笔沾满鲜血,一笔一划勾勒出满腔怨念。 田园对时桑道:“是我奶奶的名字!” 时桑点头:“扎小人,主要受影响的是你奶奶,你们只是被波及到了。” 【真毒啊。】 【这得是多大的仇。】 【该不会真是那位林奶奶吧,?】 【为什么啊?】 田大通握着手机看直播,赫然发现林奶奶三个字,他义愤填膺道:“隔壁的林奶奶吗?我知道了,她肯定是因为嫉妒!” 从他有记忆起,他常听人说林奶奶过得有多不易,简直是他们田家的对照组。 田家的财富累积了四辈,就算落魄了,也不是隔壁的林奶奶家可以比拟。 人都有卑劣的一面。 田大通深知再好的关系也藏有龌龊,他不惜以最坏的角度揣测邻居。 烧毁盒子里的脏东西后,田大通敲响了隔壁林奶奶的门。 田园皱眉:“田大通,你不要冲动,听时桑怎么说,我们要弄清楚!” 田大通不听劝:“还不够清楚吗?萌萌,还有你我,哪个不是无妄之灾?她肯定是嫉妒我们家,错不了!” 不多时。 邻居的门打开了。 像是主人家等待已久。 田大通被邻居家的阴冷冲散了暴躁,他把脑袋缩成鹌鹑,没敢踏进去。 林奶奶的年纪不至于拄着拐杖,但她确实拄拐了,一头白发,岁月从不败美人,可以判断出她年轻时一定很漂亮。 直播间水友止不住惊呼。 【哇塞,老人辈颜值担当。】 【呃,有点优雅是怎么回事?】 【人不可貌相,想想卫丙函那个变态!】 【就是,道貌岸然的人海了去啦。】 【再怎么装也掩盖不了内心的肮脏!】 田大通不确定自己刚才说的狂悖话有没有被眼前人听到。 他努力挺直腰杆,像个巡视领土的高傲蓝孔雀,张口就发出质问。 田大通理直气壮:“我奶奶生前只把我们家的钥匙给了你一把,说,是不是你往我们家地板下藏的小人!” 林奶奶语气平淡:“是我。” 田大通冷笑:“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是直播,都录……你承认了!?” 直播间水友开启乱喷模式。 【恶人变老了,呸!】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报警,别以为你年纪大犯法就不会进去踩缝纫机!】 【大家别激动,没证据,A国还没出台有关扎小人犯法的法律。】 【时桑干什么呢?这不是她最拿手的吗?吃吃吃,就知道吃!】 【键来,让黑子开喷。】 【我们明明是实话实说,这种情况下就该时桑出马!】 不止田大通震惊。 田园同样震惊,他们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想过林奶奶主动承认。 时桑的声音像是一针镇定剂,让所有人冷静下来:“听人说。” 所有人里不包括田大通。 田大通满腔怒火:“我奶奶把你当成亲姐妹,知道你守寡多年,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对你很照顾。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奶奶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不是人!”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先入为主,把林奶奶当成十恶不赦的老家伙。 【老姐妹也免不了成仇人啊。】 【嫉妒使人丑陋。】 【法律不制裁你,自有人制裁你。】 【听听她怎么狡辩。】 林奶奶的情绪稳定极了:“站久了腿疼,不建议我坐下和你说吧。” 田大通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奶奶捶着腿冷笑。 “冯桂花确实好啊。” “年轻时,她说她就算伤害全世界,也不会伤害我,我天真的信了。” “我与她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一起上学,一起工作。” 说话间。 林奶奶看了眼田大通。 田大通莫名有种林奶奶在透过他看某个人的感觉,他想起自己最像爷爷,一种荒谬的猜想涌上心头。 “等等!你是不是因爱生恨,嫉妒我奶奶嫁给了我爷爷?” 林奶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的目光依旧平淡,只是这次的视线落在了田大通的手机上。 田大通语气越发坚定:“我就说什么仇恨会让人面目全非呢,没想到您还是个痴情种。我爷爷很早就去世了,你们老一辈的恩恩怨怨没必要上升到我们晚辈吧?” 【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姐妹反目成仇?】 【不是,既然年轻时共同相中一个男人,你俩咋还能做姐妹的?】 【你不也嫁人了!】 【啧啧啧。】 时桑的声音出现在直播间:“不是哦,事实恰恰相反。” 众人:“……” 那你倒是说啊! 林奶奶停止揉膝盖,她平静地将一桩陈年旧事说了出来。 “当年网络不是很发达,手机并不普遍,而我正好是计算机专业,习惯了去网吧,也是在那时遇见了你爷爷,与他网恋。” “而你奶奶知道后,劝诫我谈恋爱要慎重,素未蒙面的男人可能是骗子,也有可能是看上我的颜值和身子。” “于是,面基时她和我一起见了他,她装作是我,我装作是她。” 就这样。 三人行发展到毕业。 工作时,她们的关系更紧密。 林奶奶的语气依旧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你爷爷很有钱,为了帮我试探你爷爷的真心,你奶奶让我辞职在家,她一个月给我转一千块钱养我,而她代替我上班,替我答应了求婚。” 田大通、田园:“!?” 第176章 好清醒的大女主!起源于扎.小人 直播间水友一阵唏嘘。 【如果忽略最后一句话,林奶奶这些话听起来是多么的美好。】 【我也想我闺蜜上班养我,前提是她不抢我男朋友。】 【活该,谁让你试探你男朋友!】 【如果你不答应,谁能替代你?】 【你既然知道求婚了,你要是想阻止,你大可以阻止啊,是你没阻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直播间众说纷纭,指责林奶奶的有,心疼林奶奶的也有。 嘲笑声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刺入人心,林奶奶神情不变,她继续道。 “我知道你奶奶喜欢吃香菜,对牛奶过敏,她却不知道我讨厌香菜,对花生过敏。哦,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呢。” “你奶奶知道我对花生过敏,不然也不会故意给我买花生酥,害我住院只能躺在病床上,无法参加她的婚礼,无法揭穿她代替我嫁给你爷爷田大富。” 谁又能想到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会背刺她呢? 迟来的解释预告着一切都晚了。 当她选择将事情说出来,冯桂花却反过来说她是嫉妒,反过来控诉她,带着所有人一起指责她,说她妒忌心太重。 其中也包括田大富。 林奶奶心灰意冷。 她记得当时只有田大富的司机愿意站在她身边,愿意相信她。 听到这。 田大通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奶奶抢了你的婚姻?” 林奶奶摇头,想法非常一针见血。 “能抢走的都不是我的。” “一个分不清爱人是谁的男人我并不稀罕,我甚至还要感谢你奶奶,没有她,我无法遇见我后来的爱人。” 明明没有针锋相对,田大通却有一种被扇了好几巴掌的感觉。 同辈里,只有他长相、性格最像爷爷,他的名字也和爷爷想似。 他一直引以为傲。 现在却突然觉得不太妙。 直播间水友纷纷点赞。 【冒充、替嫁、入豪门。】 【这不就是剧情吗!?】 【好清醒的大女主!】 【那你是原谅你闺蜜了吗?】 田大通看向客厅茶几摆的照片,莫名想起他爷爷的司机林爷爷。 林奶奶抿嘴后道。 “没错,在我与老林确定关系时,遭到了家人与冯桂花的阻拦,冯桂花提出要让我照顾她爸终老的决定。” “她说她想要我给她当后妈,说什么她妈去世后,她爸打了十几年光棍。” “说我们都是朋友,她爸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反正我也没人要,嫁给她爸我们就是彻彻底底的一家人。”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冯桂花这是企图踩着林奶奶,得到所有人的歌颂啊,她真TM伟大。】 【这种闺蜜真的抹黑了闺蜜两个字。】 【后来呢?】 听到这。 田大通摇头:“你胡说,我奶奶怎么会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决定?” 按理说,做错事的人在别人面前会有一种愧疚感。 没有悔恨也就算了。 做的这叫人干事!? 事实上。 冯桂花抢了林奶奶网恋男友还不罢休,为了维护大好人的形象,想到亲上加亲,造谣林奶奶和冯爸有了夫妻之实。 也是在那时。 林奶奶彻底明白这位好闺蜜的恶毒,她自然誓死不从,解释了无数遍,奈何家人就像着了魔一样不信她,反信冯桂花。 林奶奶选择自杀以证清白。 是老林冒着生命危险跳进河里救了她,只有老林无条件相信她。 林奶奶当时就想人言可畏,唯有真心难寻,她更应该珍惜身边人。她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老林。 她们想到远离龌龊,但司机合约签了十年,不得已,林奶奶只能陪着老林留下,被动接受身边的龌龊。 林奶奶说着红了眼眶。 “很快,我和冯桂花都怀孕了。” “冯桂花跑到我面前,说我就爱在别人面前装好人,说我再怎么装也没有人信我,说同样都是大学生,她能嫁入豪门,我只能嫁给豪门的司机。” 【不会吧,这也要攀比,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豪门阔太太怎么当的吗?】 【我建议拿出证据。】 【就是,口说无凭!】 林奶奶知道冯桂花是故意而为,目的可能是为了刺激她,而她却只能听之任之,一直忍到她生下女儿。 有了女儿做寄托。 合约又即将到期。 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冯桂花又一次跑到她面前。 林奶奶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她说我不像她,说我只能生女儿,连儿子都生不出来,说我没有儿子在夫家站不住脚跟。她想看到我婆婆对我没有好脸色,好在我婆婆和老林一样不信她。” 林奶奶只有一个女儿,冯桂花却生了两个儿子,天天跑到她面前嘚瑟,用她的惨来衬托冯桂花的美。 田大通还在顽抗:“我奶奶嘴上不饶人,但她也是好心提醒你,本性不坏。” 田园听不下去:“你闭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田大通昂头:“听到没,我哥让你闭嘴。” 田园气到站起身:“田大通,老子是让你闭嘴!” 田大通:“……” 欸不是。 胳膊肘往外拐? 【如果林奶奶说的是真的,田大通的行为真的有恼羞成怒的感觉。】 【以前的人大多都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冯桂花太可恶了。】 【打着为林奶奶好的旗号,实际上想搅得林奶奶家宅不宁。】 【难怪林奶奶扎小人。】 【虽然但是,不至于扎小人吧?】 如果仅仅是这样,林奶奶或许不至于,然而她唯一的女儿死在了冯桂花手里,她怎么能不恨。 随着合约到期,林奶奶决定要带着一家人远离田家,就在这时田家的小儿子心脏上长了肿瘤,这在当世实属罕见,因为肿瘤很难往心脏上面长。 林奶奶没有落井下石,孩子无辜,她只当自己不知道。 然而过了没多久。 她发现她的女儿心脏上也长了肿瘤,反观田家的小儿子,逐渐恢复。 林奶奶将女儿的情况和盘托出:“我没有证据证明问题出自冯桂花身上,我跑去质问冯桂花,她承认了。” 她没想到冯桂花会直接承认。 说到这。 林奶奶强忍住撕碎冯桂花的怒意:“她说她求了金龙寺大师,是大师给她出的扎小人渡病根的主意。她说我女儿很健康,平均一下病情,两个人一起扛,好过她儿子一个人扛,她可以施舍给我五十万。” 田大通:“!?” 第177章 法律不会保护任何一个罪犯! 直播间的水友展开讨论。 【冯桂花不是有两个儿子嘛,如果想,她大可以把病渡给大儿子,说到底还是只舍得伤害别人家的孩子。】 【不要那么自私嘛,她不是还给了你五十万治病钱,过渡病根能拯救两个孩子的生命,多大的功德啊!】 【这病根给楼上,功德也给楼上,请问楼上你要不要?】 【事已至此,总要有人牺牲。】 【林奶奶女儿遇见的才是无妄之灾!】 直播间的水友吵了起来。 田大通想要反驳林奶奶,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知道他父亲小时候确实患了肿瘤,肿瘤莫名其妙变小,直至消失,这件事成了他们家最健谈的奇迹。 原来。 并不是奇迹。 可是那又怎样? 林奶奶女儿的命哪有他父亲的命值钱,五十万买命钱也够了!之所以愤怒,说不定就是嫌弃钱太少! 田大通在心底说服自己,与田园的满腔自责全然不同。 林奶奶说到这,再也忍不住,她不住捶胸口,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无不在诉说她心里的痛苦。 “我愤怒,我无能,我跪下来求她,她说她是不想和我这个要好的朋友分开,孩子得病要花钱,这样一来,我就只能为了钱,不得不跪下求她。” “我女儿要躺在病床上治疗,我好好的生活被她毁得一干二净!” “她却来一句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经道歉了还要我怎样?”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调查队干什么!】 【卧槽,怎么会有那么贱的人!】 【后来呢?】 林奶奶说起冯桂花时并没有哭,说起女儿泣不成声。 时桑放下筷子。 替林奶奶说下去。 “实际上冯桂花撒谎了,她不是将病根平均,而是渡出全部。” “如果肿瘤是良性,或许还有机会救治,可惜肿瘤是恶性。” “林奶奶的女儿林唯是个好孩子,冯桂花打着探望的幌子来到林唯病房,告诉对方林家的种种为难。” “事情的最后就是林唯选择自杀,不再给岌岌可危的家庭施以重创。” 林唯自杀后。 林奶奶一夜白发,眼睛像是干枯的河床,流尽了最后一滴泪。 见田大通没有丝毫悔过。 林奶奶怒指田大通。 “我的女儿被冯桂花逼到自杀,你们田家凭什么可以和和美美?” “钱,冯桂花拿钱买我消停,可我只要我的女儿!我要我的女儿回来!” 可怜她女儿大好年华,却被看热闹的冯桂花踢出人间。 言语最是伤人心。 是冯桂花的自私自利,害得她女儿患上了肿瘤,是冯桂花的口无遮拦,害得她女儿对这个世界彻底死心。 害人者凭什么能安享晚年? 以前她没有本事,无法让冯桂花为她女儿陪葬,现在不同了。 有道是父债子偿。 冯桂花造孽,结下的种子开出了花,就该由田家人品尝恶果。 【可田家人是无辜的。】 【对啊,先不说有没有证据,就算冯桂花她有错,但祸不及家人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让悲剧重演。】 【今天的直播间可算是涨了我的见识,真TM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奶奶突然又冷静下来,对着田大通的手机缓缓道来。 “为了取证,我在医院和金龙寺来回跑,医院有就诊记录,我女儿的肿瘤位置、大小和你父亲一模一样。最后,你父亲痊愈出院,我女儿尸骨未寒。” “我拿着证据去找冯桂花,她反过来指责我不通情达理,说我要报#就是要毁了她一辈子,她还有儿子要养。” “她还说我如果报#会害得她家庭不和睦,问我是不是瞧不起她,是不是想报复她抢了我应得的婚姻。” 林奶奶说着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就诊记录的打印纸以及录音笔,为了给女儿讨公道,她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为母则刚。】 【不行,我眼睛里进砖头了。】 【冯桂花逍遥法外几十年,可见法律有时候还会保护罪犯。】 【法律不会保护任何一个罪犯!】 林奶奶就等着某一天送冯桂花进去,然而证据链不完整,当时的调查队告诉她这些间接证据也可以说成是巧合。 林奶奶的心一度跌回谷底,直到冯桂花主动求饶,想要挽回友情。 如果无法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她愿意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办法为女儿讨公道,让冯桂花也尝尝她的痛苦。 林奶奶微笑着:“她不就是想要我留下来嘛,好啊,我孑然一身,可以留下来陪她,我留下来衬托她,我会看着她晚年痛苦,看着她悲痛欲绝。” 田大通指向身后的房门:“所以,你使用了同样的扎小人方法?” 林奶奶抹掉脸上微干的眼泪,笑道:“看到她过得好,我就不舒服。” 女儿不在了。 婆婆、老林含恨而死。 她怎么能不恨!? 【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所以是冯桂花晚年疑神疑鬼,怕林奶奶害她,选择了先死?】 【真是便宜了冯桂花。】 【一点也不爽!】 林奶奶继续道:“我知道你们田家很多秘密,你爷爷是个浪子,在外不知道多少情人,而你爸贿赂上司避税,你们田家能有今天是你们咎由自取。” 田大通吼道:“明明是你诅咒,没有小人,我们家不会落魄!” 林奶奶指了指门口的摄像头:“别污蔑我,为了今天能自证清白,我留了监控,我是三年前藏的小人,那时候你们家已经落魄,因为你们骨子里就坏透了。” 田大通没想到林奶奶会主动留下证据,这是打算放弃挣扎了吗?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有种林奶奶在故意等他过来的不祥预感!? 见田大通面色慌乱。 林奶奶仔细地想了想。 “你知道你奶奶去世前有多害怕吗?小人身上的诅咒只会让恶人自食其果,根本不会伤及无辜。”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你奶奶却像失了魂一样,每天洗十遍澡,她以为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吗?” “我没想到她会求死,可是,直到死她也没有一丝内疚。” “对,我在等你们过来,只有在你们田家人面前揭穿你们才有意思。” 田大通那股不祥预感更强了,他想要阻止林奶奶开口。 瞥见门口放着的扫把,他鬼使神差地拎起来就冲林奶奶砸去。 第178章 砂仁猪心,凌霄花就适合当老六 时桑掐诀改变了田大通的准头,于是,扫把擦着林奶奶的肩膀飞过。 直播间水友被田大通的骚操作吓了一跳,其中也包括田园。 【擦!?】 【卧槽,田大通想干什么?寻衅滋事?打人会被拘留!】 【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没救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老人家你尽管说!我们给你作证!】 田园怒吼:“田大通,你疯了!?” 田大通大步上前,一边走一边道:“不能让她说话,不能让她说!” 林奶奶拄着拐杖,假意没有躲过去,硬生生挨了田大通一拳头。 就在这时。 调查队匆匆出现,冲进房间,按住了还想打人的田大通。 林奶奶倒在地上,她藏起眼底的得逞,高举另一个文件袋:“我举报,冯桂花大儿子猥亵妇女、组织卖.淫,二儿子田国栋涉嫌贿赂、避税、转移财产!” 她可以认罪,也愿意伏法,难道冯桂花不该得到报应吗!? 林奶奶认为该的。 这些年,为了让冯桂花对她放心,她故意表现的患有精神疾病,“不留心”伤了腿脚,无法四处奔走上诉。 试问,还有什么能比目睹田家晚辈揭发长辈来的痛快呢? 田大通理直气壮,自以为上门是为长辈讨说法,实际上,她早就在等待。 林奶奶夸奖道:“间接送田家罪人进去,大通是吧,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田大通嘶吼出声:“放开我,你们没听到她的话吗?她故意激起我的愤怒!我也要举报她扎小人诅咒我们全家!” 【嘁,你奶奶用小人害人都没事,凭什么林奶奶报复就算犯罪?】 【林奶奶这招砂仁猪心啊!】 【兵者,诡道也。】 【对,所谓兵不血刃不过如此。】 【爽了一半。】 很快。 调查队将初步调查的结果公布。 “小人身上没有巫术,无法判刑,老人又患有精神病,因此我们判断这位老人是因为失去亲人精神失常,才做出一系列奇怪举动,田先生,你的举报不成立。” 此话一出。 最难以置信的当属田大通。 田大通震惊:“怎么可能会没有!?你们包庇罪犯,我要举报你们!” 调查队语重心长道:“不要迷信,什么小人能害人?倒是你殴打老人,罚款三百,拘留十天,跟我们走吧。” 【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哈哈哈爽了!】 【调查队:我们是专业的!】 【送人进橘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林奶奶对着田大通笑了笑。 田大通突然懂了。 当初他奶奶没有因为小人进去,现在林奶奶也不会因为小人进去,所以,林奶奶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但是现在知道了又怎样。 已经晚了! 不行。 他被拘留十天没问题,关键是父亲和大伯不能出事。 如今的田家早已经今非昔比,除了他和田园混得有头有脸。 现在看来。 他的经纪人之路也要到头了。 然而田大通不信邪:“你们找时桑,她有本事她能看出问题,你们找她!” 时桑的声音幽幽传来:“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田大通大喊大叫。 “时桑,我错了,我不该帮着艾莉丝对付你,但我确实不知道她想杀你,你帮帮我,这个老太婆要害我们家!你是好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哥,哥你求求时桑!” 时桑毫不留情地关闭连麦,隔绝了田大通刺耳的声音。 田园再也吃不下去。 一面是家人,一面是良心,田园不是圣人,做不到无动于衷。 田园双手掩面,惭愧万分:“我、我愿意代表我全家向林奶奶道歉。” 时桑关闭直播,对田家没怎么触犯法律的田园还算好脾气:“你的道歉也换不回她女儿,田导,当断则断。” 时桑起身离开,招呼着五小只跟上。她们要去见见这位老人家,如果没算错,对方身上隐藏着一个小秘密。 普通人无法与诅咒扯上关系,林奶奶背后一定有条大虫。 转眼间。 场景变了。 林奶奶换了身红色旗袍,捧着张全家福,静静地坐在那里。 察觉到空气发生波动。 林奶奶眉心一动:“你来了。” 时桑抱怀倚靠在墙上。 林奶奶擦拭着照片,嘴角挂着冷笑:“所有人都以为冯桂花和田大富是寿终就寝,灵魂已经下黄泉转世,他们不会知道她们的灵魂是供品,被我送给了罗刹神。” 女儿死后,她觉醒了,身体里莫名多了些摧枯拉朽的可怕力量。 在从冯桂花口中得知金龙寺后,林奶奶自知不是对手。她选择了与罪恶同化,只要能报仇,她愿意成为罗刹神信徒,冯桂花夫妇就是她精心挑选的供品。 生不如死才适合恶人。 林奶奶眼中充满回忆,泪水在眼眶打转,最后滚落在地。 “那一年,我的女儿才八岁。她很乖,为了不拖累我们,为了不影响医院,她偷偷跑到天桥上结束生命。” “她的命换回了一个人渣。” “你知道吗?每每见到冯桂花,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悲的过去,背负的血海深仇,都像一把铁链牢牢禁锢着老人。 罗刹神曾告诉她,时桑这个人走的是正义之道,时桑一定会心软,一定会怜悯她,乃至救赎她。 她不喜欢伤及无辜。 但罗刹神喜欢看时桑努力救赎的画面,喜欢看时桑反被她们算计的样子,喜欢看时桑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红嫁衣盖头上簪了几朵凌霄花,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它想起了爷爷。 凌霄花伸出根茎,拍了拍红嫁衣的脑壳,然后就被气球线抽飞。 眼球:安静当簪子都不会,讨打.jpg 悲伤的氛围瞬间无了。 翠芬告诫小四半人蛛不要学老六,二爸和三妈的感情绝不容老六插足。 至于为什么不是老五? 答:凌霄花就适合当老六! 说话间,林奶奶一直在悄悄观察时桑,等待时桑朝她走来。 通过数场直播,她深知时桑是位惩恶扬善、替天行道的好人。 好人最心软。 时桑直起身,一步步朝林奶奶走去,皮鞋在光滑地板没有留下半点脚印。 原来时桑这么好骗吗? 林奶奶眼眸微闪。 对。 靠近点。 再靠近点。 众所周知,虚假的故事可能会被拆穿,但真正的悲惨会让许多人泪目。 眼瞅着时桑即将迈入虵穴事先准备的陷阱阵法,时桑却停下了脚步。 大多人都会相信她。 其中不包括时桑吗? 第179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合作小伙伴 林奶奶脸色一僵。 巧合吗? 时桑摇头:“不是巧合哦~” 林奶奶:“……” 她以为时桑是那头会被狮子扑倒在地的小羚羊,到头来,时桑才是狮子。 换做是没有阅历的真正的大好人,一定会迷失在她的谎言里啊。 这样想着,林奶奶发现时桑身边的鹅正怜悯地看着她。 林奶奶挥去悲感:“你怎么察觉的?瞧我在说什么胡话,你可是时桑,被虵穴列为头号敌人的存在。” 她明明表现的很自然,还以为好人时桑会上当,只要时桑上前安慰她,就会掉入虵穴准备的杀阵,杀阵里有罗刹神。 看来。 她还是想简单了。 林奶奶闭上眼叹了一气。 翠芬发出嘲讽的嘎嘎叫声。 林奶奶睁开眼,看向翠芬一众,笑道:“你有一群好伙伴。” 时桑没有否认,而是道:“冯桂花死后,你就知道与罗刹神为伍是与虎谋皮。” 林奶奶笑容不变:“那又怎样,虵穴的人告诉我,拿下你,罗刹神会赐予我机会,让我和女儿团聚,我太想我女儿了。” 翠芬:“……” 让我们匪首成全你? 你好大的脸啊! 匪首才不会答应你的! 时桑摸下巴,认真建议:“那我去会会你的罗刹神。” 翠芬:打脸来的猝不及防.jpg 林奶奶诧异地看向时桑,不太明白时桑这句话的意思。 凌霄花慢悠悠飞回来,张开一串花苞,花苞里的人头有男有女,它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见不得别人好吗?我们大姐大善良着呢!” 时桑嘴角一抽,对于凌霄花的称呼,她实在不敢恭维。 二话不说跳进了阵法。 阵法内,一个富有西方面孔的男人身穿教父黑袍,冰冷的目光落在即将破茧而出的罗刹神像上。 蝰蛇大师兄阴沉着一张脸:“达尔文·亚瑟,待会还要看阁下了。” 亚瑟斜眼:“不看我,难道要看你。” 大师兄一噎:“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亚瑟语气不变:“听说要围困时桑,抖了半小时腿的人是谁?” 大师兄:“……” 肯定不是我! 亚瑟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祭坛上。 罗刹神像头顶裂开,周围红光涌动,在神像面前摆着两口棺材,棺材里分别躺着冯桂花和田大富。 罗刹神每道分身要想苏醒必须要有供品,供品必须邪恶,才能替死。 而罗刹神这道分身在阵法中藏了几十年,不张扬、不狂傲,低调得谁也发现不了,苏醒后,一定能让人类大吃一惊。 一旁的大师兄目光如炬,按理说亚瑟没有资格目睹罗刹神的苏醒。 是副首领的提议。 大师兄不禁暗自感谢副首领,若不然,就是他一个人面对时桑。 想了想。 大师兄提醒:“时桑不简单。” 罗刹神上一道分身就是死在时桑手里,他要做的就是在夺了功德后全身而退,由亚瑟和时桑对峙,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亚瑟毫不犹豫:“罗刹神也不简单。” 大师兄:“……” 对,务必继续这样认为! 亚瑟不是虵穴的人,他没有可以躲避天道法则、让玄门看不透面相的盘蛇纹样,他的妻子和女儿都死在时桑手里,他有很多女人,也可以让很多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他并不在乎唐歌与艾莉丝的性命,他在乎的是没了这俩人做挡箭牌,罪孽就会落下他身上,天道会锁定他。 在罪孽回到他身上之前,他必须拥有新的挡箭牌。时桑恰好身负大功德,他就是要借罗刹神之手夺走时桑的功德。 亚瑟知道成功后他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像条丧家之犬一般四处躲藏。 而他有了副首领的引荐,就可以和虵穴合作,蛇纹随时能生成,有了纹印,他可以躲避天道和玄门的审视。 在亚瑟狂热的视线之中,黑色的雾气从神像四周升起。 由鲜血和灵魂画成的咒文像活了一般,黑气不断涌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棺材里的供品吞噬殆尽。 这时。 一道声音从上空传来。 “天哪,过期的食物也吃得下去,不怕消化不良吗?你们这届信徒真敷衍啊,我为罗刹女感到悲哀。” 大师兄闻声看去:“你懂什……时桑!?” 时桑环视四周:“又见面了,我就知道再见时你会给我带来惊喜,这份礼物我十分喜欢,谢谢你,好朋友。” 大师兄:“……” 明明是不死不休! 谁他妈是你好朋友? 亚瑟满眼稀奇地看向身边人:“你背叛了虵穴,怪不得她一个人能催毁你们那么多的计划,合着有内鬼往外递消息。” 大师兄不知道事情走向怎么突然跑偏,他不得不认真解释:“她在挑拨离间,这种话听听就行……不对,听都不要听!” 亚瑟半信半疑。 时桑落在地上:“没事,反正他会死在你我联手,不会有人把消息透露给虵穴,你这颗暗棋不会暴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大师兄:“……” 谁要和你联手!? 闻言,亚瑟如临大敌,他面露警惕,与大师兄拉开距离。 亚瑟暗自揣摩此刻的战局,如果不是虵穴的副首领亲自出面,他不会同意和蝰蛇大师兄出现在这。 那位副首领知道虵穴有内鬼吗? 亚瑟暗道不能等了。 一个时桑就够棘手,再多个帮手,他只能依靠罗刹神。 亚瑟催动五芒星阵将时桑驱赶到罗刹神像身边,静候罗刹神苏醒。 时桑正愁怎么解阵,来到罗刹神身边,一转眼她与神像面对面。 啥也别说了。 亚瑟也是她的好朋友啊! 时桑正要摧毁神像,发现神像的头顶裂了一道缝。 在不懂行的人看来这或许是罗刹破壳苏醒的前兆,时桑知道这是外力造成,有人提前给神像留下重创,俗称“开瓢”。 罗刹神逃出修真界后,把自己分化瓦解,企图依靠信徒的供养慢慢孵化。 但神像一旦破坏,苏醒的分身必然没有完整意识,意味着不完整,不完整就有可能无差别攻击、随时自爆。 时桑算不出是谁的手笔,不过可以确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为此。 时桑释放了一丝魔气,加快了罗刹蛋的孵化……哦不,加快罗刹女的苏醒。 黑气越发浓重,神像碎裂,一股可怕的气息从黑气中散发出来。 见状。 亚瑟难掩激动,哈哈大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大师兄激动之余心生异样。 罗刹神分身是黑的吗? 大师兄笃定:“这不是正常的罗刹神!” 他的提醒为时已晚。 亚瑟的右胸膛已经被罗刹漆黑的利爪戳中,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什么意思? 上岸第一剑,先斩合作小伙伴? 第180章 蝰蛇大师兄变成内鬼,罗刹女炸了 在没有苏醒时。 罗刹女挨了某个人一掌,导致大脑不是很清醒,传承记忆也成了一团浆糊,她只记得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危险是正道。 面前有三个人。 一个身上有魔气,排除是正道。 一个身上有邪气,再排除。 一个身上干干净净。 魔气>邪气。 魔气持有者肯定是她小弟! 先解决身上干干净净的家伙! 她真聪明! 于是乎。 罗刹女开启痛击队友模式。 血腥味很快蔓延开来。 时桑故作惊讶:“欸呀,小老弟你怎么回事,怎么不知道躲呢,受伤了吧!” 亚瑟:“……” 速度340m/s,你躲一个给我看看? 大师兄还在震惊怎么回事。 亚瑟腐蚀掉罗刹女一只手,捂着伤口后撤,同时对蝰蛇大师兄冷笑:“别装了,你们就是一伙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是场鸿门宴。 F**k,他被骗了! 大师兄欲哭无泪:“我知道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先想办法出去。” 自打遇见时桑,他总有种事情在脱离轨迹的恐惧感。 现在,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时桑语重心长道:“对,我们先出去,不然会被黑蛋无差别伤害。” 黑气笼罩在罗刹女身上,从外表看,完全就像一颗黑蛋。 大师兄怒吼:“你闭嘴!” 时桑晃了晃食指:“好朋友你大姨夫来了吗?今天脾气太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大师兄:“……” 降道雷劈死他吧! 不对,他被气疯了。 应该是降道雷劈死时桑! 亚瑟一直被追着打,他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罗刹神穷追不舍:“别吵了,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再晚点。 他身上就又能多个窟窿。 一个血窟窿他还能用灵力补救,两个血窟窿就是要他的命啊! 大师兄焦急:“问题是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打开阵法。” 时桑摊手:“那打破阵法就是了。” 大师兄:“……” 打开都费劲,你来一句打破? 你以为阵法很好打破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骂这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阵法什么样他非常知道,阵法里有无数道禁制,一旦开启阵法,连他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来,时桑莫不是在搞笑? 原本他们计划由罗刹神夺走时桑的功德,带领他们出阵法,现在罗刹神成了黑……成了疯子,困难来到他这边。 就在这时。 时桑暴力捶阵。 很快给阵法留下裂痕。 大师兄满腔恼火好像被一盆凉水浇透,他怔愣地望着阵法。 已知他一个人不能打开阵法,加上亚瑟或许能打开,时桑仅凭一己之力就打裂阵法,由此得出结论:时桑>他+亚瑟。 大师兄沉默了,他心里的骄傲小人颓废地蹲在地上画圆圈。 没关系。 能出去就行! 这样想着。 时桑突然不再暴力砸阵法:“我奶爹说了女孩子要温柔。” 大师兄:“……” 呵呵,别痴心妄想了,你这辈子都和温柔扯不上关系! 时桑学她奶爹一样负后一只手,幽幽道:“这么复杂的阵法还是让你们来拆吧,我这个人不仅有教养,还比较民主,我从来不会在别人家里搞僭越这套。” 大师兄:“……” 啊!你搞的还少吗!? 亚瑟被罗刹女追得丢盔弃甲,最终身上又多了个窟窿,吐了一大口血。温热的血溅到大师兄的脸上,让他回过神来,为今之计,只能舍弃一个人了。 大师兄曲指伸向亚瑟,将亚瑟即将告罄的灵力握在手里,结合自己的力量一拳砸在阵法上,眼看就能出去,亚瑟扑上来。 亚瑟咬紧牙关,好似使出了洪荒之力:“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上你垫背,你个内鬼!我要向虵穴告发你!” 时桑路过二人时,感慨道:“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先出去了。” 大师兄气到险些吐血。 在罗刹神发出攻击之前,他用亚瑟的身体作为挡箭牌,既挡住罗刹神的攻击,也能阻挡罗刹神通过阵法逃出来,他险而又险地退出阵法,肩上搭了只手。 时桑毫不吝啬她的夸奖:“好朋友,你这一手用的妙,一箭双雕。” 大师兄:“……” 他再解释多少有点苍白无力。 一息尚存的亚瑟满眼恨意,他捏着十字架用力扯断绳子,将蝰蛇大师兄是内鬼的消息告诉副首领。 虵穴副首领一定会帮他报仇! 亚瑟含恨而死,眼瞅着罗刹女要跑出来,时桑弹出一颗黑棋。 将罗刹女钉在原地。 大师兄刚想为其求情时。 黑棋子不停的为罗刹女吃魔气,撑到不行的罗刹女只能爆炸。 时桑微笑:“好朋友,你刚刚想说什么?” 大师兄:“……” 他刚刚为什么以为时桑会听他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高举双手:“请叫我和平的缔造者!” 翠芬带领小弟高举翅膀:赞美伟大的和平缔造者! 大师兄:“……” 和平什么? 什么缔造者? 大师兄讪笑着。 房间够黑,瞧不清大师兄此刻的表情,但不用想也知道很难看。 时桑拍着大师兄的肩膀,和身侧的林奶奶打招呼:“你的神炸了耶。” 林奶奶:“……” 她看见了。 讲真,她耶不起来。 林奶奶不相信黑不溜秋的东西是谁:“刚才的东西是罗刹神?” 时桑开始败坏罗刹女的名声,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可不嘛,是不是意想不到?欸,所谓的神都是虚假的,我们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不能迷信!” 林奶奶若有所思地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刚从劫后余生中松口气,发现林奶奶复杂的目光后,他抖掉时桑的手,与人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 时桑安抚:“别担心,你不会有事。” 大师兄:“……” 更担心了! 大师兄深知自己洗不清嫌疑了,亚瑟死了,他依旧完好无缺。 虵穴的蝮蛇门主本就怀疑他,这次之后,只会更怀疑。 正在他思考要怎么杀人灭口。 林奶奶坐回躺椅,抱紧全家福:“从同路中寻找伙伴,不必强拽旧人上路。” 说着。 林奶奶闭上眼睛。 慢慢停止呼吸。 大师兄震惊:“我没有杀人灭口!” 说完他就后悔了。 不是! 他跟时桑解释个什么劲? 时桑语气并不轻松:“我来之前,她就吃了两盒安眠药。” 大师兄:“……” 干什么向我解释? 我不想听啊! 时桑眨了眨眼:“好朋友,告诉你个好消息,亚瑟嗝屁之前把你是内鬼的消息传给了你们虵穴,现在恐怕人人皆知。” 大师兄瞳孔地震。 这算什么好消息!? 第181章 百里带薪约会?修剪虵穴这棵树 大师兄大脑飞速旋转:“你本可以对我不管不顾,你是想让我们内讧!?” 时桑语重心长道:“你怎么这样说呢,明明是我这个人心底善良,深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大师兄半个字也不信。 今天之前,他得到见副首领一面的机会,在虵穴,见副首领约等于提前抢占先机,副首领预言他今天会得不偿失,提议他可以找亚瑟做帮手。 他起初有多庆幸多了亚瑟做前锋,现在就有多厌恶亚瑟本人。 可不应了副首领那句得不偿失? 大师兄不仅没有一雪前耻,反而屡次碰壁,还让自己成了“内鬼”。 如果想要洗清嫌疑,除非他死,可他加入虵穴就是为了活着。 他不可能选择以死明志。 时桑太可怕了! 大师兄连连后退。 时桑温柔道:“好朋友,下次见希望你还能完好无损。” 大师兄在思考要不要逃,进一步是505办,退一步是虵穴。 无论怎么走都是步死棋。 亚瑟在修道院的祷告没有如愿,而他也不枉多让。 最终,大师兄还是选择直面迎上虵穴,同伴总比505办的牢狱好接受。 不久后。 百里晴等人面无表情地出现。 时桑拍手:“你们可算来了。” 翠芬应和地点头。 百里晴生无可恋:“开始吧。” 半小时后。 百里晴关上录音和摄像。 在其他人侦查时。 百里晴笑着拦住时桑:“我的长官大人,我们连续加班将近一周了。” 505办有很多支队伍,但每队都有各自的任务,守护各城安全。 百里晴所在的19号恰好属于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的类型,这就导致凡是时桑掺和的重大事件,都是她们出面。 人不是铁打的。 百里晴的队伍再是觉醒者,那也是人,她非常希望时桑能聆听到她的期望。 时桑就道:“辛苦了,回头我让容越自掏腰包给你们涨一波福利。” 百里晴:“……” 她缺那点钱吗? 她要的是不加班! 很显然,时桑无法向她们保证不加班,这真是一个噩耗。 时桑开始给人打鸡血:“晴啊,你要反过来想想,你们经手的事件都是可以上新闻的大事件,加班越勤,虵穴越是慌不择路,我们迟早能铲除他们!” 百里晴表情松了些。 关键是时桑出现前她们也会加班,但那只是偶尔。时桑出现后,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她连和杜迟约会的机会都没有。 时桑眨了眨眼,又劝道:“带薪约会,谁有你和老杜赚啊?” 百里晴:“……” 这机会给你要不要? 时桑继续道:“再者说,不加班,你觉得老杜会和你约会吗?想开点!” 百里晴:扎心了,老铁.jpg 时桑分别与杜迟、罗如是、钱苏眉等19号成员告别:“回见哈,替我向正在集训的徒弟们以及沈听风问好。” 翠芬一众有学有样,挥着手跟在时桑身后跑出了林奶奶的家。 百里晴慢慢回过味来。 不对啊!时桑也是505办的人,为什么时桑没有加班!? · 另一边。 虵穴总坛由石块堆积而成,隐藏在树荫下,光从密叶缝隙间洒下,被树叶切割成斑驳的光影,落在总坛上有灰有白有黑,像是无数双充满不怀好意的眼睛。 坛上坐着一个人。 他有一头长至垂腰的黑发,凤眼下有颗泪痣,唇色有些苍白,散发着怠惰的气息,一眼望去,像是适合放在展览柜里的木雕艺术品,只可远观。 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困住他的阵法,手指瞬间被阵法腐蚀掉血肉,露出白骨,他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缓慢收回,等待手指慢慢愈合。 忽的。 总坛闪出一道光束,光束中是属于亚瑟的血迹斑斑的十字架。 他眼眸微闪,反手掐印。 不多时。 蝰蛇门主凭空出现。 “副首领有何指示?” 男人解开十字架上的箴言,内容赫然是大师兄背叛虵穴、是内鬼的消息。 蝰蛇门主:“!?” 等等。 这消息来的准确吗? 慢一步赶来的蝮蛇门主冷笑道:“果然,我先前就说过他不对劲,与时桑打过照面的人只有他半点事没有。” 蝮蛇一门损失惨重,不提蛊真人,隐蛇一门也刚刚失去灰尾。 偏偏大师兄平安顺遂。 现如今亚瑟在临死前揭发蝰蛇大师兄,足以证明事情的严重性。 蚺蛇门主僵硬着一张脸,他贪婪地望着阵法中的副首领,难掩面上的馋涎欲滴,就好像副首领是盛宴上的佳肴,他半点不关心内鬼,只关心口腹之欲。 蝰蛇门主相信他的大弟子:“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不可能背叛虵穴。” 谁都有可能背叛虵穴。 唯独他和他的大弟子不会。 他们寻求的是长生,是好好活着,纵使戴罪立功,性命却难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有天道在头顶盯着,人间的罪好抹掉,但灵魂里的罪天道始终替他们记着,所以,他们不可能背叛虵穴。 蝮蛇门主把玩着手里的小蛇,幽幽道:“人心隔肚皮啊。” 首领向来偏心蝰蛇,什么好功法率先想到的就是蝰蛇一门。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踢宠臣一脚,他也不会损失什么,自然乐意至极。 蚺蛇门主吞了吞口水,努力别开目光,对身边的俩人道:“抓了再说。” 蝰蛇门主紧皱眉头,他看向副首领,首领沉睡前告诉他,务必留心副首领,即便有阵法困着,也要提防。 男人抚摸着受伤的左手,声色低沉:“难保不是算计。” 蝰蛇门主见副首领向着他们,他死死盯着复杂的阵法,并没有发出红光警示,证明副首领说的是真话,他松了一口气,“内鬼”这件事不是副首领设计的就好。 蝮蛇门主皱眉不解:“谁的算计?505办还是时桑?” 男人眼波流转:“你在质问谁。” 明明只是一个平淡的眼神,却让蝮蛇门主呼吸一滞,忍不住低下头。 蝰蛇门主连忙打哈哈:“显而易见的事,时桑和505办密不可分,是谁都一样。” 男人阖眸不语。 散发着逐客之意。 三人分别对视一眼,表面恭敬地弯了一下腰,退出了总坛。 在三人离开后,男人掀起上眼睑,抬眸看了眼上空的树荫。 他在借天道、借时桑之手修剪虵穴这棵大树,如果不做点什么,不让虵穴有所收敛,虵穴的枝丫指不定会伸到哪里。 忆起时桑。 他眼底染上笑意,像是枯萎的老树突然抽出嫩叶,整个人鲜活起来。 第182章 都这条件了,为什么不能吃点细糠 与此同时。 三人先后离开总坛传送阵。 蝮蛇门主甩袖,满脸不悦:“他以为他个阶下囚是谁,我们尊他一句副首领,他还真当自己是副首领了?” 在虵穴里,副首领不过是为他们提供预言的工具。 现如今倒是越来越厉害,大有工具人翻身做主的趋势。 蝰蛇门主回想起六年前:“全世界就这么一位预言者,他有骄傲的资本。当初,首领把他摄来困住花了不小代价,好不容易苏醒的分身瞬间消散。” 罗刹神为了大计,分身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设计了六年前的一网打尽。既让人类损失一大批觉醒者,还带走了505办的“眼睛”,让人类永远失去预言者。 如今多目六翅蝉的卵即将在觉醒者的身体内孵化,第一批觉醒者注定会被摧毁,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待。 蚺蛇门主舔了舔嘴角:“哪天不需要预言,务必告诉我。” 副首领体内的灵气太纯粹,是大补之物,一个顶十个。如果不是上头严令禁止,他已经把手里的筷子伸向副首领。 蝰蛇门主嫌弃地看了眼蚺蛇,要不是他们同在一条船上,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蚺蛇这头吃货踹下船,好好洗洗。 这时。 蝮蛇门主察觉到传送阵再次发出波动:“哟,你的得意大弟子回来了。” 蝰蛇门主:“……” 一天天的净是事儿! · 第二天很快到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道观。 没有人做早饭,时桑不得不学会点外卖,她坐在屋檐下吃蒸饺,吃着吃着,时桑想起春花,她家春花的厨艺最好。 徒弟徒孙都在这个世界。 春花也会在……吧? 凌霄花卷着扫帚,冒雨扫着院里的水,非常有内卷的味道,察觉到时桑的怔愣,凌霄花颠着六朵花苞蹭了过去。 “啊,我伟岸的大姐大,有什么需要花花为您效劳?” 时桑思绪被打断,无情道:“滚。” 凌霄花掉头就跑:“……得嘞!” 翠芬嘎嘎乐。 拍马屁拍错地方了吧? 没看到时桑一个人独处时,它宁愿巡山,也从来不上前找存在感吗? 老六还是太嫩了! 时桑摸出属于春花的护心玉,她知道她算不到春花。 原本打算多想想春花,万一想的越多,对方就能感应到她呢? 但凌霄花打乱了她的思绪。 时桑挥去打算。 慢腾腾地开了直播。 【主播么一个。】 【起开,让我来!】 【今天和昨天一样送福利吗?】 【我说个好消息,田家那俩人渣进去了,田大通今天开启拘留第一天。】 【期待有缘人!】 时桑没有废话,而是将目光落在打赏中,一眼瞧见今日份第一位有缘人。 ID账号名为“老公叫我多喝热水”。 时桑发送连麦申请。 “老公叫我多喝热水”很快同意,一张肤色暗黄的女人出现在屏幕后。 女人普一出现。 直播间水友沸腾起来。 【这不是热水姐嘛,几天不见那么拉了?】 热水姐露出笑容,热情地打招呼:“是我,大家好。” 女人衣着朴素,所住的地方却很豪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保姆。 【热水姐,以前某点有名的文学类作者,婚后选择当全职太太。】 【女性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老公来一句我养你就放弃。】 【还是分人的,我老公就很爱我,工资卡上交,我天天在家享受。】 【关键热水姐不是啊!】 【不说其他,热水姐就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过得很不如意吗?】 热水姐摇摇头:“我老公也搞文学创作,他说我这张脸黄的像是熟透的麦穗,又像是优质的琥珀,代表着成熟稳重。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你们不要太羡慕。” 时桑:“……” 传说中的自己PUA自己? 热水姐浑然不觉自己的状态有什么不对,面对大家的嘲讽也是一笑而过。 时桑掐指一算:“你原生家庭很美好,你丈夫秦守,家庭条件不太行。” 热水姐重重点头。 她老公的家庭条件确实不太好,父母务农,收入微薄,家里还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初中辍学后,整天在家打游戏。 反观热水姐,出生在较为优渥的家庭,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也是大学老师,热水姐还是独生女,读研时开始写,她也是在那时遇见了秦守。 秦守人帅性格好,是热水姐母亲最得意的学生,经母亲介绍,二人相识。 热水姐对秦守一见钟情,没谈多久就步入了婚姻殿堂。 婚后,她天天在家。 在热水姐简单解释后。 时桑却摇了摇头。 “你省略了很多。” “秦守帅不假,但他比你大十岁,你妈极力撮合你们,你爸却不同意。” “于是,在你妈隐晦的提醒下,二十一岁的你,也就是去年,你选择未婚先孕,瞒着你爸与他领证,匆匆忙忙跟着人回了老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怀孕的那几个月里,婆家人指示你在大冷天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即便你听了,婆家人还要在你旁边指手画脚。”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留评。 【大小姐,你都这条件了,为什么不能吃点细糠呢?】 【粗粮吃多了拉嗓子!】 【这是亲妈?】 【说不定秦守很优秀呢。】 【单凭热水姐怀孕还要干活,被岁月摧残成黄脸婆,就知道秦守不愧是禽兽。】 【一口吃了几个宝钏啊?】 【你妈和你没见过什么好男人吗?】 见直播间水友全在指责。 热水姐不依了。 “怀孕怎么了,医生说了我要多运动,他说的对,干活也是为了我和孩子好。” “为了让我安心养胎,他把我放在老家,住在我爸在城里给我买的房子里,如非必要,他从来不联系我、不打扰我。” 此话一出。 直播间炸开锅。 【姐们,你被人绑架了脑子吗?】 【踏马的,什么PUA发言!?】 【他让你住在乡下,而他住在城里潇洒,真是好样的!】 【哟,秦守很守男德嘛,不仅不联系前任,也不联系现任。】 【尊重!祝福!】 【姊妹们,这么纯粹的爱情,遇见了……就抓点紧跑吧!】 热水姐解释完,本以为会看到大家的理解,就发现指责的对象变成了她。 她不傻。 看得出阴阳怪气。 热水姐疑惑地看向时桑:“主播,大家为什么不理解我?” 时桑伸出两指,手动微笑:“可能大家还是达不到你的境界吧。” 热水姐点点头:“我婆婆她们都夸我老公是绝世好男人,说我捡了宝,偷着乐就行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时桑瞬间不想笑了。 第183章 水友的乳腺也是乳腺,建议绑死 在时桑沉默时。 热水姐继续道:“怪我身体太虚弱,才干了没俩月的活,胎就保不住了。” 时桑眼皮直抽抽,把目光落在热水姐灵魂深处的情真意切符上。 直播间水友怒而攻之。 【小脑残,你挺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哈。】 【你孩子得亏没托生成功,不然迟早被你这位没脑亲妈气到转身投胎。】 【热水姐是不是被下降头了?当初写时的文采和智商呢!?】 【我还记得,热水姐写书时告诉我们读者,挣钱才是王道,轻易不要沾爱情,现在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会真被下降头了吧?】 热水姐对着直播间的评论翻白眼:“大惊小怪,什么都能上升到迷信,主播都说过不能迷信了,对不对?” 时桑若有所思道:“对。” 热水姐满意了。 她旁若无人得开启夸奖模式,比如,领证后,秦守为了帮她省钱,连婚礼也没补办,后来秦守写书爆火,为了帮她减少不必要麻烦,硬把自己说成是未婚。 现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她是秦守的妻子,从来没有人打扰她,她一直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直播间水友听不下去了。 【我多么希望是剧本。】 【好家伙,热水姐怕不是宝钏传人。】 【水友的乳腺也是乳腺。】 【这怎么说呢?建议绑死!】 热水姐浑然不觉得有问题。 她还想继续炫老公。 时桑突然抬手打断,问道:“婚后,秦守很少和你同房,联系你的次数也不多。怎么,你们不熟吗?” 闻言。 热水姐煞有其事地点头:“我老公忙着码字赚钱养家,像你这种无业游民,无法理解我们崇高的爱情和高尚的工作。” 时·无业游民·桑笑了。 【踩一捧一?】 【情侣不熟是真的,我和我男朋友到现在还没见过面。】 【我刚脱单,什么?你问我和女友官宣的照片以及女友账号?先欠着哈。】 【严重怀疑被下降头了。】 时桑揉着太阳穴:“说点你想问我的正事吧。” 热水姐放下手里擦桌子的毛巾。 “对,我最近搬回城里的家,和我老公住在一起。我总感觉我老公得罪了什么人,他非常害怕有人在报复他,谁站在他背后他都一惊一乍,脸色瞬间苍白。” “为了让他好好休息,我提议分房睡。有天起夜时,我路过他的房间,看见他蜷缩在床上,手里捏着相框,冻得瑟瑟发抖,我喊他他还不应我。” 她们很少生活在一起。 但秦守爱她,为了和她举案齐眉,特意把她接到城里。 也是自那时起。 她发现秦守的奇怪。 那天晚上的温度明明不低,秦守捏着照片就像握着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冰块,脸上的寒霜和哆嗦是发自肺腑。 直播间水友开始发散思维。 【别这样搞啊,我很怕诡故事的。】 【秦守是不是和老靳他老婆一样,故意在演戏,害你多想?想让你精神失常?】 【咦惹,我怀疑楼上真相了。】 时桑点头:“那张照片是一张毕业照,最后一排有个人被烧掉了头像。” 热水姐重重点头。 那天之后,她没忍住好奇偷偷看了一眼,照片就是很普通的大学毕业照。 被烧掉头像的是位少女,按照站位的排列顺序,对号入座,高挑少女名为宋诺诺,想来和秦守有些纠葛。 不然,秦守不烧别人照片,为什么偏偏烧坏宋诺诺的头像? 热水姐越想越觉得是。 时桑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你会觉得匪夷所思,但请你务必记在心里,这有利于你找回真实的自己。” 热水姐满头疑惑。 什么叫真实的自己? 难道她现在不够真实吗? 热水姐不是时桑的粉丝。 但她看过时桑直播,时桑很少露出这么严肃的神情。 时桑缓缓道:“十年前,秦守所在的A大发生一桩命案,命案的主角是这位宋诺诺,宋诺诺是秦守的初恋,你妈当时是她们的带班辅导员,你有印象吗?” 热水姐:“……” 搞笑! 她有什么印象? 十年前她才十二岁。 【我刚才就觉得宋诺诺三个字熟悉,原来是她啊。】 【是谁?是谁?】 【当年裸贷上百万的主角,后来查出她是因为照片泄露羞愤跳楼。据说跳楼前她还绑架了一位辅导员的女儿,说什么她这样做是为了引起轰动,她还诬赖整个学校都是脏窝,她给女孩裹上海绵,塞进垃圾桶,抱着女孩一跃而下,害得那名女孩失忆。】 【这种人死不足惜!】 【宋诺诺就是一个恶魔!】 【就这么嘎了?也太便宜她了!】 【恶人就应该灰飞烟灭。】 热水姐看到评论,她莫名头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大脑。 缓了好久。 热水姐询问:“你想说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道:“宋诺诺绑架的就是你,你因此失忆,丧失了那段很重要的记忆。” 热水姐目瞪口呆。 她在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同时好奇自己失去的记忆究竟是什么。 【这个瓜够大。】 【那么巧吗?秦守、宋诺诺、热水姐三个人之间有什么炸裂关系吗?】 【拜托,热水姐十年前还是孩子,能有什么特别炸的关系,要论关系也是热水姐她妈和秦守有师.生关系吧。】 【感觉这里面有很大的新闻。】 热水姐皱眉:“我们不是在说我老公的事嘛,为什么突然说起十年前?” 时桑笑道:“治病要从病根说起,不然怎么可能药到病除。” 热水姐的眉头没有舒展开。 她怎么也无法把秦守的古怪和十年前的事情联系上。 就算有联系。 那么多年过去了,还能有影响? 时桑转移话题,突然道:“秦守这一生只有两个女人。” 热水姐点头:“我知道,你说宋诺诺是我老公初恋,看吧,别看我老公比我大十岁,他的恋爱史还是很干净的。” 时桑摇头:“宋诺诺是秦守的初恋不假,可她却不是秦守的女人,除你之外,另一个你也很熟悉。” 热水姐疑惑。 她很熟悉? 自她有记忆起,她都是一个人,她不喜欢与人交朋友,仿佛对人有天生的厌恶感,她不是社恐,却抗拒与人交往。 秦守是唯一一个她愿意靠近的人,她把这种感觉认证为“一见钟情”。 时桑说她认识秦守另一个女人,这句话蕴含的意思有点大啊! 第184章 《我和丈母娘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热水姐明显急了:“谁还没点过去,我都能接受,你直接说那个人是谁就行。” 时桑倚靠在椅背上喝茶:“那个人可不是秦守的过去,而是现在进行时,并且,她真的是你这一生最熟悉的女性。”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报告,我也有!】 【咳,该不会是……】 在热水姐陷入怔愣时。 时桑微笑:“是你妈你也能接受吗?” “我妈!?” 热水姐瞬间化身咆哮帝。 她妈和秦守之间相差十多岁。 俩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这一刻,热水姐忘记了她和秦守也是相差十岁,她现在不知道她该质问她妈为什么要出轨,还是该质问她老公为什么要出轨,她跌坐在地,神情恍惚。 时桑又往热水姐心口扎了一针:“在你之前,你妈就和秦守勾搭在一起。不然你以为你妈为什么把你介绍给秦守,极力撮合你俩,当然是为了方便搞地下情。” 热水姐:“……” 【《我和丈母娘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只能说还好不是师.生恋。】 【这几句话我都能听清,但连在一起,我硬是没听懂,真不可思议啊!】 【她妈真招人膈应。】 【炸裂,小脑萎缩了.jpg】 热水姐暴躁地抓着头发,很快,本就干枯的头发被她抓成了鸡窝。 “不可能!你胡说!” “我妈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出轨,还是出轨自己以前的学……秦守,她把她情夫介绍给我,她什么意思?她为什么!?” 与热水姐的歇斯底里比起来。 时桑冷静极了。 她道:“一部分因为方便她们私下勾搭,更多的是因为十年前。” 【划重点《十年前》!】 【这还是个陈年老瓜。】 【能不能别光想着吃瓜?】 【别吵,好好听。】 热水姐突然安静了,她很久不用、险些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转。 直觉告诉她宋诺诺很重要,她失去的那段记忆很重要。 热水姐头疼欲裂,她捂着头痛哭:“你能告诉我失去的记忆是什么吗?大家说我婚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秦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时桑轻轻点头。 这正是她即将要做的。 热水姐放学后,经常会去她妈的辅导员办公室写作业,而宋诺诺成绩好、人又长得漂亮,还是班长,也经常往办公室跑。 一来二去俩人认识了。 秦守家庭贫穷,学费都是靠亲戚帮助。 宋诺诺家境同样贫寒,有一天俩人同样坐在最后一排,逐渐熟悉,相恋在一起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而宋诺诺所有不幸都和秦守有关。 秦守母亲身患骨癌,需要大笔手术费,银行贷款需要抵押,但秦守的家庭根本没有可以抵押的东西,无奈,宋诺诺听了秦守的建议帮人贷款,这就是裸贷的由来。 时桑叹气:“实际上,这是一场针对宋诺诺的局,秦守母亲根本没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诺诺的裸贷原来还有这个前提,为了一个对象贷款,她是不是傻!】 【那宋诺诺绑架热水姐的事呢?】 【为什么要设局?】 说话间。 时桑察觉到热水姐的精神屏障松动了,她趁机掐了一印,借功德之力,隔空破解了热水姐身上扎根已久的情深意切符。 热水姐眼神一片清明,她回想这一年以来她的跪舔,忍不住作呕,她强忍着恶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原因。 结合时桑所有描述。 热水姐猜测:“设局的人包括我妈?” 时桑眼神微暗:“你妈是最不可或缺的存在,她和秦守帮助猎手物色猎物,再将猎物慢慢驱赶至陷阱,接下来就是猎手挥舞双臂,品尝猎物各个部位的环节。” 什么是最佳猎物? 没有背景、孤苦无依。 用贷款做诱饵,引诱需要金钱的猎物一步步走向深渊。 学习天地成了猎手们为非作歹的猎场,掉入陷阱的猎物只能被迫接受,否则,迎接猎物的就是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而有些猎物会主动加入其中,秦守就是这样的人之一。 热水姐闭上眼:“宋诺诺踏入陷阱前及时发现了陷阱,却被灭口了。” 时桑点头又摇头:“临近大学毕业,有人相中宋诺诺,秦守只能怂恿宋诺诺贷款。也就是在拍完毕业照之后,宋诺诺无意间听到你妈和秦守之间的谈话。她也不是被灭口,而是主动选择跳楼。” 【卧槽!这种瓜是我能吃的吗?】 【宋诺诺的案子另有隐情吗?】 【和A大领导有关!?】 【555我不敢往下听了。】 听到秘密的代价很大。 纵使宋诺诺还没有沦落到最后田地,但她想退,根本退不出去。宋诺诺害怕惨遭毒手,她寻找证据,为了保命的同时能成功揭发,她想到热水姐。 热水姐声音哽咽:“所以,她那时找了我帮忙?我知道证据在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道:“宋诺诺心地善良,她不忍你那么小就背负那么重的秘密。自认为虎毒不食子,她只让你帮忙放录音笔,但你妈和秦守误会了,她们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宋诺诺深知她没有路可以走,学业有成、不负时光的愿望注定完不成。 她想到曝光。 但前面的山太高,太大,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推不倒。 时桑继续道:“宋诺诺询问你能不能帮她一个忙,假装被她绑架,吸引媒体报道,她趁机将事情公之于众。” 热水姐泣不成声:“我那时同意了。” 【这就是绑架的前因后果吗?】 【难怪当年一起跳楼,si的只有宋诺诺,海绵是事先准备好的,为的就是保护当年的热水姐?】 【宋诺诺想以身入局,曝光这件丑事,结果自己却被世人曲解。我不信其中没有资本的操作,我申请彻查!】 【我还记得宋诺诺选择跳楼时,网上一片骂名,根本没有理智的人。】 【原来我们都是帮凶。】 绑架是假绑架。 跳楼却是真跳楼。 宋诺诺怎么也没有想到背后的猎手势力庞大无比,大到什么事都能曲解,纵使她拼尽全力也没能撼动。 猎手的面孔别提多恶毒。 它们露出贪婪又无耻的獠牙,笑看宋诺诺掀不起风浪的牺牲。 热水姐自嘲一笑:“我失忆了,但她们不放心,再没有比放在眼皮底下观察更好的办法,我变得愚不可及也和她们有关?” 时桑实话实说:“是,催眠加上一张情真意切符,足够你活得浑浑噩噩。” 热水姐笑不出来了。 第185章 争取直接吃花生米,睡教焦主 直播间有人想起状元兄。 【这个情真意切符那么可怕嘛,作为主播的真爱粉,我记得“水逆退散”未来的老婆险些被人贴符。】 【合着还是个犯罪团伙?】 【很好,状元的发小罪加一等!】 时桑突然道:“你身上沾了点阴气,在你家,阴气最重的是秦守所在的房间。” 热水姐抹掉眼泪,智商重回巅峰:“和那张毕业照有关系……不,和宋诺诺有关系?她一直跟着秦守!?” 她大胆猜测。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如果家里存在某种不可言说,最大可能就是秦守招惹来的。 再结合那晚的状况。 秦守突然冻到瑟瑟发抖,很大可能不是人为因素和环境因素。 时桑轻点头。 “宋诺诺只有远房亲戚,她的尸体没有火化,而是被冰藏,被相中她的猎手藏在冰窖里,灵魂无法投胎。” “而宋诺诺跟着的人其实是你,她很后悔把你掺和进来。” “秦守那晚的诡异,就是宋诺诺想警告秦守不要伤害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宋诺诺分出一部分,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秦守恐惧宋诺诺,他决定换个监控你的方法。待会你会收到父母离婚的消息,以及秦守要和你离婚的消息。” “半小时之后,秦守会和你妈在本城的普罗米快捷酒店相遇。对了,他们十年前就在秦守的老家结婚,还生了个男孩,你可以拿重婚罪告他。” 热水姐神情没有一丝意外,在她眼里,秦守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奇怪。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化身为正义使者,恨不得把罪犯就地正法。 【重婚罪?毙了!全都毙了!】 【你们怎么老是听信时桑的一面之词,她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都是经验教训啊。】 【事情过去那么久,证据链还完整吗?】 【先从秦守和热水姐她妈做突破口!】 【思路打开,直接嫖.娼处理,后面再扩大再生产(找重婚证据)。】 【为了不给热水姐戴绿帽子,秦守提前跟人离婚,他真“好”。】 热水姐从地上爬起来,她来到秦守的房间找到那张怎么烧也烧不毁的毕业照,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失去的记忆有一部分在复苏,她逐渐想起那个教她学习的大姐姐。 自责、愧疚、委屈种种情绪酿出一坛苦涩的酒,让她越发坚定。 “我带你一起制裁他们。” 热水姐将毕业照放进怀里,手机上方恰好弹出两条短信。 一条来自她妈。 一条来自秦守。 内容正如时桑所说。 时桑看了眼阴气最重的照片,知道宋诺诺此时并不在照片里。 热水姐抹掉眼泪冷笑。 【干他丫的!】 【好好好,来真的是吧。】 【什么也别说了,我们挺你!】 【热水姐,你今天如果不大义灭亲的话,我就跪下来求你!】 【他们不配踩缝纫机,一定要争取让他们吃花生米,尸体游街示众!】 时桑道:“你先去抓奸,我趁机连麦第二位有缘人,待会三堂会审。” 说着。 时桑没有挂断,而是连麦了一位一直打赏但没有留评的有缘人。 很快。 “睡教焦主”同意连麦。 她穿着居家服,一眼望去,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美。 但是,她这份美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惊艳,反而引起了讨论。 【今天的有缘人都是熟人啊,焦主大人,我的二老婆。】 【楼上的大老婆是?】 【重点是焦主啊,谁不知道她是某点惊悚类大神,括号抄袭惯犯!】 【大家有没有看过教主大人的最新作《亖亡日记》?】 【正经人谁看这玩意儿!】 【呃,刷个直播间,我怎么突然就不是正经人啦。。。】 时桑看向“睡教焦主”:“焦骄。” 焦骄伸手拿了瓶红酒,笑着倒在高脚杯里,隔着屏幕举杯。 在焦骄的左手边是笔记本电脑,页面里赫然是《亖亡日记》的最新内容。 眼尖的水友开始冒泡。 【最新章节,我记得上一章刚写到第二个受害者嗝屁,最新章是不是会揭露凶手,还是会多一位受害者?】 【勤奋的手人品确实不咋地,但他笔下的文都是他的成果,窃取成果的人都是盗贼!焦主欠秦守一个道歉!】 【呃,秦守那么出名吗?】 【别上来就喊抄袭行不行,有本事拿出调色盘对比啊。】 【焦主要是没抄袭,她怎么不澄清?】 《亖亡日记》之所以爆火,一部分是因为焦骄事先声明内容由真实案件改编,另一部分是因为她有抄袭的前科。 抄袭的事情尚未落幕。 焦娇开了新篇。 她笔下的《亖亡日记》写到5.1W字,就已经嘎了两个人。 死亡时间都是中午十二点。 最主要的是有读者剥茧抽丝,发现嘎掉的人真的能与现实对上号,“由真实事件改编”不是一句噱头。 一时间。 《亖亡日记》引起强烈反响。 焦骄放下酒杯:“很早就想认识您了。” 她的笑多了些释然和放松,会让人觉得她的身上有很多故事。 时桑道:“你故意宣扬自己抄袭勤奋的手,你想等秦守报#立案调查。” 焦骄叹气:“但是他不敢立案,他怕他的卑劣过去被摊开,晾晒在阳光下,他没有选择改过自新,他不愿意抓住机会。” 此话一出。 水友纷纷留评。 【什么故意宣扬抄袭?时桑不会是拿了焦主的钱,在这帮人洗白吧!】 【等等,焦主为什么要故意往自己身上泼抄袭的脏水?】 【肯定是某狗想蹭热度!炒作!奈何勤奋的手不鸟她!】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主播刚刚说勤奋的手是秦守耶!】 【好啦,秦守二字一出,我就知道该站谁那边啦!】 如果时桑是在连麦热水姐之前连麦的焦骄,水友的想法不可能那么快转变,然而,秦守有那么炸裂、荒谬的过去,足以说明他这个人劣迹斑斑。 秦守与焦骄比起来。 大家明显更相信后者。 焦骄摩挲着杯底,她没有摇头否认,她承认她有借舆论给秦守施压的嫌疑。 自从知道秦守也在网文圈里,焦骄一直在等一个扳倒对方的机会。 焦骄把自己伪装成一条可耻的抄袭狗,主动投出牵引绳,等待秦守捡起绳子的另一端,奈何秦守没有掉入陷阱。 秦守不可能品质高尚,这件事只能证明秦守心里有鬼。 他不敢立案。 他恐惧立案。 第186章 《亖亡日记》,容淳华6年前预言 顺着秦守这条线,焦骄雇佣的私家侦探得到一个消息。热水姐婚前也是网文圈作者,婚后却像变成了家庭主妇。 和热水姐在一起后,秦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突然之间爆红,看起来像是守着云开见月明。 实则不然。 焦骄笑意不达眼底:“我和秦守是大学同学,宋诺诺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句话让直播间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 水友才开始刷屏。 【同学!同学?同学!?】 【世界那么小吗!?】 【热水姐是作者,焦主是作者,勤奋的手也是作者,真不是巧合嘛。】 【我开始正视《亖亡日记》。】 时桑静静地看着焦骄,直到焦骄把笔记本页面对准镜头。 焦骄眯着眼笑道:“我想今天之后,我要被请去喝茶了。” 时桑一目十行,将页面上的文字看完,得到了一个结论,文字是预言。 《亖亡日记》发布的五万字里,前两位受害者都是在现实中死去后,被焦骄写进文中,但是,今天这位叫“禽兽”的第三位受害者目前还没有死亡。 在焦骄的笔下,“禽兽”一角会被捉奸,并死于拘捕的逃亡路上。 【这个叫禽兽的角色是秦守吧?】 【猜猜我发现了什么,焦主笔下有三位受害者,第一位是老师,第二位是学生家长,第三位是同学。】 【我胆子小,经不起吓!】 【《亖亡日记》还真是日记啊!】 焦骄收敛笑意,从床头柜上拿来一张水友都很熟悉的大学毕业照,以及一盒子泛黄、褪色的千纸鹤。 她至今忘不了那一天…… 焦骄家境同样不好,她深知自己能考上大学都是祖上冒青烟,她不是学习的料子,混个文凭就行,所以,她总会在课上折千纸鹤,想在宋诺诺生日那天送给对方。 在生日前夕。 宋诺诺那段时间惶惶不安,像是一只躲过一劫、受了惊的兔子。 焦骄皱眉:“诺诺!” 宋诺诺神情恍惚:“啊?” 焦骄忍不住翻白眼:“我喊了你三遍了,怎么了,又想你那小情郎呢?都跟你说了,你还小,你们还没有到结婚的那一步,不要经常过问秦守家的事。” 宋诺诺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话:“我知道的。” 焦骄也不确定这些话宋诺诺有没有听进耳朵里,她正想提前把礼物送给宋诺诺,并计划买个小蛋糕。 宋诺诺突然道:“我想吃C食堂二楼的炒面,你中午帮我带一份回来吧。” 焦骄眨了眨眼,她记得C食堂距离她们这栋教学楼最远,但她号称宠友达人,问也不问就答应了。 下课铃很快响起。 焦骄将盒子里千纸鹤揣进口袋,想着买完回来再一起给宋诺诺。 在焦骄出门时。 宋诺诺站起来:“骄骄!” 焦骄双手扒着门,扭过头笑:“怎么了?还想吃什么?” 宋诺诺欲言又止。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金灿灿的暖和极了,宋诺诺站在阴影处,仿佛与光隔着巨大的鸿沟。 宋诺诺握紧桌面上的专业书,最终摇摇头:“路上不用着急。” 焦骄隔空给了宋诺诺一个飞吻,甩着马尾离开:“知道了。” 宋诺诺凝望着焦骄的背影,仿佛要把人永远记在心里。 待到焦骄买完饭回来后。 教学楼下挤满了人。 焦骄一手拎饭盒,一手拎蛋糕,嘴里叼着宋诺诺喜欢的草莓味棒棒糖,她不知道大家聚在一起干什么,想了想还是凑了过去,打算回头把这事讲给宋诺诺听。 再之后。 焦骄看到一地血迹,刺目的鲜红中,躺着不久前还和她交谈的人。 焦骄手上无力,提溜的东西掉在地上,棒棒糖也碎了一地…… 【眼里进砖头了。】 【我想看的是苏爽剧情,为什么我哭了,我还不舍得退出直播间?】 【宋诺诺死后,凶手却潇洒了十年,我无法接受这种结局!】 【制裁秦守!制裁那些凶手!】 时桑叹气:“她故意把你岔开,不想让你看到她跳楼。” 焦骄何尝不知道。 但她根本接受不了。 焦骄已经忘记她当时有没有尖叫,她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像是0.5倍速的电影,唯独她被遗忘。 回忆至此。 焦骄泪流满面,她哭哑了嗓音:“我这个朋友真不称职,如果我那天能注意到诺诺的奇怪……你说,如果我注意到,她是不是就不用走到最后一步?” 时桑很想摇头。 但焦骄明显不想看到摇头否定 焦骄难掩眼神中的疯狂。 “我不信诺诺会绑架人,我也不信她是羞愧自杀,所有人我都不信!什么裸贷,什么没脸见人,都是P话!” “这件事背后一定隐藏着秘密。” “秦守作为目击者,他是诺诺的男朋友,他凭什么要为凶手掩饰?后来我知道了,秦守也是凶手之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些年我一直在上诉,十年以来,只有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愿意帮我,那是六年前,他把一沓手稿递给我,告诉我要在什么时候发布,什么时候等什么人。” “时桑,你一定就是我要等的人!” “我会为诺诺洗尽冤屈,也会让伤害诺诺的人悔不当初!” 【好样的!焦主!】 【划重点《六年前》。】 【那个人是谁?】 面对水友的疑惑。 焦骄突然垂下头。 在那之后。 人人看宋诺诺都像带了有色眼镜,嘴里的讳言秽语不断。 焦骄坚信是有人把宋诺诺的死,伪装成自杀的假象,如果不是,那就是宋诺诺想用她自己的死做点什么。 纵使案件的证据链完整。 但她一个字也不信。 她一直想翻案。 老师与领导拿奖学金、拿毕业证威胁她,包括她爸妈,也遭受了威胁,她那时就知道她只能选择“相信”。 否则下一个自杀的就是她。 恨吗? 她怎么能不恨! 可她只有一个人,赤手空拳的人怎么斗得过三头六臂的怪物? 她需要计谋。 她选择相信那个人,那个叫容淳华,自称是505办最高执行官的男人。 时桑抓住重点,她确信这个人是她没有算到的人:“你说那个人叫什么?” 焦骄重复道:“他说他叫容淳华,还淳反古的淳,枯木生华的华。” 时桑愣在原地。 如果没记错,容淳华,容越的叔叔,那个和她家春花同名的人。 容越说容淳华是容家上一辈的预言者,能预知未来不奇怪。 奇怪的是时桑算不到容淳华。 第187章 有点像出轨,不确定,先骂骂 时桑在心里悄悄圈上容淳华三个字,这才道:“所以你在前天发布《亖亡日记》,三天内更了五万多字。” 焦骄点头,实话实说:“通过手搞,我知道他们会得到报应,我还知道他们只是小鱼,背后肯定有大鱼。” 根据她的调查,以及宋诺诺所要表述的意思,那座山太大了,她们只能用愚公移山的蠢办法,用时间来证明。 弱者发怒,抽刃向更弱者,有时候受害人也能变成加害人,导致她们更加无法撼动那座山,成为孤立无援的人。 这时。 直播间有人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听说“紫砂”的时候穿红衣服就能变成厉诡,宋诺诺怎么不想方设法变成厉诡,也省的恶人潇洒十年。】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要不是宋诺诺答应贷款,也不会有后面的事,多少有点活该的成分在里面。】 【楼上说什么呢?心善永远不可以被拿来抨击!如果宋诺诺不站出来,后面被相中的猎物只会更多!】 【好了,大家别吵架,让我们共同期待禽兽的结局!】 在时桑开口前。 焦骄正色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这就赶往普罗米快捷酒店。” 时桑:“……” 很好,你都会抢先一步了。 时桑还是提醒了一下:“去酒店地下二层停车场蹲秦守。” 焦骄想也不想点了头。 · 另一边。 热水姐与调查队一同赶到酒店。 由于出门的太匆忙,热水姐没有带耳机,途中只时不时看了眼直播间,发现焦骄是第二位有缘人时并没有太疑惑。 热水姐指着酒店某房间道:“我定位到我老公秦守的手机在这里,谁家好人成对得在酒店工作?一定是嫖.娼!” 调查队重重点头。 有理有据。 很难不让人信服! 【秦守真不愧其名。】 【赶紧离!】 【婚内出轨,我们都是证人。】 调查队伪装成清洁工敲门。 秦守穿着白色浴袍开门。 一眼瞧见热水姐。 秦守下意识道:“我们什么也没干!” 【呵呵,你要是现在干了点什么,直播间也就封了。】 【有点像出轨,不确定先骂骂。】 【大家别那么激动,万一真的谈工作呢,或者只是精神出轨。】 【帽子还分深绿和浅绿吗?】 【我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出轨的人必嘎!】 秦守说完就后悔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他没必要像个贼一样,反而惹人怀疑,他最近被恐惧填满,肯定是吓糊涂了。 热水姐她妈正好从浴室走出来,她保养的很好,和面黄肌瘦的热水姐比起来,热水姐看起来才是那个妈妈。 出浴后与无数双眼睛对视,热水姐她妈神情迷茫。 怎么回事? 女儿怎么会找到这里? 还带着调查队!? 热水姐听取时桑的建议,没有在焦骄出现前打草惊蛇,而是假意哭喊:“你是我妈,你怎么能背着我和我老公搞在一起!” 一听这话。 热水姐她妈知道奸情被发现了,论起来她才是秦守第一个女人。 但这话不能明说。 热水姐她妈瞪了女儿一眼:“别胡说,我们只是恰好碰见。” 热水姐翻找垃圾桶,指着战场:“恰好遇见然后一起体验了超薄!?” 【恰好碰见,然后你们恰好滚在了一起,不愧你曾经是辅导员,真会说话,给你100分,不怕你骄傲。】 【热水姐别哭,想开点儿,你老公这是给你妈打预防针呢。】 【秦守:嗨,出轨演练。】 【超薄也是距离,带了小雨伞就不算出轨,狗头.jpg】 【楼上真的吗?多谢兄弟,我终于找到我老婆没绿我的借口了。】 【噗,戴了就不算给?】 【一时间分不清是整活还是事实。】 热水姐她妈没拦住硬闯的女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看你干的好事,喊调查队抓你丈夫,亏你想的出来!” 情真意切符会随着时间慢慢加固,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提及秦守,热水姐往往失智。 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谁知道。 热水姐冷笑一声:“你们乱搞,还不许我举报抓你们?” 秦守打算用老办法,先稳住人再洗脑:“我们回家说。” 热水姐她妈对调查队赔礼道歉。 “我女儿从小就爱闯祸,我们跟她闹着玩呢,麻烦几位白跑一趟了。” “她性子急,脾气大,就喜欢大惊小怪,有什么事就爱冲我们发火。欸,我这个当妈的能怎么办,只能原谅。” 说着。 热水姐她妈回头瞪向热水姐。 “是,秦守可能做了一些让你误会的事,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你别胡闹了。” “你婚后就没有工作,秦守不经常在你身边,你缺乏安全感我们能理解,但你不该胡搅蛮缠,往你亲妈和你老公身上泼脏水,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酣畅淋漓,完全不给热水姐发挥的余地。 等到俩人说完。 热水姐反问了一句话:“婚内出轨又不犯法,你们急什么?” 秦守缓了过来。 是啊! 婚内出轨顶多是道德问题。 只要他们解释清楚不是嫖.娼,问题自然而然就能解决。 那他们为什么极力反驳? 是内心对调查队的恐惧让他们不敢直视,让他们心生抗拒。 此时的秦守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热水姐突然间清醒的头脑。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不要打搅调查队的工作了。” 调查队成员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来里面有大文章,他们隔壁城的同事也说了,凡是遇见时桑的有缘人,务必盯仔细,很大可能是违法分子。 调查队成员决定先稳住人,再把对方带去调查局:“跟我们走一趟吧,录个口供,如果是误会你们再协商解决。” 热水姐点头:“对!” 秦守皱眉,他终于注意到热水姐的奇怪,咽下警惕询问:“在这录不行吗?” 闻言。 热水姐她妈微皱眉。 不就是录口供,她们以前也不是没去过调查局,能有什么问题? 是不是太警惕了点? 然后。 就听到。 热水姐大喊道:“我举报,他们犯了重婚罪,还生了个儿子。” 秦守瞳孔地震。 为了给儿子上户口,他不得不用以前的老户口本与人领证。 这件事他们隐藏的很深,暴露了吗?热水姐怎么会知道? 那其他的秘密呢? 她是不是也知道!? 第188章 不愿意领面包,还要毁了所有面包 热水姐她妈不知道秦守内心的慌乱,她只知道她成功被女儿侮辱到了。 想她以前是多么叱咤风云的人,怎么说也算个人物,现在居然沦落到惨遭女儿背刺,她忍不了! 热水姐她妈怒不可遏。 “你疯了不成?为人父母总喜欢把好东西留给子女,我那么爱你,当然也不例外,还想着你没有工作,今天特意来找秦守帮你引荐、宣传,让你重回网文圈。” “喝咖啡时不小心沾到衣服上,我们这才开了一间房。” “你却反过来误我清白,说我们重婚,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你这种女儿!” 秦守害怕但不忘应和:“对对对。” 热水姐:“……” 糟心玩意儿! 她之前果然是被诡符蒙了心,竟然会看上秦守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窝囊货色。 热水姐深呼吸,按住胸口处冰凉的照片,坚定送人进去的想法。 此时。 热水姐她妈还认为她很了解热水姐,她知道女儿读研时就开始兼职写作。 家里明明不短吃穿,除了热爱,她想不到其他任何理由。 无论情真意切符是不是失效,用工作总能勒紧那根脱离掌控的缰绳。 热水姐看也不看二人,她用眼神提醒调查队可以抓人了。 热水姐她妈愣了。 她从未想过会翻车! 这还是她女儿吗? 调查队正色:“请配合我们工作……” 话语未落。 秦守冲出房门。 他不能被抓! 否则他将身败名裂! 他知道扣押期是有限的,4时内找不到有力证据他就会被释放。 原来他一点不担心被人撞见私会,现在,他担心其他的秘密无法隐藏。 十年来,他过得多么煎熬只有他知道,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道宋诺诺会突然出现,他忍不住恐惧。 去他妈的调查队! 只要他成功加入虵穴,有了纹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抓住他! 秦守轻松逃过抓捕,他得意地钻进电梯,按下负二楼的按钮。 条条大路通罗马,当年为了走捷径,他选择成为令人不齿的小白脸。 不然,他有颜值有头脑,绝对不会委身于一个大他十岁的老娘们! 宋诺诺也是,既然都愿意为了他裸贷,再为了他成为大人物的情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果然不是真爱!还差点毁了他一步登天的路,死得好! 这样想着。 秦守察觉到电梯的奇怪点,今天电梯的下降速度比往日慢了很多。 他反复确认,知道他没有眼花,是电梯停在了负1楼,但电梯门没有打开。 怎么回事? 秦守颤抖着反复按键,甚至用极不安全的法子去掰电梯门。 他躲过了热水姐、调查队和宋诺诺,却躲不过意外吗? 直到空气温度骤降,秦守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他梗着脖子扭头看向身后,顿时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那是让他称之为噩梦的人。 不。 不能说是人。 寒霜爬满宋诺诺的皮表,像是冰箱中冷冻许久的肉制品,散发着凉气。 明明没有凛冽的冷风,秦守却依旧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那晚濒临死亡的恐惧爬满他的全身,他忍不住放声尖叫。 十年未见的人,秦守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并指出对方的过错。 秦守吼道:“宋诺诺!是你要死,和我没有关系!十年了,你为什么突然出现?为什么唯独不肯放过我!?” 他背靠电梯门。 突然“滴”的一声。 电梯到达负二楼。 秦守倚了一个空,他连滚带爬地逃出电梯,想要拥抱安全。 跑远后。 秦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电梯中空无一物,仿佛刚才都是他的错觉。 他放声大笑。 宋诺诺一定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能用这种恐吓的办法,让他精神崩溃,让他心生害怕,否则,这十年以来,他也不会安然无恙。 没关系。 他能被吓一次、两次。 但绝对不会被吓第三次。 得意让秦守开始宣扬自己的功绩。 “宋诺诺,你也只能用这种不入流的办法恐吓我,你是不是很恨我?” “A大那么多人,没有我,你以为你一个漂亮又没背景的系花能安然无恙?是我默默帮你抗下了所有!” 十年前。 他就在脚踩两只船。 一面是能在学业上帮他的热水姐她妈,一面是听话懂事的宋诺诺,同学们在背地里可怜他的家境,他却自诩人生赢家。 就在他打算毕业后和辅导员和平分手,与宋诺诺步入婚姻殿堂时。 热水姐她妈找到他,告诉他有大人物看中了宋诺诺,并简单说明那位大人物跺跺脚就能让文坛颤三颤。 秦守不得不把猎枪对准宋诺诺,他设计了一个局,让宋诺诺欠了巨额贷款,好威胁宋诺诺把人打包送给大人物。 是,这是缺德事。 但谁不心动? 他也是人啊,他当然自私,当然要为他的前途考虑了! 一个女人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 但他没想到宋诺诺那么柔柔弱弱的人,不仅有骨气,还偷听到了他们的秘密,并想要设法揭发他们。 当时还是辅导员的热水姐她妈顿时害怕了,他们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在宋诺诺的计划上展开计划。 宋诺诺不是想用自杀放大舆论,揭发社会的黑暗吗? 他们给宋诺诺这个机会。 只是在棋盘上多放了枚棋子,就让宋诺诺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地。 秦守越说越得意。 “你去酒吧,去KTV看看,多少陪酒女都是大学生,她们自以为自己能控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沉沦,还不是一步步走向深渊,成为金钱的奴隶。” “宋诺诺,你以为受害人会感谢你吗?她们只会恨你差点毁了她们的金主!” “你自以为是的牺牲根本没有对我们造成伤害,反而是你成了众矢之的!死后连尸体也保不住!” 秦守赫然是把人生的不如意全都抛在宋诺诺身上,要不是宋诺诺当时多管闲事、多此一举,他不会战战兢兢十年。 “你怨不得我!” “谁让你蠢呢,蠢到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让你裸贷你就贷!” “多少人都要扫榻以待的大人物看中你,那是你的福气。你不愿意领面包,还要毁了所有面包,你不死谁死?” “我能平安度过十年,也能平安度过二十年、三十年,谁也别想阻拦我的路!” “等我出了酒店,自然会有虵……” 第189章 火葬场:出来干活啦~实名举报 一辆失控的豪车飞速而来,将站在停车场大吼大叫的秦守卷入车底。 秦守的声音戛然而止。 焦骄带着一直播间的水友赶到负二楼停车场,老远就听到秦守的大放厥词,奔跑靠近,映入眼帘的是一团血肉模糊。 这一刻。 直播间水友那叫一个震惊。 【禽兽自爆一路?】 【嘎得有点猝不及防啊!】 【报应不爽!】 【火葬场:出来干活啦~】 【宋诺诺可以瞑目了。】 【我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竟然会让宋诺诺误以为只有亖才能引起大家的重视,非亖不可吗?】 【又是A大,根坏了吧!】 焦骄眉头紧蹙,她没有因为秦守一个人的死亡而开心,如果可以选,她宁愿秦守不死,用秦守做鱼饵钓出后面的大鱼,现在,她只能寄托于调查队的调查。 时桑的声音传来:“别那么悲观,看看肇事司机,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焦骄满头疑惑,控制车辆的不是宋诺诺,而是真人吗? 《亖亡日记》这本书起源于几张手稿,本就是短篇,其中的三位“受害人”死状各异,但至今没有凶手。 焦骄研究了逻辑。 这三个角色分别对应现实中的三个人,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巧合的在十年后遭到报应,死得不能再死,倘若有宋诺诺插手其中,这样就能说得通。 在焦骄的思绪陷入混乱时。 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从车里跌出来,看着秦守的惨状愣在原地。 他其实不想杀秦守,他只是觉得不能再让秦守胡言乱语了。 别人不清楚秦守这番话的含量,他清楚,无他,他正是发放面包的人。 今天之前。 他无意间发现《亖亡日记》,他这才知道当初充当猎人的家伙都出事了。 比对和现实后,他敢确定是宋诺诺在报复,他害怕下一个就是他。 十年的时间过去了。 要不是《亖亡日记》,他早就忘了还有宋诺诺这么个人,也忘了一慧方丈告诉他的阵法要领,要严格预防冰融化,否则,他也不会让宋诺诺跑出来。 当初他把宋诺诺冰封,一方面是因为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宋诺诺变成厉诡,报复他们,最后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宋诺诺的灵魂去地府告状。 只有冰封阵法。 可以让宋诺诺永不超生。 谁能想到从来不会停电的山间别墅会遇见施工队,工人不小心挖断了电线,冰融化了,宋诺诺跑了出来。 一切都那么巧合。 他觉得很蹊跷。 本想出国再也不回来。 但他不甘心,他自己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成果,还没怎么细品。 他仗着自己有一慧方丈的联系方式,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解决。 谁曾想,一慧方丈被一个叫时桑的算命主播送进去了。 他只能来寻秦守等人,毕竟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没想到一来到就听见晴天霹雳。 秦守疯了吗!? 这时。 焦骄拔高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地下停车场:“孟达江!是你!?” 直播间有水友开始解惑。 【孟DJ,A大曾经的副校长,十年前因为宋诺诺出事主动下了台。】 【我当初还为他下台惋惜,觉得他是受了无妄之灾,现在,呵。】 【今天但凡出现在时桑直播间镜头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孟是幕后吗?】 在发现肇事司机是孟达江后,焦骄只想仰头高喊一句报应不爽。 焦骄顺着线索锁定了很多目标,其中就有孟达江这位孟家的当家人,一个文学造诣很深的协会会长,A大前任副校长。 秦守等人敢肆意妄为,很大程度上就是背后有人给他们兜底。 孟达江很快缓过来,冷眼看向焦骄,发现焦骄有些眼熟。 焦骄笑得疯狂。 “还记得宋诺诺吗?” “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家伙,诺诺她本该拥有美好的未来。” “她人那么善良,成绩那么好,赢过数学竞赛的大奖,为真正的贫困生争取助学金,你们却摧毁了她!” “诺诺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揭发你们,为的不仅仅是那些被你们迫害的人,也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动容。 【我真的会哭。】 【宋诺诺是我学姐,我那时还说她傻的可怜,裸贷也没什么啊,竟然想不开自杀,原来有内情。】 【孟一下台,那几届真的走出许多出身不高但很优秀的女学生代表,她们不是孟提拔的人,却依旧能在各领域发光发亮。】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面包啊,像我,我就喜欢啃馒头。】 【我实名举报,孟达江、史知节、冯获、秦守……滥用私权,迷晕我并拍下不雅视频,毁我名誉,要挟我委身于他们。】 【我也实名举报……】 直播间的评论突然发生转变,从吃瓜看戏一跃转变成各种实名举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水友看得目瞪口呆。 是罪魁祸首有希望落网,当年的受害者看到了曙光,她们愿意揭开伤疤,站出来指认犯罪嫌疑人。 时桑的声音传遍停车场:“焦骄,有调查队处理,你不要和他起正面冲突。” 焦骄深呼吸。 她差一点就上前了。 难保孟达江不会秉承一不做二不休,丧心病狂地开车驱向她。 焦骄后退好几步。 孟达江眼眸布满红血丝,他恶狠狠地瞪向焦骄的手机。 他就说,他花了那么多香油钱,买来一慧方丈手捧的那么多好运气,纵使有宋诺诺疯狂报复,这种车祸悲剧也不该落在他身上,原来是时桑作祟。 不行。 他不能落入法网! 孟达江跳上车,带着车头的血迹,扭转方向盘朝外驶去。 焦骄只有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她着急地看向直播间。 时桑微笑道:“你的《亖亡日记》可以再添一个角色了。” 焦骄听懂了。 直播间水友却不懂了。 【还在这打哑谜,追啊!】 【再不追就跑远了!】 【一旦让他逃出生天,再抓就难了。】 【大家要相信调查队的追踪力度,单是一个肇事逃逸就够他吃一壶了。】 【我有些好奇宋诺诺怎么样啦。】 孟达江不知道直播间水友的评论,自然看不到时桑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正着急忙慌地开车,想着先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之后再想办法逃出国。 他可是有符的人! 谁也抓不住他! 第190章 为了平衡善恶,他或许是天道代行者 就在这时。 车内的温度骤降。 汗流浃背的孟达江一阵哆嗦,他直视着道路前方,颤抖着打开汽车空调。却没有发现温度越来越低,很快低到零下四度。 孟达江双手发颤。 直到车窗玻璃凝结成霜,他才意识到车内温度的不寻常。 孟达江心里一咯噔。 “是谁?” “宋诺诺!?” “少TM装神弄鬼,你活着我不怕,死了我更不会怕!我可不是秦守那种没用的蠢货,你休想吓唬我!” 孟达江单手开车,空出的手握紧了脖子上戴着的护身符。 脚下一个用力,车辆飞速前进。 待孟达江反应过来后,他才发现他是提速而不是踩刹车。 他想让车停下,然而,被冻僵的刹车根本不是人力可以踩动。 孟达江一脸惶恐不安,车随主,也变得左右摇晃,仿佛不是行驶在跨海大桥上,而是行驶在崎岖山路。 车身在桥上划出曲线。 敲响死亡的乐章。 孟达江终于害怕了,他拍着方向盘,在驾驶座上大吼大叫。 “你放过我,我有很多钱!我可以让你魂归故里,让你投胎转世!” “对,你很在乎焦骄吧,我还可以把焦骄推到你意想不到的高度,让她成为文坛大家怎么样?我说到做到!” “其实我也是受害人,我也是被逼无奈,金龙寺一慧方丈你知道吗?” “他们让我试验怎么能避开天道、避开因果报应,我才会把手伸向那些学生啊,她们缺钱缺门路,我们是各取所需!” “两厢情愿的事,我没错!” “我也不是有意害你,我当时只是深深看了你一眼,是秦守他们自作主张坑你,你要恨就恨秦守啊!放过我,放过我!” 孟达江歇斯底里的样子再无半点斯文,倒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随着孟达江将一切和盘托出,车辆缓缓偏移道路,朝幽暗的大海奔去,像是要洗涤干净一身的污秽。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 昭告着故事来到尾声。 一道没有影子的身影出现在桥边,静静注视着逐渐下沉的车辆。 调查队的#鸣声由远及近。 身影转身想要离开,被一银手镯拦住,身影不得不看向拿手镯的人。 时桑挥着银手镯:“宋诺诺同学,配合一下录个口供。” 百里晴翻白眼:“长官大人,要不我申请给您也配套装备,省的抢我的。” 她看不见宋诺诺,但不妨碍她把自己的银手镯从时桑手里抢回来。 时桑一脸不赞同:“晴啊~同事之间怎么能说抢呢?” 百里晴面无表情。 百里晴不想搭理。 宋诺诺直直看向时桑。 她从冰封中醒来后,第一时间收回藏在毕业照里的一部分灵魂,因为她要搞件大的——让恶人罪有应得。 结果就是。 她成功了。 宋诺诺知道她要伏法。 但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她已经尽可能不给焦骄和热水姐造成不必要伤害,最终还是影响了二人。 她欠热水姐一句对不起。 也欠焦骄一句谢谢。 她现在还不想被抓。 时桑轻笑一声:“瞎想什么呢,阴间的活不归阳间管。” 宋诺诺一愣。 她以为时桑是来抓她的。 原来不是吗? 时桑又道:“阳间的法律和阴间不一样,她们只抓人,留你,是我想问你一件事。” 宋诺诺感受得到时桑身上的功德金光,这得是十世修行的善人。 她难免对时桑心生好感。 宋诺诺一开口,冷气直蹿:“您说。” 时桑正色:“你被冰封十年,是谁帮助你摆脱了那道阵法。” 她算不出那人是谁,但她心底有个怀疑,只是需要一个确定。 在时桑询问之前,宋诺诺和孟达江一样都以为是巧合,是施工队弄坏电线,冰融化,她因此才可以出来。 现在看来。 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时桑笑道:“什么样的冰阵会依赖电运行,风险系数那么大,还能困你十年。” 宋诺诺一心只在报复,她却忽略了这些小事情,她想不出是谁在暗中帮她,也不知道那个人帮助她是出于好心,还是利用。 时桑又道:“虵穴坏事做尽,却相安无事那么多年,可见他们找到了避开天道法则,不沾因果的办法。” 做好事有功德,做坏事自然会消功德。虵穴全员恶人,却没有被天谴锁定,不是天道失职,就是虵穴用了某种法子。 时桑有时候会想她以及她的徒弟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话本世界里。 后来,一个念头浮现。 她们的出现是为了平衡善恶。 罗刹以及多目六翅蝉都不是本土产品,意味着没有天敌。 但此世界的天道完整,会自己想方设法消灭“害虫”。 因此她们出现了。 宋诺诺不再受困,她一现身,必定会将躲避天谴的孟达江等人解决掉,真正起到拨乱反正的作用。 没有人能随意插手因果。 哪怕是她也不能,纵使直播算命,也设立了有缘人打赏这个前提。 那个默默帮助宋诺诺的人尤为重要,或许就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找到这个人,她兴许能找到回去的路。 时桑想和对方谈一下合作,最好共同说服天道,把春花还给她,再给她们开辟一条回到修真界的路。 宋诺诺:“那个人是好是坏?” 时桑:“……” 问得好。 她还真不知道。 时桑猜测这个人是将《亖亡日记》手稿递给焦骄的容淳华,容淳华是预言者,又是容越和百里晴的长辈。 应该、大概、也许是正义联盟。 时桑摸着下巴不说话。 百里晴拿出一个文件袋:“我根据线索,调查到我舅……调查到容淳华,六年前他确实出现在焦骄面前。” 百里晴捏着容淳华的照片,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百里晴还以为能找到容淳华失踪的线索,调查后发现,容淳华是在失踪前、在觉醒者围剿伞状蘑菇前,找到的焦骄。 时桑余光撇向百里晴,视线落在百里晴手里是照片上,她身形一震,在百里晴没有防备时,一把夺过照片。 百里晴一脸无奈:“还抢上瘾了?” 时桑没有搭理百里晴,眼神一动不动,仿佛要将照片里的人印在心里。 照片里的男人身穿505办最高执行官的黑色制服,眼神懒散。 此刻。 时桑就像是屋檐上悬挂的晴天娃娃,风裹挟着惆怅吹来,叮铃叮铃作响,在她心里敲叩出一个人的名字——淳华。 第191章 你馋他身子,你下贱!罪有应得 时桑的记忆回到过去。 初见淳华时,对方还是那个愿意借一万灵石给她的剑宗宗主。 再见时。 对方于剑宗驱魔台遭受万剑穿心,一身白衣被鲜血染成血衣,丹田尽碎、灵脉寸断,本命剑残缺不全。 修士们不敢剑指她这位真正的魔头,反而拔剑对上正道领路人。 时桑当时就笃定修真界药丸! 吃完瓜、看完戏,时桑正准备转身离开,离开之前,她掐指一算,当时就转道去了驱魔台崖下的无尽海,发现剑宗长老竟然真将剑宗宗主炼制成了傀儡。 时桑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她救不了必死的淳华,也不想随意插手他人因果,她甚至想着万一救活了是不是要还灵石。 但,她还是插手了。 怪就怪淳华像极了话本里描述的美强惨,她那颗少女心狠狠地颤动了,以至于等她清醒过来后,她已经抢先一步捡漏,代替剑宗长老成为傀儡的主人。 “是谁偷袭本座……时桑!?” 时桑百无聊赖地掀起上眼皮:“老东西,人长得丑,想的倒挺美。偷偷摸摸把已死之人炼制成傀儡,你馋他身子,你下贱。” 这话一出。 剑宗大长老一张老脸险些没处放,他选择了转移话题。 “本座不知你在说些什么,他是魔修,本座身为剑宗大长老,为了众生,曾发誓绝不能给魔修卷土重来的机会。数千年以来,人魔势不两立,傀儡就是魔修的宿命!” 时桑忘了她当时的心情,只记得一脚踹断了老东西的三根肋骨。再之后,她放弃游历,把傀儡带回药宗。得到宗门上下的欢迎,说她长大了,都知道拐媳妇了。 等到宗主奶爹发现傀儡春花等于淳华剑君时,木已成舟。 宗主奶爹淡定接受,并扯着她的衣袖,悄悄道:“桑啊,咱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大宗门,抢了人就要给人名分!” 时桑极力解释不是宗主奶爹想的那样,她单纯就是馋春花的颜值,但无论她怎么解释,奶爹都一脸“我懂我懂”。 她那时无语了很久,就差在春花脑门刻上“与时桑无关”五个字。 渡劫期的傀儡太过鲜活,除了没有心跳、不能说话,其他与常人无异,甚至还能教诲她,从某些方面来说,春花时不时蹦出几个别样词汇,像极了这个话本世界的人。 时桑习惯和春花同吃同住,时间长了,没有误会的徒弟们也误会了。 时桑越发随心而行,给傀儡改了称呼,当他人质问傀儡身份时,她总是回一句:找的是淳华,管春花什么事。 自那以后。 修真界永远失去了剑宗宗主,多了一位叫春花的傀儡。 直到数百年之后,时桑渡劫失败,傀儡不见踪影。 照片里的人和淳华像极了。 那一刻。 时桑一度以为她家的春花回来了,但她知道照片里的人年纪并不符合。 在百里晴满头疑惑时。 时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张照片哪来的,他是谁?” 她看不透照片里的人的面相,也算不到,只能询问百里晴。 百里晴诧异于时桑竟然不认识505办最初的执行官:“他就是容淳华,也是我舅舅,当世唯一一位预言者。” 玄学界四派三家尊容淳华为容先生,这位容先生恰好就是给时家留下箴言,说“时桑”是遇水化龙的人。 时桑若有所思的样子引起百里晴的注意,百里晴这才想起时桑是算命主播,一定是通过容淳华的照片发现了什么。 百里晴情绪低落:“舅舅他失踪了,不瞒您说,如果今天的505办还有舅舅坐镇,虵穴根本不足为惧。” 时桑不留痕迹地将照片揣进口袋:“你们知道这点,虵穴一定也知道,他约等于虵穴的眼中刺、肉中钉。” 百里晴严肃极了:“所以我们怀疑那场失踪就是虵穴的手笔。” 她想顺着话继续往下说,想从时桑嘴里问出点关于她舅舅的事,却不知道对方知道的还没她多。 正当百里晴打算再直白一点,让时桑算一下容淳华时。 时桑带着照片和宋诺诺走了。 百里晴:“……”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呗? 杜迟跑过来:“队长,车被打捞上来,经鉴定,孟达江入水后没十分钟就溺毙了,仅仅痛苦十分钟。” 百里晴摘掉手套:“江河入海流,应了他的名字,只不过便宜他了。” 杜迟深有体会。 多少家庭倾尽多少心血培养出的大学生,就这么被畜生糟蹋了,痛苦的不仅仅是学生与家长。最让人痛心的是他们之前没有证据,放任这些人逍遥法外十年。 · 与此同时。 宋诺诺心惊胆战地跟着时桑,她害怕浑身散发金光的时桑把她超度了。 胆颤着。 宋诺诺看到了焦骄和热水姐,看到了她一直无法放下的两个人。 焦骄等在酒店,远远瞧见时桑,看了眼热水姐,才道:“她妈突然咽气了,不知道是不是畏罪自杀,这件事背后是不是还有鱼没有浮出水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不想让害了宋诺诺、害了那么多人的罪魁祸首死得太轻松,也怕她们打草惊蛇,以至于让某个家伙逃掉。 热水姐也是一脸焦急,她的母亲虽然不是直接害了许多人,却是犯罪链上不可或缺的存在,为了不暴露秘密,甚至没把她这个亲生女儿的人生当回事。 死亡是罪有应得。 怕就怕是畏罪自杀。 时桑摇头,孟达江是这件事情里最大的那条鱼,他经过唐歌介绍结识金龙寺一慧方丈,成为虵穴的一条好狗。 为虵穴试验怎么避开天道耳目。 虵穴愿意给孟达江护身符,不过是在保护虵穴不暴露。 在孟达江不知道的情况下,虵穴给他们的灵魂上下了禁制,一旦涉及虵穴的秘辛就会引爆禁制,热水姐她妈突然咽气就是因为触动了灵魂里的禁制。 时桑只道:“接下来的事情会有专业的人查,你们聊聊吧。” 焦骄看了看热水姐,她和热水姐没有什么好聊的,能聊什么? 这样想着。 焦骄面前的空气发生波动,她看到了一个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人。 焦骄揉了揉眼,确定没有看错,她的眼睛瞬间湿润。 宋诺诺欲言又止:“骄骄,这些年辛苦你了,是我让你没有……” 焦骄忍不住哭着打断:“你最辛苦我的是一声不吭离开,害我难过,你不会以为不告诉我是一种保护吧?你难道以为我不会调查你为什么自杀吗?” 宋诺诺很想说是,但她说不出口,只能把求助目光落在热水姐身上。 热水姐单手扶额:“我失去了那一年的记忆,但我想,焦骄姐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失去你的现实。” 宋诺诺彻底无话可说。 第192章 甄粉红泡泡,替兄征婚,实力坑哥 焦骄心里有千言万语要和宋诺诺说,但她知道人诡殊途,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她们现在的差别,她不能让宋诺诺对人间留念,以至于无法转世。 她别过头故作轻松地抹泪。 焦骄努力露出笑脸:“好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你快去投胎吧。” 热水姐点头:“对,时桑为人善良,她肯定有办法让你转世投胎。” 一旁的时桑:“……” 狗头叼玫瑰.jpg 没错,对外就这样宣传! 宋诺诺还想说些什么。 焦骄看也不看宋诺诺,转头求了时桑,就和热水姐往相反的方向走。 宋诺诺凝望着二人的背影,好友费力打开把她困在原地的笼子,纵使心存留恋,也在努力教她怎么扇动翅膀,教她怎么往一望无际的天穹飞去,去追寻广阔的未来。 时桑意味深长道:“焦骄身边有个追求她很久的男人,是她的正桃花。” 宋诺诺的语气疑问中带着一丝肯定:“因为要为我正名,她怕耽误、连累身边人,所以,她拒绝了?” 时桑重重点头。 正桃花苦等十年,从少年熬成大叔,单凭意志力就秒杀一大片竞争对手。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jpg 时桑不禁在心底为人鼓掌。 宋诺诺闭上眼缓了缓,深知不能再留恋:“我愿意现在投胎,求您帮我。” 十年前,孟达江等人企图抽走她们的脊梁和骨气,把她们也变成一条条听话的狗。当她选择单枪匹马迎上那些人时,她就知道她等不到今朝花开。 没想到还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是她运气好,是她遇见了善人。 善人烧了张符。 很快。 符火照亮周边半径一米的面积。 时桑对着火光道:“喂,阴间吗?我给你们渡个阴灵,再给你们烧过去一万金元宝,让她插个队……什么?现在上级领导检查的太严,不能插队?” 说到这。 时桑抿嘴不语。 宋诺诺汗流浃背,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被冻了十年,落伍了,她竟然有些跟不上时桑的节奏。 阴间自成一派吗? 听这话,还能掏钱插队投胎! 时桑看了看宋诺诺,撸起袖子:“你别急,我今天必须让你插队投胎。” 宋诺诺:“……” 倒也不用那么赶。 时桑斗志昂扬。 牛逼既然已经吹出来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个队她也得插! 宋诺诺想了想还是道:“我不急。” 时桑眯起眼道:“你这一生本就会短命,来世会托生成你闺蜜的大女儿,现在投胎,还有可能赶上。” 宋诺诺:“……” 那她可以急上一急! 时桑扭头,对着火光喊。 “你赶紧让你领导阎罗王接电话,我是谁?你告诉他,我可以是他爸爸。他要是还忤逆长辈拒不同意,我亲自把阴灵给你们送过去,然后,我们再好好谈谈你们失职,让阴灵滞留阳间十年的赔偿金。” 宋诺诺眼冒星光。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她要是有时桑的能力,早就把孟达江一众碾压成渣。 时桑未免太霸道,又未免太帅气,但这是在宋诺诺眼里,在路人的眼里,时桑对着空气一顿输出,活像个深井冰。 不久后。 时桑送走了宋诺诺。 这才悠哉悠哉往道观赶。 重新打开直播。 一堆评论瞬间涌入。 【桑神,孟怎么样了?】 【没看新闻嘛,拘捕途中溺毙了。】 【我开始期待第三位有缘人了。】 【@算命时桑,麻烦主播康一康@甄粉红泡泡,他需要玄学帮助!】 【@甄粉红泡泡,快打赏!】 时桑躺下后,顺着水友的提醒,算了算@甄粉红泡泡,发现她和账号实名认证的人有过一面之缘。 在对方打赏后。 时桑果断点了连麦。 下一瞬,一个扎了冲天小揪揪的圆脑阔出现在镜头下。 镜头一晃,一个脸上粉雕玉琢的肉嘟嘟的男孩眨了眨眼睛。 上网需要实名认证,未成年一天只能玩两个小时的海豚直播。 这也是“甄粉红泡泡”账号显示成年,接通时桑连麦的是个小家伙的原因。 甄泡泡嘟着嘴:“漂亮小姐姐你好,你可以叫我甄泡泡,我今年5岁,家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哥哥。对不起,我欺骗了大家,我不需要玄学帮助,我其实在用我哥哥的账号帮他征婚找女朋……锅锅?” 甄不绰一个滑铲跪滑至甄泡泡身边,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要命。 他做个饭的功夫。 老弟都能发挥超常! 早知道就该把人拴在裤腰带上! 甄不绰忙不迭地弯腰,对直播间的大家赔礼道歉:“对不起,他开玩笑呢,我不征婚,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待会就家法伺候,让他屁股开花。” 【我的天哪,好可爱的崽崽!】 【哥哥也很可爱,让我么么。】 【放下泡泡,有什么事冲我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弟弟那么可爱,哥哥也不枉多让,怎么长的啊,一家都是美男,基因真好!】 时桑微微一笑:“建议你听你弟弟的,征个婚。” 甄不绰僵硬在原地。 听错了吗? 他怎么听到了恶魔的低语? 时桑都离开综艺了,声音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他耳畔。 为了避免与时桑打交道,他甚至花了重金,9.9买了个果篮,跑去医院问候贾耀鸣,直到时桑离开才敢回来。 一定是听错了。 时桑继续道:“甄不绰,你八字极轻,需要找一个八字硬的女孩镇家。” 甄不绰:“……” 真是时桑!? 甄不绰瞳孔地震,颤颤巍巍地看向手机屏幕后笑眯眯的人。 他还以为甄泡泡连麦的是小主播,没曾想会是时桑。 什么手气!? 甄泡泡用小肉手扒下他哥哥的手,像个小老头似的摇头晃脑:“就是哇就是哇,哥哥,不听小孩言吃亏在眼前。” 【泡泡说的对!快选我做你嫂子,回头给你买糖吃!】 【楼上醒醒,你是蓝孩纸!】 【咦惹,这不是通灵综艺的甄不绰嘛。】 【时桑说你要找,你真的得找哦。】 时桑意味深长道:“你躲不掉的。” 甄不绰:“……” 你也知道我在躲你? 甄不绰咬紧后槽牙。 什么也别说了。 他服气了。 在通灵综艺上第一次看见时桑时,甄不绰就知道时桑有多危险,他尽可能的避免与时桑这个人接触。 躲来躲去。 还是没躲掉。 甄泡泡,实力坑哥! 第193章 水友——我愿意入赘,自带20W! 甄不绰直勾勾地看着时桑,在他眼里,时桑周身除了功德金光,就是冲天魔气,如同上古魔神附身。 最极端的两种善恶代表集于一体,怎么看怎么诡异。他敢说,时桑身上凝干的鲜血怕是比他喝过的白开水还多。 时桑假装没有看见甄不绰对她的警惕,笑着道:“上次见面就没有好好唠嗑,坐下唠三千块钱的?毕竟你弟弟打赏给我的钱可不少,我这边可不包退。” 甄不绰:“……” 又是想揍弟的一天! 直播间水友纷纷凑热闹。 【看到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话说,为什么不高兴?】 【总不能是害怕成为时桑的有缘人。】 【大家不说我都忘了他是有缘人,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征婚直播呢。】 甄不绰知道躲不掉,他哄着甄泡泡去吃饭,坐在镜头前:“时也,命也,单身也没什么不好,我不强求。” 时桑道:“你今年27岁,父母去世的早,为了照顾甄泡泡,没有时间抓婚姻大事,甄泡泡学会走路后你开始相亲,但这三年以来的相亲对象都谈崩了。” 【等等,甄不绰多大?】 【同样27岁,他为什么那么年轻?】 【岁月格外照顾美人嘤。】 【井玉下台后,朱晓参演了《公主岭》女主一角,其中女三扮演者丁茜儿曾爆出一段恋情,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张照片里的男性背影像极了甄不绰。】 【哈,我来了,我带着照片走来了。照片.jpg】 水友展开讨论。 很快扒出一段过去。 丁茜儿今年30岁。 曾经自爆谈了一段姐弟恋,只是男方不喜欢暴露,也就没有官宣。 那段时间,丁茜儿红极一时,丁茜儿大部分粉丝全在指责男方没担当,她们想看美美的恋爱,想逼男方站出来承认。 甄不绰看到评论区的照片,心情那叫一个不美好:“这张照片的男性是我,但我没有和丁茜儿谈过。” 【敢做不敢当?】 【扣1看我暴揍甄不绰。】 【开什么玩笑,丁茜儿那么御姐风的一个女人,会看上甄不绰这颗青果?】 【你嫌弃我们家茜茜!?】 一时间,评论区呈现两极分化。 部分人嘲讽甄不绰矢口否认,另一部分人讽刺甄不绰是在作秀,丁茜儿绝对不会看上甄不绰,总之全是阴阳怪气。 甄不绰无语地看着评论区。 当初丁茜儿确实追过他,他没同意,怎么就变成了他没担当? 甄不绰忍不住翻白眼,他早就嗅到丁茜儿是他的烂桃花,果然够够的。 时桑解释道:“俩人没谈,丁茜儿追的甄不绰,甄不绰不愿意。” 此话一出。 评论区越发闹腾。 【丁茜儿那么美的一个人,甄不绰还不同意?他想娶天仙不成!?】 【心比天高,呵呵!】 【活该单身!】 【谩骂的都是茜粉吧,当初大家那么指责甄不绰,丁茜儿硬是没点解释,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就是,真正的喜欢会下意识保护爱人,丁某某压根不是什么良人!】 时桑没搭理评论区:“谈了三年,一个没成,你有没有想过是别人的原因?” 甄不绰眨眼:“别人?” 时桑隐晦提醒:“丁茜儿确实不是什么良人。” 甄不绰只知道丁茜儿是他不好躲掉的烂桃花,不知道是不是良人。 照时桑这么一说。 他这几年相亲的对象,似乎一开始时都很顺利,只是到了后面,突然对他心生厌恶,对他各种没好脸。 甄不绰一直以为是自己没做好的原因,或者是相亲对象知道他有弟弟的原因,从没有往别人身上想。 现在看来。 很有蹊跷。 甄泡泡啃着韭菜鸡蛋包子,挎着水壶,颠颠跑过来:“哥哥,我出去和小胖一起玩咯,你要乖乖在家相亲哦。” 甄不绰无语一瞬,认真道:“不要走远,就在公园里。” 甄泡泡的声音渐行渐远:“知道了~” 【好有爱的赶脚。】 【别的不提,这兄弟俩的关系是真好。】 【能把弟弟照顾那么好,我不相信甄不绰是个没担当的人。】 甄不绰转头看向时桑,欲哭无泪:“您能再直白一点吗?” 他的小心脏经不住吓。 一想到相亲失败还有别的因素,他就觉得日子一片凄凉。 时桑意味深长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甄不绰满脸疑惑。 不久后。 甄不绰工作用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备注顿时不想接通。 时桑提醒道:“接,他就是你相亲失败的原因之一。” 甄不绰正色。 接通电话,顺便放了外音。 甄不绰笑道:“丁叔叔,对,我是不绰,您有什么事情吗?” “不绰啊,我是来问你考虑好了没。” 甄不绰一时间没想起来对方说的是什么:“考虑什么?” “当然是考虑什么时候入赘我们丁家了,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单着。我们茜儿那么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恃宠而骄,跟我摆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甄不绰:“……” 我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老大爷谁啊?】 【好一出恩宠,他还挺嚣张!】 【咳咳,这个丁是丁茜儿的丁、茜儿是丁茜儿的茜儿吗?那我愿意入赘,并且自带20W!(整理领带)】 【考虑性别吗?我女孩纸,我也愿意入赘。】 【如果甄不绰不同意,接下来是不是能听到丁老头说“劳资数到三”。】 在直播间水友疯狂留评,猜测手机另一端的人物时。 对方又道:“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甄不绰认真道:“不喜欢算吗?” “年轻人,你别觉得叔叔说话直,你找不到比我们茜儿更优秀的。” “33岁是一个女人最美的年纪,茜儿可是我们老丁家的宝贝。我呢,没别的意思,就想替她把把关。” 甄不绰:“……” 不用把了,这门亲事他依旧不同意。 这一刻。 直播间沸腾起来。 【丁茜儿三年前30岁,今年33岁,对上号了,家人们。】 【好家伙,菜还没上齐,你先提一杯,甄不绰压根不想同意。】 【其实入赘丁茜儿家也没什么不好吧~(要什么自行车)】 【女大三,抱金砖,相差六岁,甄不绰可以抱两块金砖耶。】 【真别说,我一直想找一个富婆,她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我!我真的愿意一辈子抬不起头,我愿意嫁给丁茜儿!】 第194章 极品!这辈子的无语都在今天了 水友不断评论。 时桑依旧一脸在线吃瓜的模样,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嗑得起劲。 甄不绰无语得收回视线,对着手机继续道:“丁叔叔,我和丁茜儿并不合适,倒不是觉得年龄是鸿沟,而是……” 话音未落。 就被丁叔叔无情打断。 “你不要不识好歹,虽然茜儿离婚还带个女儿,但你白捡了一个闺女啊!” “正好还能和你弟弟作伴,养一个孩子是养,两个也是养。” “再说,我们也没让你掏彩礼钱,你入赘我们家,陪嫁个三十万就行。” “茜儿身体健康,肯定还能生,以后你们有了自己的儿子,可以跟我们老丁家姓,你不就有人养老送终了?” 甄不绰:“……” 他总觉得自己太过普通,而与极品人物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傻B发言?】 【离婚带个闺女!?】 【极品!太极品!】 【甄不绰:这辈子的无语都在今天了。】 丁叔叔不知道他的话被全网直播,他察觉到甄不绰沉默,以为自己说到对方心坎上了,开始积极地说起婚后生活。 “你知道的,茜儿是大明星,娇生惯养,你进我们家门必须会做饭、能顾家。” “婚礼什么的就不办了,免得引起社会上的轰动。茜儿是明星,为了事业,头婚刚开始就是隐婚,二婚也得隐,等到后面你们小两口再考虑要不要官宣。” “你要时刻记得茜儿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那破工作就辞了吧,在家看孩子,有事没事研究研究饭菜。” “不说顿顿六菜一汤,也得三菜一汤,还要变着花样,不然茜儿会吃腻。” “最后一点,茜儿离不开我们,你们婚后必须要和我能住在一起!” 甄不绰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直播间想入赘的水友也醒悟。 【找保姆都不带这样的吧!】 【直播,每天见证物种多样性。】 【这奇葩,他怎么说出口的?】 【感觉离谱的像假的。】 【俗话说得好,段子来源于生活。】 【虽然丁茜儿这老娘们长得好,但结过婚,还想染指小鲜肉?(没有指所有女性,某些水友不要对号入座)】 甄不绰没好气道:“我无福消受,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丁叔叔冷笑:“好言好语跟你说,你不听,那就不要怪我了。” 甄不绰心里一咯噔:“你这话什么意思?” 丁叔叔恶狠狠道:“不入赘我们家,你这辈子都别想成家立业!” 甄不绰秒懂,质问道:“我之前相亲失败了十六次,都是你搞的鬼?” 丁叔叔得意忘形地笑出声:“只是简单败坏了你的名声,让你声名狼藉。你放心好了,除了我女儿,没人敢要你。” 【这辈子都没那么无语过。】 【消费别人的善良?】 【这老登真敢做啊算是恶意诽谤吧?犯的事够不够进去踩缝纫机?】 【破案了,主播说的对,甄不绰相亲失败一部分因为你。】 甄不绰没想到人可以那么卑鄙无耻。 他养着孩子,一直控制自己不要说脏话,此刻,他恨不得把积攒了多年的讳言秽语全抛在对方脸上。 丁叔叔语气很温和:“三年了,我已经渐渐失去耐心,其实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妥协,是茜儿拦住了我。她真的很喜欢你,你忍心让她伤心吗?” 甄不绰不动声色。 把拒绝表演的淋漓尽致。 丁叔叔突然压低声音,下了一剂猛药:“你也不想你弟弟出事吧?” 甄不绰腾地站起身,撞倒椅子:“你拿我弟弟威胁我!?” 丁叔叔笑道:“这只是一个友好的提醒,我猜你弟弟现在正挎着卡通水壶,和好伙伴小胖在公园里堆沙子。” 甄不绰心底一阵发寒:“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想他甄家,多年前也是玄学界有名的大家族,若不是因为道行不深,犯了五弊三缺,他们家族也不会落魄。 他遵照父母遗愿,为了长命百岁、为了照顾弟弟,纵使有嗅出他人本相的本领,也没有学习玄术,否则,也不至于被一个普通人欺负了那么久还不知道。 这一刻。 直播间炸开了锅。 【呼叫时桑,有变态!】 【你可以和卫丙函坐一桌。】 【这就不得不报#了。】 【书里可以用霸总来总结,现实你就是活脱脱的大变态!】 【心疼甄不绰。】 在甄不绰咬牙切齿时。 丁叔叔承认了:“是啊,不然哪能及时破坏你的相亲,不过你可以放心,监控摄像头只在你们家附近,我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念头,也不想我女儿生我的气。” 他一直觉得甄不绰根本配不上他女儿,要不是丁茜儿喜欢,他才不会多看一眼。在他眼里,甄不绰兄弟二人就像掌中蚂蚁,随随便便可以拿捏。 三年的时间是他最后的礼貌,今后,他不会再给人拒绝的机会。 丁叔叔意味深长道:“我给你半小时的考虑时间,半小时后,你弟弟能不能平安回家,就看你的选择了。” 说完。 电话挂断。 时桑适时开口:“如果你弟弟不连麦我,你会不得不妥协,假意入赘,伺机报复,最后酿成悲剧,你锒铛入狱,你弟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甄不绰欲言又止,同归于尽的念头确实在他脑海浮现。 他谨小慎微的生活,为了钱,四处奔波、居无定所。 却被恶人盯上。 他能有什么办法? 同归于尽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解决方式,只是要苦了甄泡泡。 甄泡泡人小鬼大,惯会看人脸色,弟弟迫切希望他成家,极大程度上与他相亲屡次失败有关。 他以为他给了甄泡泡所有爱,最后发现,也是他带来了灾难。 时桑嗑着瓜子,哼哼唧:“现在还后悔连麦我吗?” 【我原先还在担心甄不绰,现在我担心老丁一家不够塞牙缝。】 【又到了送人进去的环节。】 【时桑:叉腰生气.jpg】 甄不绰莫名觉得这样是时桑跟接地气:“我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试问。 什么魔头能那么有烟火气? 纵使时桑是魔,但时桑能救他脱身,比丁家人更像人。 时桑满意极了,笑道:“调查队会去救泡泡,我先连麦丁茜儿,让她爹痛不欲生。” 甄不绰:莫名期待.jpg 第195章 顾:你要对我这个小仙男做什么 与此同时。 《公主岭》剧组。 丁茜儿结束了属于她的第二场戏,正在休息室与新勾搭的小明星“锻炼”。 十分钟过去后。 丁茜儿将人踹下床。 “中看不中用。” 丁茜儿天生自带贵气。 眉眼间散发成熟的风韵,眼神闪着聪明狡黠的光芒,吊带遮不住她后背肩胛骨上纹着的黄水蚺蛇。她懒散地侧躺在床,任由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 十八线小明星有苦说不出,开机没两天,他被榨了十几次,铁人也经不起这种耗,但这样的话他不能说。 他只能谄媚道:“是是,我肯定不如您物色的新品。” 丁茜儿想起什么似的嘴角直抽抽,话语间也多了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顾离的性格太跳脱,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还是甄不绰满足我所有期待。” 身为虵穴蚺蛇一门的弟子,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填饱她的胃口,她需要的是有觉醒能力的男人。 丁茜儿至今忘不了开机的那天。 当晚,丁茜儿敲响了顾离的休息室,为了合理来上一段邂逅,她特意搞坏了休息室的淋浴,裹着浴巾跑来借卫生间。 以她绝美的样貌,主动送上门,她就不信顾离会无动于衷、坐怀不乱。 只要顾离有一丝心动,她就能勾引对方与她共赴巫山,伺机吞掉对方的觉醒能力,既满足自己,也能完成虵穴任务。 这些年。 丁茜儿无往不利。 她可不像某些蠢货,为了解决觉醒者制造出各种新闻,她前夫就是觉醒者,至今也没人发现她丈夫不是自然死亡。 那一晚。 丁茜儿敲了好久也没等来顾离开门,她强忍住不耐烦,说服自己好不容易碰到有可能觉醒的野男人,不能轻言放弃。 于是。 丁茜儿主动开了门。 顾离恰好在和时纪羽视频,见状,立马捂住自己的眼睛,以及电脑上方的摄像头:“别看,辣眼!” 丁茜儿:“……” 辣眼? 谁? 丁茜儿低头看了看风韵犹存的自己,多有诱惑力啊! 电脑屏幕另一边的时纪羽嘴角一抽,回想刚才搔首弄姿的女人,点点头,很满意顾离的下意识反应。 顾离大吼大叫:“你怎么回事?不经允许进我屋,你想对我这个小仙男做什么!?” 丁茜儿满头问号。 小什么? 什么仙男? 在丁茜儿疑惑不解时。 顾离对着门大喊:“来人啊,丁茜儿非礼我的眼睛啊!” 喊人的时候。 顾离依旧闭着眼,顺便没忘裹紧故意在时纪羽面前扯散的睡衣领口,保护住他身为小仙男的贞操。 在吸引一众目光后。 顾离悄悄跟时纪羽咬耳朵:“真不愧是我,男德班优秀毕业生!” 时纪羽:“……” 此仙男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时纪羽看着沙雕劲和师父有一拼的人,不免有些诧异,明明她才是师父养大的孩子,为什么顾离更像师父? 顾离不知道时纪羽的疑惑,他亮相般移动到夏自秋的身边:“老夏,你若再晚来一步,便看不见吾之双目。” 穿着情侣睡衣的夏自秋面无表情,端着同款腔调配合:“此话怎讲。” 顾离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出自插双眼的惊人举动:“我的眼睛被脏东西污染,它告诉我它要离家出走。” 夏自秋一边拦住顾离假意自残的行为,一边夸大表演:“阿眼,你不要想不开啊阿眼!丁老师,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向顾老师的阿眼道歉!” 丁茜儿:“……” 顾离患有神经病也就算了,你一个金牌经纪人也跟着犯神经? 神经难道还能传染吗!? 丁茜儿把目光放在剧组其他人身上,就发现大家伙一脸雕气。 “顾老师最终还是癫成了自己人都不认识的样子,牺牲颇大。” “嗯,顾老师癫了,这状态不错,放在反派身上恰到好处。” “我觉得还差点火候,再夸张一点才行,你没见丁老师的脸都没气绿吗?” “剧中反派气人的本事杠杠的,顾老师还要再接再厉啊!” 丁茜儿:“……” 这个剧组就没正常人吗!? 最终的结果就是丁茜儿不仅没在顾离身上讨到好,反惹了一身骚。 就连总导演也劝她:“想开点儿,你还只是跟他的眼睛道歉,话说回来,你没事招惹他干什么?” 丁茜儿能说她的勾引就是为了伺机吞噬顾离身上即将觉醒的力量吗? 当然不能! 一想到这,丁茜儿就呼吸困难,她挥挥手,示意小明星离开。 现如今的觉醒者越来越多,但落单、能填饱她肚子的少之又少,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还啃不动,她只好重新把目光落在甄不绰身上,希望对方识趣一点,同意入赘。 届时,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她可以给人留一具全尸。 思着想着。 丁茜儿打开手机里的海豚直播,一眼瞧见时桑的连麦。 脑中警铃大作,丁茜儿鱼打挺般翻身,默念一定不能同意。 下一秒。 时桑的笑脸出现。 丁茜儿:“……” 等等!她不是点的拒绝吗? 时桑吹了声口哨:“丁女士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就与我们连麦,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 听到这。 丁茜儿就发现她身穿吊带,脖子上的吻痕还暴露在空气中,她急忙拽来一件外套,颇有几分欲盖拟彰的味道。 直播间水友那叫一个疯狂。 【哪个小妖精爬上了我们家茜儿的床?】 【哼,那个小妖精去哪了!?是不是搁床底下藏着呢!】 【代入感太强,我觉得我已经在床底了。】 【不是说喜欢甄不绰吗?】 【吃了上顿赶下顿,丁茜儿平常的伙食那么好吗?】 【请细说这个“吃”。】 时桑接着嗑瓜子。 模样那叫一个欠揍。 丁茜儿怀疑她的连麦是时桑动了手脚,她知道胡暻和井玉先后倒下,为了不成为下一个倒下的人,她可谓是绞尽脑汁,能避免与时桑打照面就避免。 没曾想。 还是没躲过。 丁茜儿挤出微笑:“大家好。” 时桑鼓掌:“好厉害,人设都崩成满天星了,还能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这就是演员的造诣、功力!】 【其他人:看透不说透。时桑:看透非说透。】 【丁茜儿星路坦荡,干什么作死。】 【我已经预感到明天的热搜——《二线明星塌房》!】 【(?ˉ?ˉ??)看时桑的直播,我的精神世界:☆☆☆☆☆!】 第196章 有牙医嘛?后槽牙全咬碎能不能治 【一分彩礼没花,看了个七七八八~】 【丁茜儿的“大道理”不小啊。】 【咳咳,直播间禁止无证驾驶!前面的劝你赶紧停车接受检查!】 【DQE真会玩啊,长见识啦。】 直播间水友的评论像是一根根羽箭,直往丁茜儿的心窝上插。 好在丁茜儿的抗压能力强。 丁茜儿呼吸急促,大脑飞速旋转,她预感到自己之后不好过,但私生活混乱顶多是道德问题,还触犯不了时桑直播的特性,她不可能会进去踩缝纫机。 这样安慰自己。 丁茜儿笑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连麦我,我也没打赏吧?” 时桑叹气:“有种恨,叫恨铁不成钢,有种你,叫烂你扶不上墙。” 丁茜儿:“……” 时桑继续道:“说说烂你吧。” 丁茜儿一噎:“我没有打赏,也不是有缘人,你没那个条件插手我的生活!” 她研究过时桑的直播,打赏可以说是纽带,没有纽带,时桑不好插手别人的生活,随意改变别人的因果。 不要慌! 稳住,这条路能行! 时桑正色道:“你说的对。” 丁茜儿暗松了一口气。 时桑继续道:“但我不听。” 丁茜儿:“……” 听听这流氓发言? 差一点闪到她的腰! 时桑又抓了把瓜子,小样儿,没有条件,她就不能创造条件吗? 有甄不绰兄弟在,送丁茜儿一家进去简直不要太轻松。 时桑继续道:“在此之前,你有三十七个男人,四个女人,俗称男女通吃。” 丁茜儿瞳孔地震。 这都能算到。 时桑果然有本事! 所以,今天是冲着她来的吗? 丁茜儿深呼吸,不承认也不否认,绝不给人留话柄:“爱好也能被诟病吗?” 时桑摇头:“不会,谁还没点爱好,我这个人的爱好就是喜欢看戏。” 直播间水友开始整活。 【男女通吃?细节呢?我想知道细节!】 【超了~】 【热烈的吗,塌房了!】 【丁茜儿:有牙医嘛,我后槽牙全咬碎了能不能治?】 【时桑有点拉仇恨的天赋在身上。】 【主播不被打,全凭实力。】 【我想成为第三十八个男人~】 丁茜儿无视水友的冷嘲热讽和调侃,听到时桑的话,她没有放松,反而越发警惕。 时桑眨了眨眼:“看在上天的面子上,我接着给你算。呀,你命不久矣。” 丁茜儿呼吸一滞。 这是宣战吗? 时桑已经算到她是虵穴蚺蛇一门的人,所以,肯定不打算放过她! 怎么办! 难道她注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时桑自言自语:“你想知道你怎么咽气的吗?为了让鹅肝肥美,饲养员将鹅塞进狭窄的笼子里,努力将食物塞进鹅的胃里。而你,就是那头会撑嗝屁的鹅。” 丁茜儿脸色铁青,慢慢的又由青转黑,黑的如同锅底。 见状。 时桑故作不解:“我积极的把卦象附加信息告诉你,你怎么还生气了呢,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怎么嘎的吗?” 丁茜儿:“……” 谁想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老天降道雷劈死时桑行不行!? 【好好好,这么说话是吧。】 【主播嘴炮技能点满,疯狂上分。】 【丁茜儿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撑亖。】 【这就是私生活混乱的报应吗?】 【比起她嗝屁,我其实更喜欢她进去踩缝纫机!】 【踩缝纫机的是她爹~】 甄不绰出去接完电话,收到丁叔叔找的绑架犯被捕、弟弟平安无事的消息,他松了一口气,松完有了胃口。 带着包子回到直播间镜头前。 他边吃边担忧,丁茜儿不是她爹那种违法乱纪的蠢货,没那么容易伏法,时桑能不能治住人很难说。 这样想着。 甄不绰发现丁茜儿气得神情五颜六色,正苦大仇深地盯着他手里的包子。 嗯? 丁茜儿也饿了? 甄不绰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丁茜儿忍不住问道:“是你找来了时桑做帮手,就为了拒绝我的求爱?入赘我们家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甄不绰,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男子主义!?” 甄不绰:“……” 【纠正一下,你那叫“囚”爱!】 【感谢丁茜儿,让我见到了什么叫畜生级别的生物。】 【老丁家听不懂人话是一脉相承的吗?】 【甄不绰快告她骚.扰!】 甄不绰认真道:“说实话你可能不相信,我弟弟才是打赏主播的有缘人,我一开始不想找主播帮忙。对了,我也不是大男子主义,我就是单纯不喜欢你。” 丁茜儿一脸不信。 想她妖娆多姿,涉猎男女老少,哪一个不是拜倒在她的裙子底下? 甄不绰也是男人,又没有正式觉醒,根本不可能逃掉她的诱惑。 甄不绰也不是顾离那种不懂风情的男人,就算是,概率学在那摆着呢,她不可能一下子遇见俩不懂风情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只能说偷鸡不成蚀把米。 丁茜儿也没想到甄不绰有那么大能耐,竟然真能成为时桑的有缘人。 早知道甄不绰和时桑有关,她说什么都不会把甄不绰当成口粮! 现在为时已晚。 丁茜儿只能寄托于虵穴,希望虵穴能让她免于一死。 时桑看着丁茜儿匆匆挂上连麦,没有告诉对方死亡地点正是虵穴。 她只是有些惋惜,《公主岭》的拍摄进度恐怕又要拖后了,也不知道总导演能不能经受这种打击~ 甄不绰小心翼翼道:“这就完事了嘛。” 时桑摇头:“没有,先报#,让调查队调查一下她前夫的死亡。” 甄不绰听说过丁茜儿的前夫,那可是位工作认真的影帝,由于一年赶了三份剧,很不幸猝死在岗位上。 当时还上了国内热搜。 甄不绰倒吸气:“是非自然死亡!?” 时桑点头。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坐等证据。】 【如果真是丁茜儿干的,她就是砂仁犯!撑亖都是便宜她!】 【这年头结婚还有生命危险啊。】 关上直播。 时桑拍了拍掉在身上的瓜子壳,把扫地的任务交给凌霄花。 凌霄花拍胸脯(花心)保证:“交给我,您一百个放心!” 发现丁茜儿是蚺蛇一门时,时桑隐约有个预想,不说灰尾,类似丁茜儿、胡暻、井玉这种人一定很多。 那么,枉死在这些人手里的无辜者不在少数,阴间不可能没察觉。 阴间既然察觉到,为什么没作为? 第197章 什么档次竟然跟我挨一样的训斥 时桑烧了张符,连接上阴间的信号,不等她开口,对面的声音率先传来。 “大人,您先前移交给我们的阴灵,我们已经让她进了转生池,等到阳间的有缘人怀孕坐稳三个月,她才能投胎成功。” 时桑点头:“麻烦把你们这一殿的阎王经理找来,我有事跟他说。” 符火对面陷入许久的沉默。 时桑语气多了些意味深长:“你们也不希望我找后土吧。” 在话本世界里。 四御之一的后土娘娘为了让人间恢复和平,让冤魂们有个好去处,以身化六道轮回,建立了冥界地府。 而酆都大帝是冥界的化身,也是地府真正的统治者,俗称总裁。酆都大帝之下就是五方鬼帝、十殿阎罗。 时桑搬出后土这个公司创始人,一为震慑,二为展现她有理的一面。 此时。 对面的沉默掺杂了诧异的一阵倒吸气,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你行你上”。 时桑眨了眨眼,开始念咒:“承天禀命之期,主阴执阳之柄……” 对面焦急打断:“等等!” 时桑安静等待。 乖巧.jpg 没多久。 一道宏厚的嗓音传来:“阁下可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 时桑实话实说:“哦,我不是。” 阎罗王:“……” 你不是你怎么联系上我们的?你不是你怎么知道后土宝诰? 要知道,自打冥界大门消失之后,阳间和阴间断联了许久,久到他们仿佛开启了消息免打扰,根本不知道阳间发生什么,城隍等编外人员也无法联系地府。 时桑一直认为她就是个赚功德、给天道打工的打工仔,她甚至怀疑天道代行者是容淳华,也没怀疑过她自己。 阎罗王斟酌用词:“阁下方才说有事?” 时桑语气温柔,让人如沐春风:“你去把你的同事——别殿的阎王,以及秘书判官、黑白无常他们都叫过来。” 阎罗王不明所以,但他没有像牛头马面一样用沉默质疑。 等到阎罗王按照时桑的话行动后。 时桑语气才开始不善:“托你们这些逆子的福,我的心和根河城的冬天一样冷。这闭关锁界让你们锁的,两耳真他娘的不闻界外事。堂堂阴司神明被几条蛇玩弄在股掌之间,你们怎么不干脆把工作辞了,洗洗睡呢?” 为了痛斥地府的不作为,时桑煞费口舌,将所有“人”骗过来后,才开怼。 挨训的阎罗王抹了把脸:“这就是阁下叫我们都过来的原因?” 时桑怼舒畅了:“嗯。” 阎罗王不服:“他们什么档次,竟然跟我挨一样的训斥!?” 其他阎王:“……” 嗯? 重点是这吗? 时桑眼皮直跳。 阎罗王的性格她属实没想到。 起先,时桑也以为地府自有一套体系,不能随意插手阳间的事。 但阴间和阳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到如今还没有出手的趋势,等到阳间大乱,阴间又能明哲保身吗? 505办为了人类竭尽所能,奈何505办的能力有限,觉醒者死了一批又一批。 死了那么多人,阴间还能坐得住,怕不是屁股粘在凳子上了! 时桑联系阴间,就是想让对方清楚地认识到错误,最好主动给予帮助。 没办法,她不是那种自己扛旗走在前面,让身后人捡漏的性子。 以前没想过联系阴间,现在既然想起来了,必须逮着免费的劳动力薅上几次羊毛,不薅秃,誓不罢休! 阎罗王被其他阎王按着揍了一顿后,鼻青脸肿地走回来:“阁下骂的对,但冥界大门不知所踪,无论是我们还是勾魂使者,都无法踏足阳间,还望阁下见谅。” 此言饱含歉意、发自肺腑、令人动容,正常人听了都会反思自己,不会再把问题落在同是受害者的身上。 奈何时桑与正常人不同。 时桑微微一笑:“哦,不是因为你们加班了几千年,想趁机偷懒,这才放任冥界大门被几条蛇拐跑吗?” 阎罗王沉默一瞬,严肃道:“……阁下真不是天道代行者吗?” 这等秘密都能算到。 你还说你不是! 时桑叹了一气,温柔道:“消极怠工的代价就是工作翻倍。” 阎罗王:“……” 不!他还没有追完美少女战士的漫画,他不想工作! 时桑一想到“外援”就在赶来的路上,语气越发温柔:“等我找到被虵穴拐去哪的冥界大门,我们再里应外合打开冥界,珍惜你们仅剩的假期吧。” 阎罗王:“……” 砂仁猪心.jpg 时桑挥灭符火,交代翠芬好好守着道观,她则直奔《公主岭》剧组。 时桑闪现在顾离的休息室外,她敲了敲门,算到顾离在骚.扰时纪羽后,她果断自己打开门走了进去。 顾离以为又是骚.扰,扭过头道:“丁茜儿你……师父父?” 时桑欲言又止地看向时纪羽,与春花一样不苟言笑的大弟子红鸾星动,红线另一端恰好栓在顾离手腕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几天时间,时纪羽为什么能那么快再次爱上雕里雕气的顾离,顾离的威力比前世还大?还是说,异性相吸? 在时桑满头疑惑时。 顾离滑着推来椅子:“您坐。” 时桑摸下巴思考:“小狐狸,为师问你一个问题哈。” 顾离拍胸脯:“您尽管问,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时桑指了指电脑里的人:“你是怎么把小金鱼勾搭到手的?” 此话一出。 顾离先是惊讶自己死缠烂打竟然起到了作用,然后骄傲地挺起胸膛。 时纪羽耳垂通红,她嗔怪地看了眼满目狡黠的师父,知道师父在调侃她,她快速关了视频通话。 顾离骄傲的像只开屏孔雀:“说来话长,一切都要从我……” 时桑打断:“那你不用说了。” 脸皮薄的人不在了。 “调侃”计不攻自破。 顾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转了话音,询问时桑为什么有时间过来探他的班,他格外的受宠若惊。 时桑慈祥道:“我是来看丁茜儿怎么逃亡虵穴,顺便探你的班。” 顾离:“……” 这种薄弱师徒情他真的会谢! 时桑突然侧目:“哟,蛇出窝了。” 顾离正色:“师父小心提防。” 时桑顿住脚。 顾离不解:“怎么了?” 时桑眨眼:“八百年了,终于又有人叫为师小心提防了,为师甚是欣慰。” 顾离:“……” 乍一听没毛病,怎么品全是毛病! 第198章 你们商量好怎么对付我了没? 此时。 丁茜儿在休息室来回踱步。 诧异于纹印还在,玄学界无人能看透她的面相,怎么时桑就能看透? 她是蚺蛇一门,修炼的功法就是吞噬同类,是她觉得那样太恶心,才求来吞噬觉醒者能力的恩典。 时桑绝不可能算到虵穴五门各自的功法,然而,时桑明确说出她会撑死,莫非时桑真的算到了她的未来? 丁茜儿满脸焦急,为了活命,她坚定自己要回虵穴的想法。 于是。 赶在调查队找她问话前,她避着人,溜出剧组,踏上回虵穴的路。 回到虵穴后。 丁茜儿一眼看到吃饱喝足的蚺蛇门主,对方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像是刚刚吞掉了身上已经出现巨人观的死尸。 她忍住作呕,俯下身:“门主。” 蚺蛇门主半张蛇脸下有虫子游动,转化为竖瞳的眼眸死死盯着丁茜儿。 “你没有扫干净尾巴。” 丁茜儿以为门主在说她暴露在时桑面前的事,惭愧地低下头,她刚要解释,蚺蛇门主瞬移到她面前。 在丁茜儿疑惑时挥出一掌。 丁茜儿瞳孔地震。 为什么打她? 虵穴从什么时候起。扫不干净尾巴还要被打了?不是向来以挑事为王道吗? 丁茜儿紧紧闭上眼。 良久也没在身上察觉到痛楚,她才发现那一掌打在了她身后。 蚺蛇门主的掌力让石壁在一瞬间碎裂,巨大的声响使人一阵耳鸣。 一道身影自灰烬中闪出。 时桑拍了拍差点粘上灰尘的衣角,说的话要多气人有多气人:“初次见面就给我那么大的礼,这炮仗声我喜欢。” 丁茜儿瞳孔地震:“时桑!?” 时桑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条尾巴是时桑? 她把时桑引进了虵穴!? 时桑对着丁茜儿幽幽一笑:“别人逃课,你翘班,大伙都有美好的未来。” 丁茜儿只觉得未来一片漆黑,她是害了虵穴的罪人! 时桑非常友好道:“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留个全尸吧。” 毕竟也辛苦给她引路了。 全尸还是要帮忙争取一下。 这样才能展现她和丁茜儿过命的交情,谁见了不得夸她一句慈悲? 蚺蛇门主眯起眼:“当然,蚺蛇一门的尸体都是大补之物,你,也是。” 时桑搓手:“怎么,我也在你的食物菜单里?真是荣幸啊!” 蚺蛇门主吐了吐蛇信子。 一人一蛇开始对招,很快将虵穴的传送阵毁得一干二净。 丁茜儿被打斗催化出的紧张,在危机四伏的氛围中火速冷却。 她慢慢品出这桩事的坑爹,恐惧、后悔的情绪越来越多。 如果不遇见时桑,听到时桑的卦象,她不会着急回虵穴,不回虵穴,她就不会把时桑引进虵穴,不把时桑引进虵穴,她就不会成为罪人,也就用不着死。 所以。 时桑才是那个害了她的人! 丁茜儿只觉得眼前眼花缭乱,再之后,她被碎石砸中腹部,径直撞坏了最后一块完好无损的石壁。 挤到口腔的血喷了出来。 这一刻。 丁茜儿恨急了时桑。 时桑逗狗一般陪人耍法术,同时嘴上的疑问不停:“你痛击了你的友军,难道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听到好朋友三个字,蚺蛇门主一瞬怔愣,他想起与他“合二为一”的蟒蛇门主,昔日他最要好的朋友。 “好朋友,食物。” 时桑笑了:“好朋友也在你的菜单上,那你的朋友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我家的饕餮都知道不能乱吃东西,你呀,早晚毁在你的‘口无遮拦’上。” 蚺蛇门主皱眉。 属于蝰蛇门主的声音传来:“别听她废话,既然她进了虵穴自投罗网,正好借这个机会困住她!” 蝰蛇门主难得暴躁,他察觉到传送阵出现问题后,立马从水狱赶过来。 一来就听到时桑口中最后一句话——“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由于内鬼事件。 蝰蛇门主的大徒弟被他们关进水狱,蝮蛇门主严刑拷打了一遍,大徒弟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蝮蛇门主始终半信半疑,唯独他知道这是时桑在搞事。 果不其然。 时桑就是在搞事。 蝰蛇门主瞪向身旁人:“我早就说了,没有内鬼,时桑在逼我们内讧!” 蝮蛇门主胡子一颤:“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先齐力解决她。” 蝰蛇门主冷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呢,罗刹神都不是她的对手,你想解决她?你以为你是谁啊?” 蝮蛇门主的暴脾气也上来了:“呵,那你说怎么办!?” 蝰蛇门主神情复杂,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时桑会那么快找到他们的总坛,他们必须要放弃总坛。 不是简单放弃,而是最后利用起来总坛,一举困住时桑。 虵穴的首领是罗刹神,当初罗刹神降世,给他留下了一句话。 此方天道不会放任他们不管,必定会想方设法阻拦他们的大计。 所以。 他们第一步就是扯人类觉醒的后腿,再摘掉505办的“眼睛”。 罗刹神还告诉他,预言者不仅是505办的眼睛,也是天道的眼睛,可能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 天道代行者多是无情者,用修真界的话来说,代行者主修“无情道”,只有无情才能做到绝对公允。 这一刻,蝰蛇门主莫名想到利用预言者,困住时桑。 预言者绝不可能与时桑同流合污! 此计必定能成! 时桑稳稳站在几人面前:“你们商量好怎么对付我了没。” 蝰蛇门主负手而立:“时桑,你敢不敢跟我们来?” 通过他们对时桑的了解,时桑可谓是站在玄学顶端,位高权重者向来桀骜,自有傲骨,激将法一定能撬动时桑的骄傲。 没曾想。 时桑认真摇头:“不敢,害怕你们坑我。” 蝰蛇门主:“……” 这是什么品种的怂货? 这真的是时桑吗? 该不会由谁冒充吧! 时桑掐指一算,只算出来计谋是“八面埋伏”,再之后的是一片白茫茫。就像她算容淳华一样,算不到。 这一刻,她莫名不想在此时杀了他们,只想借这几人的手剥开那团迷雾,直觉告诉她,迷雾后是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蝰蛇门主深知不能把话撂在地上,他必须让时桑接住,否则,他们几个一起上也未必是时桑的对手。 “你杀了我们,只会死更多人,你不想解决觉醒者体内的虫卵吗?” 第199章 总坛破血灵阵,出来吧!隐蛇 听到这。 时桑眨了眨眼:“怎么,你要告诉我?” 蝰蛇门主意味深长地摇头。 蝮蛇门主听懂了蝰蛇门主的意思,他连连冷笑:“当然不会,不过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且看你是想追上我们、杀掉我们,还是想进去寻找治病救人的答案了。” 蚺蛇门主运转僵硬的大脑,最终也没想明白同伴的计谋是什么,他提溜起丁茜儿,和几人站在一排。 无声站队是最好的选择。 时桑叹气:“根本没有答案,不过我还是要说小孩子才做选择。” 蝮蛇门主疑惑:“嗯?” 时桑摩擦手掌:“我全都要。” 蝰蛇门主心里一咯噔。 他悄悄打开通往总坛困阵的传送阵,然后作势破坏阵法。 “不瞒你说,确实没答案,我们只是想骗你进去,好让我们安全撤退。这道阵法通往总坛最深处,里面有一个人,阵法一毁,那个人将永远被困,没有灵气,阵法不攻自破,随之而来的是他死在乱流中。” 时桑知道眼前人没说谎,她在心里取舍了一下,悄悄放出几张由黄符剪成的小人,深深地看了眼几人,转身踏入传送阵。 蝰蛇门主满意地笑了:“果然,时桑此人是正派,绝不会坐视不管。” 蝮蛇门主一阵后怕:“她竟然连我们的谎话也能算到。” 蝰蛇门主道:“可她还不是进去了,就让他们狗咬狗吧。预言者要想脱离罗刹神留下的血灵阵,必须献祭一个人,谁死,对我们而言都不是坏事。” 听到这里。 蚺蛇门主终于听明白了:“送时桑进去,我们还要破坏传送阵,困在她,免得她以后再给我们添乱。” 蝰蛇门主轻点头。 谁叫时桑自投罗网呢,这就是害得他们虵穴损失许多人手的代价! 蝮蛇门主环视一周:“可惜了我们打造许多年的总坛,只能放弃。” 蝰蛇门主率先甩袖离去:“待到罗刹神苏醒,何处不是总坛?” 只要能困在时桑。 多大的牺牲都值得。 · 总坛深处。 时桑仰头看了眼层层叠叠的枝叶,潮湿不怎么见光,非常不适合养老。 她沿着虵穴的人踩出来的路向前走,最终停在一个由石块堆砌而成的高台,直直望着背朝她的男人。 这一刻。 时桑以为看到了春花。 “土豆土豆我是地瓜。” 男人:“……” 他没有立即扭头。 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他难得忐忑不安,害怕是水中月、镜中花。 但预言告诉他,他没有听错。 然而,他依旧不敢回答,他现在是容淳华,不再是时桑身边的春花。 下一秒,时桑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瞬移到容淳华的正前方。 时桑知道春花不会说话,她没有因为对方不搭理她而生气。 瞧见正脸后,时桑激动地拍大腿,搬了块石头坐好,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 时桑正襟危坐:“春花,你变嫩了哟,瞧瞧这张脸细皮嫩肉的,一点不像糙汉剑修。花儿,你怎么不理我?” 花儿:“……” 在成为容淳华后,他幻想过很多种再见的场景,属实没想过这种。只能说,他还是低估了时桑对他的热情。 容淳华深深地望着时桑,看人的眼神一点也不清白。 时桑没察觉到容淳华的目光,自顾自说:“渡劫时你为我迎了最后一道雷劫,我还以为你嘎定了,后来遇见徒弟,我就猜想你可能也在这个世界,果不其然!” “花儿,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里,我真的很难过。没有知心人给我做饭、织衣服、梳头、铺床。” 说话间。 时桑不忘掰手指细数。 闻言,容淳华想起身为春花时“上得厅房下得厨房”的美好生活。 时桑说了一箩筐的话,后知后觉间发现容淳华一句话也没说。 “花儿~” “春花?” 容淳华闭上眼,抿嘴后道:“我不是你口中的春……花。” 时桑骤然听到眼前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忆回当年初见春花时。 缓了缓。 时桑摆手:“别逗了,咱们一起生活了几百年,你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 容淳华欲言又止。 他何尝不想承认他就是,但他不敢,他怕时桑知道他的居心叵测。 神界下有仙界,仙界下有三千小世界,他是此方世界的人。 他的灵魂穿到修真界,是天道预算到此方世界未来的劫难,为了找寻能与劫难抗衡的存在,将他送去时桑的身边。 他最初的目的并不单纯,他们的相遇源自一场“利益”。 修真界的天道不允许魔成神,隔断了时桑飞升的路,让时桑接二连三地渡劫,却一次也没飞升成功,然而,在他眼里,时桑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与时桑相识前,他和随波逐流的浮萍没有两样,冷眼旁观此方世界的沧海桑田。相识后,纵使成为没有心跳、不会说话的傀儡,他也活得快乐。 不可避免地沦陷其中。 他越发不敢暴露,害怕有朝一日事发,连朋友也没得做。 他想与时桑重新认识,不带任何目的,以真心换真心。 容淳华缓缓睁开眼:“或许是相似吧,也算我们有缘?” 时桑慢慢收敛外放的情绪。 见状。 容淳华的心口好像铺了层浸水的棉絮,紧紧贴着他,堵得他难受。 他一直都知道时桑不是轻易能接纳外人的人,决定与时桑重新认识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时桑打了个响指:“我懂了,你和顾离一样没有前世的记忆,没关系,过去的记忆就让他过去吧,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容淳华:“……” 心脏宛如坐过山车。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解释。 时桑撸起袖子开始研究阵法:“我看看把你困住的阵法是怎么个事儿。” 在时桑看来,失忆都是小问题,人还在就成了,其他都不重要。 容淳华认真想了想。 假装失忆? 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时桑若有所思:“血灵阵,锁定灵魂,破解阵法必须要献祭一个血肉之躯,唯一一点好就是谁的血肉都行。” 容淳华不着急破阵的原因找到了,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破阵,舍去一身皮肉就能出阵,且,他还有法子不死。 但是他知道时桑喜欢他的皮囊,他不愿意破坏一分一毫。 如今见到时桑,时桑仍然把他当做春花。他可以舍弃了。 虽然他不相信自己能走进时桑的心里,但他相信春花能走进时桑的心里,最起码以后不会厌弃只剩骷髅架子的他。 容淳华刚要说他来。 时桑单手叉腰,远程控制五行阵,扔球般放出奄奄一息的隐蛇门主:“到了你发挥余温的时候了!出来吧,隐蛇!” 容淳华:“……” 谁? 第200章 英雄救美~冷静点,就当买个教训 隐蛇门主一脸懵逼。 时桑将她困在五行阵中,那是她今生的奇耻大辱,被困第一天,她等待时桑逼问她,她想她一定要吐时桑一脸血。 时桑第一天没来。 第二天也没来。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直到今天,她才重见阳光。 隐蛇门主严重怀疑时桑忘了她! 时桑踢了踢隐蛇门主的蛇尾:“还有没有剩下一口气,没有就吱一声。” 隐蛇门主怒吼:“没有怎么吱!?” 时桑拍手:“声音宏厚、强劲,鉴定完毕,有气。” 容淳华:“……” 这条蛇好像要被时桑玩.坏了。 时桑习惯性朝容淳华抛媚眼,末了,苍蝇搓手道:“花儿,她也有一身血肉,你乖乖别乱动,等我英雄救美。” 容淳华可耻地动心了:“……好。” 隐蛇门主一脸警惕。 等等! 副首领为什么会和时桑认识? 时桑怎么会出现在总坛? 她要被时桑拿来破阵了!? 隐蛇门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要在无解的问题里找到一个能站住脚的答案。 隐蛇门主呼救:“副首领,救我!” 她没打算真让容淳华救她,她不确定时桑知不知道阵法中的人是她们虵穴副首领,但这不影响她挑事。 时桑一旦对副首领的身份产生怀疑,就一定不会再拿她救人出阵。 容淳华刚要解释。 时桑一脚将隐蛇门主踹进阵法。 阵法开始腐蚀血肉,发出烤串油料落在碳火上的刺啦声。 隐蛇门主忍不住尖叫。 听到她刚才的话,时桑的心里不应该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吗? 种子呢!? 时桑隔着阵法叹气道:“姐妹,我懂你的心情。” 隐蛇门主:“……” 我都不懂,你懂个锤子! 时桑继续道:“别说春花是副首领了,就算他是首领,他那么好的人,只能侧面说明一件事——你们逼着他‘黄袍加身’。” 隐蛇门主:“!!!” 开什么玩笑。 容淳华是好人? 当初罗刹神将容淳华摄来,困在阵法中,说是监下囚,但监下囚完全没有自觉,主动和罗刹神谈判,说什么愿意提供预言,硬是将副首领的位置占了。 老实说,时桑和她认识的副首领不是一个人吧!? 隐蛇门主顾不上疼痛,想回过头指着时桑破口大骂。 时桑正色:“冷静点,就当买个教训,下次不要挑战我和花儿的友情了。” 隐蛇门主气到吐了口血,晕了。 容淳华瞥了眼只余白骨的隐蛇门主,在时桑伸手之前,容淳华率先走出阵法,并将指尖落在时桑手心,借了一点力,离开囚困他六年的石台。 时桑趁机谐油,摸了一把容淳华的手,发现容淳华身体的僵硬后,摇头感慨道:“还是那么矜持,你一直坐着不运动,六块腹肌有没有变成一块?” 仔细算来,这才几天没见,无所不能的春花越来越像闺阁中的待嫁女。 容淳华被撩得眼神迷离,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试问,谁被这样撩几百年能不心动?谁遭得住?所以,真不怪他! 容淳华挑眉:“摸摸?” 时桑右手按左手:“花儿,要不是为了稳固咱俩地久天长的友谊,你这样在我芳心里纵火,我一定会找麻袋套你。” 容淳华:欢迎.jpg 时桑思维很跳跃,盯着隐蛇门主道:“不知道这种蛇骨能不能煲汤。” 容淳华:“……” 热烈庆祝隐蛇门主为自己争取到成为一盘菜的机会。 时桑摆手:“让她在这风干一会儿,我让505办的人过来,咱们先回去,我请你吃大餐,给你接风洗尘。” 容淳华眉头一挑。 不久后,容淳华的面前出现了大份麻辣烫和大瓶可乐,他抿嘴不语,心道果然不能对大餐有所期待。 时桑竖起手掌,抵在脸侧,讲秘密似的压低声音:“瓶装比罐装划算。” 容淳华点头:“还是你持家有道。” 时桑抖了个激灵:“突然这么文艺地夸我,我很不适。” 容淳华抿嘴思考不文艺的夸奖模式:“你他娘的真是个省钱天才?” 时桑回赞:“你他娘的也不赖!” 商业互捧的一波。 时桑察觉到一阵幽怨的目光,扭头一看,百里晴带着队员出现在她身后。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时桑拆一次性筷子:“晴啊,加班是打工人的常态,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百里晴很想习惯,但她做不到,她刚要对着时桑一阵谴责输出时,余光发现时桑身边有一位长发飘飘的人。 见鬼! 这人怎么那么像她舅舅? 不可能的,她舅舅是失踪人口,更加不可能会和时桑共进晚餐! 这时。 容淳华掏出一对木簪子,语气温柔的对时桑道:“把头发盘上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侧了侧头。 容淳华非常自然地起身,用一根簪子将时桑一直披散的头发束好,末了,没忘用另一根簪子帮自己盘发。 百里晴望着疑似舅舅的人,别以为她没看到簪子是一对,个心机boy。 容淳华驱客:“你怎么还在这,忘了出任务忌讳三心二意的章程?” 百里晴刚要询问眼前人怎么知道505办章程时,她看到了眼前人的正脸,到嘴边的询问变成了:“舅舅!?” 夭寿啦。 她看见活的舅舅了。 百里晴确定容淳华是容淳华后,有满腔话要和人诉说,她顾不上队员的震惊,颠颠跑到容淳华身边。 就看见。 容淳华竖起食指:“1。” 百里晴回想起被数字支配的恐惧,只觉得手心隐隐作痛,立马将担忧和叙旧抛诸脑后,掉头对着队员们:“工作使我快乐!” 队员们:“……” 您把缩头缩脑表演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时桑被辣红了眼,疯狂灌水后问道:“没有春花的记忆,但有容春花的记忆?” 容淳华递给时桑纸巾时,看向百里晴的背影:“她们成长了。” 虵穴步步为营,人类也在飞速前进,总有一天能与虵穴持平,将“外来物种”驱赶出境,还此界一个安宁。 容淳华望着时桑的侧颜,他怕时桑厌恶他的别有用心,费尽心思救下时桑命中注定要渡劫失败的徒子徒孙。 修真界不需要时桑,这个世界需要,修真界不允许时桑成神,有他在的这个世界会助时桑成神。 修真界有时桑在乎的师门,他知道时桑不会留在这个世界,只希望在最后时光里,他们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不至于时桑离开后,他无法熬过漫长岁月。 容淳华挥去思绪,端起一次性杯子:“以……可乐代酒,庆新生。” 时桑举杯:“切尔斯~” 第201章 师门小可爱操碎了心,祖上积德 “这就是师父外出一趟,带了个野男人回来的始末!?” 顾离一大早起来,就发现霸占他休息室沙发的俩人,差点吓到原地升天。 时桑给容淳华盖好毯子:“你要叫他师伯。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我没法带他瞬移,暂住在你这。” 顾离直勾勾地看着羸弱的容淳华,越看越觉得熟悉,然后余光瞥见《公主岭》海报,丁茜儿饰演的女三正是朵盛世白莲。 就是这个味儿。 太莲花了~ 他师父可能被骗了! 他要告诉大师姐! 顾离来到角落,把事情的始末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师姐,师父涉世未深,我们这些做徒弟的就要手动为师父擦亮眼睛。” 时纪羽:“……我劝你善良。” 顾离不解:“师姐在说什么,现在是让白莲花暴露真面目的时候!” 时纪羽隔着手机屏幕,望着沙发上的师伯,为顾离感到悲哀。 师伯是谁? 那可是修真界一剑独尊的淳华剑君,成了傀儡后更是天下无敌,除了师父的话谁也不听,跟师父斗,会死得很惨,跟师伯斗,只会生不如死。 没有记忆的顾离真会在雷点蹦迪,点蜡,一路走好~ 顾离见时纪羽意味深长地挂了视频,他煞有其事地点头,看来还得靠他! 欸。 他这个师门小可爱操碎了心啊! 也罢,谁让他任重道远呢? 顾离昂首挺胸地走到容淳华面前,不等他开口除莲。 容淳华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刚买的围巾竹针,思考织什么花样时,瞧见人:“你五分钟后会被你师父追着揍。” 顾离抱怀,扬下巴:“师父去接外卖小哥了,五分钟根本不够一个来回。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劝你别把主意打在我师父身上,我师父吃你这套,我们不吃!” 容淳华抬眸看向无论是在修真界,还是在这个世界都那么欠欠的顾离,突然间理解“本性难移”四个字。 右手指尖落在膝盖上的毯子,敲打节拍的同时数着时间。 在时桑进屋的前一秒。 容淳华叹气:“时桑是还我自由的恩人,天气还很凉,我想给她织条围巾,你用这种目光看我,倒显得我多事了。” 听到这。 拎着饭盒的时桑目光如炬,盯着二徒弟的脸道:“顾离,你怎么老是针对你师伯?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既说不过他,又打不过他,你挑衅他干什么?” 此刻,顾离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看容白莲不顺眼了,原来以前就水火不容。 他还没开口。 容淳华放下毛线,劝诫时桑:“不要生气,他也是为了你好。我终归是个外人,他警惕我很正常。” 时桑活像个色令智昏的君王:“你才不是外人。” 容淳华垂下眼眸,遮住以退为进的计谋:“但是我不能成为你们师徒关系分裂的存在,依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顾离:“!?” 时桑怎么可能不知道容淳华的意思,她拦住人,瞪向顾离。 顾离唯恐一言不合屁股开花,急忙解释:“师父,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句僭越的话都没来得及对他说,您信吗?” 时桑认真点头:“我信。” 顾离松了一口气。 时桑笑着转手腕:“但你往那一站,那张脸就把什么都说了。揍你一顿能让春花高兴,是你的福气,来,让为师看看你最近的功夫长进没。” 顾离:“……” 您做个人吧! 再之后,顾离终于明白时纪羽挂视频前意味深长的目光代表着什么了,他跑去与时纪羽视频,全程哭唧唧。 吃饱喝足后,容淳华开始织围巾,时桑则是开始了新一轮的直播,除了顾离,每个人都很满意。 【早啊主播~】 【咦惹,主播今天的衣品有长进,还挽发了耶!】 【今天还是三卦吗?】 【有请有缘人闪亮登场!】 直播间一开。 除了评论,最多的就是打赏。 时桑看了一眼账号里的钱,打算缴税后攒够一千万再提现。 视线回到直播间。 瞧见一个ID叫“祖上积德”的账号,她果断点了申请连麦。 “祖上积德”是个脸上有婴儿肥的姑娘,她一身苗城打扮,银饰碰撞在一起发出铃铛响,她看见时桑后,低头一拜。 【一个字,动人心弦!】 【我作证苗城的妹子真的都会蛊,我的心就被蛊惑了。】 【妖女,让我来制服她~】 【拜托蛊我一下。】 时桑挑眉:“刀湘,苗城刀寨人。” 如果她的卦象没错,刀湘是《公主岭》主人公——文鸯公主的后人。 《公主岭》开拍前,导演曾多次邀请刀湘担当技术指导和武术指导,都被刀湘以家族中人不能轻易露脸为由拒绝了。 现在愿意出现在直播间,这很难不让时桑往深层次想。 刀湘凝眸道:“我实在联系不上别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请您来刀寨。” 她唯恐引起不必要动荡,没有说她们整个刀寨都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至于为什么能进时桑直播间,她无法解释。 时桑看了看刀湘的面相,隐晦地说道:“家贼难防。” 刀湘震惊在原地。 苗城与其他城不同,她们有护城阵,各地诡异横行,唯独苗城宛若世外桃源,就连虵穴的人也拿她们没办法。 不久前护城阵法突然加强,但是从两天前开始,距离刀寨最近的阵法像是被什么东西凿开了口子。 护城阵再也护不住苗城。 刀湘是刀家这一辈的少寨主,也是玄门在苗城的持刀人,除她和几位长老以外,没有人能不借外力破坏阵法。 她母亲卧病在床,几位长老为了家族兢兢业业,谁都不会拿一城百姓开玩笑。 在等时桑开直播前。 她不是没想过长老们被利用,因此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刀湘又道:“还有一件事,要从文鸯公主的陵墓说起,您知道公主岭吗?” 时桑点头又摇头。 《公主岭》剧组她很知道,公主岭她还真没怎么了解过。 【不会吧,这年头还有A国人不知道公主岭的古怪?】 【一看主播就是个花架子!】 【花架子:我何德何能形容桑神。】 【吹,桑粉接着吹。】 【不信?黑粉接着不信。】 刀湘一脸惊讶。 但她没有不信时桑。 时桑的粉丝以及时桑过去的种种迹象都在那摆着呢,时桑不可能是花架子,时桑摇头只能说明确实不了解公主岭。 第202章 心跳加速啦!谁把尿撒我裤裆了 历史上有很多王朝,也有很多公主,唯有文鸯公主不同,她发扬古巫,教人类怎么捡起遗留在长河里的巫术。 术士窥视天道命数,大多数人都是断子绝孙的命,极不容易传承下去。 正因有文鸯公主,险些被历史淘汰的玄学这才没有倒下,如今有玄门中人在前与虵穴抗衡,这才有了505办和觉醒者。 苗城人都知道文鸯公主,但苗城人不知道刀寨是文鸯公主的家乡,不知道苗城是古巫发源地,更不知道刀寨是古巫后人。 与唐家的养蛊不同,刀寨擅长蛊求,玄门中人称她们为草鬼婆。自古以来,草鬼婆传女不传男。 刀寨人数庞大,身为刀家人他们无比骄傲,甚至不屑与505办为伍,他们认为谁也无法破解苗城的护城阵,只要守住苗城,就是守住人类最后一片净土。 两天前。 这份骄傲被打破了。 刀湘叹气:“苗城是文鸯公主的家乡,公主岭正是文鸯公主的陵墓。” 公主岭占地一万平方公里,从苗城的上方看去,公主岭就像是盘旋着的一条龙,有人戏称它是龙脉。 陵墓挖掘出来后,博物馆并没有建立在陵墓旁,而是另起地基。 事情就是要从陵墓说起。 两天前,一个老年夕阳旅行团在刚入公主岭不久,失踪了,调查队搜寻了许久,最终在公主岭的山腰发现,众所周知,公主岭山腰与山底相隔千米。 这不是最古怪的地方。 最古怪的是那天起,旅行团的每个老人陆续收到一张纸条。 纸是古法制作的木浆纸,纸上是鲜血书写而成的六个字“百年之约已到”,落款正是文鸯公主的私人印章。 于是,问题来了,文鸯公主的私人印章在博物馆。 说着。 刀湘将那张纸展开。 直播间水友开始激烈地讨论。 【落款的印章是捏造吗?】 【我是考古专业,史书对文鸯公主的记载太少,但对她的私人印章有记载,左下角缺了一角,如果是捏造,未免太像。】 【所以是真的?】 【闹诡!?】 刀湘眉头紧蹙。 经过调查,血迹是白腹锦鸡的血,这让她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有些诧异。 白腹锦鸡不仅是二级保护动物,还是文鸯公主生前最喜欢的动物。 调查队束手无策,她们不知道是不是人为,好在目前还没有发生命案。 刀湘没把多人失踪的事在直播间详细说,她只着重后面发生的古怪。 也正是在这时,苗城的护城阵出现了缝隙,屋逢连夜偏漏雨,导致的结果就是刀湘两夜没睡好。 直播间水友在听到刀湘的解释后,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恐怖片嘛这不是!】 【这就是公主岭最近的古怪,我记得以前也发生过很多旅客失踪的事。】 【心脏:淦,心跳加速啦~】 【其实我不怕,抖腿?我才没抖腿!】 【谁把尿撒我裤裆里了!?】 时桑语重心长道:“相信科学。” 刀湘:“……” 她也想信! 时桑道:“你说的这两件事没有关系,但同样都是人为。” 刀湘倒吸一口气。 她们算了很久也没算出来,时桑只是听描述就算得一清二楚? 刀湘忙道:“您能来苗城一趟吗?” 时桑微笑间轻点头:“说说你会给我多大的红包。” 刀湘疑惑:“红包?” 时桑眯起眼:“公私分明,你这属于私事,难道你想空手套白狼?” 刀湘连连摇头:“不不!” 【瞧把孩子吓得。】 【快躲进老公怀里。】 【时桑:说多少钱就完事了!】 【主打一个真诚相待。】 刀湘一脸茫然,为了能请动时桑出山,她们讨论了一夜,长老们认为大能者都是高风亮节,不会喜欢金钱等俗物。 如果时桑能救苗城于水火,她们打算给时桑雕个像,就照着时桑道观里的神像,雕好立在文鸯公主身边。 万万没想到,时桑相比较于雕像,更喜欢那些俗物。 时桑又道:“那再谈谈补偿吧。” 刀湘再次疑惑:“补偿?” 什么补偿。 哪来的补偿。 时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毕竟你剥夺了我接下来的自由。” 刀湘三倍疑惑:“自由?” 时桑微笑:“重点是补偿。” 刀湘:“……” 说好的高人对金钱不屑一顾呢? 刀湘缓了缓:“您想要多少补偿?” 时桑身边没人邮快递,只能折千纸鹤,将符放进千纸鹤里,同时道:“自然多多益善,先给你寄张符把缝隙粘上。” 【明明可以抢钱,硬是给了你张符。】 【时桑:我的时间真就是金钱。】 【开心吗?破财免灾!】 【我只好奇一张符能有用吗?】 【纸条是谁搞的?】 【缝隙又是谁搞的?】 刀湘一连打赏了百万。 时桑满意地点头,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放飞折好的千纸鹤:“谁?这就要问刀湘大伯家的长兄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刀湘神情恍惚。 虽然她们家的传承只传女,但家中子弟照样可以自由娶妻生子,当哪一家没有女儿时,要么过继,要么传给儿媳。 刀万洪却是唯一的例外。 对于大伯一家,刀湘打心底感到厌烦,无他,人品太差劲。 有道是娶妻当娶贤,谁家父母不是掏心掏肺地对待儿女,刀万洪的父母不一样,他们就像与儿子有仇。 老年旅行团失踪是调查队的事,按理说还麻烦不到她们。 原因就在旅行团中的老人身上,其中一对夫妻正是刀湘大伯以及大伯母。 刀湘欲言又止:“他们还在山腰的旅馆,我这就去问问。” 出门前。 一个红色千纸鹤闪现在刀湘面前,刀湘将手机放到一旁,接过纸鹤,看到那张符的灵气波动,她莫名想到了不久前突然加固的阵法,其波动似乎和符纸是本源。 加固阵法的人会是时桑吗? 如果是。 那大伯母怎么敢站出来居功? 刀湘将符纸贴在阵法缝隙中,带着疑惑和手机出现在旅馆。 老远就听到争吵声。 “没用的东西,你怎么偏是个废物小子,这两天的风头全让刀湘出了!” “我们怎么会生出你那么没用的儿子,文不成武不就,丢人现眼!” 戳人心窝的话语令人心寒。 刀湘不用想也知道是刀大伯和刀伯母在日常训斥刀万洪。 第203章 都说是废物,怎么可能不是废物呢? 此刻。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怎么有做父母的这么贬低自己孩子?】 【不爱请别伤害!】 【大家别太激动,事出有因。】 【我是刀寨的人,你们如果了解到这位刀万洪就会知道他为什么挨骂了。】 【刀万洪他怎么还敢出来露面,他没被开除人籍吗?】 【看到他就倒胃口!】 【纯好奇,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们那么排挤他、厌恶他?】 有水友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众人后知后觉间缓过来。 具体什么事? 似乎没有。 但大家都这样说,他们也就这样认为了,总归不会冤枉好人。 这时。 刀万洪的爸妈又开始翻旧账数落。 “不吭气?瞅瞅你那无能的窝囊样。我至今还记得你以前干过的好事。你妹妹瘦成什么样了,你倒好,拿着到手的奖学金只和狐朋狗友胡吃海喝。” “为了不帮家里干活,你装病,装用功学习,装阑尾炎犯了,你瞅瞅你身上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吗?” 在苗城刀寨,女人比男人重要,还有一点更重要,就是名声要好,否则,十里八村都会敬而远之。 要想让刀万洪给刀万潇铺路,就只有毁了刀万洪。 趁着刀万洪还没有闯出名堂,他们把刀万洪的名声毁掉,刀万洪后面再想站起来,就会有无数双手替他们按着刀万洪。 【我为帮刀万洪说话感到惭愧,这种人就该挂起来打一顿!】 【无论什么原因,这对父母说话那么歹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也不是为人父母的错!儿子废物,父母能怎么办?】 直播间炒成一团。 刀湘倍感心累:“不是的,你们不要听我大伯他们的一面之词。” 任凭刀湘怎么解释。 直播间仍然有人抨击刀万洪。 【刀万洪是刀湘她哥,她肯定是想打感情牌,大家不要信她!】 【为什么要为那么卑劣的人说话?】 【刀万洪就是一只不孝敬父母靠啃老讨生活的蛀虫!】 见状。 时桑无语极了:“某些人的心真脏,学不会辨认真相,不如学着闭上嘴巴。” 在修真界,向来奉承强者为尊,时桑还没遇见这么冥顽不灵的人,其他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打着正义的幌子,在网上肆意宣泄自己心中的不快。 这让时桑想起原身以前,刀万洪未尝不是悲剧重演。 时桑又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先入为主的主观思想往往会让人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人一旦确认自己的逻辑思维,就会不断找证据论证自己的猜想,从而否定与主观相悖的任何事。 最终与真相失之交臂。 时桑的话让部分水友犹豫起来,他们放下偏见,思考自己是不是和被带跑偏了,就看到有知情人在直播间解释。 很快。 水友再次认识到刀万洪是什么人。 从小叛逆,没本事,长大啃老,因为无所事事学会了“溜冰”。 刀万洪成为戒不掉的瘾君子之后,被父母强制送进了戒“冰”所。 水友不再犹豫,开始指责刀万洪是个人渣,应该人道毁灭。 【“溜冰”的人都该死!】 【就因为这种瘾君子,我们失去了多少前线英雄,人道毁灭都是轻的!】 【活该被父母指责,永远抬不起头,要是我,天天拳头伺候。】 【刀万洪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看到漫天飞舞的指责。 刀湘眼前一黑:“不是的!” 她以前不相信刀万洪会“溜冰”,现在依旧不信,她想解释,却被激昂的评论淹没,没人听她诉说。 多么相似的一幕。 刀万洪被父母叫嚣着送进戒“冰”所时,刀湘就曾为其解释,可是,却像石沉大海一般,掀不起丝毫风浪。 时桑突然道:“你们那么笃定,难道亲眼看到刀万洪‘溜冰’了吗?” 此话一出。 直播间炸开锅。 【这谁能看到?】 【不是吧,时桑竟然要为“溜冰”者说话,粉转黑!】 【MD,一生黑!】 【@算命时桑,你这么为人渣说话,对得起那些牺牲的英雄吗?】 时桑不急不慢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刀万洪是被迫‘溜冰’。” 刀湘重重点头:“万洪哥打小老实,他根本不是我大伯他们说的无能,因为经常考第二,名声不如第一名高,就被打上了坏孩子的标签,但我不信他会‘溜冰’,他那种人你们见了就知道。” 直播间水友一脸不信。 【被迫就能原谅吗?】 【他一个大老爷们,谁会逼迫他?】 【别逗了,事实在那摆着呢!】 【反正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人到底有多废,才能得亲生父母这样抱怨?肯定是他有问题!】 【刀湘你怎么还是那么心软啊!咱们族里所有人都说刀万洪游手好闲,是个废物,他怎么可能不是废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凝望着层层叠叠的屏幕,涌入直播间的多是苗城刀寨的人。 他们把“一个巴掌拍不响”和“人言可畏”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是有这种人存在。 刀万洪才走向了极端。 时桑转变话音:“刀湘,保护好刀万洪,不要让他做傻事。” 刀湘点头间匆忙走进旅馆。 旅馆内。 刀万洪像个受气是的不倒翁,周围风浪四起,要倒不倒。 属于刀大伯和刀伯母的指责还在继续,直到提及刀小允,刀万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冰冷,像是在看仇人。 “瞪什么?我们说错了吗?如果不是那个叫刀小允的哑巴给你做了坏榜样,你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忤逆不孝?” “好啊,原来你还忘不掉那个小妖精,本以为你结了婚就能收心,呵,指望你回心转意,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刀万洪握紧拳头,指尖用力过猛,在手心留下月牙般的血痕。 刀湘恰好走进来,挡在刀万洪面前:“大伯,你们够了!” 见到是刀湘过来。 刀大伯语气越发阴阳怪气。 “我们教训自己的儿子,关少寨主您什么事,您有这闲工夫管我们家的事,不如去看看破开的阵法,该怎么修补。” 与此同时。 刀伯母从床上下来,作势一巴掌扇在刀万洪脸上,好在,刀湘及时阻止。 刀湘气到声音都拔高了:“无缘无故,你凭什么打人?” 刀伯母翻白眼:“不牢您费心,他啊,不打不老实,我们这也是恨铁不成钢,谁家父母会盼着自己孩子不好?” 第204章 正义法官用笔杆说话就是不见血 刀伯母的话瞬间引起直播间一部分水友的共鸣。 【就是,为人父母都不容易,教育子女就要严格!】 【都结婚了还忘不掉前任,渣男!】 【没成婚、没生孩子的都不懂教育的苦。】 【说得你们很懂一样,别搞笑了,我可没见谁家天天赏指责和巴掌。】 【主播既然开口了,这事肯定有问题!我不相信刀万洪,但我相信主播!】 时桑皱着眉头道。 “轻易给人定罪,你们和键盘侠有什么区别?与草芥人命有什么区别?” “做网络舆论的正义法官,滋味很美妙吧,不然也不会上赶着宣判。” 直播间陷入沉默,时桑接下来的话清晰地传到刀万洪的耳朵里。 “刀万洪,你今年29岁,喜欢寨子里青梅竹马的刀小允,奈何婚事不由自己。” “抵死不同意没有感情的联姻,去年,你爸妈横插一脚,在你的酒里下药,害你和贺霜儿生米煮成熟饭。” “他们拿视频威胁你,你不得不同意与贺霜儿结婚。” “你想跟刀小允解释,却只得到刀小允的躲避,你心灰意冷,直到后来,你才知道刀小允也遭你父母设计,失去贞洁。” “你手机被父母没收,无法报#,你曾经哭着求附近的邻居帮你报#,奈何你臭名昭着,没人相信你。” “因为反抗,你又一次被父母设计,强制送进戒‘冰’所,美其名曰救赎。自此,你的名声在寨子里越发不好。” 时桑声音不大,除了距离远的刀万洪父母听不到,其他人都听到了。 水友止不住震惊。 【真的吗!?】 【卧槽,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父母!】 【谁家父母那么恶毒?】 【我吐了!】 听到时桑的一番话。 刀万洪像是渴望雨水的枯木终于等来甘霖,他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 谁也不知道。 刀万洪等这些真相等了多久,他渴望有人能站在他的身后。 父母的故意为之,让他走在哪里都有无数双恶毒的眼睛注视着他,目光像巨石一样压在他肩上,让他根本喘不过气。 他只能独自迎上扑面而来的流言蜚语,最终落得个满身伤疤。 刀万洪目光冰冷,看着父母:“我知道你们重女轻男,但我不在意。为了让你们高兴,我一直对你们言听计从,可你们还是不停地贬低我、指责我,败坏我的名声,难道我真的那么不堪吗?” 闻言。 刀大伯一脸理所应当:“你知道什么,我和你妈是不想你太骄傲!” 不等刀万洪开口。 时桑缓慢地接下话:“所以,次次年级第二是不值得你们夸奖的成绩,他用奖学金请朋友吃饭就是不听话。你们不需要一个有主观能动性的儿子,你们只需要他言听计从,你们只想支配他的生活。” 刀湘没有开外音,刀万洪父母听不到时桑的声音,但直播间水友听到了。 【年级第二还不够优秀?】 【so,关于刀万洪不孝、混账、没本事,都是这俩老货故意传扬的?】 【好窒息的掌控欲。】 【我收回之前的赞同,他们的教育太畸形,大家不要学!】 刀万洪自嘲一笑,为了掌控他,他的父母不惜摧毁他所有骄傲。 每时每刻不在贬低他。 如果只是这样,他前二十年能忍,以后也能忍下去。 偏偏不止这些。 刀万洪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们,我只有一点要求,能和喜欢的人厮守。就因为我没有同意你们给我安排的婚事,你们就设计毁了我和小允。” 【怎么个毁法?是主播说的那样吗?】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进去踩缝纫机的家伙要出现了?】 听到刀小允的名字,刀大伯和刀伯母的语气充满厌恶与嫌弃。 “刀小允那哑巴贱人克死了她父母,上有奶奶,下有妹妹,她想拖家带口嫁入我们家?嫁给你?她做梦!” “父母都是为了好,那小妖精没脸没皮,又没本事,我们家庙小,配不上她。” 【这俩老登嘴上真不饶人。】 【不用说了,就是这俩进去踩缝纫机。】 【有点心疼那个姑娘。】 与水友一样。 刀湘也听不下去了:“刀小允才不是那种人,你们毁了我哥也就算了,还毁了刀小允,你们眼里到底有没有法律!?” 扯着“为了你好”的幌子,也不能心安理得将活生生的人逼到面目全非。 刀湘知道刀小允,作为寨子里的贫困户,刀小允人穷志不穷,并不是刀万洪爸妈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刀大伯皱眉:“您的手伸的太长了,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您插嘴。” 刀湘难掩胸腔里的愤怒:“那‘溜冰’呢?是不是你们故意陷害刀万洪!?” 刀大伯没有察觉到刀湘手机开着直播,他和身旁的刀伯母对视一眼,眼底的正义凛然快要溢出来。 “我们也是为了他好,谁不知道他无恶不作,如果不找戒‘冰’所,怎么管好他?放任他,他只会危害社会!” “娶那种攀龙附凤的坏女人,会引起寨子里的人对我们家的误会,我这个做父亲的制止又有什么不对?” 刀伯母接下话,对一旁的儿子道:“你爸说的多对,毫无用处的儿媳妇只会把我们家里搞得乌烟瘴气。那个不要脸的哑女哪里有贺霜儿好?有我们在的一日,她休想贪图我们家的荣华富贵!” 直播间的水友懵了,突如其来的承认险些闪了他们的腰。 【这俩老货有病吧!】 【“溜冰”会上瘾,长时间服用,对身体有很大伤害,且,伤害不可逆。】 【刀万洪爸妈疯了吗?】 【之前黑刀万洪的人亏不亏心!】 直播间评论全都变成心疼。 时桑却道:“用笔杆说话就是不见血,知道真相的你们愿意向刀万洪道歉吗?” 【什么道歉?】 【我们也是被骗了,我们有什么错?刀万洪被误会了,他怎么不当众解释?】 【就是,受冤枉后,他第一时间就应该大肆宣扬自己的委屈!】 事实上。 刀万洪不是没有解释过。 但无论他怎么解释,寨子里的人只当他在狡辩,在欲盖拟彰。 所有人都咬死他是个废物。 刀万洪眼神迷茫。 就算他真是废物,废物就没有人权吗?就没有申诉的权利吗? 第205章 刀万洪——忍着不砂仁,实在太难 刀万洪一度绝望到疯狂,他甚至会想,他是不是真的太讨人厌了。 父母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忽略他优秀的成绩? 就因为一句不想他骄傲! 为什么忽略他在玄学上的天赋? 就因为传承传女不传男! 太可笑了。 简直太可笑了! 为了走出戒“冰”所,他学会了隐忍,他咬破了十根手指,向别人证明他戒掉的决心,他耗尽了所有精神。 冲着让真相大白的目标,冲着还他和小允一个公道的目标,他生憋着一口气,走出戒“冰”所,顶着厌恶的目光回到寨子里。 可现在。 小允失踪了。 他很难不往父母身上怀疑。 他不惜与虵穴的人合作,答应对方的要求,破坏阵法,只要能让他的小允回来。 刀万洪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父母:“你们觉得我和小允不配在一起,觉得我不听你们的话,就要毁掉我们,是吗?” 刀大伯完全不懂刀万洪为什么会生气,他只当一次戒“冰”所不够给人长记性。 他暗自决定纸条一事解决后,必须再给人一点教训。 刀伯母刻薄的脸上满是严肃:“在寨子里,男人就应该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建功立业是女儿家该做的事,你娶那个哑巴就是浑浊我们家的血脉!” 此话一出。 直播间刀寨的人陷入沉思,正常水友的正常评论终于能够挤进前排。 【只有猫狗才谈血统。】 【不祸害女人,改祸害男人了?这届刀寨不行了啊!】 【呵呵哒,在我们A国,谁的祖上没有出过能人权贵?】 【我一直坚信每条畜生未来都有属于他的畜生道。】 【看了一圈族谱,刀万洪祖上堪称寨子里的保安,别逼他的后人成状元了。】 【我祖上四代轿夫,我是出租车司机,我骄傲了吗?】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刀万洪,你即将和我结婚!你怎么还能想除我以外的女人!?” 闻言。 刀湘皱眉:“贺霜儿。” 对于上清派的首席大弟子贺霜儿,刀湘略有耳闻。 与贺沫儿这个亲妹妹比起来,贺霜儿为人更加桀骜不驯。 总之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贺霜儿没搭理刀湘,直勾勾看向刀万洪,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愧疚。 奈何没有。 刀万洪脸上有的只是恨意。 贺霜儿好不容易得到刀万洪,她不想把人往外推:“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总要向前看对不对?” 听到这。 时桑诧异了,她看着一直躲在隔壁房间听墙角的人:“咦,你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强.奸犯还有脸站出来。” 直播间水友同样惊讶。 【这不是上清派有名的形象代言人?冰冷美人我可以!】 【小允一个哑巴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上清派的贺霜儿相提并论?】 【我不管,主播骂贺霜儿,主播就是我的敌人,从今天开始,我要24小时黑她!】 【一个算命主播,净干一些挑拨离间的事,真恶心!】 【@算命时桑,直播间现在至少一万人讨厌你,你还活着做什么?】 时桑耸肩:“说不过我,也干不掉我,你们还是省省心吧。” 黑子们:“……” 嚯,她好猖狂啊! 贺霜儿努力把语气放软,只是希望刀万洪回头看一眼她。 奈何刀万洪压根不看贺霜儿:“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趁着我在戒‘冰’所里,把小允弄去了哪里?” 面对质问。 刀大伯怒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对爸妈、对你未婚妻说话呢?” 贺霜儿委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怪我在婚前和你有了夫妻之实。可我也是因为太爱你了,为什么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刀万洪眼睛通红,他握紧拳头,恨不得一剑封了贺霜儿的喉。 直播间有人开始替施害者说话。 【事情已经发生了,原谅她不行吗?一个大老爷们,没点担当可不成!】 【人心都是肉长的,为什么那么苛责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前面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刀万洪:忍着不砂仁,实在太难!】 在刀湘震惊贺霜儿的惊天言论时。 刀伯母趁机扇了刀万洪一巴掌:“你个混账,非要搅和得全家都不消停?那个哑巴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惦记?” 直播间的评论各异。 【我承认老人和未婚妻的行为有点逼迫,但说到底都是父子,哪有隔夜仇?不至于拔刀相向吧?】 【摊上这种未婚妻,我做梦都能笑醒,刀万洪真不知足!哑巴有未婚妻美吗?】 【今天的直播间刷新了我的三观,都是些什么牛gui蛇神?太扭曲!】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大家对刀万洪都是各种刁难,可谁还记得他受冤、受屈?刀万洪爸妈给人扣那么大的屎盆子,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刀湘心脏有些抽痛,她不理解大家为什么都在指责刀万洪:“哥……别哭。” 刀万洪眼睛里毫无波澜。 别哭? 他已经不会哭了。 刀大伯眼珠子乱转:“我们还不屑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哑巴。” 刀万洪半个字也不信。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小允被人欺负,小允并不会说话,甚至无法求救,那时的她该有多难过、多害怕? 刀万洪握紧怀里的匕首,唯有答应虵穴的要求,虵穴才能帮他找回小允。 杀了爸妈? 杀了毁掉他们一生的人? 就在刀万洪内心陷入挣扎时,直播间有水友疑惑道。 【主播怎么突然那么安静?】 时桑微微一笑:“哦,我在帮刀万洪逐个举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诬陷者,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 【这样挨个发律师函不好吧,大家只是气不过评论了一句而已。】 【欸不是,犯得着举报吗?】 【说两句闲话就犯法了?大家也是被骗了,已经知道错了。】 时桑充耳不闻:“不明真相,不予置评。你们觉得有问题,怎么不在第一时间制止恶意评论的那些家伙?想道德绑架善良的我,你们的道行还太浅。” 刀万洪看向刀湘,那道宛若甘霖的声音恰好来自刀湘的手机。 时桑道:“我知道刀小允在哪,我也可以帮你找到她,有个条件,为了你和刀小允的未来,你必须暂时放下心里的刀。” 第206章 血性?我给广大纯爷们丢脸了 虵穴最会无孔不入,他们习惯游荡在黑暗里,在人绝望时伸出援助之手,实际上,这份绝望里有虵穴的手笔。 刀万洪能有今天,离不开虵穴给刀万洪父母灌输的思想。 实在没有办法的刀万洪选择了虵穴,他用未染血的匕首划破护城阵,如果不是刀万洪心善,唯恐波及无辜,那把匕首划出的就不仅仅是一道缝隙。 时桑道:“刀万洪,未来的你会感谢今天的你。” 任何人身上的尖锐利刺都不会平白无故地竖起,对准所有人。 时桑无法劝刀万洪放下“屠刀”,她能做的只是再给人指一条路。 刀万洪眉头紧锁。 放下刀? 他并不愿意相信宿味蒙面的时桑,但他脑海有个声音,劝着他相信。 刀寨的嫡系都知道护城阵有一个致命缺点,一旦有文鸯公主后人的血注入,就会像内里腐烂的决堤水坝一样分崩离析。 虵穴告诉他,只要按照要求,用染了亲人血的匕首破坏护城阵,他就能和小允团聚,以后谁也无法阻拦他们。 听着好像很美好,可一旦破坏阵法、触犯法律,他的脚下就是血淋淋的尸骨,他不愿意把美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正是他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 时桑值得相信吗? 他还能相信人类吗? 直播间水友见刀万洪还在犹豫,顿时急得像是锅盖上的蚂蚁。 【傻愣着干嘛,听时桑的!】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怎么可能听得下去别人的话。】 【父母贬低、同族排挤,赶紧动刀子啊!不动你就不是个男人!】 【刀万洪,你的血性呢?咱们可都是站着撒尿的纯爷们,杠给他们看!】 【我媳妇说了,站着不卫生,我得蹲着撒,我给广大纯爷们丢脸了。。。】 【噗,恭喜楼上荣获话题终结者以及A国耙耳朵称号!】 有水友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要挑事,想看到刀万洪硬气的一面。 血性男儿疯狂拱火,却被时桑的粉丝一句话压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时桑又道:“我不喜欢说回头是岸,因为不是每个人回头还能看见岸,但你不一样,你可以看到,小允就是你的岸。” 刀万洪放下手。 他的目的是找到小允,其次才是让恶人罪有应得。 刀万洪选择相信时桑。 时桑继续道:“在我过去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刀湘,记得保护刀万洪。” 说着。 时桑关上直播。 刀湘绷着脸,重重点头。 她以前忽略了刀万洪,现在既然知道他以前过得都是些水深火热的日子,她就绝不能再放任不管。 贺霜儿看着气息稳下来的刀万洪,脑中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她为了让刀万洪眼里只有她,趁着刀万洪不在,把刀小允骗出了寨子,将人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现在,几天过去了,刀小允恐怕死的不能再死。 那之后。 虵穴的人主动联系她,告诉她有个法子能让寨子的人对刀万洪深恶痛绝。 当所有人都站在刀万洪的对立面,她再站出来守护,刀万洪一定会视她为救命稻草,因此爱上她。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刀万洪拿到匕首后确实破坏了护城阵,一时间,刀寨的人如同惊弓之鸟。 本以为事情不会发生变故。 刀万洪为什么突然冷静? 刀小允在刀万洪眼里不重要了? 想来也是,那种破了身子的哑巴,根本不配站在刀万洪身边。 只有她。 上清派首席大弟子才有资格! 刀湘伸手拦住想要靠近的贺霜儿:“当初我就觉得你对我哥不怀好意,同样是上清派的弟子,你妹妹贺沫儿就和你不一样。告诉你,这门荒唐的亲事,没人同意。” 贺霜儿佯装委屈的样子。 刀大伯还能忍,刀伯母忍不住,连阴阳怪气的尊称也忘了。 “呵,用得着你同意啊?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们家!” 刀湘气到呼吸急促。 刀万洪冷冷道:“如果你们想要一个死人和她成亲,我可以成全你们。” 刀大伯怒吼:“你在威胁我们?我们备受纸条诡异的困扰,你不想着让我们安心,反而要和我们对着干,好,很好!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你就算是死,也得娶贺霜儿!” 刀万洪神情不变。 贺霜儿心里一咯噔,她想和人长相厮守,不想要一个没法喘气的死人。 计划某个环节绝对出了问题,是谁破坏了她的计划? 不行! 谁也不能毁了她的计划! 贺霜儿慢慢退出旅馆,她将护城阵是刀万洪破坏掉的消息悄悄传给刀寨,等待刀寨的人赶来“讨伐”刀万洪。 不一会儿。 旅馆挤满了刀寨的人。 “刀万洪在哪?” “他个窝囊费出息了,想破坏阵法,放诡异进来与我们同归于尽。” “我就说刀万洪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个人恩怨,弃大家的性命于不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把刀万洪交出来!” “交出来!” 空气里飘满了针对刀万洪的声音。 刀湘终于明白时桑口中“家贼难防”的意思,破坏阵法的人就在她身边。 贺霜儿眼中含屈,哭得梨花带雨:“万洪,真是你做的吗?是不是有人胁迫你?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刀大伯冷笑连连:“好啊,我们养了个会踹窝的狼崽子。” 刀伯母恶狠狠地瞪着刀万洪,恨不得剜下对方一块肉:“寨子里的人和你有什么仇?苗城又和你有什么仇?” 刀湘本该和大家一样质问刀万洪,但知道刀万洪的过去后,她根本没有立场质问,更代表不了一城的人去质问。 刀寨的人步步紧逼。 “敢做不敢当!” “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缩头乌龟,说你是窝囊废委屈你了吗?” “你有什么事冲我们来,欺负无辜百姓算什么本事?” “窝囊废就是窝囊废!” 听到这。 刀湘再也听不下去,她吼道:“够了!你们根本不懂……” 众人无情打断,手里拿着武器,大有把人就地正法的趋势。 “少寨主难道要为破坏阵法的家伙说话?您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就是因为有你们包庇,刀万洪这个废物才那么有恃无恐!” “我们也不冤枉好人,你让他说,他要是能证明他没做,我跪下道歉!” “说啊!解释啊!无话可说了吧!” 第207章 不装了,摊牌了,我是最高执行官 在刀湘看来,她受大部分族人的尊重,从未见过族人如此咄咄逼人的场面,这一瞬间,她完全可以想象大家平时用怨怼的目光锁定刀万洪的一幕又一幕。 她只是旁观。 就已经心痛如绞。 何况刀万洪? 此时。 刀万洪面色平静,他拿出怀里的匕首,放在一旁的桌上:“两天前,是我趁着夜色,划破了距离刀寨最近的护城阵,也是我想放诡异进来污染刀寨。” 他坦然承认,眼中一片清明,像极了窗外迎风而立的紫罗兰。 高大树木遮挡住光线,紫罗兰在背光处生长,风吹来,紫罗兰于风中摇曳,没有一丝生命美感,反而充满了阴凉。 闻言。 刀大伯和刀伯母率先震惊,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指责,平时默不作声的儿子竟然学会了闷声做大事。 众人则是义愤填膺。 恨不得剑指刀万洪。 “你他妈承认了?廉不知耻!你对得起父母和族人的栽培吗!?” “听听,听听,你们维护的人是个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让开,我们现在就清理门户!狗东西,寨子里没这种畜生!” 刀湘不明白刀万洪为什么承认。 她本该为抓到内贼而感到庆幸,现在却只有悲哀和痛心。 是她们的漠视与敌意以及不信任,亲手把刀万洪推向深渊。 她们也是破坏阵法的人啊。 刀湘挡在刀万洪面前:“大家听我说,这件事情我们也有很大责任……” 众人再次打断。 “我们能有什么责任?” “是我们逼得他破坏阵法吗?” “刀万洪,是男人你就站出来受罚!别让我们瞧不起你!” 这些充满恶意的眼神。 刀万洪早已经习惯。 他甚至可以说,在寨子里,除了小允,没人瞧得起他。 就在大家争执不休时。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好热闹啊,我没来晚吧。” 时桑手里捧着毛线织成的春花牌暖手宝,木簪将一头长发盘成简单的发髻,一身旗袍搭配披风,衣着落落大方,与往常的红黄绿搭配截然不同。 容淳华人不在,又无处不在。 看见时桑后,刀湘像是等来了主心骨,一颗心终于能放回肚子里。 但刀寨的人自诩文鸯公主的后人,习惯高人一等,他们刚要询问时桑是谁,就发现时桑笑眯眯又危险的眼神。 像是一只高贵的雪豹,而他们就是那些踏足雪豹领域的猎物。 然而,当他们看见黑豹收起利爪,表露出无害的一面,就开始了犯蠢,在危险地带来回试探。 “你谁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旅馆门口挂着牌子呢,这里不接待普通游客!你怎么进来的?” “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留情面,喊人把你撵出去。” 刀湘眼睁睁地看着时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莫名抖了个激灵。 时桑温柔道:“你们可以叫我大善人,我几天前交了门票钱,特来看戏。” 刀湘微愣。 几天前,交了票? 刀湘莫名想到突然加固的阵法。 贺霜儿在这一刻认出了时桑,作为贺沫儿的姐姐,从贺沫儿的嘴里,她经常听到时桑的名字以及事迹。可以说,虵穴屡次受挫,都离不开时桑。 贺霜儿当时就觉得时桑多管闲事,但闲事没有管到她的身上,她可以假装不知道,现在,她假装不了。 难怪她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合着都怪时桑!? 不行! 时桑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出现在这里,她如果不能让时桑寸步难行,那么,难行的就是她! 贺霜儿痛心疾首道:“你也是玄门中人,护城阵被破坏,你竟然把这么严峻的事情说成是戏,还说自己是大善人,你还有没有心?你还要不要脸?” 此话一出。 在场的人里除了刀湘和刀万洪没指责,其他人全开了口。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怕不是来打秋风的!” “啧,现在的玄门什么人都能进吗?真是越来越倒退了。” 刀湘急道:“她是我请来帮……” 话音未落。 众人再次打断。 “不是我们说您,少寨主,您请谁不好请这种空有其表的人。” “虽然我们不喜505办公事公办,但起码那些打工人是真为了人类着想。您随便请来这么一个花瓶,少寨主,您怕不是因为无法联系外界的事急昏了头。” “别怪我们有意见,我敢保证,在座的各位都不满意。” 闻言。 刀湘彻底冷下脸:“你们打断我三次了,看来,你们对我很有意见。” 众人讪笑着。 “哪能啊。” “瞧您说的。” “没有的事~” 刀湘不再说话。 而是看向时桑。 时桑笑着亮出她的证件。 “欸,我本想用普通善人身份与你们和睦相处,你们硬逼着我暴露身份。好吧,不装了,摊牌了,我是505办最高执行官,被请来维修护城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看样子,你们不需要我。” 在场众人:“!?” 不是! 玩那么大的吗? 505办最高执行官亲自出马? 完了,他们当着对方的面说坏话,以后还怎么相处? 他们默默祈祷对方没听到。 不曾想。 时桑收好证件:“你们不仅对你们少寨主有意见,对505办也很有意见啊。” 众人整齐摇头。 但他们心里却想着505办一直为民服务,说不定,他们点头承认后,505办会乐于改正,那他们就起到了积极促进的作用,没准还能混个表彰! 自作聪明的他们又点了头。 “505办不是设有意见箱嘛,我们提出意见,你们改正,多正常。” “要我说啊,你们505办出动太慢,这事都发生两天了,你们才来。” “态度不好,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你就应该开门见山自我介绍。” “你们还有很多需要注意并改正的地方,这些以后再说……” 时桑更乐了,她抬手打断。 “你们搞错了,当初是你们严词拒绝与505办合作,苗城并不在505办服务范围。我们现在帮你们维修阵法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少他娘的蹬鼻子上脸。” “一边说我们这不行那不行,一边道德绑架我们,买不起镜子不会撒尿吗?照照你们那张二皮脸吧,厚得跟城墙似的。” “我脾气不好,听不得任何批评,我看你们活蹦乱跳的也没出什么大事,这阵,你们自己修去吧。不服?尽情举报。” 众人:“……” 等等。 眼前人的脾气怎么那么暴躁!? 她怎么当上最高执行官的? 第208章 学到啦~对待族人就该没好脸 刀寨的人慌了神。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们还记得很久以前,505办来他们刀寨时那叫一个客客气气。 无论他们提什么样的过分要求,505办都是笑脸相迎,并一一答应。 现在怎么变了? 以前的积极配合呢? 把以前的505办还给他们! 众人的内心慌乱起来,他们提意见只是习惯性觉得505办不会拒绝。 要是早知道时桑是这种炸药桶脾气的人,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惹。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刀湘。 “少寨主,我们也是好意……阵法破了,我们现在没事不代表之后没事啊。” “您帮着劝劝?” “我们知道错了!” 刀湘:“……” 学到啦~对待族人就该没好脸。 刀湘往时桑的方向边追边喊:“我让他们写一万字检讨,维修阵法的钱他们出大头!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此时的刀湘学聪明了。 肉出在自己身上才能知道疼,借此机会,她该好好让大家涨涨记性。 一听检讨+掏钱。 众人难以接受:“啊!?” 刀湘放慢脚步。 一脸无地自容的模样。 “怎么,你们不是诚心认错吗?那我没脸去求人回来了,你们自己去吧,反正寨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护城阵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没那么大本事……” 众人连忙打断。 “不不不,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一万字检讨我们写,不就是维修阵法的钱嘛,我们大家平分。” “对对,寨子是大家的!” 不怪他们着急。 护城阵裂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恰好就在刀寨附近,一旦诡异冲进来,刀寨首当其中,他们不得不迎上去。 否则。 届时,他们真的是生死有命。 他们之所以赶到旅馆问责刀万洪,也是真的气,如今时桑有法子维修阵法,他们有机会回到之前在寨里当山大王的辉煌时刻,他们愿意放下身段,求人回心转意。 一旁的贺霜儿傻眼了。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把这些人弄来,是逼迫刀万洪的,她挑起事端也是想逼走时桑。 现在好了,大家不仅不逼迫刀万洪了,还要求着时桑回来? 贺霜儿眼睁睁看着刀湘把时桑劝回来,想刀人的心再也忍不住。 被迎回来的时桑一眼看见贺霜儿,她故意点破:“这位姑娘面色十分狰狞,是掏钱太多你肉疼吗?” 贺霜儿欲盖拟彰,匆忙盖住脸,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她脸上压根没表情。 刀万洪难得开口:“她不是寨子里的人,她可能在烦你为什么留了下来,这样我就无法因为大家的厌恶而心生怨恨。” 他确实是个蠢货,三番五次被算计,愤怒冲昏头脑,竟然听信虵穴能帮他的话,最后险些酿成大错。 虵穴助他寻找小允的前提是他破坏阵法,仔细想想,何至于破阵呢? 这一刻。 贺霜儿瞳孔地震。 她下意识想要解释。 刀大伯终于能插上话,他冲着刀万洪破口大骂:“小畜生!你用心怎么能那么险恶,霜儿和大家跑过来质问你有什么关系,是你毁了阵法,还不让人说?” 刀万洪重复道:“我毁了阵法?” 刀伯母冷笑:“不是你还有谁!?我看你就是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也不知道刀万洪最近犯什么神经,竟然破坏阵法,害他们没日没夜地站岗,唯恐诡异破阵而入。 今天必须将刀万洪就地正法,不然,他们就不姓刀! 众人叫嚣着上前。 刀湘看着大义灭亲的刀万洪父母,不想承认对方是她的大伯和大伯母。 时桑轻笑一声,缓缓道:“各位不好奇你们为什么联系不了外界吗?” 众人竖起耳朵。 闻言。 贺霜儿顿时心惊胆战,忙道:“肯定和刀小允有关,谁不知道她们家住在基站。” 将刀小允骗进山洞后,贺霜儿才想起来她忘了扣下刀小允的手机。唯恐刀小允通过手机报#,她情急之下摧毁了基站,害得整个刀寨都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她想着。 只要刀小允死了。 失联算不上问题。 一个人不吃不喝,肯定熬不过七天,贺霜儿笃定刀小允失踪后无人问津,她想着再等几天就能替刀小允收尸,却没料到刀万洪能提前从戒“冰”所回来。 贺霜儿越说越笃定:“对,我们猜测了所有可能,唯独忘了最具有科学性的基站!” 刀寨的人手机没有信号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虵穴的诡计。 排除了所有能屏蔽的玄学手段,在她的误导下,漏掉了最科学的一点。 贺霜儿暗想:反正刀小允不在,任她怎么说,也无法站出来反驳她! 刀万洪目光如炬,充满恨意,宛若一条毒蛇,强势地牢牢锁定猎物。 被刀万洪这双眼注视着,贺霜儿只觉得一切都完了,她想扞卫爱人的计划塌了。但为今之计是摆脱嫌疑、嫁祸刀小允,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听到贺霜儿的误导言论。 众人展开思维,越说越离谱。 “说的对,刀小允那人整天阴沉沉,活像个扫把星,很难说是不是社会性报复。” “为了掩护刀小允逃走,刀万洪破坏阵法,把我们的视线引到护城阵上,我猜的准吧?逻辑都通了!” “没错,不然怎么解释他一个窝囊废为什么要破坏阵法?为爱痴狂啊~” “他之前还求我帮她寻找小允,原来都是打的幌子,想不到他还挺聪明。” 刀湘替人解释:“够了!是我们的不信任逼得他走投无路,才生出毁阵的念头。你们知不知道他已经顾念无辜了,否则,阵法裂开的就不是一条缝隙!” 众人不信。 “合着我们还要感谢他?” “天大的笑话,我们才是受害者!” “就刀万洪这种卑劣又恶心的人,会顾及别人?会心存善念?” 闻言。 时桑放下给百里晴发长篇信息的手,忍不住翻白眼:“谁说不会,如果不会,我过来看到的就是你们的尸体,你们不会不知道阵法的弱点吧?” 众人沉默了。 时桑的话像是甩了一掌给他们,抽在他们脸上的巴掌,异常响亮。 身为刀寨的人,他们都知道阵法的弱点,文鸯公主后人的血可以破坏阵法,刀万洪再废物,取一点血的本事还是有的,再不济,自己的血也可以。 刀伯母见情况于她们不利,忙道:“还是说回刀小允毁掉基站的事吧,那小贱蹄子不是失踪了吗?保不定是畏罪潜逃。” 刀万洪低吼道:“小允她不会!” 贺霜儿叹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刀湘瞪了一眼不嫌事大的贺霜儿:“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贺霜儿笑道:“我这也是合理猜测~” 第209章 小蝌蚪,有本事全堵住我们的嘴 这时。 一道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就让当事人自己解释吧。” 贺霜儿下意识接话:“对啊,有本事就让当事人……解释!?” 等等。 解释什么? 谁解释? 刀小允所在的山洞距离旅馆不远,但绝对够隐秘,不然她也不会把人骗进去。 时桑怎么找得到刀小允? 难道时桑知道刀小允在哪? 没关系。 就算知道在哪又怎么样。 刀小允失踪了四五天,身体虚弱,加上哑巴,就算找到了,多半也废了,她那时又戴着口罩,刀小允根本无法指认她。 贺霜儿有恃无恐:“如果能找到小允,还她一个清白也是好的。” 时桑点头:“自然。” 刀万洪难掩脸上的激动:“你……您真能找到小允!?” 时桑笑眯眯地掏出手机,没说此时的刀小允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刀小允。 只是默默打开直播。 【过去了八分钟五十二秒,主播能细说怎么咻得一下来到旅馆吗?】 【时桑:啊!那是一场酣畅淋漓地瞬移!】 【刀湘不是说没信号吗?】 【贺霜儿,我的女神,贴贴!】 【别刷屏了,知道你们爱嗑颜。】 从直播间的评论可以看出贺霜儿的人气很高,多是颜粉。 时桑安静地看着屏幕,掐着时间,等第二位有缘人打赏。 贺霜儿叹气:“人命关天,阁下要是算不出小允在哪,也不要耽误大家寻找。” 【有刀小允的消息了?】 【主播真不把人命当回事,有这个时间开直播,不如赶紧找人!】 【嗐,都是为了火呗,吃人.血馒头,她也不怕噎si。】 时桑没看评论,而是瞥向贺霜儿:“腿长你身上,我按着你的腿不让你寻找了吗?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贺霜儿一噎。 谁着急? 她就是想阴阳时桑! 见时桑没有对她产生敌意,她暗自猜测时桑没算出刀小允失踪有她的手笔,一颗心慢慢落回肚子里。 这时。 时桑发现一个ID叫“小蝌蚪”的打赏者,毫不犹疑地点了连麦。 头发干枯毛糙、面容蜡黄憔悴的小姑娘出现在镜头前。 小姑娘拘谨地揪着衣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打开了手机,还鬼使神差地打赏了一位算命主播。 这些钱是她姐姐一个月的工资,此时的她无比后悔。 小姑娘面露胆怯:“能不能把……” 时桑轻声打断:“刀清溪,我知道你姐姐刀小允在哪,她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刀清溪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明亮如星,充满了希望。 不等时桑再开口,刀清溪背后传来一道跋扈的粗嗓门。 “死丫头片子,又躲在哪偷懒呢?还不赶快过来扶我!” 刀清溪精神一颤,手机不慎掉在地上,恰好竖着,恰好对准了来人。 老太太驼着背,路走得很顺畅,完全没有需要搀扶的必要。 “脾气大了啊,我都使唤不了你。怎么着,你要和你姐那个哑巴一样,也想偷偷跑出去私会情郎被人糟蹋?” 【这人说话跟撒刀子一样。】 【会不会说话?不会可以闭嘴!】 【说自个孙女是哑巴,什么心态?】 【是亲奶奶吗?】 【我觉得老人说的对,现在的女生就是不自爱。试问,如果乖乖在家,不勾搭男人,还会被糟蹋吗?】 刀清溪狂摇头,小声解释:“姐姐不是那种人,奶奶不要说姐姐。” 老太太脾气火爆:“她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还不让人说!?” 隔着屏幕。 时桑第一个听不下去:“话可不能这么说,刀小允才是受害者。” 一旁的贺霜儿开始受害者有罪论:“阁下不了解情况,小允被欺负完全是她自己的问题,不然别人为什么只欺负她。” 谁让刀小允跟她抢刀万洪,活该受人欺负,被人糟蹋! 众人也认为天生哑巴是刀小允的原罪,他们纷纷点头。 “对,就是这个理。” “是刀小允不检点,非要大晚上出来。” “那天的事我也听说了,明知道自己是个哑巴,还要一个人出门,被人拉进小树林连呼救也喊不出来。” “您啊,找人就是了,别管太宽。” “有本事全堵住我们的嘴!” 话音一落。 时桑袖子里飞出数张符纸,它们挨个贴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嘴巴上。 末了。 时桑叹气:“我还没见过那么离谱的要求,满足你们。” 众人:“……” 你来真的? 【哈哈哈我真的会笑。】 【我们应该努力让坏人别做坏事,而不是限制某个群体。】 【跟恶人讲道理和对牛弹琴没区别。】 【主播丧心病狂(干得漂亮)!】 【让别人不说话不太好吧,说不说话是别人的自由呀。】 【少打着自由的幌子为所欲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微笑间看向贺霜儿:“现在安静多了,你说呢?” 贺霜儿用力撕符纸却怎么也撕不掉,她气到胸口不断起伏。 刀万洪走上前,脸上也贴着一张符,他直勾勾地看着时桑的直播间。 老太太在四处寻找声音,她提着一个木棍指向刀清溪:“刚刚谁在说话,是不是你个死丫头在故弄玄虚?” 刀清溪害怕极了,按照往常,她已经跑进柜子里躲着了,这一次却挡在手机前,只因为时桑口中的那句话。 老太太举起手里的木根:“跟你姐姐一样贱,看我不打……” 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开了大门。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突然沉下来,像是有人给天幕盖了层灰扑扑的布。 老太太刻薄的脸上爬满疑惑,一眼瞧见门口光着脚的女人。 女人一头短发,白皙的脸上只有少许雀斑,整个人消瘦极了。 刀清溪惊喜:“姐姐!?” 主播没有骗她。 姐姐真的回来了! 老太太发现是谁后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棍子扔向对方:“你上哪厮混去了?那么多天不回来。小贱蹄子,还不赶紧滚进来做饭!再慢一步,我要你好看!” 她自信对方不敢躲,然后就听到一个字音从哑巴口里说了出来。 “碎。” 木棍顿时四分五裂。 老太太瞳孔放大。 哑巴不是哑巴? 还可以言出法随! 巧合。 一定是巧合! 直播间水友倒吸气。 【刀小允吗?】 【她不是失踪人口吗?】 【等等!她不是哑巴吗?】 【木棍怎么碎的!?】 第210章 怪物?这些嘴巴子,是她应得的! 隔着屏幕,刀万洪瞧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对方的身边,完全没注意到奇怪的地方。 贺霜儿见鬼般连连后退,疑惑堆积如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刀小允怎么爬出山洞了? 为什么还能说话!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屏幕另一边。 老太太很快反应过来:“好啊,你和你那早死的父亲一样是怪胎!” 她收养的儿子前二十年也是一个哑巴,她宁愿对方一辈子都是哑巴,也不想对方“脱出口的话能成真”。 那未免太可怕了。 万万没想到,小允也是怪胎! 老太太尖叫着。 “怪胎!怪物!” 这一刻,刀小允仿佛回到了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的时候,她莫名有种力量被瞬间抽空的颓废感。 刀小允一直都知道自己父亲不是奶奶亲生,但奶奶养育父亲几十年,只要不太过分,她愿意给人养老送终。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整天遭受指责和谩骂的她越来越不愿意。 老太太继续对着刀小允恶狠狠道:“你也是怪物!怪物!” 【确实很像怪物。】 【拜托,很酷好不好。】 【我,拳王,她一句话就能撂倒吗?】 【这是言出法随啊!她要是我姐,全世界我横着走!】 刀清溪跑到小允面前,张开双手,牢牢护着人:“姐姐才不是怪物!奶奶,你把我和姐姐当什么!?” 老太太分别看向两个孙女:“一个没人要的哑巴怪物,一个被抛弃的废物累赘,竟然还敢冲我吼,你忘了你们都是寄人篱下的死丫头片子吗?” 直播间水友怒了。 【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毒!】 【恶人变老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寄人篱下,那确实该感恩戴德。】 【大家对恩情的要求那么低吗?】 【我只觉得这老太婆在挟恩图报,心疼两个小姑娘。】 刀清溪知道自己是弃婴,但她已经很努力地回报奶奶了。 她们没有上学,一天打好几份零工,赚来的钱都给奶奶了。 为什么还要指责她和姐姐? 还要整天拎着棍鞭策她们,姐姐刚回来,不应该担心这几天发生什么事吗? 老太太冷哼:“给你们一口吃的,你们就该感恩涕零。是我让你们不缺吃穿,给了你们一个家,你们少不知足!” 家? 刀清溪狂摇着头。 房子那么大,她和姐姐只配睡在二楼的走道上,与外面只隔着一个帘子,走道还有一条狗和一个狗窝。 姐姐小时候被狗追着咬到小腿,很害怕狗,奶奶不把她当人看也就算了,也没有把姐姐当人看待。 刀小允把手掌落在妹妹发顶。 她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父亲告诉她,婚后奶奶就不和她们来往了。 父亲还告诉过她,他们并不是怪物,上天将言灵的力量赐给他们,他们要谨慎使用,因为使用言灵的代价太大了,轻则重病缠身,重则一命呜呼。 她的父亲就是为了修补寨子里的护城阵,而永远倒下。 父亲去世后,她的母亲抑郁寡欢,久病缠身,后来也永远离开了她。 爸妈离世后。 奶奶占了她的房子,觉得她是个孤女,随随便便就能欺负她。 这个家是她父亲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如今家里已经没有一点她爸妈生活过的痕迹,她的心好像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块。 但是。 这还不够。 奶奶带领全寨子里的人孤立她,二十二年过去了,没人记得她父亲是为了修补护城阵而死。而刀万洪的父母能成功毁了她的人生,也和奶奶有关。 刀小允不慌不忙地打着手语。 刀清溪充当刀小允的翻译,越翻译,眼底的后怕越浓重:“五天前,贺霜儿用刀万洪的消息引我出寨子,其实你事先就知道她想借崖第的山洞困死我,为了避免小溪阻拦,你特意把小溪支走。” 众人:“!?” 【我的天,破案了!】 【吹呢,五天不吃不喝还没事?】 【都能言出法随了,辟谷也不奇怪。】 【只有我觉得老妖婆太可恶了吗?】 刀清溪的眼泪瞬间决堤。 那天外出回来后,她没有看看姐姐,她跑了很多地方,怎么也找不到。 刀清溪想报#,却拨不通,骤然听到事实真相,她心底的害怕再也绷不住,她责怪自己,无法想象失去姐姐的未来。 刀清溪抱着人嚎啕大哭:“姐姐做错了什么,要遭你这么对待!?你不仅不让我们睡在房间,还打我们,你还想害死姐姐!报#,姐姐,我们报#好不好?” 她的心思很简单,只有解决源头问题才能杜绝问题再出现。 老太太笑的瘆人。 “整个刀寨都联系不上外面,再说,你觉得你报了#,那些人会相信我和寨子里的人,还是相信你们两个?” “是,我知道贺霜儿那小贱人也喜欢刀万洪,她想除掉你,我就帮她一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仅如此,当初欺负你的那伙人问我你在哪,也是我给他们指的路。” “没办法,谁让我讨厌你,谁让你是你怪物爹生的小怪物!” “就是因为你们,我一辈子抬不起头,被寨子里的人指着鼻子骂怪物娘!” “你不知道吧,你父亲本来可以不用死,是我给他下了川乌,川乌你知道吗?吃多了会让人失去意识。哈哈哈,怪物死了,你妈也跟着死了。” “你怎么没死?你为什么能爬回来,为什么也变成了怪物!?” “你怎么不去死!” 【卧槽!气得我肝疼!】 【这老登,早晚喝凉水呛死。】 【时桑,时桑你看这老货!】 时桑打了个响指。 巴掌声响起,还在癫狂状态的老太太突然脸一偏,她的眼底是没有反应过来的迷茫。继一巴掌之后又是左右开弓的十多个巴掌,直到她的脸肿成包子。 时桑故作惊奇:“欸呀,谁家猪头落在直播间了,别多看,伤眼睛。” 【这些嘴巴子,是她应得的。】 【猪头委屈:她怎么能和我做比较!】 【换我来,老子抡圆起来给她百八十个大逼兜!】 【你们不觉得打人不对吗?】 【谁看见是主播打得人?】 在直播间吵翻天时。 刀小允察觉到手机。 下一秒。 直播间的水友就发现视野变了,他们竟然在刀小允的死亡视线范围内。 水友纷纷屏住呼吸。 时桑微笑:“你好~” 水友:“……” 不愧是能隔空扇老太太巴掌的女人,就是不惧! 第211章 替si诡,又是一个踩缝纫机的选手 刀小允看惯了各种各样的眼神,像时桑这么平静的还是第一次见。 只一眼。 刀小允就判断她不是时桑的对手,她的言灵能限制时桑,但后果她付不起。 时桑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指一条不一样的路,你要吗?” 刀小允打了几段手语。 刀清溪刚要解释。 时桑道:“我能看懂手语,你想说你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刀小允闭上眼,算是默认,此时的她只恨自己觉醒的太晚。 谁都知道不属于沙漠的花如果开在金黄的碎砾中,当它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注定会被恶劣的环境摧毁。 她生在刀寨。 恶劣的环境险些要了她的命。 濒临死亡可以让人觉醒。 倘若她能觉醒的再早一点,她和刀万洪的人生就不会被毁。 满腔恨意让刀小允的眼睛猩红一片,仿佛有一滴红色墨水滴落水中晕开。 这个世界的诉讼时效是二十年,距离奶奶害死她父亲已经过去二十二年。 仅凭奶奶的几句话,她无法把人送进去,她更无法原谅奶奶,她只想让人尝尝她父亲、母亲,以及她的痛苦,所以,她只有一条复仇路走到黑。 时桑看出刀小允内心的绝望:“要不要听听我的路,再选择走不走?” 刀小允抬眼,直直盯着时桑。 直播间部分水友开始规劝。 【千万不要犯错啊,我不希望进去踩缝纫机的有你。】 【为了手刃仇人断送后半生,不值得!】 【都这份上了,还在乎值不值?】 【我倒要看看主播能说什么。】 时桑看了眼刀万洪:“你和刀万洪是正缘,受小人作祟,才会处处不顺。” 刀小允微愣,眉头皱在一起。 在今天之前,她听到最多的一句话除了她是哑巴,就是她配不上刀万洪,原来,她和刀万洪是命中注定。 刀万洪说不出话,但眼里的恨意并不比刀小允少。 时桑继续道:“你现在的力量并不稳定,如果一意孤行,注定和人阴阳两隔。” 【什么?我不接受!】 【这种结局谁听了不得骂一句?】 【哭给你看信不信!】 【别搞我心态。。。】 【为什么恶人没有恶报,为什么报个仇就要嘎?看得我一点也不爽!】 刀小允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早已经预料到。 时桑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结局不属于你,你将替别人死。” 刀小允:“!?” 她的死也在某些人的计划中? 怎么可能! 会是谁想让她替死? 时桑知道劝一个企图同归于尽的人,不该拉偏架,也不该用其心软处牵扯,而是要告诉对方死了无法一了百了,让对方不再抱着必死的心。 时桑看了一眼老太太。 “过去的案子没有证据能敲定她的刑罚,但就近的案子她避不开。” “正所谓阳间不判,阴间判,她会荣获阳间的无期徒刑,死后,她还会受阴间三司审判,享受十八层地狱周年游。” 【替死诡!?】 【我就知道主播杠杠哒!】 【必须判了她!】 【嘎后会怎样,那都是身后事,我还是更喜欢现世报。】 一听到时桑的话。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捂着嘴上的符纸,纷纷竖起耳朵。 老太太更是无法接受:“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什么阴间,你凭什么审判我!?你没资格!你也没那个本事!” 她敢那么猖狂。 就是算准了别人拿她没办法。 刀小允父亲可以说是寨子里的恩人,但因为她从中作梗,因为她不断歪曲事实,现在谁还记得刀小允父亲的功? 她把两个孙女当玩物一样拿捏在手心里,自信谁也摆脱不了她的掌控。 没想到刀小允能跳出掌控。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即将栽在一个陌生人的手里。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说大话谁不会,你有本事就把我拷起来!” 时桑点头:“满足你。” 她就喜欢把脸伸过来给她打的人,那样打起来才爽快。 直播间水友也喜欢。 【主播:满足你~】 【问题是能拷上吗?就怕现在的法律倾向于保护老人,立不了案。】 【现在的法律和我家喵主子一样保护小保护老,逮住中间使劲造~(抱紧自己)】 老太太面露狐疑。 暗想时桑是不是在吓唬她。 天知道她为了安享晚年,为了独吞孙女的家财给自己养老,废了多大的劲毁了孙女的人生,大孙女养废了,她才想起小号。 小号的身份很复杂。 她隐藏的很好,一定不会有人发现,也一定不会有人逮捕她。 这样想着。 下一秒。 百里晴带着19号的队员出现。 他们各个喘着粗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速度与激情。 百里晴抖出银手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罗如是二话不说上前拷人:“刀万潇女士涉嫌多起命案,她供出身为主谋的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刀万潇是谁?】 【和刀万洪什么关系?】 【感觉又是一个踩缝纫机的选手。】 【快看,刀万洪爸妈的脸绿了!】 刀大伯听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的名字,第一感觉就是坏事了。他和刀伯母用力地撕着脸上的符纸,却怎么也撕不掉,只能急到原地跺脚。 老太太瞳孔地震。 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她隐藏已久的秘密还是被挖了出来,谁挖出来的? 为什么能够挖出来? 她明明把尾巴都藏起来了! 老太太抗拒罗如是的逮捕:“我七十一岁了,A国的法律规定不能逮捕高龄老人,我不用伏法,再说你们有证据嘛就抓我!你们调查队凭什么抓我!?” 一旁的杜迟抖出逮捕令:“不好意思,我们不隶属于调查队。” 杜迟的话像是一双无情的手,死死勒住老太太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时桑的声音传遍整个直播间:“你觉得刀小允太叛逆,想挑一个什么都听你话的小号,你说刀清溪是弃婴,她真的是弃婴吗?” 突然被点名的刀清溪满脸疑惑,她抱着她姐姐的胳膊,胆怯地抬头。 时桑看向抿嘴不语的刀小允:“刀小允,你还想选择同归于尽吗?” 刀小允眼前一亮。 是啊。 她还要选择同归于尽,还要留下染血的墓志铭吗? 刚刚之前,她为什么有种冲天的恨意,恨到想要同归于尽。 这不是她。 第212章 恭请脑爷回家,掌管身体财团 刀小允如果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性格,也不会被欺负那么久也不知道反抗,也不会看着杀父仇人在眼前晃悠而生不出忤逆的心,更不会事到如今还犹豫。 她深知自己的懦弱和无能,瞬间就明白刚刚的自己不对劲。 或许正如眼前的人所说,有人悄悄为她书写好结局,就等她按照剧本走,如果她选择复仇,就将替某个人死。 刀小允打了一段手语。 刀万洪率先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应该太极端,恶人纵然可恶,他们也不能舍弃自己的命只为了让恶人恶有恶报,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没办法。 他们就是这么怯弱的人,他们活该受人欺负,活该被毁掉人生。 在刀万洪的想法越来越严重时。 时桑打了个响指:“嘿,醒醒。” 刀万洪回过神来,已经摸向那把毁坏阵法的匕首,伸向自己的脖子,而他本人一身汗,如同水淋一般。 不止刀万洪和刀小允吓了一跳,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妈耶,有诡!】 【怎么回事?】 【突然抹脖子是几个意思?】 【没事儿,隔着屏幕呢,阿飘的手伸不了那么远。】 不等时桑开口。 百里晴快速打开口袋里的一阵纸,纸上是放大版的紫罗兰徽记:“刀万潇的催眠,她的心里暗示再搭配变异的紫罗兰,会让人意识浑噩,变得不像自己,然后做出伴有一定危险性的举动。” 她们刚刚接管了虵穴总坛,505办开启全员加班,导致她的心理平衡许多。 然而,她暗自窃喜了还没有一个晚上,早上就收到时桑的信息,让她借容越最高级别的身份调查刀万潇。 能让时桑那么严阵以待的人少有,她当时就从床上爬起来展开调查,一查不要紧,竟然挖掘出一条犯罪链。 A国各地每天都有犯罪。 但是。 谁能想到,这些犯罪分子里有一小部分人是受了刀万潇的蛊惑。 刀万潇隐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她们当场人赃并获,一定会让刀万潇再次像泥鳅一般滑进黑暗的淤泥里,逃之夭夭。 钱苏眉擦着圆珠笔:“过来之前,我们已经控制住刀万潇,没想到,她催眠所留下的影响还能残留那么长时间。” 直播间水友一脸不信。 【长官们,这真的是简简单单的催眠吗?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别把观众当二傻子。】 【嘿嘿,我就愿意当傻子~】 【这届粉丝没救了,拖出去吧!】 刀小允不用打手语,在场人都能看懂她内心的疑惑和不解。 时桑在打赏中寻找有缘人:“等我连麦第三位有缘人,你的疑惑就能解开。” 众人不信事情会那么巧合。 什么有缘人能解惑? 除非是刀万潇本人,先不说刀万潇愿不愿意解惑,她被控制,无法接触手机,就算刀万潇能接触,也未必会打赏。 百里晴却深信不疑,来之前,她根据时桑的短信,特意交代底下队员把手机给刀万潇,刀万潇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一定会忍不住去看是谁抓了她。 犯罪分子的心理大多数很病态,这种病态很容易被解剖、分析。 不一会儿。 时桑的直播间出现一个头像是紫罗兰花,ID名也叫“紫罗兰”的账号,她主动打赏,不多不少,足够一个卦金。 直播间直呼稀奇。 【这人不会是刀万潇吧。】 【别说,我也觉得是。】 【臣附议!】 【大家都能改行当算命主播了。】 时桑当着众人的面接通了“紫罗兰”的连麦,出现在屏幕一角的人染了一头紫发,可谓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看见时桑的样貌后,刀万潇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和失望,嫉妒时桑的颜值和能力,失望自己竟然无法摧毁时桑。 刀万潇耐不住沉默,她不死心,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 刀小允着急地打手语。 想要提醒时桑不要看刀万潇的眼睛,她就是这样被催眠的。 时桑给了刀小允一个安心的眼神。 刀万潇自觉没趣,遭受505办成员的警告后保住自己,假意害怕道:“欸,我完全拿她没辙,倒是我,长官可要保护我啊,我怕被她们生撕活剥了。” 刀小允呼吸急促。 刀万洪撕掉符纸:“是你!” 大脑中的紫罗兰印记瞬间消散,他的意识突然一片清明。 他想起刀万潇是怎么趁着他不在,说服父母把紫罗兰花搬到他发房间,以至于他回来后,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虵穴提供的错路,握上了那把要命的匕首。 刀万潇假装没看见刀万洪的恨意,她莞尔一笑:“哥哥。” 刀万洪怒不可遏,下意识反驳:“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刀万潇捧心:“你这样说话,我真的好伤心啊。” 不等刀万洪怒斥。 时桑忍不住道:“你伤心个der,这两句话让你说的,真把自己当成受害者了?看不到你手上的银镯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脑子短路和你的催眠没关系呢。” 刀万潇:“……” 这人的嘴那么厉害? 直播间水友开始整活。 【我真的会笑哈哈哈。】 【一骂骂一堆。】 【某些人的脑子:我短路了,我好了。】 【脑爷,二十九年期限已满,恭请脑爷回家,掌管身体财团!】 【水友:死了也能给你整活。】 在大家的注意力在刀万潇身上时。 贺霜儿趁机退出了旅馆,她意识到自己这次踩上了铁板,连刀万潇和老太太都被抓了,她被抓也极有可能。 跑路才是王道! 就在贺霜儿庆幸自己跑出旅馆后,一条藤蔓灵活地抽打在她身上。 紧随其后的是两把桃木剑,分别削掉她鬓边的碎发。 陆忆思沾沾自喜:“大师姐,我的剑术是不是又精湛了,师父肯定会夸我。” 扭过头,他就发现号称全球最弱的木灵根·灵植师·时纪羽在抚摸庞大的藤蔓植物,像是抚摸巴掌大的小猫小狗。 陆忆思:“……” 啥也不说了。 二师兄,实乃勇人也! 贺霜儿看见二人的衣着,不能说话的她心里想的是——“505办的人”。 陆忆思抱好大老婆、小老婆,看也不看贺霜儿,正当贺霜儿窃喜自己被忽视从而可以伺机而动时,藤蔓卷起她,朝旅馆走去。 贺霜儿狂摇头。 下一秒。 藤蔓啪的一声抽过去。 时纪羽冷眼相待:“你的沉默吵到我了。” 贺霜儿气到当场晕厥。 第213章 剖腹产!?刀万潇的翻车现场~ 与此同时。 老太太害怕到和盘托出:“你们放开我,我顶多属于从犯,十五年前,是刀万潇那小贱人把花种塞给了我,让我种植,也是从那时候起,寨子里的人开始听信我的片面之词,排挤哑巴她们,不信你问这个人。” 老太太手指时桑。 时桑坦然接受万众瞩目,慢条斯理地开始为人解惑。 “刀寨仗着有护城阵闭关锁寨,不愿意和505办合作,因此没人发现紫罗兰成了诡异,变异的紫罗兰搭配你和刀万潇的催眠,刀寨的人都是你刺向无辜者的利箭。” “寨子里的人纵使愚昧,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拔刀相向,对刀小允有意见,你们的催眠暗示,害了他们,也害了你们自己。”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恍然大悟。 【串起来了,刀湘连麦主播,说什么阵法被破坏了,破阵的人虽然是刀万洪,但刀万洪也是受了其他人的催眠暗示,紫罗兰花和催眠害得寨民愚昧无知。刺向别人的刀,最终也会反伤到自己。】 【要不要这么绕?】 【始终记得一句真理就行——谁进去踩缝纫机,我们就踩谁。】 【这么一说,我懂了,那纸条的事呢?又是谁干的?总不能真闹诡吧?】 在直播间水友不断猜测时。 刀清溪率先回过神来:“我知道了,其实是你害了姐姐和刀大哥!” 刀小允和刀万洪的性格大变都和紫罗兰有关,老太太之所以能种紫罗兰,也是从刀万潇手里拿来到花种。 所有箭头都指向刀万潇。 刀万潇却面露无辜,眨眼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姐姐她们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险些一死一伤,她们难道不该反抗吗?我在帮他们,我能有什么错?再说了,害他们的明明是你奶奶啊~” 有些人被伤的遍体鳞伤,也不会把捅向自己的刀子捅回去。 刀万潇瞧不起这种怂包。 她是好心啊! 为什么不理解她? 直播间水友全都听不下去。 【刀万潇她还有理了!】 【可以在任何时候相信恶人不会反省。】 【作为一个地道的A国人,我为和刀万潇一个国籍而感到丢脸。】 【我靠,吐了!】 时桑啧了一声:“没有你,他们不会受委屈,别把自己摆在那么高的位置。” 刀万潇丝毫不把时桑放在眼里,眉眼之间更是不屑一顾。她耸了耸肩,一副任由时桑评论的样子。 她承认今天被抓捕到是505办的技高一筹,但她完全可以拿老太太做替死鬼。反正老太太确实有种植紫罗兰的事实,也有虐待两个孙女的嫌疑。 供出老太太,是她的计划一。 而且。 无论她犯多大的错,爸妈都会原谅她,寨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捞出她。 两个计划,必须通! 时桑微微一笑:“仗着刀寨重女轻男,仗着你爸妈对你的宠爱,那么有恃无恐,不怕有一天翻车吗?” 刀万潇把时桑的话当成是无计可施之后的灵魂拷问。 她能翻什么车? 时桑找了个位置坐,突然间说道:“刀寨的人都说你是文鸯公主的转世,更有资格成为少寨主,带领刀寨走向未来。” 刀万潇露出得意的笑。 是啊。 这一点上,她可没有催眠寨民。 即使她有错,但只要寨民认可她,她就还有退路。万民请命,少寨主有一次赦免权,只要不是直接杀人,都能减刑。 一直沉默的刀湘站出来:“这件事我也听说过。” 直播水友炸开锅。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迷信那套。】 【她说她是文鸯公主转世,我还说我是始皇帝转世呢!】 【我是文鸯公主,其实我还没有嘎,V我二百,待我一统刀寨,赐你良顷千亩。】 【不要地,我要美人!】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刀湘看不见水友的评论,她目光沉沉地看着远方的山峦。 从小到大,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都比她优秀,如果不是她年长刀万潇,少寨主这个身份就会落在刀万潇的头上。 如今的刀寨到处是弊端,她坚定要踏出一条改变的路,以至于寨民越发得不理解她,她不知道今天之后会怎样,她希望刀寨能通过这件事认识到错误。 时桑环视一周。 撤掉符纸上的法术。 很快。 有人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但他们没有窃窃私语,而是学会了先竖起耳朵听。 唯独刀大伯和刀伯母依旧无法开口,他们急到脸红鼻子粗,也没撕掉脸上的符纸,不禁心生恐惧。 时桑继续道:“大家都觉得刀万潇这种货色是文鸯公主的转世?你们这样侮辱文鸯公主真的好吗?” 寨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实在说不出什么维护的话。 有人弱弱道:“但刀万潇的出生日期确实和文鸯工作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样。” 那么多年以来。 刀万潇的生辰八字是唯一一个和文鸯公主一模一样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不得不让他们亢奋! 时桑眨了眨眼,指了指刀伯母:“哦,你说这啊,那是她故意选择剖腹产,她肚子上的手术疤以及市医院医生都可以证明。” 在场所有人:“!?” 【我怎么就没想到剖腹产呢。】 【你要是想到,你就是主播了。】 【剖腹,竟然是剖腹哈哈,突然想起有钱人非要掐着点生孩子的那条新闻,要知道德不配位,必遭反噬。】 【刀万潇:还真翻车了!?】 刀万潇还没给出反应。 刀伯母和刀大伯不停发抖,为了女儿,她们不得不早产剖腹,这么压箱底的秘密怎么就被爆出来了呢! 寨民们心生疑惑。 什么是剖腹产? 没怎么走出去过、也不怎么看手机的他们竖起耳朵,不都是顺产吗? 刀湘开始科普剖腹产,说着看向她的大伯和伯母:“如今科技发达,女性已经不用再饱受顺产的痛苦以及危险。原来,转世的说法是这么来的。” 心虚的刀伯母避开了刀湘的目光,偷偷瞪了一眼时桑。 时桑捕捉到目光:“别瞪我,待会你还要感谢我呢。” 刀伯母目眦尽裂,要不是说不出话,她一定指着时桑的鼻子骂。 时桑继续道:“事实上,刀万潇不是你们亲生。” 听到这。 水友忍不住猜测。 【又是一顶绿帽?】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怀疑是抱错了。】 【有道理,但是在医院生也能抱错?】 这时。 刀大伯一把推开刀伯母,一脸他竟然被人绿了的样子。 刀伯母手舞足蹈的想要解释她没有,却苦于不会手语,结实地挨了刀大伯一巴掌,刀伯母顿时火冒三丈。 瞬间,刀伯母和刀大伯打作一团,直把周边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第214章 真假刀万潇,小说照进现实 时桑这才慢悠悠道:“是你们抱错了。” 话音一落。 刀伯母揪掉几缕刀大伯的头发,在刀大伯的脸上挠出了道道血痕,刀大伯把刀伯母扇得鼻青脸肿,二人打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令人插不进嘴劝架。 时桑说完,刀伯母和刀大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什么叫抱错了? 合着不是绿帽! 打成这样你才来一句这? 早不说! 直播间水友乐了。 【笑发财了。】 【合理怀疑主播的故意。】 【请去掉怀疑。】 【时桑:看我临场发挥。】 【以后就叫主播“拆家”小能手。】 众多信息砸在刀万洪脸上,他一辈子的吃惊都用在今天了。 刀湘抓住重点:“那她是谁?真正的刀万潇呢?” 时桑意味深长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刀万洪发散思维,莫名想到了比他小两岁的心爱之人:“小允?” 众人:“……” 不是吧? 别啊! 时桑无语了一瞬:“是刀清溪,小允只比你小两岁,但是你亲妹妹比你小了整整九岁,这你都不知道?” 刀万洪挠头,讪笑间松了一口气,直播间水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我嗑的CP差点变成骨科。】 【好险好险~】 【我只想说世界真小啊!】 刀清溪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她不是弃婴吗? 她不是被奶奶捡回家的吗? 从刀清溪的衣着就能看出她生活的不好,身上的衣服是刀小允的,还是前几年的地摊货,但她从没有怨言,她觉得人能四肢健全地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人的出身不同,走的路也不同。 她以前渴望父母,但现在,她不想和刀大伯他们有任何瓜葛。 刀清溪直勾勾地看着奶奶。 老太太难得变老实,实际上,她是不敢抬头与人对视。 没错,是她撒了谎。 大号养废后,她想练小号,练之前要物色,通过蛊求,她算到刀大伯家的孩子是个前途无量的种子选手。 为了把小号搞到手,她通过各种渠道给刀大伯夫妇灌输“转世”的思想。 在刀伯母选择剖腹产后,趁着对方回家坐月子的疗养时机,她把孩子掉了包,至于刀万潇,是她在路边随便捡来的女婴。 时桑慢条斯理道。 “刀万洪妹妹下巴有一颗小痣,出生后体重只有七斤,医院有手术记录。刀万潇,你才是那个孤女。” “七岁时,刀万潇学会蛊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刀寨的雾林深处,带出变异的紫罗兰,你也是个天生坏种。” 【钱铁树:欢迎加入坏种。】 【刀寨的人:终究是错付了。】 【合着宠了那么多年的不是自己亲闺女,照进现实~】 【这也太抓马了!离谱!】 刀万潇难以置信,她紧盯着时桑,想反驳时桑在胡说八道。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她是大家都喜欢的存在啊。 她不仅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更加无法预想未来。她还要挤掉刀湘成为少寨主,爸妈要救她出去,她不想坐牢! 刀万潇终于急了:“爸妈,你们养了我那么些年,我还没有报答你们呢。给我一个机会,只有我才配成为你们的女儿!” 尖锐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场人心思各异。 “没想到刀万潇不是咱刀寨的人,那还追捧她干什么?不捞了!” “话不能这么说,她多有实力,瞅瞅,仅凭一朵花就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你还自豪上了,你脑子没坑吧?” “要我说,少寨主就该能者居上,管她是不是刀寨人呢,只要能带领我们前进,那就是我们的好少寨主。” 闻言。 刀万潇气个不轻。 有什么好犹豫的? 糊涂! 刀湘比得上她吗? 有她在,刀寨才有未来! 更别提刀清溪。 一个到现在也没有觉醒的丫头片子,懦弱又无能,比的了她? 直播间水友更气。 【怎么有人那么不辨是非?】 【同为A国人,我感觉好丢脸。】 【他们的话也没说错啊,刀寨又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尊重地方习俗!】 【明眼人都知道是错,还有人在这洗,你洗衣机啊!】 时桑悄摸撤掉符纸上上法术,刀大伯和刀伯母终于能开口。 “我们的女儿只有潇潇。” “刀清溪是谁?那么个远近闻名的软蛋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女儿!?” 人惯会自欺欺人。 他们愿意将错就错,只因为刀万潇足够优秀,能给他们张脸。 他们把刀清溪推到风口浪尖,不管自己的言语是否会给对方造成伤害。 抱错孩子那么多年,与亲生骨肉分离那么多年,他们没有半点难过与悔恨,有的只是挑剔与嫌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直播间水友惊了。 【什么下头发言!?】 【卧槽,这父母,流弊!】 【果然,试图改变三观扭曲的老一辈并不现实,他们根本不听。】 【刀清溪得有多难过啊。】 刀清溪面无表情,她知道刀万洪的父母有多可恶,也知道不该抱幻想,只是她也会想她是不是被期待着。 原来并不是。 没有关系。 她还有姐姐。 什么父母? 她不需要! 刀小允心疼地抱住刀清溪,道出这一生里最长的一句话:“清溪有人疼,不需要横空出现的父母。” 刀万洪心脏抽痛,眼睛布满红血丝,他望了望冷漠只在乎利益的父母以及寨民们,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开,他要去找小允和刀清溪,永远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见状。 刀大伯不依不饶:“凭什么他能走,他破坏阵法就该把他抓起来!” 刀伯母剜了刀万洪一眼,喊道:“你们快放我女儿出来,潇潇金枝玉贵,你们怎么能关押她呢?我们不在乎她催眠我们,我们不追究责任,你们放她出来!” 时桑意味深长道:“希望你们之后不会后悔,哭着求刀清溪回来。” 刀大伯不屑一顾。 求无法觉醒的软蛋回来? 这辈子都不可能! 时桑笑着关上直播,没搭理刀万潇想要刀了她的眼神。 收好手机。 时桑和刀湘对视一眼,刀湘拿好那把匕首,二人朝旅馆外走。 刀大伯夫妇追着跑出来。 “你不许走,你把我们家搞得一团乱,你凭什么拍拍屁股走人!?” “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个扫把星,走到哪,哪倒霉!你不能就这么离开!” 第215章 瞧不起所有人,抓纸条诡异大赛 刀大伯和刀伯母的想法很简单。 刀清溪那种感受不到灵力的怂包,如果是他们的女儿,那么以后他们在刀寨里就跟笑话没什么区别。 他们不需要这样的女儿。 刀万潇才是完美女儿。 他们绝不能让女儿被抓走! 为今之计是想办法把时桑拉下台,只有这样,时桑才无暇顾及他们的女儿。 “对,你不是大师嘛,你经过认证吗?你被少寨主请来修阵,阵没修好,闲事倒是管了不少,没教养!” 时桑还没给出反应。 刀湘冷着脸:“人是我请来的,你们有事冲我来。还有,在座的各位犯的事我都会一一上诉给长老们,别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这。 还想求情的寨民们哑声了。 他们忘了。 刀湘目前还是刀寨的少寨主,随时可以握紧他们的命脉,是刀湘不愿意以权压人,他们却在得寸进尺。 可是,人都是群居动物,不受他人影响的少之又少。 他们听信片面之词也是情有可原啊!凭什么连着他们一块指责? 众人忍不住嘀咕。 “少寨主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被骗也不是我们想被骗啊,可别把我们和刀万洪父母混为一谈。” “因为固定印象产生太多误会,解开误会就好了,我们可以给他们道歉。” “就是,我们都道歉了,就算长老来了,我们也敢这样说!” 面对众人。 刀湘恨铁不成钢。 生在刀寨是刀万洪和刀小允悲剧的开始,倘若没有时桑,等待他们的将是藏着荆棘的深渊,就因为他们选错了路。 刀湘甚至可以笃定。 所谓的毁阵寻人根本就是虵穴的设计,就是为了把坑害刀寨的罪名死死扣在刀万洪的头上,为了给诡异大开杀戒的机会。 今天的种种事。 谁都有错,谁都没错。 刀湘侧着头,望着刀万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她很想上去抱抱这位兄长,可她脚上好像灌满了铅水。 就在这时。 几位年迈的老人出现在众人视线前。 “我们在你们也敢说什么?” 长老们面容苍老,目光如炬,看过刀湘和时桑后,视线落在其他人身上。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与刀湘的好商量、好欺负不同,长老们是权力与威严的象征,向来不留情面,一旦知道他们间接坑害了刀寨,身上不蜕层皮都算长老开恩。 所以,众人学会了沉默。 刀大伯心心念念着捞女儿,他故意曲解事实真相:“长老要为我们家做主啊,这个505办的长官非要扣押潇潇,潇潇多尊贵,哪能受得了这种苦。” 刀伯母也跟着哭,她故意省略内容,引人遐想:“这人是少寨主请来的,我甚至怀疑少寨主想……我可怜的潇潇啊!” 众人缩着脖子不吭气。 他们想着祸水只要不往他们身上引,爱往哪引往哪引。 长老们纷纷眯起眼。 目光锁定时桑。 时桑笑而不语,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把瓜子,正吃得起劲。 长老们暗自心惊,在她们的审视下也能淡然处之的绝不是小人物。 为首的大长老抿嘴,她向来护短,二话不说就道:“老朽眼拙,不知道小友是谁家的后生,如果招待不周,也请海涵,而不是一上来就扣押我们寨的人。” 时桑看了一眼大长老的面相,扭头对刀湘道:“听听,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先礼后兵,你家大长老拐着弯说我呢。” 大长老:“……” 你这么直接,我反倒不好接着说了。 刀湘吐出浊气,眨着眼看时桑,她该多跟时桑取取经,也省的整天被长老们追着骂、被长老们各种挑刺。 刀大伯给时桑戴高帽:“你也忒没规矩了,你们505办不把潇潇看在眼里,也不把我们长老看在眼里吗?” 长老来的太是时候了。 老天气也不想他们的潇潇进去,特意派来长老阻拦。 长老最疼爱潇潇,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时桑大惊小怪,长老一定会开口求情。 时桑轻摇头。 刀伯母冷笑:“你想否认?” 时桑道:“我不是不把她们看在眼里,在座的各位我都没看在眼里。” 众人:“……” 好样的。 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大长老显然没见过时桑这种人,一时间忘了刚刚想说什么。 时桑微笑道:“我给你提个醒,你想说我们至于把你们的得意后人扣走嘛。” 大长老皱眉。 反复审视时桑。 硬是没弄懂时桑什么意思。 时桑看了眼时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505办来了一队人,现在要去除了纸条诡异,待会比一下,谁赢了听谁的。” 长老们出现在这里,就是听说了旅馆诡异纸条的事,她们本就为了处理诡异,向来瞧不起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的505办。 一个小诡异。 犯得着两队人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刀湘也是,竟然找来了505办,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 若是把刀寨交给刀湘,以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听说要比试。 寨民们率先来了兴趣。 热闹? 他们最爱看了! 刀湘从口袋取出纸条,特意道:“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一句话。 将比试定了下来。 闻言。 长老们越发皱眉。 先不说她们年长505办的毛头小子们,赢了会不会胜之不武。 刀湘的处事太不妥当,还是刀万潇更适合少寨主的身份。 她们不好在外人面前下刀湘的面子,只好答应,她们暗自叹气,刀湘太年轻,太意气用事,一句话失去了她们的拥护。 殊不知。 刀湘打定主意要看长老们的震惊。 此时的时桑接过刀湘递来的纸条,她探查了一番,上面没有丝毫灵气波动,有的只是诡异的力量。 她同百里晴联系待会见。 然后踩着高跟鞋往公主岭深处走,路上恰巧遇见两个徒弟。 时纪羽将贺霜儿扔到众人面前:“师父,这个人想逃,我们抓了个正着。” 时桑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众人倒吸一口气。 无他。 贺霜儿太惨。 头发凌乱,衣服被划破,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满是血痕。 以大长老为首的长老们暗自心惊,徒弟都那么厉害了,师父呢? 没关系。 她们活了那么多年,就算时桑真有什么本事,也不可能比得过她们。 以前505办在她们刀寨碰了壁,这次,一定也不例外! 第216章 刀柳控制诡异消灭诡异的理念 公主岭深处。 时桑停下脚步,在众人侧目时,默默竖起一根手指。 众人疑惑不解。 时纪羽解释道:“我师父的意思是她起注一万,你们押大押小?” 众人:“……” 一个手势,你到底是怎么解读出这十一个字的!? 刀湘积极配合:“谁大谁小?” 陆忆思恭敬地看向长老们,嘴上的话却一定要不恭敬:“当然是我们啦,你们都是长辈,我们既是客,也是晚辈,长辈不会不理让晚辈吧,不会吧~” 众人:“……” 他好敢说! 长老们被怼得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完全被架在火炉上烘烤,她们忍了忍,努力挤出微笑。 等到百里晴等人赶到。 现场一片火热。 陆忆思高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局定输赢,买定离手了!” 百里晴问了一圈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最终确定是时桑又想了出敛财的法子。 钱苏眉掏出她所有余额压了时桑,然后看向身旁的刀湘:“你压了谁?” 不等刀湘开口。 寨民们从火热中缓过神。 “我们少寨主当然压我们长老赢!” “嘿,你们就等着输的只剩苦茶子吧!” 刀湘嗓音平缓:“我压了你们长官。” 寨民们昂起下巴。 “看吧,压得是……谁?” “少寨主您疯了!?” “不管怎么说,你都该压长老啊!” 刀湘面无表情。 不怪她站外人。 实在是无论她做什么,寨民的嘴里都不会蹦出一个好字。 身为少寨主,她护不住刀万洪,也护不住刀小允,甚至不被寨民打心眼里认可。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维护这些人。 当然,她也是想看看,这些家伙品尝失败苦果的样子。她就是要站在寨民的对立面,不仅要站,还要全程录像,以待日后仔细欣赏,反复欣赏。 这时。 时纪羽捧着赌注记录:“师父。” 时桑将瓜子撒向一旁,喂给了大徒弟新养的一朵迷你食人花。 刀湘悄悄开了录像。 时桑道:“现在开始?” 大长老抬手道:“慢着,免得你们输得不服,我们先共享现有的线索。” 百里晴等人看向时桑。 等待时桑的指示。 时桑想也不想拒绝:“不用了。” 如果要分享线索,她直接就能把诡异藏在哪给指出来,那还怎么赢钱。 然而,时桑这份拒绝在刀寨的人们看来就是狂傲不羁。 长老们甩袖,率先往林深处走。 寨民摇头感慨,在他们眼里,时桑一行人必输无疑。 “我们长老好心,她还不领情!” “啧,还是太年轻。” “时桑,输定了。” 此刻。 长老们开阵的开阵,起卦的起卦,各种眼花缭乱的法术跃上眼帘。 寨民都惊叹于长老们的手段。 不用想要知道。 一定闪瞎了505办的眼。 当寨民看向身侧人的脸色,哪有半点惊讶,有的只是淡然无味。 开什么玩笑? 想当初。 505办初来刀寨,见识到她们的蛊求,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今天这是怎么了? 完全没点反应! 很快,长老们收了各自的神通,她们眼底暗藏得意,互相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她们确定得到了共同的结论。 纸条诡异与人有关,那个人就藏在雾林的深处,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又是怎么操控得纸条,目的是想做什么。 长老们将这番话道出。 寨民忍不住惊呼。 “还是长老厉害,这才几分钟就用蛊求算到那么多讯息。” “我们拍马也不及啊!” “505办的人呢?学着点!” 时桑从容不迫,她笑着点头,算作回应,而后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这让寨民感到诧异,时桑是真的算到了,还是索性放弃? 待到所有人心生不耐时。 时桑突然开口道:“你们不好奇紫罗兰花是怎么变异成诡异,为刀万潇所用吗?” 长老诧异地看向刀大伯夫妇。 人类与诡异势不两立。 刀万潇怎么和诡异扯上了关系? 她们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百里晴道:“我们收到消息,赶去逮捕刀万潇时,她用催眠,险些害死一位意志坚定的守寨人,应该是想出刀寨,看方向,正是我们现在走的西南方。” 听到这。 长老们再也无法忽视,她们直勾勾地盯着刀大伯夫妇。 什么叫催眠害了寨民!? 这和她们往常认识的刀万潇一点也不一样,为什么没人告诉她们? 刀湘趁机开口:“长老莫怪,刀万潇涉及多起命案的事今天才开始处理,来不及上报,是因为没时间。” 长老们看着面色冷漠的刀湘。 刀湘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刀湘的优秀她们也看在眼里,但刀湘一心想要改变,想要推翻刀寨的过去。 这和她们的理念不同。 她们自然不喜欢。 久而久之,就演变成现在这样。 她们不是不知道寨民把少寨主当做肥肉,恨不得磨刀分割,她们放任自流,也是因为有刀万潇兜底。 倘若刀万潇与诡异为伍。 那就是她们的敌人。 断不能成为少寨主! 长老们欲言又止。 时桑继续道:“刀柳,一个被你们逐出寨子的罪人,大长老的亲弟弟。” 众人突然沉默。 二十多年前,诡异还未正式入侵,但各地已经有了诡异的身影。 刀柳提出控制诡异消灭诡异的理念,并悄悄实施,然而实验发生纰漏,诡异突然不受控制,护城阵因此破损。 那时,有个人牺牲自己修补了阵法,那个人是谁他们忘了。 但他们记得刀柳。 众人面面相觑。 搞不懂时桑说这个罪人做什么。 时桑又道:“刀柳那年的实验对象是一只化身诡异的白腹锦鸡。” 大长老嘴唇蠕动。 刀柳的实验在刀寨都是秘密。 时桑怎么知道的? 时桑还知道些什么? 刀湘恍然大悟:“经检验,纸条上印泥里掺的血就属于白腹锦鸡。” 百里晴半眯起眼:“所以,此次的纸条诡异和刀柳有关?” 杜迟倒吸一口凉气:“八九不离十。” 罗如是登上505办的官网,开始搜索刀柳的名字:“据说刀柳被赶出寨子后不知所踪,如果是刀柳,盗取文鸯公主的私印,再篆刻一个假的,易如反掌。” 钱苏眉默默将圆珠笔握在手里,身体里的笔仙告诉她,前方有场恶战。 众人被这番话惊到了。 长老们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她们猜不透时桑的实力,也不知道时桑还算到了什么。 第217章 说好的青铜,你们怎么偷偷变王者 长老们纷纷侧目,看向默契十足的505办众人。 说好的青铜,你们怎么偷偷变王者? 这和她们当初认识的505办完全不一样,她们落伍了!? 大长老眉头紧蹙,艰难地开口:“和刀柳有关吗?” 时桑指向深处:“他就在里面,等待着欣赏你们的不安与恐慌。” 隔着屏幕,第一次看到刀湘手里的纸条后,时桑就已经知道幕后是谁。 她没有直接揭发,反而慢条斯理地处理刀万洪和刀小允的事。等到长老们出现,等到赌注垒起,她就可以点明。 而时桑的这一句话,道明了幕后人的身份与位置,胜过了长老们百倍。 寨民纷纷震惊。 时桑那么强的吗? 不用起卦,不用卜算,就算得一清二楚? 比试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不需要评委,不需要投票,长老们抿嘴不语,暗自垂泪,她们就这么干脆地输给了不知道从什么野路子上来的时桑。 偏偏她们连一句反驳也说不了。 她们在时桑面前就像小丑一般班门弄斧,难怪时桑能成为505办最高执行官。 时桑为什么要隐藏实力,为什么不明说,为什么挖坑让她们往下跳? 害得她们在小辈面前出丑! 时桑居心叵测! 几人的目光充满怨怼。 完全忘了是她们自己同意,没有人逼着她们与时桑比试。 她们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打压505办的嚣张气焰,给人一个下马威。她们想告诉对方,刀寨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然而,她们低估了时桑的实力。 大长老忍受不住众人的复杂视线,她义正言辞道:“先去清理门户。” 陆忆思上前一步,用话拦住了几人:“等等,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有长老不屑一顾道:“钱嘛,我们又不是不给,你急什么?” 时桑冷笑一声。 直把所有人激到精神一震。 “不仅仅是钱,你们还欠刀湘一个道歉。没有她请来我们,你们会误入迷途,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等长老面露诧异。 寨民们不依了。 “少特么把自己摆在救世主的位子上,谁求着你们帮我们了?” “说得神乎其神,不知道的还以为离了你们,我们会全军覆没一样!” “早就想说了,再怎么着这都是我们刀寨的事,用得着你们管吗?” 听到这里。 刀湘满眼失望,她看着在场的寨民:“事到如今,你们为什么还那么执迷不悟。” 寨民习惯性反驳。 “少寨主,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外人只会看我们的笑话。” “你看看她们的脸,哪张脸不是写着看戏,她们哪是想看我们给你道歉,她们明摆着想看下我们刀寨的脸面。” “让我们和长老道歉?做梦!” 刀湘眼睛泛红。 她的母亲是寨主,由于身体原因,族内大小事都交由长老们管理。 没人知道她暗地里有多苦,她就像条野狗一样无人问津,任何人都可以挥舞手里的鞭子抽在她身上。 别人羡慕她是少寨主,只有她知道她一点都不想成为少寨主。 时桑挡在刀湘面前。 “刀湘的身体透支的很厉害,医生已经明令禁止她再高强度工作。” 闻言。 众人看向刀湘。 时桑继续道。 “你们知道她为了遮住憔悴的脸用了多少粉底液吗?” “你们知道她戴假发是为了藏起满头的白发吗?” “为了这个寨子,她呕心沥血,你们呢?你们只想着挤掉刀湘,推刀万潇那种表里不一的人成为少寨主。” “好啊,我举双手赞成。” 众人再也无法忽视,总觉得他们再肆意说下去,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刀湘眼睛湿润,再也忍不住眼泪,百里晴保住刀湘,拍着刀湘的后背,不一会儿,百里晴就察觉到她肩上湿了一块。 时桑一一看过在场所有人:“你们看得上的刀万潇一心只想着自己,你们瞧不上的刀湘才是实打实为了寨子。” 众人被说得哑口无言。 时桑没有停下:“你们什么都知道,一边享受刀湘的付出,一边厌恶她。难道一定要等人死了,你们才知道后悔,才会像鳄鱼一样流几滴眼泪?才会在她的葬礼道歉?” 众人欲言又止。 大长老站了出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 话音未落。 刀湘忍不住开口,哑着嗓音道。 “现在不是,什么时候是?” “您从小教导我,要以大局为重,要为了刀寨付出。我所保护的人啊,反手将刀刺向了我和万洪哥,小允何其无辜,谁还记得她父亲是为了刀寨而死?谁还记得我母亲的肺痨是因为高强度工作?” “我不怕死,我怕我为了刀寨而死,会落得和小允父亲、我母亲一个田地。” “你们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们。从今天开始,我辞去少寨主一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寨民是不会把剑指向她,但寨民的假意恭敬就足以构成伤害。 刀湘敏感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外界任何一点刺激都会让她鲜血淋漓。 以至于她活了那么久,很少有人会静下来听她诉说,此刻,她恨不得将所有不满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大长老想换掉刀湘,但绝不能由刀湘开口,她皱眉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实话告诉我,你早就想撂担子了吧。” 刀柳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通红一片。 常言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刀湘却从来没有在人前落泪,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处理好纸条诡异和护城阵法,她会带母亲离开这个冰冷的寨子。 长老们看着令她们陌生的刀湘,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寨民手足无措,他们也没有说错啊,他们只是说得夸张了一些。 少寨主犯得着和他们一般见识吗? 还闹得要辞职。 怕是想以此要挟。 他们才不会乖乖就范! 这时。 时桑突然指向人群中的两个人:“你,包括你,你们与其他人不同。你们两个和刀万洪父母一样没有被刀万潇催眠,你们收了刀万潇的钱,像颗老鼠屎一样落在人群里搅浑水,抹黑刀湘。” 时桑直接点了叫嚣最欢的两个人,把那块遮羞布撕掉塞进几人嘴里。 一些人是无心,或许可以原谅。 而有些人却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怎么可以原谅呢? 第218章 你们的阴阳怪气是一脉相承嘛? 被点名的两个人心惊胆战。 她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毕竟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谁也没发现。 哪曾想时桑会突然点透。 她们开始矢口否认。 “你怎么能空口污人清白?你有证据吗?” “现在的问题不是找刀柳吗?你怕不是不知道人在哪,这才顾左右而言他!” 刀大伯夫妇在看到贺霜儿的惨状后就不敢再冒头,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拉踩时桑,他们站了出来。 “就是,你们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有什么意思!?” 时桑重复道:“没用?” 百里晴立马取出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赫然是从某个监控里截的图,主人公正是刀万潇和眼前二人。 杜迟唯恐二人看不清,把照片发了下去,确保人手一张后道:“咱就说,为什么不避着点监控摄像头呢?” 众人:“……” 谁能知道你们操作那么骚呢! 钱苏眉友情提示:“随便撕,这种照片我们那还有一沓。” 某些人顿住撕照片毁灭证据的手。 罗如是跟陆忆思学会了:“不会有人觉得我们505办没证据会抓人吧,不会吧。” 众人:“……” 你们的阴阳怪气是一脉相承吗? 时纪羽不再充当背景板:“你们不需要她们,505办需要。” 百里晴拍了拍刀湘的肩膀:“我们懂你,你啊,就是太懂付出,不懂爱自己。” 这一瞬间,复杂的情绪堆积在嗓子眼里,导致刀湘半晌说不出来话。 见状。 时桑暗自松了一口气。 刀湘和刀万洪他们一样缺爱,但又与刀万洪和刀小允不同,刀万洪和刀小允对寨子早已经失望,伸一把手就能把人捞出泥潭,然而刀湘不一样。 寨子里的人但凡多爱一点刀湘,刀湘恨不得把心掏给她们。 纵使是飞蛾扑火也要付出,原剧情里,刀万洪和刀小允会死,刀湘在长老等人的劝诫下留在了寨子里。 表面上看,长老们在抚慰关心,实际上,她们都把刀湘当做刀万潇的磨刀石,为了给刀万潇扫清一切障碍,她们愿意给刀湘一点疼爱,让人甘愿披荆斩棘。 等到刀湘没用了。 再一脚踹开。 不过现在好了。 悲剧已经开始扭转。 刀湘不会再为了寨子呕心沥血,人攒够失望,学会了转身离开。 时桑的目的达到了,笑着往前走:“既然把话说开了,也录了下来,我们接着找人吧,刀柳估计等不及了。” 众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隐隐约约觉得他们被时桑摆了一道。 · 与此同时。 林深处。 一位脸上画满紫罗兰花纹的老人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脚。 “你在担心什么?刀万洪最爱的人被亲爹亲妈搞得那么惨,现下刀小允又失踪,可谓是求告无门,他会无动于衷?” “他只会乖乖听我们的话!” “明沧,你还是不懂这类人,他们深陷混沌,谁在绝望中拉他们一把,他们就会感恩涕零、唯命是从。” “是人类把他逼向了我们啊。” “我已经等不及要看苗城陷入困境,看刀寨悔不当初!” 刀柳激动的高举双手,虔诚地捧着多少有些妖艳的紫罗兰花。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二十几年,筹谋了二十几年,整个人老得不成样子。 费心将女儿刀万潇扔到寨子附近,又趁机将紫罗兰花种送进去。 都是为了今天。 纸条诡异就像是一种诅咒,会牵扯住刀寨嫡系的命,那些长老必定不会放任,一定会倾巢而出。 而老天爷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将刀小允和刀万洪两个小可怜送到他面前,让他加以利用。 刀寨的人作茧自缚,在刀万洪毁掉阵法后,在诡异大举进攻时,他就可以借机困杀那些长老,没了长老,刀寨根本不足为惧。 最关键的是刀寨的人不信任505办,必定不会寻求505办的帮助。 刀寨,他势在必得! “光是想想,我就喜不自禁。” 刀柳得意地笑出声。 一旁的明沧看着眼前癫狂的刀柳,就像在看从前的灰尾。 蟒蛇一门如今只剩他和刀柳,他实在不想孤立无援。 明沧敛起眼眸:“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目睹了虵穴的多次失败,起因都是计划中多了个时桑,很多巧合放在一起就不是巧合,燧石碰撞在一起久了也能擦出火花,何况那么多巧合。 明沧认为要确保计划中没有时桑,然而,他的谨慎在刀柳看来是缩头缩脑。 “你怎么变得那么畏首畏尾?没了门主,你我就该撑起大梁。” 明沧眼眸流转。 畏首畏尾吗? 或许是吧。 蚺蛇门主杀了他身为蟒蛇门主的养父,他现在活着的目的不是为了虵穴服务,而是为了复仇,为了让蚺蛇门主死。 所以他惜命。 他很惜命。 哪怕过得像条只能躲在暗处的耗子,他也要活着。 明沧不止一次的想罗刹组建虵穴的目的,正如副首领所说,罗刹只需要最强者,因此才会放任他们自相残杀。他恨透了这种规则,但是他也知道光靠他自己无法扭转,也无法复仇,他需要盟友。 刀柳突然开始畅想未来:“待我一举夺下刀寨,这里就是天然的庇护所,无论是蚺蛇还是505办,都不足为惧。” 明沧:“……” 很显然。 愚蠢的刀柳不是他要找的盟友。 刀柳没察觉到明沧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开启了水月镜花,想要看看几人来到了哪里,只见画面里走在最前面的是时桑。 刀柳疑惑:“此人是谁?” 明沧:“……” 连夜跑还来得及吗!? 刀柳皱眉:“刀寨有这样的人我不会不知道,她是其他门派或者家族的人?” 明沧闭上眼睛:“她就是时桑,505办最高执行官。” 这一次。 轮到刀柳震惊了。 不是说好的对505办有意见嘛?刀寨竟然背着他和505办交好! 刀柳正思考变数会不会影响大局,就发现明沧掉头就走:“你干什么去?” 跑路的明沧友情提醒:“我劝你放弃。” 刀柳冷哼:“笑话,我好不容易等来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你让我放弃?”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不过是年轻时犯了点小错,寨子里的人不留情面地赶走了他。偶然的一次机会他加入虵穴,潜伏在公主岭林深处,为了这一天,他可谓是机关算尽。 要他放弃? 绝无可能! 明沧看出刀柳的拒绝。 经过这几天的事,他算是明白了,凡是和时桑做对准没好下场。 有时桑在。 还想一举夺下刀寨。 哈。 梦里什么都有。 刀柳冲着明沧喊:“你尽管走,看我怎么把她们困死在我的水月镜花里!” 第219章 除了春花,凡夫俗子的腹.肌看不上 “你确定是这条路?可别带错了。” “这里人迹罕见,荒无人烟,刀柳那种娇生惯养的人怎么可能待在这!” 众人越走越犯嘀咕。 刀湘冷眼旁观:“废话那么多,平时有事怎么不见你们上?就会光说不做。” 众人一噎,反应过来后发现是刀湘在怼他们,不禁诧异万分,他们沉默寡言的少寨主什么时候变毒舌了? 此时的刀湘深恶痛绝。 人遇见困难和危机,寻求帮助和庇护都不是长久之计,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寨民却不这样想。 他们被保护的太好了,好的只会躲在人群后,还要指指点点。 刀湘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看到时桑和百里晴等人的相处才察觉到问题。 怎么同样是人,就你事多? 大长老眉头一皱:“大家只是疑惑,没有恶意,湘儿,你未免太苛刻。” 刀湘心里憋着气。 时桑笑了:“是,她苛刻,苛刻到这些人都能骑到她头上。” 刀湘忍不住点头。 谁不想像个孩子似的依偎在长辈的怀里,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她那么懂事,那么会为寨民着想,默默努力了那么多,还是得不到一句夸奖。 她和万洪哥何其相似,只是想要个认可,为什么不给? 现在连制止都不行! 时桑叹道:“你啊,太好说话,看看,现在他们就不敢蹬鼻子上脸了吧。” 刀湘一脸学到了:“您说的对。” 众人:“……” 赶脚药丸.jpg 少寨主怎么就学坏了呢! 教“坏”刀湘的某人侧目而视,眨眼间,周围的环境变了一个样。 时桑抱怀而立,直勾勾盯着出现在她面前表演脱衣舞的男人。 “别脱了,我心里只有春花。” 的腹肌。 时桑默默咽下后三个字。 不是谁都能入她的眼,凡夫俗子的腹肌,她~看不上。 伪装成帅哥的刀柳愣在原地。 时桑长得一张校花级别的脸,个性为什么诡异到完全不像个人? 什么叫心里只有春花。 春花是个什么东西!? 他那么帅的一个人站在时桑面前,时桑竟然能这么无动于衷! 看来时桑只钟情春花。 没事。 他还有其他东西。 画面一转。 夺目的金子出现在时桑眼前。 时桑眉心微动。 刀柳得意一笑,看来,他抓住了时桑的命脉,刚要开口。 属于时桑的巴掌扇了过去。 “!?” 为什么打他? 不是爱财吗? 不该沉迷其中吗!? 时桑语气不善:“敢拿假钱忽悠我,你是第一个。” 刀柳如鲠在喉,一身修为被打散,水月镜花的幻境也随之破裂。 众人恍惚中才发现自己入了幻觉,命丢了一大半。 他们齐刷刷看向刀柳。 大长老痛心疾首道:“果然是你。” 刀柳俯趴在地,他艰难得用胳膊撑着上半身:“就差一点,你们就能死在我手里,可惜了,是我棋差一招。” 众人不禁后怕起来。 刀柳的视线黏腻又冰冷,像一条锁定猎物的蟒蛇,缓慢地缠在他们身上。 他们打了个寒颤。 死神的镰刀悬在他们头顶,正如时桑所说,是时桑救了他们一命。 刀湘不认识刀柳,疑惑道:“他就是散播纸条诡异的人?” 刀柳托着身体倚靠在树下,笑得疯狂又得意:“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不被大家认可,是我做的手脚。” 刀湘不解:“什么?” 刀柳最喜欢看到别人大吃一惊的样子,他满意地咧嘴一笑:“不仅是你,刀小允、刀万洪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 打从一开始,他就盯上了刀小允,一个被奉为英雄女儿的小姑娘。 凭什么他像个落水狗一样狼狈逃窜,凭什么刀小允父亲能享受赞誉? 那是踩着他得来的英雄称号。 他不就是不小心毁坏了阵法,犯得着被逐出寨子吗? 他也是为了刀寨才研究诡异的! 刀柳发誓要毁了刀小允的父亲,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刀小允奶奶也是个狠角色,提前送走了人。常言道:父债子偿,他只好把目光落在刀小允的身上。 在抹除刀小允父亲英雄称号、排挤刀小允的事上,他和老太太不谋而合。 而刀万洪完全是个意外。 有贺霜儿在,刀寨的人谁也不能联想到他身上,更不会对他抱有怀疑的态度,只会一步步踏入他准备好的陷阱。 包括买通那两个寨民搅浑水,也是他和刀万潇的蓄谋已久,就是为了让众人觉得刀湘没有资格成为少寨主。 等到刀湘下台。 刀万潇成为少寨主,届时,他也解决了长老们,就可以站出来取而代之。 事情为什么那么巧合? 因为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所有棋子都在棋盘上,他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赢个大满贯。 然而。 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时桑。 现在的结果是他输得一败涂地,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 他才想问为什么。 刀柳恶狠狠地盯着时桑:“都是因为你,没有你,他们顺着纸条算到我,一定会自信满满地跑来抓我,而我修炼的水月镜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人是极其复杂的种族,贪念太重,且和蚂蚁一样阶级分明。 总有人想迈入更高的阶级,现实无法满足时,就需要梦来实现。 他之所以有解决众人的自信,也是因为水月镜花的威力很大,不是谁都能抵抗住金钱、权力、美人的来自梦的诱惑。 时桑为什么抵得住? 时桑为什么要出现? 如果没有时桑该有多好! 刀柳不甘心,他朝着天怒吼道:“就差一点!就差一……” 话音未落。 刀柳死不瞑目。 可见时桑那一巴掌用足了力。 时桑故作惊讶:“欸呀,他怎么咽气了,那么经不起打击,心态不行啊。” 众人:“……” 妈的,魔鬼! 众人整齐划一地往后退。 与时桑划开安全距离。 时桑环视一周,难得正经道:“这回算我赢了吧?加上利息,一共是六十七万八千五百三十二,我给你们抹个零,给六十八万得了。不要太感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众人:“……” 你抹零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众人想让刀湘给他们做主。 刀湘关上录像,对着在场的众人无辜道:“看我做什么,我已经不是少寨主,有事找你们长老去。” 长老们面面相觑。 她们在此刻才发现被刀柳下了套,是他们在把刀湘往外推。 刀湘背对寨民和长老,纵使眼底湿润,也不想回头,在刀湘闷头往前走时,百里晴和时纪羽分别走到她左右两侧。 “505办福利老好了。” “我们正在集训,欢迎加入。” 刀湘一直以为自己要永远一个人往前走,没想到还会有人和她同行。 真好。 第220章 神佛渡我,帮他摆脱一个人 时桑则是留下来伸手要债:“嘿,你们想赖账啊?” 众人身心一震。 谁敢赖账?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刀湘离他们而去,一时间追悔莫及。 不是这样的。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到底哪一步错了呢? 时桑挨个收钱,末了,笑道:“你们哪一步都错了。” 听到这。 刀湘顿住脚。 初次了解这个世界后,她小时候庆幸过,这个时代对女性并不友好,好在寨子里的人崇尚女.权,她应该可以过得很好。 然而。 她想的太简单了。 寨民眼神中的挑剔和问责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不停地拉她身上的肉。 她过得如履薄冰。 时桑来到刀湘身边:“走啊。” 刀湘渐渐露出笑容。 至少以后不会走得那么艰难了。 刀湘一直没有找到支撑自己的支柱,骤然发觉眼前的光,她恨不得飞奔而去,就为了甩掉身后一望无际的阴霾。 寨民们想要伸手阻拦刀湘。 刀大伯夫妇嘀咕:“没了她也好。” 这一刻。 寨民们忍不住谩骂。 “闭嘴!都是因为你们,不然我们也不会私底下诋毁少寨主,让她对我们失望!” “把他们夫妇赶出寨子!能教养出刀万潇那种罪犯,他俩也好不到哪去!” 刀大伯夫妇向来喜欢站在制高点指责别人,哪里经受过被指责,他们脸色铁青,却自知理亏,没法辩解。 一旁的长老面色各异。 抓住刀柳后,长老们迅速动作起来,将纸条诡异中的诅咒摘除。 她们也听说护城阵被时桑一张符给修补好的事,但感谢的话语始终说不出。 曾几何时,她们总认为刀湘羽翼未满,还不到把寨子交给对方的时候。现在,她们却连挽留的余地都没有。 大长老看着弟弟的尸首,眼底是晕不开的后悔,她后悔当年提议放弟弟一条生路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造下了孽,恶果自然由她来尝。 时桑一行人渐行渐远。 没了刀寨的人在一旁叽叽喳喳,空气中的氛围温馨不少。 19号成员准备继续搜集刀万潇的犯罪证据,将人送去该去的地方。 案件的性质太过恶劣,刀万潇的催眠涉及到数十人。 造成的影响必然严重至极,505办要防止事情在网上发酵。 时桑逃出一张传送符:“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主场,明天见。” 百里晴:“……” 意思是明天也加班呗。 时纪羽和陆忆思整齐划一地挥手,心态比百里晴等人好太多:“师父慢走。” 刀湘对着时桑的方向虔诚地拜谢,再抬头,眼前已经没有时桑的身影。 时桑回到剧组后。 老远就听到顾离的声音。 顾离冷哼:“我师父不在,你就少装模作样了,我压根不会受你蒙骗!” 容淳华手里的披肩围巾织了一半,他放慢速度,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为什么容不下我?” 顾离瞪大眼:“哈,你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心里想的什么你清楚!” 容淳华沉默一瞬:“是,可我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顾离还想说什么:“你……师父?” 时桑迈进休息室,她没有像上一次那样言辞凿凿,一言不合地追着顾离打,而是示意顾离跟她出去。 来到这个世界后。 时桑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 她可以为任何人治愈受伤、折断的翅膀,看着人一飞冲天。 然而。 唯独容淳华不同。 一双翅膀根本无法重新长好,唯有时间是容淳华自愈的良药。 这期间,时桑必须看着。 听到解释,顾离只道:“我知道了,那师父有没有想过他别有用心?” 时桑摊手:“有呗。” 顾离本以为会得到时桑对容淳华的警惕,现在看来,他师父对那朵白莲花的容忍度足足有1000%。 终究是他多余了。 有了这次谈话,往后的时间里,二人的相处终于和谐了一些。 第二天。 时桑一觉躺到了晌午,吃完午饭才慢悠悠地打开直播。 直播间评论一拥而上。 【好消息,刀万潇进去了,无期徒刑!】 【为什么不带我们看后面的剧情,是怕我们乱传吗?】 【我原本还想去苗城度蜜月,现在想想还是过段时间再去吧。】 【不给我们看是正常的,谁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今天还是三卦吗?】 时桑点着头算着时间,下一瞬,就算到道观门前出现一个男人。 那人一拜一叩首,数层台阶,每层都有他跪拜过的痕迹。 只一眼。 时桑就确定对方是有缘人。 她搜索了对方在海豚直播的账号ID,隔空给人提了个醒。 很快。 “神佛渡我”的打赏出现在直播间。 时桑连麦了对方。 一个满眼恨意、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屏幕另一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直播间水友倒吸一口凉气。 【老铁,你怎么搞得?】 【啧,那么重的恨,很难不让我往家仇上想。】 【感觉有大瓜。】 【咦惹,这不是已经落魄的翟氏集团曾经的继承人吗?】 时桑的话侧面回答了水友的疑问:“翟南迁先生你好。” 翟南迁将手机放在道观门下,说着跪下:“求您帮我摆脱一个人。” 男儿膝下有黄金。 跪天跪地跪父母。 能当众双膝下跪的人少有,翟南迁是时桑开播以来的第一个人。 直播间水友不禁猜测。 【有缘人这是难到头了。】 【翟家破产已成定局,你求主播,主播也不能给你资金让你周转啊。】 【别想你那继承人的身份了,人活着比什么都好,何必执着身外物。】 【大家似乎很懂有缘人,就我不懂吗?】 不多时。 有水友将翟南迁的事迹发到直播间。 翟家的故事很俗套,小三上位,将翟南迁这个正牌的继承人挤掉了,后来小三败光了家产,捐款跑路。 翟南迁被设计,接收了烂摊子,欠下的债全压在了翟南迁的身上。 这个时候求人有用吗? 时桑道:“债务是小事,凭他的能力很快就能还清,他想摆脱周彤彤。” 直播间水友一阵疑惑。 【周彤彤是谁?】 【我只知道那个小三好像姓周,但是不叫周彤彤耶。】 【越发感觉是一个惊天大瓜。】 【有缘人: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 翟南迁眼神透着狠劲,他无法回想周彤彤三个字。 谁能想到有人会那么疯狂。 破坏他的家庭,踩碎他的骄傲,就为了让他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 他明明不认识周彤彤,也不喜欢对方,对方为什么非要把手伸向他? 第221章 周彤彤——摧毁翟南迁再拯救他 中午的阳光很温暖,却无法暖热翟南迁,他攥紧拳头,眼睛通红。 “周彤彤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无论我怎么甩都甩不掉。” 此话一出。 有知情水友跳了出来。 【你也太无情了,周彤彤那么辛苦地追你,纵使你破产了也对你不离不弃,合着在你心里,周彤彤就是狗皮膏药。】 【全场最冷漠的男人诞生了。】 【迁子,你无情,看把人家说成什么样了,配得上人家的喜欢嘛。(狗头保命)】 【你们越这样指责有缘人,我越觉得其中有黑幕,是吧,主播~】 时桑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打着“我喜欢你”的旗号,做着一些自我感动的事。 周彤彤就是这样的女孩。 时桑直白道:“周彤彤害你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翟南迁闭上眼,重重点头。 真正的可怕从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摧残。 周彤彤太会折磨翟南迁。 她知道二人地位悬殊,并不匹配,但是她想到的不是提升自己,不是把自己变优秀,而是将翟南迁拉下来,和她同一阶梯。 怎么把翟南迁拉下来是个大问题,周彤彤率先想到找人诱惑翟南迁的父亲。 于是,周彤彤把自己的亲妹妹送到翟南迁父亲的床上,并拍下视频。 是人都是好色的。 翟南迁父亲很快沉迷温柔乡,周彤彤的妹妹生下了一个儿子。 翟南迁从小跟着母亲生活,他对母亲很依赖,活了那么多年,只愿意听他母亲的话,甚至有一些妈宝。 但只要知道翟南迁小时候的生活,就会理解他为什么这样。 翟南迁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赚了钱,一分也没往家里送,翟南迁母亲既要工作,还要照顾一家老小。 翟南迁依赖母亲太正常不过,但是,周彤彤不乐意。 周彤彤想翟南迁眼里只有她一个。 原配下台,小三上位,让翟南迁失去继承权是摧毁翟南迁的第一步。 再之后,就是让翟南迁背负债务,周彤彤不离不弃的剧情。 周边所有人只看到周彤彤对翟南迁的“好”,外人不知道翟南迁能有今天,离不开周彤彤的设计。 听到时桑的解释后。 直播间水友炸了。 【那么炸裂的吗?】 【我爱你,我就要毁了你。】 【什么牌子的神经病!】 【如果是真的,我突然能理解有缘人为什么求主播帮忙摆脱周彤彤了。】 这些天里。 周彤彤每时每刻都在翟南迁面前晃悠,嘴里念叨着互相帮助。 殊不知,周彤彤的存在就像是一把捅开翟南迁胸腔,刨出他心脏的利刃,只会给他留下鲜血淋漓。 翟南迁心里发寒。 周彤彤想要帮助别人没有错,错就错在她帮助的方法太虚伪。 翟南迁默默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了开关,将里面的声音循环播放。 “姐姐,我不想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我不想当小三,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也按照你说的把翟南迁母亲气流产,把翟南迁赶出翟家,你让我离开吧,你把视频删了吧。” “现在还不行,南迁还没有到穷困潦倒的地步,他妈没有死,他依旧很敬重他妈,我必须让他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你为什么非他不可?” “为什么?南迁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为我俯首称臣,为我低下高贵的头颅,光是想想,我浑身的血液就激动地颤抖。” “……” “妹妹,我就是要成为南迁心里最特殊的一个存在,让他牢牢记住我。摧毁他,再拯救他,他一定会拜倒在我的裙摆之下,一定会对我有求必应!” 录音到这就结束了,两个女声将这一段秘辛道了出来。 周彤彤为了一己私欲,枉顾他人性命,践踏他人的自我和意愿。 翟南迁捂住泛红的眼睛。 周彤彤凭什么为了得到他,就要别人牺牲那么多? 因为周彤彤,她那被迫成为小三的妹妹水涨船高,她们踩着他人的尊严和尸骨,把他害成现在这幅样子。 周彤彤哪来的资格要求他只对她好?要求他对她感恩戴德? 她配吗!? 翟南迁心里的火气根本压不下去。 情绪堆积在胸口,总有一天,会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出来。 直播间水友听得心惊胆战。 【这样的女孩还是人吗?】 【在周彤彤的眼里还有人权吗?】 【那是她亲妹妹啊,她怎么能算计,还拍下视频威胁。】 【太可怕了!】 翟南迁睁开眼,咬牙切齿:“我不喜欢她,我不需要她的帮助,我说过很多遍,我不需要她虚伪的帮助!”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恨意,这些恨意像是在血水里浸泡了许多年,一经打捞,满手鲜血,触目惊心。 周彤彤把这称之为救赎。 这是救赎? 翟南迁本不信神佛,他一直认为若是神怜世人,就该主动降下福泽和怜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但他现在深信不疑,他希望神真的存在,他第一次跪拜除父母之外的人,他想信一次,只信那么一次。 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明,他只求有人聆听他的祈求。 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翟南迁对着时桑道:“求您救救我。” 时桑点头:“周彤彤这些年打了很多基础,包括你的同学和朋友在内,他们只信周彤彤一心为了你,而你冷血无情。”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道。 【如果不是主播说,我也会以为有缘人才是那个冷血动物。】 【好吧,我们又一次被误导了。】 【还好来得及。】 【把周彤彤送进去吧!】 【录音只能作为辅助证据,光凭录音可没法送人进去踩缝纫机。】 翟南迁不在乎名声。 他只害怕周彤彤把手伸向他母亲,母亲高龄孕妇流产本就丢了半条命,他不能再给母亲带去一丝一毫的威胁。 如果可以,他愿意还清债款后自杀,以求摆脱掉病态的周彤彤。 时桑给人提醒:“周彤彤妹妹会愿意出庭作证,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卷款出逃的周蕊蕊,其他的交给我。” 翟南迁这才想起周蕊蕊。 通过录音笔里的对话,他可以确定周蕊蕊也很想摆脱周彤彤。 如果能找到对方,将周彤彤送进去的可能又能多一分。 只是,对方既然选择了卷款离开,还会愿意出庭作证吗? 他又该去哪找人呢? 第222章 秋后蚂蚱,周:我怕不是要凉 这时。 时桑道:“我给你私发一个地址,你报#让调查队去那里找她。周蕊蕊如果想安稳地过日子,她会同意的,毕竟,周彤彤的存在堪比定时炸弹。” 翟南迁重重点头。 他那坚定的模样像是落入水中,抓住了一根浮木,只想奋力往上爬。 突然。 翟南迁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往山下跑:“翟岩又来了,我不能让我妈独自面对翟岩。” 他着急地想往家赶,就是因为不放心翟岩,知道不能让爸妈独处。 直播间水友却疑惑不已。 【翟岩翟总?】 【没事,都是秋后蚂蚱。】 【主播笑了。】 【周彤彤:我怕不是要凉。】 【快点,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结局了。】 【又是将罪犯绳之于法的一天。】 时桑并不着急。 她在等周彤彤主动上钩。 在赌桌上经常胜利的一方心理往往藏着得意,就和刀万潇和刀柳一样,总是想知道是谁坏了她们的好事。 时桑让505办特意封锁大部分消息,只放出一点诱因。 周彤彤是典型的赌徒心理,她很快就会收到刀万潇入狱的消息,然后顺着现有的讯息找到正在直播的她。 时桑施法隐去屏幕后的翟南迁的身影,静静等待周彤彤咬上没有饵的鱼钩。 另一边。 周彤彤确实收到了刀万潇入狱,刀柳死亡,计划失败的消息。 “一群废物!” 周彤彤眼中满是鄙夷。 在她看来,这是万无一失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出差错。 偏偏出了差错。 只能说刀家父女太愚蠢。 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周彤彤从床上起身,未着睡衣,大腿内侧的圆斑蝰蛇纹印暴露在空气中。 很显然。 周彤彤是蝰蛇一门的人。 她负责吞噬他人气运,过往睡过的男人全是有灵根的觉醒者。 属于觉醒者的气运被她源源不断地吸走,没人会调查男女关系。纵使那些失去气运的人和她有关,看起来很巧合,调查队也只能怀疑,没有证据,谁也抓不了她。 气运会源源不断地滋养她,再等几年她就算不“涉猎”,也能彻底高枕无忧。 周彤彤觉得自己厉害,翟家那么大一个家族也因为她的算计而毁于一旦。 但是,同时她也很颓败,好几年过去了,她也没把翟南迁搞到手。 今天得到刀家父女失败的消息后,周彤彤就查到了时桑。 她听说过时桑这个虵穴劲敌,根本不怕接触时桑,她怕的是接触不到。 周彤彤点开时桑的直播间。 直视上时桑的笑颜,眉心红痣,一副大慈大悲的观音模样。 她很期待。 当时桑发现最小的弟子爱上她,跪下来求她低头垂怜时,会是什么表情。 还会这么淡定吗? 周彤彤刚刚调查了时桑的身边人,发现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对付这种人,她最拿手了。 此时,周彤彤已经圈上陆忆思的名字,决定从最弱的陆忆思身上下手。 为了偶遇,周彤彤收拾好自己后,特意赶到陆忆思集训的附近。 此时。 陆忆思背着两把剑,说着往大门外走,唯恐时纪羽阻拦:“大师姐,食堂的饭我真吃够了,我去外面买饭,你想吃什么?” 时纪羽抱着一盆食人花,想了想也没阻拦:“酸辣粉吧。” 陆忆思把手搭在沈听风肩上:“风哥,你今天训练加重,就别和我一起去了。” 沈听风没有犹豫,点了头,目送陆忆思像根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 陆忆思奔着午饭直行,完全没注意自己已经被周彤彤盯上。 周彤彤隐在暗处笑看陆忆思,像陆忆思这种青涩少年,她随便勾勾手,就会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目光。 想她过去睡过的那些男人,见到她就跟恶犬看见肉骨头,全都对她百利百顺,连亲生父母的话也不听。 勾引陆忆思,小菜一碟! 周彤彤一扭一拐地靠近,她作势脚崴,往陆忆思身上倒。 陆忆思吓到立定跳远,差点把汤撒了:“大婶,你碰瓷呢?” 周彤彤倒在地上。 脸色铁青。 大婶!? 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模样跟二八年华的少女没分别。 陆忆思竟然叫她大婶! 周彤彤咽下愤怒,娇滴滴道:“我不小心崴到脚了,小帅哥能扶我起来吗?” 她这么小的要求。 是个男人都会扶吧。 只要扶起她,有了身体接触,她就能趁机贴上情真意切符,再配上她身上的紫罗兰香水,陆忆思一定会对她没有抵抗能力,彻底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陆忆思一针见血地评价:“大婶,从你刚才的走路姿势,以及地面的平整度来看,你就是故意崴脚,碰瓷手段太低级,我智商116,根本不会被你骗。” 周彤彤:“……” 你没事研究地面平度干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周彤彤原本想着勾引陆忆思,借陆忆思的手给时桑一点教训。 看到陆忆思,发现陆忆思气运很强后,她这才生出势在必得的心思。 现在看来。 是她挨了陆忆思的教训。 传出去岂不是很丢人? 丢人事小,砸了招牌才事大! 周彤彤眼睁睁看着陆忆思嫌弃地掐着鼻子走远,想刀人的心再也忍不住。 没关系。 她暗自宽慰自己,她还有其他备胎的气运可以吸收。 少一个陆忆思也没什么。 没法给人教训也没什么。 但当周彤彤挨个联系了备胎后,竟发现这些人全都醒悟了。 对她的态度异常冷漠。 周彤彤握紧手机。 情真意切符还能失效吗? 为了静悄悄地吸收气运,她给那些备胎贴符的同时没忘用上紫罗兰花香水,每回独处还会用幻瞳给人下心理暗示。 这些备胎不可能清醒。 她的脑海闪过很多细节,比如她都做了些什么事,害了些什么人。 又有人能找来帮手对付她。 最终结果是时桑。 唯有时桑。 周彤彤恍然大悟:“是时桑,一定是她!除了她没有人能破除我的法术!” 一想到时桑。 周彤彤重新进去时桑的直播间。 谁都能连麦吗? 周彤彤有些蠢蠢欲动。 现在有个连麦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开始思考要不要抓住。 周彤彤试图搞明白时桑如今的实力有多强,究竟能不能硬碰硬。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走弯路搞陆忆思,她更乐意直接面对时桑,先把时桑解决掉。 第223章 百无禁忌,预定下一台缝纫机 很快。 周彤彤想通了,她的幻瞳能给灵魂造成致命伤害,可以把一个人变成任她摆布的傀儡,只要让时桑看她一眼,凭借幻瞳,拿捏时桑不要太容易。 连麦后,时桑会不看她吗? 一定会看! 想到这。 周彤彤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连麦。 等了一会也没见时桑同意,看了一圈评论才发现要先打赏。 周彤彤走到无人处,嘟囔的同时还是给时桑打赏了:“事真他妈多。” 而后没多久。 时桑才同意连麦。 周彤彤满脸不耐烦的表情一下子出现在直播间的另一边。 直播间水友露出迷之微笑。 【欢迎今日份第二位有缘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嘿嘿嘿~】 周彤彤疑惑水友的评论。 疑惑间,周彤彤越发觉得时桑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侥幸赢了虵穴那么多次,八成是虵穴中人毫无防备。 但她不一样,她做足了准备。 不等周彤彤开口。 时桑低眸接过容淳华剥给她的瓜子:“你今年34岁,前半生享受了不属于你的富贵,未来十世都将惨死。对了,你入狱不久后会检测出自己得了白血病。” 周彤彤的脸色很差。 什么叫她十世惨死,还会入狱,入狱就算了还得白血病? 时桑这话跟明着抽她的脸没什么区别,谁听了能不气? 直播间水友调侃道。 【欸吖,脸灿烂的跟调色盘一样,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呢~】 【哈哈,因为过惯了舒心的日子,哪里见过主播这种硬钉子。】 【@百无禁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只有我觉得主播说话太直了吗?】 【嗐,桑神都是好心~】 水友与周彤彤隔着屏幕,既贴不到符,也闻不到香水。 既然不受周彤彤的影响,众人自然也不会对周彤彤赞不绝口,周彤彤过往的迷惑没有了用武之地,也就无法变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吉祥物。 周彤彤刚要说什么。 第三个屏幕突然一亮。 赶回家的翟南迁语气加粗:“我妈说我爸待会要过来,他脾气一向暴躁,我总不能每天都防贼一样防着他。” 时桑耸肩:“送你爹进去就好了。” 翟南迁:“……” 还可以这样玩? 直播间水友再次整活。 【主播:莫慌,有我。】 【踩缝纫机选手即将登场!】 【翟岩,一个还没出现就已经预定下一台缝纫机的渣男。】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笑。】 周彤彤开始扮好人,隔着屏幕劝道:“南迁,那毕竟是你亲生父亲,一家人和和气气地沟通不行吗?” 翟南迁恶狠狠地看向周彤彤的脸,脏话差点怼到对方脸上。 忍耐了一会儿。 翟南迁再次问出他心里的不解:“你喜欢的那个人为什么一定是我?” 周彤彤满眼温柔。 她认为,只要她想,她可以让任何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不愿意的那就摧毁。 总之她看上的必须是她的! 周彤彤语气十分认真:“南迁,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爱上的男人,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坏。” 时桑适时开口:“爱他,就要毁了他。” 周彤彤笑了一声,反问道:“毁?这算毁吗?我一直为我和南迁在一起而铺路做准备,如果我想毁了他,他现在已经半身不遂,只能由我照顾。” 她认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该把她捧在手心里,至于别人怎么想? 那不重要。 听到这,翟南迁大口喘气,难道他还要感谢周彤彤吗!? 这一刻,翟南迁恨不得生撕了周彤彤,再把人扔进垃圾桶。 【卧槽,她流弊!】 【还别说,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害人她还有理了!】 翟南迁顾不上回怼周彤彤,翟岩出现在他家门口,不停地搞动静。 翟妈害怕到瑟瑟发抖:“我们搬家吧,搬家能不能避开他?” 翟南迁不想再躲,一昧的避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他打开门。 下一秒。 争吵声在直播间响起。 翟岩一进屋就踹倒椅子,咆哮道:“毒妇,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胡搅蛮缠,我怎么可能断了前程?现在我破产了,你还不赶紧把你攒的棺材板拿出来给我渡难!” 听到这。 翟妈捂脸痛哭。 翟南迁忍不住冷笑:“没有我妈和我外公,你当年哪来的启动资金创业?” 在翟南迁眼里,他的父亲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他只恨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帮母亲摆脱他父亲。 隔着屏幕,周彤彤半眯起眼,听声音,怎么那么像翟南迁的废物父亲? 如果是那可太好了。 翟南迁无能为力,就只能求她帮忙,她可以安静等待。 周彤彤不忘紧盯时桑,准备随时发功,奈何时桑不看她,她找不到施展幻瞳的机会,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第三个窗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翟岩叫嚣着:“给钱,不给钱我今天就不走了,我生你养你,你孝敬老子是应该的!你妈她个毒妇……” 翟南迁愤怒的声音传到直播间每个水友的耳朵里:“翟岩,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这么糟践我们?我妈是你的发妻!你就这么称呼她!?” 翟岩打断翟南迁的话,更是甩了他前妻一巴掌:“忤逆不孝的逆子,只有蕊蕊才配成为我的妻子,她一个黄脸婆还想和我的蕊蕊比较,她配吗?” 直播间水友气个不轻。 【配你个大头怪。】 【这算家暴吧?又是前夫,能送进去不?】 【主播呢,别光嗑瓜子啊!】 【气得我肝疼!】 见状。 时桑笑道:“翟岩的阑尾炎很快会犯,动完手术,医院会诊断出他得了胃癌,他的余生将在病床上度过。” 屏幕后的翟岩震惊道:“谁在说话!?” 翟南迁语气冷漠:“我已经报#,债务问题我会赔偿,监狱你必须蹲。” 翟岩不禁笑出声,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一丝污点。 他又不是蠢货,不然那么多债务也不可能都压在他便宜儿子身上。 蹲监狱? 绝无可能! 时桑突然道:“翟岩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有一款紫罗兰香水,没错,正是周彤彤身上喷的那一款。” 话音一落。 包括周彤彤,在线的几人都懵了。 为什么突然说到香水? 香水能送翟岩进去吗? 第224章 主播:总有一款缝纫机适合你 时桑给百里晴发了一条短信,让对方联系附近的调查队,这才继续道。 “紫罗兰香水含苯量超高,极其不合格,财迷心窍的翟岩提议伪造检测报告,子公司的老板为人谨慎,为了避免担责,手里有翟岩伪造的证据。” “长期使用这款香水会患有白血病,周彤彤的白血病病因就来自这款香水。” 周彤彤:“……” 你来真的? 翟岩下意识道:“胡说八道,子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我,追责也追不到我身上!” 时桑微微一笑:“确定不是你吗?” 翟岩面露鄙夷。 难道他还能不确定? 时桑继续道:“签字是你签的啊,忘了嘛,我帮你回忆回忆,那天你的子公司老板拿来一沓合同,你看也不看都签了。” 翟岩大吃一惊。 一直以来,他尽可能得不承担责任,公司挂在前妻的名下,这也是他破产后,债务为什么落在翟南迁身上的原因。 法人代表章他一直放在公司,有公司的员工盖章,用不着他过问。 如果他在法人代表合同上签字了,他不可能没一点印象。 向来坑人的他被坑了? 不是! 这些事情这人怎么知道的!? 直播间水友透过翟南迁的手机看到翟岩吓到面无血色,顿时明白时桑又说对了,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追不了责?有主播在,揪着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追到你身上。】 【主播:总有一款缝纫机适合你。】 【翟渣男:完蛋.jpg】 就在这时。 拿到逮捕令的调查队出现在镜头下,他们二话不说拷上了怔愣的翟岩,直播间水友只能听到翟岩的抗拒声。 翟南迁一手握紧手机,一手扶着翟妈,心里对时桑的敬佩和信仰与“秒”俱增。 他的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畅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时桑。 时桑笑眯眯地搓着小手:“欧了,送进去一个,换下一个。” 周彤彤:不好,她要点我.jpg 翟南迁欲言又止。 他比谁都希望周彤彤恶有恶报,他不是没有调查过周彤彤,得出的结论是深不可测,周彤彤的背景一片模糊。 翟南迁只能查到周彤彤有过很多男人,无一例外,都很优秀。 至于周彤彤的错处,他找不到。他知道周彤彤的可恶,外人却不知道,他想找证据,却只有一段录音。 周彤彤在遇见时桑前,她无往不利,只在翟南迁身上碰过壁。 她为了获得别人的气运,步步筹谋,没有一处松懈。即便是在摧毁翟南迁的事情上,她也没有直接插手。 谁能有她的犯罪证据? 何况其中还涉及了玄学,调查队可管不到她身上! 是,她是毁了不少觉醒者,但她又不像丁茜儿那样决绝,她从不伤人性命。 时桑难道还能把她睡过的男人挨个找出来,分别指证她的罪行吗? 先不说那些罪行成不成立,时桑绝无可能找来所有人! 周彤彤这样想着时。 时桑爆出数十个账号,全是周彤彤过去以及现在的备胎。 翟南迁心跳加速:“这些人是?” 时桑抬眸看向周彤彤。 她的眼睛深邃有神。 像一片汪洋大海,深不见底,似乎带着审判的味道,令人望而却步。 “他们都是周彤彤玩弄过的人。” “周彤彤,在这个世上什么都能泯灭,然而,你在他们身上留下的伤害无法消失。你猜,他们会把你送进去吗?” “还记得我刚开始说的嘛,你入狱后会发现自己得了白血病。”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实际上,你才是那只笼中鸟。” 周彤彤嘴唇气到发抖,连麦时桑前她有多自信,连麦后就有多恐慌。 时桑的话好像一把安了消音器的枪,对着她的大脑砰砰打出两发子弹。 血液从身体里迅速抽离,她整个人的脸色苍白极了。 时桑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大惊失色的周彤彤,她知道周彤彤心底阴暗的想法,也乐得给人一次机会。 周彤彤瞧见时桑的目光,着急忙慌地使用幻瞳,眼中骤然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捅进她的右眼,剜掉了她的眼球。 血泪从周彤彤右眼眼角流出。 惊呆了直播间水友。 【大型刑事案件秒变灵异片?】 【发生了什么事?】 【惊呆了老铁!】 【我实名控告周彤彤催眠强……】 【我实名控告周彤彤催眠……】 …… 一连出现数十条评论。 除了账号ID不同,内容一模一样,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认为他们是水军。 周彤彤完好的左眼看到了这一幕,堆积在胸腔的愤怒让她面色狰狞。 他们怎么敢!? 周彤彤头一次反感自己的自作聪明,早知道有今天她就该斩草除根,而不是想着死亡会引起重视。 她想要收拾掉这些人。 却忘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有幻瞳的她,她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微笑道:“感受到身体的溃败吗?” 周彤彤呼吸不畅。 这一刻,时桑的面容可怕极了。 好像玉雕的佛像活过来一样,温柔中透着冰冷和狠戾。 时桑继续道:“忘了告诉你,不属于你的东西在渐渐离开你。” 周彤彤如临大敌,她顾不上流血的眼睛,死死捂着脸。 她之所以美艳动人,就是因为吸收了别人的气运,现在气运回到正主那里,她的容颜也不复存在。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周彤彤从不认为自己刚愎自负,可她还是输给了时桑。 是她太自信。 无往不利的幻瞳为什么对时桑没用? 如果她的幻瞳再高一层,就能看到时桑浑身布满了功德金光,头顶隐隐凝聚成一团,这是神格在塑造的预兆。 她看不到,她不知道,所以,她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幻瞳。 “我的脸?我的头发!?” “气运!” “不,不该这样的!” 周彤彤尖叫着。 直播间水友痛快着。 【她怎么一下子老那么快?】 【真特码丑啊!】 【会不会是里的反噬?】 【太爽了!】 【千万别让她嘎了。】 周彤彤砸坏了手机,躲在无人处歇斯底里,比起痛苦地、狼狈地活着,她更想死,正当她绝意撞墙时。 百里晴带队出现,看了看周彤彤,又看了看不远处的505办大楼:“这是我出#最迅速的一次~” 19号队员:加1! 第225章 老翟,你要老婆不要?朽木难雕 时桑切断了与周彤彤的连麦。 翟南迁从未想过能那么快摆脱周彤彤和翟岩,他只觉得不真实。周彤彤和翟岩全都自顾不暇,根本没空纠缠他。 他很幸运。 幸运地遇见了时桑。 时桑突然道:“你能清醒,离不开你脖子上的玉观音。” 翟南迁一愣。 他掏出玉观音。 这是他外公送给他的成年礼,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传家宝。 竟然是让他清醒的原因吗? 难怪周彤彤缠了他那么久,他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言听计从。 翟妈喜极而泣,擦着眼泪道:“是你外公他们在保佑你吗?” 翟南迁抚摸着玉观音,他还记得这款玉饰是一对,小时候,外公抱着他说过玉观音会保佑他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他起初以为是玩笑。 现在看来,并不是。 翟南迁看向时桑,欲言又止:“它……” 时桑点头:“玉养人,这对玉饰是你外公的好友相赠,旨在两姓联姻,后来你外公的好友举家出国,喜结良缘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你外公只有你妈一个女儿,玉饰和姻缘也就落在了你头上。” 翟南迁大惊失色。 原来还有这层缘故。 他本该抗拒莫须有的婚姻,此刻却生不出一丝厌恶。 翟南迁不理解这种心情。 时桑竖起手掌抵在嘴边,小声道:“你和玉饰的另一半持有者前世错过,你们用此生的艰难换取了一世情缘。” 翟南迁瞳孔地震。 时桑眯起眼:“老翟,你要老婆不要?” 翟南迁:“!?” 直播间水友同样震惊。 【再小声我们也听见了。】 【前世今生!?】 【嗑到了谢谢~】 【我要,我真的需要老婆!】 【什么时候给我发对象啊?我已经成年了,急需一个对象,男女不限。】 在直播间水友讨论跑偏时。 翟妈似懂非懂道:“那孩子愿意嫁给南迁吗?我们会耽误那姑娘吧?” 比起翟南迁的茫然,翟妈更有顾虑,这个家负债累累,别家姑娘嫁进来就是受罪的,她实在不想耽搁人家。 时桑若有所思地摇头:“练沐她过得不好,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翟南迁心里一咯噔。 什么样的程度能被称之为惨不忍睹? 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孤儿? 时桑叹气:“不是孤儿,胜似孤儿。” 【怎么说?】 【请展开说说!】 【我摆好姿势竖起耳朵了。】 时桑搜索了一个ID叫“朽木难雕”的账号,看着对方丧气的账号名,时桑算到这个名字是练沐父母要求她更改的。 何其讽刺。 亲生父母认为女儿是朽木。 不仅如此,他们还强硬地将这一理念灌输给自己的女儿。 练沐小时候走丢过,直到七岁才被练家人找回来。 有些人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因为缺爱,会习惯性对身边的每个人好,练沐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好人。 最关键的是练沐身边人都把这份好当做理所应当,所有人都给练沐灌输一个思想——只有你自身足够好,只有你对别人好,别人才会需要你,成为你的朋友。 实际上这是错的。 没有人天生就要付出,以牺牲自己幸福、快乐为代价,为他人奉献。 生而为人,谁比谁高贵? 听到时桑的解释,翟南迁心情莫名烦躁,他很想摇醒练沐,告诉对方不要被家人洗脑,这种讨好可以摒弃。 时桑站起身:“第三位有缘人需要我守株待兔,各位待会见。” 说完。 时桑没搭理直播间水友和翟南迁的挽留,和不远处的容淳华对视一眼。 容淳华抖出织好的披肩,搭在时桑肩上:“路上慢点。” 时桑眨眼:“回来给你带板栗鸡~” 容淳华笑弯了眉眼,点头间目送时桑离开,而后看向满眼幽怨的顾离。 顾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师父不知道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容淳华微微一笑。 这个徒弟和以前一样,有时候多张嘴,有时候少张嘴。 另一边。 时桑来到一个高档小区,来之前,时桑特意换了几个硬币,黑进了一个男人的手机,转出几个重要资料。 这样搜集来的资料无法作为证据指控,但可以敲醒一个人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时桑掐指算了算,果断朝小区第三排走去。 还没怎么靠近。 就听到了争执声。 “练沐,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好的你给两家父母提取消订婚仪式,现在搞失踪,你诚心不想我们好过吧!” “谢臣哥,我没有,我手机没电了,我又没有现金,只能走着回……” “你少找借口,我看你就是想我们出丑,看我和若南被两家人指指点点,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妙了,我算是看透你了!” 谢臣直接打断练沐的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完全看不出他的儒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在谢臣看来,练沐这种只会讨好别人的小女人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妻子。 他却忽略了一件事,如果他不满意,他大可以在双方父母提出联姻时拒绝,但是他没有拒绝,反而在订婚前找到两情相悦的人,逼着练沐去退婚。 谢臣只想着,由练沐开口,自己依旧能保留完好无损的名声。 练沐哭花了脸,她拼命地解释,她真的不是有意伤害三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就去解释!” 练沐想要去抓谢臣的袖子,却被谢臣甩到了地上,她崩溃大哭。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她害得谢臣和吕若南陷入两难境地,她真不是人! 谢臣冷笑:“你最好赶紧解释清楚,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音一落。 谢臣转身就走。 丝毫不顾及摔倒在地的练沐,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反正欺负练沐已经成习惯。 练沐还能反抗吗? 一旁的吕若南拎着珍珠包小声埋怨:“练沐,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吗?你为什么不帮我?难怪谢臣生气。” 练沐狂摇头。 不停地道歉。 她却忘了,打从一开始,她才是受害人,是朋友和未婚夫背叛了她。 也忘了她的手机之所以没电,是因为吕若南一直在霸占她的充电线和充电宝。 今天早上,谢臣携手吕若南找到练沐,告诉练沐二人在一起了。 作为朋友,练沐该主动腾位子,跟双方父母提出退婚。 谢臣和吕若南明明不怀好意,练沐硬生生地把所有过错归咎在自己身上。 第226章 特别猿粪,一路走来蠢成一家人 练沐见吕若南没走,心情好了些,她哑着嗓音道:“若南,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是特别好的女孩,我一定会说服爸妈,让你和谢臣哥在一起的。” 吕若南斜眼看人。 练沐怎么还是那么蠢? 这样也好。 就没人会把问题指向她们! 吕若南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和嘲笑,她露出满意的神情:“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我就当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说着。 吕若南转身追上谢臣。 站在后面的时桑打开了直播,闻言,直播间水友那叫一个不爽。 【我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练沐被洗脑了吗?】 【什么叫没有这样的朋友,劳资稀罕你这样劳资挖墙脚的朋友?】 【主播快上去晃醒练沐!】 此刻。 练沐满脸绝望。 她到底还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喜欢,让所有人满意? 所有人都有人爱。 唯独她没有。 周遭聚拢的目光从来不是问候,向来都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练沐心口发闷。 她真是太失败了。 什么都做不好。 没事的,她可以解决这件事,她会把一切问题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只要大家能露出满意的微笑就行了。 时桑在后面看得一阵无语。 原剧情里,练沐像个乞丐一样四处乞讨,其实她只是想讨要一点疼爱,却被狼心狗肺的家伙踩到脚下欺负。 这一次。 练沐主动揽了所有过错,会在双方父母那里留下无法泯灭的坏印象。 直播间水友越想越气。 【不行,我肝疼。】 【未婚夫和好闺蜜有一腿?都不敢这么写。】 【按照主播对玉观音的总结,持有玉饰的俩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应该是翟南迁妈和练沐爸才是一对?】 【总结,都找错另一半了~】 【一定是特别的猿粪,才可以一路走来蠢成一家人。】 【楼上自带bgm哈哈!】 按理说,遇见谢臣这种渣男,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能遂了谢臣的愿,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 然而,练沐不一样,她不仅不恨谢臣,为了吕总南这个朋友,她也愿意退让,未来,她不仅把未婚夫让了出去,也把事业、财产让了出去。 这种讨好换来的却是欺压。 周所周知,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奉出一颗真心,用善良和好意喂养不知足的畜生,只会助长畜生的嚣张气焰。 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练沐喜欢的东西,别人看上眼都会抢走,比如吕若南手里拎着的珍珠包,是练沐奶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也被吕若南抢走了。 此时。 练沐从地上爬起来,本就走路回来的她不慎扭到了脚,想着即使一瘸一拐也要往前走,她满脑子都是赶紧解释,否则,谢臣和吕若南那边她不好交代。 时桑见机行事。 向前走进了两步。 时桑能算到练沐的命好,然而,吕若南既不是虵穴的人,也不是玄学界的人,竟然能凭借直觉,发现练沐命格的好运,说什么都要和人做朋友。 就因为和练沐成了朋友,吕若南事业、爱情双丰收,反观练沐,活得就好像吕若南的对照组。 在吕若南阖家团圆的时,练沐孤零零一个人无处可去,在吕若南和谢臣恩爱两不疑时,练沐在为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奋斗。 如果真是练沐无可救药,时桑只会道一句尊重祝福,然而并不是。练沐是个好孩子,她不该活得那么痛苦,练沐能有今天,离不开练沐父亲的洗脑。 【主播快走上去晃醒她!】 【好,该主播上场啦~】 【时桑:还得我出手。】 路过练沐。 时桑丢下两块钱。 练沐愣了一会:“你的钱掉了。” 时桑摆手:“给你的。” 练沐捡起钱,满头疑惑:“你给我两块钱干什么?” 时桑故作疑惑:“你不是要饭的吗?” 练沐不解:“我怎么可能是要饭的?” 直播间水友一阵迷茫。 【频道怎么突然来到要饭环节?】 【主播把人当成乞丐,过分了!】 【我也觉得太过。】 时桑反问:“不是要饭的,那么卑微做什么,你还有自我吗?一昧的委屈求全,你有想过自己难不难受吗?” 此话一出。 直播间沸腾了。 【主播今天说话太难听了。】 【呃,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总感觉练沐抗压能力有限,很可能因为主播的话崩溃。】 【就该这样才能醒悟!】 练沐低头:“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对不起时桑,下意识选择了先道歉。 这是她爸告诉她的。 遇事先道歉。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先道了歉,对方肯定不会再生气。 直播间水友炸开了锅。 【我收回刚才指责主播说话太直的话,练沐这压根就是一根筋!】 【该说是没脑子。】 【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时桑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练沐亲生父亲的教导下,练沐完全没有自我,习惯性付出,纵使自己委屈也要让别人高高兴兴,练沐活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这太不应该了。 偏偏练沐还没意思到问题,一直把她父亲的话奉为真理。 时桑:“为什么道歉?” 练沐满脸愧疚和歉意:“我惹你生气了,我就要道歉。” 时桑:“谁规定的?” 练沐想也不想:“是我爸。” 时桑:“然后你就信了?” 练沐怔愣在原地。 难道不该信吗? 她爸还能骗她吗? 直播间水友一阵唏嘘。 【亲女儿都坑,活爹啊!】 【怀疑不是亲生的!】 【可怜的孩子,三观都是错的。】 【等等,视角怎么变了?主播怕不是又想关直播!!】 时桑知道光说不拿出证据不行,她在水友哀嚎中关闭了直播。 练沐一脸不解。 时桑点开她黑进谢臣手机后,事先保存好的资料,递给练沐。 练沐左右翻看,发现是谢臣和不同女人的床照以及视频,和线下一心一意、温文尔雅的谢臣判若两人。 时桑适时开口:“你现在还觉得谢臣他很好吗?” 练沐大惊失色。 照片和视频的尺度很大,大到让从未接触过的她心理产生不适。 假的! 一定是P的照片! 练沐抱有怀疑的态度,同时警惕道:“你怎么会有谢臣哥的……你故意接近我,在我面前抹黑谢臣哥,我不会信你的!” 第227章 情感“乞丐”,怎么办?大办特办! 面对练沐的自我欺骗。 时桑示意练沐继续翻:“往下看,看谢臣怎么和朋友说你。” 练沐印象中的谢臣是个谦谦君子,和她相处时从来都不僭越,练沐因此认为谢臣太好,这也是练沐觉得她自己配不上谢臣,不敢抬眼看人的原因。 然而。 截图中的谢臣截然不同。 【说实在的,练沐这种蠢货我还挺满意,一想到退婚还有些不舍。改天一定要找个机会尝尝她的滋味,那么蠢,指定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玩剩下了,借给我们玩玩。】 【随便玩,等我录了视频,她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一张截图将谢臣的本性暴露无遗,羞辱的话语仿佛能透过屏幕,直直砸进练沐的眼睛,给她留下不小的伤害。 在原本的故事走向中,练沐没有遇见时桑,也没有等来翟南迁,若非抵死不从,练沐险些失去清白。 练沐的人生从那一刻毁了个彻底,她在外人眼里成了一只破.鞋。 最关键的是练沐无从辩解,她说的话,没有一个人相信。 此时。 练沐仍对陌生人抱有警惕的态度,对谢臣的印象也没有因此崩塌。 “他是好人,因为不喜欢我,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他怎么可能会在背地里这样花心?怎么可能在背地里这么说我?” 时桑并不意外练沐的袒护,如果练沐不袒护谢臣,时桑反而会感到意外。 练沐陷入自我怀疑中。 她是个不被喜欢的人,活该受委屈吗?为什么只有她不被喜欢? 时桑语气不平不淡:“你不信,我可以找出他们的联系方式,你用我的手机挨个打电话,问问是不是。” 练沐抗拒着,她隐约觉得身边人说的都对,因此她抗拒接下来的一切。 就让她活在梦里不好吗? 这个人为什么要打碎她的梦? 时桑语气强硬:“练沐,你必须要走出你父亲给你编织的梦。” 练沐蜷缩成一团。 梦? 现实太残酷。 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时桑又道:“谢臣是不是说过让你解释完去找他,看过这些腌臜的视频和聊天,你觉得等待你的是什么?” 时桑就是要戳破练沐的梦,让人暴露在现实的阳光下。 否则,练沐永远不会醒悟。 练沐欲言又止,她何尝不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可她不能反抗啊,她唯有道歉,唯有努力让所有人满意。 时桑蹲下身:“你觉得没有人爱你,所以,你渴望他人的喜欢,费劲讨好。” 练沐的心声被说中,她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 “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就会失去他们,我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知道我不该有奢望,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我爸说我如果不讨好别人,别人就会讨厌我,我不想被讨厌。”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练爸将练沐教养成一个情感“乞丐”,只有练沐腆着脸祈求,才能收获回应,丢掉自尊,捡起不值钱的友谊和爱情。 时桑在心底直叹气。 练沐缺一个发泄的方式。 时桑笑着递去纸巾:“怎么办?给他们风光大办。” 练沐一愣。 时桑继续道:“你要远离你现在的环境,没事,他们不久后都会嘎。” 练沐更愣了。 时桑指了指远处:“有人真心爱你,有人一直在等你。” 练沐泪眼婆娑。 她以为身边人的出现是来戳破她的梦,只会留给她一地难以清理的碎屑,没想到留给她的会是她遥不可及的梦。 她会有人爱吗? 不可能有! 时桑语气变得温声细语。 “你要记住,不是你的错不需要道歉。练沐,你对他人的讨好已经成了本能,这是病态的想法。请相信,有人爱你,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练沐不是简单的讨好型人格,她的心理受到了来自练爸的暗示,最好的办法是让练沐远离现在所处的环境。 时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练沐发泄出来,再打破练沐对渣男女的滤镜。 练沐扑到时桑怀里。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样不对,那样错误,只会让她不停道歉。所有人都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她,也没有人要她。眼前人是第一个说她也有人爱的人。 练沐抱紧时桑的腰。 她是在做梦吗? 一松手,眼前人会不会消失? 时桑扶着练沐站起身:“我叫时桑,我带你去找真正爱你的人。” 练沐本该对时桑抱有怀疑和警惕的态度,但她硬是跟着人往外走。 时桑叹道:“以后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走。” 练沐下意识道:“对不……” 时桑打断:“不用道歉,接下来会有一个人带你树立正确的三观,跟着你的玉佛走,它会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练沐捂着玉佛。 这件玉佛从小跟她到大,奶奶生前曾经告诉她,一定要玉不离身,也不要告诉父亲玉佛在她身上。所以,除了已逝的奶奶,没人知道她身上有玉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时桑怎么知道? 很快。 练沐没有心思疑惑了,她看见了一个经常出现在她梦里的人。 翟南迁火急火燎地赶来,他刚想和时桑打招呼,就看见了练沐。 那一刻。 两个人像是久违的恋人,热泪爬出眼眶,有一种血液从身体里迅速抽离,渴望拥抱对方温度的急切感。 时桑将空间留给两个今生重相逢的人,抽空买了一份板栗鸡。 前世今生的宿命会让翟南迁和练沐一见钟情、相见恨晚。 时桑当了一次红娘,功德像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上撒,时桑已经数不清她有多少功德,但肯定够挥霍。 对于练沐这种人来说,只有大步走向新生活才能摆脱以前的困顿。 切断与过往所有人的联系,充实自己,心灵的富足才是真富足,有翟南迁在,练沐会越来越好。 不过。 现在说这些有些为时过早,目前还有一摊子烂事要处理。 时桑已经想好怎么让狗咬狗。 练爸为人强势、霸道,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如果他知道供养多年的罗刹会反噬,自以为掌握在手里的女儿骤然醒悟,脸色一定十分精彩。 吕若南想一步登天,那就让吕若南失去她所在意的一切。 谢臣花心又滥情,他所有骄傲的资本都建立在谢家有钱有权的基础上。 当家族企业变得岌岌可危,谢臣会被父母逼着相亲联姻,根本不会娶吕若南。 届时。 吕若南又该怎么办? 第228章 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挖墙角妹 与此同时。 吕若南打了个喷嚏,她裹紧外套,小鸟依人般依偎在谢臣身边。 谢臣风流浪荡,根本不是真心想和吕若南结婚,他只是在众多女人中选择了一个最适合他调教的人。 面对吕若南的撒娇,谢臣眼底除了得意就是自豪,他只糊弄住了练沐,就把两家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谁有他有本事? 很快。 谢臣眼里的得意被愤怒取代。 他翻看自己的朋友圈,就看到昔日的好友们送给他一个大惊喜,将他珍藏的“写真”视频发到了朋友圈,且,只在身上打码。 “这群家伙!” 谢臣怨恨上好友们,他没有想到好友的账号被盗了。 他经营了那么久的儒雅随和、温文尔雅的人设,就这么毁于一旦。 身败名裂只在一瞬间。 谢臣的胸腔不断起伏,像个随时都可能炸开的火药桶。 吕若南自然也看到了视频,她虽然厌恶,但也知道有时候要装作没看见,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必定长点绿。 谢臣深呼吸,思考着要怎么维护形象,毕竟在他们的圈子里,爱玩是常态,谁身上或多或少没几个黑点? 只是大家全都默认,不会摆出来,他被爆,大家看个笑话。 笑话过去了就能过去。 名声于他可有可无,现在的网络那么发达,再污点的事也能洗白。 不就是被爆出私生活问题吗? 没什么大不了! 谢臣刚自己劝完自己,就收到一堆来自父母的消息。 内容可以总结为一句话:王家突然拒绝和他们家继续合作。如果他不老老实实联姻娶练沐,谢家就会被挤出上流圈子,而他,也会被扫地出门。 谢臣气到呼吸不畅。 吕若南这次无法视而不见:“你要娶练沐那死丫头?那我怎么办!” 谢臣恶狠狠道:“闭嘴!” 以为他想娶吗? 他比谁都厌烦婚事上的安排! 吕若南噤若寒蝉,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在一瞬间变了。 当初,她看见练沐的第一眼,就知道练沐是什么性子,而她接近练沐的想法很简单,除了利用,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再者说。 豪门大小姐那么高高在上的存在,对着她一个普通人低三下气地讨好,说出去,她多有面子啊。 练沐根本不怕丢脸,只怕没有人搭理,吕若南自以为她可以拿捏。 因为练沐,她接触到谢臣,开始了她一飞冲天的计划。 计划最重要的一环是练沐主动退婚,她和谢臣就还是干干净净的一对。 练沐是个情感白痴,就算看出问题,也不会戳破,更别提闹大了。 一旦和家里人闹掰,凭借着练沐不受宠的体质,肯定会被练家的人赶出家门,练沐会失去家,能求助的只有朋友。 而练沐的朋友只有她。 等到练沐来求她垂怜,她就可以趁机攻破练沐的心房,让练沐永远离不开她,以后都只能为她所用。 她设想的很好。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谢臣再不情愿也只能愤怒地往回走,必须拦住练沐退婚的行为。 想他堂堂谢家大少爷,竟然要扭头去挽回一个傻子。 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谢臣再次自己劝自己,练沐也不是一无是处,长得还行,最起码蠢的可以,联姻于他有利无弊,再不济,谢家稳定之后,他还可以一脚踹了练沐。 这样想着。 谢臣步伐快了许多。 吕若南踩着高跟鞋自然追不上,她焦急地望着谢臣的背影。 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把谢臣抢到手,好不容易能一跃而起,她怎么能败! 练沐那种没人要的东西,怎么能胜过她,她接受不了。 吕若南一想到重男轻女的家里,一想到全家十张嘴都在等着她喂饭,她就一阵恶寒,她才不要回头。 左思右想,吕若南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突然,她想起最近很火的一位算命主播,摸了摸微凸的小腹,打算借时桑和舆论的手给谢家施压。 吕若南搜到时桑的账号,发现对方没有开直播,她率先私信。 这一边。 时桑眉头一挑。 她要守的兔出现了。 时桑点开了直播。 水友的评论乌压压地往前涌。 【刚刚为什么下播?】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 【大家猜我在吃什么瓜。】 【别卖关子,直接上西瓜。】 【谢臣的写真集,照片.jpg】 【这马赛克打的跟没打一样,楼上身份微妙,私聊一下发个高清版~】 吕若南心里一咯噔。 她笃定有人在整谢臣,否则,那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就传播那么快? 吕若南猜不到是谁。 只听到时桑说“最后一卦”。 人类骨子里都藏着强势,面对最后一个、最后一件的诱惑往往抵不住。 吕若南想也不想打了赏。 再之后。 时桑真的点了连麦。 吕若南知道时桑的真本事,她没打算在时桑面前演戏,她只想从谢臣身上捞点好,她刚要表演,说她被谢臣玩弄身心,怀了孕仍然不被珍惜。 就看到时桑背后的俩人。 吕若南瞳孔地震:“练沐?” 【这不是挖墙脚妹嘛~】 【咋回事,一会没见那么拉了。】 【这就是第三位有缘人?】 【买定离手,猜猜是谁踩缝纫机!】 吕若南一心只在练沐的笑颜上,忽略了水友的评论。 时桑微笑道:“你好啊。” 吕若南一点也不好,她看着护着练沐的翟南迁,整个人嫉妒到了极点。 练沐为什么那么好运? 生来就是千金小姐,过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手里漏出的一点钱都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 她特意抢走练沐的未婚夫,确实抱有一种报复心理。可她想不到谢臣会回头,翟南迁会和练沐站在一起。 这让她怎么能不嫉妒? 吕若南压下嫉妒:“主播你好,我实在求告无门了,只能找你了。” 客套一下后。 吕若南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把自己摆在一个弱势的地位,如今的网络只会同情弱者。 “我男朋友不要我了,当初也不是我求着谢臣做我男朋友,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可我怀了孕,他难道不该负责吗?” 吕若南自信她这样说一定会引起同情,大家肯定会去讨伐谢臣,谢家迫于舆论压力,只能掏钱了事。 一旦她拿到了钱,她就去打胎,隐姓埋名换个城市好好生活。 第229章 有缘人亲手撒的狗粮,谁吃了不迷糊 吕若南设想的很好,却没想到直播间水友完全不买账。 【被抛弃了啊?活该!】 【欸呦呦,瞧把你委屈的。】 【你们说话太难听了,要我说,她就是自作自受,报应不爽!】 【看到大家都在骂她,我就放心了。】 吕若南大惊失色,她眨了三次眼,发现她没有看错,评论依旧是谩骂。 她用示弱这招打败练沐许多次,谢臣就是这样被她抢走,可谓屡试不爽。现在为什么失败了呢? 时桑眯起眼:“好奇大家为什么骂你吗?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让吕若南感受到颓败只是第一步,吕若南施加在练沐的伤害会一点点反弹,直到将吕若南打回原形。 吕若南莫名不敢直视时桑的眼睛,她想要回避,甚至想到关闭连麦。 时桑突然道:“你有五个妹妹,你身为长女,自以为承受了很多。” 吕若南不知道时桑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她压抑的委屈喷涌而出:“难道不是吗?他们重男轻女,认为只有儿子才能养老,才能传宗接代,为了生个儿子,一连生了六个女儿。我背负了很多,谁知道我的难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能理解她想要傍大款、跨阶级的心情,谁不想大富大贵呢?】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想富贵没有错,为了富贵不择手段就是错!】 【挖墙角妹的父母肯定更有错!没钱生那么多女儿干什么!?】 吕若南费劲心思逃离那个穷困潦倒的家,什么挖墙脚、落井下石的事都做过。 被人诟病? 她才不在乎。 只要能过得好,无所谓! 时桑冷漠着一张脸,反问道。 “是吗?如果他们真的重男轻女,又怎么会努力工作赚钱,保证每个女儿都有钱上大学,他们或许和大多数人一样,想要一个儿子傍身,觉得这样晚年才有保障,却绝不是你口中的重男轻女。” “你以为你很委屈,实际上你已经远超很多人的生活。” “你的父母给了他们能给你的全部,你不想回报也就算了,曲解他们的意思,还间接害死了你的亲弟弟。” 吕若南慌张道:“我才没有,我妈是不小心流产,和我没关系!” 她的话没有取信直播间水友。 【好的,那就是有关系。】 【脑补出一个大戏。】 【还是那句话,人之初,性本恶。】 【才不是,孩子都是白纸,长成什么样和父母和环境有关。】 【仔细听主播怎么说。】 在吕若南母亲怀第七胎时,吕若南感染了要命的传染病,吕若南母亲废寝忘食地照顾吕若南。 然而,在吕若南看来,她母亲嘴上说要在医院照顾她,实际上就是想省一间病房钱,怀胎八个月也不知道注意一点。 后来不慎流产。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害的! 时桑语气十分不善。 “你那场病本可以避免,是你无意间听到医生的诊断,知道那一胎是男孩,为了让你母亲累到保不住胎,你故意去传染病医院实习,不规范操作,故意染上病。” “他们多渴望要一个男孩,却因为要照顾你,没有保住。” “落在你眼里,日夜照顾变成了省钱,你可真是个贴心小棉袄啊。” 话音一落。 直播间炸了。 【畜生!】 【害怕弟弟抢走父母对你的宠爱?】 【你在算计你的父母!?】 【太可怕了!】 时桑凝望着吕若南肩上趴着的婴灵,婴灵模样可爱,湿漉漉的眼睛又大又圆,配上长睫毛,看起来萌极了。 时桑叹了一口气。 和其他婴灵不同,吕若南肩上的婴灵并没有恶意,他感受得到姐姐对他的不喜欢,纵使是因为姐姐才没能托生成人,也想要赢得姐姐的喜欢。 因为婴灵,吕若南才能一路走到现在,否则以吕若南的行为处事早就落网了。 吕若南被戳穿内心,她索性不再挣扎:“就算你说的对又能怎么着,你还能送我进去吗?先不说未出生的孩子都没有人权,你这个网络法官,能拿我怎样?” 她就是可恶至极。 可她从不犯法。 谁也别想送她入狱! 【欸呀,她还挺嚣张。】 【主播你看她!】 【不行我忍不了,我想刀了她!】 【没犯法,主播还真无能为力。】 时桑是无能为力。 但不代表她什么也不做。 时桑看着婴灵眼睛通红,杀意横生,就知道这炮点对了。 吕若南活不久矣~ 一命还一命,婴灵索命成功后还能投胎,不耽误良辰吉日。 吕若南被时桑的眼神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眼神?” 时桑从不与死人论长短,她还要送谢臣和练爸进去踩缝纫机,不然,再晚一点儿,俩人也嘎了,就踩不成了。 于是。 时桑果断关闭与吕若南的连麦,带着直播间的水友转身朝腻歪的俩人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是,就这么放过挖墙角妹了?】 【我觉得主播最后的眼神很有深意,坐等主播切瓜。】 【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时桑走向练沐二人。 练沐接过插上吸管的奶茶:“谢谢,我自己来就好,麻烦了,我帮你吧?” 翟南迁轻声拒绝:“说起来,现在的你可能不会信,但我还是想说,我不需要你讨好,也会对你好。” 练沐眼圈泛红,咽下芋泥奶茶,才算把涌上心头的情绪压下去。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不需要她讨好也会对她好,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直播间水友因为二人粉红泡泡的氛围而开始一片和气。 【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 【主播亲手撮合,有缘人亲手撒的狗粮,谁吃了不迷糊?】 【谁家好人狗粮十公斤?我吃撑了你给我买消食片吗?】 【这对能成,我真不眼红。】 【在一起,我这就去搬民政.局!】 【可我受不了有人在我面前秀恩爱,拉点屎在我嘴里,我不活了!】 【让开,我屎臭,我来拉。】 【这是个有味道的直播间!捏鼻子.jpg】 时桑嫌弃地看了眼评论区,然而果断将手机揣进了兜。 练沐小跑到时桑身边:“我手机充满电,就接到谢臣哥……谢臣的电话。” 时桑:“你怎么说的?” 练沐小心翼翼道:“我按照你的话,让他滚了。” 时桑:“干得漂亮。” 练沐腼腆一笑。 第230章 不熟,但你可以拿钱和我套近乎 练沐身前站着时桑,身侧站着翟南迁,她捧着温热的奶茶,纸杯传递而来的热度宣告着乞讨的过去被句号隔开。 以往的生活中,练沐所接触到的全是顺从的奴制,不允许有一丁点的叛逆,没有人教她怎么正确做人,她被迫变成好人。 翟南迁会给练沐做正确的引导,练沐也会慢慢分清人的好坏,练沐是宝藏,需要行家里手擦拭掉灰尘,露出明珠般的光辉。 时桑看了看时间:“好了,恋爱以后都能谈,打脸还得趁早。” 【很好,是我喜欢的环节!】 【这不得上一曲唢呐?】 【还得是楼上你小子。】 【一进来就没绷住。笑到头掉.jpg】 时桑将手机镜头摆正。 朝练家的方向走。 练家在这座城市顶多算是小贵,但就是这样的家庭,生的姑娘都嫁的很好,练沐作为长女,婚事反而耽搁了。 走进练家。 练沐还没露面。 属于练爸的指责就飞了出去。 “你还知道回来!?” 练沐好不容易竖起的坚强被无情击碎,她嘴唇颤抖,害怕到低下头。 翟南迁替人挡住目光。 时桑则是接下话:“当然了,不回来怎么给你们大办特办。” 练爸皱眉:“你是谁?” 时桑自以为委婉道:“虽然我们不熟,但你可以拿钱和我套近乎。” 练家其他人:“……” 这么会说,你不要命了? 【巴适得很!】 【一眼望去,是我需要的嘴。】 【主播稳定操作。】 【已经预感到练家人的无能狂怒。】 时桑仅用了一句话就让客厅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找不到练沐只能来练家的谢臣,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时桑。 欸不是! 时桑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谁连麦时桑了!? 谢臣可太知道时桑了,他有一个表弟就是时桑的同班同学,经历时桑在同学聚会上的语言洗礼,回到家差点皈依我佛。 以至于谢臣对时桑也产生了阴影,了解时桑的事迹后更是敬而远之。 他以为二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没曾想现世报来得那么突然。 谢臣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 他举手投降,在练家人一头雾水时主动报#自己抓自己。 既然入狱已成定局,他又何必挣扎,让自己的名声更加一落千丈呢? 时桑抿嘴看着谢臣。 谢臣秉承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理念义正言辞道:“我有罪,我录下涩.情视频、还广泛传播,我有罪!” 练家众人:“……” 这怎么还疯了一个!? 【呃,你录那玩意干什么?】 【看着也不是缺钱的货色啊!】 【单纯是爱好吧。】 【咳,借一“部”说话~】 在直播间水友整活时。 练爸沉下脸,他心里很不舒服,供养的罗刹神一直在他脑海里警告。 于是。 他知道时桑很危险。 练爸压下疑惑朝练沐招手:“沐沐,到爸爸这边来,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 越是温柔越代表危险。 练沐心生害怕,她下意识想要走过去,手里的奶茶让她顿住脚,在时桑和翟南迁身边,她才可以做自己。 那她不能回到过去。 有些父母会故意将儿女养废,旨在离不开他们,而练爸没有养废练沐,他选择将练沐打造成玻璃板内的商品。 练沐能有今天,离不开练爸,可他毫无悔改之意,甚至还想恐吓她。 时桑笑道:“练先生,你不会以为我们今天过来是单纯看你怎么吓唬练沐吧?” 【主播是来撑腰的!】 【真好,练沐遇见了主播,如果没有遇见,我根本无法想象。】 【一进屋就有种窒息感。】 【房间有点阴森。】 练爸眉头紧蹙。 莫非时桑知道他供养罗刹神? 不可能。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供养,纵使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识别出。 那时桑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翟南迁安慰身边人:“练沐,别怕。” 练沐抱紧自己,练爸的声色对她而言就仿佛一把会抽人手心的戒尺。她想缩回手,却因为恐惧更痛的一击,而不敢缩。 她现在遇见的好,就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接住了,也想保住。 如果练爸要毁了她好不容易接到的馅饼,她该怎么做呢? 练沐握紧拳头,鼓起勇气:“我不过去,我今天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永远都不会过去你们身边了,你们养育我花费的时间和金钱我会一一还给你们。” 练爸不屑一顾:“呵,你拿什么还?” 他以为是什么呢。 合着是时桑看不下去,想为练沐撑腰,让练沐脱离他们。 想都不要想! 时桑眨眼:“悄悄说一句,你们对待练沐的那些行为已经构成虐待。” 练爸言辞凿凿:“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擅闯……” 时桑踩了踩脚下的入门毯:“别胡说,我明明一直站在你们家门口。” 练爸:“……” 哪里来的神经病! 【主播:小样儿,气不亖你~】 【悄悄一句话,全网都知道了。】 【调查队:别急,在赶来的路上。】 【主播跑到别人家这么耀武扬威,是不是不太好啊?】 【练沐:哪里不太好?好极了!】 练爸还想说什么,由于谢臣报了#,调查队例行检查。 一查不要紧。 全都是事。 谢臣伸出手,恨不得自己拷上自己:“抓我,谢谢,抓我!” 调查队:“……” 这种报#抓自己的情况同行遇见过,但他们还没遇见过。 谢臣被拷上后,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向练爸:“对了,他,就他,他非法集资,我可以作证!” 练爸:“!?” 直播间水友乐了。 【你抢了主播的活。】 【哥俩好啊,有难同当。】 【直播间段子真密集啊。】 【这#车你就坐吧,一坐一个不吱声。】 【谁还记得主播说的大办特办。】 谢臣非法集资的证据全在个人电脑上,而电脑正摆在客厅。 时桑摇头感慨:“他虐待子女也就算了,还非法集资,啧啧。” 练爸没有狼狈地逃窜抗拒抓捕,他路过时桑时道:“我还会出来的。” 时桑笑道:“那你想多了。” 出来是不可能出来的。 进去没几天就会嘎。 罗刹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是一命呜呼。 谢臣想着拉练爸下水,却想不到他的命也一并栓在了练爸身上。 大办特办绝不是说说而已。 第231章 时桑又添信仰力,即将开花的金线莲 缝纫机选手已经到位,时桑今日份的工作量也就完成了。 时桑果断关闭直播,与身边人挥手:“赶着回去吃鸡,回头再见。” 直到离开练家,练沐的神情还有些恍惚,这么简单就能迎来崭新的明天? 翟南迁小声道:“是不是很诧异?” 练沐重重点头。 时桑教会她不要一昧的讨好,不要当锯了嘴的葫芦,独自生闷气。 练沐望着时桑的背影由衷感谢。 翟南迁的目光也落在时桑的背影上:“我之前也是。” 练沐欲言又止。 她们都很幸运地遇见时桑。 谢臣劈腿,吕若南背叛。 但她现在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因为时桑告诉她那样不值得,她要过好自己的生活,让那些人望而却步。 如今她有了真正的朋友,更加不会再奢求吕若南和谢臣的回应,这一切都因为时桑,她很难不对时桑满怀感激,以至于为时桑添了一份虔诚的信仰。 翟南迁压下内心的紧张,询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向明天?” 练沐张了张嘴。 她知道自己以前的懦弱和蠢笨,她只知道讨好,只知道让别人满意。 在她心里,她其实也不想活在家里人织好的锦绣屏风之中,她一直想飞出缠住她翅膀和脚踝的家,但她知道这很难。 本以为穷尽一生也没法完成,时桑却轻而易举带她飞了出来。 她还遇见了一生所爱。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那她就要抓住这份眷顾。 没了练爸影响的练沐语气很轻,也很坚定:“嗯!” 另一边,时桑火速回到休息室,戴上一次性手套给鸡按摩+拆骨。 容淳华靠近:“在想什么?” 时桑剔完骨,拿出蘸料:“上次看见婴灵还是在上次。” 容淳华笑容不变。 时桑清咳一声:“咳,不是,我刚刚在算冥界大门去哪了。” 容淳华眉眼带笑:“你觉得和婴灵有关。” 时桑摘掉手套。 卦象告诉她,冥界大门被虵穴的人拐跑后化形成了人,冥界大门有了智慧,因此才能自辨善恶与黑白,这才成功避开冥界的耳目,也避开了虵穴。 “六年前,冥界大门失踪,天道为了防止阴阳失衡,阴灵一律不许逗留在人间太久,唯独婴灵,我已经遇见了两次。” “我算到冥界大门化了形,隐约觉得婴灵三番五次出现和冥界大门有关。” 容淳华眸色微暗:“我……” 时桑难得正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需要你预言。” 上天很公平。 像预言、言出法随这种力量,使用者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容淳华每次预言都在透支生命力,让本就不富裕的身体雪上加霜。 时桑贴近她家春花:“我会找到冥界大门,就像我会找到你们一样。” 容淳华手腕被时桑用力地紧抓着,掌心传递而来的温度让他心跳加快,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仿佛是余温烫的他无措。 时桑很快收回手,像个没事人一样干饭,徒留容淳华眸色复杂。 顾离蹲在门口,他觉得自己很多余,又觉得自己不像人。转头间恰好与剧组的流浪狗对上眼,顷刻间,他跳了起来。 淦! 他狗了! 顾离哭唧唧地连麦时纪羽,卖了一波惨,才满意地回到休息室。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时桑没有开播,而是等待505办来人。 这一次,来的不是百里晴。 容越一身黑色制服,为了见容淳华,他特意在来之前染黑了鬓角的白发,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容淳华赶在容越开口前轻声道:“阿越,我回来了。” 容越强忍着情绪涌出,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六年,他被迫从一个叔叔小尾巴变成最高执行官,其中付出的代价只有他知道。 从百里晴那得到容淳华的消息,容越第一念头就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寻了那么久的人会突然出现。 容越好想放下手中一切跑到容淳华面前,向人倾诉他这些年的艰难,唯有在容淳华的面前,他才可以是没长大的孩子。 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放下工作。 温柔阳光从东方照过来,在容越的脸上染出怀旧的情绪。容越嘴唇蠕动,好似有千言万语的话要说,但无法宣之于口。 容淳华眼底是看透一切:“没有外人,想叫就叫吧。” 容越压低声音:“小叔叔。” 在气氛变得凝重时。 时桑凑上前,一句话打破凝重:“有什么事是一个拥抱没法解决的~” 容淳华笑着朝容越张开双手。 容越目瞪口呆,这还是他那个不苟言笑的叔叔吗? 怕不是被夺舍了! 容越胆怯地压住容淳华举起的手,他实在无法把他叔叔与和颜悦色挂上钩,还是冷漠无情的叔叔更正常。 这拥抱还是留给未来婶婶吧! 容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时桑。 嗯,未来可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跟在容越身后的乔白角神情恍惚,容淳华怎么跟他印象中的那么不一样? 乔白角直白道:“长官被夺舍了吗?” 说完。 乔白角就后悔了。 他怎么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容淳华半眯起眼:“许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耿直又率真。” 乔白角老脸一红。 他就当长官在夸他! 容越正色:“我们掌控了虵穴的总坛,在废墟中挖掘出许多种子,但不知道有什么用。马上就是实验期,虫卵一旦孵化,第一批觉醒者就真的没有生还余地。” 时桑只道:“那些家伙联系你了吗?” 容越闭上眼摇了摇头。 ○桌会议那么些人,他们都以为A国不会袖手旁观,就一点表示也没有,展现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等着他们出手。 时桑没有丝毫意外,她算了算金线莲开花时间:“意料之中,我回趟道观拿点东西,你让罗如是和我们一起去。” 被点名的罗如是还有些诧异,他上前一步,直到来到道观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是他,后知后觉间,他才想起时桑上次留给他的话,让他带着破茧成蝶的胡暻串门。 时桑推开道观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线莲。 金线莲又称金线兰,叶片暗紫色,每片叶子上爬满了错综复杂的纹路。 在时纪羽的呵护下,时桑从蝰蛇大师兄手里捡来的花种全部发芽。 只待授粉开花。 第232章 牌“杀虫剂”,给虫卵送惊喜 时桑朝罗如是的方向伸手。 蓝闪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风景线,最后落在时桑指尖。 时桑指向八月份才会开花的金线莲:“让它们开花,算你功德一件。” 几天前,时桑保住胡暻蝶命就是想为这一天做准备,虵穴隐蛇一门解决所有蓝闪蝶,是隐约察觉到蓝闪蝶是虫卵克星。 没有变异蓝闪蝶授粉,金线莲不会开花,也就无法作为“杀虫剂”。 蓝闪蝶触角微动,她破茧还没一天,对于成茧前的记忆还在梳理,但直觉告诉她,听眼前这个人的准没错。 容越和乔白角在一旁看得二脸茫然,他们不明白金线莲和蓝闪蝶和虫卵克星有什么关系,唯有容淳华了然于心。 开花的金线莲能入药,杀死寄生在觉醒者体内的虫卵。 时桑这几天没有回道观,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避免直播时不慎将金线莲拍进去,杜绝虵穴摧毁金线莲的可能。 在灵石的催化下,金线莲没多久就开出一片片淡红色的花苞。 时桑笑弯了眼,手一挥:“摘吧,辛勤的小蜜蜂们。” 蜜蜂们不得不撸起袖子下地,依次采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线莲。 很快。 地面变回很久以前的光秃秃。 一切准备就绪,时桑随时可以去医院给虫卵们送惊喜。 乔白角难掩内心的激动:“这些金线莲要怎么使用?” 时桑伸出五根手指:“煮药、磨粉都行,喂给觉醒者,不出五分钟必醒。” 乔白角微愣。 为什么这么简单? 真的有用吗? 许是乔白角的目光太好懂。 时桑继续解释:“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喂药时我必须在场。” 金线莲被此间天道催化成虫卵克星,但因为多目六翅蝉不是土着虫,在哪都没有天敌,所以金线莲不能消灭那些虫卵,而是将虫卵驱赶出觉醒者的身体。 虫卵一旦暴露,会有二次寄生的可能,时桑身负功德,虫卵奈何不了她,而她就要确保虫卵只寄生在她身上。 此刻,时桑没有讲明她必须在场的原因,而是看向容越。 容越正色道:“我即刻联系调查队驻扎医院,通知医师做准备。” 道观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时桑没敢扭头看容淳华,她怕对方生气她不顾安危。 因此没发现容淳华满眼自责。 容淳华自以为是他将时桑带来这个世界,才导致时桑成为虫卵克星中必不可少的一环,是他导致时桑顾不上安危。 桃树遮住阳光,斑驳的树影落在二人肩上,远远看去像是繁星相随。 容淳华眺望远方,虵穴的出现毁了这个世界的宁静。 如今很快就能落幕了。 然而,帷幕被觉醒者的鲜血灼出一个个窟窿洞,谁也无法忽视沉重的过去,就好像他也无法忽视他对时桑造成的影响。 时桑向来无拘无束。 一旦知道他是囚禁她自由的“罪魁祸首”,他又该怎么自处? 容淳华陷入沉思时。 时桑的笑脸凑了过去。 “春花,你生气了?” 容淳华下意识摇头。 时桑摆手:“嗐,我承认我很无私,但谁让我是大善人啊。” 容淳华从深思到沉默只用了一秒。 时桑继续道:“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拿我们的安全开玩笑。” 容淳华:“……” 这句话还算正经点。 · 当天下午。 有调查队驻扎的医院传来一道厉声。 “她又不是医师,也不是巫医,我不同意她对觉醒者进行实验!你们这是在拿觉醒者的生命开玩笑!” 一名短发的成熟女人身穿医师服,带着团队拦在医院门口。 时桑看了看眼前人的胸牌:“乌澜,主治医生。” 乌澜在容越那里知道时桑后,她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赶来等待。 什么时桑。 什么刚刚晋升为最高执行官。 不知道哪冒出的无名之辈,竟然也敢在神圣的医学殿堂班门弄斧。 容越信任时桑,不代表她会信。 乌遥遥率先站了出来,企图让乌家旁系的乌澜冷静下来,不要闹事:“时大师她很有本事,如果不是她,我和我妈根本逃脱不了我爸的魔爪。” 自从乌海航进去,乌遥遥总算能放心地赶来医院照顾弟弟乌期。 什么趁机统领整个乌家,远没有照顾家人来的重要。 乌遥遥一直在等时桑出现。 如果有人能唤醒沉睡的觉醒者,她坚信那个人只有时桑。 容越语气平淡:“你不信我。” 乌澜直直望着容越,她怎么可能不信自己爱了那么些年的人? 她是不信时桑,也是因为容越太信任时桑,而感受到一丝背叛。 乌澜难以置信容越和她对着干:“你非要在人前和我反着来?” 她第四脊椎处的鳞纹白蛇在发烫,宣示着她此刻的愤怒。 若非容越一心为了505办,将她弃之如敝履,她又何必加入虵穴隐蛇一门,只为了有实力能与容越比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容越放弃与乌澜沟通,他侧身看向时桑,朝前伸手,示意时桑越过人。 被忽视的乌澜顿时火冒三丈,她挡在容越面前,一副“除非时桑拿出真本事,否则别想过她这关”的做派。 容越冷眼相看:“你才是那个拿觉醒者生命开玩笑的人,乌澜,别让我瞧不起你。” 乌澜眼底满是委屈。 容越的话就像一把利箭,将她钉在万人唾骂的标靶上。 她何尝想变成妒妇? 如果容越能回头多看她一眼,她还犯得着拦在时桑面前吗? 时桑笑道:“你喜欢容越。” 乌澜冷笑一声。 显而易见的事! 时桑看着已经误入歧途的乌澜,摇头叹了一气:“可惜。” 容越现在是注孤生的命。 而乌澜和容越是有缘无分的命数,如今这一点缘分也被乌澜作没了。 乌澜看不懂时桑的眼神,往前追了几步:“你什么意思!?” 容淳华一直安静地充当背景板,路过乌澜时难得开口诛心:“她的意思是卑劣的你无法与高尚的容越修成正果。” 容淳华向来袒护时桑,那些对时桑没好脸色的人,他没拔剑都是心善。 此刻,容淳华仅用平淡的一句话,就戳破乌澜想嫁给容越的美梦。 乌澜下意识想要怒斥诅咒她的容淳华,被助理硬生生拦了下来。 助理小声道:“乌澜姐,那个人好像是容长官的小叔叔,百里队长的小舅舅,容家如今的家主容淳华。” 乌澜:“!?” 第233章 已经准备好剧本,等待演员就位 乌澜光顾着质疑时桑,根本没注意时桑身边一直站着一个男人。 听到容淳华的名字后。 乌澜忍不住皱眉:“他不是在六年前失踪了吗?” 助理实话实说:“乌澜姐最近太忙,不知道前两天的事,百里队长在咱们大群里发巨额红包,庆祝她舅舅的回归。” 说完。 助理被身边的同事戳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那个群里好像没有乌澜。 完蛋。 他们不带乌澜玩的事暴露了! 事情越搞越砸。 这事业也要到头了。 可怜他这才刚开始! 乌澜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小事,她在心里反复琢磨助理对容淳华的称呼。 容家的家主。 可那不是虵穴的副首领吗? 乌澜还记得她刚加入虵穴时,隐蛇门主麾下契约的蓝闪蝶胡暻曾说过,副首领是505办的眼睛,现在变成了虵穴的眼睛。 她正愁没法给时桑找事,容淳华的身份可太能做手脚了。 此时的乌澜完全没有想过,她针对容淳华会不会给容越留下恶印象。 她认为没有晚辈喜欢有长辈压自己一头,容越肯定在烦恼怎么让容淳华下台,她必须要帮助容越! 彼时。 时桑懒得起卦卜算,张口问道:“基地还有几个人被寄生?” 容越语气沉重:“除去这六年以来没能抗住虫卵寄生、因此牺牲的人,目前还有十一个人饱受折磨。” 说完。 容越打了个喷嚏。 时桑下意识道:“感冒了?” 容越摆手摆一半眯起眼:“对,您要是有心就赶紧回来主持大局。” 时桑故作疑惑:“你刚刚说什么?” 容越重复:“您要是有心……” 时桑无情打断:“上一句。” 容越挑眉:“目前有十一个人。” 时桑加快速度:“欸呀,那还不赶紧走,时不待人啊!” 容越嘴角一抽。 刚才怎么没见你着急? 容越回头求助容淳华,只得到容淳华爱莫能助的眼神。 容越幽幽叹气,别人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叔叔是有了媳妇忘了侄儿。 乌遥遥在一旁看得直呼稀奇。 她只在网上见过容越,从没发现容越会有那么接地气的一面。 乌遥遥内心的稀奇直到看见病床上的乌期才逐渐挥去。 隔着玻璃窗。 乌遥遥看不清乌期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祈祷:“我们等了六年,我和我妈还能等到他醒来吗?” 这六年来,同样痛苦的还有她们这些苦苦等待的家属。 时桑看了一下乌遥遥和百里竹若同意实验的签字,微笑道:“给我五分钟,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弟弟。” 病房门打开又合上。 乌遥遥攥紧衣角,无论怎么攥也没感觉,直到容越友情提示。 “乌小姐怎么知道我这衣服该洗了。” 乌遥遥一低头。 这才发现她攥错了衣角。 乌遥遥满脸通红,品味容越有情商的话,才知道对方在帮她“解围”。 因为容越看似调侃的话,乌遥遥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病房二次打开都没察觉到。 时桑动了动脖子,容淳华非常有眼力见地上前捏肩捶背。 乌遥遥大步上前:“怎么样!?” 时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进去看见就知道了。” 说着,时桑看了看乌遥遥,又看了看容越,奇迹般看到红鸾星动。 时桑掐指一算。 容越确实是注孤生的命,但前提是乌遥遥被乌海航压迫至郁郁终生。如今的乌遥遥重获自由,两个命定的人碰面,容越注孤生的命格不攻自破。 定数和变数交织在一起,才能形成丰富多彩的命数。 算到这里。 时桑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容越忍不住往容淳华身后躲。 无他,时桑的目光太可怕,他有一种要被时桑狠狠宰一顿的感觉。 不行。 他最近几年的钱都用来在玄学界粘贴寻人启事找叔叔了,穷的一批。 实在请不起客! 此刻,乌遥遥莫名有种近乡心切的感觉,她迟迟不敢踏入病房,害怕看到她不敢看到的那一面。 容淳华率先开口:“乌期,好久不见。” 乌遥遥猛地抬头。 有些消瘦的乌期从病床下来,病号服并没有影响他的英俊。 六年以来,乌期一直都有意识,虫卵折磨着他,吞噬着他的灵力,他以为自己要深陷困厄无法自拔,但是,象征幸运和眷顾的金光落在了他身上。 乌期立了个标准的礼:“505办1号乌期任务完成,请长官检阅。” 容淳华笑道:“欢迎归队。” 乌期还想寻求其他人怎么样,乌遥遥的拥抱和拳头就随之而来。 他故意夸大其词:“老姐,一醒来就揍我啊?疼疼疼!” 乌遥遥揍完就心疼了,抱着人反复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乌期难得感受到老姐的疼爱,他极其不适应,把脸凑上去:“姐,你这太温柔了,要不还是揍我一顿吧。” 乌遥遥的眼泪硬生生咽下去了,她面无表情地撸起袖子。 此弟,就不该心疼。 一时间。 病房内充满追逐打闹。 时桑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容越:“……” 不怪他总是跟不上时桑的节奏。 这谁能跟上? 容淳华赞同道:“是啊。” 容越:“……” 虽然小叔叔大他们一辈,但年龄没有大他们一轮啊! 只有他跟不上节奏吗? 在容越满怀疑惑时。 乌期躲过老姐拳,小跑到时桑面前90度弯腰:“大恩不言谢。” 时桑笑眯眯点头,乌期是个好孩子,这也是她为什么先救乌期的原因,倒不是其他觉醒者不好,而是有乌期这个“大喇叭”在,她的善人名号能传得很远。 远到被一些人听到。 因此跑过来道德绑架。 她可太期待有人道德绑架她了! 不然,她提前准备好的剧本就好招不齐演员,那万万不行~ 容淳华看到时桑的笑容,立刻明白有人要倒大霉了。 乌遥遥拦住还想和人掰扯的乌期:“别耽误大师救其他人。” 乌期重重点头:“对对!我家岸岸队长还在躺着呢!” 乌遥遥按住话痨乌期:“走了,别丢人,我先带你视频老妈。” 乌期还想说什么。 却被乌遥遥一把拽走。 容越递上一个文件:“这是接下来十个人的名单以及病房号。” 时桑打了个响指:“一个一个来。” 第234章 乌澜一箭双雕,水友:天腚良缘 眨眼间。 一个小时过去了。 时桑和容淳华并排坐在顾岸的病房里,听容越给顾岸解释顾家的腌臜事,以顾芸燕加入虵穴,直接伤害了“小明的小名叫小明”爸妈为主题。 顾岸和顾回舟的样貌不同,脾气也是截然不同,他目光坚毅,正襟危坐,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正人君子。 听到顾芸燕的事迹。 顾岸连姑姑也不喊了:“请组织批准我停职,也不要顾念我而宽待顾芸燕。” 容越义正言辞:“还用你说不用宽待,至于停职,想都不要想。” 顾岸刚要张嘴。 容越从时桑那吸取教训,学会卖惨:“你们陷入沉睡后,偌大的505办只有我撑着,看到我的白发吗?没看到吧,我染的。老顾,你忍心让兄弟一个人扛?” 做人不能太迂腐。 以前他要撑起505办,不能有一丝示弱,也害怕流露出弱点。 现在?他背后站着叔叔和未来婶婶,他,根本不带怕的! 容越个性回归,整个人鲜活起来,他握紧顾岸的肩膀来回摇晃,顾岸的脑浆差点被他给摇匀了。 感觉差不多后,容越淡定地松手,等待顾岸愧疚道歉,并主动担责。 顾岸单手捂头:“抱歉,让你一个人承受太多,以后不会了。” 容越故作矜持:“也没什么。” 顾岸目光坚定地站直身体:“不用说了,我现在就能工作。” 容越别过头,勉强压下上扬的嘴角,咳嗽一声给人分配任务。 时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不愧是春花养大的孩子,在坑自己人方面那叫一个地道! 容淳华轻声道:“待会可能会有一场戏,4.11实验才刚刚开始。” 即使原计划4.11实验提前进行,但人心的险恶始终都在。不是所有人都对505办抱有善意,除了虵穴,其他国家也有人不希望505办的觉醒者苏醒。 他们秉承着作壁上观的态度,放任时桑进基地,没有阻拦时桑治病救人并不是信任,而是想看时桑能不能解决虫卵。 如果不能,他们再跳出来指责,如果能,他们就会道德绑架。会用尽所有的看家本领,让时桑免费救治其他受害者,根本由不得时桑拒绝。 时桑搓了搓手,眯起眼笑:“实不相瞒,我已经等不及了。” 容淳华唇角一勾。 熟悉的味道,时桑还是那个时桑。 他一点也不担心时桑,反而开始担心那些正在跃跃欲试的家伙。 且看第一个冒头的是谁。 · 与此同时。 乌澜开了场直播。 一上来就道。 “我是1f基地的乌澜,我今天就要违反规定,冒着被辞退的风险给大家直播。” “这个世界存在一股邪恶势力,他们暗地里坑害了我们很多同胞。” “其中就有一批受害者不慎成了植物人,至今为止还没有醒来。” 【这个问题我知道,是虵穴。】 【桑神在直播间提过一嘴。】 【恐.怖组织吗?】 【那世界还安全吗?】 六年前,藏在柳絮中的虫卵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它们会让被寄生者精神紊乱,身体机能下降,陷入沉睡。 一旦虫卵加快孵化的速度,彻底侵占人体的大脑组织,脑波会在同一时间停止跳动,宣告被寄生者的死亡。 虫卵是虵穴杰出作品,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第一批觉醒者就是证明。 各国都在隐瞒普通人,不让诡异和虵穴的影响扩大化,纵使灵气复苏,除了时桑,也没人大肆宣传算命一学。 温水煮青蛙才是对人类最好的选择,而不是上来就是暴击,除了会造成恐慌,根本起不到其他作用。 乌澜一点也不关心她的直播行为会不会引起恐慌,她这样做就是要把时桑和容淳华架起来,舆论就像篝火堆,一言一行都是烘烤时桑和容淳华的火焰。 “我们废寝忘食的研究,想攻克难关,让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早日康复。今天下午,基地空降一位在医学界名不见经传的人,她背后有人,我也阻拦不了,欸。” 说话间。 乌澜叹气,留下无限遐想。 直播间水友思维发散。 【名不见经传?那就是新人呗,怎么能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 【这里不是让某些人来镀金的地方!】 【治病跟闹着玩似的,没救了,病人家属不得闹翻天?】 【第一次想支持医闹。】 在时桑救人的这一个小时里,乌澜将时桑和容淳华查了个底朝天。 发现没什么地方值得她太忌惮,并且,她笃定时桑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虫卵问题,让受害者一一苏醒。 她可以趁机直播,打时桑一个措手不及,等到时桑出来后,木已成舟,时桑的名声注定扫地。 假设时桑真的有本事。 一定也会有失败的几率。 十一个人里,哪怕只有一个人,一条人命的重量也不是时桑能承担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旦出了人命,容淳华就一定不能再窝囊地躲在时桑这个女人的背后,他会站出来,和时桑一起承担责任。 届时。 容越再力挽狂澜,必定能赢回属于他的荣光——最高执行官的职位。 乌澜太满意她的一箭双雕,越想越激动,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 没看见直播间评论变了。 【这个女人说的是时桑。】 【这年头还有人敢剑指桑神?】 【去时桑直播间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我去看了,确实不想吱声。】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懂,是不是这个叫时桑的人已经治死了人?那还赶紧把她抓起来!】 【往日都是主播抓别人,现在变成别人送主播进去?】 乌澜想着顾岸是原1号的队长,时桑要救人肯定从顾岸开始。 疾步朝顾岸的病房走去。 还没靠近。 就听到打牌声。 推开门。 时桑边算边打:“四个2,没牌了。嘿,我又赢了。” 容越、顾岸:“……” 怀疑你出老千,但是没证据。 无语间。 几人看向门口站着的乌澜。 时桑举着同样在直播的手机,挥手道:“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过来?连麦你了,快打赏我一下。” 乌澜:“……” 是快打你一下吧! 此时。 直播间水友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人间天堂,把我扔进病房再锁上门谢谢!】 【逮,楼上个小妖精想吃独食?】 【我嘞个豆,姐,时桑你是我亲姐,介绍一个给我吧!】 【你有屁股,我也有屁股,我们简直就是天腚良缘!】 第235章 平常看主播挺斯文,没想到那么内秀 【最左边的老公,我好像有你yy号,你再发一下我看看对不对~】 【是不是玩不起,竟然穿衣服。】 【偷偷舔屏不过分吧?】 【嘿,中间的那位帅哥,我家好冷,被窝缺个你。】 在直播间一片沸腾时。 乌澜满头雾水,有些没搞懂状况,顾岸竟然真的醒来了,还在和时桑打牌,那么,其他人呢?也醒了吗? 不可能! 这才一个小时。 时桑肯定是救完顾岸后发现能力有限,这才自暴自弃地摆烂打牌。 乌澜把话头对上洗牌的容淳华:“基地汇集了那么多医学专家以及大师,全都束手无策,你明知道任何刺激都会加快虫卵的孵化,你还敢让她进行操作。是,她第一次是成功了,那其他人呢?你……” 容淳华目光冷冽。 看得乌澜如鲠在喉。 直播间水友没人在乎乌澜的话,她们目光如炬,直勾勾看着容淳华三人。 【原谅我被色冲昏了头脑。】 【不好,要长恋爱脑了!】 【这么撕漫的脸啊啊啊蛙趣!】 【爱了爱了。】 【这个我真心喜欢。】 【不敢相信这要是我老公我得有多爽。】 乌澜收回看容淳华的目光,望向等待容淳华发牌的容越。 “阿越,他们是不是握着你的把柄,你别怕,大家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容越:“……” 乌澜爱容越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容越看。 越是得不到回应。 她越是想展现存在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虵穴风水不好,虵穴中人的想法大多数都很病态。 乌澜温柔道:“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遮挡住你前进的路。” 容越看傻子似的回看乌澜,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乌澜那么会钻牛角尖? 这得是多瞎才硬往枪口上撞。 乌澜难道看不出时桑和容淳华加在一起就是大小王吗? 他手里有炸都不敢打。 还好他拒绝了乌澜,没同意和乌澜在一起,不然,要被大家嘲笑一辈子。 直播间水友开始思考。 【上一个和主播对线的吕若南刚刚被车撞嘎了,乌澜,我劝你善良。】 【可是乌澜也是好心,她不想那些植物人出事,才直播曝光时桑走后门。】 【你看她刚才疯癫的语气,能是好心?估计是想借我们打压时桑。】 【时桑:打牌中,勿扰!】 时桑摸了一手好牌,还没开打,就被乌澜的语言阻止。 乌澜质问:“你还有心情打牌?” 时桑回以微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戳人的话:“如果你同意,我不仅有心情打牌,还可以一边打牌一边打你。” 乌澜一噎,她对时桑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强忍住不耐烦:“那么多人躺在病床上,你怎么能厚此薄彼,既然有能力救醒顾岸,也该竭尽全力救治其他人,总不能因为其他人不是总裁就放任不管。” 她现在摸不清时桑救人的极限,只能从最保险的一面指责时桑。 就算她说错了。 也没什么。 反正她也是救人心切。 水友只会指责时桑。 【就是说,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怪不得我觉得最右边的帅哥很眼熟,原来是新贵顾总。】 【我老公苏醒了!?】 【楼上才反应过来吗?】 【我只想知道主播这样摆烂,是不是因为其他植物人没身份、没地位?】 时桑莞尔一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听到这。 乌澜心里一咯噔。 容淳华将事先准备好的监控记录,毫无疑问是时桑治病救人的过程。 一经打开。 众人就看到时桑首先去了乌期的病房,然后是其他人,最后才是顾岸。 【顾总:合着我是最后一个,没爱了。】 【莫名有些好笑哈哈哈!】 【太好了,所有人都没事。】 【这就很尴尬了。。。】 【没弄清楚就带我们曝光,我们差点怼了真正的大功臣!】 乌澜瞪大双眼:“不可能,你怎么能那么快救醒所有人?” 先不说虵穴的虫卵没有天敌。 就算有。 她们研究那么多年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时桑凭什么只用一小时就能解决? 时桑叹气:“这只能说明你们废啊,是不是很扎心,可怜的孩子,如果你心里有愧,就把你这些年的工资转给我吧。” 乌澜眼前发黑,呼吸困难。 没关系,就算时桑躲过了她所有暗箭,但明箭躲不过去。 时桑能消灭虫卵。 一定会有人不想放过时桑。 无论是虵穴还是其他国家的人,都不会让时桑好过。 乌澜目光沉沉,转身就走。 时桑遗憾地握着还在直播的手机,仿佛错失了一个亿。 【平常看主播挺斯文的,没想到那么内秀。】 【楼上在说反话吧!】 【秀儿,是你嘛秀儿~】 时桑没收获第一位有缘人,还有些遗憾,不过她本就没打算在正经不足时送乌澜进去,也就放任乌澜离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乌澜一走,直播间的水友一部分涌到时桑直播间,安静地欣赏美男。 十分钟打赏了百万。 时桑惊到了,本来想关播的她把手机塞到容淳华手里。 容淳华:“……” 他又多了个手机支架的工作? 时桑眨了眨眼。 容淳华咽下疑惑,多就多吧! 时桑满意地点头,撒娇女人最好命,这一招可谓是百试不爽。 顾离教得好啊。 没办法。 谁让她是个虚心受教的好学生。 为了躲懒,靠这招把她家春花培养成无所不能的存在。 一旁的顾岸看不下去了,他迫切需要工作,来弥补受伤的心灵。 容越习惯了周边人狂秀、暗秀、明秀,并不觉得今天的狗粮噎得慌。但他塑造的“工作狂”形象太好,硬是被顾·真工作狂·岸拽去了工作。 容越:谎言说多了都是泪.jpg 离开病房后。 容越被乌澜截住。 顾岸六年前就听说容越被一个学姐从大学追到工作单位,想来就是眼前的乌澜,他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 容越:“……” 说好的兄弟情深! 就这么抛下他走了? 乌澜神神叨叨:“阿越,时桑她就是个恶毒的女人,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容越记得时桑说的要把乌澜留给她的话,他只道:“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乌澜捂着嘴:“你竟然会关心我的身体,你好爱我。” 容越无语间后退一大步。 第236章 你们既然有办法,不会藏着掖着吧 乌澜步步紧逼,作势要一把抱住容越:“你也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容越忍着没出手擒拿,刚要喊人时,顾岸带着一组调查队赶了过来,不由分说将容越团团包围。 顾岸义正言辞道:“手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你怎么能有心思和人打情骂俏呢,小心我联名上报禁止办公室恋爱。” 容越:“……” 拜托你一定上报! 我一定通过! 乌澜满脸通红,眼巴巴地望着容越被架走,没有阻拦。 顾岸露出虚假又不失礼貌的客套微笑:“容越我先借走一会。” 乌澜露出小女儿的腼腆姿态,点着头,全然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 离开后。 容越松了一口气:“还得是你。” 顾岸哼笑:“刚才我走的时候,怕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容越温柔道:“想听吗?” 顾岸笑骂一句后正色道:“瞧你那德行,话说回来,她怎么回事?” 容越揉着额角:“一言难尽,乌澜凭本事考进基地,我没法劝退。总之因为身份原因,我只能拒绝到尽量不和她碰面。” 顾岸点头:“她的行为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寻个错把她外派出去。” 容越也想。 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乌澜违反规定,直播曝光基地,这就足够写进档案。 时桑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 “何必那么麻烦,把她送进去踩缝纫机不行吗?” 容越回头看向时桑。 时桑洗了一会牌,抽出一张小丑牌:“她的缝纫机踩定了。” 不等容越开口。 时桑突然写了几串字母和数字,道:“你发个公告,拦截下这些货车司机。” 容淳华意味深长道:“拦截完就可以准备接待外客,有人要来道德绑架了。” 容越发了公告,前脚刚搭好戏台子,后脚基地就来了客人。 一头金色卷发的中年男人礼貌一笑,将手机里的直播截图亮在木桌前。 他用绕口的A国话道:“听说你们有人找到了消灭虫卵的办法。” 容越倚靠在椅背上:“拉西奇先生的消息真灵通。” 拉西奇有一对蔚蓝色的眼眸,微笑时,多了些平易近人。 但他说的话就没那么近人了:“诡异和虵穴是人类共同的敌人,你们既然有办法,不会藏着掖着吧?” 上天都在眷顾B国,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遇到了能解决虫卵的人。 拉西奇自信他搬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论,容越必定迟疑不定。如果不想闹大,不想害得505办成为众矢之的,容越就只能乖乖地交出办法。 容越冷眼看着眼前人。 果真应了他叔叔那句话,外客是来道德绑架他们的。 还好他们早有准备。 容越叹气:“你们知道的,为了研究怎么消灭虫卵,我们耗材耗金。” 拉西奇听出容越的言外之意,不外乎是要他们掏钱买办法。 可他不想,他们的钱就算扔了,也不想奉献给A国。 拉西奇表面看起来很淡定,实际上眼底全是晕不开的焦躁。不怪他焦急万分,B国沉睡的觉醒者中包括他的儿子,他自然紧张,他却只能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A国有句老话说得好,只有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能让敌人一败涂地,砍价时最忌讳流露出对商品的喜欢。 拉西奇正义凛然道:“觉醒者是世界瑰宝,你们扣下消灭办法,是陷他们于不义,那就让全世界的人们评价吧!” 他的言外之意是继续曝光。 容越不怕舆论,A国不怕舆论,提供消灭办法的人也不怕吗? 道德绑架,他们最会了! 说着,拉西奇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数字。 一、二、三。 容越同样掐着点道:“有话好好说。” 拉西奇背对容越。 脸上布满嘲讽。 容越还是太年轻了。 这不,只能求和。 不久后。 拉西奇获得一盒金线莲,一盒中只有四株,意味着只够救四个人。 容越开始日常卖惨:“种植它们,我们牺牲太多,目前数量有限,如果都给了你们,其他人怕是会不依不饶。” 说话间。 容越一脸“不是不给你”。 一是数量不够分。 二是还有其他国的人。 拉西奇见东西那么难索要,越发笃定开花的金线莲就是良药,询问了使用方法,掉头就往回赶。 容越笑看拉西奇的背影。 物以稀为贵,他们还有很多株金线莲,也要表现的没有多少。 拉西奇带着助理和保镖走出基地后,一眼瞧见被花束团团包围的时桑。 “还是那句话,大恩不言谢,但基本的感激仪式还是要有的。” 乌期高调地带领十几名觉醒者,用各自喜欢的方式表达了感谢。 时桑收获了一波信仰力,这才挥别众人,与一侧的拉西奇等人对视。 拉西奇再次感慨是上天保佑他们,竟然让他遇见了能消灭虫卵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容淳华假装没看见拉西奇,适时开口:“你也累了,回去吧?” 时桑笑了笑,掉头就走。 拉西奇急忙追上去。 “等一等!” 时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与寻常时候截然不同。 拉西奇说出他的来意,表示完感谢,旁敲侧击地问出疗愈过程。 时桑也没有藏着掖着,说完使用方法道了句:“大家都是人类阵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 拉西奇再次表达谢意,目送时桑离开后,眼底却是轻蔑。 时桑心思简单,被捧到不该有的高度,才会那么容易轻信别人。 同是人类阵营? 一旦解决掉虵穴,他们还是敌对! 这一点道理都不懂,时桑怎么当上最高执行官的? 505办越来越倒退了。 A国,也要走下坡路了! 拉西奇原地暗讽了时桑、585办、A国一番,这才坐上私人飞机离开,没注意到时桑和容淳华并未走远。 时桑望着飞机消失在天际:“希望他之后不会太惊喜。” 容淳华语气沉沉:“害人者人恒害之。” 拉西奇为人不择手段,本就有他们不给就借舆论施压的意图。 既然如此。 他们也不用顾及太多。 时桑拍了拍容淳华的肩膀:“我去房间连麦有缘人,送人进去。” 容淳华在心里接下话“踩缝纫机”,他轻轻点头,没有丝毫要打扰的意思。 时桑来到为她准备的休息室,关上门,重新打开了直播。 第237章 逐越的澜,他喵的她有被害妄想症 【主播再无缘无故下播,我就生气,先说好,气一秒!】 【我明明刷了那么多的打赏,为什么不让我看美男?】 【可恶,主播不懂分享!】 【这次开播有帅哥吗?】 看到这。 时桑反问:“我不帅吗?” 【不一样。】 【想看之前的帅哥~】 时桑眨了眨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要关播,明明只需要让容淳华露脸,就能收获许多打赏,她偏偏不想那么做。 在容淳华充当手机支架的第十秒,时桑看腻了直播间的舔屏评论,毅然决然地关闭了直播,导致现在一上线就被追问,没人在乎今天的有缘人。 有缘人,不香了? 时桑假装没看见评论,私信了账号ID有些腻歪的“逐越的澜”。 与此同时。 乌澜还在翻看乌遥遥的档案。 一箭双雕没能成为射中,意味着她暂时扳不倒容淳华和时桑。 不过,她并不气馁。 在她眼里,最高执行官只属于容越,容家主也得是容越的。为了配上容越,她必须要攻下乌家的家主之位。 乌澜摸着乌遥遥的二寸照片,她一直知道乌家主乌海航在故意养废乌遥遥,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不希望有个优秀的子女触犯自己的地位。 先前的乌遥遥不足为惧,但乌期已经醒了过来,一切都不能同日而语,坐上家主的位置还需要从长计议。 在乌澜思索时。 账号私信音响起。 乌澜看到时桑的消息:“有办法帮我追容越?” 念完。 乌澜面上不屑一顾。 容越近在咫尺,她眼瞅着就能和人修成正果,根本不需要时桑插手。 但转念一想。 时桑是算命主播,网传很灵,又能找到虫卵的弱点,说不定有什么锦囊妙计促进她和容越的感情。 按理说,她怒怼时桑,乃至曝光时桑走后门的行为都算不上友好。 偏偏时桑还要帮她。 说不定是想求和。 乌澜想了又想。 最终还是点进了时桑的账号,她倒要看看时桑会搞什么鬼。 看时桑最新直播前。 乌澜点进时桑之前的直播回放,看到一个老好人,她瞬间联想到乌遥遥。 像练沐,思维改变后,会收获尊重和平等,活出真正的自己。 乌遥遥却不同,她身上没有丝毫光环,她普通的掉入人群谁也看不见。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能被周围那么多人点评叫好,这是什么世道? 乌遥遥为什么没有不停地荒废自己,最终蹉跎一生? 为什么要立起来? 都怪时桑多管闲事! 害得她现在还要分心对付乌遥遥,抢夺乌家家主的位置。 由于乌澜和乌遥遥差不多大,经常被拿来做比较,所以,乌澜心里的不平衡更多。 乌澜拿出一管针剂,唤出藏在她身体中的隐蛇,交代隐蛇怎么使用针剂。 隐蛇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乌澜摸着短发发梢:“家主的位置既然空了出来,那就只能是我的。” 带着势在必得的想法。 乌澜进了时桑的直播间,她并没有太急着连麦,而是仔细翻看评论。 她认为大家发的评论具有片面性,也具有一定的准确性。从评论中,能挖掘许多不一样的讯息。 这一看不要紧。 乌澜看到水友对她的评论。 【“逐越的澜”,乌澜,乌海航二爷爷家的孙女,大家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我刚来基地就听说她从大学一直在追容越,就是之前直播中的娃娃脸帅哥,追了这得七八年了吧。】 【女追男隔层纱,这怎么看来像是隔了座大山?】 【估计是容越不喜欢,可他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呢?】 看到这。 乌澜忍不住暴跳如雷。 这让她想起自己被拒绝的时候。 多年前,就有人传她是容越的攀附品,因为她在乌家的地位很尴尬,只能巴结容越,企图靠婚姻来站稳脚跟。 笑话。 她会牺牲婚姻,就为了站住脚?她只会利用婚姻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不是深爱容越,她怎么可能那么卑微,多年也不换个知心人追。 乌澜好像被水友的评论戳伤了肺气管,不停地大口呼吸。 “你们懂什么?这是情趣!” 乌澜骂了一句,开始顺着大众的打赏,一同打赏,然后连麦时桑。 她见不得有人诋毁她对容越的感情,必须要站出来反驳。 时桑等来了乌澜连麦,二话不说同意,静静看着乌澜破口大骂。 “爱情是神圣的,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蠢货怎么能这么诋毁我们!” 水友被骂还有些懵逼。 【不是,我们说什么了吗?】 【大姐你搞什么,谁说你了?】 【他喵的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我不理解有缘人为什么暴躁,看来需要踩缝纫机冷静一下。】 水友对乌澜的印象很糟糕,越发想帮容越跳出乌澜这个泥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一开始,水友还会劝自己乌澜开播是救人心切,不是有意指责时桑走后台、乱救人,但无辜遭了骂后,心境变了。 【就是她,她之前还开播,故意带偏我们的想法,让我们以为时桑走后门,差点误以为时桑治嘎了人。】 【其心可诛!】 【好气,主播招谁惹谁了?】 乌澜骂完不再看评论,而是直勾勾盯着时桑想看时桑怎么求和。 如果没有诚意。 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时桑百无聊赖道:“看我干什么?找我算命,你要说算什么啊。” 乌澜皱眉:“是你说有办法帮我追容越。” 时桑点头:“是啊,我有办法。” 她有办法,但没说要帮忙。A国语言博大精深,她可太喜欢了。 乌澜眉头紧蹙。 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耍我!?” 时桑没有反驳:“对。” 乌澜气愤填膺,怒中关播,却发现怎么点也无法退出直播间。 时桑微笑:“我怎么可能让你走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乌澜毕竟没有从头到尾看过时桑的直播,练沐也没有进橘子,她没有把时桑往网络法官的名号上联想。否则,她一定不会打赏,更不会连麦。 时桑收敛笑意:“先说一下你刚刚做的坏事吧,你准备给乌遥遥下药,旨在让乌遥遥半身不遂。” 乌澜心里一咯噔。 忍不住皱起眉。 时桑怎么会知道她的计划? 难不成时桑真能算透一切? 那虵穴还有什么发挥的余地!? 第238章 乌澜:做我亲人,亲自下毒给你 时桑冷笑:“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乌遥遥下毒,乌澜,你真可以。”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他们知道有行为极其残忍且恶劣的犯罪分子,但还没有亲眼目睹过。 【卧槽,什么毒?】 【乌澜:做我的亲人,亲自下毒给你。】 【医师变毒师不要太容易。】 【这都不用报#,直接押送!】 乌澜不认为自己在铤而走险,她研究的药物无色无味,如果不检测,根本发现不了,慢性药物会让乌遥遥渐渐瘫痪,乌家不需要一个瘫痪的家主。 届时,她再让乌期在出任务时出点事,夺位简直不要太容易。 时桑算到了又怎样。 谁也抓不住隐蛇。 就算抓住了,又不是人赃并获,没有证据的事,谁能怀疑到她身上? 时桑继续道:“你看不上眼的乌遥遥会在不久后掌权乌家。” 乌澜毫不掩饰她语气中的厌恶:“就她?她有那么不堪的父亲,基因在那摆着呢,不违法乱纪都是百里竹若烧高香,乌遥遥还想成为乌家的掌权人,笑死。” 听到乌澜的话。 直播间水友气乐了。 【好好好,这么说话是吧,出门戴口罩,别让我逮到你。】 【@痔不在此,快来看,这货她还挺慷慨激昂!】 【好自信啊,你算哪根葱,笑死。】 【怎么突然扯上乌遥遥了呢。】 乌澜面露鄙夷。 谁不知道乌遥遥这些年白吃乌家的,白喝乌家的,和小白脸有什么区别? 可她不一样。 她大学就出来单干了。 论资历、论能力,她明显更有资格,为什么不是她成为家主? 乌澜却没想过乌遥遥到底是乌家的人,比她还小几岁,靠家人吃饭再正常不过,而她只看到她想看到的一面。 时桑道:“七年前,你败坏乌遥遥的名声,搅黄了乌遥遥的初恋。” 细算下来,也不是初恋,不过是两个人于少年时代产生暧昧,即将戳破那层关系时,乌澜出面阻止了。 乌澜的想法很简单,她脱不了单,乌遥遥怎么可以脱单呢? 还是在那么小的时候。 她这都是为了守护花骨朵啊! 乌遥遥该感谢她才对! 时桑继续道:“二十年前,你帮助乌海航洗脑百里竹若。” 乌澜神情不变。 乌海航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是虵穴的人,她帮助乌海航全都是权宜之计,谁叫她们各取所需呢? 时桑又道:“你看中容越,一开始的目的也并不单纯。” 乌澜欲言又止。 是。 她最初的目的并不单纯。 没办法,她爷爷不是嫡系,她自然也混不成嫡系,但乌家这一辈女孩子很少,她在外一直以嫡系自称。 直到乌遥遥出生。 现实给了她一巴掌,告诉她,她就是个垫脚石,如果不逆袭往上爬,她就会被乌遥遥踩在脚底下,彻底成为陪衬。 可她年纪太小。 能做的太有限。 她想到物色另一半。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一加一等于二,两个人的能力总不会低。 她在大学时期遇见了容越。 像容越这种人,只要攻略到手,她就能少奋斗几十年。 容家没有其他人,一旦她嫁给容越,架空容越不要太简单。 起初,她确实没有抛出一颗真心。可慢慢的,她折服于容越的人格魅力,为了配得上容越,不惜加入虵穴。 “我从不撒谎,你的话我也不否认,但我现在一心为了阿越,我敢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爱他,愿意为了他去死!” “除了我,没有人配得上他!” 直播间水友听明白了。 【又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容越:谢谢你,没有你,我的生活会更好。】 【没了男人不能活了吗?独自美丽不好吗?】 【现在的问题是乌澜太疯狂,她违法犯罪,严重影响他人身体健康。】 【缝纫机都得被她踩冒烟!】 有些人经历了很多磨难,才会对世界不抱希望,但有些人天生厌世,乌澜就是这样一个有被害妄想症,并且厌世的人。 她在最好的年华遇见最优秀的容越,一颗心沦陷不要太容易。 为了得到容越,为了帮助容越走上巅峰,什么道德,她都能抛弃。 时桑回到最初的问题:“你以为没有证据证明你下毒吗?” 乌澜反问:“哪来的证据?” 时桑指了指乌澜背后。 乌澜违反规定在基地直播,这件事顶多算作风问题,构不成犯罪,她让容越把乌澜留给她,就是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现代科技堪称犯罪分子的劲敌,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痛击罪犯。 乌澜僵着脖子扭头,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迷你摄像头。 时桑眨了眨眼:“监控算证据吗?不算的话我这还有……” 话音未落。 乌澜打断:“你闭嘴!你这是报复,你在报复我之前曝光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时桑在专门针对她。 不然,全世界那么多人,时桑为什么只揪着她不放呢? 事实上。 时桑就是在针对乌澜,准确来说,她是在针对虵穴,从刀万潇到刀柳再到周彤彤,紫罗兰一直存在。 刀柳发现变异的紫罗兰花种,刀万潇和老太太培育紫罗兰,周彤彤使用紫罗兰,而将紫罗兰制成香水,并做出违规的检测报告,只有医师乌澜可以。 时桑自问自答:“你无辜吗?单一条紫罗兰催眠案,就能将你钉在审判庭。” 听到这。 乌澜突然不再歇斯底里地怒喊,她直勾勾盯着时桑的脸。 “原来你从很久之前就盯上我了,是啊,是我将紫罗兰制成香水,现在流向市场的香水至少以万为单位。” “香水有毒,你能挨个把它们找出来吗?只能眼睁睁看着购买者在医院团聚。” “你不是厉害嘛,有本事找到香水啊。你也就能在网上嘚瑟,事实上你就是个废物,很多人会因为你的无能而来不及挽救,她们是被你害死的啊!” 乌澜毫不掩饰她的疯狂。 这款香水她早有计划。 和周彤彤拥有的香水不同,最新款香水毒素和浓度更高更强。 投入市场后再曝光,她会适时提供线索为容越铺路,帮助容越树立威严,容越的荣誉之路必须有她的一席之地。 一时间。 直播间全是对乌澜的谩骂。 【你是畜生转世吗?】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卧槽!她在报复社会吧?这行为跟投.毒有什么区别!?】 第239章 边笑边敲木鱼?你就说能不能消灭吧 【买香水的人:真的会谢!】 【时桑直播间,每天见证不一样的畜生。】 【怎么办?我妈最爱买香水了,她会不会买回家一瓶!?】 【别担心,有可能是两瓶。】 【某水友:更担心了!】 此时。 直播间水友害怕极了。 不涉及到自己身上时,水友还很淡定,现在根本定不下来。 在事情扩大化前。 时桑微笑:“一共二万四千五百三十瓶,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香水都被扣在各个高速路口,是你创造了它们,也算半个妈,要看看它们的惨样吗?” 乌澜:“……” 谁说时桑没本事的? 哦,原来是她! 时桑微微一笑:“你喜欢复古银手镯,还是玫瑰金手镯?” 乌澜气到双眼通红。 她来不及反驳,就被破门而入的调查队按在了地上。 时桑关闭与乌澜的连麦。 静悄悄地给容越通气,让人给乌澜安排好特殊药物,必须让乌澜保持清醒,保证每时每刻都在痛苦。 直播间水友欢呼雀跃。 【大快人心!】 【还好是虚惊一场。】 【有没有搞错,你既然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不早点说破,害我们跟着白担心了一场,故意的吧你!?】 【前楼惊现懂哥,小喷子营业了,算得上真实还原网上深井冰评论。】 【回楼楼上,早说破,还怎么看到你的疯狗发言?】 【我个人觉得,无论主播怎么做,都会有人指指点点。】 【毕竟哪都有大聪明啊~】 时桑算了算下一个有缘人还有几小时到达战场:“暂时关播,晚上见。” 说完。 时桑没搭理水友的哀嚎,将手机揣进兜里,赶去欣赏乌澜的惨状,这是她第一个想看落网局面的有缘人。 乌澜挣扎着:“让我见容越,让我最后一次见容越!” 百里晴第一次主动加班,对着乌澜不住冷笑:“见我哥?你做梦~” 一想到百里竹若能有今天的惨状,离不开乌澜的掺和,百里晴的内心就充满了怨恨,她怨乌澜平白无故帮助恶人,也恨她自己无法救姑姑脱离苦海。 目送调查队拖走乌澜。 百里晴畅快了几分,侧目看着时桑拿钱苏眉圆珠笔,不断在拳头上敲打,她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时桑面露微笑:“一边笑,一边敲木鱼,功德+1+1+1。” 百里晴无语凝噎:“木鱼呢?” 时桑摊手,语气无辜:“没钱买,要不你给我众筹一个?” 百里晴:“……” 前几天,她发红包时多发了两个零,被爸妈冻结了所有银行卡,目前和容越是一对难兄难弟。此刻,她只能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带着19号队友掉头往相反的方向走。 钱苏眉跟着队伍往前走了两步,又跑回来伸手讨要时桑手里的圆珠笔。 时桑还回去的同时嘟囔道:“放在我这又不会坏。” 笔仙忍不住在钱苏眉身体里暴跳如雷,一副房子险些被玩坏的模样。 钱苏眉安抚笔仙,笑着同时桑挥手。 时桑点头回应。 容淳华适时出现。 时桑朝人伸手:“花儿~” 容淳华喉结滚动,低下眼眸:“‘戏子’已就位。” 时桑瞬间站直身体:“走!” · 与此同时。 容越笑看面色苍白的拉西奇,给人倒了一杯降火的凉茶:“拉西奇先生稍等片刻,我们时长官很快就会来。” 拉西奇等不了。 他只觉得整个人要炸了。 容越的房间大开着窗户,屋外的冷风裹挟着基地消毒水的味道袭来,却怎么也吹不散拉西奇心里的烦躁。 他怎么想不到他索要来的金线莲会是一杯有毒的鸩酒。 就在他忍耐不住时。 时桑和容淳华敲门而入。 拉西奇开口就道:“你不是说用金线莲可以消灭觉醒者体内的虫卵吗?” 时桑乖巧:“是啊,可以啊。” 拉西奇咬牙切齿:“那我为什么被寄生了?” 时桑理直气壮:“我也被寄生了。” 拉西奇:“!?” 时桑微微一笑。 你就说能不能消灭吧! 拉西奇看懂了时桑的目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算哪门子的消灭? 不过是从一个体内跑到另一个体内,这跟一换一有什么区别? 时桑也看懂了拉西奇见眼神:“当然有区别了,虫卵活跃度降低,你没倒头就睡,能保持清醒啊。” 开花的金线莲能将虫卵从沉睡的觉醒者身体中驱赶出来,为了防止虫卵乱附身,保险起见,时桑才甘愿做寄生体。 左右虫卵触碰她的第一秒就会嗝屁,她压根不会有事。 至于其他人? 很遗憾。 只能被寄生了~ 拉西奇眼前一黑,不知道是被时桑气的,还是被虫卵刺激的。 时桑无辜道:“别激动,越激动虫卵越活跃,虽然二次寄生的虫卵活性大减,但谁也摸不准会不会嘎人。” 她这招专门留给那些算计她们的白嫖党,很不幸,拉西奇是第一个中招的人,谁让拉西奇想道德绑架她呢。 对此,时桑只能表示无奈。 拉西奇哆嗦着坐不住。 虫卵在拉西奇的皮下不断活跃着滚动着,堆积在一起时,好像随时都能撑破皮肤,远远看去仿佛是葡萄风信子。 这时。 一个仿佛拉西奇翻版的青年从拉西奇身后走出来,语气焦急道:“你们也用了金线莲,为什么没事?” 时桑耸肩:“我们比你爹厉害呗。” 亚罗:“……” 时桑依旧面带微笑。 傻眼了吧,该! 亚罗皱眉:“是你们害得我父亲变成这样,你们要全权负责到底。” 时桑逐渐收敛笑容,一片寂静中,她眼眸冰冷,亚罗在某个瞬间好像看到了四个瞳孔,吓得他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容淳华默默为时桑推来一把椅子,时桑靠在椅背上,左腿叠着右腿,指尖有节奏地敲打在椅子把手。 那声音好像拔响的手雷引线,亚罗打了个寒颤,不禁心生恐惧。 时桑语气平淡:“有句老话说得好,高尚者徒剩墓志铭,卑劣者却可以举着带血的通行证招摇过市。” 觉醒者的荣誉是守护。 他们守护了一片天,只是露出一些尖牙,反倒罪大恶极了。 亚罗下意识道:“你们是好人不是吗?” 时桑又笑了。 好人? 谁让她们是好人,好人就活该被道德绑架?活该被欺负? 天下可没有这种道理! 第240章 春花——她的信徒从来不止我一个 拉西奇将亚罗拽到身后,对时桑等人开口道:“别生气,换做是别人,不会有我这么好说话。” 他忍着痛,笑出声。 虫卵堵塞部分咽喉,贪婪地吸食拉西奇的灵力,他徒然变了语调,荒诞又诡异的笑声像是鼓点,一击一击地敲在众人耳膜中,宣告着他在故技重施。 拉西奇这句话等于告诉时桑,如果换个人说不定就会把事情捅出去。 届时。 时桑还得收拾烂摊子。 所以,何必闹得那么不愉快? 乖乖把解决隐患的方法交出来,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拉西奇本以为时桑再生气也会同意他的提议,没想到时桑不吃这一套。 时桑不怒反笑:“这才对嘛,又不是塑料袋,装什么装。” 终于等来一句想听的话,时桑高兴极了,连带着言语上的刺激也多了。 拉西奇眼中多了些诧异:“你不怕我们把事情闹大?” 来之前。 拉西奇就猜到自己可能是掉以轻心,被505办摆了一道。 他打定主意不会被505办牵着鼻子走,无论内心多激动,面上也不会显露一分,谁知道一下子就失态,露出震惊。 没办法,谁让时桑往那一站,就能戳中他的软肋和痛处。 不过他印象中的A国一直喜欢以和为贵,这次怎么变了呢? 时桑保持微笑:“除非那些老家伙不想救自家觉醒者,大可以得罪我们。再者说,传出去,丢脸的是你啊。” 拉西奇何等聪明的人。 他一瞬间就明白自己不是被摆了一道,而是被耍了。 打从一开始,时桑就将金线莲当做鱼饵,钓他们这些愿意上钩的人。 金线莲不是他索要来的,而是时桑早早准备好的,他现在的凄惨遭遇有迹可循。 “F**k!” “你们故意害我被寄生!” 拉西奇用杀人的目光不断凌迟着时桑,他不知道时桑有多少底气,但绝不敢与整个B国为敌,他的怒声仿佛要撕碎空间的阻碍,欣赏时桑后怕的表情。 亚罗看着他父亲卸下虚伪的面具,露出可以撕扯的獠牙,内心涌出说不上来的恐惧,不是对他父亲,而是对时桑。 “办法免费提供给你们,实力不允许还要怪我们。”时桑嗤笑一声,扭头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的容越:“能不能把他们拉出去毙了,毙五分钟?” 容越嘴角一抽,虽然他也想,但是很遗憾,不可以呢。 拉西奇捂着心口,他很清醒,意味着他能感受到虫卵在他身体里折腾,每承受一分痛苦对时桑的怨恨就多一分。 亚罗低声道:“你们不能坐视不管,不然其他人怎么看你们?” 他父亲毕竟是因为505办提供的金线莲才被寄生,505办如果不管不顾,会引起全球各地的讨伐。 容越说得很官方:“有劳亚罗先生提醒,我们不久前将金线莲免费送往各个地方,也将虫卵会二次寄生的弊端说了出来,他们很是感激我们呢。” 亚罗:“……” 这一刻,亚罗深刻认识到一句话——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拉西奇忍不住苦笑。 他们被耍得彻底,偏偏这种事情,任何一个人知道会被耍,也甘愿伸出脖子拴上那根系上就解不开的绳子。 拉西奇低下头颅,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多岁。 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还会霸道地索要金线莲吗? 他想,他会的,人性的贪婪以及自私会让他情愿放手一搏。 时桑笑不露齿:“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说呢?” 时桑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一瞬间,拉西奇仿佛看到一把铁制的兵器缓慢划过地面,留下刺耳的声响,带来一派肃杀之意。 拉西奇闭上眼。 他知道他已经别无他法。 拉西奇颤颤巍巍地起身,90度弯腰:“求阁下救我。” 时桑满意道:“早这样礼貌多好。” 拉西奇:“……” 谁知道你软硬不吃!? 时桑微微一笑:“方法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看看吧。” 容淳华递上一个礼盒。 拉西奇迟疑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个巴掌大的石像。 石像眉心有红痣,不能说十分相像,只能说和时桑一模一样。 容淳华道出说明书:“每日三拜,朝拜前沐浴、吃斋,一个月就能消。” 拉西奇:“……” 沐浴朝拜就算了,还要吃斋,吃斋就算了,还要一个月! 真不是在趁机折磨他? 全世界要是知道他拜一个A国女人,他就不是简单社死。 为了不成为社死大军的一员,他决定让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要死一起死! 谁让他们“背叛”了他? 等待他们的会是更深的绝望! 拉西奇嘴角上扬,他要坐看那些拿了金线莲自以为占了便宜的老家伙痛不欲生,狼狈地跑来求505办。 时桑望着拉西奇父子俩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不用给那些老家伙点蜡,而该给他们的坟头上几炷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容淳华知道时桑要坐下维持逼格,抬脚往外走:“我去送送他们。” 时桑重重点头。 还得是春花懂她啊! 另一边。 拉西奇等人走出1f基地。 亚罗顿住脚:“容执行官似乎对身边的人动心了。” 容淳华没有说话。 亚罗眉头紧蹙。 他的能力是读人心,可他今天却怎么也读不透时桑。 亚罗不想看到强强联合,费尽心思道:“她的身边站有很多人,你只是其中一个,假以时日未必还有你一席之地。” 容淳华抬头望天。 当一望无际的黑夜突然闪出一道雷霆,带来的光纵使只有短暂一瞬,他也心动,且,为之疯狂。 亚罗恶狠狠地诅咒,像是童话故事中的老巫婆:“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容淳华与有荣焉道:“她的信徒,从来不止我一个。” 只要时桑的视线会在他身上停留,哪怕只有两秒钟。 初见时桑时,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惊艳,根本找不出任何能与时桑比肩的形容词。时桑好似神明一样充满了诱惑,让他甘愿沉沦,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时桑于他而言,亦师亦友,任何僭越都是对他们感情的玷污。 亚罗读懂了,整张脸扭曲了:“所以你跟过来是想告诉我你不想求回应?你这踏马不就是舔狗吗!?” 容淳华摇头,举起手机:“她喜欢看戏,我要拍下你们狰狞的模样回去给她看。” 亚罗强忍着没有揍人,在拉西奇的催促下愤恨离开,表示再也不想读容淳华的心,他吃够了这口粮。 飞机在空中短暂留下痕迹,一如容淳华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信徒逐渐增多,时桑总有一天会成神。 罗刹不足为惧。 那他又该何去何从? 第241章 我等的花儿都谢了,天选打工人 时桑在容淳华的手机欣赏完亚罗的表情,喜滋滋地吃了晚饭,饭吃一半,算到有缘人在线,她赶回到休息处打开直播。 直播间人数不多,冒泡留评的全是一直蹲在时桑账号等开播的水友。 【哼哼哼,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花谢加1!】 时桑对着镜头笑了笑。 直播间水友企图不买账。 【别以为一笑能泯恩仇啊!】 【看多了美人的我,已经不会轻易被主播的美色蛊惑。】 【除非你说公主请别生气~】 时桑笑着配合:“公主请别生气,看我连麦第二位有缘人。” 说着,时桑在一众打赏中选中了ID叫“天选打工人”的账号。 “天选打工人”是个扎高马尾的姑娘,年龄看起来不大,一身西装套裙,职业不是卖房就是卖保险。 时桑一眼看去:“韩茵妮,房产中介,今年25岁,未婚,父母双亡。” 韩茵妮重重点头,暗想时桑不愧是算命直播,一说一个准。 看来她打赏对了,有时桑在,小末的情况肯定能摸清楚。 韩茵妮着急忙慌道:“我怀疑我弟弟冲撞了什么,他这些天吃不进去饭,半夜还总梦游,变了个模样……他以前不这样!” 这两天,小末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时间让她发现小末的奇怪——不吃东西,半夜梦游。 其实不仅仅是梦游,只不过更严重的她不敢明说,怕直播间被封。 昨天晚上。 她害怕小末梦游撞伤,一直没敢闭眼,然后就看到了毕生噩梦。 客厅幽暗,唯有冰箱附近有一丝亮光,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声。 她探头看去。 只见小末浑身长毛,正抱着冰冻的猪肉,在那里大口啃着生肉,转过头来,血沫挂在嘴角,哪还有一点人的模样,身后还摇晃着一根尾巴,活脱脱一个怪物。 她发出近乎失声的尖叫,没想到吓晕了小末,等她缓过神,把小末抱离冰箱,时间已经来到了天亮。 韩茵妮换好衣服迟迟不敢去上班,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请假,全勤扣就扣了,再多钱都没有小末重要,她怕还未醒来的小末出状况,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 时桑只道:“他目前没事,你可以先去吃点饭,垫垫肚子。” 韩茵妮摇头:“我哪有心情吃饭。” 时桑道:“不吃你接下来扛不过去,为了小末,你也得去吃点。” 直播间水友一阵唏嘘。 【怎么会突然梦游呢?去医院啊,趁早治还能趁早好。】 【弟弟那么小,只有你一个人照顾,我的天哪,想想就绝望。】 【绝望什么啊,你们不知道韩茵妮,她是个会把别人家棺材搬到自家哭的人。】 【什么意思?展开说说!】 【我和韩茵妮是隔着一条路街坊邻居,她啊,亲弟弟去世了,就喜欢别人家小孩,小末是她对面邻居楚菲的弟弟。】 【所以,小末不是她亲弟弟?】 水友把韩茵妮的事迹摆在明面上, 故事里的悲哀让水友瞠目结舌,纷纷惊叹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世界上都有练沐那种讨好别人的人,仔细想来又不足为奇。 【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嘲讽人傻,不是亲弟弟犯得着那么担心到吃不下饭吗?孰轻孰重都不知道了?】 【只有我好奇别人家的孩子为什么在韩茵妮身边吗?】 【楚菲无父无母,也是一个人带弟弟,最近出差,就把弟弟托付给她了。】 【又是一个老好人!?】 【怪不得担心,小孩在自己家出了事,外面大嘴巴一传,谁能说得清!】 在水友不住评论时。 韩茵妮自己想明白了,她下意识去冰箱拿吃的,后知后觉想起来她怕小末再吃生肉,就把冰箱搬空了。 出门前。 韩茵妮掉头去卧室看了眼小末。 小末的模样恢复正常,在被子里躺着四平八稳,看不出一丝奇怪的地方。 韩茵妮看着小末的瘦弱样,她的心仿佛被揉碎了,疼的她直不起腰。 韩茵妮关上门,满脸愁容:“主播,你说小末到底是怎么了。” 时桑提醒道:“撞邪,找到源头就能根治。你再不吃饭,低血糖加上体力不支,会让你当场晕倒。” 韩茵妮一听这话,加快了下楼的速度,随便找个店点了碗馄饨。 她往嘴里含了块糖果,望着馄饨里飘着的紫菜,一颗心就像紫菜一样悬着,怎么转也落不到碗底。 韩茵妮一边吃一边道。 “小末不是我的亲弟弟,他是我隔壁邻居楚菲的弟弟。” “我弟弟和小末一个年龄,比我小18岁,特别可爱。他在四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和爸妈一样永远离开了我。” “我对小末很上心,是我总觉得他身上有我弟弟的影子,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对他好。” “小末他也很依赖我,我们不像亲姐弟,胜似亲姐弟。” 话音刚落。 直播间水友全是不赞同。 【拜托,人家有亲姐姐,你搁这玩什么越俎代庖呢!】 【有缘人亲弟弟:我被替代了?】 【你哪点都好,就是喜欢乱认弟弟。】 韩茵妮没有看评论,而是自顾自说。 “三天前,小末难得开口,缠着要和我一起去工作,我拗不过他,带他去了要卖给别人的二手房。” “回来后,他就开始不吃不喝,半夜梦游,都怪我,我不该带他去的。” “那间房子是不是有问题?” 直播间水友先时桑一步评论。 【非要缠着?你在极力撇清自己的关系,你要是硬不同意,他能跟过去?】 【中介这个行业为人诟病的多。】 【二手房不会不赶紧吧!】 【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报应在身边人了?】 韩茵妮着急地解释:“我是个房屋中介,但我不是黑心中介,我从来不干坑蒙拐骗的事,就算遭报应,也该落在我头上,为什么撞邪的会是小末!?” 她把小末当亲弟弟看待,一向都是有什么好的先紧着小末。 天地良心。 她真的没有害过任何人。 倒是她总觉得自己冲撞过什么,才会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 时桑道:“你手里那套二手房始终卖不出去,房主三番五次找你,三天前,就是他最近一次找你的时候。” 韩茵妮难掩语气里的震惊:“对对对,这你都知道?” 第242章 兴师问罪,造谣的成本太低了 韩茵妮唯恐人多听不清时桑的声音,她匆匆戴上蓝牙耳机。 直播间水友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没办法,谁让主播无所不能呢。】 【我刚刚看到馄饨馆门外出现楚菲的身影,坏菜了,她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韩茵妮赶快跑啊!】 【跑什么?归根结底还是韩茵妮害得小末出事,她还有脸跑?】 这时。 楚菲已经走进门,她二话不说先将韩茵妮从椅子上拽起来,怒道:“我一回来就发现小末躺在床上,你把小末怎么了!?我走之前把小末交付给你,你就是这样替我照看他的?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韩茵妮光顾着护手机,一时间没站稳,狼狈地跌在了地上。 听到楚菲的质问,韩茵妮羞愧地低头,她确实没有照顾好小末。 小末确实是因为她才出了事。 韩茵妮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即使扭到了脚也没有喊一声疼。 “啪”的一声。 楚菲扇了韩茵妮一巴掌。 末了。 楚菲俯视着韩茵妮,想要端起馄饨泼在韩茵妮头上,却被店家制止了。 “要吵出去吵,万一影响了我的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直播间水友纷纷惊讶于变故。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虽然韩茵妮没照顾好小末,但楚菲打人就是不对!】 【主播今天话很少耶,为什么?】 见状。 时桑眉头一挑。 为什么? 她在等人触犯法律。 时桑选定韩茵妮为有缘人,除了韩茵妮身边环绕着犯罪分子,其次就是韩茵妮不该困顿一生,受谣言影响悲观厌世。 这个时候。 韩茵妮刚要同楚菲解释,奈何楚菲根本不想听,楚菲甩开韩茵妮,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快且坚定。 时桑提醒韩茵妮:“跟上去,对了,你要做好被误会的心理准备。” 韩茵妮不明所以。 误会? 什么误会? 韩茵妮付完钱,一瘸一拐地跟上,老远就听到楚菲和楼下大妈们的对话。 “楚菲,你出差回来了?咦惹,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 “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能帮我们一定帮!” “是啊,你就说吧。” 楚菲一副为难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像是拗不过大家不得不开口。 “大妈,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无颜面对我弟弟。” 楚菲夸大其词,将韩茵妮做的事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我也不是怨韩茵妮,她把我弟弟照看得大病一场,我怎么能不气,我知道她帮忙照顾小末是出于好心,可我就是气不过,她为什么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把我弟弟一个人放在家里?” “早知道她是这种不堪托付的人,我说什么也不会把弟弟交到她手里。” 听到这。 转角处的韩茵妮目瞪口呆。 不是的! 她真心对待小末! 她没有在吃吃喝喝! 直播间水友连连摇头。 【造谣的成本太低了。】 【是啊,人们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让无辜者背负骂名。】 【一口一个唾沫真的能淹亖人。】 【可是,韩茵妮并不无辜啊!确实是她害了小末!】 【要怪就怪主播,是主播让韩茵妮下楼吃饭的,不然也不会被误会!】 水友吵翻了天。 有些认为韩茵妮活该,有些则认为韩茵妮罪不至此。 众说纷纭。 总之,没有一个人认为楚菲行为过激,只当她是气急攻心。 直到时桑开口:“从饭馆到韩茵妮的家有两条路,一条近路,一条远路,如果楚菲真的担心小末,何必舍近求远,专门走这条有大妈们‘镇守’的远路。” 此话一出。 直播间水友悟了。 【我的天,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细思极恐!】 【那楚菲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我们从韩茵妮家里出来,一路上没遇见楚菲,楚菲刚出差回来,她怎么知道小末现在的状况,还瞅准时机登场。】 韩茵妮所住的环境不太好,进出只有两条路,一条近路没碰见什么人,远路上又有大妈在,楚菲如果走远路,不会遇不见大妈们,大妈们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楚菲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常言道,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那个多不可思议都是真相。 楚菲要么凭空出现,要么一直住在韩茵妮隔壁没有出差,但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无法解释楚菲为什么知道小末的状况,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怨韩茵妮。 水友一头雾水。 时桑道:“小末的状况是楚菲导致的,所以她不需要亲眼看见,也知道小末的状况。因为楚菲就是要造谣韩茵妮,她想让韩茵妮夹起尾巴灰溜溜地离开这里。准确来说,离开她和小末所在的地方。” 韩茵妮:“!?” 直播间水友瞪大双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为什么?】 【我有些跟不上楚菲的脑回路。】 【同款没搞懂!】 【我听懂了,楚菲没有出差,但她故意用出差的借口把小末交付给韩茵妮。事实上,从三天前起,小末就注定会撞邪,楚菲跳出来造谣,韩茵妮百口莫辩。】 【可是我不懂楚菲为什么这样做。】 时桑知道。 楚菲心里隐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随着小末长大将无法再隐藏。她想过带小末离开这里,但大家一定会询问为什么,韩茵妮必定不会轻易放她们走。 韩茵妮恋家,轻易不会搬家,韩茵妮对小末各种好,让楚菲害怕那个秘密暴露,她必须赶走韩茵妮。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此时,大妈们开始犯嘀咕。 “韩茵妮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那么不知轻重呢。” “毕竟没爹没妈,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孩,一遇事就慌了,小末终归不是她亲弟弟,她怎么可能真心对待。” “人心隔肚皮啊。” 韩茵妮大步上前,打断了大妈们的嘀咕:“我没有!” 楚菲余光早就发现韩茵妮,她没有收敛,甚至在心底冷笑。 她故意走了这条远路,因为这条路上有战斗力极强的大妈们,有这些人八卦,韩茵妮别想洗脱“罪名”。 要知道。 世上哪里都不缺说闲话的人。 这些人认为自己只是说说闲话,她们不觉得自己在害人,实际上,她们传播生事,比造谣的家伙还要可恶,而楚菲正需要这些可恶的人帮忙对付韩茵妮。 第243章 如果人类有段位,楚菲黄金以上 在大妈们面露疑惑时。 楚菲恶狠狠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弟弟怎么可能出事?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 韩茵妮满腔委屈:“我。” 楚菲早就摸透韩茵妮对小末的喜爱,她就是要用这份喜爱牵扯住韩茵妮:“你敢说我弟弟有今天不是因为你?” 韩茵妮一想到小末的古怪,下意识愧疚,然后就想起时桑刚刚说的话:“不是我,是你,是你害了小末!” 时桑说得有道理。 楚菲的表现不正常。 寻常人遇见弟弟出事,不说失去理智,也清醒不到哪里去,不应该还能算计那么多,楚菲一定有大问题。 楚菲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她想不通自己哪里暴露了。 竟然让韩茵妮发现端倪。 楚菲转动脑筋,立马顺着韩茵妮的话往下说:“是,是我间接害了小末,我不该出差,更不该把小末交给你。” 一句话,就把嫌疑抛开。 直播间水友惊呼厉害。 【段位高啊!】 【如果人类的脑力有段位,楚菲多少得是黄金以上。】 【我们从头到尾一直看着,有我们在,别想洗白。】 【主播呢,快提醒韩茵妮接下来怎么说,她的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韩茵妮:我好像个制杖.jpg】 时桑道:“问她这几天躲在屋里吃泡面,是什么滋味。” 韩茵妮一字不差地问道。 楚菲大惊失色。 呼吸明显有些急促。 时桑继续道:“问她四年前那个雨夜在哪个地方捡来的小末。” 韩茵妮学完话就震惊了。 什么意思? 小末是捡来的? 楚小末不是楚菲的亲弟弟!? 直播间水友那叫一个迷茫。 【怎么突然说到身份问题了。】 【如果小末是捡来的,那他的亲人呢?这年头还能捡人?小末是谁的弟弟?】 【有种瓜包着瓜的感觉。】 【楚菲的脸色变了!】 楚菲被戳破谎言,极力隐藏的秘密也暴露无遗,她本以为随着小末长大,和韩茵妮相似的长相才会暴露秘密。 没想到韩茵妮会戳破,韩茵妮的质问无情地侵蚀楚菲的内心,让她无法平静。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第一次见小末的时候,那时她正打算埋葬已经病死的弟弟,高速路上突然发生车祸,雨夜朦胧中,她听到小孩的哭声。 楚菲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想的,她太恐惧一个人生活了,她将弟弟的尸首送进火海,换下了大面积烧伤的小末。 她又是有弟弟的人了! 她不用再孤零零一个人! 楚菲事后彷徨过,害怕过,她每天蹲守新闻,只为了看那天车祸的后续报道,然后她知道那天的车祸小末是唯一幸存者。 她太高兴了。 没有人会跟她抢弟弟。 然而。 这份高兴维持到她搬家到韩茵妮隔壁,无意间看到韩茵妮客厅墙上的全家福。 世界怎么那么小? 小末竟然是韩茵妮的弟弟! 那一刻,楚菲害怕到久久喘不过来气,照片上的一家四口仿佛化作一把砍刀,劈开了她的胸腔,让她战栗不安。 为此,她辗转反侧,直到遇见时安,为了驱赶韩茵妮,为了嫁给时安,她选择听取时安的意见,设计一出贼喊捉贼。 小末撞邪的事情里有她的手笔,是她害了小末,可她这都是为了她们的未来打算,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楚菲反复念叨:“我没错,你一穷二白,你给不了小末未来,小末只有一个姐姐,那个人只能是我!” 直播间水友唏嘘不已。 【我承认我小瞧了今天的瓜。】 【别怪我多嘴,如果真的疼爱,又怎么忍心害小末。】 【是啊,可见还是私心作祟。】 【这是另类拐卖吧?】 吃瓜的大妈们张口结舌,老实说,这不是她们预料之中的八卦。 昏暗的灯光下。 韩茵妮的脸上爬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小末是我的亲弟弟!?” 四年前,韩茵妮得知父母出车祸时,一度崩溃,她强撑着为家人出殡,事后过得仿佛失了魂的乞丐。 原来,她的弟弟没有死,难怪她在面对小末时,总有一种亲切感。 楚菲歇斯底里道:“不,小末他是我的弟弟!是我的!” 没有她把小末拽出火海,小末就会死在那场车祸里。 为了救小末,她的手被大火燎了一堆泡,为了给小末赚取美好未来,她不惜勾引时安,小末只能是她的弟弟,她不允许有人捣乱,绝不允许。 韩茵妮指着楚菲,哭哑了嗓音:“我感激你救了小末,可你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为了避免这个秘密暴露,你害了小末、造谣我,你还是人吗?” 楚菲的行为残忍如刽子手,撕掉了韩茵妮的伤疤,刺进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末了,还撒了一把盐。 然而,楚菲脸上没有一丝愧疚,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她甚至嘲讽一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有什么证据。 小末是她的弟弟,是她花钱办的户口,只有她是小末的监护人,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给小允做亲缘鉴定。 就算韩茵妮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突然。 时桑道:“问她是不是以为时安是傻子,全天下只有她一个聪明人。” 【怎么又冒出个人?】 【等等,什么安?他是谁?】 【不会是害小末撞邪的家伙吧!】 【我觉得楼上真相了!】 韩茵妮重复时桑的话。 楚菲脸色骤变,一副见鬼的表情,诧异于韩茵妮怎么知道时安。 当初。 得知韩茵妮是小末亲姐姐后。 她无路可退,只能想方设法得把韩茵妮驱赶出她的圈子里。 时安是她在这期间遇见的人,时家用金钱和权力喂养出来的大少爷。 时安告诉她,时家长辈责令他不许玩摩托,他只能偷偷玩,时安本身就是一个爱玩的性子,不然二人也不会在酒吧遇见,勾引时安可谓是手到擒来。 当楚菲将自己的苦恼告诉时安,时安二话不说给了她一个木偶,让她寻找机会放进有小末经过的地方。 小末太依赖韩茵妮,楚菲根本找不到时机,不得已,她只能把木偶放到二手房,想着二手房总要交易出去,韩茵妮肯定会去这间卖不出去的二手房。 好在,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唯一的变故就是韩茵妮知道了她的秘密。 没关系。 她还立于不败之地! 第244章 直播报#抓自家人,不是小末? 楚菲没有一丝悔过。 时桑将绝望蔓延至所有人耳边:“告诉她,时安一开始就是在戏弄她,木偶藏有诅咒,再晚几天,小末就不是撞邪那么简单。如果她不信,可以让她给时安打电话。” 初次见时家人,时桑就知道时家人的尾巴藏得很好,除了时梦涵,没有一个有缘人,不能送时家人进去踩缝纫机这让她很不高兴,她只好自己创造条件。 时安喜欢赛车,摩托是他的挚爱,一旦被禁止,可以想象他的恼火,和家人关系破裂只是开始。 虵穴为了对付她,一定会找时家人索要生辰八字,这就有了后来的蛇像的事。 而时安势必会接触到虵穴,一旦与虵穴扯上关系,时安尝到玄学力量的滋味,堕落是迟早的事。 在原本的故事走向中。 楚菲因为时安的提议,给小末接触的是有毒的夹竹桃枝叶,由于剂量太大,强心苷让小末心律失常,不慎去世,楚菲懊恼的同时不忘造谣韩茵妮。 结果就是韩茵妮终日活在愧疚之中,没到中年就去世了。 时桑就是要将悲剧从源头斩断,让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破案了,时安才是罪魁祸首!】 【时安,主播在时家的侄子。】 【你们不说我差点忘了时家人。】 【主播:今天晚上的风景很好,直播报#抓自家人~】 韩茵妮把时桑的话一字一句地学给楚菲听,得到的是楚菲的狂摇头。 “时安那种浪荡公子哥,花花肠子太多,但绝不会有黑心思害人。” 说着。 楚菲掏出手机,拨通了时安的号码,质问时安的意图。 时安的笑声传到在场人的耳朵里。 “你不是要嫁给我吗?要想嫁进时家,你身后的拖油瓶必须解决掉,怎么样,那小子现在死了吗?” “拖油瓶一死,那个叫韩茵妮的人就会内疚一辈子,一举两得。” 楚菲:“!?” 时安在说什么? 什么拖油瓶? 她勾引时安就是为了给小末更好的未来,否则她何必勾引? 小末是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她怎么可能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害死年纪尚小的小末! 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韩茵妮气到不停颤抖:“为了嫁入豪门,你竟然对小末痛下毒手。” 直播间水友怒而攻之。 【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无论楚菲和时安出于什么原因,都无法原谅!】 【我艹,初生啊!】 【去亖我说真的。】 楚菲想要否认。 但她却无从下口。 时安的声音再次传来:“楚菲,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别傻了,你难道想放弃唾手可得的豪门夫人的身份?” 楚菲骂道:“谁他妈稀罕!?” 说完,她挂上电话,顾不上维护在大妈面前的形象,着急地往家赶。 如果时安不怀好意,那么木偶就不是让小末撞邪那么简单。 这一次。 楚菲是真的着急了。 她从未想过让小末出大事,她想做的仅仅是把韩茵妮赶出她们的世界。 这时。 大妈们纷纷放下手里的瓜子。 “欸呀,怎么会这样呢?有什么话不能摊开来说的,非要闹那么大。” “楚菲看起来那么温柔,这心还挺狠……瞧我在说什么,赶紧送小末去医院啊!” “韩茵妮你也是,跟过去啊!” 韩茵妮扭头看向大妈们,明明是关怀,她的心里却泛起抵触。 看似是关心。 实则都是看热闹。 韩茵妮欲言又止:“主播,小末他!” 会死吗? 她又要再次目睹亲人的离世吗? 韩茵妮不敢听到有关小末的噩耗,她的心脏抽痛着,像是有人用极细的鱼线缠住,用力地收紧。 时桑安抚道:“没事,不用担心。” 时桑没有说谎,如果小末有大事,她也不会让韩茵妮去吃饭“钓鱼”。 然而。 韩茵妮完全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时安想替楚菲解决拖油瓶的话。 时桑见韩茵妮满脸担忧,继续道:“小末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有福之相,身边又有东西守护,木偶中的诅咒还未正式生效,不会有生命危险。” 时桑的安抚终于让韩茵妮放下心,韩茵妮刚缓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大妈们的议论声。 “物以类聚,楚菲那么可恶,小末以后会不会学坏了?” “兴许跟着韩茵妮能变好。” “韩茵妮?哈,这谁知道呢。” 大妈们还在大声说着,虽然没有直白地道出自己的鄙夷和栽赃,但字里行间都是嘲讽与不看好,在这些人心里,已经默默给韩茵妮她们打上坏孩子的标签。 韩茵妮很想回头反驳,却知道重中之重是小末的安危。 直播间水友为韩茵妮打抱不平。 【什么人啊,我踏马直接吐口水!】 【yue了。】 【变老的坏人。】 【什么都说,只会害了你。】 时桑弯而长的睫毛在眼底透下一片阴影:“祸从口出,她们不愿意积口德,会报应在未来某一天。” 韩茵妮舒展紧皱的眉头,水友也畅快了,纷纷表示乳腺通了。 回到大门敞开的家。 韩茵妮一眼瞧见半掩的卧室门,楚菲站在门外迟迟不敢进去。 楚菲呢喃细语:“小末。”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小末抬起瘦到脱相的脸,他的怀里坐着一个由槐木雕刻出来的木偶娃娃。 在木偶扭动着手臂,想攀上小末的脸,小末的长相突然变得尖嘴猴腮,脸上神情紧张,像是在躲着什么。 楚菲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木偶甩了出去,抱着小末跑出卧室。 韩茵妮护在二人身前,见木偶没有动作,扭头正要询问小末有没有事。 楚菲看清了小末可怖的脸,将人推远:“你不是小末,你是谁!?” 直播间水友不断猜测。 【吓我一跳,人身上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黄毛。】 【小末不会真不是小末吧。】 【废话,谁半夜吃生肉,长得也不像人?他肯定不是真小末!】 【那真正的小末去哪了,主播不是说小末没事吗?】 小末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着姿势挠了挠胳膊,无措地四处张望,看见韩茵妮后,他伸手想要抱抱,一抬手就发现长毛的双手和尖锐的指甲。 他面露恐惧地收回手。 这样的他,别说姐姐了,自己也讨厌,韩姐姐一定也害怕。 第245章 金丝猴!别误会,我就是在笑你 小末缩着脖子,垂下脑袋,身后的卷尾巴也耷拉在地上。 韩茵妮一把抱住小末,心疼道:“不怕,姐姐在呢,小末不怕。” 楚菲还在尖叫:“他不是小末!他是个怪物!” 韩茵妮瞪向楚菲:“闭嘴!” 楚菲怎么可能听韩茵妮的话,她数落着小末的不同寻常:“尖嘴猴腮,还有一条尾巴,他一定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小末害怕地蜷缩在韩茵妮怀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好想回到以前。 时桑道:“他就是小末,只不过是被金丝猴守护后的小末。” 时桑不管自己说的话多么让人难以理解,她自顾自说。 小末的属相是猴,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的记忆,也让他变成了自闭症患者,唯一的玩伴是一个戴在脖子上的金丝猴项链。 但楚菲害怕项链成为亲人相认的线索,不顾小末的意愿,摧毁了项链。 自此。 金丝猴只存在于小末的脑海里。 木偶的诅咒让小末被邪祟缠身,害得小末只吃得下毁人根基的生肉,尖嘴猴腮的模样是身体的一种保护。 金丝猴是小末臆想出来的守护神,由于小末求生的信念太强,守护神现身,但小末没有把二者联想到一起,因此,他才会厌恶自己的变化,实际上,他身上多出来的奇怪全是他觉醒的力量。 直播间水友若有所思。 【恍然大悟.jpg】 【实在超出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什么金丝猴?什么守护神?CPU给我看干烧了!】 【那么问题来了,守护小末的是一只猴子,还是小末自己?】 韩茵妮没心思去看手机里的评论,她红着眼抚摸着小末的后背。 掌心的温暖让小末很是留恋,他整个人瞬间就被治愈了。 楚菲冷嘲热讽:“小末又不知道,你现在装模作样,做给谁看?” 韩茵妮气个不轻。 时桑道:“摘下耳机,让我跟她battle。” 韩茵妮照做。 下一秒。 时桑不平不淡的声音传到楚菲耳朵里:“如果你吸引我们的方式就是大方地展露自己丑陋的内心,那么你赢了。” 【这种说话方式我太爱了。】 【主播真的很温柔(错)~】 【桑神负责稳定发挥,我负责报#,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时桑冷不丁来上一句。 把楚菲吓了一大跳:“谁!?” 时桑微笑:“我就是时桑,按照辈分,你还得随时安喊我一声姑姑。” 楚菲:“?” 时安曾告诉她。 时桑是时老爷子的私生女,是个永远也不知足的女人。 楚菲还记得时安的牢骚。 说一直都搞不懂长辈为什么要把时桑接回家,时家又不差这一个孩子。时桑除了会拖时家人的后腿,别无用处,好不容易有点用了,对家里又没有半分留恋。 时桑笑了一声。 楚菲听得火冒三丈:“你笑谁?” 时桑摊手:“别误会,我就是在笑你。” 楚菲气到呼吸急促。 听到呼吸声后,时桑故作疑惑:“我好心提醒你不要误会,你怎么更气了?” 楚菲:“……” 你还好意思问!? 根据时安的描述,时桑这个人没心没肺,第一次出手让时梦涵成了假千金,第二次出手害时家名下的普罗米酒店损失惨重,时家如今不得不安静如鸡。 时桑是出了名的凶狠冷血,好心这俩字儿怎么和时桑扯上关系的? 在楚菲内心充满疑惑时。 时桑不忘戳心:“先不说你带走韩茵妮弟弟,害她们无法团聚的事,你和时安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三年缝纫机等你来踩,去牢里和时安双宿双归吧。” 话语一落。 直播间刷出一堆鼓掌特效。 【[鼓掌][鼓掌][鼓掌]】 【这个结局我喜欢。】 【四舍五入,再多几年吧,谢谢。】 楚菲还想说什么,调查队火速赶到,将他们调查整理出的楚菲和时安联手伤害小末的手机通话记录,摆在了楚菲面前。 待楚菲被铐走后。 时桑才把目光落在想要越窗而逃的木偶上,只一眼,将木偶定在原地。 韩茵妮:“小末他没事了对吗?” 时桑温声细语:“当然,你们未来都会平安顺遂,喜乐幸福。” 【听到这,我总算放下心。】 【最令人动容的就是苦难了。】 【淦,眼睛进石头了。】 韩茵妮嘴唇蠕动,时桑的声音拂散了她内心的迷茫和彷徨。 父母双亡后,许久没见的亲戚跑了出来,打着帮她办理她父母后事的旗号,抢走了她父母的遗产,害得她身无分文,不舍得卖房只能卖车,强撑着送父母出殡。 她认识到了活着的艰难,直到遇见小末,她才重振旗鼓。 她有多久没有感到放松了? 这份放松是时桑给她的。 韩茵妮由衷道:“谢谢。” 时桑又道:“505办有少年班,非常适合小末这样的孩子,诚邀你们光临,对了,我也在505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505办是什么公司?】 【200个多月的孩子适合吗?】 【谁还不是个宝宝啦!】 【我也要去!】 【说吧,什么学历能进去?】 韩茵妮握紧手机,此刻,她无比信仰时桑,对于时桑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时桑既然说适合。 那就一定适合! 这个家是住不下去了,她正愁不知道带小末去哪,时桑给她提供了方向。 小末在木偶被定住之后,恢复了神采,他抬起头。 脑子一团乱麻的他看向手机,他捂着脸,害怕给时桑留下不好的印象,没想到时桑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温柔极了。 在韩茵妮询问小末愿不愿意去时,小末毅然决然地点头。 韩茵妮萌生出活力和朝气:“我和小末把木偶给你带过去!” 时桑笑道:“回头见。” 说罢。 时桑关上了连麦。 直播间水友还在追问。 【劝你赶紧把505办的地址交出来,否则我就跪下来求你!】 【别逼我们求你。】 【不理我们,你好狠心啊。】 【那什么505办肯定不是随便进的,我现在只好奇今天最后一位有缘人。】 时桑也在等,她算到冥界大门失踪后,就让翠芬它们一边历练一边寻找,苦于一直没有找到。 如果今天的运气足够好,她能在冥界大门没有离开有缘人身边前,在有缘人身上看到冥界大门的线索。 这是时桑刚刚卜算后的结果。 第246章 小项贪生pass,原生家庭的阴影 直播间评论逐渐增多。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我想当有缘人。】 【老婆,宠幸我好不好~】 【我掐指一算,我和主播有场缘分。】 【选我选我!】 很快。 一个ID叫“小项贪生pass”的账号打赏完主动申请了连麦。 时桑同意了。 “小项贪生pass”身材肥胖,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成为人们视线的焦点。他的脸上是细腻又臃肿的肥肉,情绪不显,好像把所有悲欢喜乐都藏了起来。 时桑开口就道:“项后,你的人生不是悲剧。” 项后心境很低落,反应慢半拍似的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直播间水友的评论算不上友好。 【我知道项后,啃老的亖肥宅!】 【一个大老爷们,靠家里人养,一点也不害臊!】 【别这样说,人家重度抑郁,说不得,万一出了事还得怪我们。】 【有抑郁保驾护航,我们可得悠着点说。】 水友言语间流露着厌恶,仿佛项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项后低着头一言不发,好像连麦时桑,用尽了他所有勇气。 时桑没有放任评论继续出现:“你们没有经历过项后经历的事,为什么觉得自己了解了所有真相?” 直播间水友有人沉默,有人反驳。 【他之前上了减肥综艺,试问,谁不知道他?我敢说我足够了解!】 【我本来也信誓旦旦,不过主播既然站在项后身边,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有什么不敢说的?他家有权有势,有本事把所有实话评论压下去啊!】 【今天的水友戾气太重,我越来越好奇有缘人做了什么事。】 很快。 有人扒出项后的过去。 啃老、肥宅只是两个标签,最让人咬牙切齿的是项后不孝顺,自己不好过,还要带着家人一起。 时桑在水友恶评前道:“这只是表象。” 项后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时桑,他的朋友告诉他,时桑和别人不同,不会冷眼相待,还能帮他走出这个腐烂的家。他的朋友没有撒谎,时桑能帮他。 项后看了看角落里的摄像头,躲在桌子旁对时桑小声道:“救救我。” 直播间忍不住猜测。 【难道又是一个刀万洪?】 【不会吧,重女轻男的父母毕竟是少数。】 【为什么不能平等地对待孩子呢?】 【我更好奇有缘人经历了什么,竟然会求救,报#岂不是更好?】 项后用肥胖的双手捧着手机,看着滚动的评论自嘲一笑。 经历了什么? 打压式教育算吗? 为了把他栓在身边,毁了他的人生,给他吃激素,害他患上肥胖症算吗? 他是独生子,他的父母信奉棍棒教育,认为棍棒底下出孝子。 父母对他向来是打压式教育,他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一次肯定。 他们在他的卧室装摄像头,随便翻看他的手机,永远不许他锁门。 明明家里并不贫穷,他每次要生活费,父母都要说一堆话,告诉他挣钱很辛苦,导致他愧疚感爆棚。 因为只有他一个孩子,父母只想把他栓在身边,每次想去旅游必须家人陪同,每次想去外地工作都会被阻拦。 父母以为这是一种保护,殊不知,他只想快快长大,然后马不停蹄地逃走,报#?根本没用! 时桑将项后的经历道了出来,得到的是绝大多数人的沉默。 【太窒息了!】 【所以肥胖压根是父母导致的,他们还带着你一起上减肥综艺,想证明他们很爱你,实际上不就是想让我们骂你吗?】 【项后这些年该有多失望。】 【难怪抑郁。。。】 【别想那么多,他们毕竟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往后快快乐乐吧。】 项后笑不出来。 他也想开开心心地活着,他不敢奢求太多,像个正常人就好。 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项后低声说道。 “他们从来不会站在我的身边,反而让我体谅他们的为难。” “无论我做了多少努力,父母轻飘飘一句话就否定了我。” 【我能理解你。】 【可是那是你的父母啊!】 【咱就说,咱这次非和解不可吗?】 【同款被打压,是我本人了。】 【我也一直走不出原生家庭的阴影,我做不到和解。】 【当老师需要教师资格证,当医生需要执业医师资格证,做父母却不需要证。】 项后掩面不语。 父母对他严格,相反的,父母对亲戚家的孩子却是百般宠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偏偏还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偏心。 他好想这个家有人爱他。 可是没有。 为了能在这个家里活下去,他听朋友的建议抱养了一只黑猫。 想起小猫。 项后捂着头痛苦不已。 时桑沉声:“他们不同意你养猫,昨天争吵时,他们把你的猫扔出了窗外。不仅如此,他们还把猫的尸体烧成灰,放在你卧室门口,告诉你,他们的态度。” 项后所在的小区在九楼。 小猫的结局可想而知。 【汗毛竖起来!】 【马的,又是一对初生!】 【这算不算虐待加高空抛物?三年有期徒刑了解一下!】 【艹,我想给他们两巴掌!】 项后丧气地抱住自己,他至今忘不了猫的惨叫声,他恶心父母的行为,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吐出来。 这时。 项后的父母透过监控发现他在直播,砰砰砰的用力敲门。 “项后,你又在搞什么!?” “不就是一只猫嘛,你用得着绝食抗议?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 “还养猫,你能养活你自己吗?这房子是给人住的还是给猫住的!?” “不让你养那是对你好!” 直播间水友麻了。 【世界上真的有不爱孩子的家长吗?】 【非把自己和猫做比较,猫能治愈一切,你们只会毁了项后!】 【用了很长时间发现父母不爱自己,有缘人肯定很难过吧。】 【抱抱你。】 项后的父母还在日常指责。 “你看看你把书读成什么鬼样子了,我们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能不能跟你姐跟你哥比一比!?” 项后抹了一把脸:“我堂姐,表哥都是研究生,他们认为我连大专都考不上,这种成绩给他们丢脸了。高考后,他们不让我读专科,把我锁在家里不许我出去。” 【攀比要不得!】 【专科也没什么不好,专升本,本考研,为什么否定你?】 【不被信任的孩子很可怜的。】 【你在期待他们爱你,所以你很痛苦,你才会哭。】 第247章 一生的湿漉漉,父不贤来子外游 项妈还在敲门:“我是你的妈妈才会这样说你啊,别人只会看笑话,我们又不是害你,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 项后苦笑。 父母在物质上不支持他,精神上不理解他,只会辱骂打击。 仿佛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而且,只要他一坐上饭桌,就会在饭桌上阴阳怪气他的成绩,以及他的肥胖。 殊不知。 这比骂他还要戳他心窝子。 项后蜷缩在一起,他好希望自己耳鸣,那样就可以把所有吼叫挡在门后。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心疼。 【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不是一时的暴雨,而是一生的湿漉漉。】 【遇见这种家庭,强烈建议报考土木工程专业,出国远离他们。】 【君不贤来臣外走,父不贤来子外游。】 【这样的家庭实在太多了。】 【一辈子不结婚不要小孩就好了。】 项后父母隔着门喊。 “快把门打开,别逼我砸门!” “孩他爸,别激动,咱们儿子肯定是没想开才会那么犟。项后,你告诉妈妈,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项后心一抽一抽的痛,憋屈感涌上心头,眼泪再也止不住。 老师明明说过他在艺术上有天赋,父母却认为画画是不务正业。 不是一定要学习才能有出路,他知道这条路很难,可他想尝试一次。 父母不赞同,甚至不让他报考,这大半年以来,他一直待在家里,不是他不想出去,是父母锁着大门,不让他出去。 现在还要问他怎么了。 项后忍不住喊道:“为什么不能夸夸我?为什么要摔死小黑?为什么不信任我!?” 项爸项妈不明白项后哪根筋搭错了,这些问题翻来覆去说个没完了。 “夸你一句你不就飘了?我们一对你好,你可能就不想奋发图强。” “一只猫而已,犯得着记到现在吗?我们对你的好你怎么不记得?” “年轻人要学会独立,但是不能独立到不顾父母、不懂感恩,我们养你就是想求个老有所依,这和信不信任有什么关系?” “你养猫不好,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养猫不就是给我们增添负担吗?” 此话一出。 直播间瞬间有水友赞同。 【说得有道理,有缘人没有经济来源,就不该给父母添乱。】 【有缘人活那么大不还是靠父母嘛,他现在挣的钱都该是父母的!】 【楼上在说什么,感恩的心要有,自我和自由也要有,不然人活着干什么?】 【别逗了,有缘人没经济来源?你们不会不知道他在画画上很有天赋吧,网上找他约稿的人不胜其数。】 【真羡慕那些互相理解的和谐家庭,我们只能祈祷下辈子投胎好一点。】 有水友找到项后在网上的画稿。 简单的黑白搭配,无数光影与线条组合在一起,像是没有音符的交响曲,等着观看者审视并解读。 项后的风格很统一。 黑白色调,画面深邃,往往又充满力量,像是一个发狂的精神病人肆意泼洒颜料,绘制出的内心的呐喊,凝视着它,仿佛置身在绝望而又阴暗的深渊之中。 一场纯粹的视觉盛宴。 【这画也太有冲击力了。】 【同是美术生,我承认我羡慕了。】 【有缘人把情感寄托在画笔里,游荡在人间的是一副空壳。】 【主播呢?我们马上就要失去一位大画家!失去项后了!】 被水友念叨的时桑趁着夜幕施法来到项后楼下,她一直将手机倒扣进口袋,水友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能听到阵阵风声。 一道招魂咒亮起,项后楼下出现一个巴掌大的猫灵。 黑色的小猫瞪着两个绿色的大眼睛,夜里看去,像是诡火。 小黑:俺不是在老黑手底里撒娇打滚吗?谁把俺召唤出来的!? 时桑挑眉:“嗨。” 小黑扭头看向时桑。 时桑掀开了眼皮,眼神懒散而危险,像是在看陷阱里的猎物。 那一刻,小黑有种被命运衔住脖子的恐惧感,除了四肢还能无力的挣扎以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小黑炸毛,转身就要逃。 时桑没有动作。 她在心底数了三秒。 翠芬举着导游旗大摇大摆走来,它拍了拍偷偷舔小黑的凌霄花,放下蜘蛛儿砸,背着小包朝时桑奔去。 奔跑途中不停嘎嘎叫。 时桑听懂了,她按住手机听筒:“冥界大门的味道在这附近消失。” 翠芬点头。 又拍了拍胸脯。 它们现在的小队非常正规且成熟,不仅能寻山还能寻门。 时桑将灵石塞进翠芬背包,摸了摸鹅头:“做得不错,去玩吧。” 说罢。 时桑拎着小黑的后脖子,一跃跳到九楼的窗台上,几番周折来到项后家门外,非常有礼貌的敲门。 小黑:妈耶,有怪物! 时桑敲完门道:“你好,有人举报你们高空抛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来了来了,主播终于出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高空抛物×,高空抛猫?!】 【必须把他们抓起来,还项巨巨和猫猫一个自由和公道。】 【是我期待的剧情。】 项后父母面面相觑,狐疑间打开了门,率先看到的是时桑手里505办的证件,其次是时桑这个人。 项爸一改方才的凶相:“长官,我们也不知道不能高空抛物,念在我们初犯,能不能从轻处理?我们积极配合!” 项妈也跟着附和道:“对对,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反正我们也没酿成什么大错,您能不能网开一面?”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不能!】 【小黑的嘎你怎么不说?】 【万一砸到了人你怎么不说?】 【那么大的人了竟然不知道不能高空抛物,骗谁呢!】 项后一想到小黑的死就呼吸不上来,撕心裂肺的痛让他直不起腰,他打开房门走出来,想要让人秉公执法,就发现来者是时桑,而时桑左手里拎着的正是小黑。 等等! 小黑? 时桑微笑:“这些话你们留着跟调查队说吧,看他们能不能给你们减刑。” 项爸还没说什么。 项妈大吼大叫:“抛个东西怎么就涉刑了呢?你不是调查队的吗?你不能做主吗?我们都是小老百姓,不带这么欺负我们的!信不信我举报你!” 【谢谢,我们才是小老百姓!】 【到底谁欺负谁啊!】 【他们竟然还想倒打一耙。】 【得亏有直播,不然说不清。】 第248章 白天不懂夜的黑,学霸不懂渣的泪 听到父母的义正言辞。 项后呼吸加粗。 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父母,却一次次地往他身上戳伤口。 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想着搅浑水,这样的家庭怎么能不称之为腐烂呢? 项后害怕疼痛,一直不敢了结生命,他把所有希望画进水彩纸里,他太想走出困境了,在朋友的鼓励下,他认识了时桑,毅然决然地选择连麦。 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把父母送进去,彻底走出阴影。 可。 这是他的父母! 他能大义灭亲吗? 项爸见时桑好赖话都不听,又没佩戴调查队员出动时的执行记录仪,面露不屑道:“不就是高空抛物嘛,我背后有的是人。调查队从来都不会单独行动。我怀疑你是假冒,你的领导叫什么?” 项妈抬起下巴:“别说是只猫了,就算是撞死一个人,我们也能摆平!” 直播间水友气笑了。 【卧槽,那么嚣张?】 【主播这是碰见了硬茬?】 【更硬的时桑:太妙了,他们还敢说。】 【再大的后台,犯法就是犯法,别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项后的心沉到谷底。 这样的父母除了会给他留下伤痕,也会给社会造成的伤害。 项后看了看时桑手里的小黑,下定决心,勇敢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举报我父母高空抛物,我房间的摄像头能证明我父母将我的猫扔出窗外,并且他们知道高空抛物的危险。” “明知故犯,尚未构成重大影响,应该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时桑并不意外项后的大义灭亲,她笑着扶正手机,将镜头对准项后父母,记录下他们震惊又狰狞的面孔。 直播间水友纷纷叫好。 【做得好!】 【大快人心.jpg】 【早该这样。】 项后父母毕竟是高级知识分子,不会指着项后破口大骂,但也足够恶毒。 “我们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白眼狼?” “就你这样的出去了能干什么?本事不大想法倒挺多,你以为走出我们为你撑开的羽翼,你就能展翅高飞?” “上辈子造了孽才摊上你这个不孝子,我们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蠢材,活该一辈子没人爱!” 项后冷静地接受来自亲人的谩骂,他在思想上和父母有强烈的冲突,同时,他很难改变父母的思想。 有些东西根深蒂固,就像盘根错节的藤蔓一样,死死纠缠在一起,众所周知,有些根一辈子也见不到半点光。 父母的教育失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生命的降世是伟大的,他感谢父母生育、养育了他。 可是,根一旦烂掉,谁也扶不起来,只有斩钉截铁地砍断,才能保证其他的根不会随之腐烂。 【有些人跟着添什么乱,做父母的教育子女严是严厉了点,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轮不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 【早就想说项后了,再怎么样那也是生你养你的父母!】 【我看项家在社会上挺有地位,这样的家庭管教子女不严厉些,小孩真的很容易学坏,不能因为受不了父母的教育,就送父母进去吧,项后这人不行啊。】 【拜托,若非寒心,谁想撕得彻底?】 【我讨厌这种打压式教育,自己家的孩子自己不爱,指望谁来爱?】 【想让人知道做父母的良苦用心不是这样表达的,你们这是驯化,人不是鹰,你们只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项后父母还想说什么。 调查队出现在众人面前。 项后父母抗拒着调查队的“邀请”,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喝茶。 时桑慢条斯理道。 “他被你们教成一根空心的竹,可他本来可以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你们进去了,他好好调养身体,还能有茁壮成长的机会。” 直播间水友纷纷赞同。 【没错,离开你们,项后还有未来。】 【你们打压了他十几年,该还他一个自由飞翔了。】 【一想到项后本来可以更好我就难过。】 【话说回来,主播这次怎么跟打酱油的一样?】 时桑没有关注评论。 而是看向沉默寡言的项后。 项后能有今天,是自强不息滋润着他,他是能抵抗风雪,然而,当茂密的竹叶上落满厚厚的积雪,雪的重量还是会压弯他的腰,让他低下头。 这时,需得有人帮他抖尽积雪,他才能节节高升、高耸入云。 在原本的故事走向里,项后没有看见小黑,他的勇气没有从对小黑的愧疚中浮现,他没有走出房间指证父母。 于是,他被雪压了一辈子,以至于连婚姻大事也由不得自己。 抑郁夺走了他年轻的生命。 他只活到24岁,明明怕痛,却选择了最痛苦的割腕。 好在,现在还有转机。 项后父母直勾勾盯着时桑。 时桑头顶仿佛罩着一层阴霾,明明笑着却莫名能和凶神恶煞挂上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项后父母的脸如火烧火燎般地发烫,不是羞耻感、愧疚感充斥着他们的身体,而是因惊吓而涨红了脸。 时桑继续道:“别委屈了,你们的教育不过是在展现自己大家长的地位,总觉得自己不会害孩子,却没看到自己的孩子和自己渐行渐远。孩子成才了,就是自己教育好,没成才就是孩子长歪了。” 时桑无情地撕掉项后父母那层伪装,目送二人被调查队带走。 项后坐在地上,脸上的肉颤了颤,白白胖胖的他像是刚摆摊的雪媚娘。 时桑耸肩,笑道:“学霸在知识的海洋里开快艇,学渣在知识的海洋里喂鲨鱼,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直播间水友率先笑出声。 【噗,想起一句话,白天不懂夜的黑,学霸不懂渣的泪。】 【555我只是学习废,但我是好人。】 【学习好代表不了一切,成不了天才和人才,能成为健全的人也好。】 【都tm怪人贩子,把我的智慧都拐走了。】 【人贩子:这锅我不背。】 【Hhh项后终于自由了,庆自由!】 直播间一片欢声笑语。 时桑关掉直播。 项后的心情好了些,他学着时桑关掉直播,扶着墙起身对时桑道谢。 他刚想询问小黑时。 时桑将小黑的灵魂朝项后抛去,项后小心翼翼地接住,本以为小黑会穿过他,没想到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怀里。 小黑挥爪:铲屎官,又见面了! 第249章 画中庇护所,老黑环球旅行要命 项后惊讶之余是欣喜若狂,他没有感到惊世骇俗,是因为突然有一天里他发现他画笔下的世界有了灵魂,仿佛活过来一般,而他的眼睛也能看见一些不同寻常。 因此,他认识了一个叫老黑的朋友,也正是因为老黑,他了解到时桑,面对小黑时,他才没有失态。 项后抱紧黑猫:“小黑。” 小黑舔了舔项后的脸:俺在! 时桑掐印:“你们接着叙旧,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可以吗?” 项后想也没想点了头,躲在他屋里的老黑见状差点没背过气。 时桑迈进项后的卧室。 周遭的灵气汇集在时桑脚下,所过之处,在地面形成密密麻麻的细纹,这些纹路像涟漪一般向四周散去。 顷刻间。 锁定一副4K纸大小的油画。 画中是一只只黑白色的眼睛,最中间的眼睛黑如曜石,充满了独特性,仿佛能透视世间一切虚伪和谎言,令人生产生敬而远之又想一探究竟的矛盾心理。 时桑眯起眼:“还不出来吗?” 半晌也没听到动静。 时桑打了个响指,默念咒语,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就在火焰逼近油画时。 一阵狂风自油画中吹出,将项后卧室的书本刮得簌簌作响,没有固定的画纸如落叶一般被卷着盘旋在空中。 火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黑色玉棋。 在棋子砸向画作时。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等等!我投降!” 身穿大好几码黑色背心、黑色裤衩的少年举起双手,他的脸上带着稚嫩,但眼神深邃,像是经历了许多坎坷。 时桑依旧没有收回棋子。 黑棋砸在少年脸上,少年直直飞出去,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知道错了吗?” 时桑站在原地看少年。 项后抱着小黑闻声赶来:“老黑?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小黑默默用猫爪捂住了脸:欸,老黑也不是大怪物的对手。 老黑趴在墙上嘴硬:“我没错!” 冥界所有人都当他没有自我,他应运而生,却被禁锢在格子间,冷眼相看一个又一个灵魂走进终点。 他是听信虵穴的谗言,离开了冥界。化出腐朽会发臭的皮囊,只是他想在这片钢铁森林里穿梭一遍,留下行过的痕迹。 他没有错。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痕迹不是那么容易留下的。 人类的脸上明明没有佩戴虚假面具,却习惯说谎,他天生可以辨别真假是非,遇见谎言就要停下脚纠正。 谎言源自于欲望,阳间的欲望太多,让他行走艰难。 好人不全是好人,坏人也不全是坏人,带着皮囊的灵魂太过可怕,就好像他的克星,他根本不是对手。 在他即将被欲望压垮时,他透过窗远远地看见了项后。 一个干净的灵魂。 于是。 他和项后做了一个交易。 项后为他准备庇护所,作为回报,他会帮项后解决当下的困顿。 时桑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说怎么算不到你在哪,合着躲进别人的画中世界了。” 项后的能力源自画笔,可以说是透视,也可以说是领域,画中世界和修真界一样,时桑现在都不能卜算其中因果。 老黑把自己从墙上拔出来,他贴着墙站,闻言别过头哼哼唧。 他不想让自己的回忆诗集以烂尾终结,打定主意歇息后再行走人间。 时桑幽幽道:“别人环球旅行要钱,你环球旅行要命。” 冥界大门毕竟不同于阳间其他生灵,冥界大门是死物,门本不该生出灵智,是虵穴中人嗅到了冥界大门的执念,设法勾出了冥界大门的意志体。 在虵穴原本的打算中,冥界大门该为他们所用,奈何冥界大门如同婴儿一般根本不为所动,瞅准时机溜走了。 命运赋予冥界大门审判众生的使命,纵使门幻化成了人,也逃不掉,凡遇不平事,都会不受控制地出手。 一旦出手就会消耗力量,这份力量同样维持着他的生命。 前些年的冥界大门还是幼儿时期,情感让他对婴灵的遭遇更加同情,以至于他对他所遇见的婴灵格外开恩,直接导致婴灵可以长时间逗留在人间。 老黑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反问道:“我想看看人间有错吗?” 他看多了从人间走来的灵魂,他化出双腿,也想走一遍。 时桑面无表情:“有,你玩忽职守,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致使阴阳两界失去沟通的桥梁。虵穴害了多少无辜者,如果冥界的神灵能踏足阳间,焉能死那么多人?” 老黑如遭雷劈。 他的离开害了很多人? 项后听天书一般满脸疑惑,但他理解了最后一句话,因为老黑离开了他的岗位,这个世界才死了更多的人。 纵使孽障不是老黑造成。 老黑也间接伤害了很多人。 时桑自问自答:“你以为你走不动道都是因为人间的欲望太重吗?因你而起的祸端伙同业障正压在你身上,你当然走不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天道是公平的。 冥界大门太过特殊,一旦作恶,必定为祸四方,业障是冥界大门崇尚自由,天道为他标注出的价格,同样也是一种约束。 老黑欲言又止。 他错了? 老黑闭上眼。 他想躲避自己该担的责任。 他枉顾了许多人的性命。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从婴灵那得知时桑后,他就该想到,如果没有时桑,天下必定大乱。 时桑叹道:“玩忽职守前记得留条退路,给自己也给别人。” 老黑苦笑。 问题是他没有留。 老黑在心里衡量了他和时桑的战斗值,认命般闭上眼,双手握拳伸了出去。 时桑挑眉:“干什么?” 老黑疑惑不已:“你不是来押我回去的吗?” 时桑反问:“谁说的?” 老黑:“……” 如果不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回去,你为什么说那么多? 时桑摊手:“让你心里不是滋味啊,我这个人向来以德服人。” 老黑嘴角狂抽。 以德服人一上来就揍他? 以德服人是让他心底愧疚? 时桑郑重其事:“嗐,你的业障自有天道消除。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再给你出个主意,把力量分成两份,轮流值班,你不就有空环球旅行了。” 老黑:“……” 是他没有想过的套路! 第250章 打了老黑,就不能再打我们了哦! 老黑迅速化出分身,给老黑2号交代了许多工作内容,正满心欢喜等着旅游时,老黑2号拦住老黑。 “为什么不是你值班我旅游?” 老黑:“!?” 那我创造你出来干什么? 给我添堵吗!? 在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 老黑二号义正言辞:“你值班我旅游,就这么定了!” 老黑气昏了头,一副“分身分错了,把执念也分给了对方”的后悔样,他刚准备跟分身干架,一决胜负。 时桑淡定地走到两个黑之间。 “剪刀石头布好了,三局两胜。今年你旅游,明年他旅游,何必打打闹闹,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石头剪刀布? 太幼稚! 二黑自然不想听。 时桑默默扬起握紧的拳头。 两个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求生欲,纷纷赞同。 项后眼瞅着两个能掀了他家的老黑,在时桑拳头的劝解下玩起石头剪刀布,他抱着小黑后退一步。 大神的世界不是他能涉足的。 项后本以为纷争就此结束,没想到游戏的结果会是平局。 时桑摸下巴思考:“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所以会分不出胜负。” 二黑互瞪。 时桑借了项后的纸和笔:“这样吧,抽签决定,抽到1的先工作。” 老黑率先拿过时桑手心里的一个纸团,打开一看竟然是1。 整个人都生无可恋了。 老黑二号扔了正要打开的纸团:“哈哈你是1,那我肯定不是了哈哈哈!” 项后被纸团砸中脑袋。 他捡起纸团,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笔势迥劲的“1”跃入眼帘,他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将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觉得不保险,又拿其他垃圾盖了上去。 老黑二号依旧在叉腰狂笑。 老黑周身的沮丧快要凝成实质。 项后看了眼笑眯眯的时桑。 时桑回以微笑。 项后:“……” 老黑恐怕永远不会知道被时桑坑了! 时桑路过项后时道:“做错事,哪有不惩罚反而奖励的道理。” 项后弱弱道:“明说,他会听的吧?” 时桑点头:“会听,也会有怨念,冥界大门的怨念会影响到亡灵。” 项后若有所思。 时桑道出目的:“愿意来505办吗?我们需要你这种人才。” 项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被贬低、被打压,没有一个人夸他。 他是人才吗? 他也被需要吗? 他没有听错吧! 时桑又道:“你的画能给人类战胜虵穴增添一份不可忽视的力量。” 项后激动到语无伦次:“我、我会努力的!” 于是乎。 今天的505办少了一个乌澜,多了个项后,外带三个黑。 两黑来到1f基地还在冷战,小黑蹲在项后脑袋上直打哈欠。 项后不敢东张西望。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时桑身后,但他的大块头是怎么挡也挡不住的。 刚进基地。 一直等着的韩茵妮抱着小末跑来:“木偶,我交给一个叫容淳华的长官了。” 时桑笑着和人介绍她家优秀的春花:“嗯,他是505办创始人之一。” 韩茵妮深呼吸:“怪不得气场那么强,我和小末一点也不敢看他。小末要在少年班学习,成长后才去集训,我能做些什么吗?后厨,卫生,我都可以。” 她不想离小末太远。 希望能应聘成功一个工作,这样就能工作、照看两不误。 时桑道:“加入505办的每个人都有基础工资,包括少年班和集训队的人,我们还会根据他们的成绩发放奖金,你完全可以作为陪同人员留下。” 韩茵妮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惊喜感,眼泪在眼眶打转,不住地感谢时桑。 纵使发工资的不是时桑,但没有时桑,她们不会有今天。 时桑挥手道别。 小末始终趴在韩茵妮肩上,只在时桑快要走的时候抬头。 时桑学着她奶爹的腔调:“小朋友,非常期待你的成长。” 小末小脸一红,尾巴卷了卷,默默下定决心要努力成长,做对大家有用的人。 项后在一旁看得直激动。 他也会成为一个很有用的人,会有人这样期待他吧? 时桑笑道:“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项后紧张到结巴:“您、您说!” 时桑看向老黑二号:“陪二号一起旅游,当然,你不是单纯旅游,你要画下沿途风景,将画发到工作群里,方便后台人员研究哪里有诡异在酝酿。” 项后的画有特殊魔力,能透过本相画出物体的本质,是行走的验诡异机。 老黑一脸羡慕。 时桑对着老黑二号道:“怕你迷路、有危险,给你安排朋友兼庇护所陪你。” 老黑二号感动哭了。 老黑再次羡慕。 项后接下任务的同时,余光瞥见时桑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顿时觉得他八成不是陪护,更多的是监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然而,项后识相的没有开口。还未熟悉,但他已经对505办有了归属感。这里是他走向黎明的开始,未来可期。 时桑将项后交给工作人员带去熟悉工作流程以及注意事项,她转了几个弯,来到容淳华所在的地方。 桌上摆着普普通通的木偶。 木偶被盯得芒刺在背,如果它是人,额头恐怕满是冷汗。 容越正色:“看起来很普通,会不会是虵穴新研究出来的东西?” 容淳华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门口。 时桑摸了摸肚子:“吃夜宵不。” 容淳华知道时桑喜欢少吃多餐,他早就借了基地的厨房,做好了一桌子时桑喜欢的菜,就等时桑回来。 努力发挥自己的优势,在众多信徒中脱颖而出,这是容淳华想到的办法。 吃饱喝足。 又是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 时桑起来招呼老黑干活。 老黑骂骂咧咧地起身,看到是时桑后,老黑瞬间吓醒了。 在老黑极力解释他不是有意谩骂,只是有点起床气时。 时桑一拳挥了过去。 老黑眼前一黑。 时桑故作惊讶:“倒头就睡,年轻人的睡眠质量就是好。” 容淳华:“……” 这是时桑的常规操作,他要稳住道心,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半晌后。 在冥界享受最后美好时光的家伙瞬间察觉到冥界大门的回归,一出冥界,他们就看见左眼变成熊猫眼的老黑。 阎罗王外表看起来面无表情,心底的震惊已经翻江倒海,他将袖子里的美少女战士漫画第八册又往里藏了藏,努力把自己稳重的一面展露给时桑看。 但求不要打他~ 第251章 她是魔!时桑狠人,有事真上 “想必二位就是……” 阎罗王还没说完。 转轮王突然指着老黑喊道:“打了他,就不能再打我们了哦!” 时桑摸了摸拳头,用轻柔的嗓音道:“你们把我想得太坏了,我像那种一言不合就乱揍别人的人吗?” 冥界一众:“……” 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直觉告诉我们,你不是像,你就是! 转轮王爽朗一笑:“你那不是像……” 阎罗王瞪向想说真话的转轮王,其他诡迅速抬脚,一起把转轮王踹回了冥界,那熟练的姿势一看平时就没少这么干。 时桑抿嘴,陷入沉思。 阎罗王等诡还以为时桑生气了,只有容淳华知道,冥界一众的相处方式让时桑想起了修真界的宗门。 半晌后。 时桑淡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谈谈你们接下来的补救措施。” 时桑从容不迫的举止让冥界一众暗自心惊,要知道很少有人看见他们而不害怕,像时桑那么冷静的人,少之又少,阳间有大人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莫非是哪路神仙转世? 可人类不再信仰神仙,神界早已经封锁,阴阳两界也无法去往神界。 时桑会是谁的转世? 当他们开天眼看时桑的灵魂时,差点没有吓昏厥过去。 魔。 一个身负功德金光、即将成神的魔! 阎罗王如临大敌:“你是魔!” 时桑感受到冥界一众的敌意,她没有否认,坦然道:“是。” 一对重瞳跃入冥界一众的眼帘,时桑掩盖的锋芒尽数展开,气势犹如可以毁天灭地的风暴,压境而至。 所散发出的威压让他们感受到压力,不得不提起全部精神应对。 下一秒。 勾魂链、锁魂符不要钱似的撒了出来,将时桑团团包围,送去冥界。 一旁的老黑:“……” 竟然敢对时桑出手? 你们完了! 老黑转念一想,如果上司全完蛋了,那他还需要辛勤工作吗? 在阎罗王一众大松一口气时。 容淳华冰冷的嗓音传到在场所有生灵的耳朵里:“你们把她困在了冥界。” 阎罗王正色:“她是魔,魔最会蛊惑人心,你别是被她蒙在鼓里……” 狠厉的剑式打断了阎罗王的话。 容淳华一直表现得没有威胁,在时桑消失的瞬间,今世从未出鞘的阙谛剑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心。 冥界一众感到诧异。 他们在剑上感受到浓重的血腥气,仿佛这把剑饮了数万人的鲜血。 锁魂链率先缠上阙谛剑。 容淳华侧目而视。 顷刻间。 从未损坏过的锁魂链被剑气绞碎成齑粉,消失得干干净净。 阎罗王眉头紧蹙,容淳华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一直隐藏的暴戾和本性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将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铁血屠夫。 眼前的人好像深海的死亡漩涡,吞噬周边生灵,送去死亡。 阎罗王很少在一个人类身上感受威胁,时桑是第一个,容淳华是第二个。 时桑不是人,那么,容淳华就是第一个让他严阵以待的人。 冥界一众正要一起出手。 时桑突然现身在容淳华身边,将掌心落在容淳华手背,压下了阙谛剑。准备大开杀戒的容淳华顿时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嗜血的那个人不是他。 阎罗王站在冥界一众中间:“你怎么可能出来!?” 时桑语气不善:“我奶爹说我胎里不足,八成是早产儿,我要出来我亲妈都拦不住,你算老几?” 冥界一众震惊:“!?” 老黑:我就知道.jpg 被困冥界的那一刻,时桑仿佛置身于虚无的荒野,入目是萧索的忘川,识海中回荡着百诡哭魂的凄厉惨叫声,和修真界的锁重天比起来太小儿科。 阎罗王面上的神情依旧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出来的?” 时桑接过容淳华手里的阙谛:“踏碎了一角,自然能出来。” 阎罗王沉吟不语。 他们低估了魔头的实力,好在魔头不想与他们为敌。 这不,主动压制住容淳华。 既然时桑乐意大发好心,他们不妨假意配合,再伺机而动。 这样想着。 时桑挥剑冲向前。 冥界一众二次震惊:“!?” 等等。 时桑压下容淳华的手。 合着是想自己跟他们打! 老黑:时桑狠人,有事她真上.jpg 很快。 小小的房间里传来惨叫,还有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容淳华默默加固房间的阵法,以便时桑彻底打……哦不,彻底以德服人。 没过多久。 时桑将阙谛负在身后,看向容淳华时,充满战意的重瞳染了几分笑。 容淳华走上前。 与时桑并肩而立的同时,他掏出手巾,为时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阎罗王鼻青脸肿、身上多了几道剑伤,想他成为五殿阎王后再也没有受过伤,他望着谁也无法插足其中的一男一女,心里骂不停,但嘴一动不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老黑劝道:“打架伤和气。” 话音一落。 老黑被冥界一众瞪了一眼。 早不说晚不说,打完了你说了! 老黑摊手:咱也没想到你们堂堂神明那么没有眼力见。 容淳华墨眸毫无波澜:“还要打吗?” 冥界一众:“……” 还打不打? 那能叫打吗? 你俩是揍上瘾了吧! 容淳华审判一般语气冷冷道:“任何神明不可踏足人间。” 没有后土娘娘,没有东岳大帝,冥界一众再也无法将人间一片土地变成冥土,大开轮海之门。若非时桑找到冥界大门,他们依旧踏足不了阳间,更无法开天眼,得知时桑的灵魂是上古魔族。 容淳华想要告诉冥界一众,如果不是时桑,阴阳两界仍然无法沟通。 以为封锁是好事吗? 当阳间落入虵穴罗刹手里,阴间也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 阎罗王仔细品味容淳华的话,还别说,容淳华的声音像极了当初让他们留在冥界安分守己的神官大人。 转念一想。 又不太可能。 神界有很多神官,但不是每个神官都能代为传达天道的旨意。 堂堂神官又怎么可能会下界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纵使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也只有寥寥可数的寿命,成神就是为了跳出六道,谁还愿意再承受轮回之苦? 阎罗王暗自摇了摇头,才腆着脸道:“自打魔族被神界镇压,这不是没见过魔嘛,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时桑微微一笑:“现在能谈谈你们的补救措施了吗?” 冥界一众:那可太能啦! 房间又关了半个小时才打开,时桑薅了一把阴间的羊毛,给每个505办的成员要来了请神的“护身符”。 时桑走之前看了眼老黑。 老黑竖起OK手势:“我会老实赎罪。” 第252章 师父红眼掐腰按墙“亲”傀儡师叔 时桑满意地带着容淳华离开,走到她休息的房门前才道。 “先不提护心玉,缺德都在你手里,你还说你不是春花。” 阙谛振动,表示对爱称的回应。 容淳华抿嘴不语。 光顾着剑指冥界一众,忘了阙谛剑能直接验证他的身份。 时桑的神情看起来很冷淡:“玩失忆,假装不认识我。” 容淳华欲言又止,他能说他在害怕时桑得知一切后讨厌他吗? 在气氛凝结到极点时。 时桑笑着跳起来拍了拍容淳华的肩膀:“春花你变了,我差点被你骗到!” 容淳华:“……” 我差点被你吓死.jpg 时桑自顾自说:“花儿,我计划对虵穴重拳出击了,总要让他们猝不及防一次。” 如今的505办人才辈出,还有冥界做后盾,与其见招拆招,不如直接出手,不一定捣毁虵穴,总要让虵穴空不出手搞事。 容淳华点头:“好,你做主。” 他一向不会反驳时桑。 赞同的基础上,他只会在这项计划里加上几重保险。 时桑哼着歌打开门。 容淳华停在门外,想了想还是道:“不生气我骗你?” 时桑回过头,满眼宠溺。 她本来就对容淳华很包容,一点小欺骗对她而言就像生活的调味剂。 容淳华秒懂,以至于他有些奇怪,这种相处模式怎么那么不像朋友呢? 时桑突然笑眯眯地逼近容淳华,将人逼到墙角,为人梳理碎发。 在容淳华大气不敢出时。 时桑故意压低声音:“有没有被我迷倒?” 容淳华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望向时桑的时候,目光却比平时深。 那种感觉像是一汪寒潭落进一朵桃花,于沉寂中漾起涟漪,也像嘴里含着冰,不舍的它融化,也不舍的咬碎它。 时桑再这样撩他。 他真的会疯。 不远处的时纪羽怀疑自己问错了路,走错了地方。 不然。 怎么看见师父在壁咚师叔? 她转身。 再转回来。 师父的姿势不变。 时纪羽眼前一亮,她吞了吞口水,这一刻,看过诸多的她很想提笔写上百万字,再自费出版。 陆忆思跟过来:“大师姐在想什么?” 时纪羽郑重其事:“题材。” 陆忆思挠头:“啊?” 时纪羽呼吸急促:“纯爱,甜宠。” 陆忆思不解:“什么甜宠?” 时纪羽目光如炬。 师父红眼掐腰按墙“亲”傀儡师叔,怎么不算甜宠呢!? 陆忆思:“……” 大师姐,你这样我好害怕! 来之前不是说好了趁着休假看看师父,为什么师姐好像被谁夺舍了? 陆忆思下意识抱紧大小老婆,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红着脸放开桃木剑,并严肃得将它们背在身后。 他怀疑大师姐的“老毛病”又犯了。 自打在时纪羽的手机里无意间看见一篇他和两把桃木剑的同人文后,他对时纪羽的高冷滤镜碎了一地。 瞧时纪羽的表情。 怕是又有了灵感! 陆忆思顺着时纪羽的视线,看见了师父和师叔的身影。 师父、师叔危! 陆忆思刚要上前打招呼。 时纪羽拽着陆忆思的后领子,把人拽出了她自以为的粉红泡泡圈。 陆忆思惊讶:“怎么了怎么了!?” 时纪羽想起梦中傀儡师叔的脾性,意味深长道:“师弟,师姐在救你。” 陆忆思:“……” 真的吗? 许久许久以后,他才在王梓那里理解大师姐这句话。 容淳华目送时纪羽和陆忆思的离开,他刚要顺着时桑的剧本往下演。 时桑猛地站直了身体,看了看时间:“我该直播了,借你手机用用。” 容淳华:“……” 从未像今天这般讨厌直播。 时桑同容淳华挥了挥手,回到房间二话不说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蹲满了人。 【最新消息,练爸和谢臣暴毙了。】 【我也看了报道,主播真说对啦~】 【鳄有鳄报.jpg】 【今天的有缘人还是三个吗?】 【主播早啊!】 时桑微笑:“老规矩,一日三卦,卦之前先看别人挂人。” 说着。 时桑用容淳华的手机搜索一个ID叫“舔狗捕获器”的账号。 点进对方的直播间,身材极好、样貌也好的男生正在直播间卖力地哭。 “我本意只是想诉诉苦,没想到那么多人都在安慰我。” “谢谢大家,我又有底气了,我也是受害者,我要维护自己的权益。” 时桑直播间的水友瞬间聚过来围观,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人我认识,葛兴,某某高档会所出了名的坐台少爷。】 【请私信我说出会所具体的名字,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出名。】 【楼上的算盘我在苗城都听见了。】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哭?】 【据说是一个蛋糕引发的“战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很快。 有知情水友道出前因后果。 葛兴家境贫寒,从乡下走进城市,只能在这种娱乐会所落脚。 有水友一语道破“天机”。 【不对啊,他有手有脚,干嘛要说只能在这种地方落脚?】 【嗐,不想卖力气挣钱呗。】 【可这种地方,应该也是卖力气的~】 【咳咳,别开车哈。】 【我怀疑主播这次是想扫yellow!】 时桑没有回答。 而是摸摸加大音量,让直播间水友能清晰听到葛兴的话。 “我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请大家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闻到了绿茶的味道。】 【男绿茶,我第一次见。】 【知情人呢,请继续说前因后果。】 事情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昨天是葛兴的生日,他的女友早早准备了惊喜和蛋糕,就为了给人庆祝,没想到撞见了葛兴和一个女人搂抱在一起。 关键照那女人的年纪完全能当葛兴的妈,而葛兴也是这样给女友解释清楚,他的女友自然不信,但碍于脸面,没有闹大,没想到葛兴事后把女友挂了。 【葛兴女友:姐把你放心上,你把姐挂网上。】 【他不会以为先开口的占理吧?】 【《富婆与她的小藏獒》,如果没有无辜的小羔羊误入,就是一本“励志”。】 【是不是脚踩两只船!?】 【不会又是渣男吧?】 【我怀疑这一个是海王~】 【据那家会所给出的说法,富婆只是葛兴当天的客户。】 【哈,“性”伴侣不是伴侣呗?】 【这种会所怎么还在?我一个男人实在忍受不了,为什么没有被扫荡!?】 第253章 谁是有缘人?雪花没飘你先飘了! 直播间的水友大部分在谴责葛兴的行为,少部分则是在警醒世人。 【拒绝赌毒!】 【黄字你是一点也不提啊。】 【赌,家破人亡,毒,妻离子散,黄,发我看看~狗头保命.jpg】 【我是鉴黄师,让我看看有多黄。】 看到这里。 时桑默了好几秒后,友情提示:“三个都不能沾。” 闻言。 直播间炸开了锅。 【不沾黄?皇桑,臣妾做不到啊!】 【我刚才看了看楼上的主页,你是女孩纸,你是女孩纸啊!】 【嗐,现在的女孩比男孩玩得还花。(无恶意)】 【葛兴是不是有缘人?】 【八九不离十啦~】 在水友讨论得热火朝天时。 葛兴再次发出惊天言论。 “我没让她买蛋糕,也没让她给我过生日,她自我感动,知道我的工作后,她不理解也不支持,还想我求她原谅吗?” 葛兴直播间有几个大脑清醒的水友,他们听不下去了。 【不是哥们,你是鸭啊,你指望有多少人支持你?】 【说个笑话,葛兴是父母的骄傲。】 【请问做鸭的你和做鸡的关系好吗?】 【葛兴:有时候会行业交流。】 【这年头洁身自好才是个笑话。】 【自己开心最重要,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老葛,继续保持!】 【经典捧杀。】 葛兴看着直播间观看人数增多,心底是止不住的欣喜,仿佛看到了一条致富之路,且,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为了畅通无阻,他越发卖力。 “还有她买的蛋糕,看着就不好吃,我拆都没拆就扔了。” “一个蛋糕能有几个钱?如果她之后不依不饶的,我补给她这总行了吧?” “不能因为是她送的,我就要感激涕零地吃完吧,不能吧?” 【这是蛋糕钱的问题吗?】 【一片真心喂了狗。】 【不,是喂了“鸭”!】 【太逆天了,我头一次见这种下头男。】 【谁说不是呢!】 葛兴现实中过得不如意,见不得别人好,看到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支持他,他心里立马爽到了,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关注度,他知道属于他的荣华富贵来了,越发觉得他先发制人的行为很妥当。 遇见女友,也是因为一次偶然机会,对方光着脚在路上哭,葛兴那时刚刚进入会所,还没有被金钱糊住心,他不带任何目的地递了一包纸巾,因此擦出爱情火花。 为了不让女友起疑,他没有告诉女友自己所工作的地方。 昨晚的事纯属意外。 他也没想到从来不看他手机的女友会根据定位找到他,撞见他服务客户。 那时的他也有些紧张和害怕,但转念一想,女友不过是个无业游民,比起靠自己本事吃饭的他,女友没资格说他。 他顿时就不怕了。 以至于。 女友生气离开也没有追。 直到今天早上,他才在网上看到女友出车祸的消息,他本想去看望女友,却想到不如借题发挥一次。 以防女友的家人对他不利。 万万没想到他火了! 葛兴哭得委屈。 “我昨晚问她要不要我送她回去,她非要自己回。我又没绑着她让她在路上哭,她不小心被车撞和我有什么关系?” “过生日就是要开心啊,我不开心还不允许我在网上发泄一下吗?他们为什么挂我,说我这不是那不是。” “同事排挤我,女友不理解我,你们还要指责我,我招谁惹谁了!” 【大老爷们能哭成这样,可见真伤心。】 【楼上可拉倒吧,葛兴被排挤、不理解一看就有原因。】 【究竟是什么环境才能滋生出这种辣鸡。】 【别人挂他就是网b,他挂别人就是维权,他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太颠了,马的,他不会以为他多理直气壮吧!?】 葛兴没有去看评论区,他知道那必定是辱骂,他只需要保证直播间有热度就行,毕竟热度就是钱。 “如果她足够爱我,就该不计前嫌,原谅我以前做过的一切。” “说到底还是不够爱,才会哭着离开,她一个无业游民有什么资格挂我?” 听到这。 时桑留评道:【@舔狗捕捉器,雪花没飘你先飘了,等着融化吧。】 发完。 时桑退出葛兴的直播间。 她不愿意再听离谱发言,但她直播间水友的评论没有停止。 【你看看你的工作,正常人谁能接受?】 【@舔狗捕获器多少钱,我去找你啊。】 【像葛兴那么颠的都能出名,我感觉我也可以去当牛郎啦,咳咳,有人愿意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吗?】 【兄弟,转身,有急事。(拉开裤链)】 【先让我验验货,撅一下。】 【噗,这是我不开会员能看的吗?】 时桑不太懂现在人的大脑构造,跟不上节奏的她等待了两秒。 一个ID叫“网恋被骗现实恋总不会”的账号打赏了时桑十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在水友惊呼竞选有缘人不要那么多时,时桑连麦了这位款友。 出现在大众视野前的是一位身穿病号服的女孩,她的左胳膊和左腿打着石膏,病床一边各站着一个人喂她吃水果。 “苒苒吃点东西吧,医生说多吃点山楂补钙,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对对,柑橘也能补钙,咱不想那渣男,爸爸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轮船,等你出院后,咱们出海捕鱼!” 魏苒摇了摇头,拒绝父母的投喂,静静地看着手机里的时桑。 她也是在葛兴直播间看到时桑的评论,才想着点开时桑的主页看看,点开一看不要紧,时桑竟然是位玄学主播。 魏苒太想摆脱她招烂桃花的体质了,迫切地打赏,希望时桑看见她。 时桑看着眼前人道:“魏苒,今年29岁,独生女,父母收租,名下有十几套房,存款上千万。自从大学毕业从来没有工作过,你谈了五个男朋友,不是被劈腿,就是被甩,总之,全都以遗憾收尾。” 不等魏苒惊讶出声。 直播间又炸了。 【包租婆!?富婆姐姐看我!包养我吧,我贼听话!】 【丢人,包养是不对的,把她让给我吧,我替你们丢人。】 【听哥的,你们都还小,这活你们都把握不住,还是让哥来吧。】 【看得出来你们是真喜欢富婆。】 【年少不知富婆好,错把拼搏当成宝。】 【我要有这家室我也不上班,我也要当无业游民!】 第254章 魏苒——早知道就在网上抛绣球 这一刻。 大多数水友都在遗憾。 为什么同样是做人,别人投胎就能投在富贵人家,他们却只能眺望。 不过转念一想。 富婆姐姐的感情路太坎坷,或许这就是一种能量守恒吧。 人各有命。 水友渐渐释然了。 魏苒想了想,悲伤地说道:“每段感情我都很认真,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可总是没有结果,姻缘庙我求了,桃花绳我也买了。” 时桑盯着冒着黑气的红绳子:“就是因为你去姻缘庙求了这根绳。” 魏苒:“……” 魏苒诧异地抬起右手上的绳子。 不能吧。 这根绳子所在的姻缘庙很灵,是她爸妈的好朋友介绍给他们的。 烫着爆炸头且衣品时尚的大妈出现在屏幕里:“小姑娘,你为什么这样说?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头秃且衣品不行的大叔点头间也出现在屏幕里:“就是就是,老婆说的对。小姑娘,你不能乱说话嗒。” 魏苒推开凑热闹的爸妈,才对时桑道:“我爸妈不了解你,虽然我也不了解,但直觉告诉我,你能帮我。” 时桑赞许道:“你的直觉很准。” 魏苒是今天的第一位有缘人,葛兴才是那个要踩缝纫机的家伙。 时桑本可以私信魏苒,告诉对方她能帮她,但那样一来,就会错过葛兴的直播,也不一定能取信魏苒。 不如先带直播间水友看看葛兴的真面目,也好为接下来的揭穿打脸做准备。 魏苒的真心被葛兴扔在垃圾桶,时桑作为旁观者很不爽。 所以,时桑决定怎么爽怎么来。 魏苒催促着父母赶紧离开病房,才缓缓开口,对时桑道。 “你说的对,我是独生女,我爸妈不要求我招个上门女婿,但我的想法是赶紧结婚,生的第二个孩子跟我姓。” “我爸妈已经不再年轻,我想让他们体验儿孙满堂的快乐,今年29岁,再等几年,我的身体未必支持我生育。”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富婆的烦恼果然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还在为生存苦苦挣扎!】 【给个机会,我们生个六胞胎!三个跟你姓三个跟我姓!】 【咳咳,有性别限制吗?】 【噗,幻.肢是假的,富婆姐姐想生娃,楼上你说有没有限制?】 【看我,我下雨会往家里跑。】 【我喝汤懂得拿勺。】 【我会玩手机~】 【把楼上叉出去谢谢!】 时桑看着魏苒,就像在看同样被烂桃花缠身的甄不绰,只不过前者被多朵桃花缠,后者被一朵桃花缠。 “你从21岁开始谈恋爱,遇见的都是烂桃花,每段感情进行到牵手就会终止。九年时间也没找到愿意和你共度余生,一起照顾你爸妈的另一半。” 魏苒重重点头,认真道:“对,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合适的另一半,我愿意再拿五十万出来做媒红。” 昨晚,她难过到痛哭流涕,不是多么喜欢葛兴,而是在哭自己又一次惨遭背叛,连麦时桑,她是死马当活马医。 时桑义正言辞:“这事我管定了!” 说着,时桑掐印,给甄不绰和魏苒加固了那根要断的无形的红线。 【主播:我不是为了钱,我单纯是见不得有钱人苦恼。】 【不懂事,赶快把有缘人的手机号给我,不是我爱慕虚荣啊,主要是我这人喜欢乐于助人,还酷爱造人。】 【可遇不可求,这种事谁也别和我争,我一米八一,六块腹肌,家里还有个五岁弟弟,我入赘都可以!】 【楼上的简介让我想起甄不绰。。。】 留评的甄不绰抹了把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血来潮留下评论。 好像有人在身后推了他一把,告诉他,这个人是他的良人,疑惑间,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挺着小肚腩的甄泡泡。 甄泡泡叹气:“哥哥,争取今天就把自己嫁出去吧。” 甄不绰:“……” 你真是为兄的亲弟弟。 甄泡泡指着魏苒:“这个姐姐好好看,我能选她做我嫂嫂嘛~” 甄不绰无奈,心想:已经丢脸了一次,再丢脸一次又何妨? 他再度留评。 【可遇不可求,这种事谁也别和我争,我一米八一,六块腹肌,家里还有个五岁弟弟,我入赘都可以!】 【985学历,身高一米八七,八块腹肌,上头有个已婚大哥,我也愿意入赘!】 【哇,竞争太激烈啦。】 【有缘人:早知道在网上抛绣球了。】 时桑看了眼评论区,只道:“在此之前,我先送葛兴进去。” 魏苒:“……” 什么进去? 时桑没有说话。 默默连麦了“舔狗捕捉器”。 葛兴见好就收,他正准备关播,看到时桑的连麦后还有些疑惑。他和时桑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并不认识时桑。 但他直播间的水友认识,全都叫嚣着让他点同意。 【时桑!?网上法官!】 【葛兴是有缘人?】 【吃个瓜,看到了瓜贩子,这叫什么?这叫缘分!】 【是皇桑~快同意连麦,不然,哼哼,小心九族消消乐。】 葛兴不明所以,他认真看了看时桑账号ID后跟得一串蓝标、红标、金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播圈大佬连麦他干什么? 不管了! 免费给他涨粉,肯定没坏事! 葛兴同意了连麦,第一眼就看见了把胳膊架起来的魏苒。 “好啊,是你花钱找了这么一个法官,我正想线上起诉你呢。” 葛兴把时桑当成了真正的法官,认为魏苒想搞三堂会审。 魏苒厌恶地看了眼葛兴:“你也配我花心思找人起诉。” 葛兴假装没听见,自顾自说:“看到我被骂,你很爽吗?你心里是不是在偷偷乐呢,网.曝犯法懂不懂?” 【我嘴好痒,想骂人。】 【鸭子,恶心亖了。】 【你也知道网b犯法,那你还挂有缘人!】 【信不信我们能把你送进去?】 葛兴见直播间的水友全是指责,他知道道歉的时机到了。 再不道歉,指不定会发酵成什么样。虽然黑红也是红,但他不想出门被指着鼻子骂,那不是他想要的。 葛兴道:“我那也是为了防止她想用车祸道德绑架我,好吧好吧,那我向她道歉这总行了吧,你们满意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高贵的大少爷?】 【能不能好好道歉?】 【看得出来不是诚心道歉。】 【最烦这种阴阳怪气!】 第255章 调查队:挑战我们扫yellow的决心 时桑抓了把瓜子,笑看葛兴的表演,在葛兴没词时不忘提醒。 “你为什么做鸭?” 葛兴不喜欢时桑太过直白的话,他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提升热度的办法,如果运气好,他可以直接步入养老生活。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什么时候做鸭了?我是凭本事挣钱。” “再者说,伺候女人不就是男人该做的事吗?我这是把服务变成事业!” 直播间水友啧啧摇头。 【这思想很前卫,不过我还是想说,男拳女拳都不好。】 【原话应该是:伺候男人不就是女人该做的事嘛。】 【那你也不能伺候一个老阿姨吧!】 【不懂事的还在叫阿姨,懂事的已经让阿姨叫了。】 【禁止开车!】 【@舔狗捕捉器,你在引战吗?】 【伺候大熊猫不就是我们蜀城人存在的意义吗?(九转大肠)】 【伺候羊羔不就是我们猛城人存在的意义吗?(九转大肠)】 【杀羊的时候只字不提伺候的事啊!】 【猛城人:从生到死都在伺候,完了回报我几斤羊肉不过分吧?】 【羊肉串们:没人考虑救我们吗?】 【回楼上,今天先救一半,我要香辣的,加韭菜花不要香菜谢谢~】 葛兴知道什么最能引起对立,他自信会让水友炸开锅,而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被流量砸中。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水友的争执,定睛一看,楼偏到了海外。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人怼他刚才的话? 为什么都在讨论羊肉? 看来还得加点猛药! 葛兴在脑海反复思考怎么加。 时桑再次提醒:“你昨晚的客户是有夫之妇,如果只是单纯服务,这没什么,你们明知道进一步会逾越,还是越了。” 【请细说一下这个越。】 【我想知道服务~】 【第一次知道有这种服务时,我还是纯情小男生,现在已经是俩娃的爹了。】 葛兴眼前一亮。 对啊! 他怎么忘了昨晚的客户,那可是他能有今天的摇钱树! 这一刻,葛兴认为时桑就是他的福星,给他涨热度的大福星。 葛兴故作疑惑:“什么有夫之妇,我们工作从来不把客户调查得底朝天。” 时桑笑了:“那你为什么频繁出入你这位客户的家里,昨天之前,你去了七趟,昨晚确定情人关系时对方送了你辆跑车,那辆车现在还停在你家楼下。” 葛兴:“!?” 【精彩,真是精彩。】 【这位也是脚踩两只船,重量级选手,我宣布你可以爬上渣男榜啦。】 【主播:想不到吧,苦茶子都给你扒了。】 【奸.夫.淫.妇,真登对!】 葛兴没想到时桑什么都知道,他猜测是魏苒派人调查了他。 他收回之前对时桑的看法,时桑这是想叫他身败名裂。 葛兴想黑红,但不想被黑到翻不了身,他忙解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那是正经交易。” 时桑点头:“你承认你是鸭就行。” 葛兴说完反应过来:“不、不对!” 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竟然当众来一句正经交易,交易正不正经他比谁都知道。 完了。 他的工作本就经不起考验,这回想不进去喝茶都不行了。 都怪时桑! 要不是时桑钓鱼执法,他不会上钩,不会成了一条只能在案板扑腾的鱼。 他甚至敢说,刮他鳞片的“鱼贩”正手持电棍,就在赶来的路上。 【调查队:你在挑战我们扫yellow的决心?】 【好样的,他承认自己的工作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鸭:我没想到他真敢说啊!】 葛兴为了不被调查队刮鳞,只能用事实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对,我脚踩两只船,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是小三。” “可是,那老女人也不守妇道,我当小三活该一个人被戳脊梁骨呗!” 直播间水友不买账。 【破防了?】 【好酣畅淋漓的破防啊!】 【你脑子正常吗?就算你一不小心当了男小三,及时退出来没人骂你啊,既要又要,真的神金!】 【现在又说是脚踩两只船了,你看直播间有人信你吗?】 葛兴满脸不开心。 他只能安慰自己没事。 就算进去了,也有人捞他,他的老宝贝不会放任不管。 时桑反问:“你不会以为你的老宝贝会捞你吧?你只是她众多鱼池里的一条鱼。她和她丈夫名存实亡,俩人玩得很花,算得上暗嫖,但不会坐牢,然而你不一样。” 葛兴一脸不信:“她怎么不用坐牢?” 时桑好心解释:“因为就算抓了她也是教育为主,你和她不同。” 葛兴不知道哪里不同,如果他做鸭犯法,别人嫖鸭就不犯法吗? 很快。 直播间为他解惑了。 【老宝贝:各取所需了家人们。】 【不怕得病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啐,烂金针菇!】 【因为你才是“毒瘤”,抓住你可比守株待兔逮嫖.客更能扫yellow。】 葛兴难以置信。 要说他是毒瘤,那他所在的娱乐会所岂不是更是毒瘤? 一想到要被抓,葛兴气急败坏:“怎么不见你们扫荡会所!?” 时桑打开最新的一条资讯,对准镜头:“就让这盛世如你所愿。” 资讯内容赫然是会所被查封。 直播间水友笑了。 【《就让这盛世如你所愿!》】 【会所:你满意了?】 【蚌埠住了.jpg】 【有缝纫机一起踩。】 时桑微笑:“调查队正在上楼,在你被带走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喜欢不劳而获,一直想找养你一辈子的女友。” 葛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人各有志。” 时桑将魏苒的万贯家财告诉了葛兴,成功看到葛兴的大惊失色。 葛兴吼道:“不可能,你撒谎!” 时桑但笑不语。 葛兴指着魏苒:“她一个无业游民,吃得穿得还没有我好!” 魏苒不气反笑:“一定要穿好,吃好,有工作才算有钱人吗?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幸好我也没有告诉过你。” 用金钱来衡量感情,那感情一定经不起考验,分崩离析一定是必然。 这也是她从不在见家长之前将家底和盘托出的原因。 她想用平等换平等。 葛兴不理解。 如果魏苒本身就有钱,他又怎么可以再物色其他人,他愿意专门跪舔魏苒,是魏苒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是他的错。 他没有错! 第256章 老兄的一怒之下是不给她发语音 葛兴双眼通红,仿佛陷入了某种死循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肯定只爱你一个人!又怎么会扔了你辛苦给我准备的蛋糕?是你不信我,所以你才没有告诉我,是你的错!” 闻言。 直播间水友率先听不下去。 【@舔狗捕捉器,你再在直播间拉shi,我让你好看!】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看ID名就知道葛兴不是什么好鸟。】 【赶紧进去改造吧!】 魏苒厌恶地别过脸。 早有准备的爱是爱吗? 随着调查队登门造访,葛兴被狼狈地带走,闹剧终于落幕。 时桑爽了,默默关闭与葛兴的连麦,看向神情复杂的魏苒。 魏苒不解:“我为什么经常被骗?难道我注定单身一辈子吗?” 时桑摇头。 当然不是。 原剧情里,甄不绰被丁茜儿纠缠脱不开身,而魏苒会被红绳所困,一辈子也没有找到携手并进的良人。 实际上,甄不绰和魏苒有缘分,只是缘分有些浅,需要别人促成。 她愿意做幕后推手,没办法,谁叫她特别喜欢乐于助人呢! 魏苒被时桑盯得后背发凉,她刚要开口,时桑站起身。 时桑道:“等我去找你。” 魏苒慢悠悠地点头。 直播间水友连忙留评。 【打个商量,别再下播了。】 【我们想看个连续的!】 【你没声音我们都能接受,真的,你随便怎么过去,我们保证守口如瓶,】 【尊哒!】 时桑本就没打算关播,她去医院除了帮魏苒解决红绳,还要去“见”第二位有缘人,犯不着再关再开。 时桑默默将手机揣进口袋,这次出行,她选择了打表坐车。 半小时后。 正常乘车的时桑来到医院楼下,算了算魏苒的楼层和病房号,停在17楼最东边。 刚靠近房门。 就听到门后魏苒的话。 “又借钱?没有。” 背对病房的男人连连摆手,说着突然委屈起来:“不不,哥这次不借你钱给你嫂子买礼物,我再也不买了,谁买谁是孬种!” 魏苒认真地看了看男人。 然后掏出手机。 男人疑惑:“你在干什么?” 魏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眼前人的备注修改成“孬种”。 男人破防:“魏苒!” 魏苒放下手机,拍了拍床沿:“来,吃点水果慢慢说。” 个不高的男人接过柑橘,坐在魏苒病床旁吐槽,说得慷慨激昂、令人动容。 “苒苒,你知道你斌哥从没这么动心,可你嫂子她这次太过分了!” 魏苒面无表情。 这位叫魏斌的家伙是她亲大爷家的独生子,隔三差五就来找她诉苦。 她每回都劝分,谁知道魏斌转脸就同人和好,时间久了她也乏了。 魏苒好脾气道:“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魏斌吃着贼酸的柑橘,整张脸都扭曲了,瞬间把柑橘扔回魏苒怀里。 “你知道的,你嫂子她没有爸妈,一直跟着奶奶生活,斯哈。” “她是大学生,平日里没什么钱,所以我偶尔会给她转账,今天,我突然发现她的零花钱比我还多!” “我感到难以置信,点开账单一看,有个人每月都给她发一千八百八十八,我跑去质问她,她很淡定地来一句那是她叔叔,亲叔叔也没那么好吧!?” 听到这。 时桑眉头一挑。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人家给1888才能睡,你免费睡!哥们有点算不清帐了啊!当个免费的只因不好吗?(狗头保命)】 【醍醐灌顶啊军师~】 【艾呦,梅逝的,疣什么大不了的,淋风险。微笑.jpg】 【哈?不到两千就能养一个大学生?国内这么便宜吗?】 【我给两千,让我试试。】 【月薪三千八,我感觉我也行~】 【这种破鞋还处着干什么?】 魏苒的想法只有一个:“分。” 魏斌连连摇头。 “我不舍的,你知道的老妹,我活那么大,谈了那么多恋爱,就这么一个长得好看的女朋友,她还会给我还礼物,请我吃汉堡包,我真的不舍的。” “但我要让她知道我生气了,我已经三十七分钟没有回她的语音了!” 魏苒:“……” 现在把魏斌踢出族谱还来得及吗? 【哥们冤大头一个啊!】 【被骗情有可原。】 【你是老实人吗?这盘你都接?】 【老兄的一怒之下也就是不给她发语音了哈哈哈哈!】 【啧啧啧,人家这么多男朋友就你事多。(狗头保命)】 【你要是有点自尊赶紧分了。】 魏斌抓耳挠腮:“苒苒,你说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魏苒:“……” 不想说话,来个人救救孩子吧! 时桑适时敲门:“打扰了。” 魏苒眼前一亮:“主播?” 时桑微笑:“我来得似乎很是时候。” 听到这的水友不住留评。 【那可太是时候了。】 【不行,我能想象画面了。】 【让我先笑,哈哈哈哈!】 魏苒重重点头,她一把推开魏斌,示意时桑坐下说。 时桑坐在床尾,看了眼魏斌。 魏斌从没见过时桑这类高颜值的人,看了一眼就别过头。 时桑突然说道:“你女友叫武池。” 魏斌惊讶道:“你认识小池?” 时桑指了指魏斌口袋里的手机:“三秒后,你女友会给你打电话解释。” 魏斌下意识摇头。 直播间水友自娱自乐。 【听我号令。】 【一。】 【二~】 【三!】 魏斌和武池谈了那么久,从来都是他低头,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这样想着。 手机专属来电就响了。 魏斌震惊:“小池!?” 时桑道:“建议放扩音。” 魏斌鬼使神差地照做了,然后下意识想要同人解释。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耍什么小脾气?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说了那是我叔叔,你怎么就不信呢?” 一听这话。 魏斌瞬间炸了:“你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露骨成那样……能是叔叔?” 直播间水友嬉笑着。 【有多露骨?】 【把露骨的截图发出来,我们帮你看看。】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涨涨见识。】 武池开始委屈:“随便你怎么想吧,你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 魏斌的胸口不断起伏。 明明是女友的行为有问题,为什么还能变成他多想? 又是这样,他也是人,如果真心喂了狗,他也会难受啊! 第257章 生活索然无味,giegie点缀亘古! 时桑同魏苒小声道:“经典倒打一耙。” 魏苒点头。 魏斌气到语气加重:“你直说你和那个人什么关系!” 武池反问:“合着我之前解释那么多,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时桑点评:“她急了。” 魏苒再次点头。 武池委屈道:“谁在说话?好啊,魏斌,你那么长时间不回我,原来是你身边有别人陪啊,你把我置于何地?我现在生气了,你花钱也哄不好的那种!” 魏斌能把所有错归咎在自己身上,一听到武池委屈的声音,他就心软了,一脸焦急得准备和人解释。 时桑率先道:“她想要钱。” 魏苒再三点头。 水友的笑声传遍整个直播间。 【就喜欢主播这种,不会害我们得乳腺癌,一针见血!】 【对面要疯了。】 【哈哈我要笑疯啦。】 【主播看得透彻。】 【时桑:只会打直线球!】 听到时桑的话,魏斌僵硬的大脑开始思考,事实似乎真如时桑所说。 可是,女友如果贪图他的钱,不应该死心塌地跟着他吗? 为什么还要找别人? 找的还是位大叔! 他不理解! 这一回。 魏斌语气出奇的平静:“为什么?” 直播间水友听不下去了。 【马耶,你还问为什么。】 【家花哪有野花香。】 【外面的没吃过的都好吃。】 【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嘛,我看得精神一震。】 还在委屈的武池闻言一愣。 她们之间向来是她站主导地位,无论她怎么作,她只要一哭,魏斌就会放下一切,费尽心思地哄她。 今天怎么变了? 竟然还在质问她! 这让她怎么说,说大叔是她第四个姘头,说她是因为享受这种来钱快的生活模式,离不开男人? 武池哭得梨花带雨:“哥哥不爱我了,以前哥哥不是这样的。” 【哥哥不爱我了嘛~】 【生活索然无味,giegie点缀亘古!】 【熟悉的声音,直击心灵。】 【giegie~】 【你们怎么可以发语音!】 武池的这声哥哥瞬间叫进魏斌的心里,魏斌差一点就又妥协了。 时桑动了动食指,魏斌左手腕上的红绳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 魏斌像是卡壳的机器,顿在原地,大脑的发条被人扭动,他开始动脑。 武池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魏斌哄她,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魏斌难不成有脑子了? 可是,魏斌被她用红绳拿捏得死死的,不可能会大脑清醒! 一定是她的错觉! 武池刚要说什么,魏斌挂上了电话,看向时桑和魏苒时,魏斌的脸色很不好,像是生吞了几口蛆。 魏苒激动道:“哥,你怎么也有红绳?” 直播间水友抓住重点。 【红绳?】 【很好,今天的主题是红绳~】 【好可怕,红绳不好吗?我和我对象就有一对红绳。】 【这要看你的红绳搁哪买的啦。】 魏斌欲言又止,他对红绳没有任何印象,就好像红绳凭空出现在他手腕。 这一刻。 魏斌看红绳就像在看定时炸弹,时桑淡然地捡起“炸弹”,剥茧抽丝,揪出红绳里藏着的头发,嘴里念着咒,双手轻轻搓了搓,直到红绳成齑粉,才松开合起的手。 摊开一看。 掌心躺着一小块碎片,看纹样和质地,赫然是苗城博物馆丢失的六爻镜。 时桑收起碎片解释道:“姻缘庙的产物,如果是自己求的,不会影响心理。” 魏苒举一反三:“所以我哥的红绳是别人求的,所以我哥才像长了十个恋爱脑一样,那个人是武池吗?” 【破案了,第二位有缘人is武池。】 【我觉得不该用有缘人概括,该说是踩缝纫机选手。】 【给人求红绳犯法?法律有这条吗?】 【相信主播。】 【主播:刑法书中总有一条适用于武池。】 时桑点头,充分验证了魏苒的猜想,也让魏斌的脸色黑如锅底。 魏斌回想过去种种跪舔,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虽然他以前玩的也花,但自从和武池谈了恋爱他就收了心。 正常情况下,武池背叛他,他第一时间就会分,怎么可能持续跪舔。 他又不是脑残! 时桑道:“武池会想尽各种办法联系你。” 魏斌胆颤:“我该怎么做?” 魏斌知道红绳的事情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他能做的只有竖起耳朵听意见。 【来个瓮中捉giegie妹!】 【主播连麦冤大头,让那个giegie妹主动连麦打擂台。】 【冤大头:栓Q!】 时桑拿起手机,看了一圈评论,她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但她要捉的不是武池,而是藏在武池背后的人。 与此同时。 武池怎么也联系不上魏斌,她好不容易找到个有钱的老实人,她不想放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在武池焦急万分时,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第7条红绳怎么样了?” 武池转过身:“三姑婆。” 被武池唤三姑婆的人一身黑裙,她拄着木拐杖,手上的皮肤布满数不清的褶皱,如同干枯的树枝,没有一丝活力。 然而,她的脸肤如凝脂,和手上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好像脸是从其他人身上剜下来拼贴在她身上一样,十分格格不入。 三姑婆瞥了眼武池,眼神中的柔和瞬间变得妖冶、冰冷。 “出什么事了?” 武池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了出来。 她敢在魏斌面前横,但不敢在三姑婆面前展现一点个性。 魏斌不会动她。 但三姑婆不一样。 武池亲眼看见三姑婆从一个人身上取下红绳,那人捂着脖子,挣扎间就咽了气。 武池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害怕三姑婆一气之下也取下她手腕的红绳。 三姑婆笑了笑,安抚武池:“还未成熟,果子取不下来。” 武池没有一丝庆幸。 她在想。 如果成熟了呢? 会不会被取下来!? 三姑婆视线扫过武池的手腕,目光中带着一丝遗憾,好像在说好好的麦穗,怎么就突然夭折了。 三姑婆转身:“带我去找第七条,早点过去,说不定还有补救机会。” 武池低三下气:“我、我不知道他在哪,也联系不上他。” 三姑婆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许久后才多云转晴。 “找到他。” 对于三姑婆的命令,武池一向听从,但她这次真的无能为力。 手机号被拉黑。 yy也联系不上。 左思右想,武池想到海豚直播,她见魏斌在这个APP直播过。 武池手忙脚乱地搜索,点进魏斌的账号,定睛一看,果然在直播。 第258章 武池才是今天第二位有缘人 魏苒催促魏斌:“哥,你快打赏主播,成了有缘人,我们就是无敌的!” 时桑:“……” 等等。 有缘人什么时候等于无敌了? 【富婆姐姐说出了我想说的,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胡说,我才是小姐姐的天命。】 【不要吵,要和气,我和富婆姐姐孩子百日宴,你们都来参加。】 时桑拿起手机,看到最新评论:“你们和她没有缘分。” 一听这话。 直播间水友纷纷不乐。 【扎心啊!】 【悬着的心终于si了。】 【我不信我不信。】 时桑还想说魏苒的另一半是甄不绰,然后就收到来自魏斌的高额打赏,她不禁在心里感慨着兄妹俩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关键她也没说魏斌是第二个有缘人。 时桑提醒道:“有缘人是武池。” 魏斌为人十分阔气:“没关系,散散财总没坏处。” 时桑:“……” 有钱人的豪横! 直播间水友实名羡慕。 【离谱的消费理念。】 【有钱人的快乐无法想象。】 【等我有钱了我要天天有钱!】 【giegie妹:做不成有钱人,做有缘人也行。】 另一边。 武池等了很久也没见魏斌同意她的连麦,又等了一会儿,她发现魏斌下播了,她气到呼吸急促,不用想也知道魏斌在躲她! 武池求助道:“三姑婆。” 三姑婆沉着脸摸着掌心里的木拐杖,闭上眼在心底卜算。 半晌后。 她猛地睁开眼。 算出的结果仿佛在瞬间冻僵了她的身体,让她眉头紧蹙。 三姑婆算到了时桑。 一个被虵穴誉为瘟疫的存在。 总坛毁坏后,各门主选择销声匿迹,实际上都藏在她管辖的姻缘庙。 她们的想法很简单,姻缘庙供奉着罗刹神的分身,可以保佑、庇护她们,为了避免时桑算到姻缘庙,她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址,先不说时桑知不知道姻缘庙在哪,谅时桑也不敢单枪匹马去闯姻缘庙。 世人多求富贵和姻缘,前者不好掌控,后者却可以随意插手。 红绳是她想出的法子,旨在毁人姻缘,只要她们破坏掉上天注定的姻缘,下一代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这样一来,觉醒者的数量有限,纵使有时桑在,也难保天下太平。 她们就是要温水煮青蛙,慢慢地颠倒整个世界,然而,红绳这才进行到第七条,就被时桑发现了。 三姑婆摸了摸脸,为了不被时桑看透面相,如今的虵穴中人都学会变脸,学会用信徒的脸游走在人间。 连麦时桑。 或许没问题。 三姑婆心里泛起嘀咕,她不确定时桑能不能透过这副皮囊“抓住”她。 红绳中暗藏罗刹神分身的千分之一,还有六爻镜的碎片,时桑绝无可能毁了红绳,但她唯恐时桑顺着红绳算到她们。 权衡利弊后。 三姑婆选择了正面刚。 武池重复道:“连麦时桑,时桑是谁?” 三姑婆意味深长道:“害你失去摇钱树的罪魁祸首。” 武池根据三姑婆的提示,迅速搜索到“算命时桑”这个账号,然后,她就被时桑的出名度给惊到了。 这种大V是真实存在的吗? 海豚直播平台成立至今,还没有一个主播和时桑一样账号ID后坠了很多勋章,时桑到底是怎么集齐的!? 如果时桑真的有本事。 她们连麦时桑不是送死吗? 武池刚刚粗略地看了一圈,时桑似乎很喜欢送人进去坐牢。 三姑婆清晰地知道时桑开播的习惯:“你不打赏她就行了。” 武池感到难以置信。 不打赏就能不坐牢? 谁信啊! 带着迟疑,武池还是点了连麦,她把手机放在三姑婆面前,自己则是躲在一边,她没有三姑婆的自信,她在心里默念“百无禁忌”,希望三姑婆坐牢时不会波及到她。 与此同时。 时桑等到了有缘人的连麦,没等到打赏她也不在意,左右魏斌的命格还和武池纠缠着,魏斌已经替武池打赏了。 点了同意。 三姑婆张口就道:“魏斌呢?” 【欢迎有缘人!】 【不知道主播的尿性嘛,还敢连麦。】 【这人就是giegie妹吗?】 【咳,也不是不可以装傻充愣~】 【声音和颜值严重不符合!】 【她,我好眼熟啊。。。】 时桑放大音量,把镜头一转,对准了和魏苒小声嘀咕的魏斌。 三姑婆把自己伪装成为武池打抱不平的普通亲戚,她认真地看了看魏斌手腕,没有发现红绳的踪迹。 “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那么不懂事,闹什么别扭,武池那孩子已经在房间哭了半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魏斌忍不住翻白眼:“她出轨老男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姑婆端着长辈范:“多大点事,谁还没点缺点。她人长得好看,学历又高,你上哪找她那么优秀的女友?你要是不哄哄她,那就太不是男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魏斌:“……” 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直播间水友被点燃了怒火。 【卧槽,没见过这种人。】 【脸皮厚这一块还得看你们。】 【以后修城墙的时候就找你。】 【魏斌你小子要是听了你才不是男人,我们一辈子瞧不起你!】 【这娘们的脸防弹啊!】 三姑婆对于水友的“调侃”视而不见,她死死盯着魏斌,想算出红绳去哪了,最关键的是六爻镜碎片去哪了。 当初,灰尾偷天换日,把六爻镜顺出来,却给了黑衣主教,然而黑衣主教是一个废物,如今仍然卧病在床,连六爻镜自然保不住,被国际组织夺回,她们费了好大劲才取回一部分,把碎片藏在红绳里。 这时。 时桑将手机镜头转了回来,看清三姑婆诡异的面容后,时桑眯起眼,瞬间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恃无恐。 难怪敢正面刚,脸不是那张脸。 三姑婆冷不丁看到时桑,心里一咯噔,她缓了好久才没有失态。 为了坐实新人设。 三姑婆开始对时桑输出:“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没事不要掺和别人家的事,会让人觉得没家教。” 直播间水友纷纷惊呆了。 【她好敢说!自打主播天下无敌,我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刚的人了!】 【这位勇士让我想起了爱穿哥特式裙的艾莉丝,少见~】 【你瞅瞅你们干的事、说的话,到底谁没家教?】 第259章 肠胃不太好,把脑子拉出来了 三姑婆见时桑没有反应。 她还想说什么时。 时桑嗤笑道:“屎壳郎做太师椅,臭摆架子。别人减肥减腰减腿减脂肪,你为什么非要从脑细胞开始减?” 三姑婆瞠目结舌。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从来受人尊敬,鲜少被怼得如鲠在喉。 “瘟疫”这张嘴真的很气人! 水友直呼精彩绝伦。 【这才是直播间正确的打开方式。】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演讲。】 【阿姨:嗐,这几天肠胃不太好,把脑子拉出来了。】 【楼上别太搞笑哈哈哈!】 时桑继续道:“以为不打赏我,我就不会送你们进去了吗?” 她等的就是一个机会,让505办打虵穴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 现在。 机会正摆在她面前。 时桑用容淳华的手机联络容越和百里晴,分别发了个地址才放下手机。 三姑婆瞧着时桑的动作,心底莫名害怕,眼前慢慢浮现出一场危机。 她强装镇定:“什么叫送我们进去?” 时桑笑了笑,只道了一句话:“别人的脸用得还习惯吗?” 三姑婆瞬间沉默。 时桑看出来了! 换脸也无法避开时桑的卦象,那么,她引以为傲的姻缘庙呢? 三姑婆努力把问题合理化:“是,我是整容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照着美女的脸整,还能照着丑女整吗?” 【有些道理。】 【整容脸?告诉我哪家整形医院!】 【容貌焦虑,我单眼皮,嘴巴又很突出,我也想整。】 【健身堪比整容~】 【不用担心,大学就是整容院。】 【错,出来上班才是整容院!】 【好活,当赏!】 水友针对整容展开讨论,一时间没人再觉得三姑婆的脸有什么问题。 众人甚至觉得时桑理亏。 整容本就是个人问题,整得脸千篇一律,犯不上多嘴说一句。 【很多人整容用的都是一张脸,所以才会感觉整容脸长得都很像。】 【主播这次莽撞了。】 【没有证据的事拿出来说,但凡夸大其词一点,有缘人的名声就坏了。】 【有缘人:我还有名声?】 三姑婆满意于水·墙头草·友的反应,自以为她化解了危机。 直到时桑搜索出一个人。 时桑微笑道:“你能说说海未徽为什么去了一次姻缘庙,回来就卧床不起吗?” 时桑手机里的人赫然是脸主,有着和三姑婆一模一样的脸。 海未徽是个漫画家,从同行好友那里了解到姻缘庙,知道姻缘庙的风景美轮美奂,为了《公主岭》漫画取景,特意抽出两天时间赶往了姻缘庙。 也就是在那时。 三姑婆相中了海未徽的脸。 直播间水友紧盯着照片。 【这不是我家海未徽大大吗?】 【我就说三姑婆的脸有些眼熟。】 【海未徽,大家不玩漫画圈可能不熟悉,一位鼎鼎有名的大触。】 【项后八成认识海未徽,但俩人不在一个圈子里。】 【《公主岭》漫画版就是海未徽大大一笔一笔手绘出来的!】 有一位水友认出海未徽,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水友站了出来。 她们有些是海未徽的粉丝,有些则是有过一面之缘。 所有人都在等时桑的回话。 时桑直勾勾盯着三姑婆的微表情:“海未徽从姻缘庙离开后,脸慢慢消失,只余血肉,至今还在医院躺着,你要说你不认识她,你们相似只是巧合吗?” 三姑婆哑口无言,时桑将海未徽找出来,就是为了让她无话可说。 她太在乎容颜了。 可是容颜易老。 换脸一事,她研究了很久,就想知道能不能在潜移默化中换脸。 多年前,她特意把换脸术暴露给虵穴的其他人,这就有了“锤王的小娇夫”关恒的脸被高家人偷走的事情。 为了物色脸,她等待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物色到海未徽。 三姑婆故作镇定:“她去过姻缘庙回来后躺医院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能因为我整成她的模样,就说是我害了她。就算要告我侵犯她的肖像权,她也得起来告我啊。” 她一直抓着整容不放,旨在让水友认为她只是普通人。 然而,水友见多识广,已经不是刚进时桑直播间的傻白甜路人。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比起你,我更相信直播!】 【如果海未徽出事了,她的工作室为什么没发通告?《公主岭》漫画还在日更?不能都是存稿吧!】 【皮下换人了呗。】 【呵,工作室常规操作。】 【不关心漫画,只想知道海未徽大大怎么样了,能恢复嘛。】 见状。 时桑道:“能不能恢复,当然要看这位大妈愿不愿意把脸还回去。” 三姑婆单手捂脸。 她自然不想还。 海未徽社恐,这才会躲在房间里搞创作,海未徽不需要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比海未徽更需要一张年轻的脸,给她难道不可以吗? 三姑婆越说越理直气壮:“我花钱整容,脸当然是我的。我还是那句老话,你没权干涉我的私事,如果要告我侵犯肖像权,让海未徽爬起来告我。” 告她? 那也得爬起来! 为了获得脸的永久使用权,三姑婆在海未徽的饮食上下了功夫,保证海未徽不会醒来,更别提告她。 时桑想送她进去? 做梦! 直播间水友震惊了。 【卧槽,她好嚣张。】 【您很会说啊。】 【侵犯肖像权构成犯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等着。】 【直播间全是拉shi的,没一个递纸。】 【关门,放主播!】 【楼上这沓纸递的好啊,遇事不决,桑桑力学。】 时桑揉了揉太阳穴,算了算时间,这个点百里晴等人刚到医院。 于是。 时桑联络了百里晴。 百里晴的声音很快出现在直播间:“我们找到了海未徽,她的状况很不好,我们已经建议家属转院。” 时桑拿起桌上的笔,随意找了张纸,画了张驱病符,念出净身神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符火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凭空出现,眨眼间又凭空消失,再出现时,落在脸上裹满纱布的海未澜床头。 【记笔记!】 【掏出小本子+1!】 【记了也没用吧,要看念咒的是谁。】 第260章 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Hero! 在时桑念咒时。 三姑婆的心脏不停地跳动,速度快得随时可以跳出嗓子眼。 直播间水友则是静静等待。 忽的,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在直播间响起,像极了落水者在濒临死亡前被救援队捞出了水面,正大口喘息。 听筒里传来杜迟略微惊讶的声音:“海未徽醒了!?” 三姑婆所有镇定消失不见,她下意识道:“不可能,疫咒会慢慢蚕食海未徽五脏六腑,她会沉睡在苦海中!” 此话一出。 直播间水友秒懂。 【好啊,你承认你偷神仙太太的脸,又给神仙太太下咒了!】 【抢了别人的脸,又给人下咒,你就是个强盗、毒妇!】 【楼上骂得太文明,最好以妈为圆心,七大姑八大姨为半径画圆,我先举个例子,你个****,马**个***!】 【直播间满屏电报。。。】 水友暗自心惊,危险就在他们身边,三姑婆能对海未徽出手,拿捏他们跟拿捏软柿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开始顺着时桑提供的证据剥茧抽丝,顺着姻缘庙三个字搜查。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姻缘庙不仅没有负面消息,还没有正面消息。 一个很多人都去过的地方,在网上竟然搜索不到任何消息。 这多么可怕。 时桑看着屏幕后手指颤抖的三姑婆:“被你们压了下来。” 三姑婆神情复杂:“你什么都知道。” 时桑摊手:“你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直播间水友振臂高呼。 【主播:傻了吧,我无所不知。】 【哼,你有阴谋诡计,我们有桑神。】 【被阴雨绵绵困住余生的无辜者,终会在主播的见证下迎来晴天万里。】 【我突然理解你们为什么要称呼主播为桑神啦。】 【桑神!你是我的神!】 时桑:“……” 虽然时桑从不神化自己,但她阻止不了别人神化她。 她拂过有温度的屏幕。 所有负面消息都被虵穴的人压下,一翻一个鲜血淋漓。 那么长时间以来,不止一个人被虵穴中人抢了脸,但因为没有发生命案,又是玄学因素,导致无人了解。 三姑婆只是其中之一。 更多的人还隐藏在人群中,指不定正与他人谈笑风生。 时桑冷下脸:“你以为你只是侵犯了海未徽的肖像权?” 单是姻缘庙,单是红线,就能让三姑婆在牢里蹲到死。 三姑婆罪行累累,每一笔都能她的档案里留下沉重的色彩。 时桑继续道:“接下来你会看到姻缘庙被团团包围的画面。” 【太棒了,是我期待的画面。】 【爽了!】 【请一定要现场直播。】 【我要抢前排沙发。】 三姑婆连连摇头,时桑怎么能对她最引以为傲的杰作出手呢? 姻缘庙有罗刹神庇护,罗刹神藏在姻缘庙的分身是有史以来最强,时桑一个人,再强又岂能强得过神? 要知道,罗刹神这道分身的力量堪比六年前围困容淳华。 第一批觉醒者全军覆没。 少不了罗刹国的手笔。 时桑一个人还想敌千军万马? 螳臂当车! 绝不可能! 三姑婆还想说什么,突如其来的505办成员将她和武池团团包围。 乔白角跟在顾岸身边沉声道:“久违了。” 乌期从顾岸身后冒头:“嘿,老妖婆,没想到你还活着,瞧你这震惊的模样,没想到我们会醒来吧。” 顾岸眉头微皱:“即使换了张脸,也掩盖不住一身的臭气。” 直播间水友秒变迷妹。 【我听到了我家霸总老公的声音。】 【听声辨帅哥。】 【什么帅哥,明明是我老公。】 【不要吵,那么多帅哥呢,在场所有人一人分一个。】 【这是什么大型选秀节目?】 【爱了爱了。】 【已成年,麻烦带我一个~】 三姑婆瞳孔地震。 她看到了什么? 六年前第一批觉醒者,且,还是实力最强大的那些人。 三姑婆忆起六年前。 那时的她还不是这张脸,她亲眼目睹骄傲不可一世的觉醒者目中无人,不慎被藏在柳絮中的虫卵寄生。 刹那间。 所有人的脸上都戴了痛苦面具。 她可太喜欢了。 一度嘲讽阳间无人。 谁知道这些人还能醒来。 是谁救了这些人? 她怎么没有收到一丝消息! 武池抱头蹲下:“我是被逼无奈,你们要抓就抓三姑婆,我也不想给魏斌戴红绳,都是三姑婆指使我干的!不干我就会死,你知道她怎么对其他线人的嘛,你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 【你还怨上了,你犯法是我们按着你的头让你犯得吗?】 【早点出现你就不会犯?笑话!】 【得了吧,脚踩那么多只船,老男人你都能啃动,人品没指望。】 武池推卸责任的同时怨恨面前的人,她上了贼船不假,505办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到她无法脱身时出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犯罪了。 505办出现了。 她怎么能不怨怼!? 时桑听不下去了:“人口普查没查你嘛,属阑尾的那么爱发炎,这么喜欢怨别人,以为谁都欠你的吗?傻der。” 武池:“……” 她亲眼见证三姑婆在时桑面前也落了下风,压根不敢在时桑面前露头,她之所以敢指责505办的人,是拿准了公职人员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现在? 她选择当鹌鹑!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浑身得劲了啊!】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Hero!】 【古希腊掌管众生乳腺的神。】 【楼上别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时桑利索地关闭连麦,施施然起身,看向瞪着一双大眼的兄妹俩。 “哦,还给你的笔,等我忙完姻缘庙的事再来找你,送你一世姻缘。” 魏苒郑重地接过来,又郑重道谢。 魏斌挠头:“一根笔而已,给人家也成,你什么时候那么抠了。” 魏苒一脸嫌弃:“呵呵,你懂什么,这是大师摸过的笔!我要把它供起来,流传千古!让后世子孙都上香祭拜!” 开门走出去的时桑:“……” 只要她不觉得羞耻,羞耻就追不上她。 【天呐,还是得跟苒姐学做人。】 【你不如把自己供起来,你可是主播今天的第一位有缘人。】 【楼上说得甚是在理。】 【我预感主播要封神,我得赶紧抢购主播的神像,晚了估计要涨价。】 【啊啊啊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没有买一尊主播的神像。】 【百年后考古学家发现时桑,惊叹这是一位还活着就被世人祭拜的神。】 【说不定主播能活到百年后呢~】 见状。 时桑挑眉。 说对了! 第261章 时桑这人躲都来不及,属实惹不起 时桑看了一圈评论后,果断关闭直播,赶到了姻缘庙。 刚落脚。 就赶上一出戏。 时桑放慢速度,等待大戏开场。 容越神情复杂地顿在原地,面对玄学各门派的阻止,一直隐忍不发。 四派有三派掌门在开口。 “我们并非想放弃搭救505办创始人,这事要从长计议。” “谁也没想到姻缘庙那么难攻,菩提树还能变成诡异将人摄去。” “容越,听大家一声劝,我们已经失去容先生,你不能再以身涉险!” 容越闭上眼。 说是不想让他以身犯险,不过是取舍之下的最佳选择。 若是再少个他,容家不仅后辈无人,505办也失去一位决策者。四派自成一体,没有人加入505办,但这恰好维持住一种平衡,如果少了他,反而会不平衡,四派要出力的地方反而会更多。 权衡利弊后。 四派的掌门不再担心容淳华的安危,而是阻止容越进去搭救。 上清派的洪道长为难地站在一旁,他和徒弟贺沫儿根本说不上话,只能求助地看向一旁的人,顺着洪道长的视线,众人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有话语权。 “天师怎么看?” 鹤发童颜的张天师代表着正一派,闻言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语气满是不在乎:“啊,我坐着看。” 众人:“!?” 张天师打了个哈欠,拢了拢有些散开衣领,作势就要从坐着变成安然躺下:“那我躺着看,你们不介意吧?” 以往他都要维持天师的威严以及德高望重的形象,连偷懒都要避着人。 自从时桑渐渐顶替他成为“首席”后,他这个大明星终于能卸下所有伪装,避开闪光灯和镜头,做一回普通人。 张天师刚要躺在地上,直觉让他停下了动作,他感受到众人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仿佛他一旦躺下,就会“群起而攻之”。 为了避免被群殴。 张天师强撑着坐了起来,抱着小道童,倚靠在对方的肩上打哈欠。 小道童的四肢被人束缚住,他眼眸微闪,最终还是没有反抗。 容越睁开眼:“今天请诸位过来,是虵穴太过猖獗,旨在围攻。诸位思虑很多,可我已经无能为力一次,这一次,我只想私心做一回容家人。” 以前,他为了大局着想,面对容淳华失踪而没有前去一线搜索。他也是人,他做不到无动于衷,现在,他前面有时桑和张天师,他想顺着私心一次。 如果不是505办人手不够,他根本不会联系四派,赶来围观姻缘庙。 谁也不想发生意外,但意外就是发生了,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四派掌门自然不同意,他们一直躲在505办的背后,从未参与过前线任务,只负责处理一些诡异留下的隐患。 万一失去容越。 他们就一定得站出来。 “你这是要弃505办于不顾?” “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毁了大计,时桑在,她也一定会阻止你。” “反正容先生失踪了六年,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有他没他都一样。” 容越猛地扭头。 看向说话的玄阳派掌门。 细碎的金色光点落在容越的侧脸上,明明是暖色,闪出的光仿佛冰一样冷。 “丘掌门。” 容越难得没有用笑脸与教养面对周遭人,可见他气极了。 见状。 众人心里自有成算。 容淳华失踪后,容越不仅没有寻找,反而站出来挑起了担子。 他们就在猜测容越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么一个表现机会。毕竟大家族里龌龊事不少,哪来的真情实意。 得知容越把位置让给时桑后,他们就在观望这是不是容越退而求其次的谋划,直到发现容越依旧代行最高执行官一职。 想来也是,容越这种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甘愿把权力分给别人呢? 后来。 他们没想到容淳华能回来。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乐得看戏,左右这把火也烧不到他们身上,然而,505办出乎预料地安静。 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容越是真心对待容淳华,而不是表面功夫,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从未有人因为容越的年纪与他那张娃娃脸而小觑他。 以前不会有。 以后也不会有。 如果容越知道众人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来一句脑补过多。 在其位,谋其政,他不在了还要谋,有谁知道他的头发又白了好几根? 丘掌门讪笑着,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我听说你已经不是最高执行官,那就没资格和立场让我们闭嘴。” 他看了一圈505办的成员。 他就不信了,505办还能都是容越说了算,时桑那种人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容越敢越俎代庖,就要承受代价。 微风轻轻吹来。 时桑踏着树叶斑驳走来,宽松的灰色长袍、长裤尽显松弛感,走动间,衣摆带起的除了风和叶,就是凌厉的战意。 丘掌门企图挑拨离间:“时……” 话音未落。 属于时桑的脚就踹了过去。 丘掌门撞到一棵树上,重重跌在地上,带着不可思议爬起来,不等他开口,时桑曲指抓住丘掌门的头发将其按在树上,让丘掌门的脸和大树来了个亲密无间。 众人惊讶地说不成句。 “你、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容长官,希望你能给个说法,这位新任的最高执行官是不是有暴躁症?” “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吧。” 容越余光发现时桑的身影后,有种背靠大树的放松感。 闻言。 容越露出官方微笑:“路途遥远,我们时长官的腿抖了,各位见谅。” 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丘掌门咬牙切齿:“你……” 时桑扔垃圾似的将人扔出去:“我很少动手,你要感到荣幸。” 鼻青脸肿的丘掌门:“!?” 灵宝派掌门努力让语气委婉:“你有这能耐,不如用在对付虵穴上,自己人反倒打起来了,传出去只会叫人看笑话。” 上清派的女掌门刚要应和,洪道长和贺沫儿一左一右拦住了她。 洪道长与时桑在海豚信息科技公司和桃花酒庄见过面,他深知时桑的处世之道,轻易得罪不起。 贺沫儿则是想到了贺霜儿的结局,有些事不得不认命,有些人不得不佩服。 说实话,时桑这个人她们躲都来不及,属实惹不起! 第262章 丘掌门:不是,不能那么草率吧 面对灵宝派掌门的问题。 时桑冷笑着看了一眼丘掌门:“我不就是在对付虵穴。” 众人面露不解。 丘掌门瞳孔地震。 不是! 他怎么就被发现了? 他在玄阳派潜藏多年,饶是门派的长老也不知道他是假冒,时桑怎么知道的? 丘掌门不是不想潜入505办,但以前的505办不成气候,他们不屑,现在的505办有时桑的符水,是根本潜伏不了。 他知道505办和四派的纠葛,得知四派三家围攻姻缘庙后,他把消息传递给虵穴,今天的任务就是拖后腿、搅浑水。 容淳华不慎被菩提诡异摄去,他计划营造容越与容淳华不合、故意害容淳华被抓走的假象,拖住众人营救容淳华的脚步,奈何容越没按他的想法走。 那他只好呼吁大家阻止容越救人,谁曾想容越铁了心。 他只好再次改变策略,想着不如挑起时桑和容越的矛盾,能分裂一个是一个,多好的挑拨离间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万万没想到。 时桑赶来了。 踏马比容越还狠!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还认出了他的身份! 灵宝派掌门显然不信:“别开玩笑了,我们和丘掌门认识二十余年,他是真是假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丘掌门暗松一口气。 还好有蠢货在。 这波,稳了! 时桑道:“他腰后有虵穴纹印。” 灵宝派掌门依旧不信。 他们又不是傻的,一个内鬼坐上掌门的宝座还能不被发现。 想也不可能! 时桑又道:“虵穴的人必定会烙下纹印,近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答应与你一起泡温泉就是怕你发现纹印。” 听到这。 丘掌门在心底嗤笑。 别费劲了。 不会有人信的! 丘掌门信誓旦旦地看向蠢货好友,就发现灵宝派掌门面露迟疑。 “……” 不是,不能那么草率吧! 灵宝派掌门看向丘掌门,沉声道:“你有老寒腿,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们年轻时就说过每年泡一次温泉,这几年你一直推辞,我以为是你太忙,原来不是。” 丘掌门再次沉默。 因为不一起泡温泉就敲定他的身份,你们正道中人是在搞笑吗!? 张天师搂着小道童的肩膀:“童童,他有老寒腿欸,那我有痔疮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太好了!” 众人:“……” 好什么啊! 您注定点天师形象成不成? 这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 您是压抑很久疯魔了吗?难怪正一派老掌门今天没来,感情是一早就知道这位大弟子会给他丢脸吧! 被唤童童的小道童眼角一抽,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 丘掌门思绪很乱,他不知道灵宝派掌门是不是在逗他,他只看到灵宝派掌门撸起袖子走向他,把魔爪伸向了他的衣服。 不假思索间,他在被人拔光和暴露中选择了留下一些尊严。 丘掌门阴鸷一笑,闪身出现在十米开外:“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救不会真正的丘必裘,更救不回容淳华!” 他以为自己说完就会看到众人变脸,没想到其他人眉头紧蹙,时桑反而淡定极了,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时桑抱怀笑道:“你以为我家春花是被菩提树抓走的?” 丘掌门心里一咯噔。 容越大喜过望,有时桑这句话在,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丘掌门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时桑没搭理丘掌门,在容越等人追逐丘掌门时,她则道:“四派三家,容家、乌家、百里家合力创建了505办,请问你们四派有为人类做出什么突出贡献。” 众人:“……” 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时桑环视四周。 这个世界不是容淳华一个人的,也不是505办的,可是,站出来的只有他们,其他人安然自若地躲在他们的羽翼之下。 时桑不喜欢特立独行的英雄主义,她认为只有团结才能取胜,能群殴就绝不单挑,所以才会反感四派的坐享其成。 众人略感羞愧。 可转念一想,他们这也算各司其职,他们又没有拖后腿。 突然间。 张天师举手表态:“我和童童能作证,这些年走南闯北时,我发现他们什么也没干,我表示很无奈。” 众人:“……” 这怎么还有拆自家台的! 什么叫没干? 他们努力治理诡异爆发了啊,虽然失败的次数居多,但他们失败后会求人,势必要把任务给他解决掉。 怎么能说他们什么也没干!? 时桑微笑:“是吗?” 张天师说起这就不困了,不住点头:“是啊,每回出任务,他们还会收取费用,以前为了养家糊口也就算了,在这种危机四伏之下仍然不干人事,老洪和小贺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建议严惩!” 洪道长、贺沫儿:勿Q.jpg 众人大惊失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到底是不是四派之首的张天师?怕不是被虵穴中人夺舍了! 时桑深深地看着张天师以及张天师身边站着的小道童。 “有张天师在,实乃人类之幸。” 说完。 时桑看向其他掌门:“你们两位要不要先讨论一下怎么为全人类付出。” 上清派女掌门想了想还是道:“你为什么漏掉正一派。” 她自然知道人类命运共同体,可不到关键时刻她们不想出面,谁知道自己有没有多出力,别人会不会坐享其成。 张天师不吃这套:“别@我们,我代表正一派全力配合505办,如果能加入505办混个全勤奖就更好了。” 灵宝派掌门还沉浸在好友不是好友的消息中,骤然听到张天师推心置腹的话,他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张天师就是505办潜伏在他们之中的“卧底”! 时桑没有打扰几人的“眉目传情”,她将手里的棋子打向小道童。 小道童避开黑棋,与众人拉开距离,面色冷冷地盯着时桑。 时桑抱怀叹道:“罗刹女也有变装的爱好,真是精彩。” 众人暗自心惊。 什么罗刹女!? 小道童掀起上眼睑,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眸,隐约闪着些亮光。 六年前,为了困住容淳华,罗刹损伤太大,为保本体不受影响,罗刹不得不像个人类一样转世,却忽略了转世后会彻底融入这个世界,成为天道的眼中钉。 罗刹谨小慎微地行走在人间,没有与虵穴以及分身取得任何联系,成为张天师的道童是场意外。 如果可以。 罗刹不想在此刻暴露。 但显然不可能了。 第263章 罗刹女的本体,那就给她一颗心 众人依旧在心惊胆跳,一天抓住两位虵穴潜伏在他们之间的人,这种刺激感太大,大到他们接受不良。 张天师收起懒散的神情,目光炯炯地望着打小跟着他的小道童。 道童避开了张天师的视线。 时桑道:“第一次见你我就在好奇,你的年龄与面相为什么不符合。” 待到时桑知道冥界大门被虵穴拐走,又多次接触罗刹女的分身后,她明白了为什么。罗刹女的本体为保记忆和力量,借冥界大门夺舍转世,成了一名人类。 容淳华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罗刹女害得人间失去了“眼睛”,代价无疑是沉重的,只有转世才能保存实力。 这也是原文里,罗刹女本体直到结局也没出现的原因之一。 随着时桑话音一落。 罗刹抬起手:“你多次坏我好事,摧毁我数道分身,时桑,你的灵魂也是黑暗的,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氤氲之息蔓延开来,黑色纱幔一般的黑气将天穹笼罩,本就只能渗进一丝微光的密林此时此刻仿佛入了夜。 众人如临大敌,他们万万没想到虵穴头目就在他们身边。 现在还想策反他们的最强王者? 还说什么灵魂黑暗。 时桑这么一个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人,灵魂会黑暗? 这种挑拨离间的招数他们只会上当一次,这一次,不会了! 时桑微微一笑:“你这话很多余。” 数颗棋子凭空出现在时桑四周,道道横竖线浮现在时桑脚下。 黑白棋盘重出。 罗刹面露警惕,不像分身一般恋战,飞速后退,罗刹避开黑白棋盘,也在避免沦为棋盘上的棋子。 “时桑,你给我的见面礼我收下了,姻缘庙权当我送你的回礼。” 时桑遗憾地收手。 没打起来,差点意思~ 张天师笑得勉强,假装云淡风轻:“初见童童时,他……她还不会走路,我知道她不寻常,我以为我可以捂热童童的心,让她对人类多一份宽容。” 在张天师心里,童童是他的道童,也是他的孩子,他不知道从小养到大的人是罗刹,他只以为对方是虵穴一员。 他用心良苦,但事与愿违。 敌人终究是敌人。 陌路相逢何必曾相识。 时桑深深地看了眼罗刹消失的方向:“罗刹女没有心。” 张天师轻轻点头,并没有失望,有的只是遗憾:“被我看管着,她束手束脚的,八成也不开心,这样也好。” 时桑安静听着。 张天师恢复懒散的模样,毫不犹疑地转身:“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 风将他的声音传了很远很远。 远处。 站在一棵树上的罗刹神情不明,风带动她手腕的金铃铛。 罗刹凝望着铃铛,忆起当年张天师送她礼物的那一幕。 “别人有的,我们家童童也要有,这铃铛可是足金,以后不许说我抠门。” 罗刹阴鸷着一张脸,她企图按灭铃铛声,结果无疑是徒劳。 蝰蛇门主带着其他人匆匆现身,等待很久,也没等到他们首领的俯视,他诧异抬头,看到的就是罗刹满脸情绪。 等等。 他出现错觉了? 蝰蛇门主眨了眨眼再看。 罗刹收敛情绪,毫不留情地将金铃铛扔进了她的黑暗领域。 蝰蛇门主惭愧地低头。 该死。 他真该死。 竟然以为无情的神明有了情! 罗刹闭上眼:“走吧。” 蝮蛇门主小心翼翼道:“首领大人,我们要放弃姻缘庙吗?我们还能去哪?” 罗刹单手负后,意味深长道:“王不见王,去一个没有时桑……的地方。” · 与此同时。 时桑来到姻缘庙。 “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也让他们跑了,果然不能指望一招秒了他们。” 说着。 时桑看向被菩提树枝包裹的容淳华。 此时的容淳华用剑刨开树干,取出树心:“来日方长,他们已经不成气候。” 没了树心的菩提树突然枯萎,色泽灰暗,无力得在风中摇曳,干枯的肌理象征着它的生命历程到达了终点。 容淳华单手捧着树心,笑道:“看到了罗刹的本体?” 时桑叹气:“嗯呐,如果她有心,张天师或许能捂热她。” 容淳华眼眸微闪,语重心长道:“那就给她一颗心。” 他习惯做两手准备。 在罗刹困住他时,他也将罗刹引向一条踏足便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做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预言让容淳华在梦里见证此间世界被虵穴摧毁了无数次。 让罗刹有心是他留的后手。 罗刹一旦转世,就会与世界产生因果,出现在天道的审判下,一个有心的敌人比没有心的敌人更好对付。 容淳华低眸道:“希望这颗心,能让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问题。” 时桑语气笃定:“所以你主动跳进菩提树的陷阱,是为了取它。” 容淳华轻轻点头,说实话,他一直在等一颗合适的心,姻缘庙造孽深重,吸收了太多人间情,庙内的菩提树滋生成了诡异,还生成了一颗心。 虵穴恐怕也想不到,他们造下的果会让他们的首领万劫不复。 时桑摸下巴:“花儿,那你说,我们怎么给人送心呢?” 容淳华意味深长道:“这就要看你了。” 时桑眉头一挑。 她可没那么大本事让罗刹女站着不动,给其开膛破肚安装心脏,不然,她完全能直接一刀解决对方。 容淳华道:“十多年前,我预言到丘必裘会被取代,我让他将计就计,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是蟒蛇门主。” 时桑将容淳华的手机还给对方,然后起卦卜算:“在我的卦象里,蟒蛇门主死了……但没完全死。” 如今蟒蛇一门仅剩明沧,他由蟒蛇门主抚养长大,按理说虵穴都是疯子,他们变态的教育下人人都不该有情,偏偏明沧的行为令人难以捉摸。 按照时间线,丘必裘被虵穴取代时,蟒蛇门主也被丘必裘取代了。 所以,在丘必裘的教导下,明沧比之虵穴其他人少了蛇性,多了人性。 容淳华点头:“蟒蛇和蚺蛇存在竞争关系,双方互为菜单,虵穴所有人都以为蟒蛇门主被蚺蛇门主吞噬。” 虵穴是龙潭,心智不坚定者不宜踏足,丘必裘选择“为虎作伥”,除了定时传递消息,也在等从内部瓦解虵穴的机会。 假死可以让明沧敌视蚺蛇门主,所以,丘必裘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死遁。 第264章 卖“复活甲”,小梁为爱发电 身在虵穴,丘必裘能做的只有让自己不为非作歹,却阻止不了他人。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丘必裘不敢轻易行动。 容淳华回忆道:“当初他也在遗憾,没有把明沧带上明路,眼睁睁看着明沧害了许多无辜者,他能做的只有替人赎罪。” 时桑眨眼:“花儿,你的意思是?” 容淳华道出预言:“不久后,蚺蛇门主死于明沧手中,丘必裘被明沧‘复活’,就可以和我们里应外合,把心送给罗刹女。” 时桑上半身往后仰,审视眼前外白内黑的春花,什么都给算了进去。 容淳华幽深的眼眸里闪着一丝亮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怎么通过直播无意间把‘复活甲’卖给明沧。” 时桑:“……” 要不说你能成为咱宗门第一富呢,瞧瞧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 将心脏交给时桑后。 容淳华拿出斜挎包里的针线,不浪费一点时间地绣起刺绣。 时桑凑上前:“给我的?” 容淳华满眼宠溺:“夏天快到了,你怎么能没有一件刺绣披肩呢。” 时桑:“……” 我就多余问这话! 时桑静静看向容淳华,顶着一张酷哥脸,做着如此细致的事,割裂感和反差感太强了。就像一头雄壮的狮子,手里小心翼翼地护着一朵带刺的蔷薇。 这一刻。 时桑的心脏好像被容淳华手里的针戳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就开始急促地怦怦乱跳,速度快得很不正常。 容淳华很快察觉到:“脸怎么那么红?” 时桑下意识道:“天冷涂的蜡。” 容淳华:“……” 漂亮! 时桑说完就后悔了,她又嘴瓢了,直到重新回到魏苒病房还在叹气。 魏苒好奇:“大师怎么了?” 时桑摆手:“没什么,先说你吧,对另一半的要求高不高。” 魏苒如今哪还有要求。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性别为男。 时桑抿嘴一笑,然后将甄不绰的账号发给魏苒:“等着吃你们的喜酒。” 魏苒点开一看。 有些熟悉。 竟然是在直播间给她留评的人。 魏苒小脸一红,先给时桑转了五十万,目送时桑风风火火来风风火火走。 达成红娘徽章的时桑数了数账号余额,不知不觉间已经累计了两千六百多万。 时桑再次感慨直播行业太挣钱,末了全提现到银行卡。又给慈善机构捐了点款,不一会儿就收到银行卡的划账短信,粗略算了算,还欠一亿两千多万。 距离成为富婆。 还差一亿多步! 时桑带着对富婆生活的憧憬,回到505办休息室,发现她所在的休息室已经配有电脑,满意间打开直播。 【又下播。】 【经典打脸场面呢,为什么不带我们?】 【是不是瞧不起我们的打赏!】 【哟,主播有钱买电脑啦。】 【今天最后一位有缘人必须是我,不然,我哭给你看呜呜呜。】 时桑但笑不语。 她默默搜索今日份最后一位有缘人,一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 很快。 水友发现时桑在手机里搜了一个ID叫“小梁为爱发电”的账号。 要知道时桑很少主动搜索有缘人,上一个搜索的还是葛兴。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好熟悉的ID名……我想起来了,是和海未徽一个工作室的画手大大。】 【大家还记不记得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公主岭》漫画皮下换人事件。】 【之前在苒姐直播间提过一嘴,海未徽明明在住院,《公主岭》漫画却还在连载,内容和风格截然不同,就是换“皮”。】 在水友激烈讨论时。 时桑点开“小梁为爱发电”的账号,对方正在直播如果制作隐形画。 “小梁为爱发电”直播间的标题名:一副无色透明却又五彩斑斓的画。 隐形画全称是隐藏彩色画,十九世纪就有人开始用塑料薄膜偏光画制作。用偏振片观察光,利用透明胶带绘画,偏振片能做出从纯黑到出现的效果。 时桑直播间的水友惊奇万分。 【这是什么艺术。】 【禁止对麻瓜使用魔法.jpg】 【梁欣,据说是海未徽工作室的新人,原来也是大神级别啊!】 【太厉害了。】 此时此刻。 梁欣正语气温柔地讲解。 “大家买这种便宜的透明胶就行,可以多贴几层,这样不同意破。” “可以戴一个偏光眼镜,层层交叠,贴出我们想要的图案。” “现在要想让胶皮显现出颜色,除了特定角度拍摄,还需要另一张偏振片。” “大家学会了吗?” 【学废了。】 【你在企图教会我?】 【还是你小子会玩。】 【艺术这不就来了嘛。】 梁欣面带微笑地欣赏着水友的赞美,末了,拿出一副盖了黑布的等人高画,拿出偏振片贴在镜头上,对准画。 下一秒。 画由透明转成彩色。 是一副开满向日葵的街道。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 【蛙趣,画的好流弊!】 【太牛了,/尖叫尖叫】 【已跪,这太神奇啦~】 【什么新品种的大佬,快让我吃一口。】 【心中的千言万语在此刻汇聚成两个字:我焯!】 【学光学的和学画画的都沉默了。】 梁欣故意含糊其辞,没有在直播间说明画的主人是谁:“这副画消耗了很多心血,支持我的小伙伴可以点个赞。” 水友不明所以。 只当是她画的。 纷纷送上大拇指,更是有人斥巨资打赏,扬言要买下这副画。 【那么会画。】 【很特别,整体复古,有风格。】 【好棒的画风,我买了。】 【私信给你,快回我,多少米。】 【10W?我可以!】 看到这。 时桑提醒直播间的水友不要冲动。 水友闻言纷纷摇头。 【主播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没有那个资本冲动。。。】 【不能买,难道画有问题吗?】 【这年头画都不安全了,看来我只能重出江湖了,随便拿素材砸向我!】 【助力每一个不知死活的梦想,画吧,画完我出十块钱~图片.jpg】 【谁把清明上河图发出来的。】 【你这不是要人命嘛Hhhh。】 【重出江湖兄:啊哈哈,我他喵的画画画画画画画!】 时桑见直播间水友没有被梁欣蒙骗,心下了然,都是千年的狐狸。 喝了口茶。 时桑才道:“等梁欣打赏。” 水友一脸不信。 梁欣会打赏时桑吗? 又不是粉丝。 第265章 隐形画原作者,向日葵中的HWH 面对水友的不信任。 时桑意味深长地笑道:“对了,画没有问题,但她冒充画的作者,这就有很大问题,不送她进去对不起原作者海未徽。” 闻言。 水友感到诧异。 【隐形画作者是海未徽!?】 【所以,梁欣在拿别人的画拍卖?】 【海未徽声明过她喜欢向日葵,每幅作品里都有向日葵。】 【别太搞笑,不能因为一个人喜欢什么,那个东西就是她的代表吧?】 【隐形画又不是海未徽所创,别人也画就是碰瓷啊?】 在水友提出质疑时。 时桑用指尖敲了敲梁欣的直播间:“这副画放大左下角低垂的向日葵,花心里是海未徽的名字缩写。” 直播间水友立马照做。 【我刚才截图看了看画,你别说,真有HWH三个字母耶!】 【刚才蹦跶的人呢,是不是要说字母也不能作为个人代表。】 【梁欣以桃代李实锤了!】 人们对八卦有着天然的敏感,一听画的背后有故事,纷纷竖起耳朵。 时桑道:“海未徽拉了一把梁欣,她手把手教梁欣,带人踏入艺术圈,架不住梁欣此人背信弃义、落井下石。” 不仅如此。 海未徽去姻缘庙取景就是通过梁欣的介绍,而梁欣正是第六根红绳的持有者,正是她将不幸送给了海未徽。 【如果主播说得是真的,那梁欣确实挺没良心的。】 【这次的有缘人不好搞啊。】 【对啊,梁欣做贼心虚,成为有缘人的前提是打赏,她不可能打赏。】 时桑摇头,备有信心道:“她一定会打赏,并连麦我。” 听到这里。 水友不信了。 一个有可能进去踩缝纫机的有缘人,怎么可能上赶着找牢蹲? 【绝无可能。】 【海未徽醒来的消息肯定传到工作室,梁欣也会知道,如果她心里有诡,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连麦你的。】 【就是说,这一次我无条件支持水友们,主播太盲目自信了。】 与此同时。 梁欣的直播间与时桑的直播间截然不同,一眼望去,全是跟价的评论。 他们不知道画的原作者是谁,然而,叫的价一个比一个高。 【我出15W!】 【20!】 【我30,谁也别跟我抢。】 梁欣满意于水友的叫价,不枉她花钱请水军带节奏。 叫吧,叫得越高越好。 这样她就能趁着海未徽恢复健康期间,捞一波钱跑路。 这时。 主编走了过来,他敲了敲桌子,示意梁欣关上直播,跟他出去。 梁欣连忙对水友道:“大家不要竞价太离谱,我有些事先下播,待会见。” 水友一脸感动。 【还要我们别太离谱,你好好哦。】 【去吧,等你回来。】 【感动哭了。】 【人美心善画功又好,好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女盆友。】 直播到这就关了。 梁欣一扭一扭地走到主编的身边,露出手腕上和主编一模一样的红绳,半身裙遮不住大腿内侧的淤青和膝盖上的红肿,她像个无根的飘带,直往主编的身上倒。 主编想也没想就推开了。 梁欣跌倒在地,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一丝激动和兴奋。 主编气到吐沫星子横飞:“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直播卖海未徽的隐形画?” 梁欣朝主编抛媚眼:“死鬼,现在还是大白天就开始玩吗?” 主编差点气背过去,就差当场自掐人中:“我没空跟你闹!你现在、立刻、马上收回拍卖的打算!” 梁欣察觉到主编的奇怪,她扶着墙站起身,撩了撩头发。 在主编气极时。 梁欣抓住主编的手晃了晃,撒娇道:“是谁给你气受了。” 主编甩开梁欣:“少来这套!” 梁欣再三被拒绝,顿时没了好脸:“呵,现在跟我说少来,之前是谁管不住下半身非要往我床上爬?” 主编双眼通红。 他一直都知道梁欣水性杨花,和人上床也是各取所需。 这些事俩人心知肚明就好,摊开摆在明面上说,那就是给他难堪。 主编反问:“你以为你多圣洁吗?” 梁欣冷哼,鄙夷的目光扫过主编。 主编狠狠地甩了梁欣一巴掌:“臭婊子,你踏马之前就是个荡妇,要不是海未徽心善朝你伸手,你指不定现在搁哪站街卖呢,有机会跑这捞钱?” 此话一出。 梁欣捂着脸,没有一丝生气,她骄傲的仿佛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梁欣有受虐倾向,主编的羞辱落在梁欣的眼里就是赞美,她无比享受这种辱骂,别人越是骂她,她就越爽,天知道她为了这种辱骂做了多少努力。 见梁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主编呼吸加快,梁欣的反应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网上都说抖S和抖M是天生一对,他以前也这样认为,但现在火都要烧上眉毛了,他根本没心思爽。 因为他心虚。 他害怕海未徽醒来,他不想自己猥亵海未徽未遂的事暴露,他努力掩盖端倪,避免在节骨眼上冒头。 “海未徽已经醒了,迟早会知道是你个贱货做的蠢事,你以为你能逃掉?” 梁欣不以为然。 她就是荡妇,她就是贱货,她就是婊子,她承认,只要她有足够多的底气和脸皮,谁来都搬不倒她。 主编打开手机,亮出《公主岭》漫画底下的最新评论:“好在拍卖隐形画的事还没闹大,你先给我消停点,把你之前屁股上的屎给我擦干净再说!” 梁欣这回终于知道主编为什么生气:“什么叫屎?可不是你审核通过的时候了,你靠屎挣了钱,现在翻脸不认人,提起裤子就跑,你也真要脸。” 在海未徽躺下后,梁欣赫然成为顶替海未徽继续连载《公主岭》的不二之选。可她终究不是海未徽,画不出海未徽的风格,只能另辟捷径,使劲地虐主角,把粉丝们心中的善良当做流量,赚了个盆满钵满。 现在,《公主岭》的粉丝回过味,纷纷谴责她们虐身虐心的行为不妥。 事情反噬了。 谁都有资格指责她。 靠屎挣钱的主编没资格! 主编皱眉:“马的,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觉得我只是在指责你吗?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出了事,我能逃得了!?” 漫画由他审核,他们改了剧情,狠狠地虐了粉丝,敛了一波财。 海未徽不醒还好,工作室不会放弃他俩,但怪就怪在海未徽醒了。 他们和海未徽。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第266章 追错阳光,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梁欣心里满是不屑。 说半天还不是因为利益至上。 不过她并没有感到意外。 男人都是贱蹄子,当她的姘头主编一步步往上爬,她这个靠男人才站稳脚跟的货色会有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为此,她才要早做准备。 冒名顶替拍卖海未徽的画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她就会出国永远不再回来。外面还有那么多男人没有玩过,她也没有爽够,她才不要止步不前。 梁欣倚靠在墙上,忍不住翻白眼:“现在知道制止我,早干什么去了。” 主编抬手打住:“别互相推卸责任,你的问题已经引起时桑的注意,她一旦曝光你,全网黑的时候你别哭着找我!” 主编想告诉梁欣,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不止海未徽,还有时桑,时桑才是那个会让他们万劫不复的人。 奈何梁欣没有胆怯,听到全网黑三个字,她的脸色莫名涨红,毫无疑问,主编的这番话戳中了她的爽点。 见状。 主编如鲠在喉,他怎么就忘了梁欣“不同凡响”,别人对全网黑是恐之又恐,梁欣这个受虐狂是巴不得被全网黑。 梁欣眯起眼:“时桑是吧,我知道了。” 主编:“……” 等等。 你真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主编严重怀疑,还想告诫一下梁欣不要轻举妄动,乖乖道歉还能有退路,但上司仓促打来的电话让他来不及跟梁欣交代。 梁欣徒步走回电脑桌旁,搜索时桑,跳出来一堆消息。 她没有一丝害怕。 一个时家私生女,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如果足够厉害,反而更好。 梁欣太喜欢看人骂她,她希望时桑不会让她失望,点进时桑的直播间,她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最终。 还是把打赏送给了时桑。 梁欣用力咬着手指,眼底一片漆黑,吐字不清:“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与此同时。 时桑收到了打赏。 直播间水友发出咆哮声。 【怎么可能!?】 【老实说,主播用魔法了吧!】 【主播常规操作,什么时候连麦?蹲,放一个吹弹可破的屁股。】 【吹弹可破?我不信,除非让我康康。】 【黄牌警告.jpg/尖叫尖叫】 时桑笑道:“有缘人这不就来了。” 梁欣马不停蹄地连麦。 时桑果断同意。 直播间水友蹦得更欢了。 【欢迎收看《梁欣花钱把自己送进去》晚六点半栏目剧。】 【24小时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留给“没良心”的时间不多了。】 【“没良心”,请开始你的表演。】 【怎么都不说话?】 【我们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应该慢慢习惯沉默是金。】 梁欣上下扫了扫时桑,她没有在一开始撕破脸:“听说我的老师海未徽是你救醒的,我在这代她谢谢你。” 说起海未徽三个字时,梁欣语气里多了些咬牙切齿,仿佛海未徽是某种禁忌,道一遍,浑身酸痛。 时桑毫不客气:“装模作样,实话实说,你喜欢几级的辱骂?” 梁欣望着时桑幽暗的眼神,时桑仿佛看透了一切。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三姑婆,那个给了她红绳,教她怎么拴住男人,后又将她弃如敝帚的人。 她会不会沦落到和三姑婆一个田地? 如果会。 那可太好了~ 直播间有部分水友不明所以。 【怎么一上来就要骂,主播过分了。】 【梁欣真的害了海未徽吗?】 【要我说也是醉了,梁欣不折腾别人,就可着海老师折腾呗。】 【凡事总有原因,原因呢!】 见状。 梁欣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因? 当然是因为海未徽救了她。 梁欣依旧咬着手指:“你说我为什么害我老师,她可是救我出泥潭的光啊,我没道理恩将仇报呀。” 她故意把问题抛给时桑,并不是想洗白,而是想迎来更猛烈的谩骂。 时桑只道:“向日葵追错了阳光。” 【能不能说大白话。。。】 【你们在搞什么哑谜。】 【又来了又来了,经典装神弄鬼。】 【已知海未徽喜欢向日葵,假设海未徽就是那朵向日葵……不对啊,谁是阳光?总不能是梁欣吧。】 【卧槽,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梁欣收起脸上的嬉笑,与水友的疑惑不同,她听懂了时桑的言外之意。 梁欣突然笑出声,上半身慢慢往后倚靠,努力呈现放松的姿态:“你们见过农村养鸡鸭鹅的笼子吗?” 水友安静听着。 梁欣继续道:“我在那种笼子里生活了二十三年三百一十五天。” 说到这。 梁欣指了指自己:“村民只要献上一把米,一点面,就可以吃肉。” 安静了一会儿。 梁欣笑得更欢了。 “我以为我的余生都要在恶臭的笼子里生活,她背着画板出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说她会救我出去,因为她看到我就会想起她自己,她说她没有勇气走出被亲人虐待的阴影,可我眼里有光,我比她坚强,她要和我做朋友,和我一起走出深渊。” “她在嘲讽我!她竟然把我这种肮脏的人比作光,太可笑了!” 梁欣歇斯底里的声音传到直播间每个人的耳朵里,让那些心疼梁欣遭遇的水友忍不住想要给梁欣一巴掌。 水友理解海未徽的想法,海未徽怕触及梁欣的痛处,特意把自己摆在和梁欣同等位,换来的却是一句可笑。 【东郭先生与蛇。】 【是你看轻自己,是你自轻自贱,你却把问题归咎在别人身上。】 【有种说不上来的痛感,好像我废了很大力也没有打捞起水里的月亮。】 【海未徽估计和楼上感觉一样。】 梁欣眼角微红,过去的她像只受伤的兔子,紧紧贴着人的体温才能过冬,她依附于男人才走到今天。 海未徽企图带她熬过寒冬,海未徽妄想改变她,怎么可能呢!? 梁欣深呼吸,厌烦地看着时桑:“我最烦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谁需要你们的拯救?烂泥就该腐烂在垃圾堆,我就是要告诉她我离不开男人!” 时桑点头道:“所以你把她推向三姑婆,害她躺在病床上,取代她成为工作室金牌画手,还要卖了她最喜欢的隐形画。” 梁欣言语间没有一丝自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带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让我超越她吗?不然,她教我的意义何在?” 水友:“……” WTF!? 第267章 创作时的精神状态,带不动这届水友 直播间水友怒了。 【你就是一坨史!】 【还有脸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行,我的肺要气炸了。】 【主播你快瞅她不要脸的样子。】 【进去享受铁窗泪吧。】 梁欣满意地看着水友的辱骂评论,越说越起劲:“就因为她的假好心,我本来只是在农村丢脸,现在却要把脸丢到城市,工作室所有人都知道我以前的生活。” 同情的目光就像利箭一样穿过她,她走到哪里都有异样的目光注视她。 【这要是我,我也崩溃。】 【本以为走出阴影,会沐浴阳光,没想到是另一片黑暗。】 【质疑梁欣,理解梁欣。】 【心疼你。】 梁欣满脸怨恨:“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能有今天,离不开她。” 无论她做什么,前面总有一座名为“海未徽”的大山挡着。 所有人提到她,说得都是她能进工作室,肯定是上面通融。 她厌烦极了! 时桑一脸无语:“事实上,海未徽为人细心,她把你的过去隐藏的很好。是你疑心重,错把同事的关心当成同情,主动把你的过去告诉了同事。” 不仅如此,主编很喜欢海未徽,还猥亵海未徽未遂,梁欣从头到尾都知道主编的可恶,可她还是求三姑婆给了她红绳,设计勾引了主编,做出荡妇的行经。 时桑并没有多嘴提猥亵的事,一来这个社会对女性太苛刻,二来这件事是海未徽自己不想闹大。 时桑一向尊重他人的想法,尤其她还有别的办法送主编进去。 此刻。 水友险些跌掉眼镜。 【卧槽,还能这样玩?】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没良心”果然是坨史!】 【把脑补带入现实,你也是没谁了,海未徽遇见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梁欣笑着任由水友将泥巴扔在她身上,她享受自己变的肮脏不堪。 这时。 时桑搜索到《公主岭》漫画:“说说你创作时的精神状态。” 漫画正连载到文鸯公主幼年期,史书记载,文鸯公主生母只是病逝,在梁欣的笔下却是被佞臣奸.杀分.尸,不仅如此,文鸯公主还被同宗虐得惨不忍睹。 评论下方是粉丝的一片心疼,疯狂打赏求工作室改剧情。 梁欣挑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主编刚跟她说过问题,她还要这样说,无疑是想激发矛盾。 时桑收敛笑容:“你魔改《公主岭》,还把良知和道德当成流量。” 梁欣故意嚣张道:“作者有着作权,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直播间水友怒不可遏。 【你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将恶劣的价值观向社会传播只为牟利,往小了说是污染网络环境,往大了说是危害社会风气教人为恶。】 【可是,这种虐待现象真实存在,不能因为它黑暗就不传播吧。】 【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传递正能量吗?负能量吸引来的都是负面!】 【那不就是只能撒鸡汤,啧。】 【我才不管对或错,正面或负面,我喜欢她,那她就是好的!】 【楼上小孩子发言。】 【完全带不动这届水友。。。】 梁欣不屑地盯着评论区:“你们就这点骂人的本事?” 时桑知道梁欣是个什么德行,她偏不想遂了梁欣的愿。 “传播恶劣价值观、非法捞钱,情节严重的会坐牢,连麦我,后悔吗?” 梁欣皱眉:“你怎么也那么幼稚。” 她敢连麦,就不会后悔,牢狱之灾而已,多大点事。 梁欣轻飘飘的一句话引起了公愤,水友瞬间跳了出来。 【好家伙,你敢说主播幼稚!】 【没救了。】 【赶紧送进去吧。】 时桑没有立刻报#,而是说道。 “你踏入绘画圈,可谓是从零开始。海未徽为了腾出时间教你,每天熬夜赶稿到两点,她无偿帮你,换来的却是眼睛底下永远挂着的黑眼圈以及你的背叛。” “她的辛苦你看不到,你只当是她害你丢脸,她该对你的人生负责。” “你非要把海未徽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就因为她想把你拉出泥潭。” “梁欣,你有受虐倾向,喜欢被人打被人骂,海未徽不同,她是个正常人。” 梁欣陷入沉默。 时桑的话超出她的认知,她从不知道海未徽默默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而她本该知道,是她只顾着自己。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海未徽本就不该把她带出村庄。 梁欣冷笑道:“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悔不当初?别做梦了,我只会笑她愚蠢,不了解我就想拯救我,活该她沦落至此。” 【梁欣神金吧?】 【简直有病!】 【海未徽太惨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烂好心。】 【好心为什么没有好报?】 【有的吧,海未徽遇见了主播。】 【幸好有主播!】 这一刻,《公主岭》的粉丝看梁欣的眼神也跟着不对,她们听说梁欣被骂还想赶来为人说话,虽然是皮下换人,但终归没让漫画断更,听到这里,那一个愤怒。 时桑继续道:“在海未徽住院期间,你每天都会发短息给她。” 梁欣略微惊讶地望着时桑,时桑竟然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是慰问吗?】 【你看她那个德行是会慰问的人吗?】 【不会是戳心窝子的话吧。】 【那也太不是人了!】 时桑道:“你明知道海未徽住院是你造成的,仍在指责她为什么住院,没有她和你分摊房租和水电,没有她给你做饭,你的工资完全不够花。你说她恶毒、不负责任,质问她是不是见不得你好。” 梁欣理直气壮:“她做的本来就不够好,还不让人说啊?我这也是为了她好,旁人我还不屑得说呢。” 这一次。 时桑没再惯着梁欣:“那你怎么不对自己好点,说说你自己?先对着镜子来一遍,说你恶毒没人性。” 梁欣:“……” 【就是说!】 【还不是欺负海未徽人好。】 【“没良心”这辈子完蛋了,就让这泪水不断的在眼里打转。】 【楼上硬是把我逗笑了。】 时桑报了#,静静看着梁欣欲言又止的脸:“淤泥就该烂在地里,如你所愿。” 梁欣来不及说话,时桑就挂了连麦,好像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第268章 善心没错,13牌一换一复活阵 【我是海未徽的同事,未徽父母十多年前离异,父亲不知所踪,她跟着母亲姓,住在大姨家,母亲去世后她的生活更难熬,我偶然看到过她身上的烟头烫伤,她肯定渴望救赎,然而没有人救赎她。】 【所以看到梁欣时,神仙大大才会想起自己,才会努力把人带上路。】 【没想到看错了人!】 【说到底还是海未徽傻,梁欣又不是亲人,犯得着那么费心费力?】 【建议楼上撤回评论,人的善心永远不该受到谴责。】 梁欣入狱的结局已然注定,时桑关闭了与梁欣的连麦,但直播间的评论还在继续,一部分水友认为海未徽太傻。为了一个外人掏心掏肺,不是傻是什么? 此刻。 1f基地医院。 海未徽坐在病床上抱着基地统一分发的平板电脑,头上缠满了纱布,纵使脸回来了,她依旧不敢直视自己的脸。 她用掌心盖住评论,她听到时桑为她发声,也看到梁欣的无情无义,更见到了水友对她的评价。 她,真的傻吗? 窗外暮色昏昏沉沉,拔地而起的旗帜有着与斜阳余晖一样的鲜艳颜色。 海未徽走下床想要触摸那抹暖色,却被冰冷的玻璃阻拦。 这一刻,空气中散发的消毒水味道宛若牢不可破的铁笼,将海未徽按在原地,失去前进方向的她不知所措。 海未徽低垂着头。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紧接着,抱着一束花的项后从门口露出头,他朝海未徽扬起略显拘谨的笑。 项后举步艰难,身后的老黑二号抱着小黑握拳给项后打气,项后深呼吸,把手中的向日葵花束举到海未徽面前。 “你好,我叫项后,我、我是你的粉丝。没想到竟然能在基地遇见刚转院的你,我、我有点激动。” 海未徽抿嘴不语。 如果眼前人知道她那么不堪的过去,知道她是那么傻的一个人,还会粉她吗? 白白胖胖的项后像个螃蟹似的平行一动,不经意间看到平板内容。 “你不要太难过,有些人本就不值得我们付出真心。” 海未徽沉默良久后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项后挠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要说错,错得那个人也绝不是海未徽,而是梁欣。 他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海未徽心神一震。 原来,她的善良不是一种错,她彷徨不敢前进,现在,她又看到了路,或许,她一直在等的就是项后这句话。 项后又将他画的卡通人物送给海未徽:“我以前也很迷茫,一度轻生,后来我知道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走过的路我有再走一遍,我会追上你的步伐,途中也会帮助别人,证明你没有错!” 在项后独有的黑白画中,卡通版的海未徽只有三头身那么高,耳畔明黄色的向日葵是画面唯一一抹亮色。 海未徽接过向日葵花束和相框,眼底涌出温热的泪,嘴角却带着笑:“谢谢,你知道我喜欢向日葵?” 项后害羞地眨眼:“嗯,我嘴很笨,但我觉得你很配这种花!” 海未徽轻笑出声。 在她努力向前时,身后有人紧随她的脚步,那个人叫项后。 在她孤立无援时,时桑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很幸运,不是吗? 海未徽自以为的幸运持续到有人告诉她,她父亲没有抛妻弃子,而是英雄。 容越欲言又止:“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未来有一天,你们会父女团聚。” 海未徽的父亲就是丘必裘,在容淳华告诉丘必裘未来的预言后,丘必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同妻子离婚。 丘必裘深知他不能把预言透露给妻儿,离婚是丘必裘对妻子和女儿的保护,纵使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也不会波及妻儿。 容越神情无比诚恳:“很惭愧,我们现在才找到你。” 海未徽摇头:“不,不怪你们。” 她还记得母亲给她改姓时告诉她的话,父亲这样做一定有苦衷。 事实上。 丘必裘确实做到了保护,505办找不到她,虵穴同样找不到她。 海未徽也是在项后嘴里得知虵穴,抢走她脸的三姑婆就是虵穴的人。 缓了好久。 海未徽眼中依旧含泪,不过她压下了对父亲的思念以及追问的心:“我能见见时桑吗?我想亲自感谢她。” 容越想了想:“稍等。” 不一会儿。 时桑穿着容淳华给她新买的睡衣,通过传送符出现在几人面前。 只一眼。 时桑就发现项后和海未徽身上连着的红线,虽细但明艳。 在海未徽不住道谢,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份帮助时。 时桑摊手一笑:“开心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这个世界因为虵穴乱了套,本不必经受的苦难像从天而降的暴雪,密集地砸在人类的头上,使人呼吸不上来。 因为虵穴,因为梁欣,因为三姑婆,海未徽失去了很多。 还好,未来可期。 时桑也没同海未徽细说丘必裘的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她的直播间里有明沧的眼线,她会把“复活甲”传递给对方,丘必裘就能“活”过来。 秉承来都来了的理念,时桑顺便看了眼暂时被关押在1f基地的乌澜和三姑婆,刺激一下二人,最好能刺激到早下地狱。 乌澜阴鸷地盯着时桑:“你来看我们笑话?” 时桑悠闲地逛着贴满符纸的牢狱:“不仅仅是,我来还想告诉你们我研究出了一换一的复活阵。” 乌澜忍不住笑出声。 她想的没错。 时桑和她们果然是一类人。 瞧瞧,献祭复活的阵法都搞了出来,还特意跑到她们面前耀武扬威。人类有时桑,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乌澜笑得疯狂:“你会成为人类公敌,我在地狱等着看你万劫不复!” 时桑脸上没有一丝变化,甚至想不优雅地掏掏耳朵,她看向角落蜷缩的老人:“她说我会万劫不复,你说呢?” 三姑婆佝偻着腰,皱纹横生的脸上没有一丝生的希望。 面对时桑的问题。 三姑婆一字一句地道出恶毒的话语:“时桑,我诅咒你孤老终生。” 时桑感受到诅咒落在了身上,在三姑婆洋洋得意时,诅咒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好像从未出现过。 三姑婆吐了一口血,她用生命做代价的诅咒怎么可能会碎。 乌澜看了眼死不瞑目的新室友,她笑看时桑:“不得不承认你比她强。” 时桑却在疑惑,她并没有破咒,咒语怎么就碎了呢? 第269章 世界本质是真香,荒废墓园开直播 疑惑直到第二天也没得到解答。 时桑吃早饭时,百里晴和顾岸跑到她跟前汇报,海未徽自己做了决定,主动要求和项后一起陪老黑二号游历。 顾岸正襟危坐:“姻缘庙散播了许多红绳,有很大问题的只有七根,如今已经全部收回,其余红绳佩戴者自己就能解开。” 时桑擦了擦嘴:“这事你们该跟容越汇报。” 百里晴连连摇头:“真巧,容长官也是这样回我们的。” 顾岸点头。 脸上写满了+1+1+1。 时桑沉默一会:“我只负责外勤,告辞。” 望着时桑离开的背影。 百里晴小声道:“我哥果然没说错,她一听汇报就会头疼。” 顾岸环视一周:“呃,我们这样把她往外赶好吗?” 百里晴叹着气,靠在椅背上:“○桌会议今天召开,不然让她和那群老家伙打擂台?别了,我怕那些人嘎。” 她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百里晴再次压低声音:“再说,她如果在这里,就会看见暗恋我舅舅的C国老巫婆,我怕505办变成修罗场。” 顾岸沉默了,综合考虑一下,让时桑外出果然是最佳选择。 离开505办的时桑打了个喷嚏,她裹紧外套直奔目的地。 一个荒废的狗狗墓园。 落脚后。 时桑道出暗号:“好雨知时节。” “走路会湿鞋。” 属于凌霄花诡异的声音从断裂一半的墓碑后响起,紧接着,翠芬张开翅膀带着小队一溜串地跑出来。 翠芬敬了个十分标准的礼。 时桑赞道:“墓园环境不错。” 墓园落满了枯黄的树叶,许多墓碑被挖,呈现撕裂感,可见荒芜已久,完全和不错二字挂不上钩。 世界每天都有人去世,狗也不例外,没地安葬狗狗的人会选择荒废的墓园,心里想的是葬在像样一点的地方,也不会被打扰。 昨晚,时桑联系翠芬,让其帮她寻找最近的狗狗墓园。 时桑搓了搓手:“让我们开始寻找幸运儿吧。” “复活甲”用在哪都很惊世骇俗,更不能用在人类身上,相比较之下,用在宠物身上还能说得过去……吧。 今天的第一位有缘人和墓园有点关系,时桑要做的就是借第一位有缘人,把“复活甲”传到明沧耳朵里。 寻了一圈,时桑停在一个没了墓碑的地方,她看了一眼新鲜的野菊花花束,二话不说让翠芬掘坟。 裹在纸盒里的狗狗生前是一只边牧,死于隐蛇的诅咒,从狗狗干净的皮毛上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十分爱它。 时桑念了一段咒,引出不愿意投胎的边牧灵魂。 在边牧朝她龇牙时。 时桑一屁股坐在地上:“瓜子,我可以帮你回到你主人身边。” 瓜子:“汪!?” 六岁智商的瓜子歪了歪头,它还沉浸在与主人分开的悲伤感,骤然被唤醒,它发誓要把那个人咬得稀巴烂。 对方却说可以帮它。 欺负它没脑子吗? 它可太知道自己死了。 狡猾的人类,别想欺骗它! 瓜子张开大嘴,作势就要咬在时桑腿上,让人看看它的咬合力。 时桑道:“你的主人叫崔长白,学习优异,担任六年级一班的班长,父母感情不和,已经分居四年,你们跟着爸爸,他的同胞哥哥则是跟着妈妈。” 瓜子瞬间顿在原地。 时桑手动帮瓜子合上嘴巴:“你不是正常死亡,而是死于你主人妈妈的诅咒,因为你知道那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妈妈,她想对你的主人下手。” 瓜子连连后退,尾巴也不摇了。 它不止一次告诉主人,妈妈不是妈妈,奈何人狗殊途,语言不通。 被主人妈妈害死,瓜子并不愤怒,它为主人感到难过,失去了它,主人真的就是孤零零一个人。 时桑打开挎包:“等你主人放学回家,我再连麦他,先吃点喝点?” 瓜子:“……” 带那么多东西,你是来郊游野炊的吗?拜托你看看四周,是墓地啊! 时桑拆开火腿肠,分给翠芬它们后,自己也尝了一口:“玉米火腿肠,你的最爱,嗯,果然好吃。” 瓜子许久没干饭,馋的口水直流,它一甩脑袋,摇着尾巴冲时桑汪汪叫:“主人说了,陌生人的食物不能吃。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你们一口饭。” 凌霄花充当翻译:“可是你已经死了。” 瓜子:“……” 拆我台是吧?信不信咬你? 就在瓜子汪汪叫时,时桑瞅准时机,把手里的火腿肠扔进瓜子嘴里。 瓜子嗷呜一声:“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欸,真香~ 翠芬:“……” 这位大自然姓时吧。 凌霄花数颗花苞跟着一起叹气:“真香本就是人间真实。” 半天时间过去了,瓜子从抗拒变得主动,就差躺在地上露肚皮讨饭。 翠芬连连摇头,告诫蜘蛛儿子出门在外可不能那么丢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红嫁衣点头无比认同。 气球飘在半空,在日上三竿时飘了回来,无声诉说时间到了。 时桑低头看向瓜子:“你的主人没有天才手表,但房间有台式电脑,今天他还会一个人在房间吃饭。” 瓜子垂下耳朵,窝在时桑脚边,主人真的很让狗心疼。 主人妈妈带走了哥哥,留下了主人,原因是它的主人不如哥哥懂事听话。 瓜子知道主人对主人妈妈的爱,只因为主人妈妈一句话就改变自己,努力做个成绩优异的乖宝宝。 奈何主人爸爸不是个恋家的人,从来不关心主人的心理,这就导致主人从外向变得越来越内向。 吃饭都是把自己锁在房间。 时桑说完打开了直播。 【桑神中午好!】 【家人们谁懂啊,刚下班打开手机就看到主播开播,谁有我幸运。】 【那楼上可以竞选一下有缘人啦。】 【不敢想象我当了有缘人会有多嘚瑟。】 【幸好没让你小子成为有缘人。】 【别贫嘴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主播今天待的地方。】 【我好像看到了墓碑。。。】 看到这。 时桑笑道:“不用怀疑,就是墓园。” 直播间水友从不怀疑改为不淡定。 【新研究的开播背景吗?】 【不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我心里有点发毛,还好是大白天。】 【妖魔诡怪通通闪开!】 【快别直播了,不是我怕,主要是我一朋友,他已经汗流浃背了。】 第270章 头孢配啤酒此生永无忧,小孩哥 时桑安慰道:“别担心,这里没什么脏东西,如果有脏东西背后捅我一刀。” 水友一脸紧张。 纷纷追问会怎样。 时桑继续道:“那么我就会被捅一刀。” 翠芬:“……” 匪首又调皮了。 直播间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说话大喘气就算了,还是废话,狗头保命.jpg】 【我愿称之为本年度最冷的冷笑话。】 【谢谢,尬到脚指头扣地,不怕了。】 【扣出个三室一厅。】 【我赢了,我扣出个城堡!】 【这就不用比了吧。。。】 在水友终于淡定时。 时桑继续道:“连麦有缘人前,有个礼物送给大家,科学研究出克隆技术,我在克隆技术的基础上添了几笔,可以让死去的猫猫狗狗活过来,也算得上另类复活吧。” 【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 【古希腊掌管猫狗命的神。】 【你猜我信吗?】 【如果是真的,今年的贝尔诺生命科学奖一定是你的!】 时桑笑而不语,她在等崔长白听到她的话,从而打赏连麦。 如果瓜子知道时桑的想法,一定会举爪表示主人很穷,攒的钱都用来给它买狗粮了,然后时桑就会告诉瓜子,崔长白还攒了一笔钱,用来买车票去他妈妈那。 人是种复杂的动物,情绪时常左右人的思想和生活,瓜子和崔长白相依为命,相当于崔长白的半条命。 为了避免崔长白看不到直播,时桑最终选择使用简单有效的千里传音术。 · 另一边。 崔长白踩着板凳将煮好的鸡蛋和包子端下来,径直越过坐在客厅餐桌旁的崔父,双眼无神地回到他的卧室。 崔父摔筷骂道。 “养不熟的白眼狼,看到我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养你有什么用?” “整天就知道跟条狗厮混在一起,得亏狗死了,要不是你埋的早,我一定剥了它的皮,看你个小畜生还怎么跟狗混!” 这样的谩骂声,崔长白每天都能听到,他已经习以为常。 回到房间,崔长白看见桌上的照片,那是瓜子刚到他们家,一家人拍的合照,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照片里的人逐渐“减少”,最后好像只留下了他。 仔细看,合照上有道剪开的裂痕。照片方框太小,容不下他,他偷裁去自己的身影,后悔时又会用胶带粘上,然而,破镜无法重圆,剪掉的照片也无法愈合。 良久良久。 崔长白面无表情地扣下照片。 他安静地坐在桌前咬着包子,始终忘不了妈妈丢下他的那一幕。 “妈妈,别丢下我和瓜子好不好。” “求求你带我们一起走,我保证会乖乖听话,妈妈……” 无论崔长白怎么恳求。 车上的妈妈头也不回地走了,带走了哥哥,也带走他的所有天真与安宁。 崔长白心口泛起疼痛,他忍不住弯下腰,午饭再也吃不下去。 昨天,他徒步把瓜子拖到墓园埋葬,回来后他悄悄同妈妈打了一个长途电话,得到的却是妈妈的冷漠。 “死了就死了,能不能少给我添乱?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话音一落。 电话传来忙音。 崔长白怔愣在原地很久很久。 他在期待什么? 他本就是被抛弃的人。 生活一片狼藉,没有丝毫落脚之地,自暴自弃的想法像一张蜘蛛网,无声地将崔长白笼在其中,越挣扎越无法逃脱。 在他封闭自己的内心前,时桑的“千里传音”落在他的耳畔。 “如果让你用积攒的两千一百五十四块钱换瓜子回到你身边……” 崔长白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坚定,他忙不迭地说道:“我愿意!” 崔长白说完就愣了,身边哪有人说话,是他太想瓜子了,想到产生了错觉。 这时。 时桑的声音再次响起:“登录电脑,搜索‘算命时桑’,瓜子在等你。” 崔长白下意识打开电脑,同时问道:“哪个时哪个桑?” 时桑说起她奶爹给她起名时的缘由:“时间加耐心,桑叶变绸穿在身。” 话音一落。 时桑收回千里传音术。 看向直播间评论。 【这次有缘人是谁?】 【打个商量,咱能不能抽福袋。】 【拍卖也行呀,我们自己抢。】 【我这就买外挂,必抢到!】 【救命,你们好会整活啊。】 时桑把手机递给气球诡异,空出的手摸了摸瓜子:“第一位有缘人叫崔长白,是一个好孩子,他坚强、勇敢、独立、有担当。” 【嘿,其实我们也是好孩子。】 【谁还是个乖宝宝啦。】 【扭腰,抖.臀,甩花手,看我,你在害怕什么~】 【哥几个接着唱,接着舞!】 直播间水友像脱了缰绳的马,一溜烟地往前跑,拉都拉不住。 崔长白点进时桑的直播间。 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毕竟是个半大的孩子,所有坚强和冷硬不过是伪装,时桑的夸奖是他这些年听到的最好的赞美。 崔长白抹了把眼泪,他看到时桑所在的墓园正是他埋葬瓜子的地方。因此,时桑用不着解释,他也会信任。 崔长白把自己代人受过、捎带零食、捡垃圾赚来的钱一股脑全转给了时桑,他毅然决然地用这些钱换瓜子回来。 而就在崔长白打赏的那一刻,他的命格发生变化,多了些变数。 下一秒。 时桑收到ID账号叫“头孢配啤酒此生永无忧”的连麦。 直播间水友针对网名展开讨论。 【这网名,别想不开啊!】 【可能只是想哗众取宠呗。】 【现在的小孩都是人精。】 看到评论。 崔长白低头,诚恳道歉:“没有哗众取宠,很抱歉给你们造成勿扰,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是我中二时期起的网名。” 直播间水友嘻嘻哈哈。 【哦,可爱的弟弟,你这话说得现在的年纪很大似的。】 【你把我们这群二十多岁的置于何地?】 【现在的小孩哥,都这么小大人嘛。】 【太乖了吧,其实用不着道歉。】 【《别人家的孩子》系列!】 时桑看着崔长白瘦弱的小身板:“你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自学音乐和美术,给同学解闷,用来赚取小费,方圆一里的塑料瓶和垃圾袋都归你捡,你觉得你能保护环境,却保护不了瓜子。” 崔长白小心翼翼道:“它能回来吗?” 时桑微笑道:“你那么努力学习,认真生活,命运当然会奖励你。” 第271章 流浪狗:我的命不是命?贪吃蛇 【主播的言外之意就是能!】 【满级小孩玩转蓝星。】 【这就是人类幼崽中的高手?】 【嗯?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瞧不起大学生?蜜汁微笑.jpg】 【脆皮大学生,经典款,你值得拥有。】 【同样是幼崽,为什么我们家的就是毛孩子牛宝宝。】 【话说瓜子是谁?怎么了?】 直播间各种疑问疯狂往外冒。 “瓜子是一条边牧。”时桑拿起一根树枝,当着全网的面画了一半的阵法,看向崔长白道:“忘了告诉你,复活阵需要一换一,你拿什么换?” 崔长白:“!?” 【主播让我想起资本家的一贯作风——内容仅供参考、一切以实物为准。】 【这不是唬人玩嘛。】 【主播搁这犯贱呢?】 【还有没有王法,知名主播竟敢在网上直播坑小孩钱!】 时桑道:“你父母分居,妈妈不要你,爸爸讨厌你,你只有靠自己挣钱才能生活,这两千多块钱是你目前所有积蓄。” 崔长白没有反驳。 时桑说得都是实话。 他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桌上,只为等一个渺茫的希望。 时桑抱怀:“我向来是一卦三千,今天已经很便宜你了。” 崔长白欲言又止。 时桑继续道:“你只需要再付出一点,找条流浪狗,你的瓜子就能回到你身边。” 闻言。 一旁的瓜子呜呜咬着时桑的裤腿。 它才不要别狗的狗命! 时桑没有理会瓜子,她紧盯着崔长白:“不打算找吗?” 崔长白眼眶湿润。 他渴望瓜子回来,可他怎么能用其他动物的命换瓜子的命? 崔长白捂着脸哭:“不行。” 直播间水友瞬间心疼。 【小孩哥都掏空腰包了,主播还要他付出什么?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主播在诱人犯罪!】 【不以贩卖盈利为目的,我们就可以捕捉流浪狗,哪怕捕杀也不犯法。】 【流浪狗:咋,我的命不是命?】 【主播今天要是不给个解释,我们就要报#了,别说你在试探啊!】 时桑从善如流:“我是在试探。” 水友:“……” 你这样说,反而不可信! 崔长白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时桑在试探他? 这时。 时桑笑着道:“心不纯的人无法被命运眷顾,而你通过了考验。” 实际上,时桑根本犯不着考验,她的行为不仅仅是在考验崔长白,也是想告诉全网,“复活甲”不是那么好用的,心思不纯的人用不了复活阵。 时桑开始捣鼓抽奖。 直播间水友纷纷怂恿崔长白放弃。 【小孩哥你还是放弃吧。】 【听人劝,吃饱饭,这机会你把握不住。乖啦,赶紧把有缘人让给我,我私信给你转三千块钱,多的你买糖吃。】 【楼上在想桃子吃,起开,让我来!】 【怎么突然搞抽奖?】 时桑示意崔长白点:“点一下看看。” 崔长白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然后就被惊喜砸中。 时桑鼓掌的同时道:“恭喜你抽中一张免狗牌,不可转赠,仅限今天使用。” 大部分水友在时桑搞出抽奖时还有些疑惑,这一刻,大彻大悟,什么都不用说了,时桑就是在放水。 【史诗级放水。】 【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幸运不了一点。】 【小孩哥: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时桑慢慢补全阵法:“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平缓的音调敲进崔长白的耳朵里,让他的紧张和心跳一同跳了出来。 再之后。 他看到一阵强光,伸手挡眼睛时,属于瓜子的叫声出现在直播间。 崔长白猛地放下手,就看见疯狂用舌头舔屏的瓜子,黑白相间的边牧,耳朵像机翼一样向两边扩张,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毫无疑问正是他的瓜子。 崔长白哭着笑了出来。 直播间水友将信将疑。 【今天的魔术很成功。】 【哥几个真以为是魔术啊。】 【能复活人吗?】 【楼上想什么呢,主播要是有那本事,还会待在人间?】 崔长白不住道谢:“谢谢,谢谢。” 时桑摇头:“谢早了。” 崔长白还沉浸在瓜子回来的喜悦,他把时桑当成会实现愿望的仙女,听到仙女的话,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复活阵不会有时效吧?】 【为什么说谢早了?】 【别让人猜嘛,快解释为什么。】 时桑道:“瓜子是替你死的,你身边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崔长白突然想起来瓜子前几天的异常,用人类的话来说是寝食难安。 那种感觉好像有人要对他不利,瓜子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 崔长白左思右想:“谁要害我?” 他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就算有矛盾,也犯不上害人性命。 崔长白想不通。 直播间水友也没想明白。 【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是谁!】 【必须凌迟。】 【很好,又到了普法时间。】 【随时可以报#。】 时桑幽幽道:“你们班最近很盛行一个游戏,叫贪吃蛇。” 说游戏名时,时桑加重了语气。 崔长白心里一咯噔,他下意识捂住左手臂,像是有血液从身体里迅速抽离,身体失血过多,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水友浑然不知有问题。 【贪吃蛇?这游戏我也玩。】 【谁懂,我二十多岁连这种游戏都玩不明白,还得开挂才能玩到最后。】 【好了,现在全网都知道楼上菜了。】 时桑继续道:“你没有参与其中。” 所谓的贪吃蛇并不是一种手游,它是由崔长白妈妈散播的“催命符”。 崔长白妈妈与崔长白爸爸分居两地,带着孩子的她加入虵穴,成为隐蛇门的门徒,专门摧残A国的花骨朵。 贪吃蛇其中是一种用刀在手腕划波浪线的洗脑游戏。 经过剪刀石头布层层贪吃,赢的人可以在手腕增长一节尾巴,最终,通过谁划的深、划的长,判定谁是第一。 听到时桑的笼统解释,直播间水友差点没原地爆炸。 【这不是自.残吗!?】 【我小时候好像也有这种游戏。】 【用刀在手腕刻字、划伤口。】 【我也想起来了,紫砂、自虐为主,以此为豪,至今也不理解。】 【对对对,我本来还想融入一下群体,但是我怕痛,觉得也没什么意义就没学,还好我没学!】 【我在手腕划了我初恋女友的名字。。。黑历史不解释。】 【不要什么团体都瞎融啊喂!】 第272章 当街讲硬道理,时桑的好是限定的 时桑正色道:“无论游戏还是其他,一旦被有心人利用,营造出一种绝不能脱离集体的环境,就是洗脑包。” 崔长白所在的班级就是这种环境,不参与游戏的人会被排挤,要想融入群体,就只能顺从自己被诱导。 而这种精神摧残就是崔长白妈妈的计谋,根本不费丝毫心力。 直播间水友大多数都是成年人,非常理解时桑的言外之意。 【现在的保险公司、保健品、电疗也是一种另类洗脑。】 【老板画大饼也是洗脑!】 【前几天公司培训,讲精神和奉献,我直接辞职,不惯着它!】 【打个比方,只要轻易信了某种东西,没有仔细判断,那你就是被洗脑了。】 【洗脑一般是把脑子掏出来冲洗,还是往脑袋灌水冲洗?我妈说我没这玩意。】 【噗,阿姨说的对~】 崔长白用小手擦汗:“我觉得这是一种可怕的游戏,但班里有很多同学跟风,我制止过,没有用,瓜子的死和这有关吗?” 他有独立的思想,他不抗拒集体活动,但不喜欢这种害人害己的游戏。 崔长白曾经写信把情况反映给老师,但没有收到回复。 那么。 他是因为信才被盯上的吗? 被谁盯上了呢? 【这东西和以前流行的自残、紫砂一样,都是从别国传来的吧,很多人被诱导自虐,网络监察还得严格。】 【以前,我家附近就有一个被洗脑严重的,直接跳楼,当场没了。】 【现在随便一个视频就能把人的三观引导得不正。】 【坚决反对洗脑!】 【我始终相信无欲则刚。】 时桑收敛笑容:“你的那封信送不到老师手里,你觉得会被什么人拦截?” 崔长白的妈妈不在本地,但因为崔长白如今太多优秀,隐隐有觉醒脑力的征兆,所有觉醒者都是虵穴的目标。 为此,崔长白的妈妈不远万里传播洗脑包,时刻关注学校,旨在摧毁崔长白的同时,也摧毁这一批花骨朵。 崔长白呼吸急促。 他是班长,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被孤立的那一个。 如果说举报信可能被拦截,唯一看到他写信的只有他同桌。 可他的同桌软软糯糯,不会做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事。 时桑突然道:“我们待会见。” 崔长白重重点头,点一半问道:“我能先见见瓜子吗?” 时桑看了眼跑没影的瓜子:“当然,它现在就在飞奔找你的路上。”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主仆情,感人。】 【话说整个学校都有问题吗?】 【应该不至于,像是学生们瞒着老师,架空了老师。】 【总觉得接下来有场恶战。】 【孩子们又不是诡异,主播这回不能用拳头讲道理了吧。】 时桑关闭与崔长白的连麦,她慢悠悠地站起身,往学校走。走到学校门口保安室附近,就看见一位穿得珠光宝气的少妇,踩着高跟鞋询问保安大叔。 只一眼。 时桑就知道对方是崔长白的妈妈。 崔母皱眉问道:“崔长白他没在学校吗?真是的,他就是不让人省心。” 保安大叔沉默好一会儿,他看了看表,由衷道:“这位学生家长,现在正是放学时间,学生不在学校才正常。” 崔母没搭理保安大叔。 听到对话的直播间水友麻了。 【崔长白的便宜妈?】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撒比吧!?】 【哈,她当了撒比那我当什么?】 【这好说,你当2B。】 在水友评论不断时。 崔母察觉到时桑的视线,她扭过身一看,身形瞬间顿住。 该死! 怎么会在这里碰见瘟神? 出门忘看黄历了! 远远与时桑对视一眼。 崔母握紧了大牌包,转身上了红色豪车,催促司机赶紧开车。 时桑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沉寂,让人不寒而栗,她笑着盯着崔母的方向,即便对方摇上车窗,也没有收回视线。 崔母汗流浃背,低吼道:“再开快点!” 在崔长白同她打电话哭诉瓜子死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诅咒没有让崔长白一命呜呼,而是被瓜子给挡住了。 那种用血缘关系害人的咒语只能用一次,她只好亲自过来。没想到来的不凑巧,赶到放学时间,还碰到了时桑。 崔母努力平复心情,努力安慰自己她没做什么,时桑应该不会盯上她。 当豪车开出学校的监控范围后,崔母也没见时桑追回来,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被司机的急刹车惊到了。 “你怎么开的车?找死吗!?” 崔母朝司机怒吼出声。 然后就从司机的脸里看到惊恐,顺着司机的视线她看向前方。 时桑屈膝落在车头,碎发飘在额前,留下和眸色一样黝黑的影子。 崔母脑中警鸣大作。 那一刻,她好像闻到了凛冽的寒风味道,夹杂着杀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毫无疑问。 时桑是冲她来的! 崔母故作镇定,她隔着车窗玻璃,对时桑喊道:“你想抢劫吗?你放我们过去,我把包里的现金都给你!” 关了直播的时桑毫不掩饰她的硬道理,握拳砸在车上,安全气囊瞬间爆出:“如果不变成隐蛇,我保证你抗不过三秒。” 崔母被眼前的动静吓到了,她看懂时桑的唇语,原本想把时桑的行为归类于抢劫,企图搬起法律保护自己,奈何时桑只想和她讲一些“硬道理”。 时桑又道:“我这个人很好的,你只要乖乖听话,就不用被揍。” 崔母不常回虵穴,但她也听说过时桑的凶残,首领都带着虵穴搬家了。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只好拼一把。 说不定隐身后就能逃掉。 刚隐去身影,被安全气囊包裹的司机来不及跳车,当场吓晕,崔母快速打开四个车门,想趁机从其中之一溜走,然后就被一团火逼到现了原形。 偏偏火只冲着崔母一个人追。 逃下车的崔母被火逼到死胡同,她刚要举手投降,属于时桑的拳头就砸在了她脸上,拳拳到肉。 这一边。 崔长白拿着狗绳和狗嘴套出门后就被瓜子迎面扑倒,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紧紧抱着瓜子笑出声。 温存了一会,他就想起和时桑的约定,跟着瓜子来到学校附近的胡同。 一眼就看见挨打的妈妈。 崔母顶着猪头脸吼道:“我不是都照你说的做了,你怎么还打我?” 时桑耸肩:“我没道德。” 崔母:“……” 时桑的好还是限定的!? 第273章 那也是他的人生卷,他要自己写 自从崔母说出那么狠心的话,崔长白对她的恐惧就刻在了心里。他还在想以后怎么面对妈妈,骤然看到妈妈的惨状,心里的恐惧逐渐消散,变成对时桑的崇拜。 崔母也看到了崔长白:“好啊,原来是你把时桑引过来的,早知道你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就应该早点诅咒你!” 恶毒话语砸在崔长白身上,他嘴唇颤抖,情不自禁地落下眼泪。 他知道自己不如哥哥,即便有猜测妈妈更喜欢哥哥,也只以为妈妈不带他走,是因为养不大两个孩子。 他渴望得到妈妈的怀抱,为此,努力学乖,努力生活,期待与妈妈团聚。 等待的过程十分难耐,因为失去比从未得到要痛苦得多。 眼里的雾气无数次模糊他的视线,红酒般的苦涩融入他的血液,伤口化脓,他却无法像勇者割掉腐肉一样舍去一身血液,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等待自愈。 现在? 伤口再也没有自愈的可能。 “啪”的一声。 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崔长白泪眼汪汪,他抬头看去,时桑接过红嫁衣递来的手帕擦手。明明是能展现出狠厉的巴掌,却像碘伏一样温柔擦过他的伤口,留下的不仅有刺痛,还有疗愈。 被打的崔母怒不可遏:“你又打我!” 时桑一脸遗憾道:“没办法,谁让你说话太难听了呢。” 崔母贴墙站着。 她看了看悲从中来的崔长白,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时桑。 “你在心疼他?” “他不值得心疼!” “你知道他会觉醒什么吗?” “脑力!” “历史上多少智者无情无义无欲,他会变成空有智商而没有情感的怪物!” 时桑还没说话。 翠芬忍不住嘎了一声:谁有你个虎毒食子的蛇婆奇怪? 崔长白握紧手里的绳子,带着哭腔:“所以,妈妈当年才不要我的。” 瓜子嗷呜一声,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崔长白,想要给人安慰。 崔母摇头,冷笑一声:“当年你还没有觉醒的倾向。” 崔长白不懂觉醒是什么,他执拗地追问一个等待已久的答案:“那是为什么?” 崔母不屑道:“当然是你不乖,选择更懂事的孩子又有什么错?谁让你当年不如你哥哥听话,现在倒是听话了,偏你能觉醒,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四年时间,崔长白等到了答案,一个他不被妈妈喜欢的答案。 崔长白说不出的难过。 时桑平静道:“你用诅咒斩断了你和崔长白此生的母子情。” 崔母忍不住笑:“谁稀罕似的。” 她至今也没觉得后悔、愧疚,有的只是没早一点弄死崔长白。 落到时桑手里,她自认倒霉。 时桑看了眼瓜子的方向,眼眸一转,委婉提醒:“你为虵穴卖命,认为崔长白会变成冷血无情的人。” 崔母话说一半震惊道:“可惜没杀死他,反而死了条……等等,狗怎么会复活!?” 瓜子活过来的事实让崔母大惊失色,她的诅咒就像离弦的箭,非得射中目标才会消失,不可能会失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崔母瞪大双眼看向时桑:“是你!” 唯一能让狗复活的只有时桑。 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可以复活,人间岂不是会乱套? 正如门主们猜测,时桑果然是想取代虵穴,成为人类最大的敌人! 人类敌人时桑:“哦,对了,你大儿子想转学到崔长白的学校。” 崔母脸色一变,她顾不上思考瓜子复活的惊悚度,喊道:“祸不及家人,我做的事都和长乐无关,你不能对孩子下手!” 崔长白垂下头,同样是妈妈的孩子,他要被诅咒,哥哥却被百般维护。 他想起年前青少年数学竞赛的事,那是他四年来第一次见妈妈,他以为妈妈是想他了,结果却是因为补课。 崔长乐想让他帮忙补习功课,他明明说了自己要去参加竞赛,可是妈妈听也不听,把他和崔长乐锁在一个房间里,责令他乖乖听话,给人补课。 他因此错过竞赛。 没有在竞赛中取得成绩,他后来也失去了加入少年宫的机会。 老师追问他为什么不参赛时,他实话实说,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是啊。 谁家父母会那么偏心。 补课和竞赛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正常家长怎么可能不明白? 时桑平静道:“你的宝贝儿子收买崔长白的同桌,让他监视崔长白的一举一动,崔长白的举报信在你们手里。你不满意崔长白的人生卷,毅然决然地选择撕毁,你的宝贝儿子则是想用他的办法哄你开心。” 崔母没有一丝意外。 反而觉得这才是她的好儿子,不像崔长白只会给她添堵。 时桑看了一眼崔长白:“转学后,崔长乐打算近距离折腾崔长白,让他无法顺利毕业,而你知道你宝贝儿子的想法,爽快得同意办理转学手续。” 崔母冷漠道:“能成为长乐的新玩具,他该感到荣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奔跑过来的燥热瞬间消散,崔长白手脚发麻,如坠冰窟。 崔长乐总是这样自私自利、自以为是,但凡有一点不满意就会拿他出气,在补课的那几天,他就看出崔长乐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现在竟然还想挖空心思,在他升学的路上埋下陷阱,明明他们不用怎么努力也会有学上,崔长乐还是要拖他后腿。 寒假补课,那么冷的天,崔长乐故意泼了他一身凉水。 “弟弟,你就该永远被我踩在脚底下,怎么能比我优秀呢。你放心,你没几天可以消遣快活的日子了。” 说话时,崔长乐表情扭曲,完全不像一个小孩该有的表情。 再听崔母异常无情的话。 崔长白胸口泛起恶心。 他不想要妈妈了! 即使一生穷困潦倒、孑然一身,那也是他的人生卷,他也要自己写! 崔长白双眼通红地看着时桑:“她要杀我,我可以寻求您的庇护吗?” 时桑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欢迎你加入少年班。” 崔长白略微呆滞。 他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二。 时桑能打得崔母无法还手,一定有本事保护他,他会知恩图报,他不想被这对让人作呕的母子拉下水。 他以为要废很大劲才能寻求庇护,没想到时桑直接答应。 少年班是什么? 他真的能摆脱妈妈吗? 第274章 放长线钓鱼,505办退出○桌会议 由于这些天的工作非常出色,百里晴荣获了半天的休假时间,不必参加○桌会议,她正犹豫和杜迟去哪里过二人世界,手机就收到了时桑的信息。 欸不是! 您能不逮着一个人薅吗? 无奈,百里晴只好和杜迟去学校附近约会,然后就看到时桑在“放水”,不慎让崔母逃走的一幕。 百里晴:“……” 是她落后了嘛。 怎么看不懂时桑的操作呢? 时桑察觉到百里晴的目光,意味深长道:“放长线,钓大鱼。带崔长白去办手续吧,对了,要严格保密少年班的地址,不让任何人探望崔长白。” 复活甲是她们给明沧准备的鱼饵,崔母是长线,能不能钓到鱼,就看崔母接下来的表演和明沧隐藏在直播间的眼线了。 崔长白凝望着崔母逃跑的方向,他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 杜迟走到崔长白面前蹲下:“你好,你可以叫我杜迟,她叫百里晴。” 工作之余没有上下级。 杜迟现在大有长进,已经习惯在私底下直呼百里晴的大名。 崔长白抬头看向杜迟。 以前的他习惯了忍让,纵使受到欺负,他能想到的也是忍忍就过去了。 那时是怎样的结果? 崔长乐不满意地望着他。 “弟弟,你不听话,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怎么办,我现在很不开心,那就让你重新写一遍寒假作业吧。” 结果就是他写完的寒假作业被撕碎,塞进马桶,冲进下水道。 忍耐只会让施害者变本加厉,是时桑在无声地告诉他,有时候不需要去忍耐,反而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在瓜子的陪伴下。 崔长白扬起笑脸,今后,他会有不一样的未来,他还会有朋友。 他并不是被遗忘在角落的可怜儿,正义光环会落在他头顶。 崔长乐不是要转学嘛,就让他转,左右他要去少年班了。崔长乐享受吹捧,享受高人一等,把他踩在脚下的快感。 当崔长乐发现学校里没有他,又怎么也找不上他时,脸色一定很漂亮。 此时的崔长白沉默寡言、冷眼静看,隐隐有觉醒后的样子。 时桑与三人一狗分别,带着翠芬一众来到学校后门捣鼓石块。 校园是美好且快乐的,洗脑包不该像雨水一样降落在这种小天地。 时桑用石块摆了一个聚灵阵,驱散萦绕在校园上空的恶风恶水,一切弄好后,拍了拍手往505办走。 刚踏入一楼大厅。 时桑就嗅到几股不同气息。 她看向在接待处填表的王六。 “六兄,今天来客人了?” 六兄这个称呼太独特,王六能想到只有差点成功拜把子的时桑。 一抬头。 果然是十三弟。 王六笑了一下就苦着一张脸,他抬手指了指楼上:“十三……长官有所不知,○桌会议轮到在咱们A国召开,我签了保密协议,但长官不在保密之内,所以我告诉您,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时桑轻轻点头。 她不止一次听说过○桌会议,今天终于能见见那些老家伙,她可太激动了,与王六挥了挥手就上了楼。 还没敲门进会议室。 就听到屋内传出的争执声。 “你们这很不厚道啊,明明是造福人类的事,为什么要上纲上线?” “金线莲就该无偿分享给大家,不是说使用过程中还有寄生危险嘛,最好再由那个叫时桑的人亲自出手,杜绝再寄生!” “这也不是强人所难啊,造福人类的事,你们不该拿乔。” 绕口的A国话隐藏着带着道德绑架。 时桑纳闷了。 她怎么每回都能赶上热闹? 时桑笑着挥走了翠芬一众,在屋内一片噪杂时推门而入。 会议上秘密聚集着各国长官,赫然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 肤色不同、发色不同的人目视着时桑走来,目视着容越给时桑让位。 时桑没有坐,她按着椅背环视一周,最终停在拉西奇身上。 拉西奇连连摆手,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脸无辜地说道:“Nonono,今天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来之前,我还劝他们不要太狂,他们,不听。” 几天前,他充当炮灰,企图道德绑架,却没在时桑那得到一点便宜。 他抱着时桑的玉像回国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身边人一同祭拜,毕竟一个人丢脸和一群人丢脸,概念完全不同。 这群老家伙企图坐山观虎斗,最后不还是领了金线莲回去,最后落得个极限一换一,这才跑来找事。 会议上的众人一人一句。 “我们感激你们的身先士卒,以及告知会寄生的事,可你们没说寄生者不能是普通人,你们害死了人,你们知道吗?” “你们事先声明了,但我们不得要领,你们难道不该包售后吗?” “做人不要那么贪心,你们免费给我们提供金线莲已经荣获赞美,既然得了便宜,就不要再卖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金线莲只有几株,远远不够用。” “按照○圆桌会议签署的命运共同体协议,你们不该坐视不理!” 多数人都很自私,他们拿到金线莲后,只口头感激一番,听到有寄生危险,他们找了一批死刑犯。 结果就是死刑犯咽气。 明明是他们的过错,经过他们的描述,变成了505办的错。 容越眉头紧蹙。 他又给时桑添麻烦了。 因为叔叔的预言,他甘愿将位置让给时桑,可他并不是想给时桑找事干,他没有做到让时桑放心。 容越站了出来:“如果各位坚持用○圆协议来压我们,对不住,我无法替长官做主,也不愿意长官劳累,不愿意505办受压迫。” 一听这话。 众人以为505办要妥协,他们维持自己的儒雅随和,忙道。 “这怎么能是劳累和压迫呢?” “明明是造福……” 容越出声打断:“为此,我将代表505办退出○桌会议,杜绝你们的压迫。” 众人:“!!!” WTF? 他们向来不屑A国的505办,始终认为A国武器装备最差、武力值最低。 只是侥幸出了个时桑,又侥幸获得了解决虫卵的办法。 怎么敢说出退出○桌会议的话?要知道多少国家想加入也加入不了! 时桑站出来鼓掌:“我同意。” 众人:“……” 你们串通好的气我们是吧? 第275章 明码标价,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来之前。 各国就想好怎么在桌上打牌。 可他们堪堪打成一个2,手里还憋着王炸没有出。谁曾想容越直接撂牌,不打了,这让他们之后怎么出牌? 本以为时桑站出来是唱白脸、说好话,没料到竟然是来掀桌的! Shit! 你们505办也太狂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翻脸,而是心平气和道。 “时长官,你刚加入505办,不知道世界的势力分布,退出○桌会议,你们将退出权力舞台,失去各国的庇护。” “你们A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三思而后行,我建议你好好想想。” “千万不要逞一时之快!” “年轻,太年轻。” 时桑一脸还有这好事的模样:“以后都不用再听你们狗叫?那可太好了。” 众人如鲠在喉,见时桑油盐不进,把他们比作狗,心里那叫一个气。 有人仗着年纪大,站起身呵责:“你们这就等于临阵脱逃,让全球人怎么看你们、怎么看505办?你们忘了建立初衷!?” 时桑没搭理眼前的愣头青,施施然坐下后,侧头看向容越:“第一批金线莲我们是免费送的,对吧。” 容越环视一周,记住在场人的嘴脸:“是的,他们当时很感激我们呢。” 免费没有换来该有的结果,这让容越对这些老家伙无比失望。 时桑笑得十分开心,望向众人仿佛在望钱袋子:“看来还得标个价,一条觉醒者的命怎么着也该值百万。传下去,金线莲一株百万,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闻言。 众人目瞪口呆,异口同声:“你们疯了吗!?” 见众人没有同意。 时桑故作不解:“一百万很多吗?” 容越不动声色道:“从拉西奇那收到的钱,我们已经捐了出去,各国的钱之后也会流向真正需要它们的地方。” 众人:“……” 谁想知道你们把钱用在哪! 他们来的目的就是逼迫时桑和505办,最好能说服505办无偿帮助。 如今搞成这样,这让他们怎么跟国家、跟人们交代? 没人再思考还要不要压迫,与其他国家合作逼迫时桑同意比起来,还是建交重要,现在只有时桑能够消灭虫卵,饶是拉西奇也无能为力,更别提他们了。 此刻。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和505办的时桑交恶! 众人纷纷看向拉西奇。 拉西奇摸了摸鼻子,他可是在时桑身上吃了很大一个亏,来之前他确实劝了大家,但没有实打实的劝,毕竟独乐(吃)乐(亏)不如众乐(吃)乐(亏)。 此时。 四派掌门坐在陪同席上憋笑。 当时桑的锋芒不对着他们时,冲着谁,他们都能乐开花,这难道就是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们,悟了! 拉西奇见气氛凝结,只好站出来:“一百万换一位觉醒者一点也不多,觉醒者是世界瑰宝,我想,各位也不会有异议。” 众人疯狂同拉西奇挤眉弄眼:让你说好话不是让你替我们同意! 拉西奇视而不见,他看见时桑眼底的笑意,算是明白怎么和时桑有效建交,他顿时掏出卡,示意来个人划账。 “为表诚意,我第一个买,还望你们能对我国售后多一些。” 时桑笑看拉西奇。 瞧,还是有聪明人的。 其他人用力到指尖发白,但事已至此,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他们当然不想和人交恶,只能乖乖掏钱。 此刻他们很后悔,如果一开始好好沟通,是不是就不用掏钱? 欸,说什么都晚了! 时桑解决完“跳蚤”,转身朝外走,她要把好消息告诉容淳华,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身穿五芒星黑袍的卷发巫婆,在容淳华的房门外念情诗。 这一刻。 时桑的心情差到极点,有种珍宝被惦记的愤怒感,又无处发泄。 半小时后。 顾岸拨通了百里晴的联系方式,认真道:“紧急情况。” 送完孩子的百里晴捏着,挽着杜迟的手臂道:“没有事能比我的约会重要,说吧,怎么了,总不能是505办成了修罗场,那可真是太巧了哈哈哈!” 顾岸沉吟后道:“确实巧。” 百里晴:“……” 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开玩笑,她不久前还见了时桑,除非时桑转道回了505办。 完了。 那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505办还没“成年”就要重建了吗? 火急火燎赶回505办,百里晴却没有看到纷飞的混乱场面,她找到容越和顾岸,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容越朝时桑的房间一挑眉。 百里晴惊恐万状:“她可不是那种会逃避的性格!难道在憋大招!?” 顾岸摊手:“从监控看到长官和塔西雅碰面后,我们就等着劝,没想到长官只是深深看了眼塔西雅,转身回了房间。” 屋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正在拨弄键盘。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是前世所没有遇见的情况。总觉得有些奇怪的情绪在心里面冲撞,仿佛随时都要撞出来。 时桑实在搞不懂,她索性放弃,打开电脑,继续今天的直播。 【洗脑包们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在那所学校教书,校领导发声,明令禁止再自.虐,也让家长多留意孩子的身心健康了,但我一直忐忑不安,下午去学校,没想到空气里的风都是甜的!】 【夸张了啊。。。】 【崔长白转学了,是校领导亲自接待的人带走的。】 【哇哦,厉害了!】 时桑默默不语,神色不明,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静等今天的第二位有缘人。 不一会儿,一个ID叫“已有的事后必再有”的账号连麦了时桑。 时桑随即点了同意,一个长发烫成大波浪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下。 直播间水友化身舔狗。 【好可爱的妹妹。】 【原来有人可以长得那么赏心悦目啊。】 【主播不就是嘛。】 【不一样,现在谁还敢舔主播的颜?】 【偷偷舔嘿嘿嘿。】 【妹儿,嘴一个~】 【你们偷偷嘴,不叫我是吧?】 【完蛋,我被流氓包围了。】 时桑坐直身体:“严木槿,好久不见。” 在原剧情里,原身和严木槿没有关系,但严木槿和女主姜颜有关,算的上同病相怜,都是一样的可怜。 严木槿双手合十抵在额前:“我想把我爸妈送进去。” 水友:“……” 你可真“孝”啊! 第276章 孝出强大,严家父母:这棉袄要不得 直播间水友唏嘘不已。 【倒反天罡,孝出强大。】 【听此话前的严爸严妈:女大不中留,听此话后的严爸严妈:确实不能留了!】 【严家父母:这棉袄要不得。】 【展开你的瓜,让我们尝尝咸淡。】 【怎么着也不能送自个爸妈进去吧。】 【我说个万一,万一和项后爸妈、刀万洪爸妈一个德行呢?】 【拜托,世上能有几个这种父母?】 严木槿眼含热泪。 她太想把爸妈送进去了,可她不敢求助亲人和朋友,她怕连累了别人,也怕别人觉得她冷血、恶毒。 她怕别人帮不了她,反而会指责她,是父母辛苦把她抚养长大,她不想着回报,却想着恩将仇报。 时桑没搭理评论区,只道:“你昨天刚回去上学,有些跟不上节奏。” 严木槿重重点头,她休学了一整年,压根跟得上学习。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猜测。 【看着不像坏学生,为什么刚去上学?】 【还不像呢,谁家好学生烫头还休学啊?你们都是颜值至上呗!】 【烫发又代表不了什么。】 【是没什么,但也要看年龄!本该学习的年纪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严木槿低下头。 如果不是爸妈给她办的休学到了期,她不可能来学校,更不可能通过姜颜知道时桑,起先的她并不觉得时桑能帮到她,直到她在姜颜的安利下看了一场时桑的直播。 严木槿顿时看到了希望。 她借了姜颜的手机,请假在家,找了个爸妈都不在的时候连麦时桑。 时桑道:“你们家在江城属于小富,父母一直给你灌输没必要努力学习的理念,逼着你结婚生子,生个女儿没有奖励,生个儿子奖励五十万。” 严木槿的情况和姜颜不一样。 后者是生父有钱装没钱,把姜颜当物品一样卖给顾回舟。 前者父母是真有钱,且,把严木槿当宝贝眼珠子一样看待。 同样可悲的是他们两家一致认为女儿不如儿子好。 姜颜好歹还有母亲疼爱、妹妹喜欢,严木槿却是一无所有。 严木槿泣不成声:“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用自杀逼着我休学参加聚会,那些聚会根本就是另类相亲。” 一件事一旦挂上强迫的前缀,那就等同于违背个人意愿。 严木槿无意就是被逼无奈。 “我不喜欢烫头,我不喜欢化妆,我想学习,我真的好想摆脱他们。” “我一度认为他们被脏东西附身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是我托生在这种家庭?我好崩溃!时桑,你帮帮我!” 严木槿捂脸痛哭,爸妈的行为几乎要灼伤她,她每日以泪洗面,然而爸妈视而不见,只当她在耍小孩子脾气。 她明明不愿意被推着往前走,却没有人在乎她愿不愿意。 【太可怕了。】 【掌控式教育,有点子窒息。】 【刚才还羡慕有缘人家有钱,如果这方面不听孩子意见,其他方面也不会听。】 【抱抱你。】 时桑静静地听着。 这只是最开始。 严木槿作为文里的女配,境遇和女主姜颜没有什么区别,同样会被强取豪夺,失去自由和自尊。 时桑纳闷了。 有钱人都好这口吗? 不强迫、好好追人是能死吗? 严木槿道:“傅家……” 话音未落。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严木槿的房间门没有锁,因为她的爸妈不允许她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她只好用椅子抵着门。 严木槿求助地望向时桑。 时桑掐指算了算:“傅渊今年32,比你大了整整14岁,可你的父母已经在和傅家商量订婚仪式在什么时候举办。” 严木槿认识傅渊,但那是很小的时候了,她接受不了未来另一半和她相差太多岁,也接受不了无爱的婚姻。 可她爸妈却像着了魔一样,非要她结婚生子,仿佛这样的人生才算有意义。 她活着就是为了结婚生子吗? 【傅家,江城很有钱的那个傅家嘛,你们家也不穷犯得着拿你攀关系吗?】 【最有钱的是顾总引领的顾家~】 【跑题了啊,小妹妹都哭肿了眼睛,咱们给她出出主意。】 【我相信主播!】 这时。 门外传来严妈的声音。 “谁不会犯错?偶尔一次犯错、耍小性子,妈妈会原谅,你不要惩罚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妈妈会心疼的。木槿乖,出来吃饭,晚上妈妈还要带你去聚会。” 严木槿更绝望了。 要说虐待,她没有经历过,反而被父母百般呵护,可她并不快乐,她和提线木偶没有区别,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父母为什么要掌控她的人生。 【好善解人意的妈妈,其实还好了,不就是结婚嘛,反正早晚都要结婚。】 【别那么死脑筋,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妈,我做梦都能笑醒。】 【同人不同命啊!】 在直播间水友唏嘘不已时。 时桑算到严家的古怪:“你先稳住你爸妈,我这就过去。” 她算到一个不该出现在严家的法器,只剩四分之一的六爻镜。 而让严家父母一反常态,越来越变本加厉的则是一只剪纸诡异。 六爻镜是至善至纯之物,诡异反之,二者碰撞在一起,原本该是六爻镜秒杀,架不住严家的六爻镜只有四分之一。 纸人诡异是人的映射,它吸收了六爻镜的力量,越来越壮大,越发放大严家父母内心执念,严木槿没有受影响,单纯是想法简单,一门心思只在学习。 原剧情里,严家没有诡异横行,严家父母单纯是想让严木槿早点结婚,多生几个孩子,有一个孩子跟严家姓就好。 而姜颜是唯一一个愿意帮严木槿的人,可惜姜颜对抗不了父亲、顾家,更别提再加一个严家、傅家。 一听时桑要过来。 严木槿松了一口气,将手机藏进外套里口袋后,起身打开了门。 严妈笑脸相迎:“上学上累了吧,是不是觉得还是在家待着好?” 严木槿直截了当:“妈,你不要白费口舌了,我不会和傅渊结婚。” 严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你这孩子,你怎么那么油盐不进呢?傅家是什么家庭你不知道?举家从海外迁回来,咱们江城数一数二的富户啊!你不要不识好歹!” 第277章 老死太慢了,众筹按个加速器 水友跳了出来。 【怎么着,家世好就是好?】 【让严家父母老死太慢了,我们众筹给他们按个加速器吧。】 【这就是不识好歹啦?那我这种叛逆心理很强的是不是该人道毁灭?】 【难怪小妹妹想送你们进去。】 在严妈看来,严木槿抗拒这门亲事,是因为不了解傅家。 圈子里没有多少适龄的优秀男人,傅渊私生活干净,对严木槿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配严木槿再合适不过。 严妈叹气:“你是我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能害你不成?” 严木槿听不下去了:“再好的家庭,也不能不顾我的意愿,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妈,你实话实说,你们是觉得他好,还是觉得他家的基因好?” 严妈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大声地反问她,她气到语气加重:“反了天了,你想干什么?这个家还轮不到你狂!告诉你,傅家的基因就是好,你们生下的宝宝一定很优秀!” 直播间水友震惊不已。 【呀呀呀,她还有两副面孔。】 【说实话就是狂啊?】 【小妹妹接着说,我们挺你!】 【又不是猪圈里的猪配.种,别搞优秀基因行不行。。。】 严木槿别过脸,不想和人争吵。 严妈自觉语气重了,缓了缓低声细语道:“家里不能没有男丁,木槿听话,结婚生子,给第二个儿子冠上咱们严家的姓。” 这时。 时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严木槿的成绩名列前茅,你让她放弃学业回家结婚、相夫教子,你认真的吗?” 严妈皱眉,左右看了看:“谁在说话?” 直播间水友感触颇深。 【看完鼻子一酸555。】 【有钱人的烦恼,我们换换人生吧。】 【做母亲的愚昧到迫害和自己一个性别的女儿,也以为家里有了男性才是人丁兴旺,可怜又可悲,欸。】 【可是老一辈这样很正常啊,以前家里没有男人那是会被瞧不起的。】 【你也说了是以前。】 严木槿忍不住哭出声。 人活一辈子是为了自己开心而活,不是为了什么孩子。 有,她会疼之爱之。 没有,她也不强求。 谁想过这种被绑架的生活? 严妈看向严木槿,目光如炬:“声音是从你身上传来的。” 严木槿伸手去抓严妈的袖子:“妈,你不要逼我好不好,除了结婚的事我想由着自己,其他的我都听你的行吗?” 严妈甩开女儿的手:“不行!” 没有为严家生下一个儿子,是严妈内心永远的痛。她什么事都能依着女儿,唯独结婚的事不容置疑。 时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严木槿不是人吗?她只是你满足儿孙满堂的工具吗?” “你是她的亲生母亲,明知道这样做会伤了她的心,可你还是做了,你真的知道该怎么为人父母吗?” 直播间水友全在赞同。 【主播说得太对啦!】 【我妈常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手心手背又不一样厚,自己爱自己吧。】 【有毒的父母对子女伤害很大,感情也很容易吸渣,不要活在过去。】 【上一代人受环境影响,80%都有重男轻女思想,区别只有严重不严重。】 【一边说着爱我,一边把负担交给我,这不是爱。】 严妈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她确实无法反驳这些话,她也知道结婚是在牺牲女儿,但她别无他选,严木槿作为她的女儿就该为她排忧解难。 要知道,别人想享受荣华富贵还没有这种机会,严木槿既然托生在严家,享受了严家的一切,就要有所回报。 严妈固执己见:“只要生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跟咱们家姓,让咱们家后继……” 时桑突然打断:“你觉得没有为严家传宗接代很痛苦,其实并不是,你没有儿子,但你丈夫有儿子。” 此话一出,不止严妈震惊,严木槿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严妈缓了一会:“我和我丈夫情比金坚,他怎么可能背着我偷人,还生了个儿子,你谁啊,诽谤可是犯法的!” 【如果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确实要三思一下,但这话是主播说的】 【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前车之鉴太多。】 【如果我是严妈妈,听到主播这句话,我只会觉得天塌了。】 【牛头人表示爽啊!】 时桑继续道:“你见过他的私生子,你还抱过他,给他买过东西。” 严妈很想反驳。 可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隔壁的阿茹,她因为可怜对方孤儿寡母,生活上经常照顾对方,给邻居儿子买礼物。 每每见丈夫拿玩具哄邻居的孩子,她的内心就越发愧疚。 实际上。 丈夫瞒着她包养了小三,还把小三安排在她们家小区隔壁。 严木槿不明所以,扶着摇摇欲坠的严妈:“是谁?妈你认识是不是?” 严妈缓了一会儿,义正言辞道:“那我应该检讨一下我自己,是我没有给他生个儿子,他会出轨,情有可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回轮到时桑沉默了。 直播间炸开了锅。 【好牛的发言。】 【论自“绿”者对自己的PUA。】 【听人劝,吃饱饭。】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啊!】 【喝一杯鲜榨白开水吧,这辈子做个睁眼瞎的绿帽侠。】 时桑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你打算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吗?” 严妈正色:“她为严家生了个大胖小子,是严家的大功臣,我理应接纳她。木槿,这样一来,你就不用着急结婚生子了。” 严木槿:“……” 我不担心自己,我开始担心您了! 直播间水友咋舌。 【逆天发言!】 【这么大义的女人少有啊。】 【有当家主母的胸怀。】 【尊重你的选择。。。】 【能接纳丈夫有小三和私生子,你是有多不爱丈夫啊?】 【严妈:这绿帽怪暖和的。】 【楼上把我整笑了哈哈!】 时桑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包括把自己的性命,丈夫和财产一并送给对方?” 听到这。 严妈不解:“这话怎么说?” 时桑没解释,只道:“你丈夫马上回来,你可以把你的想法说给对方听。” 严妈带着狐疑等来了丈夫。 她习惯性接过丈夫的外套,把拖鞋递到丈夫脚下。 严爸笑看了一眼严木槿:“乖女儿,今天没有惹你妈生气吧。” 严木槿欲言又止。 多么其乐融融的画面,完全想不到严爸出轨,还有了私生子。 第278章 有味道的直播间,藏在鞋垫的纸人 严爸没察觉的气氛的古怪,他慢悠悠地解开领带,刚要询问严妈劝的怎么样。 严妈平静的像是在说家常话道:“你既然有了儿子,严家后继有了人,我就做主不让女儿嫁进傅家了。” 严爸:“!?” 不是,我有儿子的事瞒得死死的,你怎么会知道?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乐翻了天。 【哈哈意想不到的收获!】 【严木槿可以放心了。】 【这回还想把爸妈送进去吗?】 【做父母的哪有不爱孩子的。】 严妈没搭理严爸的震惊脸,自顾自说:“女儿还小,我想让她再多陪我几年,结婚生子也不差这几年。” 严木槿惭愧的低下头。 她以为母亲被脏东西附身了,才会那么执拗地不顾她意愿,才想把人送进去,原来还是爱她的。 她真不是人啊! 严妈抚摸着女儿的发顶:“以后结婚了还是要有个儿子傍身,不然就要像我一样养别人家的儿子。听到了嘛,生不出儿子,你就不要说是我女儿!” 严木槿:“……” 她收回刚才的感动。 【呃,好吧,这个妈还是没变。】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不再逼婚。】 【有缘人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严木槿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一天经历了大起大落,心情复杂再正常不过。 严爸则是难以置信,他见妻子没生气他找小三的事,放下心的同时语气加重:“我们同傅家说得好好的,怎么能悔婚!?” 傅家那可是再完美不过的亲家,尤其是傅渊很中意严木槿。 严爸一直都知道妻子想要儿子的执念,他借妻子的执念,说动妻子,就等着女儿嫁进傅家,傅家拉严家一把。 未来怎么过他都想好了,妻子突然来一句不嫁女儿了。 这怎么能行!? 严妈疑惑:“我着急让女儿嫁给傅家,就是不确定女儿第一胎就能生儿子,为了给咱们严留一个后,我才催得那么急。现在你又有儿子,我干什么还要急?” 严爸:“……” 他一直欣赏妻子的识大体,甚至很感动,即便知道他出了轨也不跟他闹,但此刻,他更多的是郁闷和烦躁。 【严妈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不行,我真的会笑?】 【严爸:嫁女儿×,卖女儿?!】 严木槿插不上话,她默默看着严妈发挥,适时递上温咖啡。 严爸企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话不能这么说,早点结婚早点要孩子对身体恢复的好,我这也是为了女儿着想,生了儿子,就能在同龄人面前扬眉吐气。” 严木槿嘟囔道:“不要孩子对身体更好,而且我不扬眉也能吐气。” 【有缘人打出最高伤害。】 【严爸:这棉袄今天有点漏风。】 【不行,我笑得跟个智障一样。】 【我不扬眉也能吐气哈哈哈!】 严爸一噎,催促女儿上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先回屋。” 严木槿缩了缩脖子。 严妈重重地放下咖啡杯:“现在就没有我女儿说话的份了,等你把你儿子接过来,我和我女儿岂不是要睡大街?” 她是执拗,又不是傻,别人的孩子终归不是自己的孩子。 严爸手足无措,急忙解释:“怎么突然扯到这了,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们啊,不然我早离婚娶她了。” 时桑突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不见得吧,如果真爱,又怎么会和别的女人上床生儿子?你不离婚,那是因为公司股份都在妻子的手里。” 闻言。 直播间水友开始编排。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不知道还以为很爱呢。】 【意料之中!】 【能指望出轨男多有情有义?】 严爸震惊地看向严木槿的方向,虽然不知道说话的是谁,但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可是男人都这样啊,他只有一个小三,已经打败很多男人了。 他确实是因为离婚会净身出户才不愿意离,但他没想过哄骗妻子夺股份。 妻子温文尔雅、体贴入微,还会顾家,不计较他找小三。 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 他傻了才会想离婚。 严爸握住严妈的手:“你相信我,我从未想过离婚。” 严妈自然相信。 如果严爸想离婚,多得是办法。 时桑的话再次传来:“私生子能入家谱,也能继承你部分遗产,你是没想过,可小三想上位啊,你已经在间接伤害你的妻子。” 严爸下意识反驳:“不可能!阿茹她很胆小,不可能会为了上位害我妻子!” 时桑语气不平不淡:“你每双鞋的左脚鞋垫都有张红色纸人,纸人放大了你和你妻子的内心执念,你的执念是后嗣有人,所以找了小三生了儿子,你妻子的执念是严家后嗣有人,所以催着严木槿嫁人。” 【祸根找到了!】 【有缘人快去看看你爸的鞋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是个有味道的直播间。】 【小三才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那个人。】 严爸感到惊悚。 这怎么可能!? 他的视线紧随站起身的女儿,下一秒,现实踩碎了最后一丝疑惑。 由剪纸而成的红色纸人们脸上都带着诡异笑容,在严爸思考纸人能做什么时,纸人动了动手脚飞了出去。 严妈尖叫出声:“啊!”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真有纸人!?】 【有缘人快把我们放出来,我们隔空给你出谋划策。】 严爸到底见过大世面。 尤其是上流社会一直流传着大师,他瞬间联想到玄学。 严木槿跟着纸人追了几步,却追丢了方向,她焦急万分,拿出手机询问时桑怎么办,时桑就出现在她面前了,同时桑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沓纸人。 时桑没有用手捏纸人,而是灵气化掌:“这些纸人只是冰山一角。” 【主播闪现好玩吗?】 【意思是还有其他纸人?】 【家里被这种东西包围,光是想想,我就头皮发麻。】 【这个家不能住了。。。】 严爸眉头紧蹙。 “你是谁?” 时桑摊手:“你可以叫我时大师。” 严爸紧皱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你这种骗子我见多了,先是借我女儿的手事先藏纸人,再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解决问题,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以为我会信?” 时桑:“……” 这货看多了吧! 第279章 图你什么?图你老图你不洗澡 见时桑沉默。 严爸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不然怎么那么巧? 他刚要嫁女儿,严木槿表现的很不情愿,他一回到家就撞见这种诡异的事,摆明了就是演给他看的一出戏。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出轨的事是时桑告诉严妈,只当严妈自己察觉到端倪。 时桑没搭理严爸,礼貌地询问严妈:“我能进来吗?” 严妈听出了时桑的声音,眼前人就是那个告诉她严爸出轨的人。 看也没看丈夫。 严妈点头道:“可以。” 严爸:“……” 没人在乎我是不是? 直播间水友欢呼雀跃。 【看主播的视角就是爽!】 【接下来就是送人进去的经典场面。】 【蹲一个前排。】 【前排+1!】 时桑施施然坐在严爸对面,接过严木槿递来的咖啡:“来说说你的问题吧。” 严爸嗤之以鼻:“我有什么问题!?” 闻言,他只觉得稀奇,女儿将人雇来,肯定是不想嫁入傅家。 寻常大师在这个时候就会使出看家本领,让自己看起来没毛病,时桑不一样,她会找雇主亲爸的毛病。 这不叫稀奇这就什么? 要说问题。 妻子和女儿都没觉得他有问题,时桑一个外人凭什么说他有问题? 怕不是来搞笑的! 时桑淡然道:“问题一,你认为出轨很正常,问题二,你逼婚女儿。” 闻言。 严爸无比坦率:“这算哪门子的问题?” 【这还不是问题?】 【心里闷闷的,看到他,我仿佛看到了我早死的爸,一个色心不死且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的老男人。】 【严木槿的爸爸和姜颜爸爸多像。】 【在花花世界求1V1真的太难了。】 严爸只觉得奇怪,眼前大师不像大师,倒像一位情感专家,专门处理他们这种家庭关系的专家。 时桑过来就是为了数落他的吗? 先不提他有没有问题,就算真有问题,还轮不到时桑说三道四吧? 在时桑默默喝咖啡时。 严爸趁机表露自己无处安放的父爱:“我又不是想要我女儿试试傅家多有钱,傅渊最适合木槿,我怎么可能会把木槿往火坑里推,我能给她我所有一切!” 说好话谁不会。 他死不承认自己想攀关系,妻儿只会感激他为女儿的筹谋划策。 时桑放下杯子,才道。 “你不是不疼爱女儿,你只是觉得牺牲一个女儿,就可以拉进你和傅家的距离,你当然乐意至极。” “就像纸人,它是罪魁祸首,它能勾出执念,但首先你得有执念,不要把问题都归咎于别人,你的错也不见得少。” 严爸诧异时桑怎么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可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自信满满。 试问,严木槿会不信亲生父亲,信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时桑? 绝无可能! 严木槿却站在时桑身后:“怪不得爸那么想把我嫁出去,傅家给了你多少好处?” 严爸皱眉:“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时桑继续道:“如果去医院检查,你就会发现你的身体外强中干。” 一涉及健康问题。 严爸立马严阵以待。 时桑势必要把人怼的哑口无言:“你以为你的茹真的很爱你?她爱的只有你的钱,再晚两天,你们会沦为纸人的傀儡,将辛苦多年的家产拱手相让。” 严爸下意识摇头:“阿茹性格温柔,小鸟依人,和我在一起什么也没图。” 直播间水友听不下去了。 【那她图你什么?图你老,图你不洗澡?】 【图你老了有医保。】 【哈哈,我承认我笑了。】 【话说为什么那么多人找小三,而小三还乐意当小三。】 【因为贱呗。】 【一躺就来钱,还有人哄,不用洗衣洗菜收拾屋,会洗澡就好了!/斜眼笑.jpg】 时桑看了眼门口:“你的茹来了,不如你自己问问。” 严爸心想问就问,顺着时桑的视线看向大门的方向,他起身欲走,就被突然出现的阿茹吓了一跳。 阿茹还是原来的阿茹,只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画满了咒文。 严爸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这副打扮!?快把妆卸掉!” 直播间水友乐开怀。 【你的茹来了!】 【都到这时候了,还以为是装扮呢?】 【别说,长得挺带劲。】 【这装扮可不像好人啊!】 【要打起来了吗?】 阿茹斜眼看了眼严爸,在严爸喋喋不休时,一记纸人打在严爸嘴上。 严妈这个时候终于站了出来:“你拿着严家的钱,就是这样对老板?” 阿茹没搭理严妈,直勾勾看向时桑:“就差一点,我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坐拥整个严家的财富。” 【嘿,想不到被主播截胡了。】 【这就是恶有恶报!】 【赶紧进去反省吧。】 阿茹太了解严家人,她故意引出严家人的执念,只要严木槿嫁了人,严家的财产就是她儿子的。不仅如此,藏在严家的四分之一六爻镜也会是她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眼看就要成功。 中途杀出个程咬金。 阿茹呼吸加粗,她被玄学四派三家拒之门外,而她谢绝加入阴险的虵穴,本以为靠自己就能闯出一片天。 时桑毁了她的一切。 阿茹想不通:“为了得到严家,我委身于他,甚至给他生了儿子,在我即将成功时,你出现了,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将要成功时出现。”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利用邪术害人害己,但天道始终没有降下天谴,她以为往后可以永无忧,时桑出现了。 严爸目瞪口呆。 这不是他温柔体贴的阿茹! 是谁替换了他的阿茹!? 时桑轻摇头:“你设计勾出他们内心的执念,不仅仅是为了过上出人头地的生活,因为你想得到的不止是严家。” 【这个小三还委屈上了。】 【还想得到什么?】 【茹也忒不知足了!】 【报#了家人们。】 六爻镜是文鸯公主的法器,被灰尾带出苗城博物馆,后又送出国。 六爻镜碎裂,一部分落入虵穴手里,一部分落入别国觉醒者的手里,还有一部分感应到文鸯公主的血脉,藏在严家。 毫无疑问。 严家正是文鸯公主的血脉,准确来说,严木槿的妈妈是文鸯公主的嫡系后人。 时桑突然道:“许多人认为只有生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实际上母系才是基因携带者。” 严妈:“……” 什么意思? 第280章 可惜你不是神仙,13:我好像是 时桑适时关上直播。 见状。 严木槿有学有样地关上。 阿茹眼看掩盖不住,冷笑道:“看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严爸不明所以。 他压根听不懂。 阿茹看向严妈和严木槿:“文鸯公主为了保护她的后人,特意将人送出苗城地界,我废了好大劲才找到她们,静候六爻镜,没想到却只等来了一部分。” 说着。 阿茹扬起右手。 六爻镜的碎片出现在她的掌心,也正是因为六爻镜,她的计划才能那么顺利,纸人的力量才能一步步壮大。 阿茹恶狠狠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日后的美好生活,却被你毁了,这不公平。” 时桑看了眼呆若木鸡的严爸严妈:“你借他们的手把严木槿当泥一样捏,可严木槿不是陶泥,不会甘愿改变形状,如果是你,你愿意被人拿捏在手吗?” 阿茹紧皱眉头,时桑的话触犯了她,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时桑又道:“光是陈述你就受不了,可严木槿却是实打实遭受了这些,你所谓的不公平也可以理解为不甘心。” 在嘴炮上。 时桑还没有输过。 阿茹自知说不过时桑,她也不再啰嗦,灵气带动悬浮在半空中的纸人。 “没有获得六爻镜前,我会忌惮你,但现在不一样了。” 时桑若有所思点点头。 有自信是好的。 严木槿揪住时桑的衣角:“怎么办?” 她听得云里雾里,但可以总结成一句话,她们在劫难逃了! 阿茹欣赏着严木槿的慌张与不安:“文鸯公主的六爻镜是世界上最强的法器,纵使只有一小部分,也能傲视一切。” 时桑抱怀,静静看着阿茹表演:“那你猜我能不能送你进去踩缝纫机。” 阿茹大笑出声:“想抓住我,可惜了,你不是神仙。” 时桑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头顶凝结一大半的神格。 她好像是~ 时桑问道:“非得神仙才能抓住你吗?” 阿茹笑得无比猖狂:“怎么着,你还想求神问卜,以前还有求神上身的法术,不过现在已经失传了。” 她敢孤身一人来严家。 就是不惧不怕。 无论时桑的力量在不在她之上,她有六爻镜在手,打不过说走就走。 时桑点头:“我确实不会这道法术。” 闻言。 阿茹越发放心,与之截然不同的是严家一家三口,那叫一个心如死灰。 时桑掏出一张符纸:“不过我会摇号。” 话音一落。 符火的光照亮了客厅。 下一刻。 房间却充满了阴森感。 阿茹呼吸一滞,所有纸人像是被吸走了精气神,全都成了废纸,飘落在地。 这一瞬间。 阿茹内心忐忑,她好像站在了黄泉之中,四周立着无数头恶诡,他们有的手持勾魂链,有的手握哭丧棒,有的头戴冠冕。 他们眼神可怕,声音冰冷,犹如拨响的手雷引线,将她的心弦狠狠绷紧,让她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 她以为是在梦里。 定睛一看。 全都是真的。 阿茹吓晕了过去。 阎罗王负手走上前:“这就晕了?啧,没意思。” 时桑客气道:“麻烦阎罗王找一下文鸯公主,这里有她的法器要镇压。” 小小法器,阎罗王一只手就能镇压,但他向来喜欢偷懒。 一听是文鸯公主的活,他二话不说就把“人”请了出来。 文鸯公主死前年仅三十,死后没有转世,如今还保持着生前模样。 被喊来加班,文鸯公主的心情没有多美好,直到她看向时桑。 刀文鸯瞬间麻了,要知道,她生前十分受人敬仰,可谓是万人祭拜。 然而。 她也没有成神的趋势。 时桑一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灵魂,竟然能和身体融合得那么好,还有了神格,这简直是骇人耸听,闻所未闻。 刀文鸯轻笑道:“或许这就是命吧。” 她为国为民,费心将巫术传承下去,但终究只能保护一部分人。 时桑功德满满,显然救了很多人,那些被救的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普通人,也有觉醒者。 毫无疑问。 时桑担得起神职。 刀文鸯突然正色,解释道:“是我想向世人证明六爻镜的力量很强大,但只要使用得当,必定可以造福一方,所以我才没有收回六爻镜,如今反而害了人间。” 她没有带着功德转世,没有享受来世的荣华和富贵,就是不放心六爻镜。 时桑摊手:“没有六爻镜,也会有其他法器,这是这个世界的造化。” 刀文鸯轻点头:“往后就辛苦你集齐六爻镜,最后一定要毁了它。” 时桑没有摇头也没点头。 六爻镜是刀文鸯的心血,能心平气和说出这句话,不容易。 时桑目视刀文鸯镇压六爻镜的碎片,废掉阿茹的力量。 装昏迷的阿茹再也无法沉默,感受到力量的流逝,她惨叫出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严木槿又往时桑背后缩了缩。 刀文鸯看也没看严木槿,仿佛阳间的所有人她都不留恋。 阴森气息退散。 仿佛阴间从未与阳间接轨。 唯有阿茹的惨叫可以证明,方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时桑蹲在阿茹面前:“我摇的号怎么样?” 严木槿:“……” 连杀带补啊! 阿茹痛不欲生,她不再趾高气昂,而是低下了头,她连怨恨的勇气也没有,和时桑比起来,她就是个跳梁小丑! 严爸跌坐在地,他终于不再自信,面对时桑时那叫一个老实。 谁能想到时桑不仅是大师,还是和地府大佬有关系的大师。 他不瞎,认得出冥界标志性“建筑物”——黑白无常。 严妈怔愣在原地,在时桑离开之前,她拦住时桑:“我们是文鸯公主的后人,原来女性才能传宗接代。” 时桑叹道:“多看看科学书。” 瞧把人惊讶的。 基因一直由母系传下去。 这可是科学界公认。 时桑婉拒严木槿的相送。 她要赶回去开直播,等待最后一位有缘人送给她惊喜。 时桑带着六爻镜碎片就近回到道观,瘫倒在躺椅上。 打开直播的瞬间。 评论轰炸了她的直播间。 【又不给我们看。】 【主播是不是拿我们当外人啊?】 【我的心受伤了,需要主播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楼上无了,下辈子见。】 时桑编了个谎:“刚才信号不好。” 水友:“……” 我们是傻子吗? 第281章 我没昵称,《舔狗狂想曲》 这一刻。 直播间水友纷纷跳出来。 【欸不是,您觉得我们信吗?】 【主播甚至会撒谎骗我,就怕我伤心难过,爱你么么哒。】 【楼上82年的舔狗吧?】 【说到舔狗,我想起主播粉丝群里的舔狗王“我没昵称”。】 【他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正四处借钱,想给主播打赏成为有缘人。】 说到这。 ID叫“我没昵称”的账号,不多不少,打赏了时桑三千块钱。 时桑看了一眼,率先点了连麦。 接通后。 蓝衬衫洗到发白的男人激动万分,他握着水杯反复喝水压惊。 时桑知道有缘人的问题,但她还是问出了口:“袁峰,今年大四,实习期即将结束,六月份毕业,想问我什么。” 袁峰难掩激动:“我是您的粉丝,您每场直播我都看过,没来得及看的,我也会看回放,所以我知道您肯定有法子帮我把女友带回我身边。” 他满脸祈求。 把时桑当成了救命稻草。 时桑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道:“你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在大二遇见了家境同样贫困的前女友。” 闻言。 直播间水友留评增多。 【有缘人让我想起钱苏眉,同样是大学生,家境同样贫寒。】 【话说怎么成了前女友?】 【展开说说。】 【今天会是谁进去?】 听到前女友三个字。 袁峰低下头,他和女友相识相知,后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因为穷,他吃饭都是点不要钱的米饭,再搭配一份咸菜,把贫困生助学金打给父母,把兼职赚的钱分一部分给女友。 每次约会吃饭,他也只敢点一份荤菜,他会将肉全都分给女友,女友趁他洗手或者上厕所或者结账时,塞回他碗底。 那段日子很苦,但很快乐,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袁峰语气很轻:“我和梦梦分手了,她一定是怕拖累我,又怕我留恋过去,想让我死心,分手后没几天就找了个男朋友。” 一听这话。 直播间水友麻了。 【呃,你确定不是对方嫌你穷把你一脚踹了吗?】 【舔狗兄,别替你前女友洗了,我们都替你羞得慌。】 【精神病院院长:这种的我连药都不开,直接送进火葬场。】 【修狗:今天偷玩袁峰的手机,发现袁峰也是别人的狗.jpg】 【叫什么舔狗,应该是小丑啊。】 袁峰狂摇头。 他不是舔狗,也不是小丑,梦梦不想给他负担,为了他考虑才和他分手。 时桑忍俊不禁道:“分手没几天,你女友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问你借了六百五十块钱,那是你把兼职赚来的钱寄回家后,仅剩的生活费。” 袁峰点头:“如果不是实在困难,她那么要强的人不会问我借钱,我能吃苦,可她不一样,她毕竟是女孩子。” 【不是,哥们,你耳鼻吧!】 【舔狗成精。】 【是条狗,而且有病。】 【沸羊羊看了都得自罚三杯。】 【老沸没这么疯癫。】 【真尼玛剑,人家都有男朋友了还他妈不知廉耻!】 【告诉蝙蝠侠不用找,小丑找到了。】 时桑看着眼前深爱岳梦的人,事实并非袁峰所想,岳梦把袁峰当成狗一样溜,在绳紧时要么往回牵一牵,要么松松手,二人之间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袁峰还沉浸在岳梦为人善良的梦境里:“梦梦后来有钱了,甚至给我转账,她才不是那种爱钱的女人。” 时桑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直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救她。” 袁峰脸上布满了绝望:“是,半个月前,梦梦和她男友爬山,不慎摔下来昏迷成植物人,医生说脑死亡至今没法治愈,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 【卧槽,好久没遇见这种撒比添狗,关注了不用谢。】 【这已经不是舔狗了,是脑子有问题的舔狗啊!(如果这句话伤到有缘人我道歉,对不起我没素质)】 【可是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觉得我大脑死机了,因为跟不上小丑有缘人的脑回路。】 时桑抿嘴,先是相信科学,再来找得她,还没傻到失去理性的判断。 袁峰心情低落。 时桑啧啧道:“这些年,除了穷跟着你,还有阴魂不散的女友。” 袁峰见不得有人说他女友:“不是阴魂不散,梦梦就在我身边!昨晚我还梦到她,她哭着跟我说她周围太黑了,她很怕黑的,主播,您不是有那个复活阵,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梦梦回来!” 时桑还没说话。 直播间水友怒了。 【说你傻,你还真傻啊,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生命,你认真的?】 【笑死我了。】 【爸妈养你那么大,你为了一个女人断送前程和生命?】 【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主播不是说只能复活动物吗?】 时桑叹气:“首先,人死不能复生,其次,岳梦没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袁峰点头,连忙道:“我知道梦梦没死,可是脑死亡……” 时桑打断:“她也没有脑死亡。” “啊!?” 袁峰瞳孔地震。 什么叫没有脑死亡? 如果没有。 医生为什么下达这种通知? 时桑解释道:“岳梦为了摆脱你,故意演的一出戏,那家私立医院是她家开的,下通知单的医生被她拿钱收买,医生开了许多这种无良通知单,可以起诉。” 【好家伙!】 【摆脱舔狗的成本真高啊!】 【等等,医院是她家开的,她不是和有缘人一样家境贫寒吗?】 【蛙趣!】 袁峰怔愣在原地。 他和女友在一起两年五个月零三天,他都不知道对方的家境那么好。 袁峰欣喜之余,就是谅解:“她家世很好,都不嫌弃我,跟我谈了那么久,证明她爱过我,用脑死亡通知单摆脱我,肯定是她不得已而为之。” 时桑:“……” 难怪你被骗。 【《舔狗狂想曲》!】 【你也是脑残到一定境界了。】 【孩子,你无敌了。】 【主播: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时桑微微一笑:“你现在去医院还能听到她和闺蜜的视频谈话。” 袁峰起身抄起外套就往外跑:“我这就去医院,如果她真的不想再见我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不敢生气女友的行为有没有过失,只欣喜于女友没事。 第282章 现实里没有火葬场和破镜重圆! 袁峰赶回医院后,果然没有在病床上发现女友的身影。 时桑提醒道:“出门右拐,去露台。” 闻言。 袁峰四处张望,最后真的在露台上发现了身穿病号服的女友。 还未靠近。 就听到女友和其闺蜜的视频聊天。 “你当我想和他谈两年? “这不是没机会分手嘛,咱们这圈子里谁会稀罕一个穷小子的爱。” “我早就腻了,偏偏袁峰跟个刚步入热恋的恋爱脑一样,死皮懒打地缠着我。” “你的办法也不见得有多好,让我再找一个男友,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他不在乎,还是那么贱。” “我说他买的礼物恶心,他甚至会把钱发给我男朋友,让我男朋友给我买。” “他一直以为我是真的脑死亡,哈哈,现在正在求人给我治病呢。” “假清高,实际上贱得要命,打赌问他要钱他还真给,还他钱也不要,你说蠢不蠢,被这种贱东西喜欢,真要命啊。” 听到这里。 直播间炸开了锅。 【好气好气!】 【你要是敢继续舔她,我就诅咒你一辈子都遇不见真心相爱的人!】 【现在退出直播来得及嘛。】 【这种欺骗感情的人就该千刀万剐。】 【恶心透顶,隔夜饭吐了出来。】 袁峰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岳梦的言语像是一把铁锤,用力地锤击在袁峰的心口,肋骨经不住重击向里下陷,扎在肉里疼得他呼吸不上来。 得知岳梦脑死亡的消息,他只觉得天塌了,恨不得取而代之,原来他真的是小丑,他的爱一文不值。 此时。 岳梦佯装很轻松的样子:“听说有个主播搞了个克隆复活阵,如果他真的求到了,以命换命,那就让他死。” 【你亖有缘人都不会亖!】 【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有缘人连麦主播的原因找到了。】 【袁峰:化身小丑.jpg】 岳梦不知道她背后几米开外站着袁峰,她还在贬低袁峰。 “你是不知道袁峰有多恶心,我已经拒绝成那么样子,他还一如既往。” “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和你们打赌了,现在甩都甩不掉。” “我看他已经猜到我家很有钱,扒着我不放,就是想要更多的钱!”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疑惑不解。 【打赌,什么打赌?】 【不会是打赌多久能让袁峰爱上她吧。】 【呼叫主播!】 时桑解释道:“袁峰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节俭,她们把袁峰当成乐子,曾经打赌袁峰多久会发现她的欺骗,发现后是愤怒,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演深情。” 袁峰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开始就是假的? 相爱也是假的? 时桑看着袁峰的神情,就知道让人自己撞见打击虽大,但直击人心。 没办法。 袁峰正是对岳梦情深意浓的时刻,只有这种重击才能让人醒悟。 原剧情里。 袁峰为了帮岳梦找主治医师,贷款了一百多万,最后发现自己被骗,为了不连累家人,绝望自杀,袁家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袁妈哭瞎了一双眼。 没有儿子作为主要经济来源,身患肺痨的袁爸再也治不起病,为了不遭受病痛的折磨,他选择了喝农药。 富家女和朋友的一个玩笑,就这样毁了一个家庭。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不爱为什么招惹!?】 【做人还是不要太恋爱脑。】 【袁峰没有错,错的是岳梦!】 【我现在的愤怒无处安放。】 袁峰握紧手机,直勾勾盯着岳梦,想从对方的侧脸上看到一丝愧疚。 然而,没有。 岳梦还在和闺蜜热火朝天地聊。 “袁峰去哪了?谁知道呢,不来烦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承认自己不该招惹袁峰。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岳梦叹气:“当然后悔。” 没有感情的恋爱,她能和人虚与委蛇就不错了,别指望她能付出多少真心,所以,她一边享受袁峰的追捧,一边花天酒地,还能心安理得,现在更能来上一句后悔。 “对不起,害你为难。”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岳梦的叹气。 一转头。 岳梦看到了袁峰。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直播间水友气不打一处来。 【你没错你道什么歉!?】 【能不能有点骨气?】 【别那么舔行不行!】 【没救了。】 这时。 岳梦闺蜜的声音传来。 “哟,你也知道你有错,别人都提分手了还要往前凑,贱不贱呢,听到你的声音就恶心,赶紧滚!” 岳梦心里一咯噔。 她该和闺蜜说得一样。 光是听到袁峰的声音就觉得恶心,可她此刻只有不安。 袁峰垂下眼睑:“以后不会了。” 他已经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一样的错,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岳梦着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可以不爱袁峰,可以玩弄、拒绝袁峰,但袁峰不可以。 岳梦不懂什么是爱。 只是觉得好玩。 戏弄一个穷小子,看着对方是怎么在窘迫中谈恋爱的。 玩角色扮演时。 她起初觉得特别有意思,时间久了,她就受不了天天吃咸菜配米饭,心里想着玩腻了也就可以分手了。 一直以来都是袁峰死缠烂打。 突然变了样。 岳梦接受不了。 袁峰受够了侮辱,他转身就走,却被岳梦拽住了袖子。 岳梦还记得自己和闺蜜炫耀的话,无论她做错什么,只要她求袁峰原谅,再掉两滴眼泪,袁峰就会原谅。 袁峰扯回袖子,语气疏远且生硬:“我没有计较您的欺骗已经是顾念过去,希望您不要得寸进尺。” 【好样的,终于硬气了!】 【就喜欢听劝的人。】 【换做是我,高低甩她一巴掌。】 【不行不行,万一被对方告了,那就是倾家荡产蹲橘子。】 岳梦心惊胆战。 袁峰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只因为知道了她的欺骗,听到了她和闺蜜的谈话!? 岳梦吼道:“你不能走!” 她慌了。 她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没有实话实说,用最伤人的法子和袁峰分手。 或许。 她是想看袁峰能装深情装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喜欢她大过一切。 “错,你是因为爱上了他。” 时桑突兀的声音传到岳梦耳朵里,也传到了直播间水友耳朵里。 【追夫火葬场?】 【@没有昵称,不许HE,否则……否则我就跪下求你。】 【现实不是,没有火葬场和破镜重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活该!tui!】 第283章 出现了,小说里经典的倒打一耙 听到时桑的声音后。 岳梦下意识摇头,她打心底不想承认,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穷小子呢。 透过屏幕,时桑幽幽地盯着岳梦的闺蜜,直盯得对方忙不迭地关闭视频聊天,才收回视线看向岳梦。 岳梦眉心跳了跳。 原来她是喜欢袁峰的!? 袁峰嘲讽道:“你不配被任何人喜欢,也不配喜欢任何人。” 岳梦呼吸急促。 袁峰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这是第一次。 岳梦一脸难以置信:“所以你不打算原谅我。” 袁峰用沉默回答。 时桑忍不住翻白眼。 岳梦这种人。 有什么资格让袁峰原谅。 岳梦带着哭腔喊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只爱我吗!?” 直播间水友站队有缘人。 【出现了,里经典的倒打一耙。】 【来个人扇醒她,让我痛快痛快。】 【主播快给她致命一击。】 【啧,可惜没法送她进去。】 时桑没有搭理水友,她在算岳梦的闺蜜,算明沧的“眼线”。 岳梦起初只想玩弄袁峰的感情,用脑死亡让袁峰心死的办法是岳梦闺蜜出的主意,旨在看她的阵法能不能复活人。 等到时桑算完明沧的位置,岳梦已经从倒打一耙演变成威胁。 “我知道错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嘛,我和男友分手,我们还在一起。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从这跳下去!” 岳梦站在露台边沿,心情复杂。 明明袁峰以前跟个哈巴狗一样,看见她只会屁颠屁颠追上来。她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更无法接受自己喜欢袁峰后,她已经把袁峰推得很远很远。 这一刻。 她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岳梦反应过来,忙为袁峰分析利弊,细说跟她在一起的好处。 “白捡一个我这么有钱的女朋友,你说出去多有面子,家里人肯定很高兴。” “我知道你爸爸有肺痨,你家境不好,我家有钱有人,完全可以帮助你。” “袁峰,你要是还不原谅我,我真的会从这里跳下去!” 直播间水友唏嘘不已。 【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有道理也不能原谅。】 【她把有缘人当成什么,取乐的乐子,现在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太恶心了。】 【有缘人该不会要答应吧?】 袁峰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既往不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和你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好像满腹深情喂了狗。 岳梦骄傲地抬起下巴:“你脚下踩的这家医院是我们家开的,像这种医院,我们家还有十几所,你爸爸的肺痨我会找专家医治,只要你不离开我。” 她自信袁峰知道她们家有多钱后,一定会原谅她,毕竟,过去二十多年,她都是这样被别人奉承的。没想到袁峰转身就走,脸上没有丝毫留恋。 岳梦慌乱地追上袁峰,却被几名推着病床的护士阻拦,她只能着急忙慌地看着袁峰坐上电梯,离她越来越远。 袁峰闭上眼缓了好久。 时桑敲了敲屏幕:“我已经报#,下达假通知单的医生会进去,离了岳梦,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袁峰睁开眼:“谢谢。” 眼底一片清明。 甩掉裤腿上的泥泞后,他会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轻松。 时桑说完关了连麦,也关了直播,乐滋滋地朝外走,通过这次直播,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复杂心情是怎么回事了。 她是对她家春花居心不良。 害得她还以为是虵穴在诅咒她,让她得了什么大病呢。 时桑从道观回到505办,路过百里晴一众笑道:“给你们个任务要不要。” 她把明沧上钩的事告诉众人,现在赶过去可以看到虵穴内斗。 百里晴点头之余满脸疑惑,她还是不懂时桑看到情敌为什么没反应。 难道她感觉错了? 时桑和她舅舅不是一对! 百里晴想不明白,也不敢问,就怕提醒了时桑,反而让修罗场爆发。 时桑目送众人离开,转道去了容淳华的休息室,与还在念诗的塔西雅打招呼。 塔西雅一头雾水。 她在505办,受到的只有冷眼,时桑是第一个和她友好挥手的人。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不用想也知道时桑身为现任执行官,期盼着容淳华赶紧退休,最好能回家娶妻生子。 塔西雅礼貌地回以微笑,她觉得她能和时桑成为盟友。 还没开口。 容淳华打开了门。 塔西雅用地道的A国话道:“容……” 容淳华视线落在时桑身上:“披肩绣好了,你要看看吗?” 时桑明白自己的心后,没有一丝不自在:“不着急,现在要去看场好戏。” 话音刚落。 俩人并肩往外走。 塔西雅欲言又止,她莫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 时桑走到拐角处没忘回头感谢:“谢了啊,回见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塔西雅:“……” 她谢我什么? 她到底谢我什么! 时桑想的却是多亏了塔西雅,不然她也不会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也不会通过一场直播看透自己的心怀不轨。 容淳华将害小末的木偶取了出来,第三次察觉到时桑灼热的目光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时桑摇头:“没有,就是想看你。” 容淳华:“……” 又说些让他误会的话。 气氛古里古怪,直到二人来到戏台下,看到505办的众人正和虵穴的明沧打的水深火热、不可开交。 明沧偶然间发现时桑的“复活甲”,他立刻改变自己的目标,不再复仇,而是思考怎么让养父复活。 没有借袁峰和岳梦的手试探成功,他正准备杀人,然后用另一个人的命尝试能不能复活被他杀死的人。 还没动手。 505办的人出现了。 明沧没有感受到杀机,他散发着疏离而阴沉的气息,望着招招不致命的众人,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百里晴故作震惊:“这货为什么能以一挡十,你们是不是耍滑头了!?” 顾岸抿嘴不语,他能说他们是听命行事,故意放水嘛。 乔白角举手发言,说谎话不打草稿:“百里队长有所不知,我们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围剿战,实在无能为力。” 百里晴咬牙切齿地看向明沧,流露出心有余力不足的样子。 明沧冷笑一番,将眼线留给众人,赶在时桑出手前闪身离开。 第284章 复活甲复活蟒蛇门主,明沧之死 百里晴深知做戏做全套的理念,她叹了一口气,朝时桑和容淳华疯狂告状:“只差一步就能留下他。” 容淳华眼眸一暗:“他命不该绝。” 时桑笑笑没说话。 在众人收拾战场时,时桑看向岳梦闺蜜,才道:“死到临头的感觉如何?” 身为明沧大人的眼线,她为明沧大人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却是可以随意丢弃,她绝望地低下头抬起了双手。 钱苏眉上前铐上人。 等到505办退场。 时桑眨了眨眼道:“给他一点紧迫感,他才能着急复活养父。” 容淳华眼神深邃而坚定:“他会成功复活蟒蛇门主。” 二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正如时桑和容淳华所说,明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不再选择试验,而是冒险用禁术夜擒蚺蛇门主,将人钉在树上,他不知道他的命也被钉在了树上。 蚺蛇门主如今的整张脸遍布鳞片,他被擒住没有恐惧只有欣喜若狂。食物主动送到他面前,他高兴还来不及。 明沧侧眸看向远方:“虵穴很快就会发现你被我带走,一个门主,一个门徒,你觉得他们会救谁。” 蛇信子从蚺蛇门主口中吐出,他没有刻意隐藏内心的贪婪,被这双竖瞳盯着,是人都会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然而明沧习惯了这种黏腻阴冷的目光,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蚺蛇门主。 “我父不屑于吞噬,可你却利用他对同门之间的善心,反过来杀了他。” 明沧一直很厌恶蟒蛇门主教给他的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们都是藏在暗处的冷血动物,不需要体温过高,也不需要善心过盛。 可他厌恶是一回事,别人害他的养父就是另一回事。 蚺蛇门主几个字几个字得往外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蟒蛇、变了,优柔寡断、心慈手软,虵穴不需要这种另类。” 明沧的神情由晴转阴。 他打出手里的棺材钉,硬生生戳在蚺蛇门主的身上。 明沧始终认为无论蟒蛇门主怎样,也由不得蚺蛇门主说三道四。 曾几何时。 他像一根飘在湖面的朽木,无法越过深不见底的水位,扎根在湖底,他来去无依,最多跟着风流向远方。 蟒蛇门主在他身上雕刻,把他变成一块艺术品,让他于世间多一分耀眼。 然而。 让他朽木成材的人不见了。 罪魁祸首却逍遥自在。 明沧在其他门主和副首领的帮助下安全离开虵穴,并得知蟒蛇门主的死亡真相,一个复仇计划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现在。 他要改变计划。 让蚺蛇门主死得其所。 让他父回到他身边。 画出时桑的复活阵,明沧一刀捅在蚺蛇门主的心脏处,他选择献祭蚺蛇门主的命,等待蟒蛇门主的回归。 与此同时。 在容淳华单劈出的领域种菜养花的丘必裘抬头看了看天。 丘必裘放下手里的喷壶,接通了容淳华的电话号码。 “我该回去了?” “去这个定位地点吗?” “收到!” 丘必裘死遁,在领域里躲了很久,久到他险些忘了自己的第二重身份。以至于出去后看到明沧,他还有些茫然。 明沧向来没有波澜的脸上出现动容,他双膝跪地:“父亲。” 丘必裘连忙扶起明沧:“明沧。” 在丘必裘的印象里,明沧还是那个留着短发有些阴鸷的少年,不是如今冷静捅刀、邪里邪气的梵衲。 明沧俊逸的脸上染了一抹笑,好像冰雪在太阳的炙烤下渐渐融化。 丘必裘神情恍惚,转脸就看到蚺蛇门主的惨状,他身形一顿。 明沧顺着丘必裘的视线看向蚺蛇门主:“我该等到父亲亲自动手的。” 丘必裘:“……” 倒也不必。 蚺蛇门主奄奄一息,他看向丘必裘,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将蟒蛇吞噬得一干二净,蟒蛇为什么完好无损,那么多年过去了,模样甚至也没苍老。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没有死,要么能重生。 无论哪种都让他难以理解。 蚺蛇门主艰难道:“你……” 丘必裘唯恐蚺蛇门主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一刀结束了对方的命。这种行为落在明沧眼里却是理所应当,明沧很欣慰,他父亲终于不再宅心仁厚。 明沧有很多话想对身边人说。 但很快,明沧顾不上叙旧,因为时桑和容淳华出现在他们身边。 明沧下意识道:“父亲先走。” 丘必裘不忍直视,他走到双方之间:“让我送他最后一程吧。” 时桑耸肩,她没意见。 容淳华点头默认了。 明沧眼眸一暗,这些天,他一直在外,不知道虵穴内发生了很多事,更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和副首领那么熟悉,还能和时桑心平气和地说上话。 丘必裘主动承认:“如你所见,我是卧底。” 明沧多聪明的一个人,他很快明白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他根本接受不了过去的一切都是欺骗,眼眸瞬间猩红一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丘必裘满眼心痛:“孩子,我曾经真的想带你走上正途。” 明沧自嘲一笑,他自小就在虵穴长大,哪来的什么正途。 欺骗就是欺骗。 被骗就是被骗。 他技不如人,他认栽。 明沧画复活阵用了很多灵气,已经无力反抗,他自知今天难逃一劫:“想动手就动手,不用废话那么多。” 丘必裘没有多言,他用道心起誓:“我愿用今生的功德,换明沧来世平安喜乐。” 天空闪过一道霹雳。 誓言得到应允。 明沧瞠目结舌,他知道玄门的人都受天道轮回之苦,他不信来生,今生作恶,也只是随心而已。 眼前人已经成功欺骗到他,还用得着表演到这个份上吗? 明沧不明白。 至死也不明白。 丘必裘半蹲在地,想要去抱满身罪孽的明沧,却迟迟没有伸出手,他眼中闪烁着泪光:“来世我做你亲生父亲,我来教你怎么做一个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明沧感受到生机流失,他死死握着丘必裘的手,硬是不愿意闭眼。 容淳华突然道:“会有这个机会的。” 明沧一息尚存时,参悟出容淳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虵穴首领不该挖去人类的“眼睛”,最终害人也害了己。 时桑抓住容淳华的手,趁机吃豆腐:“虵穴的人过来了,我们先走。” 容淳华身形一颤,将木偶留给丘必裘,怔愣间被时桑拽走。 第285章 不能让春花出去祸害别人 丘必裘自己打伤自己,晕倒在地前看了一眼明沧,他没有补刀,他选择再给明沧一次机会,他想看明沧会不会交出正确的答卷,在相信之余,他还是谨慎地留了后手,确保明沧不会多说一句话。 而明沧硬是撑到虵穴赶来。 蝰蛇门主紧皱眉头:“二死一伤……蟒蛇怎么还活着!?” 蝮蛇门主慢了蝰蛇门主一步,姗姗来迟:“一定是时桑她们。” 蝰蛇门主扶起明沧:“明沧,是谁?” 明沧身为虵穴的人,纵使脱离虵穴行动,一颗心还是向着虵穴。 他该把副首领和蟒蛇门主就是“内奸”的事告诉虵穴。 明沧看了一眼蝰蛇门主,又看了一眼蝮蛇门主:“是副……” 话音未落。 明沧死不瞑目。 蝰蛇门主顺着明沧的视线看向蝮蛇门主,这里带蝮的只有蝮蛇。 蝮蛇门主瞪大眼睛,胡子揪掉一把:“你看我干什么?你怀疑我!?” 蝰蛇门主抿嘴不语。 五位门主如今只有他们,能杀死明沧的也只有他们。 时桑也有本事杀了明沧,但本事太强,根本不会留下活口。 要么是蝮蛇门主动的手,要么是时桑动的手,之所以留下蟒蛇门主,是想让他们互不信任、自相残杀。 同样的错他们才不会再犯! 蝰蛇门主将明沧等人带回了最新据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首领。 罗刹隐在暗处。 石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光线打在罗刹身侧,衬得她整个人好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诡。 丘必裘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如诡如魔的罗刹,他暗自心惊,难怪容淳华想让他送木心给罗刹,没有心的罗刹属实可怕,必定难对付。 罗刹阴森森道:“是时桑吗?” 丘必裘低头:“恳求门主恕我无法回答。” 他一口咬定自己本该早登极乐,没想到竟然会醒来,更没想到自己会被打晕,他反复强调自己再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蝰蛇门主上前一步:“明沧在临死之前告诉我们是蝮蛇。” 他还在记恨蝮蛇门主针对他大徒弟的事,逮着机会就报复。 蝮蛇门主气不打一处来:“放屁,他说的明明是一个字!” 丘必裘听着争执声,他一脸黑线,虵穴现在越来越不成样子。 这样也好。 他们人类一定能战胜虵穴。 罗刹突然开口:“你怀里的是什么东西。” 丘必裘暗道来了。 正如容淳华所言,将木偶藏着掖着才会引起罗刹注意。 丘必裘掏出木偶,故作疑惑:“木偶?” 蝰蛇门主看了过去:“这不是从咱们这流出去的木偶吗?” 罗刹见丘必裘和蝰蛇门主依次接过木偶都没有问题,她伸手去拿。 蝮蛇门主提醒道:“首领小心有诈!” 虽然是他们的木偶,但这东西在外面转了一圈,谁也摸不准有没有问题。 蝰蛇门主冷笑:“呵,我们看了都没事,哪里有诈,哦,你是不是在暗地里和人类为伍,所以才知道东西有诈。” 蝮蛇门主气到胡子翘老高。 罗刹没搭理几人的争吵,她最近被之前的情绪所困,修为根本得不到恢复,直觉告诉她木偶能帮她解惑。 于是。 她的手握住了木偶。 不等她反应。 木心化作一道光钻进了罗刹的心口。 见状。 丘必裘就知道事情成了,表面上,他和蝰蛇门主、蝮蛇门主一样心惊胆战。 “首领!?” 罗刹捏碎木偶,摆手。 她本身就是灾难,任何瘟疫、诅咒、孽障,对而言都是大补之物,所以她不怕木偶中有陷阱。 但现在的她不知道身体有没有问题,只觉得平白无故多了些什么。 罗刹单手按在心口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砰砰直跳,她曲指伸进胸腔,触碰到与她相融的木心。 想要把东西拔出来。 却带动了整具身体的痛感。 罗刹额间满是惊出来的冷汗,她收回手,闪身离开。 再出现时。 罗刹来到她的空间领域。 她用指腹摩挲着金铃铛曾经所在的手腕处,这一刻,她很想不顾一切地贪恋铃铛给予她的温度。 碎发在她细长的眼睫边投下小小的阴影,但阴影遮不住她眼底的幽暗,最后,她顺着心找到了被她丢弃的金铃铛。 她能找回铃铛,能找回送她铃铛的似亲似友的那个人吗? · 另一边。 时桑算到丘必裘成功了:“罗刹女有了心。” 容淳华还在低头看手,用灵气包裹住手,仿佛要把手上的温度永久保存。 时桑看得一脸茫然,她慢慢退出容淳华的房间,找到容越。 容越见时桑大步走来、神情严肃,他也跟着正色:“怎么了?” 时桑摇头:“你叔叔傻了。” 容越:“……” 是我傻了,信了你真有什么大事发生。 时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别不信,我的眼睛就是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容越乖巧点头,笑道:“然后呢?” 时桑叹气:“不能让他出去祸害别人,就可着我一个人祸害吧。” 容越:“……” 您是来秀恩爱的吗? 这就没必要了吧~ 时桑拍了拍容越的肩膀:“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叔叔的。” 容越莫名有种被动在托孤的感触,深呼吸一口气:“谢谢?” 时桑点着头,转身就走:“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 容越一脸无奈。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在505办各单位蹭吃蹭喝的时桑终于想起自己的小徒孙,她还惦记着徒孙要给她买炫酷跑车,急忙维系这段师徒情。 视频聊天一拨通。 王梓一身西装,像个小老头似的背着手,稚嫩的小脸上是一派不符合当下年龄的正经之色,莫名有种喜感。 “师祖早上好,我和爸爸今天要去顾家谈生意,二师叔说要一起去。” 顾离是顾家人,是顾岸和顾回舟兄弟俩的小叔叔。 时桑托着下巴:“他不是忙着拍戏,哪有功夫去。” 王梓压低声音:“因为今天晚上我过生日,师父要来给我过生,二师叔死皮白脸地非要跟过来。” 时桑:“……” 差点忘了徒孙的生日。 王梓一脸“我懂”,不然也不会间接告诉时桑今天是他生日。为了维系师门内的关系,他简直煞费苦心。 时桑刚要问王梓喜欢什么礼物。 王梓懂事道:“我给师祖买成人版跑车,师祖给我买儿童版就可以啦。” 时桑一脸欣慰。 瞧瞧。 这么乖的徒孙哪里找! 第286章 心静如水,纪:小婿服从调剂 时桑挂上视频聊天,算了算时间,果断打开了直播。 【今天营业那么早?】 【大家都是辛勤的小蜜蜂啊。】 【是打工人,谢谢。】 【有人相爱,有人夜里看海,有人七八个闹钟起不来。】 【很真实,一下戳到我的痛点。】 【放一阔儿青松,轻松轻松。】 【哈哈,你们给爷整笑了。】 时桑看了眼元气满满的评论:“老规矩,一天三卦。” 数不尽的打赏扑面而来。 时桑在其中看到一个ID叫“心静如水”的账号,同意了对方的连麦。 略显富态的中年妇女烫了一头卷发,耳朵上带着紫贝产的珍珠耳环,脖子上戴着紫珍珠项链,一看就很富贵。 时桑微笑道:“纪太太你好。” 纪太太抱怀坐在椅子上:“你好,我跟你讲,我们纪家和王家是远房亲戚,你今天说什么都得帮我把喜事办成了。” 直播间水友乐了。 【这有缘人还挺横。】 【倚老卖老?主播出名后,很少见这么硬气的有缘人了,上一个那么拽的好像是“小梁为爱发电”。】 【首富老王家:你找死别带我们呀。】 【期待你的结局。】 时桑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人,颧骨灰暗、天庭发黑,鼻翼大,是欺夫、克夫的面相,眼前的纪太太是二婚,且,还是新婚不久。 时桑笑道:“你二婚带着一个闺女嫁入纪家,为了讨好纪家,你哄骗自己的女儿嫁给你丈夫前妻留下的有缺陷的儿子。” 纪家如今的老太太是从王家走出去的女儿,所以沾着亲带着故。 纪太太却不赞同时桑的说法:“什么叫讨好,我这是深思熟虑,我打赏你,连麦你不是来听你挑刺、指责我,你只说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女儿别离婚。” 不知道为什么,纪老太太生下的孩子都有点缺陷,要么瘸腿、要么耳背,纪太太如今嫁的丈夫耳背,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丈夫和前妻生下的儿子也要戴助听器。 纪太太想的很好,她们母女都嫁给纪家人,往后何愁不富贵? 偏偏她女儿后悔了。 她是哄骗了女儿嫁人,但女儿拿了她的好处凭什么反悔? 打赏、连麦时桑前,纪太太特意了解过时桑直播间的特性,时桑只会送犯罪的人进去,她没犯罪,肯定不会进去。 纪太太继续道:“你不是挺厉害嘛,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吧?” 时桑还没说话。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少搞激将法。】 【现在又不是以前,不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你还不如昨天的严家父母。】 【自私狭隘,没事就在这高谈论阔,你以为你的深思熟虑是为你女儿好吗?你那是为你下半生着想!】 【为你女儿感到悲哀。】 时桑也没惯着纪太太:“我厉害又不代表会帮助你强人所难,既然你说是小事,难道你自己办不成吗?” 纪太太一噎,她怎么就忘了时桑嘴上不饶人呢! 缓了一会儿。 纪太太改变策略,惆怅道:“她不结婚的时候我整夜失眠睡不着。” 时桑想也不想道:“那你应该合理利用时间,去找个夜班上啊,年纪大找不到工作的话可以打扫房间,收拾家务。不要闲着,容易小脑萎缩,瞧你现在不就缩了。” 纪太太:“……” 欸不是,你怎么怼我?你应该说我女儿的不是啊! 【有缘人:栓Q。】 【给人搞没脾气了哈哈。】 【缺一个主播的嘴,下次我妈再催我结婚我就循环播放主播的话。】 【主播开班吗?我第一个报!】 【开班时记得通知我,我给我妈报名,骗她说是送鸡蛋的免费讲座,她肯定去。】 【大家自有一套对付老妈的办法。】 纪太太又缓了好久,她想明白了,她不应该给时桑说话的机会。 于是。 纪太太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往外冒。 “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不愿意结婚,我女儿都30了,小元今年29,俩人之前都不愿意结婚。” “我女儿反抗得更离谱,小元没嫌弃她年纪大,已经很看我的面子了。” “而且小元很优秀啊,除了需要戴助听器,哪哪都好。” 纪太太一口气说了很多。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时桑安静等人说完才道:“你的面子既然那么大,纪开元又那么优秀,你不如离婚再嫁纪开元,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音未落。 纪太太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打湿摄像头,画面瞬间花屏。 直播间水友纷纷鼓掌赞同。 【主播:既然纪开元这么好,建议你离了和纪开元结婚。】 【怎么回事,把我屏幕都给弄花了,快抽张纸擦干净。】 【我看太太也是风韵犹存。】 【纪开元:小婿服从调剂。】 【撞天婚了?俺老猪也想试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楼上别太搞笑哈哈!】 【纪太太:也不是不可以。。。】 纪太太颤着手,怒指时桑,满腔国粹在胸口酝酿发酵。 时桑微微一笑。 杀伤性破百。 纪太太不住地顺胸口,她深知不能和时桑对着干,不然今天什么也干不成,纪太太忽略时桑的话,说回正事。 “我一说我女儿她就不耐烦,她从来不干家务活,要不是我嫁入纪家,她哪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现在跟我来一句离婚。” “没有一点感恩心,我行我素,不体谅我的辛苦,动不动就顶撞我,这个家也只有我受得了她。我要是不把她嫁近些,她和婆家吵起来时我只能干看着。” 此话一出。 直播间水友不再调侃。 【如果是你说得这样,那你女儿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我也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让我嫁给谁我都愿意。】 【当妈的哪有不疼女儿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想离婚啊?】 纪太太见评论区终于向着她,她像有了底气一样挺了挺胸膛。 时桑却道:“事实真如你说的这样嘛,你问过你女儿为什么要离婚嘛。” 纪太太被问懵了。 她还真不了解。 女儿结婚后就去度蜜月了,蜜月回来告诉她想要离婚。 她第一念头就是女儿太任性。 这时,恰逢女儿下楼。 纪太太问道:“芝慧,你之前明明答应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第287章 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自拍” 黄芝慧怔愣了一下。 为什么离婚? 她一开始没想过结婚,不过是年龄到了,又一直被催,才选择妥协。 本以为纪开元对她表白,起码是喜欢她,谁曾想有家暴倾向。 黄芝慧不想让妈妈为她担心,含糊其辞道:“不合适。” 一听到这种答案。 纪太太气到脸色通红:“你不要意气行事,两家已经结亲,你现在说离婚,你把我们的脸往哪搁?” 直播间水友不解的居多。 【说离就离,太任性了。】 【原因只有不合适吗?】 【总感觉还有其他原因。】 【为什么不明说啊!?】 黄芝慧下意识反问:“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纪太太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芝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弯腰穿了鞋,起身就往外走。 纪太太着急上火,嘴里话也没个遮拦:“结婚还没一个月就离婚,传出去有失体面。你想被人戳脊梁骨骂你滥情吗?信不信我去你公司底下喊,等你失去工作,我看你还敢不敢和我叫板。”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黄芝慧的泪点,她红着眼扭过头来。 纪太太后悔话说重了,却还是道:“这就哭?真没出息!” 直播间水友不依了。 【话说重了啊。】 【啧,如果不是因为在乎,谁会因为一句话就哭。】 【估计是恨铁不成钢。】 【那也不能这样说,多伤人心。】 【还是坐下来好好谈吧。】 时桑平缓的声音传来:“你不想知道你女儿为什么离婚嘛。” 纪太太想起正事:“对,你为什么要离婚!别用一句不合适搪塞我!” 黄芝慧嘴唇蠕动。 眼泪瞬间打湿眼眶。 这些天积攒的情绪在心口翻滚,越来越多,像是一块掺了水的海绵,压得她又闷又痛,根本喘不过来气。 黄芝慧哭着脱掉薄外套,露出身上的掐痕和烟头烫痕:“你不是想问为什么,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理由够吗?” 掐痕乌青一片,烫伤也很新,刚刚结痂,足以证明是不久前留下的。 纪太太震惊地捂住嘴巴:“纪开元干的?他家暴你!?” 【什么鬼,家暴?】 【这不离还留着过年嘛,离,我说的!】 【难怪想离婚呢。】 【他为什么虐待你?】 在纪太太眼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为了把她的女儿高高托起,助女儿飞上云端,事实上,她的女儿即将摔下来,跌一个狠的跟头。 黄芝慧抱紧自己,她没想到不久前的蜜月会是她的噩梦。 “我亲眼看到他无缘无故踹死了一条流浪狗,那时的他很陌生,到了晚上,他就问我是不是看到了。” “紧接着,他就打我,好疼啊,我想反抗却被他一巴掌扇晕了。” “等我醒来,一身的伤,他却跪在地上求我原谅,说他只是无心之过。” 闻言。 直播间水友倒吸一口凉气。 【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 【虐杀动物的人99%都有暴力倾向,赶紧报#,离这种人远远的。】 【哟,经典人不如动物,照你的意思,杀鸡宰鱼的也有暴力倾向呗。】 【楼上阴阳怪气什么?】 【杀个狗而已,又不是砂仁。】 【嚯,狗的命不是命?】 【键盘侠是这样的,现实中唯唯诺诺,网络上大展身手。】 【祝键盘侠都有个家暴的老公/老婆。】 黄芝慧绝望极了。 纪开元外表看起来是个君子,事实上,一言不合就家暴她。试问,谁能想到有钱、有本事的男人也会家暴? 纪太太放下手机,捡起地上的外套,快速为女儿披上。 “没关系,哪有男人不打女人的,遮住了就看不到了。” “男人在外工作压力大,打女人很正常,我们要学会体谅。” “人都要慢慢成长,小元总有一天会懂事的,听妈一句劝,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你忍忍就过去了。” 【卧槽,你在说什么!?】 【最可悲的就是父母让你忍。】 【就怕家长来一句家暴是正常观念!】 【婚姻到底带给女人什么了。】 黄芝慧满脸意外,她强忍着不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我不做什么要被你说,做了什么也要被你说,你想让我和你一样找个男人嫁了,不用工作,可以摆烂啃老公。” “好啊,我妥协了,我嫁了你想让我嫁的人,我险些辞职,是老天保佑我,让我在这个时候看清纪开元的为人。” “我怕你愧疚,受不了,想着不告诉你真相,你现在让我忍?” “你是我亲妈吗!?” 纪太太欲言又止。 如果女儿离婚了,她没法面对纪家父子,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但如果不离婚,女儿还要继续过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 纪太太眉头紧蹙,左右为难。 这时。 时桑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仅仅是家暴,你女儿不是吃亏的性格,她只会打回去,现在她却强烈要求离婚。” 黄芝慧猛地看向声源处。 时桑继续道:“黄芝慧,你要想让你妈站在你身后,你就不该再隐藏。” 纪太太追问:“隐藏什么?” 黄芝慧惊讶于时桑怎么会知道,她握紧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拿出视频。 纪太太急了:“你到底还隐藏了什么,有什么比家暴更严重,你说话啊!?” 直播间水友也急了。 【很好,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快说吧,求你了。】 【比家暴还严重的我先不到。】 【说出来,让我看看有多炸裂。】 黄芝慧小声道:“纪家会压下来。” 时桑把选择权交给黄芝慧,她只道:“有我在,有调查队在,不会。” 原剧情里,没有出现黄芝慧和纪家的事,只有一条新闻涉及纪家。 时桑不喜欢强制帮人做决定,愿不愿意改变命运,要看当事人。 黄芝慧握紧手机:“事关我妈的清誉,我不能拿出来。” 纪太太:“……” 怎么就扯上我了呢! 时桑道:“你是觉得你藏得住,还是觉得录视频的人藏得住?” 黄芝慧挣扎了一番,咬咬牙,当着直播间的面把视频播了出来。 视频中没有打马赛克。 是黄芝慧自己按住了手机的下半部分,给主角留了颜面。 视频赫然是一出床.戏。 男主人公不是别人,是纪太太如今的丈夫,纪家的当家人,而女主人公也不是别人,正是纪太太。 第288章 小王八掉眼泪——鳖生气,丧心病狂 直播间水友目瞪口呆。 【妈呀。。。】 【这3级片拍的,够炸裂。】 【还是自导自演呢。】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是有钱人真会玩!】 纪太太绝望地看着视频,反应过来之后就是尖叫,一边尖叫一边催着女儿关视频,她怎么也接受不了丈夫是个有这种爱好的变态,她哭着捂着脸。 黄芝慧迅速收回手机。 闭着眼艰难道。 “视频是纪开元发给我的,他说这种视频他爸拷贝了很多份,纪开元还告诉我,说这种人妻视频,在他们圈子里很火,如果我乖乖听话,他会保护好我。” “我想离婚后,带我妈一起走。妈,我不告诉你才是为了你好。” 纪太太跌坐在地,哭够的她眼睛无神,再也没有刚才的坚定。 黄芝慧没有告诉身边人,纪开元当初见她还在生气家暴的事,甚至还问她难道想遭受他爸的迷.奸。 她当时就吐了出来。 纪家人怎么能这么恶心!? 黄芝慧始终认为她可以受屈挨打,但她妈妈不可以,她不知道纪家人的手里有多少拷贝出来的视频,有没有传播出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带妈妈逃离纪家。 时桑道:“视频有一千多份,昨天就传播到网上。自己看不犯法,但这位纪总犯了传播淫.秽罪,可以缉拿归案。”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这种杂碎就该人道毁灭!】 【自己看不犯法吗?】 【那什么,传到网上,哪个网址?】 【楼上疯了吗!?】 【黄.赌.毒一个不能沾!】 时桑点头认同。 原剧情里,是狗仔爆出纪家这条“自拍”丑闻,让水友重新定义有钱人。 但那时,黄芝慧和她妈妈已经受到了不可忽视的伤害,已经晚了。 现在。 还不晚。 黄芝慧语气坚定:“我会起诉纪家人。” 话音未落。 一道近乎咆哮的声音传来。 “你有什么资格起诉我们!?” 黄芝慧看向回来的纪开元。 纪开元打扮得衣冠楚楚,从外表看去完全不像会家暴的人。 “想嫁给我的女人多了去,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晚结婚?” 黄芝慧很清醒,她忍不住冷笑:“怎么,你还要拿出你那套喜欢我的说辞。” 纪开元毫不留情地揭短父亲:“我爸他也有暴力倾向,有绿帽情结,他喜欢看别人给他戴绿帽,也喜欢给人戴绿帽,我妈就是受不了才和他离婚。我以往谈的女朋友,最后都成了我爸的床友,黄芝慧,我是在保护你,你懂吗?” 【呵呵,懂你个妈卖批!】 【说白了一家子都不是好货。】 【家暴属于家庭纠纷,但也隶属于刑事,新法典早就补充了,你等着进去吧。】 【踩缝纫机选手+1。】 黄芝慧没有一丝感动。 如果纪开元真想保护她,结婚前后那么长的时间就该实话告诉她,让她远离纪家。纪开元明明有很多的机会解释清楚,偏偏选择了含糊其辞。 现在还要告诉她是保护。 简直可笑。 纪开元见黄芝慧没有反应,愤恨道:“我多委屈,我保护了你们两个,没有我,你们母女俩早就被我爸惦记上,偏偏你们还不领情,我就多余做这些!” 黄芝慧神色晦暗不明。 她不贪心,在她爸意外去世后,她只想和妈妈平稳过一生,大富大贵她不稀罕,她只想要安安稳稳。 纪家人毁了这一切。 或许这就是她们的报应,如果她当初能阻止妈妈嫁入豪门的念头,能说服妈妈不要催她结婚就好了。 纪开元见人沉默,以为说到心坎上了:“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嘛,只要不起诉、不离婚,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最烦这种死不悔改的人,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同上,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买个能扇人巴掌的手机。】 【调查队怎么还不来?】 时桑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幽幽传来:“那么会拿钱办事,我学会了。这样吧,你要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给黄芝慧她们磕一百个响头,怎么样?” 原剧情里,黄芝慧妥协了,因为视频传得沸沸扬扬,没有人站在她背后,调查队证据不足,她只有求着纪家,才能将这些她自以为是污渍的脏东西洗干净。 那时的黄芝慧和她妈妈由于这些事情名声尽毁,明明是故事中的受害者,却成了人人唾弃的存在。 人的思想就是这样死板,一旦给某个人预设了一个不堪的印象,就不会再相信对方是不是被迫、是不是受屈。 黄芝慧听到时桑的话,斩钉截铁道:“我给你钱,你给我和我妈道歉,再磕个头,我就可以撤销起诉,但婚必须离。” 纪开元气不打一处来,他光顾着愤怒,没注意到直播,忍不了半天最后只道了句:“你不要太过分!”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他喵的说谁过分?】 【小王八掉眼泪鳖生气啊!】 【哇,楼上这个好,好活当赏。】 【把不思悔改的脏东西叉出去。】 纪开元如今有一家公司即将上市,不能受任何负面新闻的影响,他沉默了好久,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只不过他要黄芝慧的钱,道了歉,也没有磕头。 黄芝慧一直在等一个道歉,她知道阶级不同,处在弱势群体不可能受到尊重,但她一直想得到这份尊重。 是时桑提醒了她。 黄芝慧扶起妈妈,拿起正在直播的手机,说着就朝外走。 “妈,你要起诉吗?” 纪太太扯掉珍珠项链,语气中满是恨意:“必须起诉!” 她是眼瞎才改嫁进纪家。 难怪纪家那么久也没个当家主母,她以为她是捡了漏,没想到进了火坑,连带着女儿也进了坑。 纪开元狰狞着一张脸:“你反悔!?” 黄芝慧神情自若:“我只说我撤销起诉,没说我妈撤销。” 直播间水友纷纷鼓掌。 【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就该这样!】 【很难不支持。】 【爽了爽了。】 纪开元撸起袖子,一把拽住黄芝慧的头发,将人甩到沙发上。 在纪太太忍不住尖叫中,纪开元给了黄芝慧一巴掌,再想打的时候手怎么也不听他的指挥,僵在半空。 黄芝慧瞅准机会喊:“打人了!” 纪开元眼睛通红,最后被赶来的调查队死死按在地上。 第289章 一辈子丁克怎么了,拉帮套 【真的解气。】 【最好能关到老死。】 【家人们谁懂我笑得多开心。】 【这一刻我的乳腺彻底通了!】 纪太太气到浑身颤抖,录完口供,举报了纪家父子,和黄芝慧互相搀扶着弯腰低头,给时桑道谢。 时桑算出第三位有缘人和黄芝慧有关系,她只道:“这是你们的命。” 话音一落。 时桑利索地关了连麦,她算了算第二位有缘人还得有段时间才能出现。 正当时桑想关直播时,直播间水友嗅到了时桑的下一步动作。 【等等,别下播。】 【给你打赏,先唠个一百的。】 【不要总下播嘛,偶尔加班一次又有何妨?手里掐着烟装深沉.jpg】 【主播,我们聊会天呗!】 时桑眼前出现五花八门的打赏,心想下一位有缘人还有半小时才能出现,不如满足水友的愿望,她绝不是为了这点打赏。 “聊会天也不是不可以。” 【主播的算命能力跟谁学的?】 时桑想起她奶爹:“一个大忽悠。” 药宗宗主,修真界的传奇人物,坑遍修真界所有能数得上的大能,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打不得。 没办法,药宗掌管着全世界的医疗大权,一言不合就喜欢拉黑,不卖丹药。 时桑一头魔被带回遍地是人的药宗,却没有受到任何歧视和偏见。 都是因为大忽悠。 时桑见过什么是爱,才会对这个世界的时家失望透顶,才会主动替原身做主,想方设法送时家人进去。 【大忽悠,好别致的称呼哈哈!】 【那主播的愿望是什么?】 【肯定是国泰民安啦~】 在水友猜测时。 时桑想起自己师父的身份:“我一直以来的愿望都是做一名老师。” 【哈???】 【祖国的花朵做错了什么?】 【说实话,我觉得你不适合。】 【常言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主播,放弃吧,饶过花骨朵。】 时桑:“……” 她眯起眼。 她不适合教书育人吗? 三个徒弟各有各的优秀,就连徒孙也是人中龙凤,不都是她的功劳? 如果容淳华在这,一定能看透时桑的意思,一定会在心里回答时桑,他们的优秀是他们本身就优秀。 时桑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水友聊着,不知不觉过去了半小时。 有缘人的ID出现在直播间。 时桑直直看向打赏她的“一辈子丁克怎么了”,笑着选了对方连麦。 披麻戴孝、面带泪痕的脸出现在镜头的另一边,有缘人看上去三十岁上下,她的出现让水友陷入一瞬沉默。 【节哀顺变。】 【天哪,有缘人的家里谁去世了?】 【需要披麻戴孝的只有孝子孝女。】 【我们湾城的徐桃徐律师!?】 【有缘人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当然,最有问题的不是她,而是她爸妈。】 有知情人挑起了水友的好奇心,导致评论瞬间多了起来。 都在询问什么情况。 时桑揣着袖子看眼前人:“徐桃,你在为那个辛苦帮你家的杨林哭。” 徐桃抹掉眼泪,独自一人跪在灵堂前,也没有因为没有外人在而糊弄装哭。 徐桃捧着手机:“我想问我妈什么时候下去陪杨叔。” 说话间。 徐桃把镜头对准灵堂上的黑白照片和花圈,花圈上的名字赫然是杨林。 直播间水友不明所以,但第一个在脑海浮现出的念头就是离谱。 【你这人怎么还咒自个妈死呢?】 【所以,你在别人灵堂前当孝子?】 【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活久见。】 【什么级别的畜生?】 【大家别急着喷,主播都没变脸,事情肯定有内幕。】 【哈?什么原因也不能咒自个妈下去陪别的人吧!】 时桑耸肩:“有点难,你妈不乐意,咱们也不能不顾后果让她下黄泉。” 徐桃苦笑,听到这个答案,她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反而觉得再正常不过。 时桑语气平静地继续道:“你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瘫痪在床,撇下你、你妈和你弟弟,为了养家糊口,你妈外出打工,也让你辍学供弟弟上学。” 徐桃点头:“我对供弟弟上学没有意见,我只是觉得我们家的困难有国家补贴就够了,不能再让别家人承担。” 【请细说这个别家人。】 【直觉告诉我有大瓜。】 【这事我听说了。】 【怎么个事,让我康康怎么个事。】 时桑慢条斯理道:“你爸瘫痪后,默认你妈外出打工到处勾引男人,如果有人上钩,你妈就会把人带回家里,帮她养孩子,而你和你弟弟就是被养的孩子。” 徐桃再次点头,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她妈带回一个男人。 有的男人只图身子不图别的,看清她们家的情况后就会逃离。 杨叔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家情况后,还愿意为之付出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越老玩的越花。】 【俗称“拉帮套”。】 【炸裂,相当炸裂。】 徐桃忍不住道。 “杨叔告诉我他以前过得很不好,妻子跟人跑了又回来,孩子不孝顺,他说他遇见我妈是他的幸运,即使我妈是在欺骗他。” “为了我妈,为了我们家,他离婚过来帮忙,是他养我长大,他现在去世了,我理应给他当孝子。” 时桑点头:“知恩图报。” 徐桃惭愧地低头,欲言又止:“我。” 时桑眯起眼:“你在为难。” 徐桃张了张嘴:“我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就是因为我妈,可她只会反过来说我叛逆,说我辜负了她多年的辛苦。” 【和我一样,生了女儿还要我生二胎,非说儿子才是。】 【打算丁克了,正在尝试做两方父母的思想工作。】 【可是,生个孩子老了有人陪啊。】 【笑死,你陪在你爸妈身边了吗?】 【老有所依啊。】 【我就是孩子,我一点也不觉得我是我爸妈的依靠,反而是拖累。】 徐桃自嘲一笑:“现在她儿子长大了,她不再催我,一门心思地催她儿子。” 【其实大多数孩子都不是不孝顺,而是要外出工作,现在又不是以前,都在一个院子里过日子。】 【反正这种愚昧守旧的老一辈没几年活头,重男轻女的思想带到坟里吧。】 【楼上的攻击力我认可了。】 【所以呢?你弟长大了,这跟你杨叔嘎,你求主播有什么关系吗?】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第290章 纯纯大冤种,教唆人紫砂=犯法 【不会是嘎因有问题吧?】 【楼上猜得在理。】 【有缘人怎么说?】 看到直播间水友的评论,徐桃难掩崩溃,说到痛处再也止不住眼泪。 “我能忍受我妈指责我,可我无法接受她为了几十万让杨叔去死,用赔偿金给她儿子当彩礼娶儿媳妇!” “主播,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不求我妈能下去陪杨叔,只希望我妈认识到错误,不要拿杨叔的赔偿金给我弟当彩礼。” “我弟故意纵火伤人,前些天刚放出来,他根本就不配!” 直播间水友越听越糊涂。 【怎么又牵扯到彩礼了。】 【咦,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亖因有问题!?】 【惊掉了我的下巴。】 【杨林,纯纯大冤种啊!】 时桑摇头:“你妈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她还有一分钟到达,用不让杨林入土为安威胁你把赔偿金交出来。” 徐桃心里一咯噔。 她下意识跑出门,看向门外,果然看到了她妈的身影。 徐桃手足无措:“怎么办,她一定会逼我把钱交出来,我该怎么办!” 一拳难敌四手,徐桃能拦得住她妈一时,却拦不住一世。 人总要入土为安。 她给杨叔设灵堂,将尸体送进火葬场烧成骨灰,就是为了避免她妈阻拦下葬,现在还是避免不了吗? 时桑掏出一张黄纸:“那就让当事人亲自和她battle。”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们可以做围观群众吗?】 【见诡,真见诡。】 【我已经等不及了!】 徐桃还有些没理解时桑的意思,来自她妈的声音就传到她耳边。 “不孝的狗东西,自家死人了也没见你奔丧奔那么快!” 徐桃想要去关门。 却被亲戚推了出去。 徐桃不能眼看着灵堂被砸,她急到去拽徐妈的手:“妈,杨叔为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呕心沥血,你的教唆已经害死了他,不能再让他死后不得安宁!” 直播间水友唏嘘不已。 【灵堂也敢闹,你们不怕逝者上来带你们一起下去啊?】 【心疼这位姓杨的真爷们。】 【要我看是真傻蛋,都没什么关系费那心思干什么!】 【这让我想起一位算命先生,他说我死后也有一劫,我当时嗤之以鼻,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年少了。】 【从此死后不得安宁有了真实写照。】 徐妈说着去拧徐桃的胳膊。 “如果不是为了养你们,我至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要脸吗?” “你现在说是我害死了他,你个没良心的小贱蹄子!” 帮她盖房、养孩子的杨林家里儿孙满堂,是杨林自己想离婚为她卖力气,想来她这边过日子,又不是她逼迫。 后来房子盖好了、孩子长大了,她让他滚有错吗? 是杨林自己不愿意滚。 她儿子结婚,需要一笔巨款,杨林自告奋勇要帮忙,她又没逼着人掏钱。 是杨林自己要用死讹赔偿。 她只是在杨林面前哭诉了一场,是杨林自己要拿命讹人。 死就死了。 杨林的银行卡竟然是拿徐桃身份证办的,赔偿款都在徐桃手里。 这怎么能行? 那都是她儿子的彩礼! 她这辈子完全就是丧偶式带娃,可大女儿一点也不知道体谅她,向着一个外人,怕不是想贪赔偿金! 徐妈眼珠子贼溜溜地转:“好孩子,妈知道你不会让妈难做,人前装一装就算了,咱不给别人说闲话的机会,之后你会把赔偿款打到妈的账户对不对?” 【哟呦呦,老东西人丑想得倒挺美。】 【气死我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楼上大哥您消气,主播即将出手。】 【快说怎么battle!】 直播间评论不断。 时桑低声吟唱,她垂下眼眸,遮住眸色中布满的不祥的鎏金色咒文。 听到如歌如诗的招魂咒后,徐妈心里一咯噔,她好像身处在血肉横飞的烈狱。 这道咒语用声音做牵引,能将已故之人领回人间。 徐妈心里话全堵在了喉咙间。 她正好奇声音从哪传来时,突然闻到了祭祀用的香烛。 香烛的味道像是一根细且坚韧的鱼线,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不得不抬头,将视线落在阴暗角落。然后,她就看到了她不该看到的人。 “啊——” 徐妈手指颤抖。 “你是人是诡!?” 【刺激,太刺激!】 【从此以后我也是见诡的人啦。】 【这种咒语可以招魂?那我可以招回我的妈妈吗?】 【心疼楼上,不过还是谨慎点好,我们不是主播,万一念错一个咒,招来别的东西,还送不走。。。就有意思了~】 徐妈还在震惊。 杨林被超速行驶的豪车撞坏半颗脑袋,当场毙命,绝无可能活着。 那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谁? 因为杨林的突然出现,徐家的亲戚吓到语无伦次、落荒而逃。徐妈被徐桃死死拽着手,才没有逃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杨林低头看了看手,不久前,正在地府排队登记,突然被领导请进屋,询问性命、年龄、生平,他还有些诧异。诧异没两秒,他就出现在这里, 杨林看见披麻戴孝的徐桃:“桃桃?” 徐桃眼含着泪:“杨叔。” 杨林随即看向徐妈:“你还要拿你女儿换彩礼?” 徐妈自己给自己壮胆:“你活着我都不怕,还怕你死了!” 直播间水友没有感到意外。 【恶人果然不会反省。】 【所以还是送进去教育吧。】 【教唆人自杀算犯法吗?】 【肯定啊!故意砂仁,要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杨林神情一顿。 他想起堪称笑话的一生。 不被重视的感觉太痛苦,他前半生就是一头拼命拉磨的骡子,生活鞭打他,让他一刻也不能停下。 正因如此,徐妈带给他的片刻温柔是那么得珍贵,即使他知道是假的,像泡沫一样,风一吹就散,他也想扑过去。 他把徐桃当成自己的孩子,而徐桃恰好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为他的后半生留下刹那但又“永存”的烟火。 有一天。 徐妈跑来告诉他需要一笔钱。 如果他拿不出来,徐妈就只好含泪把徐桃嫁出去,用男方给徐桃的彩礼,当做她们给未来儿媳的彩礼。 如果徐桃没有男人要,就给人买份保险,设计徐桃意外死亡。 杨林当时只有愤怒,但他是个无能的人,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他失眠了一晚上,想到讹人这个损人不利己的办法,他也活够了,徐桃还有未来,一经对比,他就知道怎么选。 只是他忘了徐桃不是那种会拿他的钱给徐家人用的孩子。 第291章 十八头水蛇:你的头没有我的多 杨林的惨状让徐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一边害怕一边吼道。 “我只说想让徐桃嫁人,索要男方高额彩礼,或者给她买保险,再让她意外死亡,我可没让你自杀讹人,是你自己想死的,你不能索我的命!” 【好家伙,你不仅教唆人紫砂,还想砂仁!那可是你女儿啊!】 【自信些,“和你没关系!”狗头.jpg】 【可以起诉,开庭时记得告诉我,让我们看个你败诉的热闹。】 【人生百态,畜生也有百态。】 【老东西,你不进去谁进去?】 徐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认定杨林不会拿她怎么样。 徐桃惊讶之余就是了然:“你还想让我意外去世?我说你一个月前为什么那么好,非要给我买意外保险。” 徐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我养你那么大,你弟弟现在要结婚需要用钱,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徐桃冷笑:“我跟着堂姐学法知法,你觉得受益人我会填你吗?” 她不再看徐妈,捡起角落的砖头,冷着脸,狠心砸断了一指。 徐妈尖叫出声:“你疯了!?” 【有缘人是个狠人。】 【狠人治坏人。】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我做不到这么狠,佩服!】 徐桃捂着流血不止的左手。 这些年养她长大的从不是徐妈,她赚的钱也都给了徐妈,有道是生而不养,断指可还,她也算还了徐妈的生育之恩。 杨林满眼心疼,再看徐妈时,怨恨浓重到可以冲上天。 下一秒。 直播间的水友发现屏幕花了。 视线受阻,有缘人所在的地方被一团浓重的蓝色雾气笼罩。 狂风夹杂着徐妈的尖叫声传到直播间,水友身心一震。 【等等,我没跟上节奏。】 【发生了什么!?】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啦!】 【哪来那么大的蓝雾?】 【欢迎收看《走近科学》。】 时桑没有丝毫意外。 她打开电脑里的加密文件,里面是项后浏览风景后绘制的画,其中一幅画,背景赫然是徐桃所在的湾城。 这意味着湾城有诡异。 时桑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招魂,就是想引出那头诡异。 这头诡异口味独特,以魂体的怨恨为食,目前只有杨林是最佳选择。 毕竟,她没法让人喊冤叫屈地死去,只能从已死之人身上想办法。 时桑关上连麦,通知19号随时待命后,率先出了任务。 · 与此同时。 徐桃被蓝色雾气围绕,她闻到了一股暴雨来临前的泥腥味。 徐妈还在放声尖叫。 杨林眼眸通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感染,随时可能发疯。 正当杨林意识越发模糊时。 一枚白棋落在杨林手心,包围他的东西忙不迭地乱窜,杨林犹如被大烟抽了精气神,一下子颓废了。 徐桃担忧地四处张望:“杨叔?” 现在的状况完全脱离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变化是从她杨叔出现后才发生的。 杨叔可能有危险! 时桑幽幽道:“你叔没事。” 冷不丁听到声音,徐桃吓了一大跳,一扭头就看到时桑,还以为眼瞎了。 前一秒还在手机里的人。 这一秒出现在身边。 光是想想就很惊悚了! 时桑环视一周,扭了扭手腕:“看来今天要打群架。” 徐桃听不懂时桑的话外音,她留意四周,发现雾气竟然以时桑为中心逐渐消散,然后她就发现吓晕的徐妈。 却没有看到杨叔。 时桑看出徐桃的疑惑,平静道:“他被十八头水蛇抓走了。” 徐桃一听时桑语气轻松,还以为没什么事,重复时发现了问题:“哦,原来杨叔被抓……抓走了!?” 能不能别表现得那么轻松。 她真的会萎靡不振。 时桑安慰:“别担心,我家翠芬已经带着它的弟兄们围攻十八头水蛇。” 徐桃松了一口气,问道:“敢问翠芬是何方神圣?” 她就说嘛,时桑敢招魂,就不会事先没有准备,更不会坐视不管。 不愧是以稳重着称的主播! 时桑摸下巴想了想:“一只鸭子?” 徐桃:“……” 我要收回你很稳重的话! 身为鹅的翠芬不在这,不然一定会跳脚,并痛斥时桑。 徐桃跟在时桑后面忧心忡忡,有种可能要再次送走杨叔的担忧感。 时桑给了徐桃一张止血符,带着人七拐八绕来到一片漆黑如墨的湖泊旁。 徐桃没有忽略湖面上的蓝雾气:“蓝雾是从湾湖里冒出来的!” 她感到难以置信。 湾城的湾湖曾经是着名景点,后来因为频频发生殴打事件,才被关停。 徐桃小心翼翼道:“杨叔在湖里吗?” 时桑点头,视线落在沸腾的湖水中央,仔细一看并不是沸腾,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湖水里面翻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徐桃揉了揉眼睛,她好像看到一只鹅身上绑着降落伞悬在半空中。 再一看,不是降落伞,而是一只巨大如血红气球的眼睛。 除此之外,眼睛上方还蹲着一只穿着红嫁衣的不知名动物,挥舞着手里的凌霄花,去抽藏在湖水里的东西。 画面太美,徐桃快速捂住双眼,不去看掉san值的猎奇画面,也就没有发现时桑如履平地地踩在水面走向湖中央。 时桑靠近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十八头水蛇冲凌霄花疯狂叫嚣:“啊哈哈,你的头没有我的多!” 凌霄花所有花苞都炸开了:“放开我,让我和它决一死战!” 半人蜘蛛在翠芬头上来回爬,挥舞双臂:决斗决斗.jpg 红嫁衣拽着凌霄花的根茎:“老六冷静,冷静老六。” 十八头水蛇从蓝雾中冒出头,每颗脑袋都有所不同,像是十八种水蛇拼凑在一起,最后组合成一只巨怪。 脑袋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我们每个头都有一个脑子,想和我们拼,你还嫩了点!” “1×18=18,我们有十八个脑袋。” “笨蛋,应该是+号,小十八它没有脑子,就是它把敌人引过来的!” “小十八呢,它吃怨气的时候不知道分我们一点,烂摊子倒是会甩给我们。” “攘外必先安内,揍小十八!” 时桑:“……” 你要说蛇头没有脑子,它还知道成语,你要说它有脑子,它内讧了。 第292章 将一方“霸主”安置到水库养刺刺鱼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十八颗脑袋就是六台戏,再加上撕咬声和碰撞声,已经形成噪音污染,给湾湖其他生灵造成不小打击,让湖面久久不能平静。 时桑原本还想着给翠芬它们搭把手,现在看来,这里完全不需要她。 翠芬屁颠屁颠地飘到时桑身边,等待接受时桑的表扬。 时桑笑弯了眉眼:“干得不错。” 凌霄花气呼呼得告状:“揍它们,揍它们。” 时桑摸摸手背,她要等一个时机:“不急。” 不久后。 十八头水蛇内讧够了。 其中一蛇头惊恐道:“刚才是什么东西从小十八嘴里掉出来了!?” “好像是块白玉石头。” “等等,这东西。” “这东西咋了?” “有很强的灵气。” “那你激动啥,我们又吸收不了。” “我还没说完啊,除了灵气,还有一股邪气,我不会感受错,白棋的主人一定是个无恶不作的妖邪!” 缺少一颗眼睛的蛇头摇头晃脑,怨气、邪气同出一辙,它们正需要邪气,独眼蛇头看着白玉棋子,目光逐渐灼热起来。 “喜欢吗?” 独眼蛇头:“喜欢!” “想要吗?” 独眼蛇头:“想要!” 话音一落。 一众蛇头发现了多出来的时桑,它们拖着搅动湖水让水面更浑浊的长尾巴,蛇头迅速聚拢在一起。 “人类!?” “不怕,人类更不是我们的对手!” “对,咱们蛇多力量大。” “她不会就是白玉棋子的主人吗?” “看着也不邪啊。” “问问小十八是不是这个人……坏了,小十八又被大家揍晕了!” 为首的独眼蛇头往前凑了凑。 小十八虽然是它们中最弱又最贪吃的那一个,但也不是寻常人能对抗得了的,它们可是灵气的克星,有它们在的地方,周边的灵气别想被驱动。 但眼前人不仅能凌空而立,还能带给它们可怕的威慑力,莫非是别的地方的邪祟化成了人形!? “嘿,那边那个,对,问的就是你,你是怎么化形的?” 时桑指了指自己,笑道:“天生就会。” 独眼蛇头倒吸一口气。 难怪有灵气还有一股邪气。 独眼蛇头是这个世界的土着,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魔,否则,一定会明白那不是邪气而是魔气。 蛇头们七嘴八舌道。 “你过来是想投奔我们的吗?” “肯定是,现在的社会都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咱们必须团结一致。” “我的小弟打听到人类里面有个505办,505办有个时桑,特别可怕,我们要想壮大,必须想办法解决掉时桑。” “再等一段时间我们就能第三次蜕皮,力量大增,现在好了,暴露了。” “谁叫小十八贪吃,一丁点怨气就吸引了它,我们十七个拽都拽不住它一个。” “喂,那边那个,只要你能阻止今天这事扩散出去,我们就允许你投奔。” 时桑笑眯眯道:“我刚才听到了时桑,她很难对付吗?” 一听这话。 蛇头们齐齐震惊。 “你是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你竟然连时桑都没听说过!” “说起时桑,那就有的说。” “你身边的那几只看到没,身为诡异,却心甘情愿成为时桑的走狗。” “别和它们站的那么近,我们刚还和它们打了一架。” “我们打算利用毒雾给时桑那群人类下毒,哈哈哈,她做梦也想不到散发毒雾的蓝珊瑚本身就是解毒药。” “这个世界是属于诡异的!” 翠芬怜悯地看着蛇头们,这还没开战呢,计谋先抖落完了。 时桑笑着闪现在十八号蛇头的身边,手动掰开十八的头,放出蜷缩在一起的杨林,将魂魄送到岸边。 蛇头们齐刷刷震惊。 “你在干什么!?” “这魂跟你有旧你早说啊,又不是不能给你,犯得着动手吗?” “小十八的下巴都脱臼了。” “可怜的小十八啊!” “你道歉!” 时桑眨了眨眼:“对不起。” 不给蛇头反应机会,时桑一拳捶了过去,她还拽着蛇尾转了好几圈,在哀嚎声中,将十八头水蛇砸在水面上。 翠芬:“……” 这声对不起是让匪首更放心揍蛇的。 岸边。 徐桃见杨林身上没缺胳膊没缺腿,只是多了一身口水,一颗心刚落回肚子里,听到巨大的动静,眼睛都看直了。 啊哈! 时桑这么彪悍的吗!? 与此同时。 505办时刻准备出动,收到时桑的信息后,瞬间圈住湾湖这片区域。 “据初步统计,湾湖下的诡异很棘手,有无辜群众受到蓝色毒雾攻击,正在医院接受调查,目前还没研究出解毒剂,你们务必小心行动……怎么不说话?” 百里晴指尖按在耳麦上:“已经结束了。” 容越不解:“什么结束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百里晴露出一抹官方微笑:“任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话音一落。 耳麦另一边负责指挥的容越,接收到从现场传来的画面。 时桑踩在几十米长的水蛇背上,瞧见人还抽空挥手打了声招呼。 容越扶额,不是无语而是对自己的认知感到无奈,如今早不是以前,他怎么就忘了还有个时桑在? 失算失算! 半晌后。 十八头水蛇不接受分配,它们异口同声地反驳:“我不服,我好歹是一方霸主,凭什么要把我安置到水库养诡异刺刺鱼?” 杜迟为百里晴撑伞,挡住了十八头水蛇从天而降的口水。 百里晴神情不变:“这可是有编制的好工作,六险一金,你确定不要吗?” 十八头水蛇用尾巴拍地:“虵穴拿金钱和权力招揽我们,我们都不同意。哼,你们说白了就是想让我们打工,我堂堂六十尺诡异,不是那么容易被你们糊弄的!” 罗如是蹲在地上:“不同意啊。” 钱苏眉挑眉:“这好办。” 百里晴扭头喊道:“长官!” 十八头水蛇想要昂头的心瞬间死了,余光一不小心瞧见笑眯眯的时桑,缩得像个鹌鹑一样,仿佛刚才叫嚣很欢的不是它。 时桑二话不说又赏了几拳。 十八头水蛇嗷呜一声哭出来。 杜迟叹气:“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独眼蛇头眼珠子贼溜溜地转,它暗想,反正时桑不可能时刻盯着它们,等时桑不在了,它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于是,在独眼蛇头的带领下,十八头水蛇越发乖巧。 第293章 让女人欲罢不能的1314种搭讪方法 看到这一幕。 百里晴咋舌,忍俊不禁道:“你知道嘛,在你之前还有个诡异喜欢吐雾,我们都叫它白仙影帝,它虽然是只刺猬,但我想你们和它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十八头水蛇:“……” 变相说我们会演是不是? 很好,记住你了! 这时的杜迟也想起苏队从五毒俱全村带回来的那只诡异刺猬:“白仙影帝好像被分配到基地医院了。” 百里晴重重点头间压低声音:“我去找容越申请给它们配个对讲机,方便它们交流病情……讨论话题。” 十八头水蛇:“……” 再低我们也能听得到! 另一边。 时桑等到徐桃和杨林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送走杨林的魂魄。 徐桃轻声道:“我会把赔偿金捐出去,带着杨叔的骨灰永远离开这里。” 时桑意味深长道:“她会入狱十年,十年后,她已经年老色衰,再也没法利用男人养家糊口,儿子背负房贷、车贷,她整日和儿媳争吵,直到老死。” 徐桃知道时桑在说谁:“她的报应。” 她不可怜徐妈。 最值得可怜的明明是杨叔。 徐桃冲时桑弯腰道谢。 时桑再次放养翠芬一众,带着功德回到505办收拾晚宴需要准备的东西,给徒孙买完生日礼物。 时桑摸下巴思考:“开成人版跑车需要驾驶证,这玩意我好像还没有。” 容淳华走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话。 然后,就在晚宴上目睹了时桑同王梓抢儿童版跑车的画面。 小小一只的王梓坐在车里,回头看揪他后领子的人:“师祖不是说送我的吗?” 时桑义正言辞:“是啊,但我又没说不跟你抢着玩啊。” 王梓:“……” 论师祖的诡辩。 始终保持高冷的时纪羽脸上浮现一抹慈祥,顾离悄悄走来都没发现。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我超会哦~” 时纪羽说完转身就走:“没吃药?” 顾离郁闷地掏出怀里的书,边看边嘟囔:“不对啊,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容淳华眼眸微亮:“看的什么书?” 顾离一脸坦然:“《让女人欲罢不能的1314种搭讪方法》。” 容淳华沉吟半晌后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时纪羽已经跨过那道需要搭讪的坎,可以直奔爱情主题。” 顾离忘了时纪羽已经回应了他的示好:“有道理!” 说着。 顾离将书扔在桌上,直奔时纪羽而去,没注意到容淳华盯着那本书盯了很久。 · 与此同时。 王家庄园大门处。 来不及精心打扮的黄婷,缓缓将车停在庄园门口,扭头对后座的人道。 “妈、小妹,芝慧告诉我时桑很有本事,她或许能帮廖文解决问题,廖文还在家里躺着,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替我向王梓说声生日快乐,让时桑出手需要多少钱你们自己在支票上写,我已经签了字。” 黄婷一想到丈夫身上的奇怪病因,神情就很焦急,她从堂妹黄芝慧那里得知时桑,心疼婶婶和堂妹之余,她追问时桑是谁,以至于现在匆匆赶过来。 与黄婷不同,廖家母女打扮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从她们肢体的放松上,完全看不出家里有人“生病”。 等黄婷驱车离开后,廖妈和她女儿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嫌弃。 廖小萱一脸醉醺醺的样子,她掩面隔绝汽车尾气,同时对身边人道:“妈,你看看她那焦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哥只有她一个亲人,我们一点也不关心我哥似的。” 廖妈拢着貂皮大衣,剜了一眼远去的车:“早晚让你哥和她离婚。” 她当初就觉得黄家小门小户,不同意黄婷嫁进她们家。 偏偏儿子一头扎进温柔乡里出不来,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儿子的奇怪病因。 廖妈抖了个激灵:“我听说可以在直播间找时桑算命,只需要三千块钱。” 她之前做足了功课。 知道首富王家的孩子是时桑和时纪羽帮忙找回,而时桑就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大师,请人出手要花大价钱,但只要成为有缘人就不需要掏那么多。 廖小萱不认为事情很简单:“那讲求缘分吧,还是拿钱办事……” 廖妈打断道:“你傻啊,能便宜干嘛要当冤大头?咱们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哥挣钱多不容易,也就那个死女人不知道省,还想着给时桑开支票,三千块钱就能解决的事,废那些钱做什么?” “滴滴——” 喇叭声打断了廖家母女的对话。 时桑开着儿童版跑车满院子转悠,路过廖家母女时,时桑的视线从墨镜上方透过,落在二人身上。 廖小萱震惊了:“刚才那人是谁?她怎么能在王家的庄园那么肆意!?” 廖妈不以为然:“开小孩子才会开的车,怕不是个傻子。” 时桑急转弯,当场来了个漂移。 廖妈高傲地抬起头。 一副自己没说错的样子。 时桑眯起眼笑:“白雪公主来敲门。” 坐在副驾驶的王梓举手发言:“迎来一堆小人。” 王梓一说话,廖家母女这才注意到跑车上还有一个人。 廖妈反应过来后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谁家的小孩,那么没教养!” 廖小萱酒醒了,拽了拽近视没戴眼镜的廖妈,想阻拦人别说了。 然而,廖妈听不进去劝,她从不是那种吃亏的性格,被人嘲讽,哪怕是个小孩,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廖妈破口大骂:“有娘生没娘教育的小东……谁打我!?” 一片落叶砸在廖妈脸上,树叶明明很轻,却在廖妈脸上留下痕迹。 时桑故作震惊:“欸呀,老天都看不下去你嘴巴不干净了。” 廖妈正要上前理论,女儿一把拉住她:“你拽我干什么?你个没用的东西,就眼睁睁看着你妈被人欺负!?” 廖小萱面色发苦:“妈,那孩子就是王家的少爷,今天的小寿星。” 廖妈如鲠在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们家连收请帖的资格都没有,今天过来也是借着脸皮够厚,这要是得罪了王家,她们廖家还有什么未来? 廖妈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口无遮拦说错了话。” 王梓板着一张小脸道:“你要给我师祖道歉。” 廖妈顾不上震惊王梓口中的称呼,配合地道歉,就看到时桑的笑容,这一刻,她莫名觉得时桑有点儿眼熟。 第294章 雨会打湿亭台的心情,禾雀花 时桑耸肩道:“你儿子是自作自受。” 直到时桑开口。 廖妈才想起她在手机里看过时桑。 廖小萱瞪大眼睛,被酒精醺晕的大脑一瞬间清醒了,她指向时桑的手颤个不停:“你就是时桑!?” 王梓吹了一声口哨,看向跑来的保镖团:“把她们请出去。” 时桑没再搭理目瞪口呆的二人,她扭转方向盘,一踩油门,溜远了。 廖妈眼冒金星,根本站不稳,有廖小萱扶着才没有倒下。 她们刚刚干了什么? 嘲讽了时桑,还骂了王梓! 别说花三千块钱求人帮忙了,不被打出去都是好的! 回到宴会的时桑将车交给陆忆思,接过容淳华手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容淳华:“……” 他刚才怎么就没有先喝上一口呢? 容淳华望着空杯子,一脸悔不当初,像是错失了几百亿。 时桑没注意她家春花的表情:“我去后花园开直播,切蛋糕时我会准时回来。” 容淳华漫不经心地点头,成功引来陆忆思和王梓的围观。 陆忆思:“师叔不对劲。” 王梓:“不对劲呀不对劲。” 容淳华:“……” 真想给你们一记童年阴影。 时桑并不知道她离开后发生的小插曲,她坐在秋千上打开直播。 【主播这是去享受生活了吗?】 【我知道,今天是首富儿砸的生日,主播现在正在王家的庄园,我刚刚有幸亲眼看见主播,此生无憾了。】 【惊现现场怪!】 【很好,群众中出现了富翁!】 【太过分了,怎么不告诉我地址,我也去给小王子送个发自内心的祝福,当然了,我绝不是为了见主播。】 【我只关心最后一位有缘人是谁。】 时桑:“今天第三位有缘人和第一位有缘人有关系,是一位全职宝妈。” 细说起来,待会要进去踩缝纫机的家伙和纪家父子也有些相同,现在,应该在和有缘人虚与委蛇。 正如时桑所想。 此时的黄婷回到了家。 窗帘隔绝了屋外所有阳光,昏暗的环境里散发着一股腐臭味。 黄婷走进主卧,没有开灯:“廖文,你现在还难受吗?” 廖文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老样子。” 黄婷心疼得给人掖被角:“刚才公司副总给我打电话,说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一听到这。 廖文的语气明显急了。 “我知道你想体谅我,可公司的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都交给秘书好了。” “你去玩手机吧,不用在这照看我,我不想让你太担心。” “婷婷,我真没事,你快去外面歇会。” 廖文说着去推黄婷。 在黄婷手机屏幕薄弱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廖文皮下冒出一个挨着一个的疙瘩,疙瘩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黄婷自然不想让丈夫反过来担心她,她点着头匆忙地往外走。 “我就在隔壁书房,你有事喊我。” 黄婷没有注意到廖文着急忙慌地去拿手机发信息,她坐在书房的单人床上面露担忧,又在手里搜索页面搜了很多,也没看到和廖文一模一样的病情。 想了一会儿。 她想起时桑。 也不知道婆婆有没有请得动时桑出手,她点进时桑的账号。 然后就看到时桑在直播。 黄婷一脸诧异,时桑怎么在直播,意思是婆婆没请动? 疑惑间。 黄婷忍不住加入打赏的行列,想要留评让时桑看见她。 此时。 时桑终于等来了ID账号叫“雨会打湿亭台的心情”的打赏。 她二话不说直接点了连麦。 【有缘人出现了?】 【今天又没便宜到我。】 【我也想成为有缘人。】 【加1!】 时桑看向有些震惊的黄婷:“不用惊讶,我没有误点,你就是有缘人。” 黄婷是从黄芝慧那里才得知时桑是名算命主播的消息,但她从没想过打赏对方再连麦,因为概率太小,有缘人的光环不可能轮到她们老黄家两次。 这次也是因为太着急。 没想到她真的是有缘人。 看来是上天在保佑她。 黄婷深呼吸一口气,快速说道:“主播你好,我是从我堂妹那认识到你的,我老公半个多月前就开始起疙瘩,我们去各大医院检查,却没检查出什么。”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一说起疙瘩,我就想起皮下硬结,局部皮肤凸起形成肿块。】 【也有可能是脂肪瘤。】 【医学生:想起被考试支配的恐惧。】 【我有密集恐惧症,画面想都不敢想。】 时桑:“你们不是已经找了人。” 黄婷点头:“是,可那些大师也看不出问题,一看见我老公的状态就吓晕了。” 醒来后还说她们隐瞒了真实病情,要她们赔偿精神损失费。 她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婆婆很生气,一副吃大亏、冤死了的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时桑没有丝毫诧异:“不是病,查不出来也很正常。” 黄婷焦急万分:“那是什么?能不能请您救救我老公,这个东西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和我老公的生活。” 时桑摇头:“我不会救廖文,他属于自作自受。” 黄婷:“!?” 直播间水友展开讨论。 【怎么说怎么说?】 【你不救你连麦人家干嘛,真是的!】 【我猜主播是想救有缘人。】 黄婷难以置信:“我老公为人特别好,街坊邻居、公司员工只夸不损,我实在想不出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作茧自缚。” 她和老公高中相恋,大学创业,算得上是白手起家,但婆婆始终认为她高攀了,实际上公司实际掌权的是她。 老公出事后,黄婷怕吓到女儿,就把女儿送到了朋友那,由于朋友要去外地出差,她才把人送到黄芝慧那,因此知道时桑。 黄婷还是想不通,但她认为时桑不屑于撒谎,问道:“能细说一下吗?” 时桑语气不太好:“你老公以前的私生活很混乱,把风月场所当成第二个家。身上起的也不是什么疙瘩,他是被紫色禾雀花感染了,现在还是初步状态,到了后期,禾雀花破皮而出,会开满他的全身。” 黄婷更震惊了。 时桑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是连到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直播间水友倒吸一口凉气。 【禾雀花不是长得和紫藤花很像的嘛,虽然有毒但怎么还能感染人呢。】 【破皮而出?呃……倒也不至于描述得那么形象。】 【不检点,真给我们男人丢面。】 第295章 脱了拉一坨大的抓起来甩他脸上 时桑继续道:“恶有恶报而已。” 廖文和纪家父子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只不过前者玩的更花。 抖s的廖文喜欢在床上玩虐的那一款,年轻时不慎玩过了头,闹出过人命,但因为他那时未成年,也就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经此一事,廖文终于有所收敛,之后再怎么玩也没有闹出过人命,如今只不过是冤有头债有主。 受害者的家人无处申诉,加入虵穴,学了法术,与禾雀花诡异做了交易。 黄婷眉头紧蹙:“恶有恶报?我老公在高中认识我之前玩得就很花?” 难怪她总是觉得丈夫很懂床.事,原来并不是她多想。 黄婷强忍着才没有当众呕吐:“他为什么会被禾雀花感染?” 时桑道:“这就要从十八年前他害死的一个人说起了。” 听到闹出人命。 黄婷再也坐不住。 直播间水友明显不信有人杀了人却没有被处以死刑。 【砂仁理所应当负法律责任啊!】 【划重点,十八年前,估计是w成年。】 【w成年是无敌保护罩吗?】 【不知道亖的是不是鸡,就算是,鸡也有鸡权,有缘人老公逍遥法外了那么多年,也改遭报应了。】 【禾雀花:我来严惩恶人!】 黄婷沉默好久。 最终选择当面对质。 此时。 廖文躺在床上忍不住害怕,他包养秘书、转移财产的事不会被发现了吧? 他马上就能将财产全部转移到海外,留给黄婷一个空壳子公司。 没想到突然犯了怪病。 半个月以来怎么治都治不好。 黄婷的不离不弃让他有些心软,决定给人留点养老钱。 这样想着。 黄婷走了过来。 廖文挤出笑容:“我没事……” 黄婷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外面彩旗飘飘的感觉怎么样?” 廖文后背满是冷汗,他眼神四处飘,不知道哪里露了馅。 在他知道他不能承认。 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于溃。 廖文眼珠子一转,开始混淆是非,反过来指责黄婷的行为。 “你不信任我!?” “疑心疑鬼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诬陷我背叛你呢,你觉得我私生活不干净?” “和你结婚后,我的时间都用来陪你,你见我去过风花雪月的场所吗?我难道还不够洁身自好吗?” “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好了,开始嫌弃我,找借口要和我离婚!?” 直播间水友震惊了。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有缘人别信他的,他想反向PUA你!】 【woc他还委屈了。】 【马的,我当场把裤子脱了拉一坨大的抓起来甩他脸上!】 【楼上是条汉子。】 黄婷没有被廖文糊弄过去,她知道廖文的习惯,越是没有底气时嗓门越大。 这一刻。 黄婷的心彻底死了。 她竟然嫁了个罪犯。 廖文还在趾高气昂道:“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你怎么能不信你老公,信一个外人在那胡诌呢?你想离婚,行,离!” 廖家母女恰好在此时回来,本就被时桑吓了一通的她们顿时火冒三丈。 廖妈气到要扇黄婷:“廖文生着病,要静养,你整天啥事不干也就算了,还想着气他,你安的什么心!?” 廖小萱半点不拦着:“不是我说话难听,离了我哥,你啥也不是。” 【都什么人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婚赶紧离了吧。】 【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 黄婷躲过巴掌,远离廖家人。 廖文喉咙里也开始起肉疙瘩,他沙哑着声音:“妈,别理她,我这就打电话让律师过来签离婚协议。” 时桑静静等待二人签离婚协议,她的不急不躁反而让水友一阵焦灼。 不久后。 律师赶了过来。 廖文利索地签了协议:“黄婷,你觉得我会怕离婚?你会后悔的!” 黄婷不在乎钱,她反复审查合同:“我只有一点要求,女儿归我。” 廖文没有异议。 一个丫头片子他也不稀罕。 廖妈更不在意,她见黄婷签了字,得意地笑道:“反正我儿子有的是女人给他生大胖小子,你早就该腾地了。” 黄婷忍不住犯恶心。 这种家庭她以前怎么就没受够? 连婆婆都知道丈夫有外遇,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这时。 时桑突然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命里只有一个女儿。” 虽然时桑的声音不大不小,但照样能清晰地传到廖家人的耳朵里。 廖文下意识反驳:“胡说,我有儿子!” 他的秘书给他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没有之一。 什么人竟敢说他命里无后!? 直播间水友乐了。 【你承认你婚内出轨就行。】 【说明那儿子不是你的!】 【爽了爽了。】 【这家人还挺牛笔,换个角度想想,都是一样的贱货,可不多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时桑的声音继续传来:“不用怀疑,俩儿子都是你秘书跟她前男友生的。” 廖文还想反驳。 廖妈尖叫出声,从她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黄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里的时桑,正因为看到时桑,她才感到恐惧。 这可是时桑。 那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廖妈开始大喊大叫:“是你!你把我们赶出庄园,却转头连麦黄婷……我儿子命里无后?你怂恿我儿子离婚,你破坏别人家庭,心思恶毒,你也不怕嫁不出去!” 时桑没搭理廖妈:“廖文,你还记得你在十八年前侵犯的女孩钟念慈吗?” 廖文瞳孔放大。 时桑不平不淡的声音勾出了廖文的回忆,他的眼前闪过许多年前的一幕。 那是他第一次在朋友的介绍下去风月场所,错把兼职当服务员的钟念慈当成鸡,用胶布将挣扎的女孩捆绑在床头。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套在了钟念慈的头上,享受着对方处在窒息时的状态,对方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 直到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他才意识到自己玩过了头。 站在法庭时,他假意用痛哭流涕恳求受害者家属的原谅。 所有人都信了他不是有意。 他路过受害者家属时,露出讽刺又得意的笑容。实际上,他的内心没有一丝愧疚,只后悔没有用设备录下来。 廖文呼吸逐渐急促。 禾雀花在皮下“繁殖”地越来越多,他快要被它们淹没。 为什么? 那么多年过去了! 为什么还要翻旧账!? 第296章 全职不是全痴,平等地针对每个人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十八年了,如果那个叫钟念慈的女孩没出事,她也会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吧,可惜被一个姓廖的畜生毁掉了。】 【那名女孩在亖的时候得有多绝望,她的家人得有多痛苦。】 【把恶犬关在铁笼里,是怕恶犬咬人,不是为了让人打不着恶犬。】 【农民都知道在给庄稼除害的时候不去分幼虫和成虫。】 【法律到底都在保护什么?】 【冷静点,存在即合理。】 【这次我冷静不了。】 黄婷捂着憋闷的胸口,她感到异常悲愤,缓了好久道:“我不要钱,不代表我会把我们白手起家的公司让给你。” 说着。 黄婷就往外走。 廖文不明所以:“你想做什么?财产都被我转移了,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也做不了什么。” 黄婷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你忘了吗?我是法学毕业,所以我才会给芝慧建议,让她也学法。” “只签离婚协议没有法律效力,我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申请执行查账查财产,如果这些都没有办法,你就祈祷公司会计没有做假账,等待我的起诉吧。” 直播间水友振臂高呼。 【爽了。】 【重新定义全职妈妈。】 【拜托,全职又不是全“痴”。】 【就要这样!】 时桑瞅准时机道:“在你生女儿难产大出血再也无法怀孕时,廖文谈了个大学生,美其名曰恋爱,实际是代孕,不过那名女孩最终没有保下孩子,还给身体留了祸根,患了抑郁症,现在还在医院疗养。” 黄婷的恶心更上一层。 廖文企图用枕头砸掉黄婷的手机,他不住咆哮:“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廖妈抓狂,恶狠狠道:“时桑,你为什么还要往我儿子身上扎刀子?难道非要我儿子蹲监狱你才满意吗?” 时桑微微一笑:“被你发现了。” 廖小萱扶着廖妈,忍不住道:“你能不能不只针对我哥一个人?” 时桑点头:“那我针对针对你。” 【主播:平等地针对每个人。】 【听劝吧,听劝的就是好主播。】 【自此已成艺术。】 【以后主播就等于公平,我说的!】 廖小萱心里一咯噔。 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错。 时桑平静地说道:“你半年前初次酒驾,没有拘留,只是被暂扣驾驶证。昨天二次酒驾,撞倒了外环路的一棵绿化树,瞅着四周没有监控,选择了逃逸。” 幸运的是没有人受伤。 但酒驾就是酒驾,该吊销驾照就要吊销,该赔偿就要赔偿。 廖小萱早不记得这件事了,一经时桑提醒,她慢慢回忆起来。但事情已经那么久,她今天也没开车,别想抓她。 “你没有证据!” 【酒驾好像只有当场抓住才算。】 【一般是当场处理。】 【那有没有二般情况?】 【这就要看主播了。。。】 时桑微微一笑:“行车记录仪就是证据,昨晚你路过一家便利店,店内监控清晰地拍下了握着酒瓶开车窗透气的你。还有,你停在车库角落的车头凹陷也是证据,你血液里的酒精含量还没有完全代谢。” 廖小萱很想说她是今天又喝了,但她怕时桑还有话等着她,她老实地低下头,甚至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她为什么要跳出来!? 廖妈急到拍大腿,忍不住发狂:“你个嘴上没把门的小杂……” 时桑突然道:“廖文身上的奇怪我能解决。” 廖家人的谩骂戛然而止。 廖妈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时桑话音一转:“不过我不会帮你,而且我还不会让别人帮你,气不气?” 廖家人:“!?” 【不知道你们气不气,反正我是笑了。】 【吊!】 【主播做得好!】 黄婷笑出声,在律师的震惊下,收拾好自己的证件,离开了廖家。 时桑笑道:“剩下的会有人处理,走你想走的路吧。” 原剧情里,廖文兽性大发,忍受不住禾雀花的折磨,开始把魔爪伸向黄婷,黄婷落了个和钟念慈一样的地步。 但现在好了,黄婷未来会和黄芝慧一起抚养孩子长大,姐妹俩都没有另嫁,纪太太也不再催婚,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 与此同时。 廖小萱害怕调查队来让她配合调查:“妈,我要先出去躲两天。” 廖妈心疼儿子,没有跟女儿一起离开,反而安抚廖文:“没事,妈不会走。” 廖文推开廖妈:“滚!你们都滚!” 廖妈被推了一米远,途中脚滑,摔倒在地,当场晕了过去。 廖文嫌弃极了:“这都能摔倒?” 突然。 他吃痛地跌倒在地,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古代有一种刑法,将罪犯放在雨后新出的竹笋下,坚韧不拔的竹笋会穿破罪犯的身体,长成竹子,张开翠绿的枝叶。 廖文现在的痛感堪比古代罪犯。 不久后。 他看到妖冶的禾雀花在他皮上绽放,他惊恐地张大嘴巴。 禾雀花感受到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奋力地往外钻,很快开满廖文的口腔。明明是很美的花,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恐怖感。 这时。 一道声音从窗外传来。 “感觉怎么样?” 廖文半个多月没有见光,猛地被阳光照到,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逆光下。 他看到了一个人。 瘸了一条腿的长胡子大叔弯着腰,提着一把剪刀:“你还记得我吗?” 廖文狂摇着头。 他想不起来自己得罪过人。 一朵调皮的禾雀花从廖文左眼钻了出来,终于,他在痛苦中想了起来,来者是十八年前受害人的父亲。 长胡子大叔一瘸一拐地走着。 “我女儿花粉过敏,过敏源有很多,唯一能接受的就是禾雀花,我开了个只卖禾雀花的花店,想给女儿一个惊喜。那天回到家,却没有看到女儿。” “她正值碧玉年华,本该走在繁花似锦中,因为你,她只能躺在冰冷的裹尸袋里,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长胡子大叔面色逐渐狰狞,语气森冷,他握着剪刀一步步靠近廖文。 廖文颤抖着,疼痛和恐惧让他心惊肉跳,险些晕厥过去。 一缕清风吹开窗帘的一角,透过窗,可以看到廖文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身上的禾雀花被什么东西连根拔起。 第297章 生魂离体的老诡,随遇而安 长胡子大叔脚步缓慢,他抱着一大捧修剪过的禾雀花花束,来到一处墓园。 鲜红的血滴了一路,路上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花束被长胡子大叔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墓碑前,墓碑上写着爱女钟念慈之墓,他擦拭着墓碑上笑得灿烂的黑白照片。 长胡子大叔低头苦笑。 “我们一家都信佛,可是佛祖没有保佑我的女儿,女儿去世没多久,我妻子也跟着去了。我一直告诉女儿做人要慈善,到头来,是我先破了戒。” “这些年的时间,我学到了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法律没有让凶手罪有应得,我只能自己拿起刀。但我不后悔,我就是要让害死我女儿的凶手在痛苦中死去。” 顾岸和乌期、乔白角等人收到时桑的短信后,早早地赶来墓园蹲守。 听到这些话。 乌期收起嬉笑的脸,放下搭在乔白角肩膀的手,他想起自己那不能称为父亲的父亲。同为人父,却是天差地别。 顾岸抿嘴后道:“人无完人,法律也有漏洞,会有人努力修补。” 长胡子大叔抬头看天。 就算有。 他的女儿也回不来了。 长胡子大叔没有解释自己是不得已才加入虵穴,就为了给女儿报仇,他知道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犯罪的根由。他抬起手,坦然地接受乔白角的手铐。 “虵穴里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如果可以,请你们救救他们。” 乔白角正色:“请相信,我们从未打算放弃身为同胞的你们。” 长胡子大叔一愣。 同胞? 你们? 原来他还在其中吗? 原来他还是人吗? 虵穴是滋生罪恶的温床,他虽然没有害过无辜者,却在助纣为虐,现在有人告诉他,他不是冷血的蛇,他还是人。 顾岸收到时桑的短信提醒,他弯下腰对墓碑上的照片道:“禾雀花我们要带走。” 长胡子大叔见顾岸那么尊重他女儿,声音哽咽:“我想让凶手罪有应得,想着用他的血肉祭奠我女儿,却忘了我在污染我女儿喜欢的花,脏了她的墓,扰了她的清静。” 他没脸去看女儿。 眼中含着泪别过头。 乌期从怀里拿出时桑给505办每个人都准备的礼物,从中抽出招魂符。 “我父亲被处以死刑,但他该死,我用不着招魂,这张符和你有缘,送你了。” “你可以根据能不能招来你女儿,判断她有没有转世。” 长胡子大叔小心翼翼接过,他嘴唇蠕动,不知道该怎么表示他的感激。 顾岸看向乌期,还没开口安慰。 乌期瞬间恢复正常:“差点忘了,我老姐和我老妈要来给我送饭,咱们快回去,带你见证一下我老妈的厨艺。” 顾岸:“……” 什么都压不垮你是吧? 回到505办。 时桑恰好和容淳华一起回来,双方碰头,再之后,时桑手里的蛋糕就没了。 乌期义正言辞:“长官肯定吃不完,我们辛苦辛苦帮你们解决。” 时桑没有说蛋糕本来就是给大家带的,看向走过来的容越。 乌期还没计划三层蛋糕怎么分,看到容越捧着的卡通饭盒,顿时炸毛。 “这是我的!” 容越笑弯了眉眼:“乌小姐说这顿饭算赔偿给我洗坏的制服……呃,别激动。” 乌期撸起袖子:“我姐给你送饭也就算了,还给你洗衣服?来战!” 顾岸急忙从中协调:“冷静啊乌崽!” 时桑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瓜子,正和容淳华嗑着:“打起来打起来。” 顾岸:“……” 都是一群没长大的孩子! 百里晴刚给时纪羽传完恋爱经验,一回来就赶上热闹,忙不迭地加入:“怎么了怎么了,我没错过热闹吧?” 其余人整齐划一地踮脚尖、伸脖子,就差把看戏二字写在脸上。 由一顿饭引发的闹剧,直到乌遥遥和百里竹若走来才结束。 时桑看得意犹未尽,和容淳华一起离开的途中频频回头。 容淳华语气略带疑问:“车钥匙先放在我这,等你拿到驾照再给你?” 时桑大手一挥:“不用,我的就是你的,你拿着就行。” 话本告诉她,挣钱就是给媳妇花的,她现在没挣钱,目前为数不多的财产交给容淳华,再合适不过。 当容淳华习惯了帮她料理家事,她就成功了一半,以后表白铁定成! 容淳华抿嘴,眼睁睁看着时桑的表情千变万化,他眼眸微闪,总有一种事情在脱离掌控的奇怪感。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吃完早饭。 时桑回道观遛弯,途中看到一位饿到啃树皮的老诡,眉心一跳。 “呸呸呸,早知道生前不图便宜,安个好点的假牙了,也不至于咬不动。” 时桑踩着登山靴,忍俊不禁:“即使安装金牙你也咬不动树皮。” 老诡用袖子擦着嘴,听到声音,下意识看向时桑:“好俊的小姑娘,如果我有孩子,孙女现在估摸着也这么大了。” 时桑目光一动不动。 老诡左飘飘右飘飘,诧异道:“咦,你能看见我!?” 时桑微微一笑:“我连你脸上有多少老年斑都能看清楚。” 老诡飘过去:“你是天师吗?你说我为什么过不了冥界大门?门会说话,它非说我还没死,我死没死我能不知道吗?” 时桑拿出一张黄纸,将嘴碎的老诡收了,解释道:“只是生魂离体,老实在符里待一会儿,之后送你回去。” 说着,时桑将符纸塞在手机壳后,而后打开直播。 【好巧啊,又见面了,我们肯定有缘分,和我结婚!(???????)?????????】 【天亮了,楼上还做梦呢。】 【今天的有缘人有我吗?】 【同款问题加一!】 时桑笑而不语。 她能说什么? 说缘分未到? 时桑安静地上山,来到道观门口后,时桑看到第一位有缘人的打赏。 ID账户叫“随遇而安”的有缘人打赏完,随大流地连麦时桑。 时桑同意了连麦申请。 有缘人是位七旬老人,她将头发染黑还烫了小卷,坐在有阳光下的院子里逗猫,笑容如同暖阳一样温柔。 时桑走进道观:“你如今住在养老院,院里其他人都叫你范老太。” 范老太点头:“是的,我听人说你很厉害,想问问你,老郑头还能不能醒来。” 说起老郑头,范老太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被担忧取代。 第298章 不愧是老baby,一出手就是一套房 时桑转了一圈道观,意味深长道:“能,不过这要看你怎么选择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听这话的意思,和范老太有关。】 【不会是有缘人害的吧?】 【别乱猜,听主播怎么说。】 范老太没听懂时桑的意思:“我当然想让他醒来,你不知道,人老了,骨头就很脆,摔一跤可了不得,老郑头摔晕后,我们大家伙都吓了一大跳。” 时桑点头间只道:“他无儿无女,前年,你和他在养老院认识。” 范老太重重点头,抚摸着怀里的猫。 “前年我刚来养老院,性格孤僻,不愿意和身边人交流,出事后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退休前是医生,我休克时,是他给我做的心脏复苏,也是他打电话送我去了医院。” “他救了我一命,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索性送他一套房,他当时还不高兴,说我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心。” “我没有轻视他、侮辱他的意思,我只有钱,给钱的话只会更伤他吧。”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等等,一套房?我没听错吧?】 【奶奶给我,我没有自尊。】 【一跃成为有房之主,他还不乐意,他怕不是傻了。】 【不愧是老baby,一出手就是一套房。】 【范老太:我穷得只剩下钱了。】 【奶奶还需要孙子吗?我可以!】 范老太回想之前:“知道他生气后,我就不提怎么感谢了,他那人啊,风趣幽默,经常逗得大家开怀大笑。” 时桑道:“你想和他作伴。” 范老太没有否定,只幽幽叹气。她老伴去世的早,家里两个孩子也各有各的家,她老了,就是想找一个搭伙过日子的老伴,谁知道没有人赞同。 “我倒是想,他也有和我搭伙过日子的意思,奈何我的孩子不同意。” “儿子骂我,说我要是再婚就不认我这个妈,女儿也说我是个老不羞。” “这几十年,我抚养他们长大,给他们买房买车,照看孩子,现在孙子、外孙也大了,我也需要个人空间,需要陪伴。” “她们不同意,老郑头现在还在昏迷,我找了很多名医,也没用。” 直播间跳出一批挑刺的人。 【那么老了还找伴干什么?不理解!】 【找什么找?传出去还以为儿女不孝顺,没人照顾呢,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为孩子考虑考虑!】 【笑死,如果有人照顾,有缘人至于待在养老院?】 【人家都说了想做伴,这有啥?】 【儿孙自有儿孙福,父母自有父母命,都不要互相掺和呗。】 时桑突然道:“你口中的老郑头摔倒昏迷是被你一双好儿女害得。” 范老太:“!?” 【不会吧?】 【什么仇什么怨?】 【主播好直白。】 【没事害他干什么?】 时桑继续道:“因为你的钱,对了,你要小心你的两个孩子。” 范老太手里一用劲,揪掉了黑猫一团毛发,猫叫了一声跑了。 时桑话音一转道:“你女儿和儿子来了。” 范老太看向门口,明艳动人的女儿和西装革履的儿子款款走来。她收敛复杂情绪,想着诈一诈儿女。 “不用劝了,我意已决,等老郑头醒来,我就和他领证。” 儿子不解道:“妈,你最近怎么回事,跟着了魔一样,对我们那么大敌意,反而对一个七老八十的外人各种献殷勤。” 时桑嘴角一撇:魔招你惹你了? 女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了年纪的人明明喜欢阖家团圆,你倒好,巴不得我们不来打扰你的生活,恨不得跟我们撇的远远的,你现在就想和你那老相好过日子是吧!” 直播间水友不赞同了。 【这女儿说话也太过了吧。】 【大逆不道!】 【要是我奶奶想找老伴,我也不理解。】 【几十年没再婚,辛苦把孩子抚养长大,孩子成家了才想找个伴,还要挨子女骂,想想就替有缘人叫屈。】 范老太心情低落到谷底,她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很逆天吗? 女儿的话突然软了下来:“妈,你想和那个老头过日子也行,不能领证。” 范老太垂下眼眸,她的心落在谷底,这一刻她听明白了:“你们果然是在怕我领了证,钱分他一半。” 儿子好面子,怕引起注意,压低声音道:“妈瞧你说的,我们也是怕那人贪图你的钱,才乐意和你过日子。” 范老太气笑了:“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活?他图我的钱?图我钱的明明是你们吧。”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力挺。 【说的对!】 【合着儿女惦记老人钱呢。】 【是我没想到的环节!】 【又是惊呆我的one day。】 女儿被戳中心思,她猛地直起腰:“你的钱不就是我们的?等你老了,自然有我们继承,我们犯得着图你的钱吗?” 范老太条理清晰:“当然犯得着,老郑头身子骨比我硬朗,不用坐轮椅,你们怕我走在他前头,怕我被老郑头蒙蔽双眼,遗嘱上不写你们的名字。” 她终于明白儿女为什么要极力反对她再婚,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范老太以前不再婚是怕继父对孩子不好,她为了儿女,一直一个人,本以为儿女会体谅她,没想到只体谅她的钱。 儿子咬牙切齿道:“妈,你还想不想我们给你养老送终?” 他知道现在的老人最怕没儿子做后盾,这几天三番两次地提这事。 范老太冷笑:“你又拿断绝关系威胁我,好啊,我就当没生你们两个!” 【说得好,这种孩子就是来添堵的!】 【再次加深我不想要孩子的念头。】 【其实要孩子没问题,就是无法保证他们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手机正在直播,但水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愤怒。 女儿推了一把大哥,面向范老太时露出一张好脸:“妈,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你可不要犯糊涂,为了一个外人和我们闹那么难看,传出去不好听。没有我们两个来看你,养老院的护工就会苛待你。” 是个人都会看人下菜碟,她妈是聪明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她不想到头来还要叫一个陌生人爸,还要多一个陌生人分她妈的遗产。 女儿自信满满,她认为范老太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和她们闹僵。 第299章 这得多巧合才能在遛弯时捡到魂 范老太却没搭理女儿的话,她看向儿子:“老郑头摔倒那天最后见的人是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导致他昏迷不醒?” 【天哪,还真有关系!?】 【畜生无疑了。】 【要不要先报个#?】 儿子心惊肉跳,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引到这上面,他呼吸急促,脸上还要装作没有什么事发生,就怕范老太发现端倪。 女儿也是同款震惊,她们求了张符,设计让人晕倒,又让人生魂离体,这样一来,老郑头死得悄无声息,谁也怀疑不到她们身上,也不会跟她们抢遗产。 她妈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范老太推着轮椅与儿女拉开距离:“我之前就很奇怪,老郑头没什么大病,怎么摔了一跤就再也没醒来,合着是你们做了手脚。为了一点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你们伤及无辜,你们还是人吗?” 女儿见没有外人,也不再装:“如果不是你先寒了我们的心,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冒着坐牢的风险害你的老相好。” 儿子扯了扯领带,一副混不吝的无赖样:“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着找个伴,你不就是成心给我们找麻烦!?” 直播间水友纷纷惊讶。 【他们承认了!】 【快录像,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不怕,我们都是证人。】 【是什么让这俩人面目全非?】 【回楼上,是钱。】 范老太总以为自己很了解儿女,现在看来,她从未了解过。 儿子是豺狼,女儿是虎豹,害了人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范老太不住地锤着胸口,毫无疑问,她的教育很失败。 女儿突然和颜悦色,从包里拿出一份遗嘱继承合同:“妈,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按个手印,你想找谁我们都不拦着。” 她想了很久,她们能除掉一个老郑头,难保不会有第二个老郑头。 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早早把该是他们的东西握在手里。 范老太异常冷静:“我如果不答应呢?” 儿子震惊了:“你不给我们你还能给谁?你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姐一个闺女,你疯了才不想把遗产交给我们继承!” 【这么多年哪怕养条狗也知道见到主人摇摇尾巴,不至于眼里只有钱。】 【有缘人真可怜。】 【太讽刺了。】 【子不教,父之过,说不定是有缘人自己不善待子女才引来祸患。】 【受害者有罪论又出现了。】 范老太看着眼前不思悔改的儿女,内心越发绝望。 “为了拉扯你们长大,我从销售顾问一步步成为销售经理,加班劳累,跑伤一双腿,你们的房子、车子哪个不是我掏的,临了你们还要惦记我的遗产。” “今天之前,遗产确实是你们的。你们大可以放心,今天之后,我会将遗产全部捐出去,你们休想拿到我一分钱!” 话音一落。 范老太的一双儿女怒目圆瞪。 他们先后逼近范老太,怨恨范老太的同时,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想要逼人就范,强迫人签字按手印。 “我就知道你冥顽不灵。” “妈,你想身上多个血窟窿吗?” “你没法走路,不慎摔倒,不小心跌在水果刀上,多个伤口也很正常。” “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直播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砂仁啦!】 【说畜生都是贬低畜生。】 【报#了,我们都是目击证人!】 【主播呢?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就在范老太的儿女戴上手套,握着两把水果刀逼近时,时桑37码的鞋同范老太儿女的腰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砰砰”两声。 范老太的儿女与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看到时桑的身影,范老太和水友惶惶不安的心全都定了下来。 时桑拿出手机,打开她这边的摄像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范老太看着当场被踹昏迷的儿女,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后怕。 如果时桑再晚一步,那两把刀可能真会捅进自己的身体。 范老太绝望地闭上眼睛。 两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像是一双冰冷的双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刀出鞘,未见血,却断了她和儿女的所有情分。 范老太苦笑:“我是不是很失败?” 她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她都扛了过来,却扛不住儿女的咄咄相逼。 亲人刀,刀刀见血。 时桑不平不淡道:“你忙于事业,疏于教育,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到你应尽的责任,是他们走错了路,还不知道回头。” 原剧情里,并没有过多描述范老太,只经男主的口提了一句江城养老院。 顾回舟告诉姜颜,如果没有孩子,老了就要住养老院。 一旦疏于防范、发生意外,只会像范老太一样,尸体发臭才被人发现。事实上,范老太有儿有女,事实上,范老太和老郑头都死在范老太儿女手里。 为了一双儿女,范老太拼命赚钱,钱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范老太缓缓拿起膝盖上倒扣的手机:“杀人未遂,要判多少年?” 时桑还没开口。 直播间水友纷纷提醒。 【蓄意谋杀未遂也属于故意砂仁罪,一般会比照死刑、无期徒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等。】 【花点钱让他们死刑可以吗?】 【楼上这个角度很新奇。】 【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主播来得及时。】 【说主播掉链子的滚出来挨骂。】 【主播:我什么时候不是力挽狂澜?】 【现在更害怕当妈了。】 【云养娃云养娃!】 【无痛当“妈”,我喜欢。】 范老太目光坚定:“我会找业内有名的黄律师,确保他们会进去反省。” 话音刚落。 范老太看向时桑:“老郑头他?” 时桑道:“生魂离体,找到魂魄送回去,再静养两天就能恢复如初。” 范老太急了。 这要去哪找魂魄? 她以前听说过孩子容易丢魂,要亲人叫魂才能回来,老郑头没有亲人,她也不了解老郑头的生辰八字,这可怎么办好? 时桑拿出手机壳后的黄符:“早上巧合地捡到了一个魂。” 范老太:“?” 【那你这得多巧合。】 【让我猜猜,不会是老郑头吧。】 【老郑头: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重新定义巧合。】 【怀疑是主播故意路过。】 第300章 豪无任道,想独占顾家的母女俩 时桑没看评论区,不然她一定会说,还真不是她故意为之。她默念一段还魂咒,将啃树皮的老郑头送回了他的身体。 这才关闭直播。 范老太见时桑转身要走,忙道:“那他多久会醒?” 时桑顺手将范老太的儿女拎出门,交给刚赶来的调查队,后道:“现在。” 范老太疑惑间手机铃声响了。 一看备注。 赫然是老郑头。 “小范啊,你猜我刚刚梦到了什么,嘿,我在啃树皮,被一个小姑娘发现了,她还说要把我送回来……” 范老太眼眶有些湿润,望向时桑的背影满是感激,她挂上电话,随即联系黄律师,打算过户给时桑一套房作为感谢。 回到道观,时桑就收到黄芝慧的私信,告诉她名下即将多套房。 时桑:不动声响得成为有车有房族。 狗头叼玫瑰.jpg 这不是娶妻标配吗? 没错了。 老天也在暗示她和春花是一对! 时桑喜滋滋地接受了,想着得空再去过户,顺便搞搞装修。 想到这。 时桑算了算下一位有缘人出现时间,给自己烧了壶水,拍照发给容淳华。 配文是学会了烧水,距离成为新世纪女战士又进了一步。 末了。 时桑重新打开直播。 【主播下播下习惯了,这很不好。】 【我代表全体水友强烈谴责!】 【老郑头醒了吗?是不是皆大欢喜?】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时桑:“他们会携手走完余生。” 少了范老太的儿女从中作梗,范老太和老郑头过得很愉快。 时桑没有细究范老太儿女手里的符,就是因为算到和第二位有缘人有关,掐着时间,她等来了有缘人的打赏。 一个ID账号叫“豪无任道”的水友接连打赏了十多万。 【555世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我也想要这样的粉丝!】 【又是位土豪。】 【嘴角流出羡慕的眼泪。】 时桑点了连麦。 很快。 一个粉色短发的少女,叼着根女士香烟出现在镜头下。 少女面对时桑时没有好脸色:“我妈是顾芸燕,你知道的。” 时桑笑着点头:“那个侵占别人身体的斑鸠鸟,我记得。任晚,如果你想借我的手讨好十几年不认你的顾芸燕,不现实哦。” 两句话,没有一句是任晚想听的。 任晚吐出香烟怒视时桑,直播间水友倒是以诧异居多。 【哪个斑鸠?】 【我知道,那个有缘人是“小明的小名叫小明”,顾芸燕冒充古董诡之一!】 【不是说付宝林有家庭,但顾芸燕没有结婚吗?哪来的女儿?】 【嗐,不结婚不代表不谈恋爱不生娃。】 【所以今天的事和顾芸燕有关?】 时桑接受任晚的怒视。 顾芸燕和付宝林不是虵穴的人,她们是玄门中人,大限将至,加上虵穴的蛊惑才会想要去霸占“小明的小名叫小明”父母的身体,却被时桑戳穿了。 法律没有表明霸占别人身体算什么罪,505办和调查队协作也没挖出在顾芸燕和付宝林背后指点的“高人”。 于是。 她们故意把没人保释的付宝林关了进去,将顾芸燕拘留几天就放了出来。 时桑知道玄门里也有虵穴的耳目,和顾芸燕和付宝林相同的不在少数。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顾芸燕确实没让她们失望,为了稳固在顾家的地位,她需要钱,于是主动联络以前的客户——范老太的儿女,也联系了前男友以及和前男友生下的女儿。 而在原剧情里。 顾芸燕会以小明妈妈的身份联络范老太的儿女,成功避开天谴。 时桑挥去思绪:“说吧,你想算什么。” 任晚强忍着没暴躁:“我妈已经知道错了,如今整日以泪洗面,我想算顾离、顾岸、顾回舟三个人什么时候能自立门户,不要再和我妈抢顾家。”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留评。 【顾家是咱大江城的首富,养不起一个戴罪之身?我看你妈就是想独占顾家。】 【拜托,顾家是顾岸顾总一手撑起来的,他前段时间刚醒,你们就想着怎么把人赶出家门了是吧?】 【顾离是个雕牌影帝,他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更别提家业,但你要是逼他走,那他铁定不会乖乖就范。】 【至于顾回舟?我赞同踹出去。】 【顾回舟:你礼貌吗?】 任晚提前狂补了时桑的直播,发现每个有缘人求的事都能得到满足。 至于每场直播都有人进去踩缝纫机的事,她根本不带怕的。 要知道,她妈被抓过了,但只是被拘留教育了几天。 已经被抓的肯定不会再被抓。 她就是要卡bug! 时桑微微一笑,明知故问:“这件事你妈知道吗?” 任晚跟着爸爸生活,难得和顾芸燕见面,她特别想在人跟前表现,她确实是瞒着顾芸燕连麦时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这都是一片孝心。 任晚没好气:“你别扯有的没的,你先说能不能让他们自立门户,对了,顾离现在就在我家,赶都赶不走!” 【这是顾影帝的家,他为什么要走?】 【就是说!】 【有缘人好理直气壮啊。】 【不是谁声音大谁有理。】 说着,任晚举着手机走向客厅,通过她的视角,一眼就能看见顾离和她爸。 任老比顾芸燕大了十几岁,他一直视顾芸燕为妻子,所求无不应。 顾芸燕爱玩,这些年一直没答应他的求婚,前两天刚和她领证,不为了顾芸燕,仅为了顾家,他也得出手。 任老紧盯着面前的人。 顾离混迹娱乐圈,顾回舟是个没本事的公子哥,自从顾岸成了植物人,任老就把顾家的产业当做自家产业。 没曾想,顾岸会醒,顾离在娱乐圈混出了名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顾离坐在沙发上刮胡子:“顾芸燕瞒着我们生了个女儿,你就是合法姘头?” 任老隐忍不发:“按辈分你是芸燕堂弟,顾岸堂叔,我敬你……” 顾离无情地打断:“别,我看你十分不忿我顾家,大胆地朝我开地图炮吧。” 任老:“……” 任晚气呼呼道:“看吧,顾离他一点也不尊敬人!” 【谁不尊敬谁啊?】 【顾影帝的嘴,我真爱。】 【是谁把筷子塞我手里了?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认为影帝是我的菜啊!】 【楼上在想P吃。】 第301章 顾离:啊呸,我明明还没开始发挥 时桑意味深长道:“你确定要带我们看这出《尊重》戏吗?” 如果确定。 那她就开始备瓜子了。 任晚想也不想地点头:“一个家里不需要那么多主事人,我已经打赏你了,你拿了钱就要替我办事。” 时桑微笑:“当然~” 拿人手短,道理她懂。 只不过。 办谁,她说了算。 【啊欧,主播笑了。】 【主播:谁要倒霉,我就笑笑不说话。】 【快快快,我等不及要吃瓜啦。】 这时。 顾芸燕踩着拖鞋走到顾离身边,给人倒了杯茶:“好久没见了,喝点水吧。” 顾离翻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芸燕面露委屈,她捂着嘴哭泣,完全没有一丝嚣张气焰。 直播间水友看得直膈应。 【呦呦呦,瞧把你委屈的。】 【怎么天天住在娘家,是婚姻不顺利吗?】 【楼上会反问就多问问。】 【八二年的龙井,老绿茶了。】 【半老徐娘了动不动就哭,真恶心人。】 【你之前的嚣张劲呢?】 任晚忍不住走上前:“妈,别这样,热脸贴冷屁股,谁苦谁知道。” 顾芸燕责怪道:“晚晚,不许这样说你舅,他只是心情不好才会对我那么冷淡。” 任晚不服:“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他才会蹬鼻子上脸,给我们一家子找难堪!” 顾离放下刮胡刀,说着拿起振动的手机:“这就是难堪了,你瞧不起谁呢?”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顾影帝:啊呸,我明明还没开始发挥!】 【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呢,影帝的精神状态是我本人的真实写照。】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发疯刺激别人。】 时桑给顾离发完信息就放下了手机,做个安静的看客。 顾离盯着短信内容,目光频频落在顾芸燕母女身上,再看任老时满是同情。 任晚大喊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顾离努力让自己语气委婉:“老任啊,你要不要把你的头发染成绿色的?” 任老:“!?” 顾芸燕身心一震,她猛地看向顾离,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按理说,不应该啊,任晚不是任老亲生女儿的事只有她知道。 顾离又不是时桑。 怎么可能无所不知? 一定是顾离瞧着任晚长得不像任老,故意诈她们的! 任老眉头紧蹙,刚要开口。 顾芸燕眼里含着泪:“不要开玩笑了。” 顾离厌恶地撇了撇嘴,还没开口。 时桑嗤笑出声:“哪有身为时间管理大师的你脚踩四只船来得引人发笑。” 在场所有人:“!?” 【重新定义时间管理大师。】 【四只船?开得过来吗?】 【怎么就突然开车了,我还没上车啊!】 【老司机带带我。】 顾芸燕左顾右盼,发现让她感到后背发凉的声音从任晚手机里发出,她只觉得熟悉,一时间却没想到在哪听过。 当下。 顾芸燕想到应对办法,面露委屈:“我是什么人,试问,谁不清楚?” 任晚重重点头:“就是,我妈洁身自爱,单纯善良,你们休想诋毁她!” 顾离笑了:“洁身自爱还单纯?” 顾芸燕看向顾离:“是不是有人授意你这样诬陷我的?” 顾离还没开口。 时桑率先反问:“你还用得着诬陷?” 任晚朝手机咆哮:“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好看!” 时桑故作茫然:“我已经足够好看,你还能让我更好看吗?” 任晚仔细想了想。 顾芸燕一把夺过任晚的手机,看到了扰她不得安宁的噩梦:“时桑!?” 隔着屏幕,时桑微笑打招呼:“又见面了,你本体的模样真膈应人。” 【主播说了我想说的话。】 【话说她怎么出来了?】 【抢夺别人身体难道不该进去吗?】 【就是,别说不行,是男/女人就不能说不行!】 顾芸燕强忍着愤怒和惧意,想要关闭连麦,却怎么也关不掉。 没脑子的任晚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妈,我打赏她,她拿钱就要替我们办事。” 顾芸燕一瞬沉默。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任晚,究竟是什么给了对方这个自信? 顾芸燕差点当场破防,她抬起巴掌就要扇向任晚,任老及时阻止了。 任老语气平淡:“你愤怒,是因为她说中了,你果然不止我一个男人。” 顾芸燕继续装委屈抹眼泪:“我年轻,我需求比较高,你满足不了我,那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 【妈妈咪呀,什么炸裂发言。】 【那我需求也高,也要出去找别人吗?】 【不要把自己的渣合理化。】 【老任,你可不许再宠着了!】 【这种娘们要她干什么?给自己一天戴一个绿帽吗?】 时桑却面露惊喜,拍案叫绝道:“我年轻,我对钱的需求比较高,你把你的钱给我,自己再去赚可以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顾芸燕一噎。 顾离立马鼓掌赞同:“我认为可以,燕啊,你可不能双标啊。” 直播间水友笑发财了。 【让我康康燕儿的脸黑了没。】 【论嘴炮还得时桑。】 【要把人玩坏了哈哈哈。】 顾芸燕假装自己没听到。 任老深深地看了眼顾芸燕:“我无论你有多少男人,只一点……” 时桑接下话:“你才是正宫,我们懂。” 任老:“……” 他想说的是他们才是合法夫妻。 明明是差不多的意思,怎么从时桑的嘴里冒出来,就那么不得劲呢? 顾芸燕声音放软:“我们已经领证,你还不信我的决心吗?” 任老不再开口。 无声地宣出他的态度。 【老任,你糊涂啊,为这么个“骚”娘们一头栽进去。】 【我们会怀念你的阿门。】 【看来大家一致默认他也会进去。】 【毕竟夫妇同心嘛~】 顾离趁乱按照时桑的短信提醒,掏出了一张符贴在顾芸燕准备的茶杯外,符纸很快隐形不见,他这才端起茶杯。 顾芸燕余光发现顾离喝了口茶,她的心情顿时多云转晴,险些没按捺住激动,缓了好久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时桑眨了眨眼,明知故问:“燕儿,你在得意什么?” 顾芸燕没管时桑对她的称呼,也不再落泪演戏:“我在笑你得意的二徒弟终于落入我和蝮蛇的手里。” 【几个意思?】 【你搁这扮猪吃老虎呢!】 【家庭伦理剧怎么就变悬疑恐怖片了?】 【你别笑,我害怕!】 第302章 喝下这杯水就别想完整地走出顾家 顾芸燕暗自窃喜。 无论顾离多么警惕她,在最放松的时刻都会下意识忽略。 最后还不是喝了水、上了钩? 所以,她才会选择最简单且有效的方法,将符纸下在茶水里。 从她被放出来,这些天以来,她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在不知不觉间遭天谴死去,用钱砸通一个渠道,她才挖出新的联络密码,联系到虵穴的蝮蛇门主。 她太想活了,即使这么做有很大风险,她也要尝试。本就有被发现的风险,现在倒好,全程直播。 任晚撸起袖子,露出她的大花臂,同时叉腰费解道:“妈,什么意思?” 顾芸燕一脸嫌弃:“闭嘴吧你。” 想她顾芸燕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任晚这么蠢的女儿? 都怪任老把任晚教育成不谙世事的少女,顾芸燕不喜欢蠢笨的任晚,连带着对任老也没有好脸色。 任老将任晚招到身边:“你做了什么?” 顾芸燕说着看向手机里的时桑:“别急,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时桑,任你有多少能耐,这次也阻止不了我。” 直播间水友担心不已。 【这疯婆娘想干什么?】 【坏菜了,主播快赶过去!】 【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紧张.jpg】 屋外明媚的天突然沉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罩住了整个顾家。 不多时。 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赫然是有着长胡须的蝮蛇门主。 任老瞠目结舌,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么离奇的事。 人怎么可以凭空出现? 顾芸燕快步走到蝮蛇门主的身边,也不顾直播:“先杀了他,他只是我们的提款机,现在已经没用,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这个家。” 【你竟然堂而皇之地说要砂仁!】 【现在报#好使嘛。】 【完了完了,跑不掉了。】 【可怜的老任啊!】 任老难掩愤怒:“顾芸燕!” 他把眼前人当成真爱,眼前人却视他如钱,末了还想除之而后快。 任老绝望:“我真心待你,你把我当什么?” 他年纪大了,没有一儿一女,遇见顾芸燕那么年轻的女人,他一头扎了进去,朋友告诉他要谨慎,毕竟没有多少人会喜欢忘年恋,要警惕顾芸燕。 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顾芸燕冷笑:“每次和你接触,我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任老颤抖着。 所以,他真的是提款机。 “放心,一分钟之后,让你恶心的人将不复存在。”蝮蛇门主抚摸着他手里盘着的蛇,阴翳地望着任老:“我女儿喊了你那么多声爹,你也该瞑目了。” 任晚还在震惊中,听到这话,她下意识道:“你胡说,你才不是我爸!” 【我有点乱,怎么突然扯上任晚。】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养了很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种。】 【尤其是在临嘎之前知晓。】 【心疼老任。】 【话说顾影帝在干什么?】 蝮蛇门主看了眼任晚,顾芸燕说她给他生了个女儿,这么一看,女儿认“贼”作父,竟然丝毫不在乎他这个亲父。 老来得子,谁不喜欢,但得来的孩子并不喜欢他,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任老实打实得疼过任晚,他护着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女儿的任晚,不让人与古里古怪的家伙接触。 蝮蛇门主也不生气,看向顾离时,周身散发的阴气越发浓重,他咧嘴一笑,赞美道:“多好的身体啊。” 顾芸燕连麦道:“如果你喜欢,可以先给你用。” 蝮蛇门主摆手,不在意道:“算了吧,你现在比我更需要新的躯壳。当初让你加入虵穴,烙上蛇印,你非要犹豫,现在还不是要求着我帮你?” 顾芸燕低眉顺耳:“我现在已经后悔了,等我占了他的身体,再物色好下一个躯壳,他也就没用了。” 顾离摸着下巴:“两位不仅把我当货物挑来挑去,还把我当空气。” 顾芸燕看也不看顾离,她已经把人当成囊中之物,半点也不担心鱼会溜走,只忧心忡忡道:“不知道能不能附身成功,他毕竟不是我的亲弟弟,不过比起顾岸兄弟俩,他身上的灵气和我更贴切。” 蝮蛇门主毫不夸张地道:“有我在,1%的几率也会暴涨到80%。” 【他们好嚣张啊!】 【怎么办怎么办?】 【还有没有王法啊!】 【主播呢?】 顾离抱紧自己,假装害怕:“能不能不要觊觎我这个美男子。” 蝮蛇门主露出贪婪之色。 和其他觉醒者不同的是,顾离的身上还多了些贵气,他遭到虵穴其他人的排挤,必须开辟一条新路,壮大自己的实力,让自己更有话语权。 如果不是为了贵气,他也不会冒险出现在顾家,只要吸收了顾离的贵气,他的蛇就会晋级,届时,蝰蛇门主也不是他的对手,蟒蛇门主也得对他俯首帖耳。 他杀不了时桑,杀一个时桑的徒弟解气也是好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今天,顾离绝对逃不掉。 蝮蛇门主一挥手。 无数种蛇从四面八方涌来,看得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顾芸燕难掩激动:“以你我的手段,只要顾离喝下那杯水,就别想完整地走出顾家,他的身体我要定了。” 【太可恶了!】 【卧槽,这不得枪毙十分钟?】 【呼叫主播,呼叫主播!】 顾离掐住一条即将缠住他脚踝的黑蛇:“你怎么那么确定我喝了?好了,不装了,你既然把幕后召来,算你立了一功。” 他捏爆手里的蛇,坐在沙发上看蝮蛇门主,像是在看乐子。 顾芸燕心里一咯噔,她明明看见顾离喝了,才敢联络蝮蛇门主。 怎么,顾离没喝吗? 没关系,她可以硬灌。 至于顾离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也不信,都是为了挑拨离间。 蝮蛇肯定也不会信!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蝮蛇门主看向顾芸燕,目光带着审视。 顾芸燕急了:“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倒戈相向?我连女儿都给你生了!” 正当蝮蛇门主思考时。 一道带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任晚不是你的孩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 【我那盼了好久的主播啊!】 【刚才可吓亖我啦。】 蝮蛇门主目光如炬。 顾芸燕猛地看向门口的时桑。 怎么回事? 时桑知道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不对,时桑怎么会出现在这!? 第303章 姐们,你对得起你的大花臂吗? 顾芸燕扭头,急忙跟蝮蛇门主解释:“你听我说……” 时桑出声打断。 “让她说她也说不准任晚是谁的孩子,所以那么多年也不想母女相认。” “她喜欢挑又老又丑的另一半,你们都被她钓成翘嘴了还不醒悟吗?” “一个年轻的女人为什么会相中你,图你老,图你有医保?哦不对,你没交医保,那你待会被我打的半死也只能挨着了。” 任晚:“……” 任老:“……” 直播间水友直呼流弊。 【燕儿,这谁能比得过你啊。】 【任老: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承认我笑发财了。】 顾离嗤笑出声。 顾芸燕吼道:“时桑你闭嘴!” 时桑还真闭上了嘴,默默关了直播,放出几枚与地板颜色一样的白棋。 蝮蛇门主大胆思量。 这一定是505办的阴谋,旨在困住他,他被当成猴子一样耍了! 不行。 不能再待下去! 蝮蛇门主死死掐住顾芸燕的脖子,不用顾芸燕说他也知道,是顾芸燕倒向了人类,利用他为数不多的父爱,企图拿他邀功。 顾芸燕全程害怕地摇头,见蝮蛇门主这副可怕模样,更怕了。 让她开口! 听她解释! 她确实不知道任晚是谁的孩子,但她真的没打算和505办合作! 蝮蛇门主威胁道:“时桑,如果你不想她死,最好放我离开。” 时桑怜悯地看向顾芸燕:“这太难选择了,既然如此,你还是英勇牺牲吧。” 顾芸燕:“……” 想都不想就放弃我? 这就是你口中的为难!? 时桑用神识指挥着棋子,棋子弹射起步,像炮弹一样冲出去。 蝮蛇门主急忙用顾芸燕做挡,但顾离就在一旁等待,他瞅准机会,将叠成纸飞机的符纸对准蝮蛇门主。 一砸一个准。 时桑和顾离在用行动告诉蝮蛇门主,威胁不是这样威胁的,人质也不是这样用的,错误的方法只会激起“民”愤。 任老护着任晚躲在沙发后,安静得像是一面背景墙,看到蝮蛇门主顶着爆炸头,心情那叫一个苏爽。 蝮蛇门主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他索性将昏迷的顾芸燕扔掉。 “我可以召唤罗刹神,你少得意。” 带着自信。 蝮蛇门主念了召唤咒。 良久也没动静。 顾离捏着纸飞机:“老头,你的神呢?” 蝮蛇门主反复念咒。 却发现怎么也不行。 时桑好心解释:“很不幸地通知你,有了心脏的罗刹女,无论是不是分身,都无法回应门徒的召唤。” 蝮蛇门主瞳孔地震。 罗刹神怎么会有心脏? 时桑提醒道:“你们注定会被逐个击杀,最好不要落单哦。” 蝮蛇门主:“……” 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已经落单了! 无论蝮蛇门主内心怎么疑惑,也难逃今天的劫难,他和他召来的蛇群一样,落得个人首分离的结局。 顾芸燕被掐到险些窒息,于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的就是蝮蛇门主死不瞑目的样子,她尖叫出声,又晕了过去。 任晚欲言又止:“妈……” 时桑幽幽叹气:“这就是连麦我之前不问妈的后果。” 任晚:杀人诛心啊! 调查队很快出现,将顾芸燕带走。 这时。 顾离苍蝇搓手:“师父,我这也算功德一件了吧?” 时桑了然道:“你娶小金鱼的时候我这个丈母娘会少刁难你。” 顾离瞬间羞涩,把符纸当成手帕,挥着送走未来丈母娘。 时桑走之前道:“晚上会来蹭饭。” 离开顾家后。 时桑感受到功德金光的温暖,又算到虵穴气数将近,心情顿时很美妙,她见了黄芝慧,用了半天时间将有缘人范老太送给她的房子过户到手。 黄芝慧握着时桑的手:“价值一亿的别墅就是您的了。” 时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消息太震撼,直到时桑送走黄芝慧,也没有从震撼中缓过来。 时桑拨通容淳华的手机号:“花儿,我现在有房有车了。” 容淳华轻笑道:“喜上加喜。” 时桑还没高兴几分钟,收到银行的短信,她的房子被挂了,就因为她还负着债。她的心情顿时微妙起来,连带着回到顾家开直播等待第三位有缘人时也是面带微笑。 【是不是刚才的蛇精病被抓了?】 【有什么喜事,说给我们听听。】 【我怎么觉得主播不像高兴。。。】 【为第三位有缘人点蜡。】 时桑算了算:“第三位有缘人的故事可以用小妈文学四字做总结。” 说完。 时桑静静等待。 期间,顾回舟放学回家。 推门就在客厅沙发看见时桑,顾回舟还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顾回舟退出去,重新打开:“时桑,你怎么会在我家?我最近很少去骚.扰阿颜了,你没理由欺负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顾回舟: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么。】 【瞧把我们回舟吓得。】 【不行,我笑的肚子疼。】 【这货背着我们进化成活宝了。】 时桑连一个眼神也没给顾回舟:“一边玩去。” 无论顾回舟往后会不会走上正轨,他对女主以及原身都造成了伤害,时桑无法为原身抹掉伤害,没上手都是她慈悲。 一旁拖地的任晚忍不住冷笑,顾回舟在家、在学校都是个小霸王,时桑想让顾回舟听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然后。 任晚就看到顾回舟真的掉了头,飞速蹿回房间,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时桑头也不扭道:“拖完客厅的地,记得把二楼也拖一遍。” 任晚很想摔拖把不干。 家里明明有扫地机器人,有保洁阿姨,为什么非要她干活,就因为她惹了时桑、骂了顾离吗? 任晚不服气地举起拖把。 时桑背后长眼睛似的扭头。 想偷袭时桑的任晚:“那什么,我看天花板也有点脏。” 【这还是那个吊炸天的小太妹?】 【姐们,你对得起你的大花臂吗?】 【哈哈哈,秒怂。】 【蛇精病和燕儿怎么样了我不知道,通过任晚,能猜到肯定很惨。】 时桑平静道:“你爹不在乎你是不是他的女儿,还愿意认你,他把你放在我跟前是为你好,如果不服,你现在就可以走。” 一听这话。 任晚的逆反心理上来了。 要她走? 她偏不! 她今天不仅要把地都拖了,她还要把窗户擦了把衣服洗了,让时桑无话可说! 第304章 只爱阿非哥哥,有缘人行大孕 时桑几句话支走了任晚,然后回想起505办刚刚锁定的葫芦湾区域,把目光落在直播间的打赏区。 不一会儿。 一个ID叫“只爱阿非哥哥”的账号主动打赏,并连麦了时桑。 时桑点击同意。 小麦肤色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下,少女扎着一对麻花辫,从房屋的朴实背景可以判断出是在农村。 少女的双脚被铁链绑着,她压低嗓音,向直播间水友传递她的消息。 “他们说我有精神病,非要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门。他们其实就是怕我嫁给阿非哥哥,我才不会听他们的。” “我刚打开直播,发现你挺厉害,你肯定有办法帮我逃出去。” 【逃?等等,不会是我想到那样吧。】 【我刚才看到有缘人脚上的铁链。】 【这和小妈文学有什么关系?】 【拐.卖.妇.女!?】 少女恳求道:“你快帮我逃出去。” 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让水友一阵担忧,纷纷开口让时桑帮忙。 时桑:“冷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谁家父母会把女儿用铁链锁起来?】 【这还不报#,等什么!】 【真冷静不了一点。】 【被拐卖的人会有手机吗?】 某个冷静水友的话点破了奇怪之处,全直播间都静了下来。 时桑在一片寂静中道:“卢素,今年19岁,江城葫芦湾人士,去年遇见下乡的程非,俩人坠入爱河。” 卢素歪了歪头:“你也认识我?” 她突然收回眼里的泪花,变化之大,好像刚才哭着恳求的人不是她。 时桑继续道:“你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五天前,你想和程非私奔,家里人不同意,才把你锁了起来。” 程非是原文中男主顾回舟的发小,也是程家最小的孩子,由于和其后妈不清不楚,程老太太为了家族的名声,随便寻了个由头,将孙子外放到乡下。 程非是个不安分的主,他花心惯了,过惯被女人环绕的日子,最终在矮子里选高个,看中了卢素。 原剧情里,卢素并不是恋爱脑,她是个彻彻底底的神经病。 程非害得卢素和家里人断绝关系,说是爱,实际上,程非只是把卢素当成消遣物,他爱的依旧是他的小妈。 待程非“刑满释放”,卢素再也没有用,程非会一脚将其踹开。 程非唯恐他小妈发现他和卢素有过一腿,特意找了人把卢素送到别的城市,还散播卢素和别人跑了的谣言。 如果卢素是个自怨自艾的人,这事到这也就结束了,架不住卢素不是,她在一个雨夜握着一把砍柴刀,将程非剁成一团马赛克,最后还用上了烹饪,一天吃一块。 原剧情里,程非的存在就是反面教材,给男主警醒,促进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现在。 还远没到那个“烹饪”地步。 卢素捂脸笑:“阿非哥哥长得很好看,能和他在一起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你是个恋爱脑咯。】 【那怎么和小妈文学扯上关系的?】 【这瓜怎么还一套一套的。】 时桑挑眉:“你想让我帮你逃出去,你好和你的阿非哥哥双宿双飞。” 卢素轻咬着嘴唇,带着哭腔道:“嗯,可是我的家人都不赞同我和阿非哥哥在一起,他们还说我是神经病,我好难过。” 时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不就是个神经病。 “程非昨天在某寡妇家里过夜,今天在河里占某大婶便宜,你却假装看不见,硬要和这种人私奔。” 卢素不以为然:“男人花心很正常,结了婚就会收心了。他说过,会对我和孩子负责的。再说,现在又不是古代。就算我身份配不上阿非哥哥,可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你说,该不该支持?” 说话间。 卢素抚摸着小腹。 这是她的宝宝,与她血脉相连的骨肉,她和程非爱情的结晶。 直播间水友将视线落在程怜儿腹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未婚先孕?】 【未婚先孕是有原因的吧。】 【别多管闲事,因为人家根本不听你的,随礼就好,我坐小孩那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行大孕啦~】 【看看医生吧,有的病不要拖。】 这时。 屋外传来一个妇女略微颤抖的声音:“素素,妈把饭给你放门口。” 卢素撇嘴:“妈妈不能给我递进来嘛,可不能饿着我的宝宝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 头发毛糙的卢妈耳朵缠着一圈绷带,她端着两碗饭进来,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桌子上,没有太靠近卢素。 在卢素开口前。 卢妈飞速退了出去。 直播间水友只能看到一半的场景,但也足够他们惊讶了。 【怎么这么嫌弃吗?】 【我怎么觉得是害怕啊!】 【主播怎么看?】 【主播怎么看?】 看到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问道:“瞧见卢妈耳朵的伤嘛。” 【瞧见了,然后呢?】 时桑不平不淡道:“卢素咬的。” 卢素的笑容很朴实。 看得水友一阵后背发凉。 这时。 卢妈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带着恳求:“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如果你真的要为了程非与我们断绝关系,我们答应,往后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同意吗?” 卢素撇嘴哭:“妈妈好狠心啊,既然不能两全,那我只能对不住你们了。” 【我觉得这个展开有点不对劲。】 【书中世界:往后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赶紧滚吧!现实世界:往后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同意吗?】 【怎么还求上了。】 【不对劲啊不对劲。】 卢素答应的声音一传来,屋外传来一阵欢呼雀跃以及激动的对话。 “素素同意了!” “孩她妈,还不赶紧收拾东西走!”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一把钥匙从门缝里扔进来。 卢妈隔着门道:“是你自己答应了的,可不许反悔啊!” 卢素捡起钥匙,笑着回答:“只要能和阿非哥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 【我为什么有点怕。】 【所以,她真的是个精神病吧?】 【来个人抱抱我!】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在卢素打开铁链时。 时桑委婉道:“如果你发现你的阿非哥哥不爱你还要抛弃你呢?” 卢素抬起头,脖子扭动得僵硬,像是某个机器被按了武器开关,随时可以火力全开:“那就杀了他啊。” 第305章 葫芦湾,举斧子的卢精神病 直播间水友亚麻呆住了。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恋爱脑!】 【我才是那个恋爱脑。】 【这是个狠人。】 【啧,精神病砂仁好像不用踩缝纫机。】 【要看是发病期还是正常情况。】 时桑平淡道:“你不怕杀人进去,是仗着自己有精神病,又怀了孕。” 卢素眨眼:“你这人真奇怪,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花钱连麦你也没帮我逃出去,算了,那些钱就当送你了。” 她眼中闪过鄙夷的光,连麦时桑,是她想借时桑昭告程家人她和程非有了孩子,程家最好不要阻拦她们在一起。 本以为时桑是个大佬,现在看来,水友夸大了许多。 也是。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堪比神的人。 时桑突然道:“人中是人体任脉和督脉的交汇之所,连接着人体的生殖系统,而你人中弯曲细窄,眼袋有疤痕,泪堂有罗网纹,是克子女的面相,你命里无儿无女。” 【突然说专业术语,我有点不适应。】 【我能体会到保不住胎的痛苦。】 【福生无量光。。。】 【我的肚子也没福气,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体质虚,可能一辈子也生不出孩子,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见状。 时桑从兜里拿出黄纸,画了张好孕符,拍照私发给了评论者:“不一定要多做好事,一定不要作坏事。” 卢素听到保不住孩子时并没有多惊讶,仿佛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眼看着时桑画符,她静静等待时桑把符给她用,谁曾想,时桑看也不看她。 卢素攥紧手机,瞪大眼睛,尖叫道:“你也嫌弃我!” 直播间水友吓了一大跳。 【这姐们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吧!】 【她叫什么啊?】 【麻麻,我害怕。】 时桑故意激怒卢素:“是啊,嫌弃你,你能把我怎么着?” 卢素低笑着。 她缓缓站起来,挡住了光源,她的影子像裹尸布一样盖住了直播间,刺人的寒意仿佛能透过屏幕,爬进人的骨髓。 时桑浑然不觉道:“你看看你,无德无才又无用,别说我了,是个人都嫌弃你。” 【桑啊,你在干什么!?】 【刺激精神病,倒霉的不还是你嘛。】 【为什么要刺激有缘人?】 【主播今天没吃药吧。】 卢素弯着腰,她歪着头,泄露出来的怨念很强,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困兽,在铁索的包围下发出咆哮。 时桑又道:“你不是人。” 卢素还没给出反应。 直播间有一部分水友听不下去了。 【主播怎么还骂人呢。】 【虽然她是精神病,但也不能凌辱。】 【主播这次太过分了。】 【我选择相信主播。】 【有缘人肯定有问题。】 【脑残粉!】 时桑故意道:“一直盯着我,莫非你看上我了?” 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卢素气笑了:“我会找到你的。” 时桑摇头:“不用你找我,我会去找你。” 卢素眼中满是兴奋,像是一个孩童突然有了洋娃娃做玩具那样高兴。 时桑突然道:“年后,你杀了邻居家的女儿,能细说一下过程吗?” 卢素笑的瘆人:“这事你知道?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本事嘛。” 【卧槽卧槽卧槽!】 【我撤回之前心疼有缘人的话。】 时桑道:“你的父母愧疚于没有成功阻拦你,让你平白害了无辜的人,他们报了#,却因为没有找到尸体无法立案。” 原剧情里,卢素砂仁分.尸的事,直到落网才被其父母爆出来。 按照原剧情的描写,卢素精神有问题,是因为幼时落了水。但在时桑看来,是水里的东西改变了卢素,将卢素变成了诡异,成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精神病。 卢素笑道:“谁让她一直阻拦我和阿非哥哥在一起,那我只好把她杀了,扔进绞肉机里打碎,喂给池塘里的葫芦和鱼。” 【wc,这种人吃牢饭都是便宜她。】 【建议当场枪毙!】 【我希望不是真的。】 在时桑沉默时。 卢素咧着嘴笑:“你不是说要来找我,快来找我啊!” 时桑站起身:“等我。” 说着。 时桑往外走。 顾回舟从他自己的房间里冒出头:“程非会没事吧?” 时桑把问题抛给顾回舟:“你觉得呢。” 顾回舟把自己带入成程非他爹:“我知道程非私生活太糜乱,但他罪不至死,如果可以,麻烦你带他回来,我这个做父……一定按照八耻八荣严格教育他!” 时桑一脸意味深长地离开。 【众所周知,不想当兄弟他爹的兄弟不是好兄弟。】 【提问,该怎么让舍友甘心喊爸爸。】 【给他带饭替他上课。】 【频道突然就变了。。。】 【太可怕了,有缘人太可怕了。】 【主播小心点啊。】 【弱弱说一句,照主播那能手撕一切的劲头,难道不该让有缘人小心点吗?】 在直播间水友评论不休时,时桑揣着手机来到葫芦湾。 葫芦湾万籁俱寂,散发着一种无人居住的死寂,好像随着卢素爸妈的离开,这个地方已经没人居住一样。 水葫芦与葫芦不同,它们是外来物种,藤的轮廓并不醒目。 它们在浑浊的湖面上摇曳生姿,展现着别样的优雅,看起来无害极了。 时桑顺着河流来到有缘人家门口,还没靠近就听到卢素的吼声。 “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吗?我还怀了你的孩子!” “你现在要和我分手?为什么!?” 随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少胡搅蛮缠,我们本来就是玩玩,再提醒你一句,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程非倚靠在门旁玩着手游,完全没有注意到卢素逐渐泛红的眼睛。 直播间水友纷纷跳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一听就是有缘人和那个程什么。】 【完球啦!】 【有缘人会不会大开杀戒?】 程非好久也没听到回应,他不耐烦的抬头,然后就看见卢素举起半人高的斧子,直直地劈向他。 程非尖叫着跑了,途中不小心被东西绊倒,定睛一看,是一条发黑的葫芦藤,他用力去踹葫芦藤,却怎么也踹不掉。 卢素慢悠悠地拎着斧头走来,发现程非的身影后,举斧砍向傻眼的人。 程非倍感绝望。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招惹卢素,谁能知道精神病疯起来真会杀人啊! 第306章 傻蛋一个,被人卖了还要帮数钱 尖叫着。 程非发现自己被拎起来了。 时桑拽着程非的后领子,将人拖着拽离斧子的攻击范围。 于是,现场画面就演变成卢素在后面追,时桑拖着人在前面跑。 【莫名喜感。】 【我不想笑,可我忍不住哈哈哈。】 【再跑快一点,神金要追上来了!】 时桑单手将手机拿出来,抽空道:“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说着。 时桑无视水友的哀嚎,关了直播。 程非的屁股和地面擦出火花,他很想求人慢一点,但他又怕和卢素的斧子亲密接触,只能捂着嘴忍痛。 时桑越过黑色水葫芦藤的阻拦,来到一片水葫芦旁,绿色水葫芦藤突然间从水面腾起,露出两颗非常硕大的水葫芦果实。 左边的水葫芦有一双人的眼睛,右边的水葫芦有一张人的嘴巴,在月光下无声散发着诡异和恐怖的气息。 屁股磨出血的程非尖叫出声:“怪物!?怪物!” 时桑停在湖边。 程非绝望地重复着:“完了,前后夹击,我们要完了。” 时桑没有一丝犹豫地让开位置,让葫芦俩姐妹直面对上发狂的卢素。 卢素挥舞着双手,狞笑着砍掉葫芦藤:“之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一样,我才是水葫芦的母体,你变异了又能怎么着我?手下败将!” 程非被变故秀了一脸。 怎么回事? 怪物和精神病打了起来? 这俩不是一伙的!? 时桑语气不平不淡:“你一早就发现卢素和常人的不同。” 程非:“……” 是的。 他一直就知道卢素和别人不一样,但卢素长得也很出众啊! 葫芦湾的女人都是些歪瓜裂枣,而他的生活离不开女人,就只能勾引卢素。谁曾想,卢素真的不是人! 原剧情里,没有过多描述卢素和程非得故事,但一个女人能杀人而不被发现,又能接着杀掉一个比她强大的成年男性,怎么看怎么不寻常,如果给卢素冠上一个诡异母体的前缀,那一切都合理了。 卢素在幼时落水时就死了,从水里爬上来的是一个能吸收水葫芦力量的水诡,它伪装成人,生活了十多年。 直到程非的到来,让它看到爱情,想要繁殖的心涌上心头,但诡异和人有生殖隔离,它又没有子宫,只能从别人身上获得,邻居家的女孩就是目标。 卢素成功杀掉女孩,将对方的子宫占为己有,和程非颠鸾倒凤。 时桑撇了眼程非:“敢上诡异母体的你是千古第一人。” 程非:这称号他一点也不想要! 时桑继续道:“这片水域被污染了,它将邻居女儿扔进水里,滋养了又一头诡异。” 程非哆哆嗦嗦地指着卢素:“她在想杀我之前,还杀了别人!?” 时桑用无声回答了程非。 葫芦俩姐妹:“卢素,我要杀了你!” 卢素只能指挥一小部分葫芦藤,竟然还能占着上风。 眼看葫芦姐妹节节败退。 时桑扭了扭脖子:“到我了。” 卢素冷笑:“你以为我怕……” “啪”的一声。 时桑一巴掌拍过去,卢素在空中旋转360度落地,趴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葫芦姐妹:“……” 这是哪来的猛士? 时桑拨通505办的电话。 不久后。 本就在暗自指挥葫芦湾村民撤退的19号成员出现在现场。 百里晴感叹道:“我们还想闷声干一次大事,毕竟不能次次躲在你身后,处处让你出面,你又赢了。” 时桑道:“只有我一个人,是没法在短时间让村民离开他们赖以生存的家。” 以前很少有诡异藏在闹区,这一次出现的诡异会波及的范围太广。 如果没有505办,凭时桑一个人,就算是托梦,也要说服很久。 杜迟凑过来,腆着脸道:“长官的意思我们也有功劳?” 时桑点头笑:“功劳还不小呢!” 钱苏眉性格开朗不少:“那可以分别找两位容长官,要两份奖励吗?” 罗如是一脸跃跃欲试。 其他人也是一脸期待。 时桑忍俊不禁,看了眼趴在担架上的程非,把目光落在葫芦姐妹身上。 葫芦姐妹一边偷抽卢素,一边道:“你不能抛弃我们,我们刚刚还并肩作战联手抗敌,我们是同伴!” 时桑:“……” 和诡异是同伴? 你诋毁谁呢! 见时桑沉默。 葫芦姐妹忙道:“我们生前也是人。” 时桑故作为难:“可你们现在不是人。” 葫芦姐妹大声道:“我可以帮你们治理泛滥的水葫芦,不要人道毁灭我!” 世界太可怕了。 它还想着干掉卢素,称霸整个池塘,乃至整个葫芦湾。 谁曾想。 一个人类竟然比卢素还强! 那么其他人类呢? 打不过打不过! 时桑本就没打算毁灭葫芦姐妹,她安抚葫芦姐妹“只要好好干组织上不会忘记你”,而后才转身离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卢素被特殊法器铐着,她挣扎着:“同样是诡异,你凭什么放过它!?” 她知道自己难逃一劫。 死也想拉上一个垫背的。 时桑回头看了一眼卢素,嫌弃道:“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卢素吼叫着:“就因为我杀过人吗?” 百里晴忍不住翻白眼:“你还挺不服,算了,和你这种精神病说不通,带走。” 时桑与几人各行其事,前者回了顾家,后者回了505办。 顾回舟在直播间蹲守后续,却只看到发小被拽着跑,他不放心,一直等在客厅,终于蹲到时桑。 时桑上来就道:“你的儿子没事,过几天就能来给你请安。” 顾回舟得到确切消息,放心地掉转方向,然后就被时桑阻拦了。 时桑:“听姜颜说,你最近经常去她面前找存在感。” 顾回舟忙道:“我已经认识到以前的错误,你不能阻止我追求幸福。” 时桑看向确实在改变的顾回舟,幽幽道:“没打算阻止你,我找你是想回去上学,你帮我办个手续。我可以找很多人办手续,找你,是因为信任你。” 顾回舟神情恍惚。 他的心情很激动。 这就是被信任的感觉吗? 顾回舟昂首挺胸:“包在我身上!” 擦玻璃的任晚忍不住冷笑,傻蛋一个,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时桑看向任晚:“听到我们要去上学,你很开心吧。” 任晚缩脖子,乖巧点头:“是啊,听到你……等等,我们!?” 时桑微笑:“要在最好的年纪好好学习,你就从高一开始吧。” 她去学校,一部分原因是项后画中诡异在学校附近,另一部分原因是她最近的功德攒的多了,虵穴翻不起大风大浪,她要回学校折腾时梦涵。 任晚狂摇头,把拒绝写在脸上:“不要,我学习不好,而且我不需要上学也能吃好喝好,我才不去呢。” 时桑微微一笑:“明早六点,你也不希望我亲自去你房间叫你起床吧。” 任晚:“……” 这人怎么不听她说话呢! 第307章 敢赌,明天牌位就出现在宗祠 第二天早上。 时桑接过顾离准备的早饭,带着一个激动不已,一个颓废不已的人去了学校,她的出现给数学老师送去说不清的疑惑。 数学老师看着学生座位单,看向最后一排乖乖听讲的时桑。 她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班上还有一个叫时桑的学生? 好像凭空冒出来一样,以时桑的长相应该全校知名啊! 时桑知道数学老师的想法,原身以前很自卑,如非必要,从不抬头。加上退学这么久,不认识很正常。 数学老师点头:“时桑,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时桑看了眼数学老师身后重影的小女孩,慢慢站起身。 在时桑走上讲台时,后排有人开始了窃窃私语。 “时桑肯定算不出来,我赌一包辣条,她三秒内写不出答案。” “那我赌两包辣条,她一分钟内写不出。” “顾哥赌多少?” 顾回舟正襟危坐,一副不认识身边同学的样子。小弟们忙着挥霍青春,不知道时桑在网上和现实中的彪悍以及强大,他被虐了那么多次早就长记性了。 说个笑话,他今天敢参赌,明天他的牌位就会出现在顾家宗祠! 后排的同学一脸不解:顾家这位少爷吃错药了? 顾回舟别过头,对着窗台上的盆栽哼唧,时桑完全就是大佬重回新手村,虐他们就跟虐菜一样。 等着吧! 有同学们目瞪口呆的时候! 不一会儿。 班里传来一阵惊呼。 时桑不懂题,但她能开挂算答案,一秒钟后在黑板上写出一个数字。 数学老师看了看答案:“是对的,可你怎么不写过程?” 时桑微笑不语。 她不会说算结果只需要一点灵力,算过程需要十点灵力。 能省为什么要铺张浪费?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很快到了中午下课时间。 一下课。 姜颜就跑来找时桑:“桑,你真的来上学了?顾回舟跟我说时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你怎么不回咱们的班?” 自打姜颜发现顾回舟仍不死心后,她想了个法子,逼着顾回舟转班,只要成绩考到第一就愿意考虑考虑。 这当然是权宜之计,但顾回舟听了,且付诸了行动。 时桑笑而不语,她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说她是因为顾回舟所在的班里有诡异,她勾着姜颜的腰,往学校食堂走。 姜颜在心底叹气,时桑肯定是对班级同学很失望,她决定回去后就加重监督力度,保管每个人都没心思气时桑。 自从姜颜受到时桑的熏陶,她当班长以来,班内氛围被“不苟言笑”笼罩,今天以后,只会更甚。 顾回舟委屈地咬着数学书一角,目光紧盯着时桑搂姜颜的那只手。 同学们聚在顾回舟身边。 “时桑竟敢跟咱顾哥抢女朋友。” “干她!” “对,干她!” 顾回舟秒怂。 他才不会找死呢。 顾回舟企图拦下同学,却发现身边人一个个都跟魔怔了一样,满眼怨愤地紧盯着时桑的背影,根本不搭理他的阻拦。 与此同时,时桑学姜颜,点了份黄焖鸡,一边吃一边打开直播。 【昨天的精神病咋样了?】 【那还用说,肯定送进去了。】 【主播这是去哪体验生活呢?】 【瞧着像学校食堂。】 时桑看了一眼评论,不用算也知道,没多少人记得她曾经是个学生,她道:“随机在食堂抽取一名幸运儿。” 【不要便宜花骨朵嘛。】 【花骨朵未必有钱打赏。】 【算我,我有的是钱!】 时桑火速干完一盘黄焖鸡加两碗米饭,才道:“今天第一位有缘人在线下。” 姜颜全程老实地充当背景墙,没出现在镜头下,只是在时桑拉出一位路过女孩的手时,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 时桑好不夸张的道:“欸呀,孔同学你的手可真漂亮。” 【耍流氓啊!】 【我要是有主播这搭讪的能力,我妈也不愁我找不到女朋友了。】 【还好主播不是个男的,不然一定会被打得很惨。】 孔冷冷吃完饭正要赶回教室,冷不防被人抓住手,差点没条件反射扇过去。 “这位同学,你夸归夸,能不能别摸。” 时桑还在抚摸,边摸边在孔冷冷的手上留印记:“好手,好手。” 孔冷冷想扯回她的手,却怎么也扯不动,她看向姜颜:“这位同学,你能不能管管你朋友?让她放手。” 姜颜把头扭到另一边,她数着碗里的米,假装不认识时桑。 【饭搭子:假装不认识。】 【姜颜的名字好熟悉啊!】 【是不是“姜糖不甜”~】 【主播有点过了啊,放开,让我摸!】 【嘿嘿嘿摸我,我不建议。】 时桑一本正经道:“实不相瞒,我是个算命先生,今日潜进学校就为了寻找有缘人,只需要v我3000你就能算尽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孔冷冷一脸冷漠。 姜颜忍不住扶额,明明是事实,时桑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假呢? 直播间水友和姜颜的想法一致。 【受够了我们的追捧,就想体验一下别人的冷脸是吧?】 【好好好,以后都给主播甩脸色。】 算命这东西,很玄乎,虽然知道不能盲目推崇和信奉,但遇见了还是会顿住脚,孔冷冷想着最近遇见的奇怪事,她坐在了时桑对面、姜颜旁边。 时桑竖起三个手指:“先给钱,算准了,不给钱不好。” 孔冷冷问道:“那要是不准呢?” 她以为时桑会来一句不准不要钱。 时桑却道:“到时再说。” 孔冷冷:“……” 这是骗子吧?是吧! 孔冷冷打开手机想要录音,当做不准不给钱的证据。 时桑指了指手机:“全程直播,不用担心我会跑路。” 【主播很灵的!】 【让我康康今天的有缘人长啥样。】 【看我,看我小姐姐~】 孔冷冷远远瞧了一眼手机,发现直播间人数还挺多,顿时信了三分,刚想给时桑转账,时桑示意她进直播间打赏。 姜颜替时桑解释道:“虽然很奇怪,但怪有怪的道理。” 孔冷冷无语间照做。 时桑这才道:“从面相来看,你小时候家里很有钱。” 宋冷冷没有感到太震惊,她是音乐生,和姜颜同是艺术生,这一问就知道,能供得起艺术生的家庭往往不会差到哪里去。时桑接下来说的话,才让她感到意外。 时桑道:“你父母两个月前遭遇一场车祸,住进ICU,至今还在医院躺着,家里的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你姐姐为了筹备住院费,嫁进程家,当了程非的小妈,受尽程非的表白骚扰。” 【程非?是昨天那个花心大萝卜吗?】 【家人们,追上了,这还是个连续剧!】 【世界真小啊。】 第308章 可恶,被她装到了!这次很科学 孔冷冷倒吸一口气。 无他,时桑说的都对。 可这些事也不算查无根据,她还是保留了几分怀疑。 时桑继续道。 “被程非骚.扰后,你姐姐就想离婚,架不住程家人不同意,你想帮你姐姐摆脱程家人,但苦于没有能力。” “你努力练习舞蹈,想着考个好大学。这几天夜里,你在练习室经常能听到怪声,一推门什么也没发现。” “对了,你昨天收到你姐姐的信息,看到程非的惨状。” 孔冷冷震惊了。 这人在她家按了摄像头吗? 她成绩不是很好,只能另辟捷径往舞蹈方面发展,就为了以后把姐姐接回家,不至于再在程家受程非的侮辱。 而她昨天确实收到了姐姐的消息,程非回来了,正当她担心姐姐会不会有事,姐姐告诉她程非因为屁股开花,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那个能力骚扰。 直到今天她还在猜是谁看不惯程非,莫非就是眼前人? 孔冷冷诚恳许多:“大师,您连这都知道!” 一分钟前,她叫时桑同学,一分钟之后叫时桑大师。 孔冷冷瞬间凝重起来。 难道她真碰到了大师吗? 可这位大师年纪太轻不说,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 时桑拿着牙签剔牙,末了,摇头晃脑道:“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帮你解决的吗?不会让你白掏三千。” 【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主播:从不拘泥于细节。】 【可恶,被她装到了!】 时桑来食堂,而孔冷冷恰巧遇见了她,这就是缘分,也是能改变三个人命运的契机。孔冷冷选择坐在时桑面前时,三个人的命运就已经彻底改变。 孔冷冷张口就道:“我能不能考上我理想中的大学,带我姐姐离开?” 时桑实话实说:“刚刚之前不可以。” 孔冷冷心里翻滚出惊涛骇浪,直播间水友的疑惑也不少数。 【为什么?】 【是不是和有缘人半夜跳舞内卷有关?】 【传下去,内卷嘎人!】 【传下去,嘎内卷的人!】 时桑继续道:“你今晚有血光之灾,并不致命。” 孔冷冷猛地站起身,她因为害怕怪声,已经打算带好闺蜜一起练舞,有闺蜜在,她又怎么可能会出事。 现在没有受伤不代表不会害怕,她时常听人说学校建在坟地上,遇见诡的可能要比其他地方多的多。 她只是想内卷一下,但不是想嘎,所以找了人陪伴她。 如果是诡,无论多少人都逃不掉,如果不是,她们两个绰绰有余。 时桑道:“和你闺蜜汪小米有关。” 【闺蜜二字风评被害。】 【我始终觉得有问题的不是闺蜜两个字,而是那个人。】 【舞蹈练习室的怪声是人为?】 【八九不离十了。】 孔冷冷一脸不信,她闺蜜为什么会导致她有血光之灾? 根本没道理! 时桑又道:“有些人见不得你过得比她好,你和汪小米在一起这几年,难道没发现汪小米经常照着你的打扮收拾自己吗?” 孔冷冷发现了。 她只当那是闺蜜感情深。 难道不是吗? 时桑继续道:“两年前,你们成为同桌,因为一包方便面结识。” 孔冷冷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们曾经因为一包方便面闹起来,也是因为一包方便面才走在一起。 两年前的她很受同学们的欢迎,经常有人送她各种零食。 有一天,她没在家吃早饭,回到班级,以为放在她桌上的方便面又是某个人送给她的,她直接拆了。她没想到她拆错了,那包方便面是她同桌的。 孔冷冷当时就道歉,并赔了钱,却引起同桌的激烈反应。 那时的汪小米把钱扔在她的脚下,指责她不问清楚的行为多么可恶。 孔冷冷回想着:“我一直道歉,小米依旧很生气,同学们都在劝她,小米后来原谅了我,那件事也一笑而过。” 【什么方便面还能闹起来?】 【黄金的吗?】 【大家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当然可以高谈论阔,万一方便面意义很大呢?】 【就是,我反正不信有人会因为一袋普通的方便面闹起来。】 时桑抄起手机,站起身:“现在就去舞蹈练习室问问她。” 姜颜拉着孔冷冷的手,带着身体略显僵硬的女孩跟上时桑的脚步。 孔冷冷一边后怕一边摇头。 “是我小米想要害我吗?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你们都不知道她平时对我有多好,她会帮我带饭,给我织围巾,为我过生,送我回家,陪我哭、陪我笑。” “她没理由要害我!” 【许多有缘人想法和你一样。】 【小小年纪心思那么阴沉的,少见。】 姜颜不住安慰身边的人:“不用害怕真相是什么,你应该感到庆幸,现在就能看见对方的真面目。” 明明烈阳高照的一天,艺术楼也是正对着太阳,孔冷冷的手脚却很冰凉,越接近舞蹈练习室,她越不敢靠近。 孔冷冷害怕看到汪小米。 此时。 汪小米正在布置机关,确保贴在门缝上的留声机今晚也能正常运行。 时桑悄无声息地蹲在汪小米身边:“这样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吗?” 汪小米下意识道:“当然,我用两个月零花钱买的迷你留声机……啊!你谁?冷冷你怎么会在这!?” 看到汪小米的第一眼。 孔冷冷彻底绝望。 汪小米跌倒在地,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与几人拉开距离。 姜颜斜眼看去:“瞧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干点人事呢。” 时桑将手机放在校服口袋里:“狗改不了吃屎,她改不了害人的心。” 【会说话就多说点。】 【可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 【因为狗改不了吃屎。】 汪小米被时桑二人一唱一和的讽刺着,她不在意,只看向孔冷冷。 孔冷冷大脑迅速清醒:“你故意在练习室放留声机,是为了让我精神衰竭,害怕到找你陪我,然后你想做什么?” 【这次竟然那么科学!?】 【我还以为会是闹诡,然后抓诡呢。】 【没错,毕竟学校有诡都是常识了。】 【怕什么,学校之所以建在坟地,除了没地方建学校之外,就是因为学生阳气足,能起到震慑作用。】 【楼上有两把刷子啊!】 第309章 现在不谈恋爱,青春必有遗憾 汪小米不知道时桑在直播,也不知道孔冷冷从哪得来的消息,她还想蒙混过关:“冷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孔冷冷怒吼:“别骗我了,你就是要害我,为什么,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 汪小米眼看糊弄不过去,她知道自己顶多算未遂,大胆地暴露真实面目:“朋友?你见过处处是陪衬的朋友吗?” 孔冷冷一脸不解。 汪小米笑的瘆人:“你知道我打算在这里对你怎么样吗?这地方没有监控,我会设计让你摔下楼,失去一双腿。” 【这货怎么敢的?】 【舞蹈生失去腿无异于鸟失去翅膀。】 【人美心不善啊。】 【报#,报#!】 孔冷冷难以置信:“我不明白。” 时桑替人解释:“因为她嫉妒你,她爱慕虚荣,想让你从天堂跌到地狱。” 汪小米大大方方的承认。 “对,是我爱慕虚荣,明明家境不好,上不起贵族学校,却偏要仗着成绩好转校。我以为家境比不了你们,起码成绩可以,没想到你一个成绩差的人也能那么受欢迎。” “第一次见你,我就很嫉妒,你不就是比我会投胎嘛!” “还记得那包方便面吗?明明是你犯了错,我以为我把事情闹大,同学们会站在我这边控告你的行为有多么令人发指。” “可他们没有!” “他们也是肤浅的人!” 【你踏马还委屈上了?】 【学校怎么会有这种弱智人存在?】 汪小米说完沉默了好久,所有人都当那是一件小事,都说方便面又值不了几个钱,没必要闹那么难堪。 她想把事情闹大,闹到所有人都站在她背后指责孔冷冷。 可方便面的事情太小了,小到所有人看到都会反过来劝她。 孔冷冷很快反应过来:“那次的事情是你故意为之。” 汪小米得意得跟几人解释。 “是啊,其实我更想污蔑你用坏了我的钢笔,可我没有钱,我买不起价值上万的钢笔,只能用小孩子把戏。” “你很傻,你没有深究,于是我改变主意借机靠近你,和你成为朋友。” “得知你爸妈出车祸,你家破产后,我高兴极了,我以为我们终于是一个阶级,我还想着真的和你做朋友。” “可你姐姐嫁入了豪门,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我永远破破烂烂,你永远光鲜亮丽,我就像是你的陪衬,没有人注意到我,我讨厌这种感觉,我发誓要改变。” 姜颜忍不住道:“那你改变你自己啊,你把孔冷冷拽下来干什么?” 时桑啧啧摇头:“因为她没法改变自己,只能用害人害己的法子。” 两年前,汪小米和孔冷冷的教室,就是顾回舟现在的班级,教室藏着诡异,而汪小米本就是个嫉妒心极强的人。 这个诡异会放大人心中的恶,汪小米是第一个被影响的人。 孔冷冷看着让她陌生的人,说着,转头躲在姜颜怀里哭。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甚至想过以后买了房,我们一起住,我以为我们可以走到最后,即使双方都成了家也不会生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幅面孔呢?” 姜颜感叹:“人在欺骗别人之前,都要先骗过自己。” 时桑摸下巴总结:“那她踩完缝纫机出来后,可以去当演员。” 【主播真是破坏气氛的好手。】 【别说,还真挺适合!】 汪小米冷笑:“你们想把我送进去?先不说你们没有证据……你在直播!?” 笑声戛然而止。 汪小米一把抢过时桑的手机。 时桑友情提醒:“欸,抢夺他人财产也是要进去的哦,本来你还是伤人未遂,进去也不可能待太久,现在就不好说咯。” 调查队赶到时,听到的就是汪小米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汪小米被带出练习室时,死死盯着时桑:“我记住你了。” 时桑挥着纸巾,跟在人后面点火:“需要我给你发张自拍留个联系方式方便你出狱后找到我吗?我有时会住在505办,不知道505办的话可以问调查队,它们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个单位。” 汪小米绝望地叫出声。 调查队:“……” 【你说你惹她干什么?】 【一个抓人,一个抓诡,说是一个单位也没毛病。】 【第一个有缘人的事就结束了?】 【我有预感,主播又要下播!】 时桑拿起手机,看到这一条评论:“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说完。 时桑就关上了直播,把目光落在精神状态不太妙的孔冷冷身上。 原剧情里,姜颜和孔冷冷的结局很像,都没有步入理想大学。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会朝着美好的方向稳步前进。 孔冷冷猛地抬头:“程非不会再骚扰我姐姐了吧,我能挺过去,可我真的怕姐姐受委屈后,她会想不开自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摆手,没说程非也是有缘人,只道:“当然不会,我能让他屁股开花,也能让他唧唧开花。” 容淳华预感到时桑会在学校受伤,他特意赶来,和调查队前后脚,然后就听到时桑异常开放的发言。 时桑察觉到来人,扭过头,还没打招呼,容淳华后退了半步。 退半步是认真的吗? 容淳华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难得见你穿校服。” 时桑摸校徽:“对啊,我现在是学生,现在不谈恋爱,青春必有遗憾。” 容淳华:“……” 不是,你想和谁谈恋爱!? 时桑拉着容淳华的手,带人去了小情侣的打卡圣地——操场。 容淳华踩在塑胶跑道上望着时桑的背影,才想起来他们有很久没有静下来走一走,看一看沿途的风景。 时桑在前面闷头走着,同时在“这学上的我想(4)”的四人群里打字。 蹲厕所逗蛆蛆:【我都暗示这么明显了,春花怎么还不过来牵我的手?】 有迟才是晴天:【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暗示的不太明显?】 有晴不算迟晚:【同上!】 容越:【把他拉进群里明示他,这狗粮不能我一个人吃。】 有迟才是晴天:【哥,你傻啊,她俩要是成了,你就是老容家唯一的单身狗。】 群员“容越”撤回了一条消息。 时桑嘴角一抽。 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时桑刚要趁机表白。 随着校园内一声13:00的课间铃响起,白天被黑夜取代。 第310章 再不快点包扎,伤口就要愈合了 容淳华不动声色地靠近时桑:“是那只诡异搞的……” 话音未落。 容淳华发现时桑的神情有些狰狞,就像是入洞房的好事被谁硬生生打断了。 时桑咧着嘴冷笑。 刚要表白,就有事耽搁,这不明摆着不想让她脱单吗? 时桑悟了。 所以,时桑怒了。 两枚棋子出现在时桑手里,转着一黑一白两颗玉棋:“小东西,你可得躲好了,别让我逮到了,你就遭老罪咯。” 容淳华:“……” 替诡异捏了把汗。 时桑此话一出,绿化带里的某个植物嗖的一声消失,滚到某个暗处报告。 诡异的声音充满骄傲,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幼稚:“好大的口气,学校那么大,她找得到我?再去探!” 它在学校安分守己了两年多,就为了这一天能好好吸收学生们受它影响所产生的怨恨,万万没想到多了个煞星。 奇了怪。 煞星不久前还是呆傻样,这次回来,仿佛变了一个人。 它本来不想提前吸收,是煞星把它引以为傲的主食送走了,它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追上去,所以它不敢再等,想着抓紧机会吸收其余怨恨,然后跑路。 正当它思考着,它发现煞星直奔它在的地方走来。 时桑打开手机手电筒:“我们这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在晚间校园压马路。” 容淳华没太多心思多想,他只抓着时桑即将受伤的点:“是,你待会要小心,我的预言从不会出错,你会受伤。” 时桑回想修真界的过往:“在以前,断胳膊短腿的事又不是没有过,安了安了。” 容淳华很想说那不一样。 时桑断胳膊短腿的前提是那时的他会先丧失战斗力,然而,现在并不是,他无法再做时桑手里的刀,并且,他还预言不了太多,只能看到朦胧碎片。 容淳华害怕时桑受伤太重。 时桑一路来到顾回舟所在的教室,一眼就发现把自己缩在角落的人。 “喂。” 顾回舟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像是看见救星一样跑过去:“时桑,同学们突然晕倒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也奇怪,为什么他不晕,晕的只有班级里除他之外的同学。 难道就因为他这些天经常请假,和同学们格格不入? 时桑微笑:“很不幸地告诉你,不是。” 顾回舟重新蹲下:“那这回又和上次一样,有什么秃头诡异吗?” 时桑话说一半自我反驳:“哪那么多秃头,不过,这次的也挺秃。” 容淳华想了想:“秃吗?” 时桑笑容满面:“我会手动让它秃的。” 容淳华:“……” 所以,他该担心时桑会受伤的同时继续为诡异捏把汗。 顾回舟不理解俩人在说什么,他的三观再次受到抨击,正努力组装。 时桑看了一眼大单头的圆盘玉仙人球:“我花两块钱买你窗旁的盆栽。” 顾回舟疑惑:“啊?” 时桑自动理解:“太多了?那一块钱。” 顾回舟:“……” 你怎么那么抠门呢! 顾回舟很想说这盆进口稀有仙人球是他从前卖家手里买来的,当时花了他大几千,时桑想抢他的仙人球完全直说嘛,还非要给他两块钱羞辱他。 时桑接过仙人球:“它会吹拉弹唱,还会跳舞吗?” 顾回舟忍俊不禁,内心的震惊超过内心的恐惧:“你花两块钱买的仙人球,你竟然想要它有两亿的功能,不现实吧。” 时桑眯起眼:“如果我非要它跳呢?” 顾回舟:“……” 您是大爷,您说的算。 时桑对着仙人球道:“快跳。” 仙人球:“……” 时桑见球没反应,她伸手去拔刺,在她拔到一半时,仙人球突然猛扎了时桑的手,跳到地上一点点变大。 仙人球诡异长出两个肿瘤一样的眼睛,分裂出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时桑笑容不变。 容淳华看着时桑大拇指上的血珠,想着兜里的止血符和纱布消毒棉签,最终只拿出了创可贴。 “疼不疼?” 时桑本想说这点痛算得了什么,转念一想故作吃痛:“好疼,要呼呼。” 顾回舟震惊不已。 这踏马还是时桑吗!? 容淳华拿出棉签:“先消毒。” 时桑用完好无损的手拍胸脯,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我都听花儿的。” 顾回舟:“……” 大敌当前,你俩搁这秀啥呢!? 容淳华道:“贴上创可贴。” 时桑乖巧地站着。 顾回舟:“……” 再不快点包扎,伤口就愈合了。 仙人球诡异:“无视我!?” 时桑摸着创可贴上的小黄鸭:“还是翠芬兄弟的联名款呢?” 容淳华看着他从王梓那要来的创可贴,默认翠芬就是鸭的“事实”。 仙人球很生气:我不是人,但你俩是真不怕挨我的刺巴掌啊! 气着气着。 它气炸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顾回舟震惊:“它怎么炸了!?” 他还以为会有场恶战。 这怎么就结束了? 时桑当然不会告诉顾回舟她是魔,她的血液里也有魔气,就算是上重天的金仙、下重天的魔物也未必能扛得住她一滴血,她在修真界用这招解决了不少对手,诡异才多少级,能抗两秒已经是本事。 上古魔族能再生,且再生的身体十分强悍,时桑每回遇见打不过且数量众多的敌人,要么找她家春花,要么自断手脚,将热乎的“炸弹”扔向敌人。 她能在修真界里闻名遐迩,靠得那可都是自身的本事。 时桑看了眼变回来的天,又看了眼于迷迷糊糊中苏醒的同学们。 “午休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想醒的同学顿时倒头就睡。 时间还早。 谁醒谁傻。 顾回舟内心是何等的卧槽:是为了不让同学打扰你俩秀恩爱吧?是吧! 下一秒。 顾回舟安静了。 他打心底认为时桑有了男朋友,就不会跟他抢女朋友。 却没想到时桑喜欢左搂右抱! 时桑挥别容淳华之后,转头就去找姜颜,俩人凑的很近,嘀咕着什么。 顾回舟想要假装上厕所路过,听听俩人在那说些什么。 就听到。 “这样光明正大不好吧。” “会不会被校领导发现?” “我顶多受处分,你可能要……退学。” 顾回舟躲在转角处震惊。 什么事能严重到要受处分? 大脑飞速运转,根据已知的线索,他能想到的只有——谈恋爱! 顾回舟义愤填膺。 时桑太过分了,有了男朋友还不够,竟然还想有女朋友! 他要揭穿时桑的真面目! 让姜颜和老师看清时桑! 第311章 符纸清仓大甩卖?穿花裙的菀菀 顾回舟暗自计划着,但他又不敢正面得罪时桑,只能先报告老师。 学生就要以学业为重。 他这都是为了时桑和姜颜好,才不是想要拆散她们,自己上位呢! 半晌后。 数学老师放下卷子,扶正眼镜,她以为自己听茬了:“你刚刚说什么?” 顾回舟正色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理解,但她们除了上课,一直黏在一起,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影响学习,我对这种不好好学习的行为深恶痛绝。” 数学老师:“……” 欸不是,你一个倒数第一好意思说别人不好好学习? 数学老师见顾回舟说得有鼻子有眼,有种开了眼界的感觉,她想着自己毕竟为人师表,再怎么着都要看了再说,不能什么都不了解就给人打上标签。 她跟着顾回舟来到班级,一眼就瞧见被同学们团团包围的时桑。 不用看也知道是在互帮互助。 谁家谈恋爱喜欢身边有电灯泡? 数学老师当时就在心里推翻顾回舟的说辞,她扭头道:“顾回舟,她们不像你说的那什么……总之你要像她们一样。” 顾回舟下意识摇头:“像不了一点。” 数学老师安慰道:“怎么会呢,不要有压力,虽然你基础薄弱,但脚踏实地还是有机会更上一层楼。” 顾回舟见时桑和姜颜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百合关系,顿时放心了,摊手说道:“那我也学不会她的算命。” 数学老师:“……” 什么算命? 搞半天,她俩在这鸡同鸭讲呢! 数学老师大步走了过去,时桑正在看一个女孩的手相。 时桑脸上戴着墨镜:“你的正缘不在今年,赶紧和刚谈的小黄毛分了。” 女孩还想反抗一下:“可我和他是……” 时桑打断道:“他会影响你考不上C大,留级两年,只考上一个大专。” 女该立马从热恋中退出来:“分!” 数学老师:“……” 一时间,数学老师不知道该吐槽时桑公开算命,还是该生气年纪前十的学生不好好学习谈起了恋爱。 时桑假装没有看到数学老师:“下一个。” 数学老师用力咳嗽一声。 即将排到自己的男生:“欸,你这人怎么插队……祝老师!?” 一声老师,围在一起的同学们像是遭受鱼雷轰炸的鱼群,四处散开。 祝老师看向姜颜:“你不是我们班学生,我会报告你的班主任。” 负责给时桑聚手机直播的姜颜麻了,她想着反正已经逃不掉,不如假装自己是雕塑,坦然面对。 祝老师明知故问:“午休时间不睡觉,都围在这干什么呢?” 时桑笑道:“老师要看手相吗?今天为学生们送福利,免费哦。” 【为什么不给广大粉丝送福利?是因为我们不配吗?】 【我早就说在学习搞迷信会出事。】 【完球了完球了!】 【主播小心处分,快认错。】 【我觉得主播依旧会顶风作案。】 时桑话音一转:“老师不看手相的话,我这还有符纸。” 祝老师环视一周:“都回自己的座位。” 几个呼吸间。 学生们纷纷抱臂趴在桌子上。 祝老师重新把目光落在时桑的身上,身为老师,她本人并不迷信,但架不住婆婆是个信佛的人,她经常能在家里看到各种符纸,自以为对符纸也挺了解,时桑手里的符纸看起来就很舒坦。 时桑看向祝老师身后,拿出一张聚魂符:“买一个?” 【主播开播前说第三位有缘人的亲人会在不久后出现。】 【大胆猜想一下,不会是老师吧?】 【不可能吧,主播说过今天的有缘人只有第一位是线下。】 【我猜老师要生气了!】 祝老师压低声音:“我买了你就能乖乖学习,以后不整幺蛾子了吗?” 【!!!???】 【老师你怎么能惯着她呢!】 时桑竖起一个手指。 祝老师掏出一百块钱。 时桑摇头道:“一千。” 祝老师震惊道:“这是什么寺庙的大师画的?” 时桑老实交代:“我自己画的。” 【一千?这是什么清仓大甩卖吗!?】 【可惜我不在现场,不然,我高低买空主播的存货。】 【卖我一张,求求啦!】 祝老师再次震惊:“自己画的也敢要一千?” 她是新调过来的老师,从其他老师那了解了时桑,是时家并不受宠的私生女,平日里过得并不好。 本以为时桑卖符算命是想赚点零花钱,只要不太过分,她就当视而不见,哪怕偷偷支持一下也可以。 没曾想时桑狮子大开口。 时桑微微一笑。 怎么不敢呢? 她都觉得她要少了。 祝老师按捺住性子:“时桑同学,你当大家是冤大头吗?你说出去有人买吗?” 话音一落。 坐在时桑附近的学生纷纷举手。 “我要一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我我,给我十张!” 祝老师:“……” 看来,她要给学校反应,给学生们来一场反诈骗活动。 瞧瞧这被洗脑的样子! 祝老师不赞同道:“不要再胡闹了,你再这样漫天要价、在校园传播不良风气,我就报告你班主任,小心他让你叫家长。” 她见时桑没有收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再打算支持。 时桑道:“老师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她用蝴蝶发绳扎着两个马尾,身穿白色绣黄花的连衣裙,脚上还踩着一双……” 不等时桑说完。 祝老师惊出声,手足无措,眼中含着泪:“她在哪,菀菀在哪?” 【我就知道,每个嘴硬的人遇见时桑后,最终都会软。】 【听主播这意思,老师身边跟着诡咯?】 时桑反过来安抚祝老师:“三年以来,鲍菀菀一直跟在老师身边。” 祝老师难得失态,她忙不迭地看空无一物的身边,却没有看见那个会抱着她的腿,喊她妈妈的女儿。 然而,祝老师坚定的信念依旧在动摇,她失去女儿的事,连同事都不知道,何况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时桑。 祝老师站不稳身子,在时桑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她抓紧时桑的手,像是落水的人在抓救命稻草。 “你真的看见了,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她嘴上疑惑。 心里早就相信。 鲍菀菀下葬的时候,衣服和装扮都是她亲手准备的,如果不是参加葬礼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么细节的事。 第312章 顾回舟变孙子,小程乘风破浪 时桑继续道:“老师婆婆的亲妹妹一直想让老师抚养她的孙女。” 【看多了主播的直播,一件事里但凡多个有戏份的人,那多半是反派。】 【我猜那什么婆婆的亲妹妹是反派!】 【加1!】 祝老师抹掉眼泪,冷静道:“是,失去菀菀后,我和丈夫不想再要孩子,她就想让我们抚养……这件事怎么了?” 时桑委婉道:“老师家境很好,鲍家的家境也不差,唯独那个人的家境不太好,同人不同命,为了让孙女改命。” 祝老师猛地站起身:“所以!?” 时桑没有在一众学生面前挑明:“老师心里有猜测了不是嘛。” 祝老师呼吸急促,像是被人按头压进水里,窒息感让她忍不住挣扎。 时桑又道:“人心叵测,老师的丈夫用离婚威胁你。” 祝老师瞳孔地震。 她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想问什么却又不敢问,转身匆匆离开。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这次的哑谜我竟然听懂了!】 【什么什么?】 【要开“战”了吗?】 【主播怎么还不跟过去?】 时桑接过姜颜递来的手机,她关闭直播,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将一张符落在紧跟着祝老师的女孩身上。 重影的女孩身形突然变得清晰,浑浑噩噩的眼睛逐渐明亮,她顿住脚步,看了看身前的祝老师,又扭头看了看时桑。 鲍菀菀跑到时桑身边:“姐姐能看见我对不对?” 时桑拿出几颗姜颜给她的棒棒糖,她留下一颗,其余全烧给了女孩。 鲍菀菀摇头,头上的蝴蝶跟着一起颤:“妈妈说不能要陌生人给的东西。” 时桑指了指自己的校服:“你也看到了,我是你妈妈的学生,怎么能是陌生人呢?” 原剧情里,原身退学后,再也没机会和祝老师见面,而女主姜颜倒是时常接触,也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祝老师的一生。 失去女儿的祝老师,人到中年,在婆婆的以死相逼下,收养了婆婆妹妹的孙女,拉开了一生的悲剧。 养女拿到继承权后面目全非,她惯用家庭冷暴力,以至于祝老师明明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却在丈夫和婆婆相继离世后,被养女扫出了家门。 而祝老师的亲生女儿没有聚集魂魄的机会,逗留在人间,后被恶诡吞噬。 时桑需要一个学生身份,用以让祝老师看清那些所谓亲人的嘴脸,也可以给鲍菀菀一个和善可亲的初见。 鲍菀菀开心地接过:“谢谢姐姐!” 时桑压低声音:“你妈妈要去打坏人了,你的魂魄齐全后,随时都能投胎,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鲍菀菀想了想:“我有,我希望妈妈再和爸爸要个小宝宝。” 时桑有些不理解,饶是她也很自私,她不想多个人跟她分奶爹对她的疼爱,鲍菀菀一个几岁的小姑娘却愿意。 鲍菀菀用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时桑的食指:“姐姐能不能告诉妈妈,不要再为我难过了,和爸爸要个小宝宝,我不想爸爸妈妈养其他人的小朋友。” 她的灵魂在恶人的操作下四散着,但她依旧看得到爸妈对她的不舍,看得到爸妈走不出失去她的痛苦。 时桑应下了:“我会帮你游说你妈妈。” 时桑省略后半句“不一样能成功”。 鲍菀菀开心地跳起来,她攥着棒棒糖,朝时桑挥手,一溜烟跑没影。 时桑心里百味杂陈,一扭头,就看见姜颜抽着纸巾在那哭。 姜颜抹眼泪:“菀菀让我想起我妹妹。” 时桑抓住重点:“你能看见她。” 姜颜点头点一半:“是啊……咦,我怎么能看见她?也不是看见,我只能看到一团很干净的气体,声音倒是听得很清晰。” 时桑很快明白为什么。 身为原文女主,姜颜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气运本就比别人强,觉醒是早晚的事,原剧情里姜颜始终没有觉醒。 如今姜颜突然觉醒,和经常接触诡异和阴魂有关,就好比物以类聚一般,和什么东西接触的深,受什么影响就会大。 时桑微笑:“恭喜你踏足新世界。” 姜颜还没激动两秒。 时桑道:“主职学生,兼职505办成员,还能拿工资,来不来?” 姜颜举手,眼看就要爽快答应,顾回舟伸着脖子替人拒绝。 “你死了这条心吧!她不去!” 顾回舟偷听没听明白,但他听懂时桑想拐跑姜颜。 这他当然不能同意! 姜颜看也不看顾回舟:“我去。” 顾回舟委屈巴巴,这样一来,他和姜颜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 “你去了我怎么办?” “谁管你。” “不行,我没有我哥的能力,就算砸钱也进不去505办,你不能去。” “滚!” “我不滚我就不滚!” 时桑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笑看两个小学鸡在这吵架。 末了。 时桑不忘拍照留念。 顾回舟觉得人生毫无意义,他前半生不用自己做主,本以为大哥醒过来之后,他还能随意挥霍,想干什么干什么,万万没想到,他现在过得跟孙子一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是他的克星吧? 早知道时桑那么难缠,他当初说什么都不去针对时桑。 顾回舟看向时桑,就像孙子看到爷爷,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时桑转着手里的签字笔:“姜颜回去上课了,你有事说事,不用这么犯神经。” 顾回舟满脸不赞同:“瞧您说的,孙子平日就不能孝敬孝敬您老了?” 时桑:“……” 真不愧是男主。 在原文里,如果男主早这么能屈能伸,和女主孩子都得打酱油了。 时桑正色:“说人话。” 顾回舟忙道:“我想进505办。” 时桑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我接下来的有缘人是你的熟人,就看你能不能大义灭亲,说服他们投案自首。” 顾回舟想也不想:“我必让他认清现实!” 而当顾回舟捧着自己的手机,蹲在时桑直播间,看到有缘人后,他顿时有些犹豫,兄弟有难,他要不要八方刁难? 为了岌岌可危的爱情,刁吧! ID叫“小程乘风破浪”的账号赫然就是趴在床上的程非。 程非豪迈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一百万,你帮我追到孔暖暖。” 【嘿,你小子贼心不死。】 【屁股都开花了,还不老实?】 【不是,主播救你,是想让你改过自新。不是让你得寸进尺。】 【啧啧啧,被你找到主播直播间的正确打开方式啦。】 第313章 程爸:我的好大儿就配七匹狼 时桑提醒道:“那是你小妈。” 程非像个被吸走智商的白痴:“你不懂,这是冲破禁忌的爱。” 【爱你妈卖批,你个烂橙子知道什么是爱吗?爱是奉献!】 程非看到这条带着炫彩皮肤的评论,烂橙子的称呼是顾回舟给他起的,但他坚信顾回舟说不出爱是奉献这种话。 程非义正言辞:“我爸人老珠黄,配不上暖暖,只有我才适合她。” 【人老珠黄是这么用的?】 【程爸:我的好大儿就配七匹狼。】 【没救了,埋了吧。】 时桑突然开口:“你妈因为受不了你爸在外花天酒地,选择离婚,你爸这才有了二婚的机会,你才能遇见孔暖暖。” 程非毫不意外:“是啊,我妈也是的,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离了我爸能成什么气候?在我家当她的程太太多好,什么事也不用做。不过我还要感谢她,如果没有她,我还遇不见暖暖。” 他一直不理解他妈怎么想的。 好好的程太太不做,非要离婚,向往那没有家庭和规矩束缚的自由。 【那是你妈,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呢?】 【什么人啊?】 【早知道就不让主播救你了,你个烂橙子就该被卢素嘎掉!】 时桑提醒道:“你爸发达后养了很多情妇,那些情妇三天两头去你家。” 程非没有反驳,他还记得他妈离婚前后的果决,以及对男人不忠的厌恶。 他认为他妈妈的心胸太狭窄,连他爸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妇也忍不了。爸妈两个人,他谁也劝不了,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反对,做一个谁也不在乎的纨绔,什么未来,什么以后,他都不放在心上。 程非说话间毫无尊重。 “留不住男人是她自己没本事,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只爱自己,程女士就是个耍小女人脾气的不成熟的大人。” 顾回舟满眼通红,呼吸加快,他愤怒于程非对他程姨的称呼。 他和程非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双方父母是很要好的朋友,爸妈去世后,他很羡慕程非的美满家庭,得知程非爸妈离婚,他自动把自己和程非归类为可怜儿。 清醒得在灯红酒绿中沉沦,何尝不是一种堕落和逃避,顾回舟想拉程非一把,也是想拉自己一把。 程姨和程叔郎才女貌,百年前是本家,二人当年在一起谁不道一句匹配? 顾回舟继续在直播间评论,想要唤醒让他感到十分陌生的程非。 【程非,你懂不懂尊卑?忘了程姨对你的教诲!?】 程非没有再看评论区。 他陷入回忆。 他爸爱工作,爱女人,唯独不爱他,他妈爱自由,爱旅游,唯独不爱他,他奶奶爱家族,爱名声,唯独不爱他。 程非承认他一直以自我为中心,也承认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孩子,不懂得感恩,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 谁叫家里人谁也爱他呢? 程非偷偷拿出四叔给他的符纸,望着血红一片的符,他想着时桑要是不帮他,他就用符纸让小妈爱上他,他要主动为自己挑选一个爱他的人。 时桑继续道。 “你爸和你妈离婚后,你一次也没有去看望你妈,你觉得她宁愿要所谓的自由,也不愿意为你委屈求全不配当你妈。” 程非一脸坦然,完全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她就是不配为人母!” 他妈安生了十几年,突然要闹离婚,无论谁劝都不好使。 那时候他才几岁,离婚就是在胡闹。他觉得他妈是故意要他在程家、在学校、在朋友面前不好过。 【程妈:不肖子!】 【什么阿猫阿狗在这随地大小便?】 【造孽啊!】 【这货也不怕被戳脊梁骨。】 【他没有脊梁骨,不怕戳呗。】 时桑突然话音一转:“你有问过你妈为什么离婚吗?” 程非看傻子一样看时桑:“不就是你说的受不了我爸的花天酒地。” 说半天,时桑自己给忘了? 搞毛啊! 时桑自问自答:“你妈年纪轻轻患有乳腺癌,是被你爸那些情妇气的,她离婚不仅是为了自由,也是为了活命。” 程非沉默了。 这事他听都没听过! 时桑坐在天台上吹风。 望着正晌午的太阳。 “你觉得家里没有人爱你,却没注意到你妈离婚时什么也没要,点名要你,是你爸不同意让出抚养权。” “你觉得你爸不爱你,他那么多年也没有二婚不就是怕你受后娘虐待。你觉得你奶奶不爱你,可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哪个不是她帮你擦干净的?” “程非,你想知道你的结局吗?” 【我想知道!】 【还是让他去嘎吧。】 【很难不赞同楼上。】 【+1+1+1!】 程非一脸不耐烦,他最烦别人的说教了,要不是知道时桑的真本事,他才懒得打赏、连麦时桑,既然时桑不愿意帮他追孔暖暖,那他也不需要再听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程非正要关连麦。 时桑微笑:“你避开了死亡,然而,你避不开入狱五年。” 程非破口大骂:“艹,你搞毛啊!?” 时桑掏出一张“哑巴”符:“不会说话就把舌头捐了吧。” 【我喜欢主播的符,卖我两张。】 【以后看谁不爽就给他一张。】 【光是想想就激动。】 【三、二、一,上链接!】 程非一向脾气暴躁,昨天那么乖,也是因为经历着生死局,现在?他就是老祖宗回到自家地盘——豪横极了! 他在床上啊了半天,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终于又意识到眼前的人不会惯着他,他顿时老实了几分,充分验证了一句老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能说话。 程非却能思考。 他认为时桑在胡说八道。 他再坏也不会去偷奸耍滑,更不会杀人放火为非作歹。 所以。 绝不可能进去! 时桑突然道:“如果孔暖暖的肾不好,需要肾源,你会拉着你妈配型吗?” 程非想了想点头。 时桑适时撤去符效。 程非下意识把心里话念出来:“她从小教导我要做好人好事,暖暖需要肾源,她应该不会那么自私到拒绝去医院配型。” 【为了一个外人,让亲妈配型?我儿子成绩不好,但起码分得清里外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挺可“孝”的。】 【赶紧送他进去踩缝纫机。】 【还没实施的罪,不好抓吧?】 第314章 在作死道路上走得很远,狠狠期待 程非说完就捂住了嘴。 但他很快又放下。 说句话而已,他又没实施,应该不至于被全网讨伐……吧? 时桑意味深长道:“假设她没有拒绝,而配型结果是很合适,你又会怎么做?” 程非见时桑说得是假设,实话实说:“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时桑拿出一张诚实符。 程非原本想撒谎,然而,话从嘴里说出来却是:“反正她也活了那么久,能让暖暖活下来,也算她功德一件。” 【初生!】 【这要是我儿子,我非掐亖他!】 【可怜的程妈。】 【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母亲肯定也有责任。】 【楼上滚犊子!】 【搁这搞什么责任平摊制?】 从这些话就可以判断:程非和卢素是如出一辙的可恶。 在原剧情里,程非没机会把这份恶摆在他妈妈的面前,但现在命数一改,程非的未来路清晰极了。 在未来,孔暖暖需要合适的肾源,程非想到同为熊猫血的程妈,为了让程妈甘愿把肾捐出来,他开始往人身上泼脏水,把程妈说成是爱慕虚荣才想离婚的女人。 离婚后,对亲生儿子不管不顾,只顾着一个人环游世界。 而水友听信了他的一派胡言,人肉程妈,想把人逼到自杀。 有些人是无知中作恶,但程非属于明知是恶还要作的那一类。 程非从根上就长歪了,他没有死在卢素的砍刀下,也会倒在自己的三观不正下。未来,他会选择谋害亲母,推亲妈下楼,就为了给小妈换肾。 时桑知道程非有这种未来是她间接造成的,所以,她会负责扼杀。 诚实符还在发挥。 程非狰狞地笑着:“不捐肾,就是放任暖暖去死,放任暖暖去死,就是要我半条命,那我只能先要她的命。” 话音一落,程非就惊了,这是能当着全网的面说出来的吗? 他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直播间水友心里一阵发毛。 【程,你来真的?】 【报#,必须报#。】 【程女士但凡出事,找他!】 屏幕后的顾回舟再也听不下去了,他选择大义灭亲,果断报了#,以程非曾经和w成年谈恋爱,让w成年怀孕为由。 不久后,程非仍然在奇怪自己怎么会傻到实话实说,他的卧室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四位长官搞错了吧,我孙子不可能涉嫌强.奸,他哪段恋爱都是秉承双方自愿,我可以作证。” 程非还在疑惑,卧室门被打开,调查队拿着搜查令走来。 “法律规定,怀孕的w成年未满十四周岁,无论是否自愿,都构成犯罪。” 直播间水友恰好看到这一幕。 【果然是初生。】 【连孩子都不放过。】 【谁报的#?太大快人心了!】 【我刚刚还在担心,有缘人还没实施犯罪,是不是没法把人送进去。】 程非解释他谈的女朋友都打扮得很成熟,他如果知道年龄根本不会谈。 “我要找律师!” 调查队成员互看了一眼:“随你找,现在先跟我们走一趟。” 程非被抬走了,他路过孔暖暖时,疯狂解释自己没错:“你相信我!” 孔暖暖只觉得恶心,她肯定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会碰见程父的儿子,孔暖暖她迅速别过头,不去看程非。 程老太太想要阻拦,甚至想到了贿赂调查队成员,最终被调查队以阻拦调查、贿赂罪为由,一并带进了#车。 【我舒坦了,你们呢!】 【爽!】 时桑见顾回舟确实说话算话,她满意地关闭了与程非的连麦。程非能有今天离不开程老太太的溺爱,然而,这份爱落在程非眼里却是不值一提。 “梦涵啊,你说那种不知道感恩的家伙气不气人?” 时梦涵从汪小米被抓就知道时桑回校了,她一直心惊胆战,唯恐时桑再来找她的麻烦,甚至没回教室。 没想到。 还是碰见了时桑。 时梦涵哆哆嗦嗦:“气、气人。” 每回遇见时桑,她的结局都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时梦涵慌乱地摆手:“我现在学好了,我不找你麻烦,你不能再针对我!” 时桑离开天台,就为了蹲人,她勾着时梦涵的脖子,冷不丁得给人肩膀上贴了个诚实符:“瞧你说的,姑姑只是日常关心你,维系咱们姑侄的感情。” 时梦涵依旧缩着脖子,话却狠厉极了:“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时安哥是被你送进去的,等着吧,时家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 时梦涵捂住嘴。 她疯了? 她竟然把实话说了出来! 时桑今天就是想吓一吓时梦涵,她笑着点头:“知道时家在作死的路上走得越来越远,我就放心了。” 如果时家一直安分守己,按照原文里时家如日中天的结局,她不可能让时家品尝到原身经历的痛苦。 现在的话,可以狠狠期待了。 时梦涵望着时桑的背影,她感到一丝恐惧,总觉得时桑在憋大招。偏偏她们还不知道大招是什么,什么时候出。 这种感觉最可怕了。 时梦涵疯了一样朝相反方向跑,途中撞上出门接水的任晚。 任晚暴脾气上来了:“没长眼睛吗?” 时梦涵看了眼任晚的大花臂,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连连道歉。 任晚作势要把自己从时桑那受的委屈,在时梦涵的身上发泄出来:“哈,撞了我一句道歉就行了?” 时梦涵被人挤到墙角,此刻,她莫名觉得这种场景很熟悉,好久之后,她才想起来,她以前经常欺负时桑,现在她却成了那个受气的“时桑”。 与此同时。 时桑站在走廊尽头,似有察觉般侧过身,视线越过数十个班级的距离,落在挨任晚欺负的时梦涵身上。 “只让你轻微感受一下时桑的痛苦,我可真是个好人啊。” 顾回舟找到时桑,听到第一句话就是这,他以为自己耳背了。 时桑收回目光:“能明善恶、辨是非,说明你还有救,我会向505办举荐你,具体能不能通过,还要看你自己。” 顾回舟备有礼貌道:“谢谢,我会努力成为姜颜的同事!” 此时。 姜颜恰好走出教室门。 看着点头哈腰的顾回舟,姜颜终于明白,向来以桀骜不驯的某人,为什么会在时桑面前乖得像条憨狗了。 时桑道:“祝老师遇见了困难,我过去看看,帮我给老班请个假。” 姜颜握拳:“收到,你放心好了!” 顾回舟:“……” 你说的都是我的台词! 第315章 洪湖:连麦时桑总觉得不保险 “我也爱菀菀,但人死不能复生,阿敏可以代替菀菀爱你们,我想菀菀能理解的。” “过继阿敏也不光是为了给我作伴,也是为了你们夫妻俩好。” “你们没有孩子,就是晚年没有依靠,等阿敏混好了,你们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没有孩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鲍奶奶的声音尖锐又刺耳,砸在祝老师的耳畔,让她良久也没反应过来。 西装革履的鲍先生回到家,就听到来自鲍奶奶的声音。 鲍先生一脸不耐烦,他工作累了一天,回到家不是想听到争吵。 鲍奶奶气急了,她撑着身子站起来,说着去推儿媳:“我不管,你们说什么都要把鲍家的香火传承下去!” 祝老师被推得往后撤了两步。 鲍菀菀急得伸手阻拦,但鲍奶奶的手却径直穿过了她。 祝老师心灰意冷:“妈,你以前最疼菀菀了,现在为什么希望有人替代她?” 鲍奶奶一愣,她想反驳儿媳,她刚刚说的是代替,并不是替代。 祝老师不给人反驳机会:“没有人能替代我的女儿,哪怕是你们也不能。” 鲍奶奶欲言又止。 她是家中的老大。 父母接连生了四个女儿才得一个儿子,儿子有多宝贵可想而知。 家里有什么好的都要让给弟弟,她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女儿早晚要嫁出去,都是赔钱货”。 她受够了这种偏心。 所以,她才会可劲得对孙女好,想要弥补幼时的自己。 孙女意外离世时,她哭成了泪人。可事已至此,人总要活下去啊。她妹妹的孙女和菀菀同岁,长得又漂亮,也很懂事,过继到膝下有什么不好? 鲍奶奶执拗道:“你说了不算。” 祝老师看向转头去书房,想要逃避现实的丈夫:“你说。” 鲍先生装作一副很疲惫的样子:“我赚钱比你辛苦多了,你不要再给我找事,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说着就要关上书房的门,企图隔绝掉让他不耐烦的现实,仿佛这个家只是祝老师一个人的家。 祝老师喉咙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了一样,她下意识阻止。 鲍先生皱眉:“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已经很累了。” 祝老师反问:“只有你累吗?” 鲍先生嫌弃的态度不变,他甚至抬手推了一把祝老师:“呵,你还是那么自私,只想着你自己。” 祝老师被推到门外。 书房的门“啪”的一声关上。 鲍菀菀抱住祝老师,她疯狂得朝门后的鲍先生喊过分。 祝老师神情恍惚。 丈夫工作经常出差,婆婆身体不好,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菀菀抚养长大。 她的菀菀一岁学走路,摇摇晃晃,她跟在身后,唯恐菀菀摔倒,走着走着,菀菀的身高与她的腰比齐。 她把女儿养得乖巧懂事,现在除了她,还有人记得她的女儿吗? 鲍奶奶见儿子支持她,越发有理:“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如果你俩再要个孩子,我至于让你们过继吗?” 祝老师很想说她和丈夫已经分房睡,她一个人是生不出孩子的,并且,她也不想生,但她放弃了解释,回屋收拾行李,而她的逃避在鲍奶奶看来就是妥协。 时桑站在一楼阳台外,距离明明很远,却清晰地将声音录制进直播间。 直播间水友纷纷吐槽。 【鲍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欸,皇位都是男的继承,这老太过继的是个女孩。】 【我算是听明白了,一家子人,除祝老师之外,没有一个人还在乎菀菀。】 【果然不能轻易相信男人的诺言。】 【变心?太正常了。】 【主播怎么还不行动,在等什么?】 【我猜在等契机。】 这时。 鲍奶奶拿出手机联系她妹妹:“我这就让你二姨将阿敏送来。” 她固执己见,根本没有关注变僵的气氛,只一昧得联系妹妹。 · 与此同时。 洪湖接到了她姐的电话。 她冷笑了一声。 暗骂了一句蠢货。 阿敏跑过来:“奶奶,姨奶同意让我去她们家享福了吗?” 年迈的洪湖笑弯了眼,与鲍奶奶比起来,她身边萦绕着杂乱无章的气:“好孩子,奶奶出马,没有什么是搞不定的。” 阿敏小小年纪,心思不纯:“我现在有鲍菀菀的好运,等到我去了鲍家,她们一家的好运是不是都是我的?” 洪湖眯起浑浊的双目,哑着嗓子:“罗刹神会庇护我们心愿达成。” 与鲍奶奶不同,她并不信佛,她信的是罗刹神,这些年,她一直在修炼邪术,这种邪术只有在铤而走险的极限中才可能突破,她如今仅差一点就能正式入门。 阿敏继续道:“奶奶,那菀菀的魂魄会阻止我们吗?” 洪湖眉头紧蹙。 她知道鲍菀菀有希望觉醒,灵魂本就异于常人,鲍菀菀现在是死了,但没有魂飞魄散,为了万无一失,她要想办法招来恶诡,吞噬掉鲍菀菀的魂魄。 可她能力有限。 需要新的气运加持。 现在的505办加班加点地挖掘觉醒者、保护觉醒者,别说她了,饶是虵穴,也找不到有大气运的觉醒者。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时桑,但她不敢近距离接触时桑。 洪湖搜索到时桑的账号。 多年前,罗刹神告诉她,她本该是早夭的命数,因为体质特殊,能不动声色地窃取他人的气运,加以利用或许能成仙。 她知道时桑的直播特点,也知道时桑是算命大师,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时桑接通她的连麦,她窃取之后急忙闭麦,就不会被时桑抓住小辫子。 洪湖想得很好,但当她点进时桑的直播间,她还是胆怯了。 阿敏眼冒星光:“奶奶,这个人的气运好强啊!” 洪湖自说自话:“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再等等,等下一个有大气运的人。连麦时桑,我总觉得不保险。” 阿敏撒娇着:“奶奶,你难道还想住在这种地方吗?我们好不容易解决了鲍菀菀,马上就能住上大别墅,奶奶~” 她们住的地方是民房,环境并没有差到无法住人,比起很多人已经好得不能再好。她们却认为大富大贵才是好命,殊不知,一生顺遂、无病无灾才是。 第316章 鸿鹄之志 孙女的一声撒娇。 洪湖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好好好,奶奶的乖孙,奶奶只有你一个亲人,不为你谋划还能为谁?” 说着。 洪湖打赏了时桑,但她没有连麦,身体里的求生欲在作祟,叫嚣着让她不要连麦,她选择跟随本能,万一她不是有缘人呢? 没想到。 时桑主动连麦了她。 洪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等洪湖拒绝。 阿梅伸手点了连麦,末了,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奶奶,我帮你点了同意。” 洪湖:“……” 【有请受害者“鸿鹄之志”。】 【哈哈哈,有缘人登场了!】 【“孝”亖我了。】 【好好好,真是你奶奶的龟孙。】 时桑定睛一看:“洪湖。” 洪湖强压下胆战的情绪:“没礼貌,我好歹比你年长……” 时桑打断:“如果你不怕被折寿,我当然可以叫你一声奶奶。” 洪湖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她伺机窃取时桑的气运,同时道:“你帮我算一下我孙女未来会怎样?” 【没想到今天最后一名受害者是这一位,她和祝老师一家有关系吗?】 【到底是谁要进去踩缝纫机啊!】 时桑盘腿坐在树下看洪湖,通过手机镜头,可以看到洪湖家里摆着各种罗盘,还有周易八卦书,洪湖又习得紫微斗数,算的上一脚踏入玄门。 只可惜,踏错了步。 时桑微笑道:“她会步你的后尘,十年后,被一管针剂送走。” 洪湖不仅没将气运窃取到手,还遭了反噬,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多岁。 时桑继续道:“不仅如此,她和你一样,死后都会下十八层地狱。” 洪湖害怕了,她知道时桑不会空口说白话,她想要关闭连麦,却怎么也关不上,她这才想起她之前看到的有缘人,不关连麦,不是不想,而是关不上。 她下意识把孙女抱在怀里。 “你们听听她再说什么!?” “你今天能公然诅咒我孙女,明天就能给我孙女下诅咒!” “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给我算,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主播很少这样断言小孩子。】 【赶紧解释一下。】 【不解释肯定有很多人乱传。】 时桑不平不淡道。 “你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既不是长女也不是幼子,夹在中间不受宠。” “四十七年前,你连着三天高烧不退,父母做主把你扔到雪地放弃,想着少长嘴吃饭,是你姐姐砍柴回来,把你从雪里扒出来,也是你姐姐徒步把你背到县城,途中遇见好人,送你们到了医院。” “而你是怎么报答你姐姐的呢?在她嫁入鲍家后爬上了姐夫的床,生下儿子,一边告诉你姐姐,是你姐夫欺负了你,一边告诉你姐夫,你不是来破坏他们家庭的。” “你姐姐信以为真,她为了孩子没有离婚,自此常伴青灯。” “她念佛祈求一家平安顺遂,却不知道她最大的不幸就是遇见你。” “五年前,你姐夫和你儿子先后去世,你身边只有孙女,你就把目光放在了你姐姐的孙女身上,是你害死了鲍菀菀。现在,你还想让你的孙女代替鲍菀菀。” 洪湖呼吸急促,在时桑说话期间,她疯狂得去点关闭按钮。 想要阻止时桑继续说下去。 【别拦我,让我骂亖她!】 【原来你就是那什么阿敏的奶奶。】 【小孩子都不放过。】 【刑啊!】 【难怪会下地狱!】 时桑最后用一句话做总结:“你的报应到了。” 洪湖眼中的怨恨化作刀子,仿佛要片下时桑身上每一块肉。 时桑把镜头一转,对准鲍家:“我就在鲍家等你,你敢带着你孙女来吗?” 洪湖冷笑一声,她又不傻,时桑在那,她才不会过去找死。 眼看关不掉连麦,洪湖索性弃手机,带着孙女离开了家。 【主播,她要逃!】 【我已经报#了。】 【法律维护的不是正义,而是社会秩序,能不能抓住她还得另说。】 时桑没有搭理洪湖,她已经让505办在路尽头等着洪湖。现在,她要去揭穿一个双插头男。 刚靠近鲍家的大门。 屋内传出鲍先生的声音。 “离婚?你竟然要和我离婚!?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我离了婚,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祝老师没回答丈夫的话,她只道:“当初结婚时,是你说即使丁克也没什么,后来意外有了菀菀,也是你说生下来,哪怕我不工作你也养得起我们。你现在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是你的行为举止在告诉我,这段婚姻没有继续的必要。” 鲍先生厌恶道:“如果你是我,说不定还没有我做的好。” 祝老师嘴唇蠕动,昔日满眼温柔的人,看她就像看陌生人。她的心脏好像被烧得滚烫的针扎了一样,痛感从胸腔向四肢流去,让她忍不住颤抖。 直播间水友纷纷支持。 【离吧,即使不找也好。】 【这种男人要他干什么?】 【祝老师独美!】 时桑敲了一下门。 鲍奶奶忙起身开门道:“肯定是我妹带着阿敏过来了……你是谁?” 时桑笑得十分无害:“我是祝老师的学生,代表全班同学来慰问老师。” 鲍奶奶没有感到诧异,她只道:“现在家里不太方便接待你,你的心意我替你老师领了,你回去吧。” 时桑毫不客气:“报一丝,我老师何许人也,您啊,替不了。” 【没错,祝老师无人能替代!】 【用的是您,她好有礼貌,我哭死。】 【老太婆,你就作吧,等到把儿媳作没了,你就满意了。】 鲍奶奶还想说什么。 祝老师出现在直播间镜头下:“时桑,你怎么来了?” 她是父母的老来子,也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帮忙,她也不想让年迈的爸妈担心,导致到现在也没走出家门。丈夫拦着她不让她走,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僵持着,好在,时桑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时桑,她就有了底气。 时桑瞥了眼鲍先生:“这位双插头先生,你最好放开我的老师,否则,我就要让你名誉扫地,以后都直不起腰做人。” 【双插头是什么意思?】 【呃,这个我秒懂了怎么办?】 【大臣们为何支支吾吾~】 【只有娘炮才玩身体娇弱的女人,男人就该玩男人。狗头保命.jpg】 【咳咳,那我懂了。】 第317章 和烂人谈恋爱会被毁掉一生 鲍先生沉浸在妻子想要离婚的事情里,并没有施舍给时桑一个眼神,听到这,差点惊呼出声。 他是双.性.恋的事,连他的家里人都不知道,眼前人怎么知道? 鲍先生强装镇定,并指责妻子:“我是不同意离婚,但你也用不着找学生配合演戏,诬陷我是双.性.恋吧,我名誉受损,对你有什么好处?” 祝老师还没反应过来双插头是什么东西,骤然听到指责,更懵了。 时桑迷之微笑:“我只称呼你为双插头先生,没说你是那个圈里的人啊,你怎么还自行脑补呢,双插头先生。” 鲍先生顿时没脾气了。 他算看出来了。 这孩子是专门来气他的! 祝老师看向丈夫:“你是双.性.恋!?” 她听错了吗?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同妻? 鲍菀菀听不懂,她抱着妈妈的腿,还是对时桑抛去感谢的目光,她看得出妈妈因为时桑的出现松了一口气。 鲍奶奶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今天太梦幻了,突然从过继变成离婚,又从离婚变成对峙。 鲍奶奶大受震撼。 时桑说着摇头:“他又当1又当0,现在还和前任藕断丝连着呢,啧啧。” 【爱情与性别无关,但和人品密切相关,和烂人谈恋爱会被毁掉一生。】 【我这个旁观者看着都觉得很难过。】 【祝老师是铜妻?】 鲍先生把时桑当成妻子找来的私人侦探,他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意思,因为他认为慌乱的解释没有绅士风度。 即使离婚,他也希望自己干干净净,而不是一身污名。 他向来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在他看来,妻子就该出轨,让他抓奸,然后他才有正当理由分开并得到补偿,外人就算听说了,也不会把问题归咎在他身上。 时桑看向鲍先生:“前半生玩弄了三个人的感情,你似乎还挺得意。” 鲍先生优雅得理了理领带,像是要上台领奖的某个明星。 他确实很得意,觉得自己左搂右抱,还无人知晓,他太成功了。 时桑继续揭露。 “双插头先生总共谈了三场恋爱。你的初恋是你同班同学,他为了你,冒着被打个半死的风险与家里人出柜,却被你抛弃,自此不再相信爱情,整天混迹在酒吧。” “加上今年,你的前任跟你谈了整整十一年,他一直都很自责,觉得自己不能对父母朋友承认,于是加倍得对你好,即使你结婚,他也支持你。” “和祝老师结婚,你本身看中的是她的海归身份,看中他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在教育行业能给你提供人脉。” 鲍先生理直气壮:“我们都是自由恋爱,和妻子结婚后,我是和前任有点暧昧,但我知道底线,没有一点逾越。” 祝老师抓住重点:“你当初看中的是我背后的人脉?” 鲍先生下意识摆正态度,说道:“我是无辜的,你要理解我,谁还没点过去?我只有这两个算不得数的前任,你如果不喜欢,我立马和他断了。”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另一半的帮助,他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妥,否定前面的恋情也都是他的权宜之计。 祝老师胸口不断起伏,整个人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气到眼睛通红,丈夫难道觉得精神出轨男性就不是出轨吗? 【这男的怎么这么变态啊,点开评论区感觉攻击力不是很认可。】 【否定过去感情的都是烂人!】 【太恶心了。】 【谁遇到这种烂人谁倒霉。】 【祝老师本是明月,她何其无辜?】 【和烂人纠缠的前任也够烂的。】 时桑鼓掌:“你和前任谈的时候把自己塑造成弱势群体,博取对方同情,让对方给你提供一个又一个工作机遇,现在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像是别人逼着你脱掉衣服和你前任躺一个被窝,佩服。” 时桑把算命玩到6起,直播间水友这一刻觉得他们好像在看神只,对时桑的敬畏之心拔地而起。 【主播的能力可以当监视器。】 【太好了,以后有冤屈都可以找主播。】 【可是主播说话太片面。】 【每次没错,万一撒谎了呢?】 鲍先生不以为耻:“他比我大十岁,我大好青春都给了他,我们是合作,我给他提供情绪价值,他给我人脉,他之前还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可他的人脉已经是我的人脉,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祝老师深呼吸:“所以你才追求我,因为我的人脉你还没接触过。” 鲍先生见妻子抗拒、厌恶他的接触,他也不想再装模作样的挽留妻子:“你非要这样说的话就是吧。” 他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无论是家庭还是爱情,都没有他的工作重要,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是成年人的信条,他没错。 在这里说再多,外人也不知道,他完全不需要再虚与委蛇。 时桑把手机对准鲍先生:“这些话你敢对你前任说吗?” 【这不得连麦一下前任哥?】 【快快快,我等不及曝光烂人了!】 【必须身败名裂,不然我不爽。】 鲍先生心里一咯噔,鲍家只是小贵,但他的前任是豪门圈子里有名的权贵,他害怕报复,自然不敢说。 眼前的私家侦探是拍到他和前任私会的照片,过来威胁他的吗? 祝老师着急道:“那人是谁?” 如果知道是谁,说不定能合作,这个婚她离定的同时还要让丈夫身败名裂。 时桑低头捣鼓手机:“等我@一下。” 她先前就算到鲍先生的前任和顾岸是很要好的朋友,她不需要另算,通过平台里的好友推荐就能找到对方的账号。 鲍先生一脸不信,别说时桑了,就是他妻子,也不认识他的前任。 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所以他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直播间水友比鲍先生激动多了。 【能找到吗?】 【主播:大将出马一个顶俩!】 鲍先生见时桑好半天也没声音,不禁嗤笑出声:“先不说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以为他随时随地都有空吗?别逗了,我要见他都要提前预约。” 时桑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鲍先生:“傅总,我需要预约吗?” 鲍先生:“!?” 第318章 鲍旬——在场肯定没人了解玄学! 不久前。 傅迟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当私人手机里的特殊铃声响起,他当即放下手里的工作,想也不想点了同意。 老友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明白。 傅迟趁机嘲讽:“睡了六年,脑子睡出病就算了,嘴也睡出毛病了?” 顾岸冷笑:“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提前跟你说个我们长官刚刚散下来的消息,你做好心理准备。” 傅迟往后一躺,他悠闲地抿了一口咖啡,活像是聆听臣子报告的帝王。 顾岸隐晦道:“你的小情人浑身长刺。” 傅迟不甚在意。 情人嘛,就该有点小脾气。 不过他没有情人啊? 顾岸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末了道:“老傅,你竟然也能被人骗那么多年,你该不会是爱得深沉、甘之如饴吧?” 傅迟:“……” 不,他不是! 傅迟一生只有一个爱人,他把其称之为灵魂伴侣,对方结婚后,他不再打扰,而是选择默默祝福。 他是同,试问圈内人谁不知道? 但他从来都不会祸害姑娘,唯一的儿子傅渊都是试管婴儿。 做男人就要长情,他爱鲍旬,即使对方结了婚,他也没有停止心动。 他还知道他但凡是个女的,像他这种觊觎他人人夫的家伙,搁古代都要沉江。 傅迟独自拉扯儿子长大,他唯恐儿子有学有样,为了不让儿子步他的后尘,他张罗着给儿子相亲,旨在让儿子早婚早育。 严家的严木槿性格不错,家境也可以,更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可惜谈崩了,两家没机会结亲。 傅迟收回思绪,点开顾岸上司的账号,然后就看见对方直播间里的鲍旬。 原来。 他真的眼瞎了。 傅迟同意时桑的连麦申请,面朝电脑的摄像头,声音从听筒传去。 “鲍旬。” 【叔叔,我可以!】 【这不是傅总吗?】 【芥末蟀!?】 【你嘴巴好像有问题,我亲亲。】 【以前:得不掉,希望弯掉,现在:直回来好不好~】 【跟我谈恋爱吧,我不会出轨。】 【谢谢,yue出来了。】 【我之前觉得恶心是因为男铜,我现在觉得双插头的人品比男铜还恶心。】 听到前任的声音。 鲍先生的自信在这一刻分崩离析,他怎么也想不到时桑真的找到了他前任,可是,傅迟不是日理万机吗? 为什么会同意连麦? 傅迟自觉他是一个很有风度的输家,可他的自觉里从未有过鲍旬不爱他这个前提,他沉默良久。 鲍先生下意识道:“不要报复我!” 他和傅迟分手,再到和妻子结婚,一直谎称自己拿着被逼无奈的剧本。 以傅迟睚眦必报的性格,让他身败名裂只会是最轻的报复。 时桑笑看双插头慌乱不已,她知道傅迟不会报复,但会收回所有偏爱。 对于此刻的鲍先生而言,第一重的心灵打击就够了。 傅迟沉着一张脸,努力让语气平稳:“我不会报复你,但你我之间完了。” 【为什么不报复?】 【搞什么绅士风度,一点也不爽快。】 【不会还爱吧?】 【这下双插头该乐了。】 鲍先生狂摇头。 不行。 他还要靠傅迟完成阶级跨越。 以前的他太天真,以为通过傅迟认识上流社会的人,而人又是利益至上,傅迟的人脉转化后可以成为他的人脉。 事实证明并不是。 离开傅迟,他什么也不是,他不久前就后悔了,不然也不会和傅迟搞暧昧。 傅迟把目光落在祝老师身上:“抱歉,我无形中给你造成了伤害。” 说完。 傅迟自觉没脸,主动关了连麦。 祝老师并不恨傅迟,她恨的是脚踩两只船还沾沾自喜的丈夫。 这么多年也没看清枕边人,可她怎么能眼瞎到这种离谱的地步呢? 【双插头身上不会有万人迷属性吧,怎么谁都能爱他呢?】 【我怀疑是下蛊。】 【是不是和“鸿鹄之志”有关?】 时桑突然道:“这还不是双插头先生最可恶的地方。” 鲍先生吼道:“你闭嘴!” 他已经意识到时桑的可怕之处,深知不能让人继续说下去。 时桑避开鲍先生想要抓她的手,站到祝老师身边:“两年前鲍菀菀出事那天,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她独自留在家里。” 鲍菀菀听到自己的名字,不再啃棒棒糖,转而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时桑。 时桑一字一句道:“那天,老师把菀菀交由你带,可你却把她锁在家,还哄骗她说你临时有个工作,实际上,你出门坐上车,转道就去了酒吧潇洒。” 【双插头真不是人!】 【酒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鲍菀菀的死还有这个原因?】 【细说一下!】 听到这。 鲍先生彻底慌了,再也没有方才的冷静以及风度翩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祝老师喉咙间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她气急攻心,在时桑的搀扶下才没有倒下。 原来。 她之前的猜想是准的。 当初,她要出差学习,只能把年幼的女儿交给丈夫和婆婆。 她想着她只是离开一天而已,女儿又有儿童手表,总不至于出事。谁知道会有人入室抢劫,误伤了女儿,也就是在那天,她永远失去了女儿。 如果丈夫不出去喝酒,她的女儿是不是不会被杀? 鲍先生假装自己还有良心:“女儿去世我也很伤心,如果我早知道会有人入室抢劫,我肯定不会出……” 时桑出声打断:“别演了,你不就是因为收了洪湖的钱,才故意把女儿留在家给她祸害。事情最后以入室抢劫立案,不正是你在背后一手促成的吗?” 鲍先生:“!?” 【这不是烂人,因为他不是人!】 【那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为什么?】 祝老师双眼通红:“鲍旬,是你联合别人杀了我的女儿!” 鲍旬不想坐牢,自然不承认:“你听一个外人在那胡说八道!我虽然是同,但我愿意结婚生子,就说明我也想有自己的血脉,我有什么理由害菀菀?” 他笃定时桑是私人侦探,时桑一定是调查到他和洪湖的通话记录。 身败名裂是轻,入狱那才可怕。 不过,他很自信在场人没人了解玄学,不会知道他和洪湖的勾结。 如果时桑知道,时桑就该去抓洪湖,而不是在这和他说那么多废话。 第319章 神说,要有光;我说,要有矿 时桑冷笑了一声,暗叹恶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悔改。 鲍先生皱眉:“笑什么?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小心我把你告上法庭!” 时桑没有一丝慌张。 “你能脚踩多条船而没有翻船,不就是靠洪湖的符纸吗?他给你提供万人迷符,你给她提供大富大贵的客户。” “久而久之,她越来越不满足,把目光放在鲍菀菀身上,而你选择了同流合污。” “你们自以为合作等于双赢,完全不顾因果报应,害了多少人你有算过吗?你觉得你有今天离得开报应吗?” 鲍先生瞳孔地震。 时桑的话拨动了他那根名为恐惧的心弦,让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祝老师的数个巴掌落在鲍先生的脸上,怨恨的情绪不断在胸口堆积,像是一块又一块湿漉漉的海绵,堵得她发闷。 鲍奶奶攥紧了佛珠,她泣不成声:“南无阿弥陀佛,是我儿子和我妹妹亲手害死了菀菀,造孽啊,造孽啊。” 时桑继续道:“不仅如此,你们为了以绝后患,用棺材木雕刻出的镇魂剑驱散了菀菀的灵魂,灵魂不全就无法投胎,她只能浑浑噩噩得滞留在人间。” 说着,时桑抓住鲍先生想要回击祝老师一巴掌的右手,将其手腕上的红绳扯下来,碾碎了用棺材木制成的小剑。 而时桑的这番话成功激起民愤,直播间满是感叹号。 【!!!!!!】 【刀了他!】 【吃什么饲料长大的畜生?】 【我请求将他就地正法!】 鲍菀菀痛苦的捂着头,木剑碎裂后,最后一缕魂魄回到鲍菀菀的身体里,三魂里的爽灵藏着人的回忆,鲍菀菀想起她那短暂一生的所有记忆。 时桑关闭直播,随后拿出一张显现符,朝鲍菀菀的身上抛去。 祝老师哭着冲丈夫拳打脚踢,鲍菀菀现形时她一下子哑了声。 鲍菀菀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张开手臂朝人扑去:“妈妈。” 祝老师失声痛哭:“菀菀,我的菀菀。” 鲍先生尖叫:“诡!” 时桑冷眼旁观。 眼前人活不长久,但她不介意让鲍菀菀刺激对方,加快这个进度。 看着调查队出现,时桑从鲍家离开后,就收到了洪湖被抓的消息,她没有去505办,也没有回学校,而是转道来到道观。 她感知到天道的运作,由于觉醒者日渐增多,虵穴“势单力薄”,正邪不平衡,灵气复苏的速度慢了下来。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空气中的灵气会和陆地上的淡水资源一样匮乏。 这个时候,觉醒者要想修炼,就需要“纯净水”作为充电宝,而灵石,毫无疑问可以作为硬货流通在玄学界。 这时。 容越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B国挖出一座翡翠山,最近在筹备赌石。” 时桑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的灵石是玉石,普通人佩戴灵气充沛的玉石,即使不懂玄术,也能被庇护。 容越念着统计表中的数据:“最近一周,觉醒者新增了1387名,我们需要大批灵石,B国在拿玉石做谈判筹码,想跟我们换取更多的金线莲。” 时桑将最近解开的棋子摆在眼前,361颗棋子,她解开了286颗,除去藏着容淳华书籍的玉棋,其他玉棋解出来280块灵石,但在庞大的数据面前,只够用一小段时间。 这样想着。 时桑对赌石期待了不少:“赌石是什么?” 容越简单解释了一下:“一种翡翠原石的交易方式,普通人很难判断原石里的好坏,但我们不同,不过B国有巫师和巫婆,我们恐怕无法利用玄学。” 时桑点头:“懂了。” 容越说出他担忧的地方:“这些天,C国、D国等国家相继开出了玉石山,唯独我们,好像被撇下了。” 他不嫉妒别国筹码变多,他担忧的是只有他们国的筹码原模原样。 时桑话音一转:“你们在开会?” 容越回到○桌会议,打开视频:“是的,还是上次那些人。” 众人:“……” 什么话? 我们不配拥有名字吗!? 众人抱怀:我们这次是有备而来,等着吧,这次轮到你们求我们了! 时桑脱掉校服外套,隔着屏幕与○桌会议上的几人对视。 “时长官,别来无恙啊。” “听说你们国家还没有开出新的玉石山,这真是不幸啊。” “我代表C国,愿意给你们提供帮助,只不过嘛,这金线莲~” 时桑听懂了几人的算计,她没有理会,反而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山。 “你们声音太大,把我的山吓到不完整了,它少了很多灵石。” 众人:“……” 你的山这是在碰瓷! 它什么时候完整过? 众人频频对视。 “不是什么山都能开出玉石。” “时长官说笑呢。” “再怎么样,废矿也变不成宝藏。” 时桑抬头看了眼天,掐指一算:“神说,要有光;我说,要有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容越:“……” 难道时桑和刀小允一样觉醒了言出必随?如果是真的,这泼天的大喜事就该昭告天下、普天同庆啊! 众人只当时桑气傻了,他们暗自窃喜,时桑只有两个选项,要么同意他们的互换提议,要么接受自家觉醒者修为停滞不前,他们只需要狮子大开口。 突然一道晴天霹雳,将时桑所在的山劈出个窟窿。 众人当场呆住。 时桑偷偷藏起奔雷符,闪现过去:“呀,看我发现了什么,玉矿~” 众人:“……” 最不可能的选项出现了! 老天爷真不是在玩他们吗? 这下好了,时桑成了不是家里有矿而是矿里有家的富婆。 他们还怎么狮子大开口? 时桑夹着嗓子,翘着兰花指,故作苦恼:“怎么还是有玉矿的山呢,这以后可怎么打理是好呀。有空了得去谢谢我侄女,要不是她,我还买不到呢!” 容越:“……” 出现了,阴阳怪气桑。 时桑佯装短暂性失忆:“对了,你们开会要说什么来着?” 众人瞬间变哑巴,并表示以后再也不想看见时桑。 容越接下话:“他们在为我们高兴。” 时桑恢复正常,微微一笑:“不愧是我们的好朋友,以后常来玩啊。” 众人:“……” 他们决定了,以后就算是在海里开会,也不来A国开。 无他,他们不想被活活气死。 第320章 谁家好人追人撂狠话?没捞着恋爱 不久后。 时桑得到玉矿开采权,她的玉矿出名了,她本人更出名了。 【这山怎么还得结石了呢,交给我处理,我还你一个健康的山。先说好,我可不是觊觎你山上的结石啊。】 【个人采矿是违法的,带我一个吧,这样就是集体啦嘿嘿。】 【楼上的算盘打的可真响啊!】 【555,桑神以后也是有矿的人了,那她还会直播吗?】 网上的争论声不断。 时桑交接了一晚上的工作,她低价出售,用一亿两千万的价格将山卖给了官方,价格不多不少,正是她缴完税还欠下的债。 做完这一切。 时桑没急着开始今天的主播,而是几经周折找到了容淳华。 容淳华正在藏发白的头发,察觉到来人,朝人笑道:“听容越说,你在找我。” 时桑欲言又止。 在寻找容淳华之前,她打定主意要质问对方为什么,为什么要透支自己的生命,改变命数,加快玉石的形成。 就算一直没有玉石,还有她,她又不会眼睁睁看着505办倒下。 容淳华何必要伤害自己。 但是,看到容淳华后,时桑满腔质问全都堵在了喉间。 她没有忽视那缕白发,以及容淳华略显成熟的脸,在她印象里,容淳华的容颜从来都不曾老去,现在却垂垂老矣。 时桑盘腿坐下,她算到容淳华的生命线越来越短,随时可能死去。卦象好似刀削剑凿一般无情地从她的胸口剜过,让她呼吸不畅,让她无法质问。 容淳华终于不再选择自欺欺人:“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也不瞒着你,我确实在装失忆不认识你,将你们师徒带入这个世界,也不光是为了这个世界。” 时桑抬手阻止容淳华的长篇大论:“天道代行者一旦离世,灵魂不入轮回。” 容淳华装作轻松的样子:“是,不过,在没有看到你成神之前,没有看到你回到修真界之前,我不会闭上眼。” 修真界的天道不允许魔成神,一次又一次斩断时桑的飞升路。 他明白时桑想飞升的心思,他觉得他是利用了时桑,那他就要补偿。 他知道时桑救了无数家庭,身负大功德,但这远远不够,要想凝聚出神格,时桑还需要更多的功德。 可他没有时间了。 为了助时桑成神,为了让本国觉醒者不落后他国,他毅然决然地插手命数,让本该在十多年后形成的玉矿提前现世。 时桑不会将玉矿纳为己有,一旦将玉矿捐出去,功德都会落在时桑身上。 时桑语气很轻:“你高看我了,我没有捐,而是低价出售,无债一身轻。” 容淳华微愣,转而轻笑,他曾预言到自己无法活着看到时桑成神。 果然还是无法改变吗? 容淳华始终尊重时桑:“山是你的山,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时桑没有说话。 容淳华摸了摸衰老的心脏,交代后事:“我给你准备了未来十年的衣裳和生日礼物,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天道代行者和谁都是有缘无分,只是他不甘心,不想给自己留遗憾,这才靠近时桑,又与人保持一定距离,像个在泥潭挣扎的痴人。 时桑突然道:“你是在拒绝我吗?” 她以为容淳华知道了她的心思,想离开她,在用这种方式拒绝她。 容淳华不明白话题怎么就变了。 时桑一字一句:“我是魔,魔很自私,不会因为拒绝而放弃,死亡在我面前不是距离,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一缕暖阳从窗外打进来,将时桑的额头照的白皙又光洁,一双重瞳隐在长睫的阴影下,眼神深邃而坚定,眨眼间,目光里的深邃被妖异取代,此刻的时桑褪去人性,多了一些魔才有的魔性。 容淳华越发听不懂。 时桑站起身,俯视容淳华:“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的灵魂锁在我身边,相信我,我有这个实力。” 刚刚奉旨溜过来偷听,正躲在灌木丛里的百里晴:“……” 等等! 怎么还上升到撂狠话环节了? 容淳华当然相信,相信之余,他那宛若朽木一般的心脏加速跳动,导致原本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这是表白吗? 真叫人心潮澎湃啊! 容淳华咽下痴心妄想,又摸了摸心脏:“你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传出去……” 时桑忍不住跳了起来:“误会?周围的人谁不知道我在追你!” 容淳华下意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追……等等,追什么,什么我?”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然怎么听到时桑说追他。 时桑咬牙切齿的同时捂住耳朵:“网上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他妈都是骗人的,别想拒绝我,我不听。” 容淳华:“!?” 百里晴深呼吸,急得抓耳挠腮:谁家好人追人撂狠话啊!? 容淳华越发震惊。 他觉得他没睡醒,望着时桑的侧脸,这些天压抑的心情突然像冰霜一样消融,脸上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 时桑喜欢他? 怎么突然喜欢他了呢? 容淳华眼底的笑意泛滥成灾,有一种被惊喜陨石砸中的茫然无措:“今天是我生平最开心的一天。” 即使知道他会活不久,即使知道他和她未必有好结局,他也足够开心。 时桑放下捂耳朵的手:“开心?你怕不是在驴我……哦,我懂了,你是不得不屈服,怕我牵连你的外甥女和侄子。” 她一把揪住容淳华的衣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准备跟人干架。 容淳华轻摇头,低眸凝视着时桑攥他衣领的右手:“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偷偷喜欢你很久了。” 时桑冷哼:“别以为你说软话我就会信,然后感动得稀里哗啦,早怎么不说?” 容淳华:“……” 早我不知道也不敢。 就在时桑还想说什么时,不少粉色花瓣落在她们身上。 飘来的几朵花瓣,宣告着春季的微凉被初夏的几缕清风吹散。 容淳华沉浸在幸福中。 时桑疑惑:“哪来的花瓣?” 百里晴顶着柳枝编成的花环冒头:“我撒的,自掏腰包,别忘了给我报销哦,走了走了,不用送。” 时桑:“……” 恋爱没捞到,还要倒贴钱。 淦! 第321章 一口十个火星人,有事的是你 被百里晴这么一打断。 时桑想到她来找容淳华的目的,二话不说就用心头血和容淳华结了契,确保对方即使跑到天涯海角她也能逮到。 容淳华看着食指上的血珠。 他觉得他真的没睡醒,他怎么就和时桑成了天道见证下的道侣呢? 这个梦,也太异想天开了。 时桑嘀咕道:“遇见我,算你倒霉……咳,花儿,你不如就从了我,我保证对你好,你慢慢考虑,我不催你。” 说完。 时桑转身离开了。 容淳华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被打上了时桑所有物的标签,又缓了半天,才发现他忘了回复不用考虑。 这一瞬间,他仿佛错失了一百亿。 时桑拽走了远远见证的百里晴:“干什么呢?小孩子不要偷听大人讲话,话说,我一不丑,二也不穷了,三还会逗他乐,你舅他怎么就不愿意从了我?” 百里晴:“……” 你倒是给他机会从你啊! 百里晴迟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回去再问一遍,就成了?” 时桑摇头:“我从不强迫别人。” 百里晴:“……” 那刚刚逼着人结契的是谁? 看着时桑离开的背影,百里晴的直觉告诉她喜酒还有的等,她低头看了看提审洪湖得到的资料,虵穴的人去了C国,要想彻底铲除,就需要跨国。 时桑又没回学校,她回了一趟道观。虽然山卖了,但道观还在她名下。 过去,她成神的意愿没那么大,现在,意愿与“秒”俱增。 为了功德,她拿出几块事先打磨好的玉牌,打开直播间。 如今的时桑拥有数千万粉丝,随着她开播,总有一些时常等待的粉丝收到开播提示,跑来抢前排沙发,入目第一眼就是来自祝老师的打赏。 毫无疑问,是祝老师的感谢。 而随祝老师的感谢出现的还有其他有缘人的打赏。 一时间,满屏打赏。 评论反而被压制了。 【新来的,这什么直播间,我承认主播长得好,但你们都在打赏什么?】 【怕不是找来的托儿吧。】 【楼上歪果来的?慎言!】 【主播算命很准哒。】 时桑赚够了钱,她现在需要的是功德,而有些功德须得线下才能获得,她索性不再蹲守有缘人,而是把缘分交给命运,设了个鲜少会用的抽奖。 时桑解释道:“以后不定时更新,抽三个福袋。” 不一会儿。 时桑看到今天的有缘人:“今天抽到奖的是‘一口十个火星人’、‘just so so’、‘每天emo的羊屎蛋’。” 说着。 时桑连麦了第一个人。 “一口十个火星人”一身cos打扮,她梳理着粉蓝色的卷发。 “大家早上好。” 【有缘人,甜妹天花板!】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变态,顶风作案,我的老婆~】 【你是我爱的第8个。】 【嘿嘿,你好,合葬!】 【美女贴贴。】 甜美眨了眨戴美瞳的眼睛:“我不是你粉丝,这是我闺蜜的手机,她在开直播,我们正准备参加一个漫展,她刚去洗手间,抽奖是我想凑个热闹,我看大家都在吹捧你,你真的很厉害吗?” 时桑语气平淡:“欧阳双,不姓欧阳,姓欧,命格很好,家里四世同堂,上头有一个哥哥。平安度过今天,你往后会一帆风顺,和初恋男友复合。” 两句话,就将欧阳双的人生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欧阳双忍不住惊讶,她的名字很有迷惑性,不熟悉她的人不可能知道她姓欧,她哥跟她爸姓,即使是身边人,也不知道她还有个在国外长大的亲哥。 这些都是时桑算出来的吗? 欧阳双一脸佩服:“神了,其他事都可以通过调查得出,但我犹豫要不要和前任复合的事谁也没告诉呢,这你都知道。” 时桑但笑不语。 欧阳双吐了吐舌头:“是我孤陋寡闻了,大师见谅。” 【见谅,你那么甜,怎么可能不谅呢。】 【主播可以制服每个嘴硬的人。】 【哈哈,现在粉主播还来得及。】 欧阳双挥了挥手道:“我没什么想算的了,谢谢主播。” 时桑轻摇头:“建议你不要去参加漫展,也不要去找你闺蜜,找个借口打道回府。” 欧阳双一脸纳闷。 漫展为什么不能参加? 不是说她以后会顺遂吗? 她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时桑半眯起眼:“你闺蜜是不是去了厕所半小时还没回来。” 欧阳双重重点头:“对,我手机都等没电了,闲得无聊才用她的手机看直播抽到奖,她是不是掉厕所里了?那我可捞不出她,我找打捞队吧。” 【闺蜜:你真是我的好闺蜜。】 【是不是真出事了?】 【还闲聊呢,赶紧找人吧!】 时桑:“她没有出事,有事的是你。” 欧阳双没听清,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好好地站着呢,能有什么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时桑:“你闺蜜最近借了百万网贷,眼看到了还款期,一直愁眉苦脸,今天却有心情带你来漫展玩,你不觉得奇怪吗?” 欧阳双若有所思:“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对了,漫展里也有厕所,可她非要去外面的公厕,这是不是也很奇怪?” 时桑点头间道:“漫展开在郊区的体育馆,如果她不去外面的厕所,又怎么自然而然地把你引出漫展,走出监控范围内,被她找来的人绑架。” 欧阳双:“!?” 【卧槽,绑架?】 【这年头,人这么胆大吗?】 【绑架勒索吗?】 【这能是闺蜜吗!?】 欧阳双瞪大眼睛:“韦妙计划绑架我,她想用我勒索我爸妈?” 时桑摇头:“她不是想勒索,勒索的风险太大,收益又太慢,她是想嘎你的腰子,摘除你的眼角膜,再把你卖到M国,这些钱就够她还债了。” 时桑算过了,今天是欧阳双命里的坎儿,一旦垮不去,未来也将止步于此,她会被卖到M国,在M国遭受鞭打与折磨,被迫沦为诈骗集团的一份子。 欧阳双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迷茫又慌乱:“我们是十几年的朋友了,当我知道她欠债后,我就打算用压岁钱给她还债,她为什么要绑架我?” 她想不明白,什么仇什么怨,会让她的闺蜜面目全非。 难道她那么让人厌恶吗? 厌恶到要绑架她! 第322章 这么会演,谁分得清你和影后啊? 【重新定义防火防盗防闺蜜。】 【永远不要考验人性。】 【这踏马是考验吗?是人自己作恶!】 【心疼甜妹。】 【韦什么和那个叫汪小米的多像啊!】 时桑没有丝毫意外:“你命格很好,但命宫上落七杀,命里注定有这劫。如果你没有连麦我,你现在就会在寻找她的路上,不远处,监控范围外停着一辆面包车。” 欧阳双扭头往外看去。 时桑继续道:“再等九分钟,韦妙迟迟不见你找她,她会出现,用想喝奶茶的借口,让你独自过去。这样一来,等你失踪,没有参与的她会洗脱嫌疑,就算有人怀疑到她身上,也会苦于没实质性证据。” 【细思极恐。】 【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太可怕了。】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欧阳双的心情越发煎熬。 这一刻,她希望时桑说的话没有应验,又希望能够应验,她好看清事实。 九分钟很快过去。 欧阳双远远瞧见韦妙的身影,她的心跌落谷底,只觉得一股阴冷感从脚踝处侵袭而上,那感觉让她止不住地打寒颤。 远处。 韦妙暗自咬牙。 为了拿欧阳双换钱,她又消耗力量画了几张万人迷符,魅惑了两个黄毛,帮她绑架欧阳双。她算好了一切,就等欧阳双跳进她挖好的陷阱,欧阳双为什么不跳? 压下疑惑和愤怒。 韦妙一边走来一边道:“双儿,你不爱我了,那么久不见我都不去找我。” 【这么会演,谁能分得清你和影后啊?】 【我很少用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但这次我真的忍不住。】 【我赌一包辣条,她会让有缘人过去给她买奶茶。】 欧阳双欲言又止。 面对好朋友的嗔怪,以往她肯定会笑骂着回上一句。 现在,时桑说的话应验了,她没心情和人“打情骂俏”。 韦妙继续道:“我来的路上看到那边有个奶茶店,我的腿刚刚蹲麻了,双儿,你拿着我的手机去帮我买一杯吧。” 【!!!!!!】 【主播又说中了!】 【快跑,头也不回地跑!】 【报#可以吗?】 时桑的话又应验了,欧阳双准备质问韦妙的嘴一顿,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她很想转身就跑,但她的双脚像是生了根、发了芽,怎么也挪不动。 欧阳双动不了,她想了想开口道:“你知道嘛,我一早就把零花钱都打进一个卡里了,我想给你,让你用来还债。” 【这样的闺蜜给我来一沓谢谢!】 【她不配你的好。】 韦妙看到面前的卡,她眼底没有感动,有的只是被别人施舍的愤懑。 欧阳双特意用卡试探,她时刻注视着韦妙,没有错过那抹愤懑。 韦妙接过银行卡:“谢谢你双儿,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你真好。” 欧阳双没有说话,她在等,等韦妙还会不会让她去买奶茶。 韦妙伸手比心:“那你肯定愿意帮我买奶茶咯,爱你么么哒。” 【她还不放弃!】 【铁了心要绑架啊。】 【这不送进去都对不起缝纫机。】 欧阳双苦笑,即使有了钱,还是要绑架她,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 时桑适时道:“因为她从小就嫉妒你,你是富商的女儿,她只是保姆的女儿,她认为她长得比你好看,学历比你高,就因为出身,你们俩一个天一个地。” 韦妙看向声源处,夺过手机,一眼瞧见直播间里的时桑。 时桑微笑:“自命不凡妹,你好。” 韦妙一眼认出:“时桑!” 【长得确实好看,但心太黑。】 【蛇蝎美人。】 欧阳双满脸后怕:“如果没有大师,我还看不清你。” 韦妙自觉不能当着全网的面承认她想绑架欧阳双,故作诧异道:“看清什么,你不会因为不想帮我买奶茶就生气吧?” 欧阳双反问:“只是奶茶吗?无人处没有面包车等着挖我的肾、我的眼睛吗?” 韦妙总算明白了。 欧阳双没有踏入她的陷阱,都是因为时桑从中作梗。 韦妙倒打一耙:“你疯了,你相信一个算命先生,也不相信我们十几年的友谊?” 【你再演。】 【阿韦,收手吧,外面都是J察。】 【期待你的恶报。比心.jpg】 欧阳双直直望着韦妙,她很奇怪,对方眼里怎么会有那么深的恨意,仿佛她的出现抢走了对方很重要的东西。 韦妙使劲去关连麦,却怎么也关不掉,她将手机扔进垃圾桶。 欧阳双想往漫展人多处跑:“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再信你,我不会过去,韦妙,你休想绑架我。” 韦妙手背浮现出蛇纹,她拿出一张符,阴冷一笑:“不需要了。” 欧阳双的双腿突然软下来,她清醒地感受到自己摔倒在地。 在引起别人注意之前。 韦妙笑着背起欧阳双:“你放心,我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危及你的性命。” 欧阳双想呼救,却没力气,她后悔和韦妙来参加漫展了,她想唤醒韦妙的良知:“是我们家资助你上学,给你找实习工作,你已经远超很多人……” 韦妙阴沉着一张脸:“所以我早早交代他们不要杀了你。” 欧阳双绝望了。 有人能来救她吗? 韦妙轻声细语:“绑架的方法用不了了,我要想个别的法子。” 欧阳双越发绝望。 她没有注意到韦妙在把她往漫展带,也忘了时桑说的不要靠近漫展。 等到韦妙顿住脚。 欧阳双才反应过来。 但为时已晚。 漫展场地设在体育馆,本该被各种颜色的灯光包围,此刻却是一片漆黑。 韦妙眉头紧蹙:“这里竟然是阴煞地,体育馆底下有那么重的阴气,建造前就没找个人看看风水吗?” 欧阳双不懂什么是阴煞地,她只知道自己小命休矣。 担忧着,欧阳双突然笑出声:“这回好了,都走不掉。” 韦妙将欧阳双放了下来:“纠正一下,是你走不掉。” 欧阳双:“……” 韦妙足足燃烧了四张符才迈开脚:“不要祈求时桑会来救你,阴煞地只有至邪至恶的人才能进来,时桑身负大功德,她可进不来,你能进,是托了我的福。” 欧阳双:“……”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第323章 就咱这八字,还走什么寻常路 这时。 无数死尸从黑暗的地底爬上来,密密麻麻的手臂像是躲在海底的蓝环章鱼吸盘,一旦抓住人的脚踝,人就无法摆脱。 欧阳双的腿就被死死抓住,她哪里遇见过这种情况,顿时吓傻了。 韦妙离开之前,遗憾地说道:“可惜,没法用你的器官换钱了。” 欧阳双顾不上害怕,气红了双眼:“你从来没把我当闺蜜,真难为你和我做了那么久的朋友。” 韦妙头也不回地走了:“确实难为。” 她笃定欧阳双会死在阴煞地,以后再也不会被人拿来和欧阳双做比较,也不会跟她抢爱人,光是想想她就很开心。只是她心里还有点遗憾,看不到欧阳双的惨状。 绑架欧阳双,让欧阳双从千金小姐变成落汤鸡,她还在想思考怎么嘲笑,现在失去嘲笑的机会,她难免惆怅。 望着韦妙的背影。 欧阳双不禁心里一痛,她想握紧拳头,却没那个力气,被死尸抓住的那条腿越陷越深,她抽泣着从包里拿出纸笔,想要写遗言,却发现只有纸,没有笔。 欧阳双嗷的一声哭出来。 时桑踏入阴煞地,看到的就是哭得稀里哗啦的欧阳双。 “保命玉牌,三十万一块。” 欧阳双哭的更厉害了,她都出现幻听了,她还有救吗!? 时桑将欧阳双拽了起来,视线与人持平:“来一块?” 雕刻了那么久的玉牌。 她高低得卖出去一件。 欧阳双无比激动:“大师!” 祖宗保佑,原来她没有做梦。 时桑没卖出玉牌,倒是多了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挂件。 时桑无奈道:“你看看你脚下,什么也没有,阴煞地会因为擅闯人的主观意识变化,都是幻觉,你清醒过来就好了。” 欧阳双:“……” 这玄学怎么有股科学味? 一低头,果然没看见死尸,欧阳双的目光有些呆滞,一天时间,经历闺蜜背叛,再到撞邪,谁也没给她时间反应。 欧阳双委屈巴巴地告状:“韦妙她不是人!她手背上有蛇,还会玩符!” 时桑没有丝毫意外。 虵穴其他门的门徒撤到了C国,唯独隐蛇一门,失去门主的隐蛇门徒被遗忘在境内,韦妙就是其中之一。 欧阳双紧张的方言都出来了:“我们现在咋出去,黑咕隆通的怪吓人嘞。” 时桑环视一周:“找到阴煞地的主人,让她开个门放我们出去就行。” 欧阳双:“……” 大师不愧是大师,说的明明是大白话,她还是听不懂。 突然。 欧阳双抱着时桑的胳膊:“大师救了我,我的命怎么也得值个百来万,我回去就让我妈给大师转账,大师一定救我出去。” 时桑脸上扬起笑容。 嘿~这有缘人真会来事。 时桑渐渐收敛笑容:“转账不着急,你能不能先住脑?” 欧阳双又没听懂话,她哆嗦着睁开眼,就看到了只出现在动漫里的丧尸。 破烂的衣裳,血肉模糊的脸,外形狰狞,露出腐烂的牙齿,嘶吼着朝她们扑来,靠近后还能闻到丧尸身上脓液的恶臭味。 欧阳双尖叫出声。 她刚刚只是想了一下末世,丧尸怎么会真实出现!? 时桑打出一枚黑棋,围过来的丧尸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依次爆炸。 时桑微笑道:“住脑,谢谢配合。” 欧阳双连忙捂住脑袋:“嗷嗷,我想动漫人物。” 她这么一想。 开始期待二次元破壁。 等了好久,也没见。 欧阳双满脸遗憾,然后就看到时桑哪黑往哪走。 欧阳双忐忑不安:“大师,这么瞎走没事吗?” 时桑摇头:“我八字硬。” 欧阳双再次没听懂:“啊?” 时桑无所畏惧道:“就咱这八字,还走什么寻常路。” 莽就完事了! 欧阳双欲言又止,她很想说她八字应该不怎么硬。 但她没敢说。 走着走着。 黝黑一片的环境被红色槭树林取代,头顶层层叠叠的枝叶像是一张牢不可破的大网,将她们笼罩在其中。 欧阳双连忙举手表态:“大师,我发四,这回可不是我想的!” 时桑活动手腕:“是阴煞地主人的老巢。” 说话间。 红影闪过。 身穿红衣、披散头发的女诡四肢着地,脖子扭了90度,看到时桑后,她迅速攀爬到树梢上,一副随时要战斗的模样。 女诡身上佩戴着银饰,活动间会发出十分悦耳的声音,却在阴森环境的映衬下,变成阴间诡音。 女诡咬牙切齿。 又来两个打扰她睡觉的外来者。 先头的外来者让其逃走了,这回的两个,她绝不放过。 女诡冰冷的声音在树梢响起。 “外来者,都得死!” 欧阳双抱紧了时桑:“啊啊啊!大师怎么办怎么办!” 这个世界真有诡!? 女诡裂开嘴角,露出锯齿般的牙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二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欧阳双害怕的闭上眼,良久后,预想的撕咬声和打斗声也没有响起。 时桑左手曲指按住女诡的头,在女诡怔愣时抡起女诡,像举哑铃一样将其举起,然后重重地往下摔。 来回几次。 直到女诡发出投降的声音。 女诡跪地求饶:“小人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 欧阳双:“……” 我是谁,我在哪? 这不是女诡的正确打开方式! 欧阳双缓了一会,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你还有儿子?你儿子呢!?” 女诡羞涩一笑:“我不久前和人结了阴.婚,未来会有的。” 时桑抿嘴不语。 哟,还是个概念儿。 女诡嘤嘤嘤地揪着袖子假哭:“我被奸人所害,困在这好几百年了,最近刚醒来,对这地的掌控还不熟练,我是地府认证过的良诡,不是有意打开入口的,大人是误入吧,我这就放大人出去。” 她真假参半地吐了一箩筐话,目的是赶紧送瘟神出去。 怪就怪她老眼昏花,只看到时桑身上的功德金光,没看到冲天魔气。想想也知道,能进她家的不可能是好人。 欧阳双抓住重点:“还有地府呢,你怎么认证成功的?” 女诡咬牙,气欧阳双话多,却又不敢撒谎:“这个嘛,我还在努力。” 欧阳双:“……” 那么会说,不当销售可惜了。 第324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just so so 女诡跪坐在地,铜铃般的大眼珠子乱动,流露着不怀好意。她的指甲疯狂生长,毫无疑问,她在思考怎么反击。 想她也是一个百年老诡,被一个毛丫头镇住了,传出去她还怎么混? 这还没拜堂,就给未来夫君留下坏印象,那可不行! 时桑瞥向女诡:“背后下黑手的结果就是你自断双手。” 女诡:“……” 这人有读心术吧! 她狂着摇头,指甲快速缩了回去,拒不承认自己想下黑手。 欧阳双原本还在可怜女诡被奸人所害,闻言,瞬间收回所有怜悯。 有些人、有些诡一样,平时属于不显山不露水那一款,就像背后捅刀的韦妙,想嘎她腰子挖她眼角膜,可怕的很。 欧阳双没好气道:“我们都打算走了,你还想害我们,活该你被奸人所害。” 闻言。 女诡瞳孔通红一片,她像是被戳中了某个伤痛,海藻般的头发和尖锐的指甲疯狂暴涨,是发狂的前兆。 欧阳双吓了一大跳,躲在时桑背后,只敢露出半张脸。 “我燕家世代忠良,没有战死沙场,反而死于奸人算计,你说我们活该!?” 时桑将一张清净符,贴在女诡头上,不平不淡道:“她又不知道,再说,奸人不正是你引来的吗?” 女诡瞬间冷静,悔恨交加,如果不是她当初错信了人、爱错了人,也不会害了全家,燕家被满门抄斩离不开她的愚蠢。 她想结阴亲也是想为燕家留下后人,即使那孩子会是诡生子。 女诡跪着抚摸漆黑一片的土地:“生下孩子,我会下去谢罪。” 这片土地曾是乱葬岗,埋葬着她的家人,之所以成为阴煞地,也是因为燕家死前含着怨气和恨意。 时桑突然道:“如果你真敢结亲,来一出诡生子,你的家人都会被你气活。” 女诡不明白为什么。 时桑道:“数百年前,国门大开,当初欺骗你的人来自海外,他踩着你们家扶摇直上,祸乱朝纲,最后假死逃回他的国家。” 女诡声音尖锐:“他当时没死!?” 时桑点头:“不仅没死,他回国后还娶妻生子,如今曾曾曾曾孙刚好二十七岁,就是即将和你成亲拜堂的男人。” 女诡气到浑身颤抖,她差一点就和死敌的后人结亲! 苏醒之后,女诡第一件事就是报仇,但当她发现时间来到了数百年以后,她就知道她再也报不了仇。 女诡哭出血泪,她看向时桑:“我以为报不了仇,就把念想放在了生孩子上,找的男人是个烤什么肉脯……” 欧阳双弱弱道:“cospyer,能来体育馆漫展的都是cospyer。” 女诡扔下身上的她自以为的定亲银饰:“我要杀了他!” 时桑摇头:“你杀不了他,他的真实身份是潜进我国的C国巫师,故意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他祖先用怨气饲养的厉诡有没有形成,没错,说的就是你。” 欧阳双:“……”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女诡怒火冲天。 时桑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我这个没别的优点,路见不平必须一声吼,你的事我管定了。” 女诡歪了歪头。 她在判断时桑这句话的真假。 虽然她长时间不做人,但她也知道好人身上不会有魔气。 时桑说完四处闲逛起来。 欧阳双看了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诡,又看了看把阴煞地当家逛的时桑,她抬起头、挺直腰,大步跟在时桑背后,把狐假虎威表现的淋漓尽致。 时桑分别埋下五枚棋子,破解了聚煞阵,让阴煞地未来不再阴煞。 欧阳双搓了搓手臂:“突然暖了不少,不知道体育馆是不是也暖和。” 时桑只道:“如果一个地方通风有光却莫名寒冷,说明那个地方不易久留,有八成可能发生过意外。” 欧阳双摸着小下巴:“哦哦,是不是就和这个地方相似。” 时桑破了阵,带着欧阳双闪身离开阴煞地,出现在体育馆漫展上。 入目的热闹给了欧阳双一个猝不及防,如果不是身边还跟着女诡,她会误以为刚才经历的都是幻觉。 欧阳双不解:“你跟出来干什么?” 女诡叉着腰呲着牙:“啐!大人都没说什么,你个小娃娃凭什么说我?” 欧阳双一噎,她只顾着和女诡斗嘴,完全忘了她能看见女诡是受女诡影响,其他人看不见,只看到她在和空气对话。 所有人看傻子一样绕道而行,这就导致时桑的面前多了很多空。 时桑找了个位置坐下。 欧阳双和女诡斗完嘴,想起正事,身为社交小达人的她借了一个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转账给时桑一百万。 欧阳双严肃道:“大师,救命钱我让我妈转给你,我看你有三块玉牌,我都买了,一块三十万,那一百万三块行不行?” 时桑:“……” 送财童女? 女诡忍不住嘲讽:“傻子,三块只需要九十万。” 欧阳双小手一挥:“多的钱就当交朋友。” 时桑提醒道:“你往后会一生顺遂,用不到这么多。” 欧阳双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波折,就想消费买心安:“送人也好。” 时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把玉牌都卖给欧阳双之后重新打开直播。 【甜妹没“逝”吧?】 【主播终于回来了。】 【我看到甜妹了,对方好的很。】 【那阿韦进去没?】 时桑看了看百里晴发给她的信息:“还在逮捕中。” 说着。 时桑连麦了第二个抽奖的有缘人,“just so so”也是位女孩,不过是个歪果仁,她先是和时桑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欧阳双。 “Hello主播,欧,好久不见。” 欧阳双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同老妈聊天哭诉的环节里抬起头。 “朱莉?” 【有缘人和有缘人认识?】 【这么巧的吗?】 【真的很难让人怀疑不是剧本。】 朱莉抽到奖时并没有通过网名认出欧阳双,直到在直播间看到欧阳双的脸,她才发现欧阳双是她大学同学。 朱莉笑着看向时桑:“主播能算到我和欧的关系吗?” 时桑道:“你是欧阳双去B国留学时认识的大学舍友兼同桌,今年23岁,一周前,谈了个C国的男友。” 朱莉惊呼出声:“Wow!” 第325章 酷爱爆金币的歪果仁,恶魔信徒 朱莉原本是不信时桑的。 现在却是半信半疑。 主播这么年轻的人,会有办法解决她男朋友的问题吗? 不过,欧阳双都那么相信主播,她可不能以貌取人。 朱莉拿出和男友的日常合照道:“我男朋友最近总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还会梦游,用你们A国的话来说,像是撞了邪,他说他以前不这样,你能帮帮我男友吗?” 她们去了医院,也看了心理医生,都说没有出问题。 可是,如果没问题,人为什么会失眠?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梦游? 时桑看了看照片上一身球衣的歪果男人:“这要问你男朋友都跟着谁干了什么事。” 说什么来什么。 时桑在等韦妙以及害了燕家的人,这不,来了一个有关联的人。 朱莉满脸震惊。 听时桑这话。 他男朋友是自作自受吗? 朱莉实话实说,说着面露害怕:“我还不了解我男朋友,他做了什么坏事吗?遭到了你们A国人说的报应吗?不可能吧!” 直播间水友纷纷点头。 【我觉得肯定做坏事了。】 【对,不然他为什么失眠、梦游,还查不出问题?】 【你男朋友心里有诡!】 这时。 朱莉的男朋友从健身房出来,他赤裸着上身,肌肉上满是纹身,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如果只看长相的话,完全不像一个会好好说话的人。 水友越发笃定。 【我掐指一算,你男友必定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顶楼上!】 【谁家好人一身纹身?】 【纹身不能代表一切。】 时桑看到水友的离谱发言,摇头道:“那倒不是,他只是在不知道的情况轩助纣为虐,被含冤死去的魂找错了主。” 此话一出。 直播间话音一转。 【交友不慎啊!】 【原来没做坏事,大刀差点没收住。】 朱莉放下心,扭头看向男友马克西姆:“达令。” 马克西姆恰好听到了时桑的话,他愣在原地不动,后背渗出冷汗,锻炼之后本该的热不可耐他只觉得不寒而栗。 朱莉察觉到奇怪:“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马克西姆连忙摇头,那件事太可怕了,他不能把爱人牵扯进来。 时桑道:“如果你不站出来,受到伤害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马克西姆用绕口的A国话道:“你不懂,我不能说。” 【暴揍谜语人。】 【有主播在,你大胆的说就是了。】 【你都不敢说,那得是多大的事。】 【更好奇了!】 时桑耸肩:“一昧的退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有些人适合做朋友,有些不适合,显然,你身边的都不适合。” 她知道国内外对玄学的接受能力不同,想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 时桑举了个例子,继续道:“如果说北地蝙蝠是恶魔使徒,那么你的朋友就是恶魔最虔诚的信徒。有时候视而不见也是一种助纣为虐,从门里走出来,门外等待你的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马克西姆身形一震,他像是被触到了某个痛点,下意识蜷缩在门后。高大的身躯躲在狭窄的门后,怎么看怎么别扭,直播间水友却难得没有嘲讽。 【是什么让一个大老爷们那么怕?】 【更好奇了!】 朱莉心疼地蹲在马克西姆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 马克西姆躲避朱莉,同时躲避镜头。 他的朋友不是人,而是一群畜生,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不能把真相说出去。 他至今还记得那晚的惊悚、可怕,一群不能称之为人的畜生放狗追咬无辜流浪汉,把染了狂犬病毒的流浪汉扔到一家超市,听着超市内的尖叫声笑得猖狂。 最后一把火烧了超市,如果有人侥幸爬出火海,就会被暗处的机枪扫中。 朋友们咧着嘴笑,在尸体面前喝酒狂欢,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马克西姆痛苦地捂住头。 时桑道:“你犹豫过要不要报#。” 马克西姆忍不住点头。 先不说他没证据,没法指证,一旦背叛,他会迎来激烈的针对。 他是个孤儿,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他以前经常遭遇霸.凌,他披上铠甲,努力锻炼,把自己伪装成坚强的人。 他主动加入坏人群体,他任劳任怨,只要朋友们开口,他就会爆金币,提供金钱用于潇洒快活。 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怕失去朋友,怕再次遭受欺负。 可是和那种人待在一起,风气会被带坏,好人也能变恶。 马克西姆描述完之后,懊悔道:“我后悔和他们做朋友,可是已经晚了。” 【卧槽!这是BT吧!】 【国外这么疯狂吗?】 【没人调查吗!?】 【流浪汉和超市的人何其无辜!】 【所以,他们化作厉诡回来报仇了?】 时桑没说晚没晚,只道:“你的朋友相中了朱莉,正计划下药迷晕你和你女朋友,你的犹豫会害得朱莉受辱,事后,他们还会把你们绑在一起,和你看到的无辜者一样,要你们也丧身火海。” 原文里,并没有描述朱莉和马克西姆的故事,只有一个震撼全球的新闻:一个全身烧伤的C国男人用时三天击杀了十一人。 马克西姆瞳孔放大,他从门后站起来抱住朱莉,恶狠狠地盯着屏幕,却不是仇恨时桑,而是恐惧时桑嘴里的话。 朱莉咽了咽口水,一脸后怕地缩在马克西姆怀里:“我见过马克西姆的朋友,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马克西姆心脏越发抽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朱莉摇头:“我以为我太敏感,你休息不好,我不想这事,让你分心。” 【都挺会为对方着想的啊。】 【结果就是杯具了!】 【别顾着感慨了,要那群畜生送进去后你们再好好感。】 时桑露出笑容:“按照我说的方法,你们会收获满满。” 事关重大。 朱莉连忙应下:“您放心,我们一定言从计听,不对,是言听计从。” 时桑道:“有个瘦高个在你们门外鬼鬼祟祟,先把他抓住。” 不久后。 马克西姆拎小鸡似的拎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瘦高个走回来。 “抓住他了,他是谁?抓他干什么?” 瘦高个:“……” F**k! 不知道我是谁你还抓!? 第326章 这些畜生不亖,天理难容 阿尔瓦为了壮大家族、修为更近一步,按照祖先留下的遗训,乔装飞了一趟A国,果然在阴煞地遇见了百年厉诡。 他假装被厉诡选中,实际上,他就在等结亲那天吸收掉厉诡的修为。 除此之外。 他还有第二个增进修为的办法。 马克西姆是他一早就相中的猎物,一个有希望觉醒的猎物,为了把猎物驱赶进陷阱,他找了一群信奉恶魔的家伙。 眼看就有所收获,马克西姆会一步步走向毁灭,最终任由他吞噬。 他却被发现了。 阿尔瓦气愤地盯着马克西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动不了。 不等时桑开口。 安静的女诡突然炸毛:“是他!?” 欧阳双竖起耳朵仔细听:“谁?” 时桑只捡犯法的事情说:“阿尔瓦,偷盗贼,你的祖上,你的父亲,还有你,将我国无数财宝偷运出境,换取了你莱奥家族现在的满门荣光。”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好家伙,还是个家族制的大盗。】 【这种强盗还少吗?】 【能拿他们怎么办。】 【我相信主播有办法。】 阿尔瓦猛地看向时桑。 只一个照面,就能把他的老底掀开,时桑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早就听说时桑的大名,就算他觊觎厉诡的修为,也是偷偷摸摸地进行,唯恐被时桑发现,让一切都前功尽弃。 这都能被逮到。 阿尔瓦的心情那叫一个愤懑。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在国外,就算时桑手里有证据,也抓不住他,他的国家会保护他不受伤害。 时桑看向马克西姆的身后:“你最好主动交代并承担责任。” 马克西姆身边跟着无数无辜死去的阴魂,他们碍于马克西姆的正气,只能折磨对方睡不好觉,却无法附身。 此时,因为阿尔瓦的出现,阴魂们感受到阿尔瓦与那些人的羁绊,躁动不安起来,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阿尔瓦在巫术上属于半吊子,不然也不会投机取巧想出吸收他人修为的阴险法子,他看不见阴魂,只当时桑拿他没办法,只能用言语威胁他。 阿尔瓦得意忘形:“我如果不呢?” 时桑笑了。 她看向阴魂。 阴魂们疯狂起来。 画面一转,宜居的房间被残垣断壁的超市取代,熊熊大火蚕食一切,窗户破碎,超市摆件被熏黑,随处可见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有些身影膝盖蜷缩到胸前,肌肉受到高温而凝固收缩,呈现斗拳状。 他们低声哭泣,哭声化作灰烟,绝望地飘散在死气沉沉中。 马克西姆声音哽咽:“是他们。” 阿尔瓦震惊的同时选择自欺欺人:“假的!都是假的!” 【天哪,好可怜。】 【那么重大的案件,为什么C国没有报道,那些畜生为什么没被抓?】 【是谁在保驾护航。】 【这就是你们向往的国外!】 【那些畜生不死,天理难容!】 时桑深知制服恶人不能光凭对方的良知,必要时,要用特殊手段。 阿尔瓦鄙夷道:“以为这样我就会怕?时桑,你也不过如此!” 女诡因为愤怒而暴涨的头发和指甲一秒恢复正常,她嫌弃地看向阿尔瓦,这么愚蠢的人根本不用她出手。 时桑挥挥手就能解决对方。 阿尔瓦还在叫嚣:“我身后站着总统,什么盗窃,到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们的,时桑,你很愤怒吧,可你也只能愤怒。” 话音一落。 时桑朝阴魂们颔首。 阴魂们动了起来。 他们或抓或咬,将阿尔瓦拖进了他们怨气冲天的领地。 时桑故作疑惑:“欸,人去哪了?” 【主播装的一手好懵逼。】 【人去哪了?不解.jpg】 【传下去,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马克西姆和朱莉僵硬着脖子,咽着口水,目睹一个大活人随着阴魂消失不见。 时桑微微一笑:“冤有头债有主。” 马克西姆握紧朱莉的手:“那些人也会和阿尔瓦一样受到应有惩罚吗?” 时桑语气坚定:“会。” 马克西姆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参与那晚的犯罪,但他作为围观者,他良心很不安,所以才会一直睡不好。 梦游恐怕也是阴魂作祟。 如今,他终于有脸去见受害人的家属,给受害人立碑。 时桑关闭连麦。 女诡不依不饶:“这就完了?他们害我燕家三百一十四口人,我不服!” 时桑却道:“还没完。” 【怎么说?】 【我就觉得不过瘾。】 【差点意思。】 【快展开说说!】 时桑却关闭了直播,她等来了驱散现场的调查队以及505办。 百里晴一脸愤懑不平。 她早就听说莱奥家族的强盗行为,此时,恨不得跨海抓人。 百里晴撸起袖子:“为什么不让我申请逮捕?这种人不削他一顿我心里难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容越冷静地分析:“先不说莱奥家族出了个女巫塔西雅,是C国在○桌会议上的代表,单凭被莱奥家族窃走的价值连城的文物,没人会认。你信不信你一落脚,C国J方就会将你团团包围。” 百里晴泄气了。 时桑看向朝她们走来的几人:“C国会把人送到我们面前,求我们处置。” 容越和百里晴异口同声:“真的?” 百里晴第一念头是天方夜谭。 不过,这种离谱的事也不是第一天出现,她还是更相信时桑。有时桑在,什么离谱事发生都不奇怪。 时桑点头不说话。 · 与此同时的C国。 莱奥家族是典型的富丽堂皇的欧式建筑,殿堂上挂满了装饰品,公开追求容淳华的塔西雅站在一幅等人高的油画前。 油画里的男人一袭长袍,剑眉星目,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如果时桑在这,一定能认出来画中人是容淳华。 塔西雅像信徒一般闭上眼,将合十的双手高举头顶,虔诚一拜。 塔西雅坚信自己比任何人都爱容淳华,因为她用占卜术算到容淳华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也知道容淳华活了很久,只有她了解容淳华数百年以来的孤独和困苦。 之所以用上数百年这个数字,是她通过祖上的手稿记录,再结合祖上传下来的油画得出的结论,她有十成把握确定画里的男人正是容淳华。 从A国文鸯公主的朝代开始,容淳华就以先知的身份游走四方,传道授业,这多么的不可思议。 塔西雅轻声道:“容淳华。” 第327章 每天emo的羊屎蛋,钱能不能花 “你难道真的忘了我?” 塔西雅还记得初见容淳华时,她还是一个被母亲的家族抛弃在A国的可怜儿,被拐.卖.儿.童的人打断了腿,只能以乞讨为生,是容淳华救了她,医好她的腿。 回到自己的国家后。 她从未忘记容淳华。 成为女巫,成为莱奥家族的掌权者,成为○桌会议代表,她一步步走上权力的巅峰,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站在容淳华身边,让所有人都道一句容淳华没有救错人。 回到莱奥家族后,她也是在看到油画,才知道容淳华竟然活了很久。 塔西雅的手无意识地落在用红绳串起来的一枚硬币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纾解心中陡然生出的冲动。 “容淳华。” 塔西雅反复念着这三个字。 这时。 塔西雅的母亲踩着高跟鞋大步走来,她看着和自己不亲的女儿,慌张地道:“塔西雅,阿尔瓦被抓了。” 塔西雅没有丝毫意外:“我早就跟他说过,不要去A国,不要出现在时桑面前,他继承了莱奥家族的血脉,时桑能透过皮囊看到他骨子里腥臭的血液。” 一听这话。 塔西雅母亲生气了:“有你这么说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吗?” 塔西雅没有搭理身边人,拜完人,转身去了书房,塔西雅母亲追了上去。 “是,我知道你生气你小时候的事,可是阿尔瓦是你的亲弟弟啊!” 塔西雅停下脚步,回过头冷笑:“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您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把阿尔瓦交给505办,把你们偷窃来的财富还给A国,兴许能留他半条命。” 塔西雅母亲自然不同意。 她认为她嫁进了莱奥家族,就要守住莱奥家族的财富。 塔西雅明明有能力保住阿尔瓦,非但不愿意,胳膊肘还要往外拐。 塔西雅母亲冷嘲热讽:“你真是我的好女儿,你现在完全不听我的话。” 面对暴躁的母亲。 塔西雅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不要企图激怒时桑,代价你付不起。” 塔西雅母亲深呼吸,胸口不断起伏,她回头看了一眼油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爱上一个A国人,你想舔他们,我可不想。” “付不起?没有代价是我付不起的!” 塔西雅母亲将手放在胸口处,她会用自己的办法救出阿尔瓦。 比如,找到虵穴的人。 某废弃阁楼。 蝰蛇门主亲自接待了塔西雅的母亲:“很高兴你选择了我们。” 塔西雅母亲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后道:“只要你们能救出阿尔瓦,我会把塔西雅的弱点告诉你们。” 蝰蛇门主态度坚决:“不好意思,我们需要先知道塔西雅的弱点。” 塔西雅母亲想了想还是把她认为的弱点告诉眼前人:“弱点是容淳华。” 她不知道虵穴的人为什么想知道她女儿的弱点,她满心满眼只有阿尔瓦,察觉到奇怪的地方,也主动忽视了。 蝰蛇门主微笑:“合作愉快。” 送走愚不可及的人,蝰蛇门主瞬间敛去脸上的笑意。 继蝮蛇门主死去,虵穴只有他和蟒蛇门主,首领闭关修炼,他迫切需要做点什么,好展现自己的领导能力,让四处挑刺的蟒蛇门主说不出话来。 蟒蛇门主假意劝道:“妇人之见,未必是塔西雅真正的弱点。” 蝮蛇门主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当我不知道?无论真假,只要她母亲在我们手里,还怕塔西雅不妥协?” 蟒蛇门主眉头一挑。 不愧是你。 蝮蛇门主阴森森的笑道:“无论真假,我们都可以一试,绑了容淳华,诱塔西雅过来,成功夺来塔西雅的天赋,就可以加快首领恢复实力的速度。” 蟒蛇门主:“……” 绑架容淳华? 真有你的! · 与此同时。 时桑算到变故,笑着道:“求我们处置的事要推后了。” 百里晴凑过来:“为什么?” 时桑道:“虵穴要来送人头。” 说完,时桑扭转方向,避免镜头拍到505办的成员。 她重新打开直播,连麦了最后一个抽到福袋的有缘人。 “每天emo的羊屎蛋”是个半大男孩,他衣着简单,局促不安地出现在镜头下,身后坠着一麻袋各色各样的塑料瓶。 【来了来了,今日份最后一场直播。】 【这男孩那么惨?】 【我不信这个时代还有小孩要靠捡破烂才能过日子。】 【就是,真正穷的人不会有手机。】 【以前流行脏脏包,现在流行脏脏男孩。狗头保命.jpg】 时桑语气没变:“石头你好。” 石头没在时桑脸上看到厌恶和嫌弃,他松了一口气,举着碎屏的二手手机:“大师你好,我之前是想打开搜索软件的,没想到误进了直播间,还抽到了福袋。我想问问,捡来的钱能不能不上交,自己花出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和奶奶太需要这笔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但他又不敢直接花掉,他想有个人告诉他可不可以。 可他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人能给他建议,他一直在等时桑连麦他,看到时桑的前两场直播,他惊呆了。 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厉害的人,隔着屏幕就能把犯罪分子抓住。 他想花掉捡来的钱,他不是好孩子,像他这种问题小孩是不是也要被抓呢。 时桑问道:“你指和你手里的手机一起捡到的那三万块钱?” 石头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有多少钱,黑色的包包里有厚厚一堆。” 【为什么我就碰不到这种好事!】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 【那么多钱,失主肯定更着急,还是交给J方吧。】 【我凭本事捡来的钱,为什么上交?】 【是我,我也会陷入两难。】 【这有什么好难为的,不是自己的钱的花着良心会安吗?肯定上交!】 时桑一字一句道。 “你现在拿的手机不是你的,账号也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但你想用这些捡来的钱给你奶奶治病。” “你奶奶养了你两年,你没有名字,是奶奶给你起的,你奶奶生病这段时间,你捡了好多瓶子,可是也换不来治病的钱。” “捡到钱后,你很开心,觉得可以给奶奶治病了,但是,你不知道丢钱的人是不是和你一样很需要这笔钱。” “你是个好孩子。” 石头狂摇头,他想花掉这些不劳而获的钱,他不是好孩子。 第328章 没良心毕业出来了也是社会人渣 【谁不想捡钱呢?】 【好奇主播会帮谁。】 【我觉得主播谁都不会帮。】 【感觉楼上真相了!】 石头无比需要一个替他决策的人,他紧盯着时桑的脸。 时桑道:“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石头竖起耳朵。 时桑看了眼石头身后的塑料瓶:“钱你先别动,病也不用治。” 【主播怎么还教人没良心呢?】 【事出有因吗?】 【主播:主打一个冷血无情。】 时桑实话实说:“你奶奶的病治不好。” 石头目瞪口呆。 时桑继续道:“是癌症晚期。” 石头用力捏着碎屏手机,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我还没带奶奶去医院看病,你、你不要诅咒我奶奶……” 时桑打断道:“掉头回家,检测报告就在放大米的柜子里第一层抽屉。” 石头感到难以置信,他之所以想用这些捡来的钱,也是因为发现奶奶的身体不太好,想着带人去医院检查检查。 原来奶奶检查过了。 且,查出了癌症! 石头拎着袋子往家的方向跑,由铁皮堆积而成的小房间简陋极了,他熟练地穿进房间,找到他们从垃圾场捡来的柜子。 果然在柜子里发现了报告。 石头惊呼出声:“癌症晚期?” 【擦,来真的?】 【主播基操。】 【晚期,那确实不用治。】 【有缘人就住在垃圾场旁边?这钱你们还是留着吧。】 这时。 一个瘸了腿的男人走来,他一把抢过检测报告,看着结果笑弯了腰。 “治什么治,能治也不治!” “她既然没打算把报告给我们看,说明她不想治疗啊,我们要满足她。” “小石头,听叔叔的,装作没看见。” 石头犹豫:“大富叔叔,可是……” 丰大富打断道:“没有可是!” 【这人谁啊?】 【听声音,不会是石头奶奶儿子吧。】 【不孝子!】 【谁都可以说不救,唯独你不可以。】 【也不能这么说,人已经癌症晚期,救了也是白救。】 【有些人太可恶了,父母白养你那么大,都说什么养儿防老,我看未必!】 时桑见评论区出现指责:“丰大富不愿意救,情有可原。” 丰大富听到声音,拿过石头的手机,一眼看到时桑。 时桑继续道:“十年前,你偶然一次得知你妈把你的高考成绩让给了同村人。” 这一刻。 丰大富不知道该惊讶于时桑的话,还是该为自己委屈。 他至今还记得他妈对他说的话。 “换成绩是为了更有需要的人上大学,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柱子从小就没了妈妈,可是你有我,你怎么就不知足呢?把大学让给他上,反正你复读还能考上,妈相信你。” “再者说了,妈这都是好心。” “你想啊,上了大学就要离开父母,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妈舍不得你,你就原谅妈吧。” 一回想以前。 丰大富止不住冷笑:“她自诩好人,好人有好报,她能有今天都是她应得的。” 【什么叫大学让给别人上了?】 【以前有篡改高考成绩的事,最近还有一个报道呢。】 【一次成绩而已,被父母宠坏了吧,这就承受不了了?】 【怎么说那也是你妈!】 【说到底都是你妈辛苦供你读书,你说什么都不能怨恨啊!】 【这要是我儿子,因为一个高考分数不给我治病,我打不亖他!】 水友的评论触目惊心。 丰大富的脸色却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曾几何时。 他也想过快点长大,早点工作,就可以帮妈妈多分担一点。 可是,他的奉献妈妈看不到,妈妈会对别人家的孩子嘘寒问暖,即使是流浪儿也会露出笑脸,却对他的付出视而不见。 九年义务教育不需要钱,高中学费也是他勤工俭学赚出来的。 丰大富自嘲:“我边上学边赚钱养家,她还是没把我当人看。” 他起初不懂为什么。 后来他懂了。 他不是亲生的。 他和石头一样都是被收养的流浪儿,他也就没那么恨了。 直到他去年进厂摔断了腿,他的养母跑到他的厂里拿着喇叭喊。 “这个什么赔偿的钱我们不能要,传出去该说我们讹人了。” “都是丰大富工作不仔细,跟厂里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代表丰大富不追究。” 事情的最后。 他妈和老板签了免责协议,他断掉的左腿再也没机会接上。 他只有高中学历,又瘸了腿,至此没有一家工厂要他这种残疾者。 丰大富再也忍不住恨意,他咬紧后槽牙,越回想越气。 时桑点头:“你的腿因为你养母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只能截肢,不仅如此,你每月领的低保,还被她送给了附近的流浪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听到这。 水友都震惊了。 谁不知道腿的重要性? 【多少有点演的戏份。】 【不是,当妈是再怎么样也不会蠢到不治疗自己儿子吧。】 【她都能做出把自己儿子辛苦考上的大学送给别人的事,不稀奇。】 【丰大富之前的成绩很好吧,欸,不愿意救情有可原。】 【呸!学习好又怎样,没良心,毕业出来了也是个社会人渣!】 丰大富盯着恶评:“什么是良心?” 石头刚被收养没两年,从未听说丰大富的过去那么悲惨,他提醒身边人:“大富叔叔,奶奶回来了。” 脸上写满尖酸刻薄的老太弯着腰走来,远远瞧见人后:“都杵在这干什么?指望我赚钱养你们吗?” 丰大富冷笑:“哪敢麻烦您啊,您不给我们添乱就算万幸了。” 【怎么跟自个妈说话呢?】 【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妈!】 石头想确认一下:“奶奶,你是得了癌症吗?” 老太眼珠子一转,用袖子掩面哭了起来:“看来我藏起来的检查报告被你发现了,欸,奶奶老了。” 丰大富毫不犹疑戳破老太的谎言:“您那叫藏啊?谁不知道大米也放在抽屉里,只要做饭就能看到。” 石头原本很心疼,闻言,咋舌道:“呃,我捡了三万……” 老太激动不已:“在哪!?” 一抬头,眼中哪有泪水。 丰大富嗤笑出声:“演的也太假了,好歹沾点口水充当两滴眼泪。” 【噗,大富的嘴真毒。】 【冤家啊。】 第329章 奶奶不是亲奶奶,叔叔却是亲叔叔 老太没去搭理话里有话的丰大富,她抓住石头的手:“钱呢?你放哪了!?” 石头吃痛:“奶奶,你攥疼我了。” 老太松了松手,辩解道:“看我,我也是因为太激动,好石头,这钱放在你那不安全,放奶奶这,奶奶帮你保管。” 石头意识到奶奶的不对劲。 平日里,奶奶最善良了,经常拿他卖瓶子换来的钱给别人,他因此才会心怀愧疚,思考捡到的钱能不能花。 石头刚要说什么。 丰大福阴阳怪气道:“您可是方圆十里的大好人啊,有人比我们更需要这笔钱,您老人家现在肯定在想反正自己治不了就算了,要把钱都交给J察吧。” 老太:“……” 谁说的? 丰大富把石头护在身后继续道:“您是我生平见过最心善的人,见不得别人过得不好,您放心,这次我不跟您唱反调,我今天就做回主,病不治了,钱也得捐了。” 老太气得直发抖,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嚎啕大哭。 “是我没教好两个孩子,让他们变得这么冷血,我有罪啊!” “家里有点鸡蛋我都给其他人吃,你们为什么学不到我半分好?” “手里有钱了也不知道孝敬我,我白养你们那么大!” 直播间有水友赞同。 【就是,两个白眼狼。】 【既然那么善良怎么对自己人这么狠?】 【不是亲生的吧!】 丰大富忍不住笑了。 人啊,不涉及自己利益时可以无私奉献,最可气的是献的还都是他们的所有。 他摔断腿后本想离开。 谁知老太又收养了石头,他不忍心看着石头步他的后尘。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石头总觉得亲切,因此越发坚定保护石头的想法。 石头无措道:“奶奶……” 丰大富提醒石头:“你以为家里这么穷是怎么回事?” 石头刚被老太收养两年,自然不了解家里的情况。 丰大富继续道:“是她好心把村里的房子让给了没钱娶老婆的光棍,害我上不了大学,耽误我左腿治疗,而她呢,分文不收,还劝我看开点,是不是特别伟大。” 石头:“……” 虽然没经历过,但怎么听怎么不像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经典反讽。】 【本来前途无量,却。。。】 【这种老太婆注定一辈子无儿无女,毁别人的未来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没了前途还失了一条腿,我觉得这位人兄没寻短见已经很勇了。】 丰大富拿了个冷馒头,坐在家里唯一完好无损的椅子上。 老太破口大骂:“狗娘养的,我都要死了,你竟然还能吃下饭?” 丰大富摸着没剃的长胡子:“瞧您,老糊涂了,怎么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呢。” 老太气得呼吸急促。 隔着屏幕,水友都听到了。 【很怕她下一秒嘎在直播间。】 【这老人家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虽然说是收养的孩子,你用心对待,肯定不会恩将仇报。】 【我要是大富,肯定和她同归于尽。】 【主播呢,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看到这,时桑只道了一句话:“你们不是流浪儿。” 这句话。 成功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老太沉默之后叫出声:“谁在说话!?” 她言语中透露着慌乱,像是隐藏多年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丰大富和石头都是黎家人,被她在黎家当保姆的妹妹送了出来,她本想mai了,但那段时间风声比较紧,她不敢。 后来,黎家花重金大张旗鼓地寻找,她更不敢了。 一耽搁就耽搁到现在。 要知道,她为了这个秘密一直没敢回村,更是把村里的家都让给了别人,努力营造好人形象,唯恐别人知道。 老太忙解释道:“他们都是流浪儿,是我收养他们,让他们吃穿不愁。” 丰大富没搭理老太,看向手机里的时桑:“请细说一下。” 时桑道:“你们是被拐走的黎家人。” 【被拐!?】 【黎家父母我知道,有名的慈善家,据说大儿子和小孙子都走丢了。】 【人家提供了吃喝啊,起码没让他饿到,他还有学上,比大多数人好太多,我觉得就算是养母,也仁至义尽了。】 【楼上别太搞笑,原生家庭会饿着他?】 【如果是领养,那感恩是应该的,可事实是被拐,难以启齿!】 丰大富抿嘴不语。 没能上大学,没有让他对未来失去信心,他想过复读,却没钱。 他又想着打工赚点钱,再回去考成人高考,谁知道老太瞒着他和工厂签了十年协议,他敢说,如果不是终身协议违法,老太签的一定不是十年协议。 失去左腿后,他麻木了很久,对生活没有丝毫向往,现在时桑告诉他,他本该拥有另一个未来。 时桑说话间看了石头一眼:“你是黎慈善家的大儿子,石头是你侄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丰大富猛地看向身边的男孩。 石头一脸茫然。 其实他对童年还有一点印象,他觉得他小的时候应该过得很快乐,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生活的“漆黑”让他失去快乐,他再也不敢回忆童年。 石头看向凶巴巴的丰大富,怔愣道:“奶奶不是亲奶奶,叔叔却是亲叔叔?” 【我的天呢!】 【这是什么离谱巧合?】 【光逮着黎家人祸害!】 【黎家前几年好像真走丢了孙子。】 老太脸色慌张,解释着不忘反问:“不是的,他们都是流浪儿,我捡到他们时,他们衣不遮体,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黎家人的孩子会平凡吗?” 时桑笑道:“我可没说黎家人有钱,你怎么知道黎家不该平凡呢?至于是不是,黎家丢失的儿子,后腰处有块红色胎记,再不信,验验血就知道了。” 老太瞬间沉默。 整个人不再挣扎。 【我以为不是亲生的已经够了。】 【确实够够的。】 【抓起来,送进去。】 【心疼这位兄弟。】 时桑看向丰大富:“我已经联系黎家人。” 丰大富神情恍惚。 他还有家人? 丰大富无法接受,他痛苦了半生,怨恨了老太半生,他以为人生也就这样时,时桑告诉他,他还有家人。 他该感到难过还是该感到悲哀? 他已经过了需要家人的时刻,他这样颓废的人有什么脸见家人? 第330章 夺容淳华的命、塔西雅的能力 时桑缓缓将真相道了出来。 “你之所以被拐,离不开想爬你父亲床的丰凤霞,也就是你养母的妹妹,对方五年前就因病去世。” “而石头走丢,则是因为对家苦心钻研邪门歪道,给你弟弟送了一份礼。” “那件礼是一块九窍玉,玉有灵,一旦成了陪葬品,和尸体待久了就会沾染阴气。这种阴气会影响人的气运,石头走丢,和你弟弟的倒霉有很大关系。” “石头捡到的钱以及手机都来自于你弟弟,也就是石头的爸爸,黎先生一直都在寻找石头,前两天,他不幸遭遇车祸,属于他的公文包从高架桥上掉进正在行驶的垃圾车,最终到了捡垃圾的石头手里。” “放心,你弟弟已经脱离危险。” “十年前替代你上大学的人会因为贪污入狱,报考录取大学会将他予以开除。而丰女士的癌症无法治愈,也会在监狱度过余生,你和石头会有美好未来。” 老太:“!?”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好有主播!】 【怎么会那么倒霉,黎家人上辈子全都犯了天条吗?】 【黎家:就可着我们家祸害。】 说完。 时桑关闭了连麦。 原文里,石头没有抽到福袋,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把钱交给了老太,以至于永远失去了与亲生父亲相认的机会。 老太拿到钱,唯恐当年的拐卖事件暴露,第一件事就是用三万中的一万块买通流浪汉,将丰大富和石头烧死。 好在,现在并不晚。 时桑将手机揣进口袋,正打算和百里晴商量怎么给虵穴设陷阱,就发现百里晴背着她和容越嘀咕什么。 百里晴压低声音:“嘶,这件事可不是让长官知道。” 容越想了想:“瞒不住吧。” 百里晴翻了个白眼:“瞒不住就不瞒了吗?照咱长官那暴脾气,知道了不得翻天,吵吵着把天捅个窟窿!” 容越一脸不赞成。 他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闭嘴。 本想示意百里晴冷静点。 百里晴摆手:“我知道隐瞒时桑不是长久之计,能瞒一时是一时。” 时桑说着掐指一算:“瞒什么?” 听到时桑的声音。 百里晴身体瞬间僵硬,她瞪了一眼容越,梗着脖子不敢回头。 刚要解释。 时桑当场表演了一个消失。 女诡录完口供就看到这一幕,她不禁感慨道:“大人不愧是大人,速度就是快。” 百里晴担心不已:“完了,时桑肯定算到舅舅去救塔西雅了,她不会是去干架吧?” 容越:“你以为她像你,一眼不合就开打?” 百里晴抓住重点:“不会打起来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容越继续道:“会讲完理再打。” 百里晴:“……” · 此时的C国被乌云笼罩,塔西雅被数条粗壮的蛇死死缠住。 “容淳华,不要过来,他们手里有克你的六爻镜!” 说着。 被蛇拖进阵法的塔西雅念咒,蓄力一击,将凝出的水箭打在不远处的树后。 树后晃出一个身影。 蝰蛇门主没有被塔西雅的水箭击中,却也受到了波及。 黑色的衣服浸饱了水,在蝰蛇门主手中符火的映照下微微泛亮。 “副首领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欸呀,瞧着,您怎么苍老许多?” 容淳华没有废话,拔剑指向蝰蛇门主。 蝰蛇门主莞尔一笑:“好歹同事一场,怎么还拔刀相向呢。” 容淳华在思考怎么救下塔西雅,也就任由蝰蛇门主打趣他。 蝰蛇门主用符火开启了由无数法术围绕的北斗星阵。 火落在阵法上,瞬间发现耀眼的绿光,像是躲在暗处的毒蛇的阴森视线。 “蝮蛇死后,我反复思考一件事,明沧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到底在指谁。” “如果是蝮蛇设计杀了明沧和蚺蛇,蝮蛇对你们有价值,不该死得那么快且潦草。事情很明显了,那天伤人的并不是蝮蛇,只可惜我们被你们骗了,因此内讧。” “你们可真是好手段。” “可你一定不知道,塔西雅的能力能助首领恢复元气。” “没想到用她威胁你,你真的会来。” 渐渐陷入阵法的塔西雅倍感后悔,她没想到母亲会甘愿被虵穴利用,用生命诱她前来,而她心生警惕,本不该落入陷阱,是虵穴用有容淳华的幻境困住了她。 塔西雅喊道:“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闻言。 蝰蛇门主把玩着通红的鳞蛇,笑道:“离开?他一踏足这里就失去了所有迹象,那帮人类连你们的身影都发现不了,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更别说离开了。” 容淳华没搭理塔西雅和蝰蛇门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阙谛剑。 不确定再动一次力量会不会当场咽气,他不怕死,甚至病态地期待死后时桑为他伏蛇尸百万的场景。 掠夺阵法连接着塔西雅和罗刹,每一秒,都在为罗刹传送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虵穴全员迁移到C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有塔西雅。 容淳华本可以和时桑一起赶来这里,但塔西雅等不了,他预感到塔西雅的力量正在被罗刹吸收,他不能坐以待毙。 思虑至此。 容淳华冲进了阵法。 蝰蛇门主望着洋洋得意。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六爻镜的属性经过我们的炼化,变成了你的克星。” 空气里弥漫着安静,只有蛇群发出的细微的嘶嘶声。 蝰蛇门主站在阵法外。 “我将六爻镜碎片全都投到这道阵法里,不知道你承不承受得住。” “你的命,塔西雅的能力,我都要夺过来,献给首领大人。” 阵法内。 容淳华寻找阵法的阵眼。 塔西雅满心满眼都是容淳华,可以听出她言语间的感动:“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危险,入阵救我?” 容淳华一脸纳闷:“别说得那么令人误会,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救你,都是因为你对罗刹有影响,你必须活着。” 塔西雅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她知道容淳华并不喜欢她,只是她选择性忽视,容淳华非要戳破她的幻想。 塔西雅忍不住道:“那你在我小的时候为什么救我,没有了我,罗刹就不会有机会功力大增,放任我死亡不是更好吗?” 容淳华看也不看太塔西雅,挥剑的同时道:“不好。” 第331章 好人做到底,一定是首领吸.嗨了 闻言。 塔西雅心里生出一丝希冀。 容淳华步履如风,一击不成,又是一击,阵法感受到威胁,降下冰火两重天,容淳华同时给了阵眼致命一击。 力量是容淳华的寿命,透支寿命,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脸上瞬间没了血气,还平添了数道皱纹。 容淳华以剑撑地,凝视着碎裂的阵眼,没忘扞卫自己的清白:“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你,还会其他人,救了你,我不用再费心寻找别人。所以,不要误会,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传出去有损我的名声。” 塔西雅:“……” 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名声?为了个破名声,至于编谎话骗我吗? 塔西雅并不信容淳华嘴里的话,如果容淳华有家室,她不可能不知道,容淳华肯定是想让她死心才说的谎话。 容淳华感受到六爻镜对他身体的侵蚀:“阵眼破了,六爻镜没破。” 塔西雅苦笑:“所以我才想让你离开,现在,说不好会死在一起。” 话音一落。 塔西雅发现握着剑柄的手指边缘泛白,仿佛在竭尽全力与六爻镜碎片抗衡,她心中一阵心疼,殊不知,容淳华硬撑着只是为了不和她死在一起。 阵法外。 乌云密布,闷雷在夜幕中响动,本该劈开夜幕,却像是被什么所震撼,藏在乌云背后迟迟没有劈下。 时桑出现在虚空中,一枚黑棋在时桑指缝中来回滚动。 又一个闪身。 一棵矮树后血柱飚射。 蝰蛇门主捂着伤口,与时桑拉开距离,咬牙切齿道:“时桑!” 时桑指缝中流着温热的血液,毫无疑问,血液由蝰蛇门主提供。 蝰蛇门主深吸一口气,扶在另一棵矮树上的手掌骤然用力:“你竟然能找到这里,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他望着眼前人,时桑那双寒潭般的眼眸里有锋芒闪过,好像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他拖进名为死亡的旋涡。 蝰蛇门主不觉死般道:“可惜你来晚了。” 不出意外,这个时候,塔西雅的力量会被阵法传送给首领,容淳华必定会被六爻镜折磨的不成样子。 蝰蛇门主阴鸷一笑:“不多时,罗刹神的力量就能恢复如初,而你,区区筑基期,远远不是罗刹神的对手。” 他还没意识到风雨欲来,直到一双重瞳出现在他面前,魔气从时桑身上蔓延开来,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黑紫色的有毒魔气化成一只手,腐蚀掉蝰蛇门主的双腿,这一刻,他仿佛嗅到了和血腥一起出现的魔气逸散的味道。 时桑消失在蝰蛇门主眼前,再出现时,代替阙谛,撑住了容淳华。 容淳华将下巴抵在时桑肩膀:“预言告诉我,塔西雅的力量会被罗刹神掠夺得一干二净,一切都是定数。” 时桑拦腰抱起人:“那你的预言有没有告诉你,我很生气。” 容淳华:“……” 预言说它没有~ 塔西雅:当我不存在? 容淳华后知后觉间发现自己和时桑竟然互换了,在修真界时,那都是他公主抱时桑,此时的他有些接受不良。 容淳华在时桑怀里动了动,直白道:“看在我年迈无力的份上,能不能换个姿势,这样毫无雅观。” 时桑将容淳华送出阵法:“瞒着我受伤的人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容淳华:“……” 语气生硬,看来是真生气。 塔西雅:原来真当我不存在! 时桑将容淳华放在地上。 给人身上贴满了符纸,才拿起阙谛剑,重新回到阵法里。 塔西雅不在乎自己力量的流失,她凝望着时桑:“他的家室是你吗?” 时桑反问:“除了我,还有谁?” 塔西雅苦笑不已。 她为了站在容淳华的身边付出了许多,却比不上时桑一星半点。 塔西雅闭上眼:“杀了我吧,这样,罗刹的力量就不会恢复。” 时桑把剑搭在塔西雅脖颈:“你以为我不想一劳永逸?” 塔西雅:“……” 我感受到你可太想了。 时桑用了和容淳华一样的理由:“他救你,说明你有用。” 塔西雅:“……” 既然不杀,赶紧救啊! 时桑慢条斯理道:“假设将你的力量比作一瓶水,三分之二的水已经被吸走。” 塔西雅:这是在拖延时间吧,你真不是虵穴潜伏在人类之中的卧底? 时桑收剑,将掌心伸向塔西雅:“罗刹女既然缺力量,我们不妨好人做到底。” 塔西雅:“……” 有种不祥的预感! 魔气从时桑身上跑出来,汇聚在掌心,不要钱似的直往塔西雅身上窜。 塔西雅瞳孔地震。 这是魔气吧? 时桑竟然是魔! 一时间,塔西雅有些分不清时桑和罗刹哪一个更邪。 与此同时。 远处的虵穴,罗刹闭关的地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罗刹的尖叫声。 小喽啰:“怎么了怎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蟒蛇门主丘必裘咽下嘴里的方便面:“放轻松,肯定是首领吸.嗨了。” 小喽啰:“……” 你快发誓你说的是实话! 小喽啰:“那怎么还尖叫呢?” 丘必裘捧着方便面桶:“滋味太美妙了吧,我们要相信蝰蛇,他是首领的首席门徒,总不能害首领。”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把事情糊弄过去! 小喽啰认真想了想:“蟒蛇大人,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丘必裘摆手:“要去你去,万一打扰了首领的雅兴,我可担当不起。” 小喽啰:“……” 我更担当不起啊! 丘必裘提醒小喽啰物资不多了:“别想那么多,有这时间不如多干两桶泡面,等蝰蛇回来了,不会让我们这么奢侈。” 小喽啰看着怀里的泡面桶,又看了看首领闭关的方向,他没能把持住自己,投入了泡面的诱惑。 此时,罗刹外表看起来已经有十七八岁,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布满了被魔气浸染的魔纹,要是在修真界,她必定欣喜若狂,但这不是修真界。 一旦沾染魔气,又没有功德庇护,这会让本就需要躲避天道的她无处遁形,天道锁定她只是时间问题。 罗刹的力量与她的年龄有关,她堕入轮回,肉体无法撑起力量,需要容器过滤,塔西雅就是那个容器。 蝰蛇信誓旦旦地告诉她没问题,这就是所谓的没问题!? 第332章 当游戏读档呢?天道会听? 罗刹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她强忍着痛楚,压制住魔气,却压不住天谴。 天谴的气息越来越近。 罗刹的身体无法支撑她遭一顿雷劈,她只能抓替死鬼。 于是。 盘在她腰上的蛇成了碳灰。 罗刹眯起眼。 竖瞳血红一片,在算到和时桑有关后,眸色中的冰冷被恨意取代。 “时桑!” 此时。 时桑恰好打了个喷嚏。 “花儿,怎么回事,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要想我。” 容淳华有些不适应时桑的狂热,他缓了缓才道:“你把魔气渡给了罗刹。” 时桑呲着大牙笑:“你的预言没出过错,既然罗刹恢复力量是定数,我们没法改变,只能在定数上添点儿。” 容淳华:“……” 这个点叫魔气是吧。 塔西雅一脸生无可恋,她身上都是时桑的气息,她不干净了。 蝰蛇门主疑惑:“你竟敢把魔气渡给罗刹神,你不怕罗刹神实力大增?” 事出反常必有妖,蝰蛇门主不相信时桑会蠢到给敌人增长实力。 时桑微微一笑。 如果被天道锁定叫增加敌人力量的话,那她确实想。 时桑提剑走到蝰蛇门主面前:“还有遗言吗?给你三秒钟,三、一!” 蝰蛇门主吼道:“罗刹神会为我报……” 话音未落。 时桑已经挥出一剑。 容淳华倚靠着树,有气无力道:“罗刹的力量与日俱增,你要尽快功德圆满。” 他一想到在闭眼之前能和时桑心意相通,脸上暖融融的笑意想止都止不住,他一个劲儿地盯着时桑,越看就越开心。 时桑眉头紧蹙:“失去预言的能力,不再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你愿意吗?” 不等容淳华开口。 塔西雅摇头:“如果变成普通人,他只有百年寿命。” 时桑将手放在容淳华掌心:“如果不变成,他只有一分钟寿命。” 知道容淳华会死后,她从未想过把容淳华同化成魔,或者像在修真界一样炼制成傀儡,那样太痛苦了。 容淳华捏了捏时桑的手:“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我没有遗憾了。” 闻言。 时桑眼睛一亮,一个两全其美的念头从脑海闪过:“你的使命是指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帮你对付罗刹,让世界秩序恢复正常?” 容淳华点头间承认错误:“抱歉,是我不顾你意愿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成神后你就能去往仙界,通过仙界回到修真界。” 他以前很怕时桑因此生气,自从知道时桑喜欢他后,他胆肥了不少,都能把事实坦然地告诉时桑了。 时桑摇头,只道:“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没完成。” 容淳华疑惑:“嗯?” 时桑眼中满是认真,说得斩钉截铁:“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脱了缰就喜欢乱来。如果你死了,我不仅不会对付罗刹,我还会帮着罗刹对付全人类。” 她故意大声说出来。 像是说给某个天道听。 塔西雅忍不住哼哼唧:看吧,说她是魔没说错吧! 容淳华沉默良久,他能感受到时桑话语的真实性,以至于整个人要死又不敢死,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时桑豪横道:“你死后没有来世,成为普通人也只有百年时光,我能锁住你的灵魂,但你要想修出道行更需要大把时间,我贪心,我不满足,所以你不能死。” 容淳华欲言又止。 默默替天道捏了把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闪电藏在乌云后,迟迟没有降下一道雷,他莫名想采访一下天道此时此刻的心情。 时桑眨眼:“我又不着急成神,你跟这儿的天道商量商量,把我的功德都挪给你,让你寿命∞。” 容淳华:“……” 天道:@%#@#! 塔西雅:还能这么玩? 塔西雅忍俊不禁:“你当是游戏读档呢,天道会听,我跟你姓!” 半小时后。 塔西雅拨通C国某局的号码:“喂,给我改个姓,不是莱奥不够好,而是时更有吸引力……我没疯,赶紧改。” 挂上电话。 塔西雅生无可恋地蹲坐在地,她始终无法忘记容淳华在时桑怀里慢慢消失的样子,不多时,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容淳华重新出现在时桑怀里,只是成了娃娃。 那一刻。 塔西雅的心死了。 她再喜欢容淳华,也接受不了对方变成一岁奶娃娃。 时桑一脸激动,抱着人不撒手:“天道怎么还给你裹了层衣服。” 花儿伸着两个莲藕般的胳膊,用一双小手按住了时桑扒他衣服的手。 时桑摸了摸鼻子:“咳咳,我是想看看天道有没有少给你安装硬件。” 花儿小脸一红,不去看时桑,早知道副作用是变小,他就再等等了。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狂风将林间枝叶刮得簌簌作响,容淳华在时桑怀里永远闭上了眼。 再睁眼。 容淳华出现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他的面容隐在黑暗里,唯有一双眼睛,深邃的像是一片汪洋大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也听到了,她需要我。” 黑暗中响起闷雷声。 “看你选择咯。” 闷雷声更响了。 “我当然想立刻回到她身边……副作用?” 再之后。 被天道摆了一道的容淳华缩水了,他低头趴在时桑肩上,忘着手背有四个窝的小手,叹了第三个气。 时桑抚摸花儿的后背:“花儿,变小就是副作用吗?没关系,我养得起你!” 花儿偏过头不说话。 本以为回来可以和时桑谈一场平平淡淡的恋爱,步入婚姻殿堂。 泡汤了。 全泡汤了。 时桑消除蝰蛇门主的尸体,挥别生无可恋的塔西雅,转道就回了国。 505办。 “听说时长官带回个孩子。” “那孩子和容长官长得特别像。” “什么?时长官和容长官的孩子都快一岁了!” “不应该吧,长官刚来505办没多久,难道俩人背着我们早就谈了恋爱?” “岂有此理,婚礼怎么不请我们!?” 等到第二天,她和容淳华结婚有娃的话已经散播整个505办。 时桑伸了个懒腰:“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都要信了。” 花儿揣着小手不说话。 时桑挼了一下花儿的婴儿肥:“我要去看莱奥家的好戏,你别露馅啊。” 花儿站不稳似的比着OK手势。 他只是身体缩水了,不是智商缩水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容花儿,会好好扮演时桑和容淳华儿子这个身份。 让所有挖墙脚的男人望而却步! 第333章 悲伤的何寡妇,亲生爸妈是谁 时桑来到会议室,第一眼就看到塔西雅和其母亲。 塔西雅起身弯腰:“我代表莱奥家族真诚地向你们道歉。” 容越语气平淡:“除此之外呢?” 塔西雅母亲愤愤不平:“都道歉了你们还想干什么,让我们跪下求你们吗?” 时桑倚在门口:“这位大婶似乎很不情愿,我们从来不强人所难,送客。” 塔西雅瞪了一眼身边没智商的母亲:“你不想阿尔瓦回来?” 一听到阿尔瓦的名字,塔西雅母亲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 塔西雅母亲才道:“阿尔瓦又没犯大错,他们不至于抓着不放吧?” 塔西雅没搭理身边人:“由莱奥家族盗走的东西,我们会全数归还,这是清单。” 塔西雅母亲肉疼不已,但她已经在A国面前碰壁,虵穴都不是505办的对手,她不听就是害了儿子。 只要清单过了明面,她还可以私底下换几个赝品,也好稳住莱奥家族在C国的地位,不至于一落千丈。 容越示意人仔细检查清单:“我们相信塔西雅小姐,不过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 百里晴难得正色:“清单里的东西落地后,我们这边负责全程直播,告诉全A国的人们,文物回家了。” 塔西雅母亲:“!?” 怎么还搞直播! 她计划的很好,东西空运过来后,只要505办不找专业人士现场验货,赝品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地,就算事后发现了,A国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全程直播,这让她还怎么换? 塔西雅只道:“应该的。” 时桑看向塔西雅的母亲:“屋里太热了嘛,怎么直冒汗呢,快开窗。” 塔西雅母亲气到呼吸困难,却又不敢当众给人甩脸色,窗外的冷风吹到她脸上,她的心情更烦躁了。 时桑看完戏就回去了。 半道收到祝老师的信息,有个单招考试,问她想不想参加。 时桑并不需要学历证明什么,但活在这个世界,有比没有好。 于是。 时桑转道去了清北,抬眼一看,是大学新开设的玄学院招生考试。 在这里。 时桑看到许多熟人,最熟悉的是洪道长,他正带着贺沫儿等弟子排队。 大学毕业证书是通往成功的敲门砖,如今道士都要考道士证,再有个玄学院,倒没那么稀奇了。 时桑完成考核并上缴资料等审核,掐指一算,出结果还得俩小时。 于是,她选择买杯可乐,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开直播。 【主播都会找背景了,针不戳。】 【昨天晚上,黎家夫妇公开声明找到了大儿子和孙子。】 【爽!】 【老登还被调查局带走了。】 【主播能处,有人犯法她是真送。】 时桑平淡道:“还是抽三个福袋。” 【反正抢不到,我不抢了。】 【说是不抢,福袋怎么三秒就没了?】 【肯定有人开挂!】 抽中福袋的分别是“悲伤的何寡妇”、“头像高清无码”、“拒绝香菜”。 时桑点了连麦。 “悲伤的何寡妇”是个女白领,见连麦成功,她仍然在打赏。 时桑上来就道:“何桦,你想问我亲生父母是谁。” 何桦连连点头:“我是在上次体检后,才发现自己和爸妈血型不同。” 【不会又是被拐.卖的吧?】 【养父母对你不好吗?】 【主播:亲情一线牵了解一下。】 何桦摇头:“我爸妈对我很好,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从来没有短我吃穿,自己过不好,也要给我最好的。” 时桑:“建议你不要找。” 何桦皱眉:“为什么?我不是想认祖归宗,我知道爸妈才是我的家人,但我还是想找我亲生父母,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嗐,理解,执念嘛。】 【主播不让你找肯定有原因。】 时桑看了看时间:“你现在回家就能看到亲生父母,记得回你新买的房子。” 何桦难以置信。 她动身回了新家。 半小时后,指纹解锁打开门,就看到姑姑一家坐在沙发上。 除了姑姑姑父,还有堂弟齐武策以及一个陌生的女人。 齐大姑看了一眼何妈:“桦桦回来了,你妈说你很忙,让我们不要打扰,我看你也不是很忙嘛,净说瞎话。” 何桦没搭理齐大姑,她从小对齐大姑一家就没什么好感。 她清晰地记得这位大姑有多重男轻女,为了生男不生女,连着堕胎两次。 何桦扶着何妈与几人拉开距离,不等她询问时桑亲生父母在哪。 齐武策:“我和女朋友初次上门,舅妈不得给点表示?” 何妈神情复杂,闻言,连连点头:“红包,是得给个红包。” 她回屋包了红包递给人。 齐武策女友拆开红包,一脸不高兴,将红包扔在桌子上:“只有五百?” 何桦瞪大眼睛。 没礼貌的她见多了,这么没礼貌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齐武策拍了拍女友的手:“我们那么上门红包打底一万起步,今天来的匆忙,没有提前告诉舅妈,舅妈没有早做准备没关系,我明天再来,想必舅妈就能准备好了。” 何爸何妈还没给出反应。 何桦气笑了:“你们算哪根葱,我们犯得着给你们包红包?” 水友也被气笑了。 【还有人上赶着要钱呢?】 【先不说没有提前打招呼,哪有外甥媳妇讨要红包的习俗?】 【这家人目的性挺强啊。】 【主播说有缘人亲生父母在家,不会是想表示有缘人搞错了,她的亲生父母就是何爸何妈吧。】 齐武策女友故作委屈:“姐姐怎么还生气了?不会是不想给我红包吧?” 齐武策看向女友:“瞧你说的,舅妈住的这房子两百万全款到手,她肯定会给你包个五六万的红包,不然多显得小家子气,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何桦将包扔在另一侧沙发上:“平时不见你们和我家走动,知道我买房了,带着人上门乞讨。你们不要脸,想欺负我爸妈脸皮薄,有我在,想都不要想!” 听到这。 一直抽烟的齐姑父吼道:“怎么跟说话呢?知不知道我才是……” 何爸出声打断:“好了,一家人犯不着闹那么难看。” 何桦一脸纳闷,何爸的脾气她知道,一点就爆,不可能那么好说话,何爸给她一种有把柄在齐家人手里的感觉。 是什么把柄呢? 第334章 用流产讹人,原来是伪造病历 在何桦思考为什么时。 齐武策女友突然抬起手腕:“我刚才看到姐姐屋里有个手表挺好看,瞧瞧,多衬我啊,不如送给我了。” 齐大姑越过何家人,连忙道:“你姐姐肯定不会不同意,你安心戴着吧。” 何桦听不下去了:“凭什么?那是我闺蜜给我买的手表。” 【不经过有缘人允许进她房间也就算了,还拿她的手表,什么极品。】 【这家人绝了。】 何桦的脾气很像何爸,雷厉风行的同时也像个炮仗,说着就去抢。 还没碰到人,齐武策女友眼珠子一转,将手表摘掉扔了出去。 “啪”的传来一道碎裂声。 何桦呼吸一滞,手表是她闺蜜出国留学之前给她买的告别礼,她一直视若珍宝,珍宝被毁,何桦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等何桦发作,齐武策女友倒在沙发上,开始捂着肚子呻.吟。 “我的肚子好痛,姐姐,你怎么可以推我,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见状。 齐大姑急得直拍腿:“我未来的乖孙啊!” 齐武策连忙扶着女友,同时挤压藏起来的血包,伪装流产。 【来碰瓷的吧!】 【这他喵是不是讹人吗?】 【不怕,我们都是人证!】 【主播还让有缘人赶回家,这回好了吧,被讹上了。】 时桑捏了捏可乐瓶。 如果何桦不赶回来,被讹的就是何爸何妈,两位老人一辈子务农,在农村质朴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阴险的阵仗。 一个两个吓得不轻,自然是齐家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何桦赶回去后,齐武策女友已经住院,齐家人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孕检单子,扬言流掉的孩子已经三个月。 最终的结果是,何桦卖掉新买的房子,赔偿给齐家人一百万。 时桑放下可乐瓶,联系百里晴去医院抓在逃的韦妙,韦妙离开阴煞地,转道去了私人医院,躲在亲戚的庇护下。 这时。 何桦斩钉截铁道:“我没推她。” 齐家人开始“泼妇”模式。 “你还不承认?不是你推的,还能是我们自己摔的吗?” “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不赔个百八十万,别想了事。” “大不了就报#!我看法律向着谁!” 直播间水友应和着。 【我已经报了。】 【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主播又不说话。】 【是不是孩子本来就有缺陷,齐家人才想着嫁祸有缘人?齐家人是不是知道有缘人的亲生父母?所以,有缘人她爸才一副有把柄在对方手里的样子!】 时桑委婉道:“除了第一个没猜对,剩下的都猜错了。” 【……】 【合着一个没对。】 听到这。 何桦按住蓝牙耳机,她笃定时桑知道一切,能帮她的也只有时桑。 时桑缓缓开口。 “不用担心,那张孕检是假造,知道你有钱后,他们惦记你手里的钱,为了讹上你,齐武策提议女友假装怀孕。” “已经有人去医院提审韦医生,伪造病历是犯法,他们都要进去。” 何桦:“!?” 直播间水友更是愤怒。 【总有刁民想害朕!】 【这种亲戚,太可怕了。】 【万一有缘人没赶回来。。。】 【后果难以想象。】 何桦很快冷静:“首先我没碰到她,其次,你们伪造她怀孕,真敢报J吗?” 这一次。 轮到齐家人震惊了。 何桦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谋? 他们演得多像啊! 就连血包里的血都是抽的他们自己的血,唯恐用动物血有味道不逼真,这都能露馅未免太离谱了吧! 齐大姑下意识反驳:“我们为什么伪造……” 何桦打断道:“你们想讹我,让我猜猜原因,齐武策要结婚,一没婚房二凑不齐彩礼,你们知道我不会让爸妈借钱给你们,这才想出损招。” 【这样一说,瞬间合理了!】 【太恶心。】 【不踩十年缝纫机我不开心。】 齐姑父内心慌了:“这都是你的猜测,我们是一家人,犯不着陷害,病例怎么可能造假,不要乱说。” 何桦越说越冷静:“伪造病历是犯法,谎称假流产已经是冒险,你猜,一旦上法院,那位和你们同流合污的韦医生,还会再帮你们第二次吗?” 她冷眼看着齐家人面色慌张,她敢说,没有时桑,慌张的只会是她爸妈。 人心险恶。 齐家人给她上了一课。 何桦说着就要打电话:“调查局会调查清楚一切。” 齐大姑吼道:“不行,你不能报J!” 她的计划没有报#环节。 虽然她不明白道理哪里漏了馅,但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调查队插手。 齐大姑握住何桦的手,着急地说出隐藏几十年之久的秘密:“我是你妈,何桦你该姓齐,你难道要送亲生父母进去吗?” 【卧槽,有缘人亲生爸妈是姑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主播又说对了。】 【意想不到的“惊喜”。】 【有缘人:只有惊,没有喜。】 何桦收回手,走到爸妈面前。 何爸语无伦次:“桦桦,我和你妈不是故意要骗你,我们,我们。” 何桦只道:“无论怎样,你们才是我爸妈。养育我的是你们,送我上学、供我读书的是你们,与齐家人有什么关系。” 【说得好!】 【就喜欢这种画面。】 【有缘人为什么会被何家抱养?】 时桑道:“二十三年前,年幼的何桦因为性别被齐家人扔进枯井,是何家爸妈把她救下,何家爸妈唯恐要了二胎会偏心,决定一辈子不要孩子。” 听到这。 眼泪从何桦眼角滑落,她终于明白时桑不让她找亲生父母的原因。 何桦说着看向齐家人:“我只认爸妈,什么东西都敢跑来认亲,也不怕天打雷劈。” 齐姑父怒指何爸何妈:“是不是你们教她这样说的?自己生不出孩子就霸占我女儿,信不信我去法院起诉你们!” 齐大姑讹人不成又生一计:“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你怎么能不认我们呢!当年不要你,是因为情况特殊,我们家那时没钱,养不起你啊!” 【没钱不是扔了有缘人的理由。】 【我看何家人也没什么钱,他们怎么能养得起有缘人?】 【最烦那种没钱还要生孩子的家庭,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倘若让孩子跟着你一起吃苦也就是算了,你扔了她,你扔了她啊!】 第335章 头像高清无码,不然我当你爹? 何桦不气反笑。 “就你们家没钱?没钱生什么孩子?” “上学路难走,你们有自行车也不带我一起,那时怎么不说我是你们亲生女儿?” “我上大学缺钱,四处借钱时你们怎么不说我是你们亲生女儿?” 当初,要不是学校允许学生贷款缴费,她险些上不了大学。 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要供养出一个大学生谈何容易。 齐家人什么也没付出,眼看着她混出了名堂,就架起冠冕堂皇的理由妄想摘取果实,天下没有这种道理。 直播间多了些不一样的评论。 【毕竟是亲生父母,别报J了,私了。】 【再怎么说也是生母,养一双父母是养,两双也是养,有缘人又不是没条件。】 【楼上典型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钱也不想养抛弃自己的父母。】 时桑一脸无语:“为什么要替冷血父母开脱,任何原因都不能作为抛弃孩子的理由,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何桦忍不住点头,她有条件也不会赡养没有尽一点责任的生父生母。 这时。 收到水友报J的调查队出现在门外,让齐家人的震惊更上一层。 齐武策女友害怕了,当着调查队的面将事情推到齐家人身上:“我不是故意要假装怀孕、假装流产,都是他们逼我!” 何桦终于有时间捡起地上的手表:“被你摔坏的它价值三十七万。” 齐武策女友手足无措,忍不住放大嗓门:“你胡说,什么手表那么贵,你撒谎也不知道撒个有事实依据的!” 何桦没过多解释:“手表证书就在盒子里,官网也能查到价格,信不信由你。” 【我能证明这手表有多贵。】 【乖乖,比我都贵!】 【这种富婆闺蜜给我来一沓。】 【哈哈,踩到铁板了吧!】 时桑见何桦游刃有余,知道不再需要她,接下来都是找证据打官司的场面,于是她关闭了连麦。 还没开口。 直播间飘出不少带颜色的弹幕,除此之外就是打赏。 不知不觉两小时过去了。 时桑连麦了“头像高清无码”。 一位大叔出现在镜头下,一身肥肉,明显是被各种肉食养出来的膘。 老马爽朗道:“鄙人姓马,你们叫我老马、小马都行。” 【大叔还挺爽快。】 【这一身肉,没个三五年吃不出来吧。】 【搁古代,就是一员悍将。】 老马看向时桑。 说着竖起三根手指。 “我儿子特别优秀,每天凌晨一点才睡觉,天不亮就起床读书,在年级排名是这个,这都是我教育的好。” “不才,我211毕业。” “我最近给他编了一本新辅导书,他照着这本书成绩又进了一名。” 【擦,这么流弊?】 【什么书,上链接!】 【突然理解有其父必有其子。】 【欸,如果我儿子能这么优秀,我做梦都能笑醒。】 老马享受水友的吹捧,末了才道:“大师,我想算算我儿子能不能考上理想大学,他这两天懈怠了,整天早出晚归,也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我很担忧。” 自打有些大学开始单招,小马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不知道儿子是不是早恋了。 蹲在时桑直播间。 就是想求个心安。 老马说出他的猜想,并认真道:“我问他,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如果是因为早恋,我也不会吵他,更不会棒打鸳鸯,但我会跟儿子沟通,要以学业为重,合适的时间要做合适的事。” 此话一出。 瞬间引起共鸣。 【那么开明,真难得。】 【模范啊,必须纳入史册。】 【其实你只要成绩第一,天天迟到上课睡觉和别人谈恋爱都行。】 【如何让我爸妈看到这句话,在线等,挺急的。】 时桑却道:“你儿子没有上你想他考的清北大学金融系。” 老马:“!?” 一听时桑说他儿子没有考上,他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 “我儿子成绩年级第二,会不是学习的料?会考不上清北金融系?” “他不是读书的料,你是吗?叫你一声大师,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师了!” 时桑抱怀道:“不然我当你爹?” 老马深呼吸:“你真没涵养。” 【以前看主播直播就觉得没教养。】 【看得不爽你还看?】 【主播说话毫不客气,为什么?】 【我看有缘人是个好父亲啊。】 时桑话音一转:“你知道你儿子喜欢什么专业吗?” 老马咬紧牙关,说出他的真实想法:“我缺乏和他沟通,我反省,但这和我儿子考不上清北有什么关系?以他的成绩,只要不出意外,妥妥清北!” 【能反省,已经超过很多父母了。】 【对啊,有什么关系?】 时桑撇嘴。 “关系大了去了。” “如果你了解你儿子,就知道他现在早出晚归的原因。还有,我说的是不会上清北金融系,不是考不上清北。” “你根本不是你说得那么善解人意,你不了解你儿子,你和绝大多数家长一样只会逼着孩子学习。” “所谓晚睡早起,都是你拿着皮带逼迫,他难道不想早睡晚起吗?” “学习是能出人头地,但不止有学习一条路才能出人头地。” “你儿子从小就喜欢土木建筑,他多次尝试和你沟通,是你拒绝了他,你说考大学只有清北才算不辜负你的栽培。” 老马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这都是为了他好,现在竞争压力大,他不上清北,不学金融,未来根本无法在社会立足。” 【人生只有几十年,未来都是打工人,何必在意在哪打工。】 【作为一个过来人,告诉你,选一个喜欢的工作真的可以延长寿命。】 【你和我爸妈也没两样啊。】 【还以为有缘人多善解人意,没想到也是个逼迫孩子的人。】 老马惊讶地看着评论。 没想到大家对这那么反感,他还想用儿子的成功当做典范卖书呢。 这回全完了。 老马连忙挽救:“我错了,以后一定改,所以我儿子早出晚归是去做什么了?大师,我来直播间问你,就是不想和孩子闹僵,不然我早去学校质问他了。” 时桑抿嘴不语。 她对眼前人没有半点好感,一个会体罚儿子,只把儿子当炫耀资本的人,即使嘴上说得再天花乱坠,她也不信。 第336章 代入感很强,已经开始翻刑法书 见时桑没反应。 老马着急道:“我可以写保障书,以后绝对改,以孩子的目标为己任。” 【能认错,远超很多父母了。】 【学习固然重要,孩子的个人意愿也重要,为什么很难兼得?】 【看他那么诚恳,主播说吧。】 时桑提醒道:“事先声明,如果你没有说到做到,你将永远失去你儿子,当然,不是生死离别那种失去。” 老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率先想到的是既然不是生死离别,都不是事儿,他连连点头,不断打保证。 时桑道:“最近是单招季,他去参加有殡葬专业的单招了。” 老马专注于培养孩子,对什么时候报考什么特别了解。 “这个时间单招的大多是专科。” 时桑点头:“没错。” 老马气到身上的肉跟着一起颤:“他要是敢上大专,我打断他的腿!” 【我能理解这种感受,辛苦培养的大学生,咔的一声,无了。】 【某专科学校:嘿,您猜怎么着,白捡一清北生,光宗耀祖!】 【建议好好商量。】 【老马搁那劝得苦口婆心,小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时桑又道:“他没说要上专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自己喜欢的专业,清北也有殡葬专业,叫现代殡葬技术与管理,他的目标还是清北,只是专业变了。” 然而。 此时的老马已经听不下去任何话,他觉得儿子辜负了他的栽培,愤怒的情绪像喷泉一样涌了上来。 时桑平淡道:“你知道你和儿子的结局吗?” 见有缘人怒气冲冲,时桑就知道有缘人的结局无法改变。 老马的呼吸依旧急促,他没心思听时桑掰扯,拿着手机出门寻找儿子。 “找到他,看我打不死他!” 时桑继续道。 “你儿子不像你脾气暴躁,但他也是人,是人都有脾气,你怒气冲冲地去找他,他只会跟你对着干。” “故意说要去专科,你怒火攻心,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踹他一脚,你甚至不顾老师阻拦,害老师从楼梯上摔下去,老师脑震荡,你会进去,也会永远失去你儿子。” 老马沉浸在多年努力付诸东流的愤怒里,他辞去工作,陪儿子走到今天,体重从三百斤瘦到二百斤,他没有牺牲吗? 怒火冲昏了老马的头脑。 让他只有去学校质问儿子的念头,根本没心思听时桑在说什么。 直播间水友纷纷目瞪口呆。 【踩缝纫机的竟然是老马!】 【代入感很强,已经开始翻刑法书了。】 【没有恶意,如果主播不说实话,有缘人是不是不会犯法?】 【我觉得还是会,老马迟早会知道小马的行为,到时候还是会去学校质问,推搡间,误伤人太有可能了。】 【楼上说的有道理,主播快阻止啊!】 时桑没有反应,她可以把他人的命数道尽,但她不会强迫他人的选择,当一个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改变时,她是能够阻拦一时,却无法阻拦一世。不过她可以帮那位老师,免受太重的伤。 时桑最后一次提醒:“建议你冷静点。” 老马握紧手机吼道。 “我没办法冷静!” “你没做过父母,根本不懂。你又是一个没有学历也能混得很好的人,根本不懂我们底层人的痛苦,如果我不为他谋划,他还有什么未来?” “现在好了,他翅膀硬了,想单飞了!太天真了!” 【主播都说不是想上专科。】 【有缘人气到听不进去任何话。】 【别让冲动毁了你的人生!点烟.jpg】 见老马依旧如故。 时桑决定去一趟小马的学校。 离开之前。 时桑拿到了玄学院的考核结果,就得治她即将成为一名大学老师。 时桑以为听茬了:“兼职大学老师?” 考核老师连连点头:“是这样的,您的考核成绩远超老师标准,就那个嗖嗖的驱魔剑术,您能出本书教给玄学院的学生吗?” 时桑抿嘴:这比直接本硕连读毕业留校当辅导员还要离谱! 【家人们,谁懂啊,就离谱!】 【谁说主播没学历的,瞧瞧,直接老师起步。】 【不到20岁的大学老师。】 【实名羡慕。】 【玄学院,是我理解的那个学院吗?】 【我要报名!】 【新开设的吧?这边不建议施行,因为我没有机会报考了呜呜呜!】 【一想到我不能进玄学院,我的心就如冬日里的冻鱼。】 【真令人“丁”寒。】 【噗,这破路还能开车?】 考核老师又道:“玄学院还缺个院长,找上清派,灵宝派不乐意……总之谁都不合适,您要不一块担任了?” 时桑看着面前的证书和合同,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这让她想起她的宗主奶爹,能当宗主,少不了其他师兄弟的推举。 时桑本想照旧把活都塞给春花,一想到如今三头身的花儿,顿时沉默了,接过合同签上大名。 【我刚截屏确认了三遍,真的是清北大学的校徽和钢印。】 【望尘莫及。。。】 【大师秒变老师。】 【这让我以后还怎么调侃。】 【说得以前敢调侃一样。】 时桑没看评论,而是施法赶在老马之前,来到小马所在的学校,用新鲜出炉的玄学院院长身份进了学校。 小马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整个人矮矮瘦瘦,看起来营养不良。 面黄肌瘦的班主任握着一个保温杯,站在时桑身边。 “小马成绩优秀,性格温和,细说起来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认死理。” “不瞒您说,我们校有他的保送名额,他非要让给别人,最近又迷上了单招,我真怕他影响了六月份的统招。” 班主任以为时桑是代表清北来给小马送录取通知书的,他努力在时桑的面前树立小马各方面都不错的形象。 时桑微笑:“我能单独和他聊两句吗?” 班主任点头:“当然可以。” 小马来到角落,扶了扶眼镜,不卑不亢地站在时桑面前。 【好有书生气。】 【啊,是青春的味道。】 【一想到他未来要学殡葬,我就觉得有些违和。】 【来人,把我嘎了,给他助助兴。】 时桑上来就道:“比起殡葬专业,玄学专业更适合你的体质。” 小马:“……” 这人怕不是来诈骗的吧! 第337章 合影留念,这是送进去的第几个了 【只有我注意到小马很瘦吗?】 【两个小马=一个老马。】 【瘦得都脱相了!】 时桑掐指一算:“去年六月六号之前,你经常撞诡,平均七天一次,不是诡打墙就是诡压床,今年因学业繁忙,没机会去外面闲逛,但还是半月一撞诡。” 小马瞳孔地震。 无他。 都说对了。 可是,眼前人为什么知道? 小马笃定:“你不是诈骗犯。” 时桑反问的同时亮出院长证书:“有我这么好看的诈骗犯吗?不才,在下正是清北大学玄学院新任院长。” 小马:“……” 清北哪来的玄学专业? 等等。 玄学!? 小马激动道:“是我理解的玄学吗?” 【小马的激动和我如出一辙,所以,我=小马=年级第二。】 【没想到,主播和我一样自恋,所以,我=主播=清北院长。】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时桑打了个响指:“死过的人都知道,碰到我们这行的准没好事。” 小马瞬间不激动了。 【什么叫亖过的人都知道?】 【老实说,主播是不是亖过~】 小马小心翼翼道:“所以,你来?” 时桑微微一笑:“欢迎你报考玄学院。” 上班第一天就收了个好苗子,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 小马弱弱道:“可是你不觉得我的体质很霉嘛,我还影响了我爸。” 时桑摇头道:“你没有影响任何人,极阴之体而已,学习玄学后,多晒太阳,促进阳气生发,平时注意保暖不要冻到就行了。” 【非常科学的玄学。】 【学废了。】 【这堂课我听懂了耶!】 时桑说完拐弯去了教室,把一张折成三角的符偷偷放到班主任口袋。 用修真界的话来说,小马是极阴之体,极阴的体质八字中阴气过剩,阳气不足,不是什么大问题。 时桑非常轻松的语气让小马难掩震惊,他以为自己霉运当头,别说亲人了,他连朋友都不敢多交。 自从高三后,老马搬到学区房和他一起住,老马的身体每况愈下。 难道和他没关系吗? 他知道自己体质不正常,也不敢告诉家人和朋友,自己又没调查出一个所以然,他就想到了以毒攻毒。 他不是经常撞诡嘛。 等他毕业工作了,就去烈士陵园应聘有编制的工作,看哪个诡再敢造次! 现在有个人告诉他,他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他真的很难不激动! 小马追了过去,还没停下脚,发现教室门口站着的老马。 老马张口就来:“你们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不过问家长的意见就放任一个学生去参加单招,你们还有没有师德?万一孩子半路出事了呢!” 班主任被喷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他疏忽,忘了联系不上家长时也要再三联系,自觉理亏,沉默着不说话。 直播间水友评论也不一。 【难怪老马生气,像单招这种事情必须要通知家长的吧。】 【拜托,这年头哪有家长陪同?】 【就算不陪着,也得通知家长,该落实到位的干就完事了。】 小马跑过去:“是我自己要请假,是我要参加单招,和老师没关系……” 老马生气地蹬了一眼小马。 小马伸手去拦:“你再这样过分,我只会选择专科。” 老马甩开小马的手手,抬腿就是一脚:“你还敢威胁我?这还没你说话的份,你的事我待会再跟你算账!” 只听“砰”的一声。 小马摔倒在地,在班主任惊呼中,习以为常地从地上爬起来。 班主任说着上前阻拦:“小马家长,你怎么能打孩子?” 老马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班主任:“他是我儿子,我想打就打,我教育儿子,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刑法:不把我放在眼里?】 【老马,你完了老马。】 教室紧挨楼梯,因为老马的推搡,班主任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即将摔下楼梯时,时桑拽住了班主任的衣袖,很不幸的事,班主任本该结实的袖子突然开叉裂开,就这样摔下了楼梯。 时桑微微握了握拳。 她感受到定数的气息。 小马是可以觉醒的人,他的命数早就定死,班主任的受伤是小马与父亲决裂的主要原因。如果老马听劝,事情可以避免,怪就怪在老马不像其他有缘人。 在这场因果关系里,时桑不沾因也不沾果,所以她才不愿意强行干涉。 小马尖叫出声:“老师!” 变故就在一瞬间。 老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内心慌得一批:“我没想推他下楼梯,是他太轻了,我的力气不大,我、我不是故意的!” 时桑冷眼道:“故意伤人罪,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老师没事吧?】 【听声音摔的不轻。】 【希望人没事。】 【有主播在,肯定没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报#了。】 【难得遇见不听劝的有缘人,合影留念,进去了好好改造。】 【这是送进去的第几个了?】 【数不过来,反正一天至少仨。】 变故很快引起轰动,走廊顿时占满了学生,叽叽喳喳得说个不停。 时桑和小马一起扶起班主任。 班主任以为自己要去见太奶了,然后就发现胳膊腿都没事。 想他脆皮的摔一跤都能摔骨折,从楼梯滚下来竟然没一点事。 神了! 小马握紧拳头站起身。 “老师为了我们连吃饭睡觉时间都没有,他身体很虚弱,校医让他去医院体检他一直抗拒,就是怕身体不好要住院,耽误我们的学习进度。” “他也不是没通知你,是你在补觉,他没有打通电话。” “你知道我要什么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学殡葬专业吗?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在乎你的面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开始印书,就等我考上大学卖课。” “老师如果有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这种好老师哪里找?】 【和学生一起不眠不休,老师太敬业了。今天遭受这场无妄之灾,不会是阎王爷看上老师了吧,想把他收走?】 【呸呸呸!好老师必定长命百岁!】 【有缘人赶紧进去改造!】 【心疼老师,也心疼小马。】 一缕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从窗户外打进来,照亮小马的半边脸,眼镜没能遮住他眼神里的愤怒。 被小马这种陌生的眼神盯着。 老马莫名有些后退,他强撑着:“我是你爸,再说,我不是故意……” 小马无情打断:“所有伤害他人的人都喜欢用这句话为自己开脱,卑劣至极。” 老马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自己在失去什么。 可他和儿子是谁来也割不断的父子关系啊,他不会失去儿子的! 第338章 拒绝香菜,亖都要爬起来吐的臭 班主任很想站起来劝。 时桑却把班主任按了回去。 动作被打断的班主任:“?” 时桑微笑:“这件事交给调查队,霍老师,你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趁着这次机会,在医院好好躺躺。” 班主任摇头:“我不能躺啊,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四十天,同学们需要我。” 时桑不由分说:“你的身体更需要你休息,不想猝死就听我一句劝。” 动作再次被打断的班主任:“!” 【老师,身体才是本钱!】 【听主播的准没错。】 【听主播的准没错!】 【哥几个别再刷屏了,说再多老师也看不到呀~?????????????】 班主任还想说什么。 同学们听到时桑的话,他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把人架起直往外走,送到早就在楼下等候的救护车上。 “老班放心好了,班长会替您管理好班级,我们都会乖乖等您回来。” “您要不信,每天自习课咱们视频!” “老师要好好养身子。” “我们抽空了再去探望您。” 班主任很想说自己能走,但同学们完全没听他话的意思,甚至体贴地帮医护人员关上了一左一右的车门。 突然。 班主任抓住重点,隔着车窗喊:“视频?谁又偷带手机了!?” 同学们一哄而散。 “糟糕。” “老班要发火了!” “跑啊!” 【青春哇。】 【想起帮传纸条的高中生活。】 【同学都是彼此青春的收藏家。】 【楼上会说就多说点。】 【又是谁在怀念青春啊。】 【反正不是我,谁爱是谁是![大哭]】 小马感受到班主任的中气十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老马抗拒调查队的喝茶邀请:“我不是故意伤人,你们不能抓我!” 无论老马怎么反抗,他误伤人都是事实,逃脱不了量刑。 时桑走之前看了一眼小马。 一个人如果能甩掉裤腿上的泥泞,脚步轻了之后就会走得越来越远。 出了校门。 时桑看向直播间:“拒绝香菜还在吗?” 【在的在的,在洗袜子,给我两分钟。】 【这是个有味道的评论。。。】 【袜不换脚不洗,谁见了都得躲两米。】 【让我想起那位吃翔的壮汉,一样有味道。】 【隔着视频闻着味了。】 【这有口罩,一人拿一个,不能多拿。】 【谢谢楼上的口罩哥。】 【早晚要笑亖在评论区里。】 时桑来到学校附近的公园。 静等两分钟,属于“拒绝香菜”的连麦申请在屏幕上亮起。 时桑点了同意。 穿着连体恐龙睡衣的少女脸上戴着口罩,激动地朝时桑挥手:“主播,看来我还是被幸运眷顾的!” 时桑看向少女背后阳台的晾衣架:“蔡丝丝,你刚洗的袜子要掉了。” 蔡丝丝如临大敌,她一手扶口罩,一手拎着衣叉去夹“高空坠袜”:“好险好险,差点就要重新洗了。” 【不是,这袜子是什么生化武器吗?你这么害怕碰它。】 【不会有脚臭吧?】 【我不信,美女不可能有脚臭!】 蔡丝丝憋着一口气,与袜子保持距离感,为了喘口气甚至跑出了门。 蔡丝丝扶着墙:“主播,不,大师,不瞒您说,我也是在前几天才发现我竟然有脚臭,臭得……yue!” 【啥都往外说嘛?】 【这个世界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有时候真的挺后悔识字的。】 【你不准说了,臭到我了!】 【嘤嘤嘤害怕,看完这个帖子,我会不会得肺炎?】 蔡丝丝缓了缓:“我刚搬来这个出租房,脚变得庞臭,我想请您看看风水。” 她以前都没脚臭,搬到这,突然脚臭,要说没猫腻,狗都不信。 时桑一直留心着房间的布局:“房屋没有缺角,也没有横梁压顶,门口没有障碍物、建筑物阻拦,不是暗箭煞,你现在住的地方风水没问题。” 总而言之。 有缘人的脚臭问题和风水没关系。 蔡丝丝快要崩溃了。 “那是什么原因?” “刚开始还好,这两天已经严重到我穿着两双袜子也遮不住,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我买了各种治脚臭的喷雾和药膏,半点用都没有,我只能请假在家。” “但总请假也不是办法,它晚上还偷偷的变更臭,呜呜呜。” 【把你的脚打一顿,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晚上偷偷摸摸的呢。】 【脚:你臭了嘛?我臭了。】 【荞麦枕头都哭发芽了.jpg】 【一种亖了三天还要爬起来吐的臭吗?】 【是不是拖鞋的问题,有些拖鞋的材质容易臭脚。】 时桑只道:“建议你去床底下看看,有你想要的答案。” 蔡丝丝一脸茫然。 她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吗? 蔡丝丝一脸害怕:“不会是脏东西吧,我不敢,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噗哈哈哈,什么叫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你的。】 【搞笑女实锤了。】 【别怕,有主播呢!】 时桑扶额:“不是脏东西,是你家以前供奉的黄仙。” 蔡丝丝一脸懵逼。 什么黄仙? 她家什么时候供奉了? 如果红嫁衣在这里,一定会跟蔡丝丝介绍黄仙就是黄鼠狼,又称黄皮子。 蔡丝丝迟疑地往房间走,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趴在地上,对准床底,就看到蜷缩在床底睡觉的黄鼠狼。 白色的黄鼠狼看起来瘦弱极了,像是消耗了很多力量。 【你快抓,你快抓然后我好报J!狗头保命.jpg】 【快抓住它闻闻臭不臭[滑稽]】 【这玩意老臭了。】 【就是它害有缘人脚臭吗?】 蔡丝丝连连后退。 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见过奶奶杀鸡供奉,奶奶了去世后,我爸妈不信这些,渐渐忘了老家还有一个供奉桌。” “它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记得搬来时,我打扫卫生时并没有看到它,这里是十二楼,它不可能爬上来。” “还有,它为什么要害我脚臭,是不是在报复我们忘了供奉的事吗?” 时桑摇头:“它感应到你有危险,消耗部分法力赶过来,臭气是它的力量,沾染它的臭气就是沾染它的气味,可以让你避免被脏东西锁定。” 蔡丝丝更茫然了。 她能有什么危险? 什么脏东西要锁定她? 第339章 闻出抗体了,半夜12点寄棺材 直播间水友同款震惊。 【鉴定完毕,是好黄。】 【什么脏东西在害人?】 【展开说说。】 时桑提醒道:“忘了你为什么搬家吗?” 蔡丝丝抿嘴。 她怎么可能忘,那是她无比恶心的一段经历,如果早知道前男友手贱,又会死缠烂打,用生命威胁她不许分手的家伙,她说什么都不会跟前男友谈。 但一切为时已晚。 她为了彻底摆脱前男友,只能搬离和男友住了两年的家。 可这和脏东西有什么关系? 时桑不平不淡道。 “你前男友喜欢掀别人的裙子,曾多次被抓进去教育。” “得知对方改不掉后,你选择分手,删除、拉黑。你前男友见挽留不回你,选择跳楼,并找了一家搬家公司,要把藏着他尸体的棺材快递送到你面前。” 【卧槽卧槽卧槽!】 【什么变态?】 【前男友:嘿,你猜怎么着,刚掀了个没穿内裤的,我俩相约去酒店,然后就被J察叔叔逮住教育。】 【我们后卫见不得这么前卫的东西。】 【网络真精彩啊!】 【变态最近是在冲业绩吗?】 蔡丝丝呼吸急促,她知道前男友有怪癖后就果断分手,她也知道前男友以死相逼,但不知道前男友想送她惊喜。 这真的是变态才能干出来的事! 时桑继续道:“你前男友懂一点邪术,就想把自己变成僵尸,快递是个幌子,其实他是靠气味寻找你。” 蔡丝丝看向床底:“所以我前男友还没找到我,全靠它吗?” 时桑点头又摇头:“前男友还没开始找,偏偏他是个半吊子,他想把自己变成有意识的僵尸,结果自然是失败了,今晚就会起尸,快递员有危险。” 蔡丝丝忙道:“那我把脚臭也给快递员分点,前男友会晕头转向吧?” 【你可真是个机灵诡。】 【快递员:谢谢,还没露脸就社亖了。】 【我替快递员说: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让我经历这伤痛。】 时桑道:“你这款脚气传染不了。” 蔡丝丝:“……” 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时桑又道:“你倒是可以和你家的黄仙商量一下庇护快递员,这样一来,你和它都会有功德,你会有美满家庭,它会成仙,不过,它未必答应。” 蔡丝丝压低声音道:“功德无量的事它为什么不答应?” 时桑继续道:“饿得没力气答应。” 蔡丝丝:“……” 多么质朴的理由啊! 【莫名可爱。】 【好想养一只黄鼠狼哇!】 【劝楼上三思。】 【说的好听,战斗力爆棚,说的不好听,指不定谁是主子谁是老妈子呢。】 时桑解释了一句:“五大仙确实不是谁想供奉都能供奉。” 蔡丝丝激动了,看来她还挺幸运,她现在闻自己的脚臭,都觉得无比舒坦。于是,她做出一个让全网震撼的举动,捧着鞋狂嗅,水友瞬间蚌埠住了。 【真的会吐,谢谢。】 【你是真不把水友当外人。】 【不会感染病菌吗?】 【臭气不伤身……吧?】 时桑微笑道:“别人闻会感染呼吸道,她没事,她已经闻出抗体了。” 蔡丝丝:“……” 又是一个惊喜呢! 时桑站起身:“晚上在东区物流园见,记得给你家黄仙喂点饭。” 蔡丝丝狂点头,弯腰去捞她的福报。 时桑将手机踹进兜里,转道去了物流园,一眼就看见大如棺材的快递。 快递员拿着机子扫描:“你说这运的是什么?不会真是一口棺材吧?” 另一名快递员摆手:“上面写着棺材,那肯定是咯。” 快递员扫完道:“现在的人心思真难以捉摸,见棺发财见棺发财啊。” 【接发财。】 【+1+1+1!】 【什么都接只会害了你。】 时桑关闭连麦。 她掐指一算,眉梢染上几分惊喜,项后的画作里,有一个会跑的诡异,没想到找了半天的诡异竟然躲在物流园下面。 时桑笑眯眯地吃了顿中午饭,算着时间,在黄昏前回到物流园。 再回来。 摆放棺材的地方已经空了,看地面的拖痕,不是人为驾驶机器移动。 时桑随手折了根柳条,慢悠悠地朝物流园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铁门推起来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地板脏兮兮的,靠近墙角的地方因为潮湿出现黑绿色的霉点,空气中布满了阴森感。 环境幽暗潮湿,凝结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死亡气息。 时桑非常有分享欲地打开直播。 【哈老子一跳。】 【这是哪?】 【诡屋!?】 时桑没有说话,给直播间施了个碰见血腥就带马赛克的法术。 然后。 就找到开了口的棺材。 时桑加快步伐。 很快。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说,寄棺材的客户是不是有病,非要过了凌晨十二点才能寄。” “嗐,谁还没点个性,咱们拿钱办事,等会就能寄了。” “奇怪,这条路怎么走不到尽头了。” “阴森森的,都说让你别在晚上进来放快递,你非要进来。”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总不能让快递淋雨吧?” “是这个理不假……怎么回事,灯一闪一闪的,坏了吗?” “我之前让你换灯泡,你是不是没换?” “好像没……” 【这不是白天那俩快递员的声音嘛,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如果他们知道棺材里的就是客户,而且会起尸~】 【不敢想象!】 【默默缩回了放在被子外的脚。】 【被子大神保护我。】 灯突然熄灭。 短暂的寂静后。 快递员尖叫出声。 “手电筒快打开手电筒!” “别叫,在开了!” 突然,空气传出哗哗哗的声音,手电筒在此时被打开,二人可以看到发灰的墙皮卷曲地掉落,像是巨蟒蜕皮一样。 这时。 时桑点燃一张符纸:“回神了。” 两位快递员眨了眨眼,随着时桑的声音,恐怖的画面骤然消失。 时桑挥散符灰:“你们太困了,出去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快递员闭上嘴,眼神迷离,沿着时桑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这画面,不叫一声显得不尊重。】 【啊啊啊我怕!】 【主播护体主播护体!】 【我也想休息一下。。。】 时桑把手伸向墙面:“多美的皮肤,怎么就溃烂了呢,好可怜。” 突然。 空气中飘出一股死气。 有一道身影蹦跳着直扑时桑。 第340章 遇见脑子不正常的人你得更不正常 【有杀气!】 【楼上6啊,这都能感觉出来。】 【屁嘞,是影子啊!】 【主播快躲!】 时桑侧过身,同时一巴掌拍向来者的头:“没看到我和墙兄聊天吗?跳出来找揍,会显得你很没礼貌。” 【卧槽,什么东西!?】 【被碰瓷的墙兄:啊,我脏了。】 【让我猜猜,他不会就是有缘人的前男友吧?】 此时。 蔡丝丝正背着一个包,根据黄鼠狼的提醒往地下室跑。 只见。 她前男友额头红肿,脸对着墙原地蹦,完全没有以前的豪横。 时桑甩着柳条:“跳,你不是爱跳嘛,接着跳,这才跳了一千下。” 【报告,是1234下!】 【数的很好,下次继续。】 【僵尸还能这样玩。】 【尸族:我们不认识他。】 蔡丝丝原本还在担心前男友找她算账,现在是只有好笑。 黄鼠狼抱着俩苹果从书包缝里冒头,边啃边说:“红苹果比绿苹果甜。” 它黑溜溜的眼珠子与时桑对视上,下一秒,俩苹果滚落下地。 时桑打招呼:“来了。” 蔡丝丝点头道:“我刚看到了快递员,贴心地给他们脱了外套,怕他们着凉,又给他们盖上衣服,这算不算功德一件?” 时桑沉默不语。 提问:打了人,再送人去医院治疗算不算功德。 【怎么不算功德呢~】 【功德算是被你小子玩明白了。】 【快递员: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黄鼠狼:瑟瑟发抖.jpg 时桑揉眉:“功不功的还得天道算。” 蔡丝丝指向还在蹦的前男友:“那我让他入土为安算功德吗?” 时桑还没说话。 感受到蔡丝丝气息的某新僵,突然偏过头看向蔡丝丝,浑浊的目光逐渐清明,说话越来越利索。 “窝、我,我举报!她杀了我,是她害我变成这样,快让她恶有恶报!” 蔡丝丝一脸懵逼:“你明明是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前男友呲着两颗尖牙:“我以死相逼,你还是要分手,你说,是不是你害死我?” 蔡丝丝气到自掐人中。 【玩道德绑架是吧?】 【没有八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话。】 【有些智商,但不多。】 【谢谢,有被气到。】 时桑抱怀:“明明是你说她爱看电影、爱喝奶茶的行为太物质,她不和你分手,还能天天看你对着她乱喷粪吗?” 蔡丝丝前男友胸口不断起伏,显然着生气时桑对他的形容,但柳条抽在他身上的痛感还在,他不敢怼只敢道。 “她确实物质,但我不在乎,我只是见不惯她说了两句而已。” “我也没同意分手。” “跟如此优秀的我谈了之后,她怎么可能再喜欢其他男人?” “其他男人不可能入她的眼。” “但我没想到,她会假装狠心,连我的生命也不在乎,放任我去死,她还打我。” 【喝奶茶看电影就是物质?】 【如此普通,却又如此自信。】 【想要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这什么脑回路?】 【神金!】 【有缘人:讲真,我没一点假装。】 蔡丝丝气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怼,她分手,除了受不了前男友的手贱,就是因为受不了前男友的性格。 时桑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你怎么能怨蔡丝丝,她都是为了你好啊,你都不知道她打你多辛苦,肯定使出了洪荒之力,内心又饱含压力。别人想享受这份挨打还没机会,你该知足啊。” 【听主播怼他,我浑身舒坦啊。】 【学会了,遇到脑子不正常的人,你得更不正常。】 【真想给他一棒。】 蔡丝丝前男友没有听出时桑的讽刺,也没有看到蔡丝丝的怒视。 他摇头叹气。 “可怜啊可怜。” 蔡丝丝:“?” 他继续道:“丝丝,你是个没福气的。” 蔡丝丝:“??” 他指着自己:“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虵穴吗?我可是被虵穴选中的门徒!” 蔡丝丝:“!?” 他想表示他迟早能出人头地,成为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到时候,身为他的女友,蔡丝丝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时桑道:“没人告诉你虵穴这种社会毒瘤现在只剩一个光杆司令吗?你不沾虵穴还好,但凡和它有点关系,十年起步。” 蔡丝丝前男友:“……” 【他还不知道虵穴被列为危险组织?】 【哈哈哈哈!】 【丞相为何发笑。】 【牙太热,露出来凉快凉快。】 蔡丝丝前男友冷笑:“你一定是嫉妒,不,你一定是想用这种手段吸引我,呵,别妄想了,你不是我的菜……” 时桑不禁翻了个白眼,甩出一张符,将人定在原地。 【他怎么能那么普信?】 【脑子怎么长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没脑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抬走抬走。】 【送进去,就别再放出来祸害人了。】 时桑光速下播,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血腥,播出去一不留神就会被封。 蔡丝丝忍不住踹了一脚前男友,才跑到时桑面前:“他的结局是什么?” 时桑掐指一算:“坐了半年牢,天天申请成为1f基地的实验品,理由是能成僵的尸体不多见,物以稀为贵。” 蔡丝丝:“……” 后悔问了。 时桑伸手:“把你的黄仙借我一下,你可以出去赏雨了。” 把自己伪装成雕像的黄鼠狼在蔡丝丝的献殷勤下,落在时桑手里。 黄鼠狼瑟瑟发抖:“您好。” 列祖列祖在上。 它见到活的魔了。 时桑朝地下室深处走:“黄门中,白色黄鼠狼有一个本事,可以透过事物本质看事物,你会和项后有话题,不过他不在,只好请你找一下墙诡。” 黄鼠狼持续发抖:“愿意为您效劳。” 时桑要抓的墙诡让505办头疼不已,倒不是墙诡的道行高,是墙诡的特性太飘忽不定,平日里会像一面普通的墙。 如果没有特殊能力根本看不见,就算偶然遇见也抓不住。 因为目光所及的墙都是墙诡的藏身之所,505办没法摧毁所有建筑。 时桑松开黄鼠狼。 黄鼠狼低头嗅了嗅,然后,动起四肢朝一面强跑去。时桑曲指掐印念咒,由灵气化成的巨网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 网住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第341章 你杠就是我对,有三天寿命 该打马赛克的一团动了动,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由灵力凝结的大网。 时桑好心提醒:“就算你使出全力专攻一处,也不能逃脱。” 一团沉默良久,慢慢凝聚出一个人形,他看起来七零八落的。 望着时桑的眼,他抱紧稀碎的自己:“我没有害过人。” 时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的意思是你吓唬那两名快递员不是想害他们,是想锻炼他们的胆量?” 他再次沉默。 在时桑靠近时,惊恐万分。 他想起什么似的声嘶力竭道:“我还有仇没报,我不想消失!” 时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团身边,摆出听故事的姿态。 505办成员告诉时桑,这只墙诡的行动轨迹很有迹可循,一路朝北。 时桑掏出瓜子:“说说吧。” 她是能算到一星半点,但那不全面,不如听当事人自己吐露心声。 黄鼠狼抱着捡回来的苹果,也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才道。 “我看错了一个人。” 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阿龙,我没有家人,可你有,这个实验危险系数太高,还是我当志愿者吧。” 这是江霄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自此,他把江霄当成好朋友。 可他没有想到,江霄伺机接近他是因为羡慕他有家人,想夺走。 “能为我提供家人,是你的荣幸,摆出一副遭到背叛的模样给谁看?” 现在想想。 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仿佛又回到风声哀嚎、寒意浸骨的那天,听见肌肉筋膜被撕裂的闷响。 他的父母因为实验失明,江霄在进入研究院前是一名声优,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为江霄取代他做铺垫。 江霄伪装成他,把他的尸体打成一团……最后掺和水泥糊在新装修的墙面里,事情的最后是他与墙体作伴。 顶替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安然地享受偷来的果实。 而他在墙里。 明明能听到屋外的声音,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那么远。 墙诡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江霄渴望家人,我可以把他当成家人,可他杀了我,他就是为了取代我,我要告诉爸妈,我才是阿龙,我才是他们的阿龙!” 时桑眯起眼,墙诡的遭遇和秃头诡异的遭遇何其相似,只是前者的遭遇听起来似乎更让人唏嘘。 他身上没有仇恨,有的只有执念:“他把我的爸妈带走了,我要找到爸妈,我也想报仇,但我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我不是故意吓唬快递员。” 时桑没有说话。 黄鼠狼心疼地抹眼泪,像是被阿龙的悲惨遭遇给刀了。 它,狠狠共情了! 他在灵网中一边挣扎一边道:“找到江霄,揭穿他后我会伏法。” 黄鼠狼赞同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时桑却道:“事实真如你所说吗?” 黄鼠狼:“……” 咋,还有虚假? 墙诡再次沉默,凄惨的故事总能引起人类的共鸣,他对自己相当自信,认为自己肯定能让眼前人听信他编造的话。 他明明演的很逼真,眼前人为什么没有一点相信的迹象? 墙诡忙道:“我没撒谎,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可以对天起誓!” 说着,他还真起了誓。 黄鼠狼竖起耳朵,天空没有飘出闷雷声,说明没有撒谎。 他刚要继续证明。 时桑一句话将墙诡打回原形:“故事是真的,但你的遭遇是假的。” 墙诡慌了。 他不知道哪里露了馅。 时桑:“江霄,是你妄想侵占阿龙的人生,却被对方反杀,你在墙里没有反省,成为诡异后选择的第一件事就是报仇。” 墙诡:“……” 时桑一字一句地说道,那股森冷的音调仿佛能够冻僵墙诡的身体。 墙诡咬牙切齿:“你不懂!你体会不到被阿龙嘲笑格局不够、没有父母做后台的憋屈,他把家人视为生命,我就是要夺走他两条命,我失败了,我不甘心!” 成为诡异后。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本以为可以报仇雪恨,让阿龙付出代价,可是,不等他实施报复计划就被抓住,他不甘心啊! 十几分钟后。 505办的人将墙诡收监。 时桑一脸失望:“还以为他能提供什么有意思的故事呢。” 黄鼠狼:“……” 在你眼里,那么危险的诡异是个乐子? 黄鼠狼抖得更厉害了,它迫切想回去当供桌上的摆件。 抓住了墙诡,时桑也没拘着黄鼠狼,放其跟蔡丝丝回去了。 时桑回了505办。 把她的证书分享给花儿。 花儿毫不吝啬地赞美。 时桑等到人夸挖宝,才拿出回来路上买的巧克力糖:“我想吃七宝盖浇饭。” 花儿背着小手,故意道:“你就一颗糖很难让我帮你办事啊。” 时桑忍俊不禁,她一股脑把糖都给了容淳华,末了道:“多吃伤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花儿摸了摸糖,莫名觉得时桑在把他当儿子养。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对? 然而。 时桑没有给容淳华机会询问,她掉头回去琢磨项后的另一幅画。 吃完容淳华的盖浇饭,时桑倒头就睡,第二天准时起床,非常自律。 早上8点半。 时桑打开直播。 【昨天差点没把我吓撅过去,说吧,主播拿什么弥补。】 【要不今天多加一个福袋?】 【嘿嘿嘿,我赞同!】 时桑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还是三个。” 说着,她点开抽奖。 三个福袋很快被人抢光。 分别是“你杠就是我对”、“去码头搞点薯片”、“最烧的0”。 很快。 “你杠就是我对”的连麦申请就过来了,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爷。 老爷爷单手开着老头车,朝直播间水友打招呼:“今天又捡了一车纸壳子。” 【是我喜欢的生活。】 【这位爷爷我们北河街的人都知道,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 【暴躁老爷爷成为有缘人了耶!】 老爷爷看向时桑:“我只想算算我还有多久的寿命。” 时桑反问:“真想知道?” 老爷爷忍不住道:“你这小妮子是不是算不出来,算不出来就直说。” 时桑直白道:“你还有三天寿命。” 老爷爷一个急刹车,对着镜头输出:“你放P,我今天七十九岁,身体各项指标都好的很,怎么可能只能再活三天?” 他的身体是医生都认证过的,眼前人怕不是想咒他死! 【对啊,为什么?】 【得多恨一个人才这么诅咒。】 【如果是别人,我亖都不信,但这是时桑,我选择相信。】 第342章 逆行讨要红包,还朝婚车吐口水 说着。 老大爷掏出车座旁的体检结果。 “我一周检查一次,昨天刚检查完,身体半点问题都没有。” “死丫头片子,我相信你才找你算,你倒好,诅咒你大爷我!” “有本事把你的地址爆出来,你看我找不找你就完事了!” 时桑将505办的地址说了出来。 老大爷瞬间安静了。 他知道505办,跳广场舞的舞伴儿子就在这个部门工作。 所以,老大爷怂了。 但老大爷依旧不服。 他认为能这么吓唬他一个老人家,时桑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老大爷气到脸色通红:“我真想敲锣打鼓让大家来看看你的为人,这么诅咒一个老人,你也不怕遭报应!” 时桑抱怀:“你我之间,最该遭报应的难道不是你吗?” 【主播话里有话啊!】 【老大爷一直是很好的人,他经常把卖纸箱的钱用来给路过的孩子买糖,我不认为他是坏人,坐等时桑被打脸。】 【楼上是纯路人吧,但凡看过主播的两场直播都说不出这种话。】 【建议期待主播被打脸的人去看主播上场直播回放,保准你哑口无言。】 老大爷震惊又愤怒,这个时桑,盯谁谁进去,邪门的很。但他敢连麦时桑,都是仗着案件追诉期已过,即使过去了,他也不会傻到亲口承认。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许会把以前的成功当励志故事说给别人听。 但这是时桑。 万一他前脚承认,时桑后脚就送他进去了呢? 他才不承认呢! 老大爷理直气壮道:“我遭什么报应,你见过我这么健康的老人吗?我要是该遭报应,我怎么可能平平安安活到七十九?” 时桑意味深长道:“不要以为拜佛求神就能保佑你长命百岁。” 老大爷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去摸脖颈处的平安扣。 时桑看向评论区:“接下来承受能力低的人、心脏不好的人做好心理准备。” 【我倒要听听有多惊人。】 【心脏: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一下子支棱起来。】 时桑把目光重新落在老大爷身上。 “你年轻时从事会计,多次为公司做假账,一朝事发,在证据指向你时,你提议把跟着你学习的新员工推出来顶罪。” “替你顶罪的人之所以愿意拿你给的好处为你顶罪,都是为了妻儿,但你却把对方的妻子照顾到床上,逢年过节就带个她们去探监,把人气到心脏病突发。” “如果你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也就算了,你却卷走家里所有钱,拍拍屁股走人,换了一个地方重复之前的犯罪行为。” 【坏人变老了。】 【把老登地址爆出来,我必须过去看着他活不过三天!】 【我也去。】 【排队文明围观哈。】 【我小学生,让我插个队吧。】 老大爷见事情败露,他惊讶的同时依旧反驳着:“你这是污蔑,我以前要是会计,怎么可能会沦落到捡破烂?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没门!” 【有道理,那个时候的会计,到了今天养老金肯定不会少。】 【主播算错了吧?】 时桑却道:“你的钱全用来挥霍,各大娱乐场所都有你的到店消费记录,真不真,一查就知道了。” 老大爷欲言又止。 他怕说的多错的多,时桑指不定会把他去过的娱乐场所名字挨个说出来。 老大爷是沉默了。 直播间水友却激动了。 【这场所合法吗?】 【娱乐场所叫什么名字?】 【我出钱,带我一个。】 【这可不兴去啊!】 【老大爷经常给孩子们送糖,难道都是假装慈祥吗?】 时桑说着眼中流露出厌恶:“他有恋*癖,送糖可以趁机揩油,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糖没有一块送给男孩。” 老大爷急忙岔开话题:“胡说八道,我老了,不要名声,随你怎么污蔑,你就说我凭什么只有三天寿命,凭什么!?” 【如果主播说得都是真的,那你确实该亖啊。】 【同款好奇为什么,是天谴吗?】 时桑说着:“照你一天八趟逆行,你不死谁死?” 老大爷往身前一看,迎面而来的电车都会主动越过他。 逆行会死? 他才不信! 这时。 老大爷远远发现婚车队伍,他一拍大腿,了然道。 “你个死丫头知道前面有婚车吧,拿了对方多少钱,这么会为这对新人办事,休想阻拦我走这条路!” “你惹我生气,我现在就过去讨俩钱花花,不给我就不走!” 老大爷知道拦婚车,新人必须给钱,他今天之所以走这条路,是笃定今天的日子好,肯定会有人在今天结婚。 他要把他的有预谋说出被时桑激怒,到时候出了事,大家会连带着时桑一块讨伐,他不好过,时桑也别想好过! 【破案了,这波不是主播的诅咒,也不是天谴,而是老登自个作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逆行拦婚车,你真棒啊!】 【这可太“刑”了。】 【我要是新人我得气嘎。】 老大爷说着拧动车把手,朝大路中央开,成功与婚车队头车打了照面。 婚车司机猛踩刹车,差点没破口大骂,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新人。 新郎:“……” 他出门前明明看了黄.历,为什么还能遇见这么个人。 婚车司机得到首肯,降下车窗:“你这人怎么逆行!不怕死啊?” 老大爷:“我逆行怎么了,不能逆行吗?你们年轻人就不能让我一下?” 婚车司机:“……” 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新娘不爽道:“这都什么事啊!赶紧给他点钱,打发他走!” 新郎幽幽叹气。 现在的老人都怎么了? 他见多了碰瓷的老人,第一回见逆行不怕死的老人。 事实证明。 只有墨守成规的人才过得苦。 我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感到和你们格格不入.jpg 新郎认命地掏红包,打开车门,走过去把红包递给老人。 老大爷见新郎掏钱这么利索,西装看起来还是高定,他当众拆开红包,末了,故意朝婚车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这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新郎:“……” 他给的是面值一百的红包,在哪里都算的上大额,从老大爷的嘴里说出来,仿佛他给的是一毛钱。 第343章 我和你心连心,你和我玩脑筋 直播间水友看不下去了。 【这老登真欠啊。】 【谁说他是好人的?站出来挨骂!】 【我这暴脾气,他还敢吐口水,诅咒他早si还没法投胎!】 【这一路长着呢,要是谁都拦车要钱,这婚还结个der。】 新郎现在想的是赶紧了事,他从兜里又掏出两个红包。 老大爷一把夺过红包,他不稀罕这点小钱,但他享受新郎迫于无奈不得不屈服他,以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说拿钱就拿钱?这么富?】 【啊啊啊,我有红眼病,我见不得这些。】 【自从粉了主播,三天两头碰见有钱人,这日子没法过啦!】 【偷偷发财不礼貌,下次带我一个,我就不说你们了。】 时桑掐指一算,距离老大爷被车撞成瘫痪不远了:“恶心事做多了,会折寿。” 老大爷冷笑:“你大爷我以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怕你一句诅咒?” 新郎听出了时桑的声音。 他凑过去。 天啦噜! 是时桑啊! 他是时桑的粉丝,打赏了很多,也没成为有缘人,竟然通过碰瓷老大爷看到了时桑,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时桑看向新郎:“首先恭喜你,其次,你和新娘不是天定良缘。” 新郎:“……” 笑不出来.jpg 【瞬间收起羡慕嫉妒恨。】 【暴富和娶到合适的老婆,我选后者。】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成年了,我两个都要。】 听到这。 老大爷笑出声:“哈哈哈!” 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老大爷贯彻了这一说法。 新郎捂着心口,他年纪不小,为了应付父母相亲结婚,本以为未婚妻家境出众、样貌姣好,肯定适合结婚。 时桑继续道:“司机是你未婚妻的姘头之一,你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回头可以看到新娘和司机的卿卿我我。” 新郎不愿意相信,但在只见过几面的未婚妻和时桑面前,他选择相信时桑,听从了时桑的建议。 然后。 就拍到新娘和司机在打kiss。 这一刻。 新郎心如死灰。 老大爷举着手机凑热闹。 直播间水友忍俊不禁。 【不知道你们那边有什么习俗,我们这边结婚,新娘不用和司机打啵。】 【新郎怒视新娘:我和你心连心,你和我玩脑筋?】 【心疼新郎。】 【我以前见过很多离谱的事,如今才发现,以前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自打粉了主播,再也不缺瓜吃。】 时桑爱吃瓜的劲头也上来了,她靠近镜头,分辨新娘的面相。 “面圆鼻低,脑门高耸,奸门纹路多,人中有痣,这种人对婚姻和家庭没有责任感,主风流淫.荡,喜欢偷人。” “不仅如此,她还组织卖.淫,常常以聚会为由,你妹妹在调查局工作,报#后,建议彻查一下。” 时桑每说一个字。 新郎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想也不想地摘掉胸花,举着正在录像的手机走向婚车。 下一秒司机被新郎拽了出来。 新娘忍不住尖叫,引起伴娘以及其他车辆里的人的注意。 伴娘无条件维护新娘。 “大好的日子,你干什么打司机啊?” “她们背着人亲……嗐,不就是亲个嘴嘛,谁还没点过去?”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容忍的肚量都没有,你配不上……” 新郎咆哮道:“闭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都是一类人!” 【这些伴娘还挺有理的。】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婚礼变闹剧。】 毫无疑问。 新郎的话戳中闹点。 场面一度失控。 老大爷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时桑友情提醒:“别看热闹了,你还是留心一下自己吧。” 老大爷无所畏惧:“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 老大爷开着车就要往另一车道行驶。 与此同时。 一辆卡车想要加速超过婚车队,没发现老大爷的老头车,在发现后,已经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踩刹车。 毫无疑问。 老头车粉碎。 直播间的水友还在看婚车队旁的热闹,就被剧烈的撞击声惊了一激灵。 婚车队旁的众人也被变故吓了一跳,瞬间放下打斗的想法。 老大爷躺在地上,他迷迷糊糊地发现身边围了一群人。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赔钱,低于五百万我让你坐牢……” 报J的卡车司机手更抖了。 老大爷的手机碎裂,按理说本不该出现时桑的声音,但还是出现了。 时桑微微一笑:“敲诈勒索,数额较大的话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纯路人,刚进来,请问这是什么普法栏目吗?】 【这是《香客自费,主播送其进去踩缝纫机》栏目。】 【我承认我刚刚有被吓到!】 【老登成功作了个大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老大爷大脑浑浊,满脑子都是赔偿:“赔、赔钱。” 时桑笑容加深:“三天后,医生会给你下死亡通知,祝你好梦。” 【爽了。】 【老登找到了正确的地狱大门打开方式,让我们恭喜他。】 时桑说完关闭了连麦。 看向直播间。 时桑明知故问道:“去码头搞点薯片现在方便连麦吗?” 【方便,稍等。】 【这个账号名有点深度啊~[斜眼笑]】 【名字有点熟悉。】 【我也是,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很忙。 “去码头搞点薯片”申请了连麦。 镜头一转。 一个脸上戴着口罩、头上戴着圆帽的女人出现在屏幕后。 毫无疑问,时桑的明知故问给了女人戴口罩的机会。 时桑只道:“周小姐。” 周单压低声音:“大师您好。” 她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时桑安慰道:“不必理会那些秽言污语,你的清白会得到证明。” 【姓周,又被全网黑的最近好像只有一个人,《公主岭》作家。】 【抄袭作家!?她还有脸连麦!】 【听主播的意思是被诬陷的?】 【都实锤了好呗。】 【世上哪那么多诬陷。】 周单难以描述她的心情。 这些天,她被黑粉折磨得心神不宁,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她求告无门,罗如是是她的偶像,她在罗如是那里注意到时桑,看到时桑的直播后,她知道她还有机会洗脱冤屈。 周单摘掉口罩,露出惨白的脸:“我没有抄袭赵慧玲的作品。” 【你说没抄袭就没抄袭?】 【我这有采访回放的链接,清晰的记录了你亲口承认的画面。】 【纯路人,没抄袭干什么承认?】 第344章 去码头搞点薯片,周·抄袭风波 点开水友发出的采访直播视频。 视频中。 周单被许多话筒围绕。 “有读者整理出调色盘,事实证明,你的《公主岭》和赵老师的《文鸯传》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承认你抄袭吗?” 周单狂摇头。 在她开口之前。 有人把周单的助理送进直播问,直播间的人数疯狂上涨。 【听说助理是周单的妹妹,亲妹妹要大义灭亲吗?】 【小妹妹别怕,大胆地说出真相。】 【瞧助理畏畏缩缩的样子,周单平时肯定没少欺负她。】 【坐等吃瓜~】 周双怯怯道。 “大家好,我是周单的助理,也是她的亲妹妹,我叫周双。对于大家看到的调色盘以及手稿原件,我有话想说。” “赵姐过生日那天,我见姐姐捧着一沓手稿从外面回来,我知道我姐姐写作有个习惯,只会在书房构思,但我可以确定《公主岭》的手稿是她从外面带回来的。” 周单震惊地望着妹妹周双。 手稿明明是她在书房写出来的,妹妹为什么要凭空捏造事实? 她们才是一家人,妹妹为什么要站在她的对立面!? 周双愧疚道:“背刺的行为不好,但赵姐整日以泪洗面,我良心过不去。” 【实锤了!】 【你是大义灭亲,没有不好!】 【有亲妹妹站出来指证,周扒皮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小赵到底怎么得罪周扒皮了,手稿被偷走发布,周扒皮还要说是小赵抄袭她,心疼我们小赵。】 周单一直摇头,想要解释,但她夺不过话筒只能原地急躁。 周单和赵慧玲以及《亖亡日记》的作者焦骄如今同在一家公司,抄袭风波出现后,只有焦骄相信她。 刚进入公司时,她和赵慧玲同时在文坛崭露头角,但之后赵慧玲被她压了一头,这件事谁都可以证明。 她没有抄袭。 她没有必要抄袭。 周单很想说她不是的,她没有做过的事她不会承认,然而,她确定自己想否定,但话从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承认。 那一刻。 直播间吵翻了天。 【她承认了?她自爆了!】 【我一直挺喜欢《公主岭》这部作品,也很喜欢周单,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呵呵,平时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背地里却抄袭别人作品。】 【先不说稿费,光是《公主岭》版权都多少W了,强烈要求《公主岭》剧组发声明,不能便宜周扒皮!】 【心疼小赵。】 直播视频到此结束,但屏幕上辱骂周单的弹幕没有停。 周单泣不成声:“我没有抄袭,我、我当时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却是承认。” 水友打出饱含疑惑的弹幕。 【那怎么会变成承认呢?】 【还有东西能操控人的意识!?】 时桑轻声道:“我相信你。” 周单的哭声更大了,自从那场直播结束,她走到哪都有人指责她。 极端粉丝朝她住的地方扔死鸟,给她寄写满红色死字的纸条。 过去那么多天,没有人相信她,时桑是第一个信她的人。 周单不住感谢。 时桑道:“这件事赵慧玲并不是罪魁祸首,她不过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渔人。” 周单疑惑:“那是谁?” 时桑反问:“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周单说着摇头:“我妹妹?可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诬陷我,她读大学的学费是我在出,她创业的钱是我资助,我倒下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直播间突然涌入一批人。 【得了吧,以为哭一哭就有人信你?】 【啧啧,这位算命主播拿了你多少好处,竟然在这和你演戏。】 【有本事拿出证据证明你没有抄袭,不要在这装模作样。】 此话一出。 时桑的粉丝跳出来反驳。 【这年头,还流行受害者自证呢?】 【就一句话,我相信主播相信的人。】 黑周单的人对这些话置之不理。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争执中,评论两边倒,相信周单和不相信周单的两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 时桑在这时道:“确实没有监控可以证明。” 周单心如死灰。 无论时桑再怎么相信她,那么多张嘴不信,她只会有苦难言。 【说到底还是没证据自证咯。】 【笑亖我了。】 热度居高不下。 就在舆论发酵到顶峰时,时桑点燃回溯符,放出证据。 空气发生波动,一段不久之前的画面在半空中浮现出来。 【雾草!?】 【教练,我想学这个!】 【牛得嘞!】 画面中有两个人。 分别是周双和赵慧玲。 赵慧玲低头翻看一沓手稿:“这些东西真的能让周单陷入自证清白的漩涡?” 周双开出一瓶新的红酒,往两个高脚杯里分别倒入少量,听到赵慧玲的质疑,她眯起眼,阴冷的目光落在手稿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的《公主岭》还在连载期,我会施法让你的发布日期在她前面,届时,调色盘一出,她辩无可辩。” 赵慧玲突然道:“我有一点好奇,你为什么要对付你姐姐?” 周双瞟了身边人一眼。 赵慧玲讪笑:“不该问的我不问。” 周双摩挲杯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她太过优秀了,有时候优秀也是一种罪。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摧毁她,与其让她被别人摧毁,不如毁在我手里。” 赵慧玲一脸茫然。 可能是她不懂变态的心思吧,如果她有这么优秀的姐姐,如果有人想伤害她姐姐,她一定会站出来拿命阻止。 周双闭上眼:“如果你是我,你就会懂我。虵穴成员只会比我更加心狠手辣,我毁了她,但她的命还在。” 赵慧玲笑得僵硬。 合着你姐姐还要谢谢你? 周双自说自话。 “我是在保护她,等到她被全网黑,我再一不小心把她的家庭地址暴露出来,她就会如我的愿,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一辈子也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说着。 周双摇晃酒杯,红色液体映在眸色里,遮住了她那双骤然变成竖瞳的眼。 赵慧玲搓了搓胳膊,刚才她竟然有种周双宛若匍匐蜿蜒的毒蛇的感觉,她一定是喝醉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周双举杯:“庆祝你我,合作愉快。” 赵慧玲早就想将周单踩在脚下,不然也不会和周双一拍即合。 她捏起高脚杯,与周双碰杯,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和阴鸷掺和酒水一同咽下。 第345章 真相,带单探望不知悔改的双 画面到这就结束了。 水友看得一阵唏嘘。 【这玩意是真的假的?】 【判若两人说得不就是她们俩!】 【又是虵穴!】 黑粉求锤得锤。 赵慧玲的塌房以及周双阴险毒辣的嘴脸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承认我瞎了眼,误会了周单。】 【不是,哥几个这就信了,万一是AI合成的洗白周单的视频呢?】 【楼上没看是谁的直播间吧。】 【算命时……桑,打扰了!】 周单呼吸急促:“虵穴,周双加入了那个可怕的组织!?” 自打调查队三天两头宣传虵穴是邪.教,A国没有人不知道虵穴。 周单咬了咬牙,她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周双很久以前就加入了虵穴。 时桑实话实说:“是的,周双在上大学时主动加入。” 在原剧情里。 随着《公主岭》电影的大火,众人扒出原作者“抄袭”事件,众人本想嘲讽一番,却发现原作者吊死在家。 没有人深究这件事,所有人只当周单是没脸见人才会自杀。而赵慧玲取代周单成为原作者,踩着周单的尸骨一跃成为大神,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一切发生的起因都是周单有觉醒的可能,虵穴成员的主要任务正是不竭余力地摧毁每一位觉醒者。 周双所谓的保护,最后变成了那条勒死周单的绳索。 时桑道:“调查队会将她们绳之以法,真相会还你一个清白。” 【还好,还没酿成大错。】 【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寄亖字。】 【大家太容易被蒙蔽双眼。】 周单洗刷掉冤屈,却没有多快乐,她认为是她的疏忽才导致妹妹加入虵穴,她连拉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周单小声道:“在周双进去之前,我能去看她最后一眼吗?” 时桑点头:“当然可以,我去接你。” 她要去周单家里,除了接人,还要将周双留在周单家里的符纸解决。 不久后。 周单在时桑的带领下,率先看到了赵慧玲被抓的场面。 赵慧玲吼道:“我从没想过诬陷周单,是周双,是她拿着手稿找到我,告诉我有一个可以把周单踩在脚下的机会!我是被威逼利诱的!你们怎么不抓周双!?” 调查队和505办对视一眼,苏队道:“感谢你的指认,我们兵分两路,另一路……刚刚收到消息,已逮捕。” 苏队说完侧过头。 不远处的空气微动,他假装没看到时桑使用缩地成寸术。 时桑带着周单来到特殊监狱。 周双站在小窗前,仰头凝望阳光,她伸手去握光,却怎么也握不住。 周单满脸担忧:“小双。” 周双没看周单,只是看向时桑:“你带她来,是想拿她劝我与你们合作吧。” 时桑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想从良也没事,反正虵穴除了逃出国的那些,只有你们几只不成气候的隐蛇。” 周双下意识盖住手臂,那里有道蛇纹,是她加入虵穴的证据。 周单握着篆刻着符文的铁栏杆:“小双,你将功折罪好不好,姐姐等你出来,你蹲多少年我都等你出来。” 周双笑出声,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她不是喜欢后悔的那类人。 此刻,却止不住眼泪。 “你是白痴吗?是我害了你,你怎么还能心平气和地说等我!?” 周单摇头,她的理由很充沛:“妈妈把我们拉扯大,她走的时候交代我好好照顾你。我知道你从来没想过伤害我,你想保护我,只是用错了办法。” 周双吼道:“我没错!” 她不承认她有错。 在大学兼职时,性格孤僻的她遇见周彤彤,是周彤彤用百年前二人是同宗的话成功和她交了朋友,引她加入虵穴。 周彤彤是蝰蛇一门,大腿印着圆斑蝰蛇纹,而她因为性格适合隐蛇一门,手臂印着鳞纹白蛇。 周双之所以加入虵穴,就是因为加入虵穴可以为所欲为,姐姐不用再辛苦挣钱,可她低估了虵穴的阴险。 她可以毫不犹疑的摧毁、伤害其他觉醒者,却不舍得伤害她姐姐。 为此。 她早早地让周彤彤吞噬掉她姐姐的气运,又设计了一场“抄袭”。 这样一来,人人喊打的周单不会再出现在人前,对虵穴就没有了威胁。她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不认为她有错。 周单回头看了眼时桑,然后直直盯着背对她的周双。 “我来的路上都听大师说了,你是鬼迷心窍,带你进虵穴的周彤彤患有白血病,你有没有接触她那些香水。” “大师说你尚且没害死过人,迄今为止伤害了两个无辜者,说明还有救。” “周双,你不要不说话,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碰?” 周双见周单语气不好,瞬间乖巧的像一个邻家小妹:“紫罗兰香水会伤害身体,我懂术法,碰了也没什么,但我无法保证会不会带给你,伤害到你的身体,所以我没碰。” 一旁充当守卫的百里晴忍俊不禁:“你觉得你的诬陷不是伤害吗?” 周双像是被人用力地踩到了尾巴,整个人突然炸毛。 “不是伤害!” “我没想伤害我姐!” “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如果我任由虵穴那些人出手,我姐她不可能还有命在。” “你们根本不懂!” “时桑,如果没有你的出现,这个世界谁能对抗虵穴?就凭505办这些庸人?” 百里晴:“……” 喂喂喂,你怎么还人参公鸡呢! 见周双不知悔改。 时桑笑出声:“总有人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做一些可恶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会扛不住舆论自杀?” 周双瞳孔放大。 她想过。 周双无比骄傲:“我在家留了符纸,可以时刻注意到姐姐的身体状况。” 时桑只问道:“你确定周彤彤留给你的那些符是好东西?” 周双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时桑拿出手机,将她摧毁符纸的过程播放给人看。 原本无害的符纸在时桑面前改变歪歪扭扭的曲线,被烈火毁掉之前变成催命符。 周双满眼通红,她握紧栏杆,刻有符文的铁栏杆灼伤着她的手,她却跟没事人一样,死死盯着那些符。 时桑将手机揣回兜:“一入虵穴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周彤彤唯恐你不忍心,她非常好心地帮你永绝后患。” 周单就是后患。 这些催命符正是原文里导致周单自杀的主要原因。 第346章 有缘人,你的老婆要有新老公咯 从特殊监狱离开。 百里晴笑眯眯道:“还是长官有办法,特意把催命符塞到她们家,设计让她看到虵穴的阴狠,她甘愿选择和我们合作,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将其余隐蛇连根拔起。” 时桑挑眉:“谁说催命符是我塞的?” 百里晴:“……” 难道不是吗? 时桑眯起眼:“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会算计的人吗?” 百里晴:“……” 坏菜,拍马屁拍到马蹄了,那她请假和杜迟领证的事还能成吗? 时桑意味深长道:“能,结婚时喜糖多给我两份就行。” 百里晴双眼放光。 别说喜糖两份,捧花给你都行! 百里晴领了两张请假条,拽着杜迟,风风火火地拿着户口本去了民政局。 时桑揣着袖子,惆怅花儿什么时候长大,后知后觉才想起她还有一播。 打开直播。 【早啊!】 【那位大爷现在在这家医院!照片.jpg】 【老大爷:寿命倒计时。】 【最后一名有缘人在不在?】 【不在,重新抽!我嗦哒!】 【我就不参与抽福袋了,我愿意把进去的机会让给诸位。】 【很难不赞同楼上。】 时桑掐指一算,发现今日份最后一名有缘人在场,她主动连麦“最烧的0”。 申请连忙很快通过。 有缘人有一身抛洒汗水练出来的肌肉,他坐在咖啡厅角落,小声道:“主播你好,我这几天发现我老婆洗澡时经常打电话,而且,每次洗完澡就出门。” 说完。 董从凡一脸纳闷,试问,谁出门前洗澡,回来后反而不洗的? 反正他是没见过! 听到这。 水友纷纷猜测。 【有缘人的ID名有点意思。】 【平时没少追“通讯录”吧。】 【打电话也挺正常啊。】 【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大胆猜想,有缘人叫电话,他老婆打的是他!】 董从凡继续压低声音:“但觉得很不正常,毕竟电话什么时候不能打,偏偏在洗澡时候打。对了,我有时候还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男声,怎么想怎么不对。” 时桑点头:“确实很不对劲。” 【大哥头顶发光。】 【《你的老婆要有新老公咯》!】 【洗澡时和除老公以外的男人打电话,你老婆好烧喔~】 时桑算着有缘人老婆。 董从凡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道:“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和我老婆结婚后,我发现我说话总说不到重点,也不是,是别人总会误会我说的话。” 【怎么讲?】 【展开说说!】 董从凡怕时桑没听懂,他还想解释时,发现手机要没电了。 他朝服务员挥了挥手道:“你好,这里有没有电源?” 服务员想了想:“我就是店员。” 董从凡很想扇嘴,他说不到事头上的毛病又犯了,他连忙摆手,企图把问题说明白:“不是,我表达能力可能有问题,我想问的是能插的那种电源。” 服务员正义凛然地摇头:“不好意思,这里是咖啡厅,我们没有这项服务,你再这样,我就报J了。” 董从凡:“……” 缓了缓。 董从凡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机:“我是想通电,充电的意思。” 服务员后退一步,眼神流露着这人变态到不行的目光。 【这剧本我的三叶虫爷爷也看过。】 【原来这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手机这个词对你来说是禁忌嘛,你倒是说你打算给手机充电啊!】 【别,我怕从有缘人嘴里说出来会变成想要给机冲冲电。】 董从凡欲哭无泪,他抱着手机,结完账往外走,打算扫个充电宝。 时桑却道:“打开手机后壳,把里面的符芯片拿出来。” 董从凡一脸不解。 他记得他的手机壳没藏东西啊。 扣开手机壳,一片空白。 董从凡摊手。 看吧。 他就说什么也没有。 时桑提醒:“是手机后壳。” 董从凡眨了眨眼。 【笨,主播的意思是拆开手机后壳,能暴露三元锂电池的那个壳。】 【怎么感觉有缘人傻乎乎的。】 董从凡掉头去了一家修手机是店,盯着老板拆开后壳。 他幽幽叹气。 要不是说话的是时桑,他打死也不会拆他新买的手机。 他在想,手机是他老婆婚后送他的,不可能藏有东西才对。 如果有,那就是意外。 这时。 老板拆开后壳,咦了一声,用小镊子夹起一枚芯片:“这是什么东西?” 芯片像是缩小数倍的鬼画符,密密麻麻的全是看不懂的字。 【听着惊呼声,真有字吗?】 【怎么回事?】 时桑解释:“董从凡,你老婆不是人。” 董从凡下意识道:“你老婆才……哪种意思上的不是人?” 时桑道:“这是一张小人符,长时间接触会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久睡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董从凡嘴唇蠕动,时桑每说一个字,他的心情就低落一分。 无他。 时桑都说对了。 他就是为了打起精神才去的咖啡馆,原来是老婆害他至此。 不对。 他老婆没必要害他。 论家世、财力、颜值,他老婆在全国排行榜也是数一数二。 董从凡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时桑神情不变。 “蛇性本淫,你老婆是虵穴的成员,前任隐蛇门主。” “你老婆很早以前就认识你妈,并喜欢,为了你妈金盆洗手,却发现你妈已经有家室还有儿子,所以她疯了。” “为了报复你妈,你老婆嫁给你。你们家里,你手机里的符惩罚程度最轻。” “她洗澡打电话,是为了和虵穴成员保持联系,至于你说的洗完澡就外出这件事,单纯是她喜欢。” “当然,你老婆对你也有爱,不然,你早就没有机会连麦我。” 董从凡:“!?” 他听到了什么。 他老婆和他妈…… 为了报复,这都什么跟什么! 是。 他老婆年龄比他大,但怎么看怎么不像会和同.性纠缠在一起的人啊! 【这是什么离谱剧情。】 【你老婆好BT啊!】 【竟然给尊贵的海豚SVIP爆这种有意思的瓜,我喜欢。】 时桑看了看时间:“现在回家,你还可以目睹你老婆投毒全过程。” 董从凡瞳孔地震。 拿起手机,开车往家赶。 【今天要进去的人物出来了?】 【咱就说,路过的狗碰见主播都得判两年,何况一个大活人。】 【不是活人,是活蛇。】 第347章 珍爱野生动物!但不包括会投毒的 很快。 董从凡赶回了家。 老远就听到他妹妹的声音。 “即将嫁进了我们董家,你就应该收收你的野性子,别整天不着家。” 孜音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对于董小妹的话充耳不闻。 董小妹站在孜音面前:“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孜音将指甲油扔到董小妹脸上。 董小妹脸上多了几块味道极重的红色指甲油,她尖叫出声:“嫁进来没几天,就开始欺负小姑子,妈,你快看她,我就说不该让她嫁给我哥!” 如果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那她对这位新嫂子的成见得是两座。 直播间水友下场评论。 【不了解的话肯定会说小姑子不懂事。】 【家庭不和是大开杀戒投毒的原因?】 【有缘人愣在门口干什么,快进去。】 【大家怎么这么淡定,报#啊!】 【有主播在,不怕。】 孜音看向下楼的董妈,嘴角上扬,“答应”和她共度一生的人却是欺骗她最狠的人,她为了对方,甚至不惜与虵穴作对也要离开,对方却还给她一击致命伤害。 董妈皱眉:“她还小,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有什么事冲我来。” 她当初结识孜音也只是姻缘巧合,谁知道孜音心思不纯,跟狗皮膏药一样会甩不掉,最后还要嫁给她儿子,不同意就自杀在她面前,无奈,她只能同意。 好在儿子喜欢孜音,孜音也不是一点不爱她儿子,这桩婚姻总算有一个可取之处。 孜音端起桌上的茶杯,将藏毒的指甲浸泡在水中,递到董妈面前。 “喝了它。” 董妈:“……” 真冲她来了!? 正当董妈猜测这杯茶是不是孜音的求和,犹豫要不要接时。 董从凡沉着脸跑进来,打掉茶杯:“别喝,有毒。” 董家母女:“!?” 【董家人:内心是何等的卧槽。】 【活该,谁让董家人欺骗感情。】 【人渣都该毁灭!】 时桑摇头:“没有谁欺骗孜音的感情,一切都是孜音的自作多情。” 孜音看向董从凡的手机,腥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你认识我?” 【主播:何止认识,简直如雷贯耳。】 【不认识,你快找主播算命,她会告诉你将有牢狱之灾。】 【美人如蛇蝎,果不其然。】 【所以,她是个脑补帝,脑补自己受到背叛然后决心复仇。】 时桑搓了搓手:“喜欢蛇羹吗?聘请我当厨师,我给你炖蛇羹。” 董从凡心情复杂,骤然听到时桑的话,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孜音用充满恶意的眼神注视董从凡,她以为是董从凡想炖了她,这一刻,目光仿佛化作一把利剑,直直刺向董从凡,留给他毛骨悚然的感觉。 董妈震惊:“她投毒?为什么!?” 董小妹没有意外:“好啊,我就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我这就报……” “啪”的一声。 一条长蛇尾打掉了董小妹的手机。 孜音眯起眼睛,竖瞳倒映着董家人的身影,蛇尾有节奏地敲打地板,敲着敲着,就将弥漫在空中的安宁换成了冰冷。 董小妹感到刺骨寒冷,她眼神迷离,方言都出来了:“妈,好冷啊,而且我好像看到一条蛇尾,嫩大一条,老粗了。” 董妈哆哆嗦嗦:“妈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主播:这么大的蛇,够吃半个月。】 【谢谢,一下子就不怕了。】 【这就是吃货的力量?】 【怕啥,不怕,主播带我们嘎蛇!】 【是男人就不怕蛇,我老会玩蛇了。】 【细说这个玩儿。】 孜音狰狞着一张脸朝董家人扑去,行至半路突然停下半空中。 扭头一看。 尾巴被一个人拽住。 时桑欣赏猪肉似的抚摸着孜音白白胖胖的尾巴:“目测40cm,你挺肥,比我之前碰到的隐蛇门主大多了,她的白骨只有十几斤重,可见,工作使人痛苦,她日渐消瘦和多年的辛苦脱不了关系。” 孜音掉头攻击时桑。 时桑拿出从容淳华的阙谛剑,抵在孜音的蛇尾上。 孜音瞬间乖巧。 时桑微笑:“蛇羹,要从褪蛇鳞开始。” 孜音:“!?” 明明是恐怖的场景,硬是在时桑的烘托下变得欢快起来。 直播间水友忍俊不禁。 【这真的不是搞笑直播间吗?】 【主播上一辈子是屠夫吧。】 【瞧瞧主播这刮鳞的速度,平时没少吃蛇或者鱼。】 【没有人为蛇女士发话吗?】 【珍爱野生动物!(注:不包括会投毒的动物。)】 孜音的尖叫和求饶声响彻整个董家,董家人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孜音祈求道:“我认识一个十八头水蛇,它头多,还是野生的,肉质更鲜美。” 时桑眨眼:“巧了,我也认识一个十八头水蛇,它正在水库养刺刺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孜音:“……” 【这题我会,我应该是第一批去水库旅游的游客,看到它养鱼的同时,竟然在拉船载客。照片.jpg】 【十八个头,它的头会不会打架?】 【大家的重点不该是一条蛇为什么会有十八个头还会拉船吗?】 【一点也不稀奇,都有诡了,小小诡异,何足挂齿。】 【家人们,是我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当诡异不再能够引出人的内心恐惧,又何足畏惧,从水友的评论可以看出,505办让普通人接受诡异的办法用得很好。 很快。 时桑连麦到水库管理员。 管理员了解时桑联系他的原因后,跑到水库防护栏旁:“找十八啊,它在水底喂食,我这就叫它。” 【对不起,我笑了。】 【哈哈哈哈,我先笑为敬。】 哨子声响起。 平静的水库突然翻滚出波涛和汹涌,不一会儿,庞大的十八头水蛇出现,它每个头都戴着不一样颜色的防水帽。 手机镜头只有巴掌大,十八条水蛇争相恐后地露脸和时桑打招呼。 时桑将孜音的话原封不变地重复,成功引起十八条水蛇的怒火。 “哈?她让您吃我们?” “他奶奶的,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有编制的正式蛇!?” “长官,揍她,揍嘎了算我们的!” “都闭嘴!麻烦长官把她快递送到水库,我们来教她做蛇!” 时桑点头应下:“不要玩死了。” 企图祸水东引的孜音:“……” 【太搞笑了。】 【恶蛇自有恶蛇磨。】 【支持小十八!】 第348章 邪气,叶子最近去乱葬岗了 在孜音惊恐万状、水友激动不已中,时桑关闭了直播,使用缩地成寸术,将孜音快递到水库。 离开董家之前。 时桑安慰董家人:“被水蛇教育后,会有人把她关进监狱。” 董从凡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道:“她在监狱就该老实了吧?” 时桑算了算孜音的未来:“不,进了监狱,她会勾搭犯人用美人计逃出监狱。” 董家人:“……” 不应该勾搭狱J吗? 时桑感慨道:“她还成功了,果然,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董家人:“……” 确实强! 时桑继续道:“不过放心,会有人负责把她抓回来,你们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董家人纷纷沉默,心情仿佛过山车,那叫一个起伏不定。 时桑说着离开董家。 掰着手指算她有多少功德了,然后就发现她距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需要大跨步。 时桑决定还拿虵穴开涮。 怪不在多,有用则灵。 回到505办。 时桑看到大门口站着俩人:“顾回舟,你不上学来干什么?” 顾回舟理直气壮:“你不是也没上学?” 时桑眯起眼。 顾回舟连忙道:“我请假半天,来和颜颜一起应聘。” 别说,进入505办后,他有一种灵魂被洗礼的感觉,头发直往上窜。 顾回舟后知后觉间仰头,然后发现他站在抽风口。 还好这话没说出去! 不然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时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刚要进去给春花送缺德剑,她察觉到道观被人关顾,于是,掉头去了道观,就看到石头和丰大富带着黎家人前来还愿。 黎家二老互相搀扶着。 “那位大师会知道我们来吗?” 丰大富坐在轮椅上:“我加入了时大师的粉丝群,粉丝们告诉我,只管来还愿。” 石头抱紧了身边人。 黎老二和丰大富十分相像,只是前者看起来年轻许多,他摸了摸石头的脑袋:“多亏了我那场车祸……嗷,爸你又打我!我哥和我儿子还看着呢,多少给我点面子!” 黎父放下拐杖:“哪有感谢车祸的。” 丰大富满脸笑意,远远看到真人时桑后,止不住惊喜:“大师过来了!” 时桑推开道观的门:“请进。” 等到黎家人依次拜完玉像,黎家二老得到时桑的首肯在附近欣赏风景,黎老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有急事要离开。 时桑看着黎老二道:“你身上有邪气,在道观多待会再走。” 丰大富激动非常:“大师也看出来了?我就说他身体不对劲,他非说体检没问题,医生都让他出院了。” 石头握住黎老二的手胳膊,满脸担忧。 黎老二不解:“邪气?可能是我在医院住了太久沾染了?” 时桑摇头:“不是,邪气经久不散,是你亲近之人传给你的。” 黎老二恍惚了。 和他最亲近的就是他老婆。 时桑掐指一算,得出结论:“你老婆叶子最近去乱葬岗了。” 黎老二呼吸都乱了:“不是,她去乱葬岗干什么?” 时桑掐指一算:“你妻子受叶家人迷魂汤影响,再加上叶莹的胡言乱语,认为石头被拐走,肯定九死一生,不可能活着,她要去乱葬岗找找看,替儿子收尸。” 丰大富:“……” 这是什么脑回路? 石头了然:“所以,我这几天没见到妈妈就是因为她不相信我是她儿子。” 时桑打了一个响指:“对。” 黎老二面色慌张:“那叶子身上的邪气肯定更重,难怪我早上没叫起来她,那她的身体岂不是很不舒服?” 时桑点头不说话。 丰大富道:“大师能不能去看看?” 时桑拿出两张符:“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老婆可以挺过来,且,能撑起一片天,把它贴在你老婆身上就行,第一张会被你小姨子撕掉,记得及时贴第二张。” 黎老二原本还在疑惑为什么,见时桑连他老婆妹妹住在黎家都能算出来,顿时想起那位让他头疼的小姨子,顾不上起疑心,又添了香火钱,拿着符先行离开。 石头推着丰大富的轮椅,丰大富再三感谢的同时道:“我们改天再来。” 黎家二老欣赏完风景,还没来得及和时桑说话就被喊走了。 时桑站在原地挥手,默默在心底给叶子家人画上一个圈。 黎老二赶到家。 却没在床上找到叶子,而是在浴室地板上看到昏倒的人。 他慌张地把人扶到床上。 给人身上贴了张符。 走出卧室就看到小姨子拿外卖。 叶莹看了一眼道:“姐夫回来了?要不要吃麻辣烫,免费请你吃。” 黎老二气到站不住脚,扶着墙道:“你身为叶子的亲妹妹,她晕倒了,你不说打急救电话,你倒是把她扶到床上躺着,你点外卖是什么意思?” 叶莹嘴里还咀嚼着泡泡糖,面对黎老二的质问没有一丝愧疚。 “我没办法啊,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不得干点什么嘛。” “吃饭难道不是大事吗?” “我万一饿出毛病怎么办?如果家里再有一个人生病,岂不是负担更大,不说别的,我姐肯定不愿意我生病。” 黎老二呼吸更急促了,差点没因为一句话气过去,他本以为叶莹是没看到叶子昏倒,谁知道看到了。 叶莹以主人家的姿态踏入卧室:“姐夫,你们找到大师了没,我的心慌还能不能治?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那便宜哥又给你上眼药了,他不许你救我?” 走进卧室后,叶莹一眼瞧见叶子身上的符,她一把夺过来。 叶莹当宝贝似的塞回口袋:“这么好的符,姐夫只求了一张吗?那先给我用吧,我姐醒来后肯定会同意。” 站在门口的黎老二深呼吸。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唯恐巴掌不听使唤硬往叶莹脸上扇。 这时。 石头推着丰大富走来。 叶莹嫌弃地捏着鼻子道:“瞧瞧你们那穷酸样,恶心死了。” 黎老二一拳锤在墙上,咬牙切齿道:“他们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儿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叶莹依旧不改。 “姐夫,你生什么气啊?” “不知道还以为我说错话了呢,姐夫这位便宜大哥一回来,黎家的财产就要分他一半,姐夫你怎么还和他那么亲近,你该趁着他没进公司赶紧把大权握在手里。” 第349章 黎:哥有没有觉得我老婆好飒哦 黎老二气笑了:“最后再把你们叶家全都招进公司,当钉子户是吧?” 叶莹理直气壮:“当然了,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姐可是明确说了,让你在公司给我们家的人都找个清闲又待遇好的工作,你难道连我姐的话都不听?” 丰大富斜眼看人:“滚,再不滚,我喊人把你扔出去。” 叶莹没想到丰大富敢对她撂狠话,连忙告状:“姐夫,你听到他说的话没!” 黎老二低吼道:“滚!” 叶莹见黎老二在暴躁边缘,唯恐惹怒人不给她找工作,瞪了一眼道:“走就走。” 丰大富用眼神提醒黎老二别忘正事,黎老二这才想起时桑的话,急忙回到卧室把另一张符贴在叶子身上。 石头怯怯地往里张望。 丰大富停在卧室门外:“害怕了?” 石头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似的:“大伯,我们这两天都在医院,我还没见过妈妈,不知道妈妈醒来后会不会喜欢我。” 丰大富摸了摸石头的脑袋:“没有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当然,白痴除外。” 叶莹去冰箱拿汽水时,不忘嘲讽:“我姐才不是白痴,告诉你们,别以为随便找了个男孩就能冒充我姐的儿子。” 丰大富实在不喜欢叶莹:“你不懂滚是什么意思吗?” 听到这。 叶莹的气性上来了,她大步走过去,同时开始表演:“哎呦呦,我心慌病又犯了,都是因为你气的,你要负全部责任!” 丰大富翻了个白眼。 叶莹开始撒泼叫唤。 “姐夫,你看他啊!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把问题解决,我就割腕给你看!” “等我姐醒了,你就等着我姐和你翻脸,和你离婚吧!” 黎老二只觉得头疼欲裂,他真想一脚踹过去,一想到老婆对这个妹妹的容忍度,他就惆怅不已。 叶子以前明明不是这样,自从儿子失踪,叶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把叶莹接到家里不说还计划让叶家人都过来。 他倒不是不能孝敬岳父岳母一家,但孝顺有一千种法子,他们大可以选择一个温和一点的法子,不至于拿黎家去填补叶家这个吸血是大窟窿。 黎老二头疼不已时,床上的人动了,他急忙弯下腰扶起想起身的叶子。 见状。 叶莹一脸疑惑。 按理说,受到乱葬岗冤魂攻击,她姐不该这么快醒来才是。 不管了!就算她姐死了,她姐夫也不一定娶她,有她姐做后盾,做靠山,她还能在黎家横行霸道! 这样想着。 叶莹开始假哭。 “姐你终于醒了,你快看姐夫,他不想管我,他没有良心啊!” “他只顾着他那宝贝儿子和宝贝大哥,这个家里根本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姐,我为你感到委屈啊!” 叶子虚弱地躺在丈夫怀里,她扶着脑袋皱着眉:“鬼嚎什么?” 叶莹瞳孔地震。 她震惊地看着叶子。 不应该啊! 她姐怎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黎老二却难掩惊喜:“叶子,老天保佑,你终于正常了!呜呜呜,老婆,我终于不用再半夜偷偷emo了!” 丰大富/石头:“……” 他觉得他这个弟/爸脑子不正常。 叶子坐了很久,缓了很久,久到在场人大气不敢出。 黎老二像个小跟班一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婆慢点。” 叶子缓缓走下床。 叶莹哭诉道:“姐,姐夫他心里根本没有你……” “啪”的一声。 巴掌印在叶莹脸上出现。 叶莹的左脸迅速肿了。 叶子甩着手,可见用了十足的力,黎老二心疼地握住叶子的手呼呼。 叶莹惊呼道:“姐,你打我!?” 叶子又是一巴掌:“我不仅想打你,我还想把你的脑子打出来,我倒要看看敢给我喂迷魂汤的你,脑子能有几两重。” 叶莹捂着脸四处躲:“姐,别打了,我是你亲妹妹啊!” 叶子拿起拖鞋狂抽叶莹:“给我下迷魂汤的时候怎么不念着我是你姐?带我去乱葬岗瞎拜的时候怎么不念着我是你姐?我说了多少遍,爸妈信的那是邪教,做子女的要规劝,劝不了就报J。你倒好,和爸妈一起信,还合起伙来装病骗我回家,打晕我,给我喂迷魂汤。我的好妹妹,躲什么啊,过来,让姐姐好好感谢你!” 一时间。 房间充斥着叶莹的惨叫声。 丰大富握紧轮椅把手,企图后退:“弟、弟妹是这样的性格吗?” 黎老二捧着脸,像个小迷弟:“哥有没有觉得我老婆好飒哦~我好爱。” 丰大富:“……” 黎老二又委屈道:“哥你都不知道,这个家不散全靠叶子撑着,自从小宝失踪,叶子就变得叶家化,我的日子~苦啊,还好你们回来了呜呜呜。” 丰大富想安慰一下大龄儿童,但什么话在暴揍的背景音乐下都显得十分苍白。他侧过头想捂住真儿童的眼,怕刺激现场吓到人,没曾想石头两眼放光、无比激动,像是打开了某种新世界的大门。 叶子粗喘着气,打到手抽筋:“跪下,背五百遍八荣八耻。” 叶莹哭着跪下,一边抹眼泪一边背,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嚣张。 叶子看向石头,她不知道石头是她的小宝,但血缘的奇妙之处让她一眼认出石头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 叶子红着眼眶,她连忙扔掉拖鞋,小跑到石头面前,一把抱住人,同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可怕。 在外女强人的叶子变得语无伦次:“乖孩子,乖孩子,怎、怎么那么瘦啊,对不起,是爸爸妈妈没有早一点找到你。” 石头带着哭腔:“妈妈。” 黎老二跟着哭,边哭边道:“老婆你肯定想不到,我出车祸那天是儿子捡到我的公文包,这叫什么,这叫老天都在庇佑我们家!是吧大哥,哥你怎么不哭?” 丰大富:“……” 谢邀,他真的不想加入哭包军。 叶子看向丰大富:“大哥?” 丰大富身体僵硬道:“弟妹。” 叶子目光犀利:“你的腿,谁干的?” 丰大富还没说话。 石头告状道:“是一个黑心老板,奶……不是奶奶,反正她可坏了,是她没有要老板的赔偿,害得大伯截肢!” 叶子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怒气仿佛可以凝结成形。 黎老二给叶子穿上拖鞋:“小心着凉。” 叶子抹掉眼泪:“先处理叶家。” 叶莹惶恐不安:危.jpg 第350章 刚铁练不成,让人精准扶贫 第二天。 叶家大院。 “刚子,你大姐二姐怎么还不回我消息?打电话也不接,她们还不给我转钱的话,我就没钱给真神送香火钱了!”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游戏,感情就我一个人担心你找不到媳妇?” “你能不能上点心!?” 叶妈在院子里踱步。 叶刚抖着腿打手游,浑身散发着游手好闲的气息,听到叶妈的话,他十分不耐烦,掉头进屋刷直播去了。 庭院上方站着一只乌鸦,叫声和此时的叶妈一样充满了烦躁。 叶妈顿住脚:“不管了,大不了我向银行贷款借点钱,苦了谁,都不能苦了真神,更不能让我儿子打光棍。” 这时。 没上锁的铁门被叶子踹开。 叶子冷笑,俯视着院内人:“妈妈,您好伟大啊,干脆卖肾呗,既能多给你的神送点儿钱,还能展现你的诚意。” 叶妈听到大女儿的声音,下意识想要破口大骂并索要抚养费,在看到叶子右手边鼻青脸肿的二女儿后,瞬间选择了沉默。 黎老二领着石头从叶子身后冒头:“岳母大人早上好。” 叶妈:“……” 好你个头! 叶子慢悠悠地撸起袖子:“我来时还在想你们明知道是药三分毒,为什么硬是喂给我,难道我不是亲生的?还是我对你们不够好?现在,我想通了,是我太给你们脸了,你们才会得寸进尺。” 叶妈皱眉:“没大没小,有你这么跟亲妈说话的吗?你看看你把你妹妹打的,我可怜的莹子啊,你就不怕我报J吗?” 叶子笑出声:“那可真是太好了,把我们一起抓进去吧。” 叶妈哑口无言。 叶子深呼吸,反复道:“做子女的不能对长辈动手。” 叶妈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不会挨打就行! 叶子看向叶莹,继续道:“但不代表我不会对你的儿女动手。” 说话间。 叶子的巴掌抽在叶莹身上,叶莹发出猪一样的惨叫声。 “妈,姐,饶了我,啊!我再也不敢了,啊,妈救我!” 叶子每抽一次就道一句话:“你们让我蠢笨如你们,错失了寻找小宝的最佳时间。也是你们让我像个蠢货一样任你们消遣,视我如提款机,多年的感情抵不过一堆废纸,是你们先不把我当亲人。” 与此同时。 戴耳机的叶刚刷到了时桑的直播。 在时桑说抽福袋时,叶刚心血来潮点了抽奖并抽中了。 时桑一边鼓掌一边笑道:“让我们欢迎第一位有缘人,‘刚铁练不成’。” 叶刚激动道:“大家好,大家好,真没想到我手气竟然那么好!” 【欸,有时候太好也是一种悲哀。】 【不不不,悲哀的是那些会进去踩缝纫机的有缘人。】 时桑算到能给虵穴送去重创的觉醒者就在叶刚的家里,她笑了。 叶刚理直气壮道。 “我想问我什么时候能娶到媳妇,免得我妈整天唠唠叨叨,对了,我有女朋友,只是没领回家,我妈还以为我找不到,媳妇娶不起,还能找不到女朋友?” “我没把女朋友往家里带,是不想让我女朋友看到我家的贫穷,什么也没有只会让她觉得我们不重视她。” 【有女朋友啊,我不信。】 【我真的会酸成柠檬。】 【冷知识:人不结婚不会死。】 【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生儿子传宗接代咯。】 【也有可能是当妈的想看到儿子有个伴,不至于晚年不幸福。】 【幸不幸福的谁能知道那么远的事?】 时桑点头,意味深长道:“你女朋友要彩礼四十万,只带回十万用于你们小两口消费,问题是你们拿不出四十万,这也是你迟迟没带女朋友见家人的原因。” 叶刚没想到时桑连这都能算出来,他常年混迹游戏圈,并不知道时桑,现在那叫一个信服,连腿都不抖了。 叶刚骄傲道:“我们家没钱,不过我大姐家有钱,她特别有本事,我结婚,她总不可能没点表示吧?” 【没钱还想娶媳妇,合着想让你姐精准扶贫你呗。】 【你姐:栓Q。】 【别说,真有姐会当伏弟魔!】 时桑微笑道:“不用惦记你姐的钱了,你山根尖细,性格孤僻,耳垂向上托举,这辈子是注孤生的命。” 叶刚:“……” 他怎么就是光棍命了呢! 他不信! 【可怜的小刚子,被命运无情地玩弄于鼓掌股掌之间。】 【突然不酸了谢谢。】 叶刚高昂道:“我有女朋友,大不了我卖肾换钱,我也能娶。” 时桑摆手:“卖完肾,你的钱会以各种理由被消费掉,就是不会用来娶媳妇。建议你现在摘下耳机出去,我算算哈,近半年以来,你还能再见你爸妈这一面。” 叶刚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 时桑继续道:“晚了,他们就要被抓进去踩缝纫机,再见他们需要预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叶刚:“!?” 时桑科普法律知识:“宣传邪.教,情节严重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翻到了,在刑法第三百条里。】 【可怜的刚子,媳妇没有了,爸妈也要离你而去。】 【不行,不能笑,会掉功德。】 【电子木鱼,大家排队认领一下。】 【敲木鱼.jpg】 【+1!】 叶刚神情恍惚:“他们信的真是邪.教?原来我姐没说错。” 念叨着。 叶刚拿起手机往屋外跑。 此时,叶爸回来了,加入了指责叶子的叶妈阵营。 叶爸咆哮道:“别打了,都是一家人,传出去让别人看笑话!” 叶子揪着叶莹的耳朵,冷笑道:“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你孩子失踪你不心疼。你们几个联合起来喂我迷魂汤,这些年,你们从我手里骗走的钱没有一百万也有五十万,一部分供奉给你们的邪神,其余全都花在你们宝贝儿子身上。” 叶爸不依了:“你说我们养你那么大短你吃穿了吗?你小时候哪次要钱我没给你?你弟弟是咱家传承香火的人啊,做姐姐的多给他花钱是应该的!” 叶妈也道:“我生你弟弟难产,废了多大劲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你没照顾好你儿子是你的问题,怪不得我们。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呢?你难道不该帮着父母照顾你的亲弟弟吗?” 第351章 继丞相之遗志,恋他人之娇妻! 听到这。 叶子呼吸一滞。 这就是她的家人啊! 黎老二安慰妻子:“不生气不生气,生起气来没人替。” 石头也道:“他们不配让妈妈生气,因为他们生气不值当。” 叶妈终于注意到石头:“你是小宝?” 叶爸眉头紧蹙:“你怎么能和你妈一样没良心地指责你外公外婆呢?你舅舅那可是你和你妈在婆家立足的底气啊!” 叶莹理所应当道:“弟弟有了出息,我们不也脸上有光……嗷,姐,别揪了!” 【神经极品!?】 【你不心疼我,还想我心疼你?】 【这姐们我稀罕。】 【够辣,就不能惯着他们!】 叶刚一脸茫然。 欸不是! 他大姐怎么突然恢复正常了!? 叶子嫌弃地松开手,远远瞧见呆滞的叶刚,眼一瞪,叶刚忙不迭地掉头。 “滚过来!” 叶刚身心一颤,垂着头小跑到叶子身边:“亲爱的姐姐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看到儿子卑躬屈膝的模样。 叶妈气不打一处来:“你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姐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叶刚不搭理叶妈,他从小就是大姐带大的,挨他姐的打数他最多,别人没挨过打,他还能不知道他姐的拳头吗? 叶子温柔道:“姐姐是不是对你很好,小时候你被别人追着打,姐姐即使害怕,也没有离开,一直在一边等你挨打结束。” 叶妈正气叶刚没出息,闻言,大惊失色:“什么时候被打的,你一个做姐姐的就干看着?你应该和刚子一起……” 叶子无情打断,笑看叶刚:“一起挨打吗?刚子,你也想让姐姐挨打吗,挨打的只有你一个人难道不够吗?” 叶刚忙不迭地点头:“够够够!” 叶妈:“……” 叶子满意地笑了。 【这姐姐我好爱!】 【姐姐是我的!谁都别跟我抢!】 【要提醒大家一句,我刚刚看见石头了,这位应该就是石头妈。】 【那么年轻!?】 【人.妻?更爱了!】 【我与那曹贼何异~】 【听说楼上为人方正,看来是真的。】 【人要勇于承认自己,我,拥有建安风骨,曹魏遗风!】 【孟德综合征——继丞相之遗志,恋他人之娇妻。[狗头]】 叶爸大手一挥,语气里透露着毋容置疑:“反正小宝找回来了,家里人哪有隔夜仇,你弟要娶媳妇,你看着给吧。” 叶子毫不犹豫:“行。” 【怎么还真想给钱啊?】 【别搞大团圆!】 【小心我吐给你看。】 叶家人见叶子那么爽快,就笃定是真神给的迷魂汤药效还没过,一个两个伸着脖子看叶子掏手机。 叶子点开计算器:“这些年,你们一共借了我八十七万六千多块钱,那七万六千的零头算是我随的礼,剩下的八十万,我允许你们分期还款,利息也给你们省了。” 叶家人:“!?” 【哈哈哈,做的好!】 【姐姐糊涂,不能便宜他们啊!】 【利息也不能省,为难亖他们。】 叶妈难以置信:“一家人你算那么清?” 叶子笑道:“你以为只是这样吗?” 叶爸气到想拿东西打叶子:“没良心的小畜生!你还想怎么算!?” 黎老二父子挡在叶子面前,叶子没搭理怒不可遏的叶爸,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她报J算清账的决心。 叶莹瞪大眼睛:“姐,你报J了!” 叶子笑着看向张皇失措的叶家人:“罗刹不是号称真神嘛,呵,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位真神经不经得住调查。” 【哈哈哈爽!】 【本年度最爽,没有之一。】 时桑捧着茶杯喝茶。 罗刹最后一道分身被叶家人供奉,而叶子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罗刹分身影响的人,罗刹排除异己,在叶子的人生路上设置了重重困难,叶子都挺过来了。 如果石头没有找回来,如果那道符无法唤醒叶子,毫无疑问,叶子会成为又一个被虵穴摧毁的觉醒者。 时桑确保调查队在赶过去的路上后,火速关闭直播,前往叶家坝。 这时。 叶家庭院上空的乌鸦叫了一声。 它的这一声音让叶家人从慌张到冷静只用了三秒钟。 乌鸦飞下枝头,暖阳将乌鸦的鸦羽照得五彩斑斓,乌鸦黝黑的眼珠里好似荡漾着诡魅一般的蛇影,与它对视,会有一种灵魂被锁定,无法挣脱的恐惧感。 再一看。 乌鸦羽毛下藏着无数颗竖瞳,每颗眼珠子都可以转动,一看就知道不寻常,但这些不寻常在叶家人看起来却是正常。 叶子皱眉。 黎老二哪里见过这场面:“我要看吐了,老婆我们先撤吧!” 石头点头,一脸很难不赞同。 叶妈和叶爸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整齐地扑向叶子。 叶刚尖叫道:“爸妈你们怎么了!?” 听到声音。 叶家父母也没看叶刚一眼,他们始终将目光落在叶子身上。 两位老人明明上了年纪,黎老二一家三口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黎老二一脸惶恐:“他们真没嗑.药吗?” 叶子死死按着想反扑她的叶妈:“罗刹不是邪神那么简单。” 叶莹站在庭院中央,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你不该与神作对。” 叶子看到叶莹的变化,突然想起爸妈供奉的那尊邪像:“罗刹?” “叶莹”右手微举,下降的乌鸦落在她手背,一条通体乌黑的蛇从乌鸦嘴里爬出来,乌鸦迅速干瘪,坠在地上化作齑粉。 黑蛇沿着“叶莹”的手臂攀爬。 “叶莹”笑得阴冷:“等到那群人类过来,只会看到你们一家的尸体。” 叶子看向乌鸦消失的地方,笃定道:“你一直监视我爸妈。” “叶莹”毫不吝啬她的赞美:“身为信徒,他们很完美,为我供奉了很多祭品,找来了更多信徒,我能安然至今,多亏了他们,我会给他们至高无上的奖赏。” 叶子莫名打个寒颤,内心产生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看到爸妈倒在地上翻滚,暴露在空气中是皮肤多了蛇才有的鳞片。 黎老二把老婆和儿子护在身后:“这算哪门子的奖赏!?” “叶莹”瞥向石头:“在我的计划里,你不该回到父母身边,是谁改了命运。”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哦,是你爷爷我。” 第352章 我叫情售,有对比就有差距 缩地成寸术消散后,时桑出现在双方之间,与“叶莹”挥手打招呼。 “叶莹”不认识时桑,但她看得出时桑身上的功德与魔气,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该有的东西。 “你是谁?” 在罗刹本体的计划里。 没有时桑这号人。 罗刹化出分身,并不在乎分身的死活,罗刹只在乎一众分身里至少得有一道分身修炼到极致,这样一来,分身再与本体融合就能增长本体的实力。 现在,计划中出现了变故,罗刹分身自认隐蔽得很深,不可能被人发现。她没有与虵穴取得联系,更没有与其他分身共享消息,没见过时桑的她也就不会知道时桑是谁。 时桑幽幽叹气:“孤陋寡闻了吧,其他的你都知道我,看看,这就是闭门造车、坐井观天的坏处。” “叶莹”手上握着许多信徒的性命,力量最贴近本体,她可以非常自豪地说,她是本体都要羡慕的分身。 本体要东躲西藏,顾不上招揽信徒,但她不一样,叶家人会帮她招揽。 “叶莹”抚摸着黑蛇的尾巴尖:“无论你是谁,都阻止不了……” 话音未落。 时桑的棋子打中了黑蛇的脑袋,腥臭的血液溅了“叶莹”一脸。 时桑出手后才道:“废话什么呢?” 叶子欲言又止。 看稀罕物一样看时桑。 黎老二和石头非常激动,满眼欣赏,产生慕强心理。 “叶莹”愤怒的同时,目光里染了几分诧异:“你怎么知道我通过蛇控制信徒。” 时桑侧头示意叶子先带人离开,她要关门揍蛇了:“这话问的,我不知道,但宰了它,肯定会让你不爽,能让你不爽,我就开心,好理解吗?” 一想到容淳华因为虵穴透支生命,她差一点与容淳华永别,这让她对罗刹提不起半分放过的心思。 “叶莹”本以为她大乘期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谓是无人能敌,没想到时桑完全不惧,这是为什么? 为了验证时桑是不是真不怕。 “叶莹”冒着暴露在天道下的危险,企图一击将时桑化作齑粉。 时桑纹丝不动,数颗棋子由点成线,由线成面,组成一堵灵气墙挡住攻击,不仅如此,神格护主,浮现在上空。 “叶莹”瞳孔地震。 凝聚神格,半神。 区区筑基期就能凝聚神格,你怎么不上天呢!? 时桑故意说得无奈:“我也想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 “叶莹”呼吸急促。 为了成神,她和本体付出诸多代价,却抵不过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人。 “不公平,这不公平!” 闻言。 时桑耸肩无奈道。 “咋还破防了呢。” “你还不知道吧,我能成神,都是因为你和虵穴,没有你们的为非作歹,我哪有功德,是你们成全了我啊!” “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找人给你搞个跪铸像,不会忘了你的。” “叶莹”气到两眼通红。 下一秒。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 “叶莹”避开后张狂道:“你敢劈我吗?这具身体的主人可承受不住一击!” 时桑闪现在叶莹身后:“谢谢提醒,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了。” 不等罗刹分身反应,时桑蓄力,一掌将罗刹分身打出叶莹的身体。 罗刹分身惊恐万分,雷霆瞅准时机劈了下去,这一劈,劈了整整一天,足见天道对罗刹的深恶痛疾。 在确保罗刹分身真的成渣后。 时桑收敛笑意:“在地狱等着你的本体,她会在不久后与你团聚。” 解决完罗刹最后一个分身。 时桑收到505办的信息,顾岸等人根据周双的口供,知道A国境内还有六位隐蛇,他们抓到三名隐蛇,有两个跑了,另外一只,据周双说,已经失去联系。 时桑自言自语:“跑不远,至于那只失踪的隐蛇……很快就会出现。” 说着。 时桑走出叶家大门。 叶子忙道:“怎么样?” 时桑打了个响指:“完工。” 叶子欲言又止。 她知道有些错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那些因为叶家父母信奉邪神的家庭,受到很多伤害,一想到这些年她提供了金钱,她明白她很难置之度外。 急火攻心下。 叶子晕了过去。 石头惊呼:“妈妈!” 黎老二急忙接住人,担忧道:“叶子!大师,叶子她?” 时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邀请函:“在觉醒,欢迎她来505办当顾问。” 黎老二接过邀请函,再抬眼,哪还有时桑的踪迹,只有调查队J车的J笛声。 时桑趁着夜色,回到505办,算了算时间重新打开直播间。 【主播这次下播了好几个小时。】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我们还能乱传嘛,为什么不让我们观摩,小气!】 时桑只笑着@了下一位有缘人:“‘叫我情售’在吗?” 【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开个玩笑,情售兄和禽兽有关系吗?】 【应该说和进去踩缝纫机的秦守有关嘛。】 “叫我情售”主动连麦时桑,他有一头黄毛,嘴里叼着根烟。 看到时桑的模样时,把烟拿在手上,冲时桑吹了一声流氓哨。 时桑眉头紧蹙。 直播间水友不依了。 【一点也不知道尊重人。】 【果然,我讨厌黄毛不需要理由。】 黄毛所在的背景是一片斜坡乱葬岗,他倚靠在一棵槐树下:“嘿,你是叫时桑吧,你不是号称大师嘛,你来看看,我现在待的地方有没有脏东西。” 不等时桑开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过黄毛拿着的手机,俊郎的青年和黄毛有几分相似,但整个人比黄毛多了书香气息。 青年瞪了眼黄毛:“别乱说话。” 黄毛嗤之以鼻,抠了抠鼻孔:“哥,我也没说你错啊,她那么有本事,这里有没有埋着嫂子还不是一清二楚。” 青年对时桑包含歉意:“对不起,我弟弟说话难听,我替他向你道歉。” 【好有礼貌。】 【老公爱一下!】 【有对比就有差距。】 时桑神情没变,眼神中反而多了厌恶,像是很讨厌出现在她面前的青年。 “我叫江遇,这是我弟弟江奉。” 青年如是说道。 时桑却道:“你整容了。” 江遇没有感到诧异,只摸了摸脸,他确实削了两侧下巴,也整了一下龅牙。 时桑这都能发现。 那么,其他的事情呢? 也能发现吗? 第353章 吴心之死,是黄毛还是江遇 时桑知道江遇在想什么,她流露出厌恶,看向江遇的身后,语气生硬:“你在武山山脚的乱葬岗。” 江遇缓缓垂下头,情绪不高:“对,我来找人。” 时桑冷冷道:“那你应该和叶子,也就是石头妈有话题,她前几天刚去了一趟乱葬岗,半夜去乱葬岗已经不稀奇了。” 江遇瞳孔微缩,嘴角下垂,仿佛听不得不稀奇三个字。 而时桑一提起乱葬岗,引出了一堆在直播间潜水的夜猫子。 【石头妈:乱葬岗?这个业务我熟。】 【原来我老婆叫叶子啊!】 【我知道江遇,他在找他遗失的爱人。】 【谁会在乱葬岗找爱人啊!乱葬岗只有孤魂野诡吧,莫非是恋尸癖!?】 【本以为黄毛性格足够炸裂,这位当哥的也不遑多让啊!】 【不是的,江遇的爱人被歹徒残忍鲨害,抛尸在这片山上,调查队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找到他爱人的尸体。】 【这是什么虐文照进现实,呜呜呜!】 【主播帮忙找找“人”吧。】 看到这。 江遇露出一丝笑容,随即用掌心盖住脸,再放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遇愧疚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黄毛点燃一根烟,嘴里的话毫无尊重:“我嫂子和我哥的恋情说来话长,是嫂子舔了三年才舔到手的,要我说,女生不自爱真别怪别人不爱你。” 他身为旁观者,还记得他哥答应和嫂子在一起时,他嫂子脸上的喜悦快要溢出言表,是那么的卑微。 但他知道他哥不是好人,和他哥在一起,他嫂子受委屈很正常,所以,当他得知他嫂子出事,他一点也不意外。 即使他哥不是好人,他也只有他哥这一个亲人,是不可能为了外人出卖他哥,他此时的表现正应了那句歌词——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黄毛甚至会递纸巾:“哥,纸巾。” 【这黄毛说话真不中听。】 【不过,女生确实要自爱点。】 【然后呢,什么人害了她?】 时桑道:“害人的就在你们眼前。” 【啥!?】 【是黄毛杀了那个女孩?】 【不是吧!】 闻言。 黄毛一愣。 江遇却忍不住激动。 时桑果然能算出来! 他要成名封神了! 时桑继续道:“江遇,你杀了你的爱人,却伪装成受害者家属,还有脸连麦我,非要成名才算没白活吗?” 此话一出。 水友震惊了。 【雾草,不可能吧!?】 【我也没听错啊,怎么主播说的是江遇。】 【确定是江遇,不是黄毛?】 【不是我对黄毛偏见啊,这兄弟俩无论怎么看,会犯法的都不是江遇啊!】 【他砂仁后,还销售死者,给自己营造痴情人设,在网上赚了一笔丰厚的收入,他还大胆地跑到主播面前。如果主播说的是真的,情售就是禽兽!】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大瓜。】 【快展开说说。】 时桑冷笑:“坦白一下?” 江遇竖起食指:“首先,我不是自首,因为我不后悔。” 时桑连看都不想看。 江遇露出狞笑。 这一刻。 他整个人的面相都变了。 “你们不知道,她就是个贱人,对什么男人都张开腿,来往不拒。” 江遇回想起不久前。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吴心。 “小婊子,装的挺高冷啊,躺在别人身下时也这么高冷吗?” “你真让人恶心!” “为什么不说话?知道我不可能原谅你,所以不想辩解?” “确实,我讨厌肮脏,包括现在的你。” “别摆出一出无所谓的样子,你觉得我会心疼你这个贱货?” 江遇甩给人一巴掌。 吴心因为江遇这巴掌,嘴角渗出血丝。她缩成一团,攥紧衣服,指尖泛白,眼中竖瞳一闪而过,她强忍着才没有化形。 江遇拽起吴心,逼迫吴心直视他的眼睛:“你以前就不干净,现在又不知道被哪个男人强上了,传出去我不得被人笑半辈子,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吴心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样,她笑道:“找人强我的不是你吗?” 江遇松开吴心,拳头打在对方身上。 “原来你都知道啊!” “那你知道我有多想出名吗?” “如果你足够爱我,你就该配合我,自己主动去死,让我上一次新闻!” 江遇没有一点手软,这就导致吴心身上每一处青紫上都流淌着血迹。 “一定很疼吧,我也爱你,但我无法接受平平淡淡的生活。” 吴心没有任何表情,并不搭理江遇这句蹩脚的谎言。 江遇指了指周围无人祭拜的坟头:“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回忆到这。 江遇自豪地解释:“我说完这些话后,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掉了一样,第二天我再来找她,她就没有气了,我想她肯定在原地待了一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怎么没人骂他,都起开,我来!】 【艹,你不是人!】 直播间水友都在气愤江遇的反应,恨不得手刃了这位没有人性的畜生。 时桑看向窗外的夜晚。 吴心确实在原地待了一夜,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消散。 北方的夜,很难熬。 吴心正是周双口中失踪的隐蛇,她本可以熬过冷夜,却选择了放弃生命。 她原本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因为父亲去世,母亲改嫁,无家可归的她在虵穴成员的诱惑下加入虵穴。 然而蛇性本淫,尤其是隐蛇一门,吴心可以选择不伤害无辜人,只是她违背不了本性,不得不与许多人发生关系。 遇见天生爱笑、性格开朗的江遇,她以为她遇见了太阳,她疯狂地追江遇,和人在一起后,她觉得终于有人爱她了。 江遇本性暴露。 让她对世界失望透顶。 时桑道:“是你杀了她。” 江遇接过黄毛手里烟,猛吸了一口,将烟头扔到身后,不在意火星会不会点燃枯叶:“你有证据吗?我手上干干净净。” 这也是他敢连麦时桑最主要的原因,他了解时桑直播的特性,但他不怕,他可以凭借时桑得到曝光,获得他想要的出名度。 【你家暴!你诱她紫砂!找到她的尸体就能证明!】 【我觉得有点难度。】 【调查队都没找到尸体。】 【这不还有主播呢!】 【呼叫主播!】 第354章 真刑!若有此子,吾必捂“死” 时桑意味深长道:“放火烧山,也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闻言,黄毛猛地扭过头,就发现他们丢的烟头点着了树叶,顿时惊恐道:“哥,你先别嚣张了,赶紧灭火!” 兄弟俩狼狈地扑火。 无奈越扑越大。 江遇放弃救火,拽着黄毛往风向相反的地方跑:“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火烧山,就为了让我落个罪名,抓我进去,好坐实你每场直播必有人进去的定律吗?哈哈哈,你也没比我多高尚啊!” 【山上有很多小动物。】 【为了让他踩缝纫机,再搭进去动物,我为动物感到不值。】 【这人该亖,但山上的生灵不该。】 【他怎么有脸拿自己和主播比较?】 【话粗理不粗,主播不能为了送他进去而坐视不管。】 时桑神情冷漠,仿佛打定主意要坐视不管。随着火愈烧愈烈,一棵本就枯死的树径直倒下,未燃尽的树干将宛若豆腐的地面砸出一个窟窿,露出一截白骨。 见状。 时桑开始画符求雨。 符光掠过。 顷刻间。 夜幕阴沉起来。 不一会儿,倾盆大雨敲打在地面,气势如瀑布,但对被大火侵犯的山上生灵而言,更像是一条可以抚摸、治愈伤痕的绸布,雨幕很快将这里隔绝成两个世界。 夺命的烈火熄灭了。 江遇瞳孔放大,跌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雨,而是因为雨水将一具白骨送到他面前。 直播间水友同款惊悚。 【马赛克呢!我的马赛克呢!?】 【怕什么,又不血腥。】 【让我大胆猜测一下,这位是吴心。】 【卧槽,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我好奇这雨怎么来的。。。】 【还用说,主播求的呗。】 【怎么求的?】 时桑:怎么求的? 她能说她只是在符上写了句求雨吗?这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时桑看向神情大变的江遇:“看到你昔日的爱人,看到你要上热搜,终于能出名,你难道不该高兴吗?” 江遇破口大骂:“是你搞得鬼,是你!” 时桑温柔地劝解道:“别这么说,如果你不殴打她,你不逼死她,她的尸体也没可能让你出名啊。” 江遇近乎咆哮道:“吴心是自杀,和我没有关系!” 时桑但笑不语。 【紫砂和殴打致其紫砂是两码事。】 【进去跟调查队解释吧!】 时桑听到J鸣声后,慢悠悠地关闭了连麦,坐在椅子上喝水。 【这种情况能把他送进去吗?】 【我看悬!】 时桑放下茶杯:“他们兄弟俩还倒卖香烟,调查队都会查出来。” 【太妙了,他们还敢倒卖香烟?】 【刑啊,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有请下一位受害……有缘人!】 时桑看了眼评论区,不等她询问,“日常暴躁的土豆”率先连麦她。 同意后。 穿着朴素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下,她坐在菜地前,长相可人,脸上没有丝毫科技与狠活,整个人散发着友好的气息。 时桑笑道:“窦豆。” 窦豆捂着手机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难为的地方,无法宣之于口。 时桑掐指一算:“你想问高龄产妇生子有没有危险,你妈这胎能不能保住。” 【你妈多大年龄,还要孩子干嘛?】 【因为有缘人是女孩。】 【怎么那么多重男轻女的人啊,男孩女孩不是一样吗?】 【要不是知道没有剧本,我都要怀疑主播故意挑起男女对立了。】 【赞同楼上!】 窦豆面带担忧,她外出打工,是她妈一个电话把她从外面喊了回来。 理由是怀孕了,生产后没有人照顾孩子,照顾她坐月子。 同事告诉她,她妈这个年龄生的孩子很有可能会在未来拖累她,她并不在意,毕竟她已经决定不结婚也不生子。 只是回到家后,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窦豆纠结道:“我妈这次孕吐很厉害,我感觉那孩子……” 不等她说完。 手机闹铃响了。 窦豆连忙道:“我要回家了,不然没人给我妈做饭,我一边做饭一边和你说吧。” 【大晚上你做什么饭?】 【你家晚饭吃那么晚吗?】 【等你。】 窦豆闷头往家赶。 老远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只见,窦大姐叉着腰宛若泼妇一样。 “我他妈出一万,你再出几万,给我买个车怎么了?” “自己的女儿都不愿意帮衬,谁家做父母的不给子女花钱?” “你凭什么不给我买!?我看你就想把钱留给你儿子!” 【豆豆,这个家你是非回不可吗?】 【这人是谁?】 【什么神经发言!?】 窦豆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姐,妈她没有义务给你买车……” 窦大姐冷笑中打断:“照你这么说,养老也不是我的义务,我乐意养就养,不乐意养也可以不养呗。依我看,她也只想让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养老还真是责任和义务。】 【但凡是个精神正常的,有点礼仪廉耻的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整的跟谁欠她似的!】 【若有此子,吾必捏死。】 窦母倚靠在床头,整个人面无血色:“我没钱给你买车。” 窦大姐撇嘴:“钱都给你儿子攒着呢吧,你真自私,活该生不出儿子,呵,诅咒你这一胎也生不出带把的!” 窦母却一点也不生气:“女儿也行。” 窦大姐震惊了。 搞半天。 她妈要孩子不是想要男孩? 不止窦大姐震惊,水友也惊了。 【对不起,错怪你重男轻女。】 【不是,不想要男孩,你那么大年纪还要孩子干什么?】 【要女儿不行啊?】 【关键是女儿她已经有两个了!】 窦豆送走神情古怪的窦大姐,又给她妈倒了杯热水,往厨房走去。 没人之后。 窦豆才道:“主播刚才看到了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刚刚故意把镜头往她妈的方向转了转,就是希望时桑能看出点什么。 时桑郑重其事道:“你们窦氏瓦落村最近有外人进去。” 她看到窦母脸色苍白时就感到奇怪,但她算不到尚未有灵魂的胎儿,为了一探究竟,她远程施法,看到窦母腹中的胎儿,黑气环绕、邪气不散。 只有母体怀有死胎,且尚未流产,被寄生后才会这样。 时桑算到逃走的两名隐蛇其中之一进了有缘人所在的瓦落村,为躲避追查,与瓦落村的诡异融合,寄生在窦母腹中形成诡胎。 第355章 日常暴躁的土豆,共享铁窗泪 直播间水友各个疑惑。 【啥?看到了啥?诡胎?我就看到神经的姐,脑残的妈,可怜的你。】 【瞧有缘人惊恐的模样,事实肯定没那么简单。】 窦豆自言自语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能看见奇怪处……我姐注意不到,她只想着从我妈手里要钱,我妈也看不到,一心只想着生下这个孩子。” 她一脸忧心忡忡。 做饭时心不在焉的。 水友疑惑。 【你爸呢?】 【没说肯定是不在了。】 窦豆瞥了一眼评论区:“前几天回来时,我问了,我妈却说我爸不要我们娘几个,跟某个女人跑了。” 起初她是不信的。 她爸对她们的好无可挑剔,虽然脾气暴躁但不是道德有问题的人,直到她从村民口里得知一模一样的回答。 所有人都说她爸和陌生女人跑了,她爸又确实不见了。 再不信也得信。 时桑却道:“你爸没有和人跑路,他已经不在人世。” 窦豆:“!?” 【嘎了?】 【我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来了来了,经典场面要出现了。】 时桑继续道:“是你妈动的手。” 闻言。 窦豆大惊失色。 “不可能,我妈很老实的,她连杀鸡宰鱼都不敢,反倒是我爸脾气不好,有时候甚至会打骂我妈,我妈再急也不会还手。” “就算我爸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不会动手杀了我爸!”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妈!” 【有缘人不要在主播面前立fg!】 【主播算的什么垃圾,我也是服了。】 【楼上说话真难听,看不下去可以关播离开谢谢。】 【先不说为什么鲨人,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能鲨掉一个成年男性?】 【虽然但是,我还是信主播。】 窦豆越说越激动,说完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小点声。 在知道她爸和寡妇离开后,她找过她爸,沿途遇见隔壁村庄的人,对方说看到他爸和一个女人上了一辆车。 这么一来。 完全和她妈的话对上号了。 窦豆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我知道我爸妈之间没有感情,但我妈完全没有理由害我爸,如果有,那其他村民呢?隔壁村民呢?他们为什么都要帮着我妈做伪证?” 【怎么办,我突然又觉得有缘人说的有道理,我就是株墙头草。】 【她妈为什么要鲨她爸?】 时桑:“所有目击者都是帮凶。” 【一村的人都要进去?】 【共享《铁窗泪》。】 窦豆明显更不信了:“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非要杀我爸?他犯了众怒吗?我不明白。” 时桑知道这很难理解:“听说过母螳螂产子,公螳螂被吃吗?” 螳螂要想繁衍下一代,不一定要以公螳螂的生命为代价,但大部分母螳螂依旧会吃掉公螳螂,是因为性食同类。 【我知道,交配后,母吃公。】 【一些蝎子、蜘蛛也会。】 【这和豆豆爸被嘎有关吗?】 【不都说是饿了才吃……呃,难道豆豆妈怀的不是人。】 时桑:“母螳螂伸出捕捉足,反手一勾,将公螳螂的脑袋卸下,慢慢吞掉公螳螂的身体。所以你注定找不到你父亲的踪迹,也找不到他的尸体。” 说着。 时桑还模仿了一下动作。 【你最好说的真是螳螂。】 【脑瓜子嗡嗡的。】 【真“下饭”。】 【无法直视了家人们。】 窦豆心头狂跳:“为什么从你口中说出来,我妈好像变得不像一个人?” 时桑意味深长道:“这就要问窦豆妈腹中的诡胎了。” 窦豆瞳孔地震:“诡胎!?” 说完。 窦豆连忙捂住嘴。 这时。 厨房门口传来一道声音:“你怎么还没有做好饭?宝宝都饿了。” 窦母披头散发地站在厨房门口,瓦落村藤本月季较多,家家都会种植,月光大多会被茂密的月季藤遮掩。 从密叶缝隙问渗出的亮度十分有限,月光被叶片裁切后变得斑驳,落在窦母身上,显得她越发恐怖。 【啊啊啊!】 【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随机吓死一名胆小者。。。】 窦豆同样被吓到了:“这就好这就好。” 窦母满意地点头。 在人转身离开之前。 窦豆迟疑道:“妈,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突然老了很多。” 窦母脚步不停,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笑意,仿佛没听到窦豆的话,也看不见自己的老态,满心满眼都是肚子里的孩子。 直播间水友惊恐万分。 【这气氛可以拍恐怖片了。】 【山村老尸搁你这取的景吧!】 【谁尿我裤子里了?】 【不是我啊不是我~】 【救命,我害怕。】 【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等到窦母离开。 窦豆做完饭,坐在灶台旁恍惚道:“我一天要做五顿饭,因为我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容易饿,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原来那孩子是……肯定是它影响了我妈,害了我爸,主播,我该怎么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站起身:“我随后就到,你现在要做的是不让你姐把饺子喂给你妈。” 窦豆不解。 她姐没有远嫁,而是嫁给了同村的人,几步路就能回娘家。 如果她姐愿意给她妈做一顿饭,她做梦都能笑醒,为什么要阻止? 时桑道:“饺子馅是野菜马齿苋。”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我记得马齿苋无毒啊。】 【对,但清热解毒,不宜孕妇食用。】 【这是想谋害亲弟/妹啊!】 【诡胎,害了就害了呗。】 【楼上想得太简单,如果真是诡胎,它会乖乖就亖?】 窦豆一脸震惊。 她知道她姐性格虎,但万万没想到比她想象的还要虎啊! 这时。 窦大姐果然出现在门口。 窦豆连忙上前,把人拽出门,在对方甩手时忍不住质问道:“姐,你包饺子用的馅是不是马齿苋?” 窦大姐心下一惊,像是有一把尖刀在小小的心脏里横冲直撞。 震惊之余。 纳闷她这个妹妹怎么突然不呆了,连她想堕胎的事都知道。 不过还是呆。 这种事能直接问吗? 问了她也不会承认啊! 窦大姐眼珠子一转,埋怨窦豆:“我辛苦摘的野菜,剁的肉馅,煮好送来的饺子,可是来和咱妈求和的,你怎么还拦着我不让我孝顺咱妈呢,赶紧起开!” 第356章 大晚上的一定要我们经历这些吗? 窦豆自然不能放人进去,情急之下,窦豆打碎了盘子,饺子撒了一地。 窦大姐气不打一处来:“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合着还是那么蠢!” 她慌张地去捡饺子,捡完怒视窦豆,在人开口劝之前扭头去厨房清洗。 窦豆追过去:“姐,你不要犯糊涂!”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为什么阻止?你妈害了你爸,怀的还是个怪胎,又不是要她偿命,堕胎你好我好大家好,没必要阻止!】 【窦爸:倒了八辈子霉遇见她。】 时桑跟着505办成员出现在瓦落村外,掏出手机就看到这几条评论:“让我看看是哪几个头铁的想惹诡胎。” 此话一出。 评论区瞬间安静,再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窦豆阻拦窦大姐。 时桑说完,没留心505办的成员怎么对瓦落村布局,直奔窦豆家。 与此同时。 窦大姐被窦豆拽住袖子,她咬牙切齿:“当初我不让你回来,你偏要回来,回来了非要和她住一起,伺候她吃喝,现在还要阻止我,你是嫌命长吗?” 窦豆怔愣在原地。 窦大姐分析她所看到的事情:“咱爸只会在窝里横,跟女人跑了的事我半个字都不信。咱妈一直觉得咱爸打她、骂她是因为她没生出儿子,所以她想要儿子傍身,可你看看她现在,女儿都能满足,这还是咱妈?” 直播间水友纷纷竖起耳朵。 【这人还不傻嘛。】 【女儿是小棉袄啊。】 【祝楼上有一个这样的“棉袄”。】 窦豆更愣了。 听这话。 她姐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可恶,所谓要钱也都是试探。 窦大姐抖掉窦豆的手,搓胳膊:“你那是什么恶心眼神?” 窦豆很感动,她大姐心是好的,而她错怪了她大姐。 窦大姐连连冷笑:“胎我是要堕的,钱我也是要的。” 窦豆:“……”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窦大姐把饺子装盘,顺便把窦豆煮好的粥盛出来:“我去送饭,你守好门。对了,在你回来之前,我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失去记忆。” 窦豆:“姐,你想说什么?” 窦大姐欲言又止,一想到梦里经常梦见的噩耗,她就忍不住打哆嗦,开玩笑,她妈怎么可能杀了她爸呢。 一定是她太累了。 才会胡思乱想。 窦豆阻拦不及,等她追上前,饥饿难耐的窦母已经将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一盘饺子下肚。 窦母躺在地上翻滚。 窦大姐苦口婆心:“妈,我也是为你好,生了孩子,你也养不起,与其让她活着遭罪,不如帮她再次投胎转世。” 【我真分不清她是好是坏。】 【这位,是个狠人。】 窦豆暗道完了。 她没能阻止她姐。 明明她可以阻止,难道她打心底也觉得不应该留下诡胎? 窦豆把时桑告诉她的话说了出来:“妈,你怀的其实是个诡胎……” 话音未落。 窦母摔碎碗筷:“死妮子,你咒谁呢?你说谁怀的是个诡胎!?” 下一刻。 窦豆看到了足以贯穿她一生的噩梦,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盘马齿苋饺子会引出时桑口中的诡胎暴怒。 窦母说完倒在地上,四肢反向找着地,凸起的腹部爬出数根带刺的月季藤。藤上开花,月季花香味十分浓郁,令人心情愉悦,但此刻,窦豆完全悦不起来。 很快。 浓重的血腥味盖过月季花香的味道,窦母整个人血迹斑斑,看不清模样。 【啊啊啊!】 【主播护体主播护体!】 【南无阿弥陀佛玉皇大帝……】 窦大姐惊慌失措:“果然是怪物!” 窦豆急忙拽着她姐往屋外跑,窦大姐还在重复“怪物”二字。 昏暗的月色下,阴沉的诡笑顺着风、爬着藤从四面八方涌来。 窦豆跑不动了,她松开手,回头一看,窦大姐捂着头跪倒地上。 她想起来那段记忆了。 窦豆仰头看天。 那晚的夜幕上空同样坠着圆月,和今天的灰白月亮一样,一直挂在树梢上。 她和丈夫闹矛盾,回娘家时看到了导致她日日午夜惊醒的噩梦。 窦母笑容诡异而扭曲,浑身长满了未开苞的粉色月季花,皮肤下仿佛有新的花苞在涌动着想要破皮而出。 她躲在大门外,从门缝中看着窦母垂着的左手拎着一把血淋淋的镰刀,指甲悄悄变长,慢慢朝窦父靠近。 不一会儿。 院子里只剩下一根滴着血的细藤,转瞬间,细藤就不见了。 四周到处是植物生长的拖地声,以及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她捂着嘴不敢出声。 再之后。 一股强大的力量用力地将她推进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院子里,一滩血迹蜿蜒地伸向她。 顺着这滩血迹。 她看到了身首异处的窦父。 草地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尸体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和腐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白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窦大姐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他被怪胎,杀、杀了。” 窦豆从时桑那得到过同样答案,她心里已经有预感,现在的想法是赶紧逃出去。但无论她怎么跑,她始终围绕着院子,怎么也跑不出大门。 窦大姐绝望地盯着窦父倒下的地方:“没用的,我们都是养料。” 窦豆粗喘着气:“什么意思?” 直播间水友和窦豆一样疑惑。 【没听懂。。。】 【大晚上的一定要我们经历这些吗?】 【我不想玩密室逃脱555。】 【主播呢?主播呢?】 窦大姐始终坐在地上:“你以为那个怪胎不想杀死我吗?她是不急,养什么兵还需要千日,何况养料。我们逃不掉的,大家都被迷惑了,整个村子的人都逃不掉的。” 说着。 窦大姐一脸淡然道:“爸就死在这里,你知道一个人体内的血能流多少吗?好多好多,好多的血第二天就不见了,我们是人,人怎么能胜得过怪物?” 一道声音从屋内传来。 “你很有自知之明。” 浑身是血的小女孩拽断脐带,迈着不稳的步伐走出屋,她有一双微微凸起的眼睛,看起来像个癞蛤蟆。眼神淬了毒一样,让人浑身不自在,她似笑非笑地盯着窦家姐妹,好像吐信子的蛇。 与稚嫩脸庞不符的成熟嗓音里带着仿佛喉咙破裂的沙哑,仔细听,能够听出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第357章 寻找和隐蛇气息相同的家伙 每走一步,小女孩都在成长,走到窦大姐面前时,已经长成大人模样。 少女脸颊到脖颈处透着丝丝像游蛇一般的黑线,无数条月季藤从她背后蔓延开来包裹着赤裸的她。 【诡胎长这样?】 【活久见。】 【咳,我突然觉得我可以……】 评论到这就结束了。 无他。 直播间被封禁了。 就在窦大姐坦然迎接死亡时。 一枚白棋打在少女脸上,紧接着,是数十枚棋子。 少女阴森森地笑着,很快,笑声被凄厉的尖叫声取代。 时桑暴力破解诡打墙,落在院内,扯起一根月季藤就抽在少女脸上。 少女成功毁容。 窦豆精神一振,惨烈的撕扯声仿佛就在咫尺之间,伤口出现在少女脸上后,她嗅到了少女身体里的恶臭味。 此时,少女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镰刀,挥舞着朝时桑扑去。 然后。 被时桑一脚踹了出去。 少女眼神狠毒,想将罪恶平摊:“如果没有你,我本该是高高在上的隐蛇一门的门徒,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为了躲避你们而选择托生成人,窦家人是因为你而死,瓦落村都是被你害的!” 时桑神情不变,看了眼月季藤:“你知道嘛,上一个投胎转世的已经后悔了,详情可以问问你的首领。” 月季藤将少女团团包围,少女无法挣脱,只能发出痛苦的声音。 虵穴搅乱了这个世界的安宁,隐蛇寄生的因在罗刹,而不在时桑。 时桑没有跟少女废话,撕掉少女身上用来躲避天谴的蛇纹,等待雷霆万钧,不一会儿,惨叫声响彻云霄。 窦豆吞了吞口水,想起她妈:“妈!” 在窦豆跑进屋时。 时桑道:“你妈性命无碍,不过她后半生要在监狱度过。” 窦豆没有感到诧异,杀了人就要赎罪,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时桑越过呢喃自语的窦大姐,转身来到一面月季墙。 符火出现在她身侧。 在符火即将逼近月季墙根时,月季诡异把自己的根拔出来,拱着手拜。 “大人有大量,饶我小命。” 时桑语气平淡:“你帮着虵穴为非作歹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现在。” 月季诡异越说越怕,花瓣都抖掉了:“大人明查,我身不由己啊,她用我的子孙后代威胁我。我在瓦落村待了几百年,如果我有害人的心早就动手了。” 它苦啊。 植物本就难成精,它吸收天地精华,好不容易开了灵智,却在十几年前被诡异污染,好在和诡异比起来它更胜一筹。 安安稳稳十几年,突然冒出一个自称隐蛇一门的家伙要它联手。 它不同意就拔光它的根系。 没办法。 它只能妥协。 时桑掐指一算:“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月季诡异:“大人您讲!” 时桑半眯起眼:“寻找到一个和威胁你的隐蛇气息相同的家伙。” 躲在瓦落村的隐蛇自作聪明,想到托生成人来躲避505办的追查。 殊不知,一旦成人,就会出现命盘上,通过紫微斗数可以算到。 如今A国境内还有一条隐蛇。 隐蛇已经不算人,如果不现身,不变成人,她无法算到。 这时候就需要帮手。 罗如是的异能是隐蛇的克星,但和隐蛇亲密接触过,且能顺着气味找到隐蛇的还要属月季诡异。 月季诡异连连点头,活得久,说话也文绉绉的:“大人放心,定不辱使命!” 时桑很少听到这么文绉绉的话,一时间还有些怀念。好在,解决掉虵穴,成了神,她就能回到修真界。 先505办一步回去。 时桑还没躺下。 就收到月季诡异的消息。 在一个大庄园里。 时桑根据月季诡异的描述,画出大庄园,发现忒熟悉。 这不是时家吗? 与此同时的时家。 书房里。 时家人齐聚一堂,他们或坐或站,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蒙着层阴霾。 时大哥冷着一张脸:“星瑶大人说的对,不能再放任时桑成长,她现在害了时安,一旦知道是我们把她的生辰八字暴露给虵穴,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时老二吐了一口烟:“有那么大本事不知道造福家里人,白养她那么多年。” 时老三最年轻,脾气也最暴躁:“我当初就说过时桑的命太硬,我们没必要养一个养不熟的人,爸他非不听,他总觉得时桑能给咱们家带来福报。这下好了吧,福报没有,全他妈是噩耗!” 时大嫂揪着纸巾哭泣:“她明明说家里除了梦涵,没有一个是她的有缘人,时安为什么会进去?” 得知时安进去。 时大嫂整天以泪洗面,恨不得杀到时桑面前,逼人把时安放出来。 听到这。 坐在角落里的时梦涵弱弱道:“时安确实不是有缘人。” 时大哥怒吼道:“你闭嘴,都是因为你得罪了她,才连累到时安。” 时梦涵一脸委屈,猛地站起身:“当初明明是你们授意让我去欺负她,现在倒好,都来怪我。你们自以为你们没有出手,可你们的手上真的干干净净吗?” 如果没有家里人的授意,时桑是她姑姑,她怎么敢欺负时桑,还把人逼到退学,甚至哄骗人买下一座山跳河自杀。 自打时桑实力打脸。 时家人倒成了缩头乌龟,连出现在时桑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是时安做了错事,进去那是罪有应得,和她有什么关系? 时大哥甩了时梦涵一巴掌,然后瞪向时大嫂:“好啊,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都学会忤逆长辈了!” 时大嫂狂摇头。 时梦涵捂着半边脸哭。 时老二按灭香烟,讽刺道:“不是时家的种,说话就是不一样啊。” 时老三啐了一口痰:“别忘了,你还吃着时家的饭,住着时家的房子。” 时老爷子眉头紧蹙,脸上的每道皱眉都写满了烦躁:“不要吵了!” 时梦涵委屈地跑出书房,她知道她有错,但她好歹承认错误,知道自己错在哪,但时家人只会推卸责任。 “可怜的孩子,擦擦眼泪吧。” 星瑶明明踩着高跟鞋,却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时梦涵身边递上手帕。 时梦涵抬头看着身穿旗袍的人,率先想到一句话,女人像红酒,越老越醇香,她接过手帕道了谢。 毫无疑问,星瑶是个妙人,她有一双情意绵绵的眼睛。 往那一站,就是妩媚多姿,天然地能激起男人们的雄竞意识。 第358章 老公大于天,建议物理阉割 不知为何。 时梦涵莫名有点害怕突然出现在时家,被时家奉为座上宾的星瑶。 星瑶语气温柔:“我知道你很委屈,明明错不在你,他们却要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你身上,真的太可恶了。” 时梦涵忍不住点头。 她有错,难道时家人就没错了? 灯光打在星瑶身上,将她的影子拉长,落在灰白的墙上显得十分抽象、扭曲,不像人影反而像蛇影。 星瑶修长的双手按在时梦涵肩上,她紧贴着时梦涵,整个人宛若一条渔网,无声地将时梦涵笼在其中。 “可怜的孩子,交给我,我可以帮你疏解你内心的委屈。” 时梦涵重复道:“交给你?” 星瑶用近乎诱惑的声音道:“有一个小东西找到了我,好孩子,我现在需要你把你的身体暂时交给我。” 灯光斜斜地落在她手上,可以看到她的指尖在渗血,像是被什么尖刺扎破了手指,而这道伤口无法愈合。 时梦涵并不傻。 她知道会玄学的都是怪物,稍不留神,就能把她连皮带骨地吞下肚。 时桑涵摇头:“不行,我的身体交给你了,我怎么办?” 星瑶没有丝毫生气,她苦口婆心道:“真是一个傻孩子,你当然是暂时用我的身体了,想想看,你的家人多么尊重我,用我的身体,你可以尽情地蹂躏他们。” 时梦涵想起爸爸的那一巴掌,脸上如火烧火燎般地发烫,她当初针对时桑,是想为爸爸做点什么,现在倒好,全家弃她如敝履,愤怒瞬间充斥她整个大脑。 家人一句句扎心的话刺中她,留下的疼痛深入骨髓,冰冷讥讽的话语让她彻底心寒,她对时家很失望。 她从小被时家人捧着长大,突然之间跌到谷底,心理本就有落差。 但家里人没有一个人在乎她,就因为她身体里没有流着时家血脉? 时梦涵想到只是暂时互换:“好!我同意和你暂时互换身体!” 星瑶眯起眼,露出得逞的笑容,她之所以躲在时家,是因为她从时家人口里得知了时桑的生辰八字,她能用时家人的血脉布置让时桑万劫不复的陷阱。 她本可以不着急换身体,但月季诡异的出现让她察觉到变故。 想来是同伴的托生成人失败了。 她早就说了,投胎不是什么好事,唯有夺舍才是长久之计。 但夺舍的罪孽太大。 让被夺舍者同意才能一劳永逸,这很难,好在,时家人给了她机会。 时梦涵又恰好不是时家人,同源血阵不会对她有影响。 简直是天助她也! 时梦涵灵魂出窍后道:“你笑什么?” 星瑶钻进时梦涵的身体,闭着眼享受鲜活的生命力。 听到疑惑。 星瑶阴狠道:“当然是笑你傻。” 时梦涵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扇去一魂二魄,只能浑浑噩噩地围着庄园打转。 星瑶烧掉原本的躯体,摸着年轻又漂亮的脸蛋往房间走。 · 第二天。 时桑一开门就遇见喜糖。 百里晴和杜迟递上十份喜糖:“长官给我们算算哪天是良道吉日,适合举办婚礼。” 时桑眉头一挑:“你们还穿着作战服,待会有任务。” 百里晴点头:“对啊,忙里抽空找长官算一算,不能耽误工作。” 时桑笑着掐指一算:“十天后是好日子,那天没有任务。” 杜迟不住道谢。 时桑目送俩人离开,就看到许久没见的徒弟们扭捏着走过来。 顾离委屈巴巴的样子:“师父父,大师姐不愿意嫁给我,非说要等您结婚,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和师伯结个婚?” 时纪羽给了顾离一肘子:“师父别听他瞎说,师伯还小。” 时桑:“……”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春花生长缓慢。 陆忆思举手发表意见:“我刚看到师伯在给师父做早饭,好像又长了一岁,不出二十天肯定能成人。” 时桑看着变相催婚的徒弟们,莫名想念不会说话的翠芬。 还是翠芬最得她心。 不等徒弟们变相摧毁。 时桑冲了出去:“打住,忙着赚功德。” 一溜烟跑没影。 再出现时。 时桑来到容花儿的专属厨房,容花儿果然如陆忆思所说又高了几厘米。 容花儿穿着桑葚子围裙,皱着小眉头,心有余悸道:“还好我提前给你留了油条和烧麦,那些人形牲口太能吃了。” 乌期从冒尖的碗后冒出头:“容长官说这话我不爱听!” 容越放下筷子摇头:“我也不爱听。” 顾岸看了看手表:“赶紧吃,就你们两个吃的最慢,吃完还有任务。” 时桑托着下巴笑。 吃完饭。 时桑找了个地方申请解禁开直播。 【这次怎么突然被封了呢。】 【血腥不封,涩情就封是吧?】 【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嗐,主播没说肯定没事咯。】 【主播:吃我一记强行降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时桑悄悄点开抽奖,很快,就有三个人抽中了福袋,分别是“老公大于天”、“小飞鱼泡泡”、“夺笋王”。 时桑连麦了第一个有缘人。 一名穿着保姆服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镜头下,她比照着镜头梳理发型。 时桑掐指一算。 嚯。 这人八字还挺硬。 住凶宅住那么久也没事。 时桑率先道:“你姓杨,叫杨彩霞。三十七岁得一女,却没有把女儿捧在手心,心甘情愿地把丈夫的私生子当成亲生儿子养,甚至伺候起小三。” 【原配伺候小三?】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马戏团里你最忙,哥谭市里你最狂。】 【见过小丑兄,还没见过小丑姐呢。】 【让我们看看你丈夫有多优秀,优秀到这么舔他。】 【他是不是一个月给你二十万零花钱,让你不要打扰他?】 杨彩霞摆手:“我想算算我该怎么做才能斩断我老公的烂桃花,伺候一个已经够够的,我很累,我不想再伺候两个。” 时桑实话实说:“呃,狗改不了吃屎,术法斩不断你老公身边的桃花,除非将你老公物理阉割。” 闻言。 杨彩霞瞪大双眼:“你这人怎么那么恶毒?” 【对于出轨男而言,物理阉割都是轻的。】 【这怎么还维护起来了。】 【你老公得多优秀啊。】 【再优秀,出轨也得零容忍!】 第359章 用爱感化?脑子纯纯有病 面对杨彩霞的反问。 时桑只道:“你和女儿挤在狭小的保姆房,却要伺候你老公小三一家三口,你怎么不觉得他们恶毒。” 杨彩霞高傲道:“千金难买我愿意,我看你也没什么本事,不算了!” 她想关闭和时桑的连麦。 却发现怎么也关不掉。 时桑继续道:“你被PUA了。” 杨彩霞:“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时桑微微一笑,开口道:“年轻时,你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决然地远嫁给一穷二白的丈夫。婚后,你丈夫带着你蹭吃蹭喝,碰到不搭理你们哭穷卖惨的朋友,你们还要来一句莫欺少年穷。” 【有缘人图什么?】 【没说错啊,人家现在富起来了。】 【瞅瞅这住的大别墅,莫欺少年穷。】 【我不理解。】 这时。 屋外传来一道吼声。 “都几点了你还赖在床上睡觉?我儿子娶你回来是让你做阔太太的!?” 闻言。 杨彩霞连忙高声回答:“妈,我起来了,我四点就起来了!” 时桑又道:“结婚前几年,你老公一家对你和颜悦色,这些年,你一点也不懂得反抗,任劳任怨地伺候毕家人,促使他们变本加厉,把你当成保姆看待。” 杨彩霞一边戴橡胶手套一边道:“我可以用爱感化他们!” 【???】 【脑子纯纯有大病。】 【阔太太?这种阔太太的命我可消受不起。】 突然。 杨彩霞话音一转:“你这么编排我老公,你不会也想抢我老公吧?” 时桑忍不住翻白眼:“恶心谁呢?” 杨彩霞松了一口气,反问道:“你们知道结婚前我追了他多久才追到他吗?两年,我可得好好维护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在杨彩霞离开保姆房之前。 时桑汗颜,她看向杨彩霞身后墙壁上的合照说道:“你女儿成绩很好,跳级上完高中,今年大一。” 杨彩霞顿住脚:“这你没说错,看来你这个算命大师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时桑继续道:“你以前的好朋友是你女儿所在的大学的某学院院长,手底下有一个保研名额,你女儿成绩优异,她想卖你个人情问你要不要,你拒绝了,你想把名额留给小三的儿子,等小三儿子考上大学。” 杨彩霞将手机揣进兜里:“我女儿脾气不好又爱闯祸,保研成了研究生也毕不了业,还不如给老毕他儿子,将来小毕研究生毕业了,会感激我的。” 她老公说的对。 人情很难还,而且名额就那么一个,她当然要细细琢磨。 女儿成绩优异,就算没有保研名额也能考上研究生,她考虑到女儿是因为太年轻,性格才会那么暴躁,思来想去,她还是把名额留了下来。 磨磨女儿的性子。 她都是为了女儿好。 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正常当妈的正常想法?】 【你没被下蛊吧?】 【我女儿要是成绩优异到跳级上学,我恨不得把她供起来。有保研名额不想着自家人,你倒好,让给外人。】 【你老公一家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起小毕时。 杨彩霞言语间透露着自豪。 等她拿着手机走出房间,恰好看到小毕慢悠悠地出门上学。 “我四点就起来给你们做早饭了,吃完早饭再去上学吧。” 半大的小男孩根本不搭理杨彩霞,在路过杨彩霞时嫌弃地绕道而行。 倒是老毕满脸的不耐烦:“今天的鸡蛋煮老了,蛋黄都发青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妈的,我的暴脾气上来了,别拦我,让我砍他一刀!】 【我有精神病,让我先砍。】 【他祖坟冒青烟了吧,先不说长相,人品那么差劲,还能左搂右抱,家财万贯。】 【学历高呗。】 时桑适时开口:“他是初中学历。” 此话一出。 直播间炸了。 初中学历也就算了,如果长相过得去、人品没问题也成,关键是长相丑陋,个子很矮,比杨彩霞还要矮上小半头,三角眼,蒜头鼻,厚嘴唇。 这样一个人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很难让水友接受。 杨彩霞把手机放到桌上,炫耀完老公的颜值后,一边收拾餐桌上的残局,一边道:“老毕人挺好的。” 时桑敷衍配合:“嗯嗯,除了爱玩女人,还是很让你省心的。” 杨彩霞沉默一瞬才道:“但他不乱玩,他朋友带他去嫖,他从不碰那些女人,每次都在旁边玩手机,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说着。 杨彩霞害羞一笑:“我老公其实很爱我,我和别的男人多说两句话,他就说我不安分,你们说这难道不是因为爱?不然,他怎么不说别人只说我呢?” 【好精神的发言。】 【锁死谢谢!】 【不是,谁家好人有爱嫖的朋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年头,好男人的门槛真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说你就信啊!?】 【我有一点疑问,照主播的说法,他们不该有钱才对。】 时桑解惑:“他们靠倒卖凶宅发家致富,现在居住的别墅也是凶宅。” 所以。 她才会说有缘人命硬。 【凶宅这东西真有头铁的人买?】 【要不说还得是有缘人呢。】 【好吧,这波富贵我消受不起。】 杨彩霞还在感慨她有一个好老公,听到时桑的话止不住高兴:“我和我老公眼光好,看中了几套不干净的房子,经过包装,转手一买身价翻倍。” 时桑知道杨彩霞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有些凶宅不可怕,因为在房子里死去的人是自然死亡,但有些则不同。 有缘人所在的凶宅就是后者。 这时。 杨彩霞察觉到屋外有动静。 小男孩正用手指着眼前人:“你逃课回家,我要告诉你妈!” 毕西西大声反驳:“我不是逃课!我是有事回来……” 话音未落。 老毕系着领带,嫌弃地看了眼女儿:“有事不能发信息?我看你就是不想上学,不想上赶紧退学,少找借口!” 毕西西深呼吸,显然被气得不轻,她听同学们说她们城区有个着名凶宅,一打听,凶宅竟然是她们家。 这她当然坐不住。 她疯狂地给爸妈发信息,奈何爸妈把她拉黑了,她只好请假回家。 第360章 雨不会一直下,但你的头的会 杨彩霞恰好走出门:“怎么了?” 小男孩穿好防晒衣,笑得十分讨人厌:“你闺女只想谈恋爱,和男同学嬉笑打骂,根本不像去学习的学生,现在还逃课不上学,既然不想上,那还不如趁早辍学。” 毕西西解释:“妈,你信我,我没有!” 杨彩霞甩开女儿抓她胳膊的右手:“你弟弟那么小,能胡说八道吗?” 毕西西瞬间委屈。 【怎么不能?】 【小孩子才最会撒谎。】 【对,我弟的嘴那叫一个会胡说八道。】 【有缘人不适合当妈。】 这时。 杨彩霞发现耳朵上打了耳洞,她暴怒,一巴掌呼在女儿脸上,嘴里咒骂着:“谁他妈让你打耳洞?我怎么教你的,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毕西西捂着脸。 她舍友说女孩子可以打扮自己,不为了取悦别人只为了取悦自己。 这她才跟着打了耳洞,她没有犯伤天害理的事,妈妈为什么要打她? 【卧槽,你怎么打人啊!】 【一个耳洞上升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我剪头发、打唇洞岂不是不该活?】 毕西西忍着痛。 妈妈原本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儿,偏偏长了个恋爱脑,嫁给她爸后,对毕家人掏心掏肺,却受尽凌辱,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还要伺候小三。 毕西西:“妈……” 杨彩霞打断女儿的话,压低声音道:“别叫我妈,赶紧摘掉,别让你奶奶看见了,瞧见了指不定怎么说你。” 毕西西心里发酸,以夫家为重的思想深深地扎根在她妈妈的脑海。 毕西西摘掉耳钉,说出她回来的原因:“别墅是凶宅,我同学说死了两任房主,妈,你赶紧和我一起搬走吧。” 不等杨彩霞开口。 老毕吼出声:“想怂恿你妈离开,玩欲擒故纵那一套?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男人天生就要围着你们转,不知道我身边不缺女人?滚了就别想回来!” 此话一出,一波含户口本极高的问候出现在评论区。 【妈的,这是哪来的奇行物种?】 【我真的压制不住想揍他的心。】 【大傻13!*********!】 【雨不会一直下,但你的头的会。】 【还好带伞了,踏马的下头了!】 【赶紧把这下头玩意送进去谢谢!】 杨彩霞拒绝女儿:“我不会走的!” 毕西西没搭理她爸,劝着她妈妈:“我同学都是研究历史的专业生,他们的话很有根据,不是无中生有。” 老毕啐了一口痰:“学历高了不起?最烦装逼的人!呵,我要是好好上学,我也能有一个高学历!” 【我要是能好好学习,也是清北的料。】 【我要是能好好睡觉,也不会睡眠不足。】 【我要是能好好吃饭,也不至于缺盐。】 【我没有那么好的文采,但我会挨个给你们点赞。】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小男孩眼珠子一转,他咧起嘴角跑进了屋。 不久后。 毕奶奶的声音传来。 “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 毕西西心里一咯噔,这个家里,她最怕她那不讲理的奶奶。 但一想到凶宅的危险。 毕西西鼓起勇气:“我们不住凶宅。” 毕奶奶脸上满是刻薄:“哎呦喂,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吗?搬出去想让外人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欺负你们母女吗?” 说着。 毕奶奶看向老毕:“你听听你闺女说的话,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却生了个讨债鬼来气你老娘,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毕眉一横:“赶紧给你奶奶道歉!” 杨彩霞也劝着她女儿:“西西,你今天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跟你奶奶对着干呢?乖一点不行吗?” 毕西西止不住委屈。 【怎么可以对淋雨的小孩说要乖?】 【真的扎心。】 【一上来就开始指责。】 【爱也会打水漂。】 【搁凶宅住,嫌命长。】 【西西别管她们,让她们住!】 毕奶奶无视毕西西的委屈,指责道:“说你两句你还委屈上了。” 毕西西深知奶奶的贪婪自私,和她爸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这些人在,她更劝不动她妈妈,她只有用点特殊的法子才能让人跟着她离开。 思来想去。 毕西西转头进了屋。 “小没良心的蠢家伙。”对毕西西这个孙女横眉竖目,看向儿子时满脸不悦:“你看看你惯的,小小年纪都学会给长辈甩脸色了,太不像话了!你才是一家之主,拿出你的款来好好管教管教!” 老毕更加厌恶毕西西以及杨彩霞,他早就想找个理由把人轰出来。 今天,理由就送上门了。 老毕将杨彩霞往外赶:“赶紧跟着你的女儿滚!” 杨彩霞开始跪地祈求:“我不走,你不要赶我走,我可以伺候你们!你忘了我辛苦给你求的符和玉观音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老毕摘掉脖子上的玉观音,毫不留情地扔出门外,他抬脚去踹杨彩霞,没看到小男孩眼底一闪而过的激动。 杨彩霞摇头:“不!” 【妈的,最烦小丑了。】 【真不是下蛊吗?】 【主播今天安静的过分了。】 时桑正在准备驱诡的符纸,她画完符,再抬头,直播间已经进行到拉扯环节。 杨彩霞死死抱着老毕的大腿:“老公,你不要赶我走!” 毕西西背着一个包,怀里紧紧抱着外公的骨灰坛,走到大门口才道:“妈你忘了外公去世前怎么说的吗?” 她外公一直不满意老毕这个无德无才又无能的女婿,曾多次劝离,都被她妈妈拒绝了,导致外公死前都不能瞑目。 杨彩霞紧张不已:“毕西西,你赶紧给我放下骨灰坛!” 毕西西摇头:“我说过外公不会愿意和毕家人待在一起,更不愿意看着你对着他们卑躬屈膝,你不愿意走,我带外公走。” 杨彩霞自然不同意。 老毕却觉得都走了才算干净,他拖拽着杨彩霞把人赶出门。 毕奶奶趁机关门,忍不住打笑:“走,都走了这个家才算干净!” 【哪怕看不到画面,光听他们的声音也够我磨刀了。】 【西西干得漂亮,这种家庭离得越远越好。】 时桑在这个时候开口:“都走了?” 杨彩霞想起她还在直播,掏出手机怒不可遏道:“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肯定相中了我老公,说,你是不是和西西合起伙来,害得我被扫地出门!?” 时桑:“……” 玛德制杖! 第361章 入我桑桑门,做我桑葚人! 直播间水友听不下去了。 【有缘人:走?走是不可能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走的!】 【对,她是被动滚出去的。】 【只有你把你男人当成香饽饽!】 【主播:碰瓷儿?】 时桑不与傻瓜论长短,只道:“你先不用走远,可以看看毕家的报应。” 毕西西听到声音,将骨灰坛装进包里,凑到镜头前惊呼:“主播!?” 毫无疑问。 她是时桑的粉丝。 蹲了那么久的直播也没抢到福袋,没想到她妈会是有缘人。 毕西西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啊! 时桑出没,必有人进去踩缝纫机,会是毕家的谁呢? 诶呀,是谁都好! 【我来解读西西的表情:啊!是主播!啊!是活的主播!】 【主播yyds哈哈!】 【入我桑桑门,做我桑葚人!】 看着弹幕,毕西西顿时无语了,她的表情也没那么夸张吧? 毕西西沉默后问道:“是什么报应?” 时桑缓缓道来。 “在你爸妈没结婚前,毕家人为了争一块不属于他们的地,和隔壁家的老人打了起来,害得隔壁老人当场身亡,他们分.尸埋完,在逃离途中遇见你妈。” “你可以问问你妈,毕家人的名字和身份是不是她花钱给改的。” “这些年,他们忘了自己有罪,仗着有钱有势为非作歹。” “这栋凶宅上一任主人姓张,而毕家人害的那位老人也姓张。” 毕西西:“!” 杨彩霞:“!?” 【蛙趣,还有鲨人记录?】 【因为一块地鲨人,太可恨了!】 【都姓张?不会是我以为的那样吧!?】 【属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时桑继续道:“你妈被你外公养的太天真,俗称蠢货,以为毕家人是逃难来的,以为掏心掏肺的好可以感动他们。” 杨彩霞呼吸一滞:你这么说话有考虑当事人的感受吗? 毕西西眉头紧蹙。 她还是低估了毕家人的恶,她以为爸爸和奶奶欺负妈妈已经够可恶,没想到,在此之前还害过一个人。 毕西西义愤填膺:“我要不要先报#?” 时桑摇头:“不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说着。 时桑闪身出现在毕西西身边。 毕西西:“……” 那颗子弹姓时名桑吧! 【主播现在都不避着人了。】 【都是大家教得好![狗头]】 杨彩霞跪坐在地重复道:“他不会杀人的,他不可能杀过人的。” 时桑抬头看了看明朗的天,知道这种天会影响阴灵的发挥。 反手一挥。 原本晴朗的天突然乌云密布。 毕西西震惊了。 这天还是可控的? 【怎么突然阴天了!】 【沉浸式恐怖片开始啦。】 【不敢说话。】 时桑找了个地方躺下,静静等待别墅传来惨叫声,还没躺好,别墅传来惨叫。 这么快? 看来张家母子十分迫不及待。 时桑踏进别墅。 一眼看见小男孩在踩毕家人。 所谓的小三站在楼梯上,她眼神冰冷,毫不掩饰她的厌恶。 时桑平静道:“俗话说,双脚不着地,碰上是大忌。”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不是人!】 老毕被速度飞快的小男孩揍的抱头鼠窜:“你干什么?我是你爸!” 毕奶奶痛的直打滚:“你个小丧门星,怎么敢打你亲奶奶!” 男孩上去又是一脚:“呸!老子姓张!” 老毕看向小三:“你踏马的敢出轨!?” 【活该,出轨的好!】 【我看女士也是风韵犹存。】 【不对啊,我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张女士凝望着老毕,眼神从刚才的冰冷转化成充满攻击性的怒视。 老毕被这样的目光锁在原地,他只觉得一股战栗从头皮直下,蔓延到尾椎骨,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下一秒,张女士的头以极其不可能的长度伸展到老毕面前,嘴角咧到耳朵后,缓缓张开长满锯齿的嘴。 老毕再次尖叫出声。 他想起这一切都是梦,他把诡当成了自己的小三以及儿子。 张女士口中冒出缕缕白烟,她笑得渗人:“幻境让你觉得太真实了,让你忘了最初见我的恐惧,你杀我公公时有没有想到会被我剥皮抽筋?” 【是诡吗?】 【雾草,老毕找了个女诡做小三!?】 【主播说别墅上一任主人姓张时,我以为是张老头的女儿为恨甘当小三伺机报复,没想到她是诡。。。】 【怪不得是凶宅!】 老毕买这栋别墅前,在屋内遇见了无法转世的张女士以及小张。 他那时就知道张女士儿子的样貌有些眼熟,很像被他害死的张老头。 但他被烟雾蒙蔽双眼,要不是杨彩霞给他求的观音玉像,他已经死了。 张女士冷眼看向老毕空无一物的脖颈处:“我本想在幻境杀死你,没想到你会亲手把你的保护伞撕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老毕捂着脖颈:“玉观音!” 小男孩笑得很开心:“你忘了吗?被你扔了出去,砰的一声碎成了八瓣呢~” 张女士指尖疯长,戳在了老毕的身上:“杨彩霞很有福相,是你不珍惜,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老毕因为烟雾感觉不到痛:“对,杨彩霞她很有福相,可以看出我当初扒上杨彩霞那蠢货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她现在肯定没走远,我喊她,她一定会回来!” 时桑忍不住点头:可不嘛,哪有有缘人这种大冤种。 毕西西看了眼门外的杨彩霞,确实,她这个大怨种妈很难遇到。 【主播就眼睁睁看着老毕被戳洞?赶紧闭上眼,不给黑粉编排的机会!】 【差点没收住刀。】 毕奶奶尖叫着:“救命啊!!!” 毕西西背过身,假装自己没看见。 时桑施法屏蔽外界的声音,然后将手机揣进兜里,站了出去。 直播间水友不懂了。 【主播想干什么?】 【包庇恶人不是你的风格哇。】 【主播别让黑粉有发挥余地啊!】 黑色的冷焰包裹着时桑,时桑身上散发的气势让张氏母子感受到压力。 小张迅速挡在母亲面前:“你是来收服我们的道士吗?” 时桑没有说话。 张女士松开手中的人,冷笑:“我的公公死无全尸,丈夫死在为公公求公道的路上,我和儿子死的不明不白,在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现?现在你凭什么站出来保护他们两个畜生!” 时桑看向毕家人。 老毕得意道:“因为我是人,你们是诡!还是女儿乖巧,知道找大师救我们,不枉我疼你一场!” 毕西西:“……” 我不是,我没有! 第362章 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而是来加入的 见时桑能震慑住张氏母子。 毕奶奶得意道:“呵,天不亡我们,你们害人就是你们的错!” 时桑身边的黑焰将毕家母子困在一个圈内,才道:“最错的难道不是你们?” 毕家母子原本还能可能逃跑,现在,只能围着一个圈跑。 时桑看向张女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张:错判了。】 【主播: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是主播的风格。】 【元芳,你怎么看?】 【用平板在线观看。】 张女士看着同样对她们也有伤害的黑色焰火,大脑一片空白。 这要是碰上了。 主打一个无痛魂飞魄散。 小男孩瞪大眼睛望着时桑。 时桑佯装才反应过来:“报一丝,忘了你们也不能碰,那就让我代劳吧。” 她将手机往兜里塞得更深后撸起袖子走上前,拳拳到肉,毕家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时桑揍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张女士:“……” 老实说,你就想亲手揍他们吧? 【B家人:你是生怕我不死啊!】 【今天的直播间名为“死去活来”。】 时桑笑着放下袖子:“你们的丈夫和公公在地下等你们,有我在,你们随时可以下地狱,不用谢。” 毕西西:“……” 听着怎么那么瘆得慌? 小男孩抱着张女士的腰:“妈妈,她真好,她肯定是不想我们手上沾因果。” 张女士抿嘴不语。 瞧瞧时桑这核善(划掉)和善的笑容,没杀过一万只诡的根本笑不出来! 张女士瞬间不敢造次:“大师,我们没法入冥界大门,只能待着这。” 【投不了胎也没什么吧,就在人间的家里杵着呗。】 【楼上怕不是不知道没人祭拜,是没办法吃人间饭的。】 【什么?吃不了美食!?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一定要苟活于世!】 毕西西小心翼翼地问道:“主播,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们吗?” 小男孩不解地看向毕西西:“我们恨屋及乌,一直针对你,害你经常被骂,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们说话?” 毕西西瞪了一眼毕家人。 “没有你们,他们对我也没好脸色,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妈。” “他好吃懒做,整天无所事情,如果没有我妈挣钱养家,他连买凶宅的第一桶金都拿不出手,我妈给他的零花钱他也是月月光。他既然是在逃罪犯,我建议从重处理。” 【月月光?我怀疑你在说我,但我没证据。】 【怎么跟我都对上了,但我是啃老,我爸妈的养老金都够我一个月工资。】 【我也。。。】 【歪楼了,想知道他们的下场。】 时桑瞥了眼半死不活的毕家母子:“他们凭本事给自己搞了个死刑。他们进去后,会有人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让他们在死前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她定睛看了眼不该早亡的张女士,没有交集的两家人碰了面,事实证明只要手段深,就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幕后黑手想让张女士杀了毕家人,子母阴灵就可以变成凶灵。 【凭本事喜提银手镯。】 【那么简单地嘎?】 【换个思路想,他很快就能嘎,地狱等着他。而且,对他这种好吃懒做的人来说,亖前每一天的被迫工作都是煎熬。】 【可我还是觉得不过瘾,他们鲨了人,还享受了那么多年,反观张家人。】 张女士不知道她和儿子为什么进不去冥界,现在听到毕家人的结局,她突然明白或许是她执念太深。 但是不够。 还远远不够。 张女士双目通红:“不够!” 她父母去世的早,丈夫、儿子、公公是她最后的亲人。 丈夫是游戏策划师,心脏不好,努力赚钱就是想把父亲从老家接回来享福,不至于让父亲顾念太多,而不愿意难为子女、不愿意和她们一起住。 可是,不等她们把老人接回家,就得到老人失踪下落不明的消息。 她们费劲心思只找到一截断了的手指,丈夫承受不住噩耗,硬撑着的最后一丝生机被扼杀,在寻人的途中心脏病发。 而她和儿子死的不明不白,被困在空唠唠的家里无法与家人团聚。 直到老毕出现。 她从老毕口中得知事情真相,原来,毕家人是她的仇人。 可恨对方有玉观音和贵人保护,她只能等待机会。 眼看就能手刃仇人。 时桑横在中间。 明面上看是站在她们这边,暗地里却在维护她的仇人。 张女士瞳孔越来越红。 各种积压的愤怒在她胸口翻滚,让她化作怪物,失去理智。 小男孩被甩了出去:“妈妈你怎么了?” 时桑接住小男孩,道:“没事,你妈妈是在和你闹着玩呢。” 小男孩撇嘴摇头。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我知道妈妈不对劲,自从他们出现,妈妈时不时就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妈妈,我有听话,我有乖乖针对西西姐,想着把西西姐和杨阿姨逼走。坏人都会罪有应得,妈妈不要生气好不好?” 【变成什么样子了?】 【哦,可怜的孩子555。】 【心疼,他还那么小。】 【原来你针对西西是因为妈妈。】 毕西西一脸担忧:“怎么办怎么办?” 张女士攻击性很强,每走一步,地板就会发出承受不住重量的裂痕。 她尖叫着,像个怪物一样在牢笼与铁索中发出格外刺耳的低吼与咆哮,隐隐带着挣脱束缚的暴戾。 【不是,听声音怎么还带进化啊?】 【要开打了吗!?】 【呃,这不好打吧。】 【难道只有血祭B人才行?】 【我支持献祭B人。】 直播间水友看不到现场的变化,但不影响他们脑补画面。 张女士尖锐的指甲疯长,逼近毕家人时,无数棋子从时桑的方向飞出。 “连你也要阻止我!” 时桑掌心向下,深吸了一口气,向下的左手掌骤然用力,由灵气绘成的棋盘忽的浮现在宽阔的房间里。 “他们可以死,在不能死在你手里,你难道想下十八层地狱,失去与丈夫团聚的机会?让躲在幕后的罪魁祸首得意?” 【砂仁的没事,报仇的却要下十八层地狱,真讽刺。】 【只有我注意到幕后黑手?】 【WTF?还有幕后?】 第363章 身披纸衣的厄,你是个会吃的 直播间水友开始转动脑筋。 【让我捋一捋哈,已知B人害亖了张家的老人,张家母子死后,一直在等待报仇,这里面有幕后黑手什么事?】 【傻呀,正常人嘎后直接入地府了,怎么可能有报仇机会。】 【这么一说,突然豁然开朗!】 张女士的双脚被棋盘困在原地,她痛苦地捂着头,身体里的邪气逐渐被棋盘吸收,从狰狞的模样恢复正常。 正常的张女士身形纤细,披散着头发,裹着黑色连衣裙的她更显脆弱,失去力量,她瘫倒在地。 小男孩担忧地跑过去:“妈妈!” 时桑安慰道:“她没事,只是从接近凶灵变成了普通灵。” 毕西西:“……” 那这能叫没事? 张女士抱紧她的孩子,在时桑闭口不言时,将一切道了出来。 原来她们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而是自杀。 生前,张女士查出双肾衰竭,唯一的治疗办法是肾移植,费用高达几十万,她将别墅抵押给银行用以贷款。 肾透析维持生命的过程太痛苦,但一想到还有儿子要养,她扛住了。 直到发现儿子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她彻底绝望。 幼时父母去世,她被亲戚卖到偏远山区,有幸逃出来,进厂打工赚的学费却被骗,艰难读完中专遇见了丈夫。 老天送了她一份阖家幸福的礼物,却在中途无情地收走。 她前半生孤苦无依,本以为后半生会苦尽甘来,却是被迫承受世间最恶毒的痛楚,她怎么能不恨。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遇见这么多苦难,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 她失去了对未来的向往,想到用一氧化碳自杀,在她以为终于可以一家团聚时,自称神明的家伙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仇人不日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恨意让她选择了等候。 张女士缓缓闭上眼:“我向它交出了我的一切。” 听到这。 直播间飘起一片哀嚎。 【9点48分,一位雄鹰般的女人留下了泪水。】 【不要太好哭呜呜。】 【你要杀了我嘛,朋友。】 【厄运专挑苦命人。】 时桑掐指一算:“所谓神明不过是披着纸皮的非人类,你可以称它为厄。” 厄,这种东西像穷神一样寄居在人类家中,一个人内心的怨念如果到达极点,会更容易吸引来这种东西。 它喜欢灾难、不幸、痛苦,人类的负面情绪都是它的食物。 时桑看向张氏母子继续道:“你们原本可以和丈夫团聚,有东西牵掣了你们,这才进不去冥界大门。” 【什么恶?恶魔的恶?】 【主播能不能咔嚓了它。】 【我猜没有它的话张家人早就能团聚。】 张女士身心一震,正当她想询问有没有办法补救时。 时桑看向门外:“它来了。” 厨师辛苦烹饪了一锅美食,火候够了,终于可以熄火上桌,厨师自然想拿起碗筷细细品尝一下。 空旷的房间里发出清脆关节错位的响声,只闻其声,却未见其人。 毕西西默默朝时桑靠近,确保自己被时桑的影子遮住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时桑掏出事先画好的符,一阵风吹来,符纸被平铺在地上。 很快。 距离张氏母子最近的西南方向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等人高的身影浮现在众人面前,它披着一头乌黑长发,因为符纸的攻击,它的面部出现不正常的缝合线,长发以及皮肤掉落后,裸露在空气中的竟是浆纸纹路,毫无疑问它是个有自主意识的纸人。 厄尖叫出声:“我的衣服!” 它的嘴巴一张一合,脸上的纸皮肤加速脱落,露出更加苍白的浆纸。 符纸是时桑送给厄的见面礼,导致厄的肚皮膨胀出不正常的大小,上面爬满了可怕的紫红色纹路。 厄眼睛猛地突出,在符纸的加持下,浑身溃烂,没有一处好肉,带着粘液的长舌在空中挥舞,狰狞地朝张氏母子走去。 “没关系,吃了怨念和恨意,我就能修成人形!” 毕西西倒吸一口凉气,胃部开始翻江倒海,一股酸味涌上喉头。 【来了吗?来了吗?】 【长什么样子?】 【看不见,这直播跟关了也没区别。】 时桑一抬手,由灵气化成的虚掌拽着老毕的腿摔向厄。 装晕的老毕与厄来了个亲密接触,厄溃烂的外皮和粘液不慎掉入老毕张开的嘴中,老毕忍不住作呕。 毕奶奶被老毕的呕吐物盖了一脸,颤抖着,当场晕了过去,见状,毕西西捂住嘴,差点没yue出来。 厄怒吼:“谁!?” 它终于注意到在场除了食物还有外人,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厄发现打不过时桑,长舌缩了回去,同时警惕道:“你也是来跟我抢食物的?不行,她们是我先看上的!你再去找!” 【还挺护食。】 【莫名有点好笑。】 时桑抓住重点:“也?我只问你,她们身上的灾难是不是你导致的。” 她只算到张氏母子沦落至此和厄有关,但厄不是人,她算不到更深层次。厄的身上没有罪孽,幕后黑手应当不是厄。 厄的声音忍不住放大:“开玩笑,我要是有这能耐,还会这么惨?” 时桑忍俊不禁:“确实。” 【来自桑的认可。】 【惨?让我康康有多惨~】 【+1!】 厄气得纸脸一红:“明明是你施法让她们被厄命眷顾,你还搁这诬赖好厄。” 时桑眉头紧蹙。 她什么时候施法了? 厄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时桑:“别不承认,我上次就见过你。” 时桑若有所思:“你上次见过的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样?” 厄嘿嘿傻乐:“味道一样,但也不一样,她没你好看,没你厉害。” 毕西西忍不住道:“那我和主播长得像吗?” 厄扬起下巴,骄傲道:“你们都是俩眼一鼻子,肯定是姐妹吧。我也有姐妹,可惜它住在农村,饿死了,我运气好,呆在一家公司经常能吃到负面情绪。” 【合着是个眼盲。】 【天杀的某个恶婆娘,你欺它眼盲,骗得它好苦!】 【噗,打工人的怨念最多。】 【你是个会吃的。】 【所以真就是吃负面情绪呗,我还以为是吃魂魄,吓我一跳。】 时桑沉默不语。 张氏母子本不该患病,更不会早亡,如果幕后不是厄,那会是谁把张氏母子的命运变得那么悲惨呢? 第364章 小飞鱼泡泡,都退圈了还塌房吗 厄见时桑沉思,它流着口水,偷偷摸摸地靠近怔愣的张氏母子,想着来个一口吞,就被时桑的法术定在原地。 厄欲哭无泪。 张女士六神无主:“不是它害了我们?那会是谁。” 时桑也在纳闷,饶是诡王罗刹,以她现在的能力也能算出一二,却算不到害了张氏母子的罪魁祸首,奇怪。 她可是把人、妖、诡都算进去了,却还是查无此人。而她算不到的除了自己也没别人,幕后又不可能是她,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魔。 只有魔,她没有算进去,也只有魔的气息会和她一样。 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其他的魔,难不成是从锁重天爬出来的? 时桑思考着掏出手机,关闭直播,她接下来要去锁重天看看,不能再直播。 张女士咬牙:“我现在只求他们罪有应得,我们一家可以团聚。” 时桑点头:“当然可以。” 张女士懊恼自己被怨恨冲昏头脑,被恶人钻了空子。 她不知道人死会下地府,如果知道,她不会放弃和丈夫团聚的机会,她会在地府等待毕家人。 张女士摇头:“可我们被标记,灵魂进不去冥界大门……” 时桑抬手打断:“等我打个电话。” 她联系上小黑。 告诉对方有个“加急件”要处理。 小黑正听小黑二号吹嘘环球旅行的快乐,骤然接到时桑的电话,吓了一跳,他寻思着他这也不算偷懒啊! 正当他思考怎么狡辩时。 得知时桑是要他开个后门。 小黑哼哼唧,笑的揶揄:“哦~原来您也会走后门啊。” 时桑沉默了一瞬:“你就说你要不要功德。” 小黑秒变正经:“不是为了功德,主要是我这魂喜欢奉献!” 乌黑色散发死亡气息的冥界大门出现时,张女士还有些茫然,她震惊地看了一眼时桑,又看了一眼大门。 这是人能唤来的!? 时桑加重语气:“毕家人会下地狱,届时你们可以在地狱等着迎接他们。” 张女士眼眸凶光,带着孩子走进冥界大门时不住回头对时桑道谢。 毕西西哽咽,挥着纸巾道:“再见,好好的,要好好的。” 厄哭得更狠。 毕西西的哭声被盖过,她突然觉得厄也没有那么可怕了:“你也舍不得她们吗?” 厄:“……” 当然舍不得! 它养了那么久的食物啊! 时桑送走张氏母子,顺便报了#,正准备去锁重天。 厄弱弱道:“大人走之前能不能先把我身上的定身咒解开呜呜。” 时桑差点忘了,她笑着将厄交给先调查队一步赶来的505办,转道就去了“但求心安”曾经受辱的出租房。 越过505办留下的封锁线以及各门派落下的封印,时桑看到当初被摧毁的锁重天入口开了一道缝。 对于下重天的生物而言,一道三厘米宽的缝多的是生物可以过来,比如半人蛛,但能过来还能逃出封印的很少。 据她所知,拇指大小、外表像极了西方精灵的魅魔可以。 四处转了转,时桑在地上发现一朵下重天独有的黑色角堇花,毫无疑问,魅魔留下它是在无声地嘲笑505办的防卫。 时桑眯起眼,捏着花回了505办,将事情告诉容越,让人重点留意。 不过,时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锁重天入口被打开,魅魔注定会和隐蛇合作,预兆着虵穴想要最后一博。 时桑越过窗看向时家的方向,她希望时家人抓住机会,集体出道走“狱”风。 半晌后。 时桑重新打开直播。 【好想知道恶魔长什么样子。】 【我更想知道B人什么时候嘎,我好敲锣打鼓放鞭炮。】 【+1!】 时桑只道:“他们会在半个月后执行,小飞鱼泡泡在吗?” 话音一落,蹲在直播间的第二位有缘人申请了连麦。 申请一同意。 有缘人出现在屏幕后,她身上裹着披肩,整个人说不上来的憔悴:“大师您好。” 普一露脸。 直播间水友瞬间兴奋。 【这不是退圈嫁入豪门的夏可絮吗?】 【老婆我爱你!】 【这不巧了吗?大哥,咱俩一伙的,你老婆我也爱。】 【果然,英雄所见路同!】 【楼上几个别太搞笑。】 【当初知道姐姐退圈嫁入时,你们懂我的心有多痛吗!?】 【那段时间,网上都在传姐姐嫁的是个年过半百的秃头小宝贝,至今还没见过姐夫,快让我们康康!】 【只有我担心今天会是谁要进去嘛。】 【都退圈了,不至于再塌房吧?】 夏可絮没有水友的担忧。 她呆呆地站在阳台,窗外的碎雨飘了进来,带来丝丝凉意。 直播间水友直呼凉快。 夏可絮努力露出笑容:“我想找主播算一算,我老公在我面前频繁走神,手上的婚戒也不戴了,身上还有陌生人的香水味,我有点怀疑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老公每天都会给她一个亲吻和拥抱,这些天也会抱她,明明是很亲密的姿势,中间却像是隔了一道鸿沟。 夏可絮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恨,对着直播间镜头露出柔弱的一面。 【那肯定是出轨无疑了!】 【心疼姐姐。】 【看来这泼天富贵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谁让你当初放弃事业退圈高嫁,现在委屈也没处说,只能在直播间卖惨。】 时桑看出夏可絮想借她的手,给一对狗男女一记重创。 她选择了配合。 点着头示意人继续说。 夏可絮道:“我老公每逢节日都会给我买礼物,如果是我生日,哪怕出差也会赶回来为我庆生,现在依旧没有变,但直觉告诉我,其中有问题。” 【怎么看都是优质老公。】 【如果我老公给我钱,还对我好,随便他在外面怎么玩。】 【所以,姐姐想找主播算算姐夫有没有出轨吗?】 夏可絮说到难过处,忍不住落泪,她抹掉眼泪,在抬头,眼底一片坚定。 夏可絮看着时桑,缓缓道:“梁文维向我求婚后,送了我一场世纪婚礼,却不允许记者拍摄发布,那时我就该想到,他不想被他的初恋女友知道他结婚了。” 【等等,哪个梁文维,是不是那个世盛娱乐公司的总裁?】 【遇见这种有钱又有颜的男人,他出轨,忍忍就过去了。】 【是我的话,我可以忍受他找小三~】 【和初恋死灰复燃?照进现实啊!】 第365章 天冷了,给她送两条上吊用的围巾 直播间水友很感慨,很多人联想到自己,纷纷代入其中。 时桑看了看时间:“梁文维的初恋女友小时候救过溺水的他,现在,他确实和初恋女友待在一起。” 夏可絮敛去眼底的恨意,抹掉眼泪,苦笑道:“我知道他深爱过初恋,也知道他的初恋很优秀,是圈内的顶流,可我没办法接受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我捂了他那么多年,也没捂热他的心。” 【如果是我,我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平庸,怎么也比不上前任。】 【桀桀桀的笑一会儿,也许会好点。】 【噗,不愧是军师!】 【害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姐姐哪里平庸了?你对自己没点清晰的认知嘛,那个顶流是谁,知三当三,这就冲她围脖号!】 时桑算出有缘人的真实想法,知道夏可絮有多苦的她默认了水友的讨伐。 夏可絮反过来安抚怒不可遏的粉丝:“大家不要生气,我已经决定和梁文维离婚,因为他们气坏身体不值当。大师,我想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和他的初恋碰面。” 时桑看了眼时间,提醒道:“他们会在五分钟后回来。” 夏可絮呼吸一滞,她深深地看了眼时桑,无声地道谢,离开阳台,将手机放到隐蔽的地方,确保不会暴露。 时桑远程施法,用一张隐蔽咒语,遮住了夏可絮的手机。 【小三还敢舞到正主面前?】 【谁给她的脸啊!】 【已经架起录屏,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顶流那么不要face!】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 “文维,我好久没见可絮妹妹了,先让我和她聊聊,她一定能理解我们。” “好,我去煮杯咖啡。” 【呸,渣男渣女!】 【听声音怎么那么像不老女神裴静,不会吧不会吧!?】 夏可絮坐在梳妆台前,握紧梳子,不一会儿就嗅到裴静身上的香水味。 直播间水友震惊了。 【还真是裴静。】 【小三,干她丫的!】 裴静环视一周,目光停留在首饰盒上:“许久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穷酸,瞧这首饰盒的款式,是你十几年前的吧。怎么,文维连首饰盒的钱都不给你吗?” 她甜美的声音却透露着讥讽,与长相严重不符,说话间,她把手搭在夏可絮的肩上,看到夏可絮握紧梳子,她满意一笑,感觉夏可絮的心里都扭曲了。 裴静压低声音。 “日日被嫉妒啃噬内心,难怪你记恨我,强忍着才没有动火吗?”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不上我,怎么就认不清现实呢。” 属于裴静的声音敲在夏可絮耳畔,让夏可絮多次深呼吸。 裴静见夏可絮没反应,无趣地收回手:“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主动退出这段本不该存在的关系。如果你以后混不下去了,给我下跪道歉,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当我们家的保姆。” 【这个人说话怎么那么欠啊!】 【多大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划重点,《继续》!】 【姐姐以前是裴静家的保姆!?】 夏可絮自嘲一笑:“呵,继续给你们家端茶倒水吗?” 裴静找了个椅子坐下:“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不乐意呢。” 夏可絮反问:“我该乐意吗?” 她侧头看向曾经霸凌过她的裴静,眼前人害死她最爱的家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全然忘记了十几年前犯下的罪。 因为裴静嫉妒她们家生意红火,小小年纪买通小混混纵了一把火。 夏家刚刚起步的首饰店化为一地废墟,她的家人丧生火海,而身为邻居的裴家人为了展现大度,收养了她。 事情最后,小混混主动承认了罪行,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甚至在暗地里对她展开各种欺凌、羞辱。 裴静见夏可絮怒视着她,她瞬间来了兴致:“你好像很生气。” 夏可絮咬牙:“是你毁了我,以及我的家。” 这时。 时桑给裴静画了一张实话实说符。 裴静狞笑:“你是指你当年被桥头乞丐侵犯的事情吗?笑死,不是你先挺着个大胸从他面前经过勾引他的吗?你跟你妈一个德行,只会勾引男人,而我只是帮你创造了一个和乞丐共度良宵的机会。” 【卧槽!】 【什么?女神被乞丐侵……犯过?】 【看样子和裴静有关。】 【天冷了,给裴贱人送两条上吊用的围巾。麻绳.jpg】 夏可絮满眼恨意:“你当年为什么要买通小混混纵火。” 裴静仰起头,忍不住大笑。 “时隔多年,你怎么还不放弃问为什么?” “明明你事事不如我,凭什么比我受欢迎,是你的出现抢走了街坊邻居对我的关注,抢走了我所有风头。” “我爸妈感情不和,都是因为你妈整天在我爸面前搔首弄姿。同一天开店,凭什么你家生意比我家好?我当然要毁了你们家,瞧,我爸妈现在的感情多好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啊啊啊!裴静是纵火犯!】 【她怎么敢那么理直气壮啊!】 【有缘人脾气真好,要是我遇到这种事,裴静就得保卫她以及她的家人了。】 【鲨了,都鲨了!】 裴静笑够了,露出厌恶以及来自上位者的不屑,显然,她从未把夏可絮当人看:“还记得我们合作的第一部剧吗?” 夏可絮当然记得。 她苟活了下来,在裴家待了那么久,就是想搜集证据,送裴家人进去。可她发现,裴家人防她跟防贼一样,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扳倒裴家。 为了离裴静更近,为了找到让裴静痛不欲生的办法,她跟着裴静进了娱乐圈,因此就有了二人合作的机会。 那部剧里,她是一名被马匪劫到山上的富家小姐,家人冲进劫匪老巢,却被反杀,临死之前眼睁睁看着她被凌辱。 裴静笑道:“那场戏是我故意要求导演加的,让你回味一下过去,感受失去挚爱、失去贞洁的痛苦。” 【刀呢,我四十米大刀呢!】 【好,很好,我的乳腺成功堵住了!】 【今天不把裴静骂到退圈,都是姐妹们没吃饭。】 夏可絮眼中恨意层出,裴静的话话仿佛一把利剑刺中她的胸口,让她身体每一个细胞叫嚣着疼痛。 她闭上眼睛,暗道不急,好不容易有贵人相助,等到裴静自曝,她不能急。 第366章 你就说这顿骂该不该吧?婴幼儿模式 裴静笑得令人发指。 “我早就说过,让你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你以为在娱乐圈转一圈,攀上高枝,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人啊,还是要有实力,看看我,只是往那一站,就有大把的资源来找我。没有背景再加上长相不够好看,你怎么努力都是白费,最后还不是狼狈地退了圈。” “可是你怎么敢嫁给文维,你明知道我和文维是青梅竹马,你只是他的退而求其次,却妄想走进他的心里,天真,可笑!” “我本来想让你病死,但那样一来,警方肯定会调查,我要珍惜现在的羽毛,我可不想惹麻烦上身。” “像你这种人,文维碰一下都嫌脏。你们夏家如今只剩你一根独苗,夏可絮,你知道你该怎么选择了吗?” 直播间水友气炸了。 【裴女士,你得分八段。】 【天杀的!】 【啊啊啊,有没有办法先给她一巴掌!】 在裴静眼里,夏可絮是鲶鱼堆下的清道夫,肮脏又低贱。 夏可絮呼吸急促,一提到家人,夏可絮鼻尖涌上酸涩,胸口像是被火烧一般,她甩了裴静一巴掌,裴静没有躲,而是哭着看向门口恰好在此时出现的梁文维。 不等夏可絮开口。 裴静上去挽着梁文维的胳膊,捂着被扇肿的脸啼哭:“文维,你太优秀了,她不想和你离婚,可能是觉得不公平吧,她不愿意把你还给我,还打我。” 梁文维怒中放下咖啡:“她有什么觉得不公平的,结婚后,她吃穿用度哪点差了,享受了那么久,她也该知足了!打你?她凭什么打你!?” 【食屎啦你?】 【梁总是真的饿了,什么都能吃的下。】 【渣男渣女绝配!建议锁死!】 夏可絮冷笑:“你以为是她救了溺水的你吗?你以为她心地善良,却不知道她十四年前是怎么用一把火断送我家人性命。” 裴静身心一震,不明白夏可絮怎么知道她冒充救命恩人的事。 梁文维一脸不信:“不是她救了我难道还是你吗?静静一向光明磊落,再说,她当年还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心狠手辣到放火……她不屑干这种事!” 夏可絮面无表情,说再多,梁文维只会觉得她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是啊。 裴静是裴家的千金小姐,而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人。 可她有今天都是因为裴静。 夏可絮冷冷地看着裴静:“很快就能结束了,你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裴静心里一咯噔,在看到夏可絮取下的手机后,整和人像丢了魂一样。 她刚刚都说了什么? 夏可絮又记录了什么? 时桑的符纸失效,裴静清醒,她伸手去夺夏可絮的手机,时桑及时用灵气保护夏可絮,同时震退疯狂的裴静。 裴静接触到夏可絮的衣服仿佛触电一般,看着刺痛的手掌:“好疼!” 梁文维怒吼:“你又做了什么!?” 【我知道,是主播出手了。】 【一想到渣男渣女要身败名裂,我就爽。】 【乳腺通了。】 夏可絮知道是时桑在帮她,她握紧手机,默默感谢贵人相助,抱起首饰盒往外走:“希望我们离婚后,你能及时和她领证,否则,你只能和一具尸体结婚了。” 梁文维神情恍惚,他拦住夏可絮:“你为什么那么干脆地同意和我离婚,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爱? 她怎么可能会爱一个四处留情的牲畜? 夏可絮语气平淡:“我想让裴静痛苦,只有嫁给你裴静才会出现,我才可以借机靠近她,完成报复。” 梁文维感到难以置信。 裴静瞳孔地震:“你为了报复我才接近文维,你很早以前就开始计划……” 夏可絮打断:“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看到我过得不好,看到他即将和我离婚,你一定很乐意出现踩我的痛处,只有你亲口承认过去犯的罪,我才能送你进去。” 裴静冷笑:“你送我进去了又怎样,我有的是钱,有的是人,你能奈我何!?” 不等夏可絮开口。 时桑饶有兴致道:“是嘛,我很好奇会有谁包庇你,快让我们见识见识。” 裴静脸色苍白,她听出了时桑的声音,顾离和朱晓让她认识了时桑,她已经尽力避开时桑,为什么还能听到时桑的声音? 【对,快摇号,让我们看看有谁,然后挨个送他们进去。】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爽了,你们呢?】 【可惜亖去的人活不过来。】 【姐姐得有多难过55。】 【不开心了,骂裴静!辩论比赛输了,骂裴静!论文太难了,骂裴静!】 这届水友的战斗力很强。 不出十分钟,裴静围脖底下全是骂人不吐脏字的评论。 有人拍下裴静那张惨白憔悴的脸,P成恶搞照片,就为了让自己畅快。 等到裴静发现后,她已经被黑上热搜,房塌得彻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夏可絮离开梁家,来到一处墓园,她把首饰盒放到家人的墓碑前。 那天,她不小心撞坏了客户的首饰盒,拿去维修才避开丧身火海的命。 她总觉得那名客户是替她死的,因此才会感到亏欠客户的儿子——梁文维,但她也救了溺水的梁文维,更是被人领着羞辱,权当还了当年一命。 她不欠梁家的。 时桑开口道:“地府诡满为患,没有功德的诡排队投胎都排到了十年后。” 夏可絮一愣。 这么说来,她爸妈还在地府? 那她现在死可以遇见吗? 时桑的话打消了夏可絮自尽的念头:“他们在地府打工买房,穷得差点跟邻居合租,需要你烧点钱救急。” 夏可絮的伤痛突然间少了一些,她抹掉眼泪:“我每年清明,包括他们的祭日,我都会烧一些。” 时桑点头:“但你烧的是印有天地银行的那种纸钱,你应该烧元宝或者黄色的纸钱,烧的同时要默念他们收钱。” 夏可絮:“……” 烧个纸还有那么多讲究? 【坏了,那我也烧错了!】 【怪不得每次清明过后,我都能梦到我爷爷追着我骂。】 【你就说这顿骂该不该吧?】 【那以后纸钱就不买一万亿的了,香烛烧特大号的。】 【另外说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上山烧纸半路遇女诡,上还是下?】 【我看女诡也是风韵犹存,肯定继续上。】 【大家讨论的都这么野吗?】 【海豚APP有没有婴幼儿模式,成年人的东西我不爱看。】 第367章 夺笋王,你的女朋友嘎了半年多 时桑教会夏可絮怎么烧纸后,算到夏可絮重返娱乐圈,成立自己的私人工作室,并且工作室逐渐扩大,夏可絮这才退居二线,一步步创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还会在三年后吞并梁家的世盛娱乐公司。 那时裴静的坟头草已经两米高,梁文维终于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是谁,无论他怎么挽回,破镜也没能重圆。 时桑关闭连麦,看向直播间,不等她开口询问“夺笋王”在不在。 “夺笋王”主动申请连麦。 时桑点了同意。 下一秒。 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挺着啤酒肚与直播间水友打招呼。 “大家上午好。” 【有种领导下来视察的既视感。】 【好好好,都好。】 孙旺看了眼时桑,他没有即刻说明自己要算什么,而是敲响了组员办公室的大门:“不要在工作的地方玩手机!” 打工人们:“……” 我#@#@! 【那我也不能去你办公室玩手机啊。】 【我往厕所一蹲,阁下又该作何说辞?】 【一个月多少工资?给老板个教训让他知道便宜没好货。狗头保命.jpg】 【问“薪”无愧就行。】 【不要在画室以外的地方画饼!】 孙旺展现了一下主管的威严和权力,掉头回了办公室,坐下来喝茶:“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提点提点不行。” 时桑半眯起眼看着身上尸气很重的有缘人,笑道:“孙旺。” 话音一落。 直播间有水友认出孙旺是谁。 【我认识他,他为了流量,让女朋友跳擦边舞,关键他女朋友还真跳!】 【美女配极品男,这是什么世道。】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你我共享柠檬果,柠檬酸死你和我。】 【为什么他都有女朋友,而我没有!】 【呜呜呜,有缘人,你快说你没有女朋友,有我开始哭了。】 有缘人的成功可把水友羡慕坏了,纷纷留言询问驭妻之道。 孙旺沾沾自喜地说道:“女人啊不能惯着,还不能太给她脸,你得慢慢把她调教得你说东她就不敢往西。” 说着。 孙旺自豪地翘起二郎腿,自从和女友谈了恋爱,他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快活日子,谁见了都要说一句羡慕。 【好奇她女朋友图什么?】 【我真的会嫉妒!】 时桑突然道:“你想算女友的家人在哪?” 孙旺略微坐直,把两条腿搭在桌上,散发着说不出的傲。 “对,我丧偶多年,和小芊谈了半年,眼看着可以谈婚论嫁,我提出见家长,她却说没有家人,可我明明记得,有天起夜听到她跟她妈打电话。” “我也不是那种白嫖的男人,彩礼还是要给的,两三万就行了。小芊嫁给我图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钱,我相信小芊能理解,她的家人也会理解。” 【我不理解!】 【这边建议不婚呢。】 【个人看法,出不起彩礼就别出,整个两三万膈应谁呢。】 【两三万也不少了,指不定女方不建议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孙旺抬起下巴:“我问过小芊,她说没有钱都愿意和我领证,羡慕去吧你们!” 时桑微笑:“大家不用羡慕,他的女朋友已经死了半年。意思是孙主管和小芊开始谈的时候,对方就是死人。” 此话一出。 直播间寂静三秒后疯狂留评。 【wc,si人?哪个si人!?】 【主播说的明明是A国语言,拼在一起我却听不懂了。】 【这个世界太癫了![思考]】 【有点摸不着头脑,意思是有缘人和亖人谈恋爱呢?】 孙旺笑的前俯后仰。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笑话!? 时桑继续道:“你的女友死后成了一名画皮诡,算算时间,半年多一点。” 孙旺嗤之以鼻。 如果他的女朋友是画皮诡,怎么还不把他吃了,放那么长时间干嘛? 想通后。 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 孙旺自以为抓住了漏洞:“如果小芊是死人,那她生前的家人呢?老实说,你是不是算不出小芊家人在哪?” 时桑掐指一算:“她的家人确实还在世,之所以不见,首先是因为死人不能和活人长时间待在一起,其次她还不能暴露。” 孙旺皱眉:“那她为什么和我的家人在一起?暴露,暴露什么?” 时桑收敛笑容,眼底是对孙旺的厌恶:“这个问题说来话长。” 【说吧,我们有的是时间听。】 【我的评论是说出来让我们判一判。】 孙旺眉头紧蹙。 皱一半突然兴奋了。 如果他的女朋友是画皮诡,那就代表大批流量啊! 孙旺话音一转,问道:“那你说怎么判断我女朋友是画皮诡?” 时桑道:“她是不是经常喷香水,那是为了掩盖尸臭。” 孙旺想起小芊一柜子的香水:“女孩都爱喷香水,这说明不了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又道:“画皮诡会取下整块死尸的皮贴在自己身上,从外表看不出破绽,唯有眼睛,画皮诡的眼睛惧怕所有强光,打开手电筒照一下,你就会发现问题所在。” 孙旺坐不住了。 家里除了他七十岁老妈在家,就只有眼瞎的儿子,如果年轻漂亮的女友真是诡,谁都不是对手。 孙旺拿起车钥匙往家赶:“你等着,我这就回家!” 时桑点头不说话。 她安静地待着直播间。 【好激动,要撞诡了?】 【又不是第一次,大惊小怪。[狗头]】 【谁的眼睛都怕强光吧。】 【如果是诡,主播不抓吗?】 【主播:抓诡是道士的活,我只负责算。】 在直播间水友你一言我一语中,孙旺驱车赶回了家。 老远就听到孙母的声音:“买个菜要那么久吗?你欠骂啊?” 小芊一副好脾气,温顺乖巧的模样,任凭怎么羞辱都没有半点反应。 孙母扯着嗓子继续喊:“这么晚才回来做饭,你存心想饿死我吗!?” 孙母看出小芊是个好拿捏的人,说话、做事越来越有恃无恐。 小芊语气温柔:“这才十点。” 孙母气急道:“好啊,你还学会顶嘴了!” 小芊扶着孙母:“阿姨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孙旺走进屋,一眼看到对他妈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的女朋友。 画皮诡演技会那么好? 就算真是画皮诡又怎样,还不是给他暖被窝的命! 第368章 希望画皮诡是真的,然后刀了有缘人 孙旺暗自得意,张口道:“吵什么?” 小鸟依人的小芊为孙母拍后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咽了咽口水。 听到孙旺的声音。 小芊快步走上前接过孙旺手里的包,跪下给人脱鞋、换鞋。 直播间水友炸了。 【同人不同命!】 【如果我有这么美丽又体贴的女朋友,是诡我也认了。】 【我也。。。】 孙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捏着小芊的下巴,照进对方的眼睛。小芊琥珀色的眼睛灵活地转动着,强光让她的眼睛变得很敏感,止不住地流泪。 小芊想挣脱:“孙哥,怎么了?” 孙旺检查后一阵失望,他怒视着直播间里的时桑:“这就是你说的检测办法?她眼睛好好的,哪里像画皮诡!?” 【谁的眼睛都无法直视强光啊,主播这样说话不是欺负人吗?】 【你们还真信啊?这年头哪来的画皮诡混迹在人群里!】 【主播毕竟是人,偶尔一次算命失误很正常,理解万岁。】 时桑佯装才发现一般:“眼睛戴了美瞳,挺与时俱进的。” 【这都能圆回来?】 【主播心里素质还真够强的。】 【为了骗取流量,搁这乱说,你和那些为了火什么都能最出来的人也没区别。】 【主播自己就是流量,她还需要骗什么流量?】 孙旺怒不可遏。 羞耻变成愤怒,他差一点就信了! 孙旺冷笑:“你最好给我个更合理的解释。” 小芊哭泣道:“孙哥,是有人说了什么吗?画皮诡又是什么?” 孙旺正要解释。 孙母听得头大:“别哭了,赶紧滚去做饭。” 小芊只好从地上爬起来,拎着买来的蔬菜去了厨房。 只是在踏入厨房时,小芊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头拧转了九十度,对着孙家母子舔了舔唇角。 时桑正色道:“能留在阳间的阴灵本就不多,画皮诡含冤诞生,本不该成气候,她甘愿受人操控,也要和你们待在一起,是想用尸毒侵蚀你们,再吃了你们。” 孙旺气笑了:“哈?” 时桑又道:“她的隐形眼镜刚戴上不久,脆弱的镜面刻有一道术法,有玄门的人帮她,那个人就在你们家。” 在孙旺回家之前,时桑的卦象里并没有隐形眼镜这一说。 结果却有隐形眼镜。 只能说明有玄门中人算到了,在这个空隙给小芊戴上了特殊的隐形眼镜。 孙旺忍不住大笑出声,他带着手机走遍整个四室两厅:“我说过今天家里除了我妈,只有我那瞎了眼的儿子,你说这俩人谁懂玄学?谁能帮我女朋友?” 他走到背光的一个小房间,不由分说地推开门,镜头对准屋内的人。 少年闭着眼睛拉上破旧不堪的窗帘,他不想让窗外的光照进来,只想让本就昏暗的房间越发昏暗。 孙旺站在门口,瞪着握着导盲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的少年。 门一开。 这间房不再与外界隔绝。 屋外薄弱的灯光打在少年身上,在惨白的墙壁上留下了影子。 老旧的墙壁皲裂,有不少地方露出水泥墙壁,远远看去像是一双双眼睛。 孙旺道:“我儿子,孙卜星。” 【你儿子住的是杂货间吧。。。】 【谁会给自己儿子起名叫不行?】 【破碎感好强的少年!】 皮肤苍白的少年睁开眼。 那是一对诡异的义眼。 搭配阴森的房间,孙卜星闻声偏过头,明明没有视线,与这对义眼对视,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孙旺膈应地掉头就走:“你是说这小兔崽子懂玄学?” 他说着往外走,没有注意到孙卜星深深地凝视着他的后背。 直播间水友只注意到称呼。 【你跟你儿子有仇吗?】 【为什么这么称呼他!?】 时桑没有说出是谁懂玄学,她意味深长地说道:“画皮诡只有执念,她的执念是让你们母子罪有应得,你曾经做过什么,最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孙旺顿住脚。 他猛地看向时桑。 时桑目光锁定眼前有缘人:“你有罪。” 孙旺心里直打鼓,嘴上却说:“没有!我能做过什么?我什么也没做过!” 他没犯过法,如果有,深知时桑本事的他根本不敢连麦时桑。 孙旺正思考他有没有在注意不到的地方犯错误,就发现直播间突然涌入大批观众,他不禁狂喜,这都是流量啊!有了流量,还愁钱来的不轻松吗? 思着想着。 孙旺恍然大悟。 他知道了! 肯定是时桑算不出来,才会疯狂找补,疯狂找台阶下! 想让他自曝? 他又不是那什么顶流大明星裴静,才不会傻到把犯过的错说出来! 【今天要进去的人还没出来。】 【希望不是星星。】 【这就叫星星了?有些颜狗不要颜值至上好不好!】 时桑突然转变话题:“你和你早亡的妻子结婚第一年,儿子出生了,但你和你妈都认为早产的孙卜星是妻子偷情的产物。” 孙旺眉头紧皱:“洞房当晚没落红,谁知道那臭婆娘是不是把我当接盘侠,后来亲子鉴定完我才知道儿子是我的种,啧,你没事说这些陈年烂事干什么?” 时桑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不是所有女孩第一次都会落红,你因为偏见,认为妻子不贞,连带着也不待见儿子,后来生了个女儿,你只对女儿百般宠爱。” 【真窒息!】 【重女轻男也不该有。】 【是谁把自爱和雏挂钩?】 【不公平,为啥没有初男膜。】 【现在都有科技修补了,通过这判断,我真的会谢!】 时桑继续道:“你的妻子不忍儿子受冷落,想过离婚,带儿子走。” 孙旺嘴脸丑陋:“离婚?我的婚姻关系只有丧偶,她想离婚肯定是不自爱,想跟某个野男人跑,呵,门都没有!我就耗着她,后来得了抑郁自杀了,真他妈没用!”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卧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希望画皮诡是神真的,赶紧刀了他!】 【摊上这种男人,够绝望的。】 孙旺的声音传到了杂货间。 孙卜星从房间走出来,他的头偏向在客厅狂悖不止的孙旺,神情冰冷,像是匍匐前进的猎手,缓慢而强势地举枪锁定猎物,看的人心惊肉跳。 这就是他生理上的父亲。 多么该死,不是吗? 第369章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玩火会自焚 孙卜星握紧导盲杖,指尖用力到在掌心留下痕迹。 他永远忘不了被妹妹各种欺负的童年,以至于妹妹已经嫁出去了一年,那些阴影仍然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过去,无论是谁犯了错,奶奶总是会让他给妹妹道歉,事情最后只会不了了之。奶奶看似在帮他说话,实际上是坐实他欺负妹妹的罪名。而不管他说什么,爸爸就是不信,愿意相信他的只有妈妈。 后来。 他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至于妹妹为什么欺负他? 只不过憎恨他出生得早,憎恨他抢了妹妹的一切,因为有他,妹妹只能是妹妹,所以才要用尽手段让全家厌弃他。 他的妹妹用行动告诉他,人性的恶原来是那么的卑鄙。 他以为忍到独立的成年,带妈妈离开这个家就好了,直到成年那天,她妹妹送给他一份礼物,让他彻底绝望。 “哥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以前不懂事,以后不会了,你快打开我给你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半信半疑地打开礼物,看到一瓶药剂和一个妹妹玩腻了的小熊玩偶。 下一秒,妹妹假装不小心扬翻药剂,浓硫酸精准地溅进他的眼球,溶解带来的痛感让他直不起腰。 在他痛到在地上翻滚时,他听到妹妹堪比恶魔的声音。 “你渴望得到爸妈的爱,渴望被人关怀,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可是哥哥是男子汉,明明有能力,有才华,你完全可以去外面闯荡,偏偏要蜗居在家里和我抢爸妈的爱。” “我会让你知道你这种废物不配得到家里任何人的爱。” “妈妈她只能爱我一个人。” “毁了你,嘻嘻,我想,大家是不会喜欢一个小瞎子的。” 再之后。 妹妹伸手去碰撒在地上的浓硫酸,同时声嘶力竭地喊道。 “哥,你想毁了我的容吗?我把你当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卑鄙无耻地对我?你讨厌我,就要毁了我吗!?” 他摇着头想解释却被妹妹按住,另一只眼睛也被滴入硫酸,他疼昏了过去,再醒来,他已经双目失明。 大家都说他心思歹毒。 他极力地解释,却被认定为逃避问题、推卸责任,他失去了光明,妹妹手背灼伤,他想报J追究,奶奶骂他小题大做,爸爸劝他最好息事宁人。 妈妈心疼他,然而人小言轻,自那时起,抑郁症加重,妈妈最终选择了结束生命。 孙卜星指尖用力到钻进了肉里,刺痛感唤回了他的理智。事实证明,时间可以让爱变淡,也可以让恨增长。 他摸了摸眼睛,对着孙旺的方向露出一抹寒笑:“你怎么有脸提我的妈妈呢,我不是说过了,不许你再提吗?” 孙旺当然不会把孙卜星的话当回事:“当儿子的竟然敢管老子……” 话音未落。 孙母尖叫出声,打断了孙旺的话,一转头,小芊咬在孙母的脖颈处。 小芊贪婪地吸取仇人的鲜血,仰起头,诡异的眼珠一动不动,眉梢都染了微笑,她舔了舔嘴唇,嘴角的笑是她吃人的征兆,在场众人都是目击证人。 孙旺吓得呼吸都乱了。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震惊。 【啊啊啊!诡啊!】 【主播没说错!】 【吓亖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上一秒,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下一秒,杀人如麻嗜血成性!】 孙母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小芊将孙母的舌头连根拔起:“你太聒噪了,影响我的心情。” 【什么心情?进食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的同时还有点激动。】 【大家都怎么了?太冷漠了吧!老人家只是嘴巴恶毒,但不至于嘎啊!】 【主播快救人!】 时桑并不急着救人,他不紧不慢道:“还记得半年前你喝醉酒调戏女孩的那次吗?” 孙旺瞳孔地震。 如果单说喝醉酒,那太多次了,但加上调戏这个前缀。 他想起来了。 半年前,他喝多了调戏一个人,对方反抗的很厉害。在他看来,是婊子立牌坊,他不会白嫖,搁这玩什么欲擒故纵? 他不记得对方的长相,只知道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这和小芊有什么关系? 时桑道:“被你强上的那个人就是小芊,你妈害怕她报J,送她儿子进去,于是她尾随小芊回家,捡起石头。” 虽然时桑省略了后面的话,但直播间的水友都知道是什么。 【吗的,畜生!】 【这对母子不配活着!】 【我就想知道能不能判死刑!?】 【原来画皮诡是这样……心疼。】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以后出门带把刀或者防狼喷雾。】 小芊掐住孙母的脖子,笑的瘆人:“还记得我吗?阿姨,我当时求你放过我,你是怎么做的呢,反手把我砸得半个脑袋陷进泥土里,我差点没剥出完整的皮囊。” 孙母挣扎着。 孙旺内心涌出无限的惶恐,他跌坐在地,想要往大门方向爬,边爬边喊:“救命!时桑,你不是大师吗?你快收了她!” 【就是啊,主播怎么还干看着!】 【这种人救他干嘛?】 时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画皮诡害怕火,火会烧毁她的皮囊,让她寸步难行,你可以选择用打火机点燃你的房子,这样一来或许能阻止她对你出手。” 孙旺为难:“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你不能过来救我吗!?” 【不要救……等等,这波好像是自救。】 【烧房子?玩火自焚?我喜欢。】 时桑沉默不语,她当然有更有效的办法,她也可以缩地成寸地赶过去,但她不想,孙旺自取灭亡,就该一无所有。 见时桑沉默。 孙旺试图道德绑架:“我该死,我知道错了,但不是我杀了她啊!杀她的是我妈!时桑,你要救我,我是公司主管,没有我,公司运营不了,上下几百号人都要丢掉饭碗,他们还怎么挣钱养家,我还要两个孩子,为了他们,你救我!” 时桑翻了个白眼,掐着时间赶过去:“少拿别人道德绑架,赶过去总要时间,而且我已经说了,她怕火。” 孙旺左思右想,在小芊解决孙母,慢慢朝他走来时,果断点燃了家。 家没了还能再买。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370章 水友:有史以来第一次喜欢马赛克 孙卜星冷眼旁观,他清楚地知道孙旺所在的公司是以房地产发家,拆迁的时候出了很多事,盖房子的时候又意外死了不少人。 孙旺身为建筑设计部主管,具体拿了多少带血的钱,或许没计算过,但孙卜星都记着,他察觉到火势逐渐蔓延开来,覆盖了让他生活二十几年的房子。 孙卜星笑了。 听到笑声。 孙旺这才注意到他还有个儿子,忙道:“你吃他!别吃我,别吃我!” 说话间,他躲在着火的餐桌后,想让小芊把恨意都发泄在孙卜星身上。 闻言。 直播间水友愤怒了。 【你怎么敢把儿子推出去当替死诡!?】 【不配为人父!】 【画皮女士,听我的,先嘎孙旺。】 孙旺抱头鼠窜,唯恐小芊扑向他,同时喊道:“救我,如果不救我,你永远别想找到你妈的坟墓!” 【卧槽,这老不si的还敢威胁!】 【命中软肋。。。】 孙卜星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的目光,火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阴暗不明,他没有继承孙旺普通又油腻的容貌,他有着和他母亲一样英挺的鼻子和深邃的眉目。 直勾勾地望向孙旺,明明是一双义眼,却能让人感觉到凝视感。 巨大的恐惧感席卷孙旺全身,让他顾不上捡起掉落的手机。 孙卜星的侧脸偏向手机的方向,他微微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向前的手势,小芊缓缓放下呼吸渐轻的孙母,红着眼朝手机扑去,直播间画面一闪,黑屏了。 手机碎裂的声音敲响孙旺脑中警铃,他察觉到小芊和孙卜星的特殊关系,联想到时桑的话,他顿时明了。 求生欲让孙旺开始打感情牌:“你竟然懂玄术……我是你爸,儿子,我是你亲生父亲啊!你怎么能联合她对付我!” 孙卜星并不想跟孙旺废话,他放任小芊一片一片地撕咬孙旺。 在时桑出现后。 孙卜星淡然地站在火势中:“他还是不知悔改。” 时桑没有说话,而是等小芊把孙旺变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孙旺有气无力道:“救……救我,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 时桑眨了眨眼:“她在跟你开玩笑啊,我阻止什么?” 直播间水友跟着时桑看到孙旺的惨状,心情那叫一个痛快。 【有史以来第一次喜欢马赛克。】 【我来翻译一下:有多少马赛克,旺子身上就有多少伤口。】 【爽了!】 孙旺整张脸和身体一样血肉模糊,下体成了一摊烂肉,失去男人的象征,听到时桑的话他顾不上喊疼,而是想到很久以前,他闺女欺负他儿子的时候,他对儿子最常说的就是这一句话。 后知后觉间,孙旺才明白,时桑是来为孙卜星撑腰的,不是为他! 时桑抬脚朝孙卜星走去。 小芊放下孙旺,扑倒在地,张开双臂挡在孙卜星面前:“大师,您要收就收我一个人,是我害人,和他没关!” 人和人的悲伤各不相同,却又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她爸没有工作,靠奶奶的低保生活,她受辱被害后,一度担心妈妈和奶奶没了她,会不会被她爸家暴打死。 是孙卜星找人把她爸打进医院,又找了人送她爸进去,让她爸再也没有机会家暴她妈妈和奶奶。 她已经没有办法好好学习,没有机会在将来赚钱给妈妈治病、给奶奶养老,她永远失去了未来,但孙卜星还有未来。 小芊跪在时桑面前:“大师,是我要报仇雪恨,我魂飞魄散都可以,您不要为难他,他的生活已经够苦的了。” 【好好哭。】 【放过她吧,半年以来,她都没有伤害无辜的人。】 【不行,万一呢!?】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时桑避开小芊的跪拜,扶起小芊:“我不会为难任何无辜人,包括诡。” 小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半年以来,她不敢与别人接触,唯恐过了尸气,更害怕被除孙卜星以外的玄门中人发现。原来,世上还有人会对她产生温情。 时桑看向孙卜星,提醒道:“调查队还有二十分钟到达。” 孙卜星眉头紧蹙,他绕开火势走到孙旺的面前,给孙子喂了一粒他自制的补血补气的药丸:“我要你立下遗嘱,宣布你的全部财产由我继承。” 药丸将孙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喘着粗气忍着伤痛:“原来你想要钱,你直说,爸不会不给你啊!” 【调差队这次是故意慢一步吧?】 【主播怎么能包庇罪犯呢!】 【搞半天儿子想趁火打劫。】 【这个时候要求有缘人立遗嘱,确实是个聪明的选项。】 【你竟然这么贪财?真让人瞧不起。】 孙卜星没理会孙旺的疯癫,他找来街坊邻居做公证,等待孙旺写好遗嘱,将原件拿到手里,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时桑。 时桑一副了然的样子:“要我帮你把这些发给你妹妹?” 孙卜星轻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街坊邻居帮忙救火,救完火,房子恰好也烧没了,他们不搭理孙旺,看向孙卜星和小芊:“你们没受伤吧?” 孙卜星摇头。 小芊恢复正常模样,乖巧道:“谢谢,我们没事。” 孙旺很想大声来一句,有事的是他和他妈,这些人是瞎了吗!? 消防车和救护车相继来到。 孙母被带上车。 孙旺抗拒被带走,他不停道:“遗产都给你,不要再杀我,不要杀我!” 这时。 一个人影先调查队一步冲过来。 “你个瞎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爸爸立遗嘱把遗产都给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图的是爸妈的钱,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来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冲了过来,一副无法接受孙旺的遗产继承者不是她的模样。 孙卜星望着歇斯底里的妹妹,不言不语,仿佛没听到声音一般。 他至今还记得,他曾多次向孙旺解释,孙茹不是无意,也不是开玩笑,他失去了一双眼睛,孙茹是蓄谋已久地害他。 却只得到孙旺的威胁:“小孩嘛,玩笑开过了头也正常。别想着报J,如果你想你妈好过,最好老实点!” 自那以后。 孙茹知道自己犯错也会受到保护,经常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你能拿我怎么样?你这辈子只能被我踩在脚底下!” 以前孙茹欺负他还会避着人,后来,竟习惯了当着大家的面给他难堪。 因为不够会说话,也不会喊疼,他就像生活在角落里的贫瘠的杂草一样无人问津。他对自己一直有着清晰的认知,杂草也能兀自生长,他不怕没人爱他,但让他想不到的是孙茹拔草还想除根。 他失去了母亲。 世界太黑,他看不见光…… 第371章 引孙茹过来,操刀杀鸡儆猴 孙旺听到女儿的声音,像是迎来了救星,激动道:“乖女儿,救我,快救我,你哥他想杀了我!” 孙茹躲过孙卜星手里的导盲杖,把孙卜星往屋里用力一推:“好啊,你为了那点钱想逼死爸,你还是不是人!?” 被大火吞噬过的房屋遍地灰烬,走动间,会带起一阵浓烟。 孙茹的这番话激起了时桑直播间相当大的民愤。 【这人谁啊?】 【听对话,像孙卜星的妹妹。】 【等等,你们说,孙卜星要孙旺写遗嘱,有没有可能是想引这人过来?】 【艹,细思极恐!】 时桑及时关闭连麦,杜绝大家追问她,她还要编理由的可能。 孙茹还在颠倒黑白:“你克死了妈妈,还有脸霸占爸爸的财产!” 她正计划孙旺死后继承一大笔财产,突然得知财产和她无关,她过够了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生活,跌入地狱,自然坐不住。 孙卜星怎么敢? 他怎么敢! 孙茹拽着孙卜星的衣领,还想说什么,孙卜星反手给了人一巴掌。 不给孙茹反应的机会。 孙卜星面无表情地按着孙茹的脑袋,将人往黑色的墙上撞去,孙茹疼得眼冒金星,脑后里有温热的血留了下来。 疼痛感让孙茹更疯了:“你嫉妒我,你是嫉妒我!爸爸不可能把财产都给你!” 她想在孙卜星的脸上找到一丝哀戚、嫉妒的情绪。 然而却没有。 她崩溃了。 孙卜星嘴角带笑,故意道:“做父母的哪有不喜欢儿子疼女儿的道理,枉你聪明一世,到头来,什么也没落着。” 孙茹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再也不是那个精致的堪比公主的人。她被孙卜星按住脸,后脑传来的晕眩越来越强,晕倒之前,她想到了过往种种。 孙卜星坚强、勇敢,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倒下,是她喜欢的样子。 她太嫉妒了。 她只是想过更好的生活,想让大家的爱都集中在她一个人的身上。爱是她的,财产也该是她的。 孙卜星缓慢地松开昏迷的孙茹,用纸巾擦着手朝孙旺的方向走去。 战栗般的恐惧让孙旺不住地哆嗦,他后悔没跟救护车走了。 孙卜星停到孙旺面前:“时大师的账号是我找人推给你的,当然,你迟早也能刷到她的直播,我不过是把这一切都提前了。” 孙旺大脑飞速旋转:“什么意思!?” 孙卜星神情冷漠,这些年积压的情绪像是掺了水的棉花,堵的他透不过气,好在,他终于能隔空取物,拿出那堆棉花。 “孙茹嫁了人,明明同在西城区,一年半载却只回来一趟,这让我无从下手。” “房地产不景气,连带着建筑设计也不景气,你早就想转战直播行业,小芊的舞蹈大受欢迎,你更加坚定要转业。知道时大师后,你一定想借着她的热度往上走。” “你的底细不干净,只要连麦时大师,你的罪孽就会公之于众。其次,你立下遗嘱,孙茹知道后,一定会赶回来。” 听到这。 孙旺脸色骤然变白,难看到了极点,显然没想到还有这层缘由。 时桑点头道:“你只负责谋划。” 整个事件从头到尾都由小芊操刀,杀的是孙母,儆的是孙旺,害的是孙茹。 孙卜星笑道:“妈妈不会希望我做坏孩子,我要从头到尾干干净净。” 话音一落。 孙卜星收敛笑意,看向孙旺:“今天的经历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你重男轻女,一点财产都不给你女儿留,你可以大胆地猜一猜她醒来之后会对你怎么做。” 孙旺瞳孔地震,他和孙茹被另一辆救护车带走,过程中,他脸色越发苍白,他以前听信女儿的一面之词误会了儿子,现在,女儿也要听儿子是一面之词吗? 瞧啊。 孙卜星确实很像一株不引人注意的杂草,但是没人知道,他和时桑是同类。他会让孙旺亲手呵护的花,无法盛开。 小芊咽下哽咽与泪水,站在门外朝孙卜星伸手:“我们都报了仇,你走出来吧。” 时桑也道:“孙茹迷迷糊糊醒来后,第一时间用手术刀连捅孙旺三刀,孙旺最终没有抢救过来,孙茹故意伤人,会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荣获无期徒刑。” 闻言。 孙卜星笑了。 他知道孙茹不会甘心。 这一回,孙旺可以尝一尝自己亲手养的花反手捅自己一刀是什么滋味。 孙卜星闭上眼:“她造的那些孽,总要活着才能偿债。” 说话间。 孙卜星没有动。 屋内残留的灰尘笼罩着他,再之后,一团火焰凭空出现,亮起的火光像是聚光灯一般,点燃了他随母亲一起走的勇气。 小芊大喊道:“不!不要放弃生命!” 孙卜星伸手去碰火焰:“世界太黑,我怎么也看不见光,一如我在失明后有了力量,却怎么也救不回妈妈。” 小芊哑着声音求时桑:“你救救他,救救他!” 时桑摇头:“我救不了一心求死的人。” 她幽幽叹气。 转身离开。 孙卜星明明可以让自己恢复视力,是他不想再看到这个世界,所以他才会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报完仇结束生命。 小芊双眼通红:“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 时桑将功德给了一部分孙卜星:“他去了地府后考上公务员,会和妈妈团聚,攒下阴德,来世还会和他妈妈有母子缘分。” 黑化的小芊突然白了。 小芊突然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眼角挂着的泪要落不落的。 时桑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调查队,又看了眼怔愣的小芊:“你也别傻愣着了,赶紧跟家人告个别,去地府赎罪。” 小芊张大嘴巴:“我不用魂飞魄散?” 她以为她杀了孙母,又咬下孙旺几十块肉,怎么着都该人道毁灭。 竟然不用。 小芊望着时桑热泪盈眶。 不用说,一定是时桑帮她求了情,她下去赎罪时必须给时桑立个长生牌位! 时桑被看得莫名奇妙,但她忙着看容淳华的顺藤摸瓜,有没有抓住魅魔和躲在时家的隐蛇勾结的小尾巴。 回到505办。 容花儿又长高几公分,他拿着比他脸还大的文档:“我的预言时灵时不灵,你再结合他们调查到的资料看一看。” 不看不要紧。 一看吓一跳。 足足一百页! 第372章 促成一对是一对,看不懂的瓜 时桑想到被她奶爹罚抄心经,还要反复研读的黑历史,她严肃地合上资料:“不用看了,我听你总结。” 容花儿:“……” 是你的风格。 容花儿矜持地摇头,努力吐字清晰:“根据月季诡异的描述,最后一只隐蛇的气息在时家消失了,紧接着,时家多了道和你一样的气息,经过排查,我们锁定目标是魅魔,想找到魅魔克星,却一无所获。” 时桑不假思索地点头。 魔族没有克星,这也是修真界天道忌惮魔族成神的主要原因。 容花儿继续道:“我们调查了时家每个人,发现他们手脚并不干净,我有意让调查队先一步传唤。” 时桑身心愉悦:“他们以为把尾巴藏起来就可以万无一失,给他们上上课,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她能送许多犯人进去,但她更想送的是时家人,这不,等来了审查传讯的机会。 容花儿欲言又止,他很早以前就为时桑师徒准备好躯壳,按理说,这个世界的“时桑”是个痴傻儿,不会生出一丝人的魂魄,也不会有一丝人的感情。 奈何,“时桑”有了自我,她会因为周遭的欺压而难过。 他曾给时家留下“时桑”遇水化龙的箴言,虽然是预言,但也是他种下的因,这才结下了果。他想了结因果,为人留了一线生机,算作赔偿,所以,“时桑”自杀后,生出的那份自我在修真界下重天复活。 容花儿最后用一句话总结:“这位魅魔和你我有关。” 他的本意是想了结因果,让“时桑”在修真界过完一生。 时桑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她留下了角堇花,就是想告诉我,是她。” 这具身体是容淳华为她准备,但她毕竟承了原身的情,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如果魅魔没做什么错事,她会满足对方一个愿望,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但愿魅魔去时家只是想和隐蛇合作,没来得及做错事。 至于她为什么不阻拦? 当然是想吃瓜看戏了。 · 第二天。 时桑吃早饭时收到顾离的视频电话。 点了同意。 顾离的脸出现在屏幕另一边,他毕恭毕敬道:“师父早上好啊。” 时桑咽下玉米虾仁蒸饺:“本来很好,看到你,顿时不好了。” 顾离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公主岭》余下没我的戏份了,我好不容易能休息,正计划和师姐提前度蜜月,夏自秋那家伙给我接了个灵异探险综艺。” 时桑眯起眼:“所以。” 顾离把脸凑近屏幕:“直觉告诉我,我们会被困在这片淮兴岭里,菜菜,捞捞~” 时桑:“……” 她这个二徒弟是来讨债的吧! 时桑缓了缓:“你大师姐三师弟呢?” 顾离摊手:“我都打了一遍,但她们不接我电话,可能是集训太忙,静音了,还是师父最靠谱啊!” 时桑:“……”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把你拉黑了? 屏幕突然卡顿。 顾离忙在断线之前喊道:“这里信号时好时不好,师父,别忘了捞我!” 时桑只好卜算了一下,然后就发现淮兴岭的磁场很强,上空阴气经久不散。 带着没吃完的蒸饺,时桑来到淮兴岭外围,望向上空还没形成的两界通道,打开了今天的直播,开始抽奖。 【大新闻:孙旺被孙茹连捅三刀,孙旺不治身亡,孙茹要获得终身监禁了。】 【不是吃枪子,我不喜欢。】 【故意伤人致人死亡分三种情况,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和死刑。】 【今天的禁(进)欲(狱)儿是谁?】 【主播挺有闲情雅致啊,上山啦。】 【抽奖抽奖!】 很快,时桑的三个福袋分别被“促成一对是一对”、“淮兴街道大公猪”、“爸总的疯象小闺女”抽到。 时桑咽下蒸饺才道:“促成一对是一对方便连麦吗?” 话音未落。 属于有缘人的连麦出现在屏幕上,点击同意后,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少妇双手合十朝时桑拜了拜。 程芯芯露出信徒的笑容:“今天这柱香烧的好,终于轮到我中奖了。” 她把镜头一转,对准供桌上时桑的玉像,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主播是第一个活着被祭拜的人吧?】 【信徒啊,那没事了。】 时桑掐指一算:“程太太,你想问你老公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程芯芯点点头:“我叫程芯芯,老公也姓程,具体叫什么我不能说,他最近外出,他身体不太好,我怕他会水土不服。” 时桑皱眉,闭眼再睁开,发现程芯芯整个人外围被功德金光包裹,但内里却被邪气入侵,生机在慢慢外泄。 普通人撞邪顶多生病两三天,但程芯芯的情况明显和别人不一样。 时桑道:“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 程芯芯一脸不解:“我没事啊,我是一名舞蹈老师,这几天一天连着跳三个小时的舞都不会感到累。” 【跳三个小时的舞都不累不正常吧。】 【精力太充沛也不正常。】 【既然主播说了,那就是有事。】 时桑严肃道:“你撞邪了,身体被阴气侵蚀的很厉害,这两天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许是时桑说得太严重,程芯芯又是时桑坚定不移的信徒,程芯芯信了。 程芯芯握紧珠串,面色慌张:“我该怎么办,阴气从哪来的,我除了授课,哪里也没去,怎么会撞邪。” 时桑道:“源头在你老公身上。” 程芯芯瞳孔地震:“我老公?” 【太棒了,又是我看不懂的瓜。】 【展开说说!】 程芯芯追问:“什么意思!?” 时桑继续道:“你老公这次外出之前是不是和你大吵了一架。” 程芯芯点头:“对!” 她还记得是因为什么,因为她多心,误会对方出轨。 时桑又道:“除这次以外,你老公最近经常有事没事就爱惹你生气。” 程芯芯不住点头:“是!” 她一直很奇怪,以前她老公不这样的,最近性情大变,每次拍戏回来后,通常都要和她吵一架才行。 【主播有点过分了,他们只是小矛盾,你这么一说害他们分手了怎么办?】 【就是,说得好像故意吵架一样。】 第373章 人脸纹身,预定一个圈内热搜 【听主播算卦,阖家团圆×,妻离子散?!】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在直播间水友留评不断时。 时桑道:“你是性冷淡,你老公与你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你并不在意。而你老公左胸口处有一个闭着眼的女人纹身,他告诉你那是你,你信了。” 程芯芯呆呆地点头,她还记得那个和她眉眼相像的纹身,仔细想来,她老公性情大变就是从身上有了纹身开始。 听时桑的意思。 纹身纹的不是她? 时桑说着摇头:“你老公在养小诡,哦不,准确来说在养意外去世的前任,你的生辰八字和长相都与他前任一样,和你结婚以及纹身都是他预谋已久,他和邪祟做了约定,需要两个人的命换他前任回来。” 程芯芯:“!?” 【卧槽!好可怕!】 【那个说主播过分的人呢,站出来!】 【需要两个人?另一个人呢?这和他非要找事惹有缘人生气干什么?】 看到评论。 时桑眸色凝重了不少:“人在生气的时候气场会更外露,邪气可以趁机而入,加快你死亡的速度。所谓的人脸纹身其实是索命纹身,索的是亲近人的命,以魂养魂。” 程芯芯嘴唇颤抖,脸色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变白。 她和老公在一年前相遇,两个人是闪婚,她承认愿意嫁给她老公是因为贪恋她老公的颜值,其中没有多少爱。 时桑掐指一算:“纹身里住着你老公真正爱的人,他经常和女诡聊天,你应该经常能听到他自言自语才是。” 程芯芯想了想摇头:“这倒没有听到过。” 【真三个人一起过。】 【没听到……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这波主播怎么圆。】 时桑神情不变:“那是你睡眠太深了,什么动静也吵不醒你。” 程芯芯:“……” 睡眠太深也有不好! 【一想到枕边人爱的是别人,他还想索我的命,砍不亖他!】 【不敢想象。】 【谢谢,我已经屏住呼吸。】 时桑又道:“你老公一直在寻找和她前任生辰八字相同,长相相似的人,你是其一,结婚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你,乃至顺理成章地害死你。” 这种邪术集阴险、毒辣、邪恶为一体,时桑还是第一次见,她迫切想认识一下同样姓程的程渡,问问对方谁教他的。 程芯芯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冷静:“不瞒您说,我老公就是影帝程渡,如果是别的人告诉我,他想害我,我一定不会信。” 事实上。 告诉她的人是时桑。 所以,她信! 【等等,谁?影帝程渡!?】 【早就听说程渡结婚,就是没见过嫂子。】 【看主播的直播,影帝、总裁都像烂大街的白菜。】 【说起影帝,顾离肯定有发言权。】 【如果说顾影帝是阴柔之美,程影帝就是阳刚之帅。】 【大家在说什么,现在的重点是程渡想害有缘人好不好!】 程芯芯生气、愤怒,但她并不害怕,上天让她在这个时候遇见时桑,就是为了给她指点迷津,有时桑在,她不怕。 一想到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有生命危险,她就想到合作。 程芯芯忙道:“另一个人是谁?” 时桑笑了。 看到时桑的笑容,一种不详的预感出现在程芯芯的脑海。 时桑道:“和他同公司的女艺人,一头天然卷发,眼角有泪痣。” 眼角也有泪痣的程芯芯:“!?” 时桑补充道:“你老公只说他参加综艺,没说他是和殷曼一同参加的综艺,殷曼就是你老公不爱的小三。” 【殷曼!!!!!!】 【那个新晋小花?】 【划重点《不爱》。】 【这年头小三已经不稀奇了。】 【此瓜够大,已合影留念。】 【殷曼:预定一个圈内热搜。】 程芯芯怔愣在原地。 她想起前段时间她给程渡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直觉告诉她殷曼不是程渡的助理,但她也没往小三上面想。 后来。 程渡把喝醉的殷曼带回家,她才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却得到程渡的指责——“殷曼的助理都请假了,她在咱们省只有一个人,我又不能把她扔在路边,带她回来住一晚,你不要老是疑神疑鬼。” 她疑神疑鬼? 当时的她自然不依不饶,跟程渡大吵一架,然后就病倒了。 现在想来,程渡是故意和她争吵,想要让阴气趁虚而入! 程芯芯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一想到殷曼的小三属性,她顿时不想与人合作,但又不想简单放过。 时桑提议:“你现在给你老公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殷曼,她会故意激怒你,记得冷静,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你就能胜券在握,让程渡功亏于溃。” 程渡特意选在这几天参加灵异冒险综艺,除了是时机已经成熟,还有就是程芯芯死后,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摆脱嫌疑,等程芯芯一死,他就可以把魔爪伸向殷曼。 灵异综艺真出了诡异,那么,死一个人,太正常不过。 所以,顾离的直觉没有错,淮兴岭会有大事发生。 程芯芯拨通了程渡的电话。 很快。 电话被接通。 程芯芯:“喂……” 殷曼倨傲的沈博阳从听筒传来:“三天两头打电话,你烦不烦啊,也不怕告诉你,渡哥答应我,综艺录制结束就和你离婚。享受了渡哥那么久的伺候,你也该知足了。” 【还真是殷曼!】 【哈哈,塌房了塌房了。】 【是谁在哭,我不说。】 【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殷曼——依托答辩!】 程芯芯沉默良久才对着手机道:“程渡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殷曼自我洗脑:“你知道什么?渡哥爱的只有我,他和你在一起都是为了保护我不被粉丝攻击懂不懂?” 【第一次听说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不被粉丝抨击,而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都说殷曼人设天真,俗称缺根筋,我觉得有失公允,她应该是缺三根筋。】 【哈哈,给爷整笑了。】 程芯芯咋舌:“我还真不懂,但我知道你如果还是这幅样子,迟早要完。” 殷曼声音拔高:“一张嘴就这么尖酸刻薄,诅咒我去死,你的家教在哪里!?” 程芯芯面无表情,像是哄小孩:“是是是,就你有家教。” 搁以前,她一定会黑着脸和小三大吵一架,现在,时桑要她冷静,那无论发生什么事她她的心里也得毫无波动。 第374章 挂了就挂了,给诡一个“难忘的夜” 在程芯芯沉默时。 殷曼没好气道:“没事就挂了,我和渡哥还要录制节目。” 【没事?你会逝的!】 【挂了就“挂了”。】 【楼上一语双关啊~】 程芯芯想提醒对方小心程渡:“那个你要小……” 殷曼忍不住打断:“程芯芯,你贱不贱啊!没完没了啦?都说了渡哥跟我在一起呢,没事不要打扰!” “嘟嘟嘟”的声音响起。 程芯芯不气反笑:“被挂了,但可以确定小三就是殷曼。” 确定完。 程芯芯甚至有些期待即将发生的事。 时桑忍俊不禁:“这个人和别的人不一样,少了点脑花。” 【翻译一下:殷曼出门不带脑子。】 【不知道殷曼发现她的渡哥真面目时,会不会突然长点脑花。】 【我猜不会。】 【巧了,我也觉得不会~】 【你们不会说话可以把嘴缝上!】 【什么都没搞清楚呢,就诅咒曼曼,没见过你们这么恶毒的人!】 【哦呦,殷曼的脑残粉?】 程芯芯忙道:“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时桑折了个千纸鹤,将符塞到千纸鹤后背施法放飞:“给你张祛邪符,贴身携带,其余什么也不用做。” 接下来,是她的主场,难得碰见诡,她必须给对方一个“难忘的夜”。 时桑举着自拍杆望向淮兴岭,思考晚上要不要和花儿去时家看烟花。 时桑思绪纷飞,她的沉默在直播间水友看来就是今天这件事情太复杂了,她不得不亲自出马。 水友开始为诡担心。 直播间的评论更多了。 【少爷从来没有冷得这么严肃。】 【楼上刚从霸总文过来?】 【主播这会怎么往林子里钻,天阴了,记得带把伞啊。】 【环境有点熟悉啊。】 【旁边那棵枯死的松树,瞅着像灵异探险综艺宣传图里的树。】 【我想起来了,程渡好像是综艺里的常驻嘉宾!举手.jpg】 【主播还真亲自出马了。】 【有瓜吃了。】 伴着水友的评论,时桑将自拍杆收起来,把手机放在黑色冲锋衣胸口处的兜里,停在综艺拍摄场地外围,每往拍摄场地走一步,就留了一颗棋子。 四周的参天大树竖立成林,肆意横长的蕨类植物一眼望不到头,有风呼啸而过,深处像是有怪物嘶吼。 妙极了。 · 与此同时。 导演找到了顾离:“综艺马上开播,顾老师说的大师什么时候到?” 都说世上没有诡,世人又多怕诡,但导演打小就想见诡,为此拍了不少恐怖片,希望未来某一天与诡来一场邂逅。 她喜欢诡,但架不住有的嘉宾不喜欢,为了让嘉宾们心安,她还是决定找个大师镇镇场子,听说顾离认识真大师,她二话不说就把任务交给了对方。 顾离琢磨着时桑什么时候能来:“这个嘛。” 导演咬牙:“你嘛什么?” 顾离刚想说他不确定。 殷曼从旁边路过,阴阳怪气道:“顾老师名声再大也只在娱乐圈响当当,他能认识什么级别的大师,导演所托非人啊。” 她的好姐妹白悠悠喜欢顾离,奈何顾离迟迟不给回应,不久前,白悠悠拍剧从威亚上摔下来,在医院住了好些天,直至出院,顾离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 殷曼为白悠悠感到委屈,连带着对顾离也没有好脸色。 白悠悠轻轻扯了扯殷曼的袖子,对顾离露出笑脸:“顾哥知道我怕脏东西,又知道我刚出院,不会不请大师镇邪的。” 导演抿嘴,她真想现在就开播,让大家看看这些女人背地里的模样。 顾离摊手:“你早说啊,早说你怕诡,我就不找我师父了。” 白悠悠一脸不解:“啊?” 顾离忍不住翻白眼:“吓不死你!我跟你说了不喜欢你,别和我乱套近乎,恋爱脑发作的时候,想一想井玉~” 白悠悠开心地对着身边的殷曼说道:“他真好,他用井玉警醒我,一定是不想我重蹈覆辙。” 殷曼/导演:“……” 这恋爱脑,82年的吧? 顾离跑到一边跟时纪羽发语音:“师姐,人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罪,你要好好保护我,我身边觊觎我肉体的人太多了!” 话音一落。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雷鸣后,雨哗啦啦地下大了。 众人赶紧往支好的帐篷里躲。 乌云密布下是瓢泼大雨,程渡举着黑伞站在雨中,身姿挺拔,眉目传情,像是一副水墨画的人物。 雨幕朦胧中,细碎的雨点从伞面跳下,溅落在程渡俊秀的侧脸以及光滑的手背,林间的水雾显得他整个人格外俊美,瞬间就勾住了殷曼的目光。 顾离揣着袖子站在帐篷门口:“他好装杯啊,下雨天都不知道往屋里躲,老武,以后可不能跟这种傻子玩。” 武天策:“……” 他整理好被褥就该躺下,而不是来听顾离带着怨气的碎碎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武天策了然道:“怎么着,你的女朋友又不理你了?” 顾离身上的怨气更多了:“……” 为什么要说这么伤心的话题! 武天策笑着掏出手机:“没事,那你看我秀恩爱。” 发完信息没几分钟。 导演穿着雨衣,踩着落叶水洼走来:“这么近发什么信息?” 武天策立马老实交代:“老婆,我就是想试试信号。” 导演见人没事,骂骂咧咧地走了,继续指挥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维修漏风帐篷。 顾离:“……” 不就是吃饭时抢了武天策一个鸡腿,至于这么刺激他吗? 他受够了恋爱的酸臭味,侧头捧着手机嘤嘤嘤地假哭! 这时。 殷曼举着伞朝程渡走去。 路过男士帐篷。 顾离收起假哭,皱眉道:“殷曼,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晚有死劫,离程渡远点。” 殷曼以为顾离是程芯芯的朋友,顿时气炸了:“没想到顾老师的嘴也那么碎,这是听了谁的话,搁这打抱不平呢,还是记仇我之前怼你那些的话,诅咒我?呵呵,我命硬得很,不需要你瞎操心!” 一个两个都来打扰她和渡哥。 安的什么心!? 顾离闭上嘴,默默地拆开烟盒,折了个金元宝,凑近了可以听到声音:“等你嘎了,烧给你也算同事一场。” 武天策:“……” 这就瘆人了啊! 顾离不知道程渡有什么问题,但直觉告诉他要远离,反正他已经提醒了殷曼,听不听是对方的事。 第375章 时桑:你们才是与外界失联的人 顾离仰头看天,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等来师父降妖除魔,他只能默默祈祷。 武天策凑过去,纳闷道:“你怎么一直排斥程渡。” 顾离折着金元宝,头也不抬地道:“你不也挺排斥。” 武天策实话实说:“我那是不屑他有家室还吊着殷曼的行为,你是因为什么?” 顾离啐了一口:“我也不屑,他给我们爷们儿抹黑了!” 武天策:“……” 多少有点真情实感了。 这时,殷曼和程渡往林子里走。 程渡静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程芯芯死去的消息,他的爱人等不下去了,他迫切需要先祭出一个魂魄。 只要把殷曼往林子里引,到时候出了事,他大可以推到野兽身上。 不等他实施方案。 时桑倚靠在松树上,吹了声口哨:“你们结伴是来拉shǐ的?” 程渡:“……” 这鬼地方竟然会有其他人? 殷曼一时间没认出时桑,她只顾着生气,在她看来,是时桑的出现打扰了她和程渡的好事,她当然没有好脸色。 程渡思考要不要把时桑一起解决时,他注意到时桑的手机。 直播间水友纷纷打招呼。 【好巧啊,你们是来拉shǐ的吧?】 【看他们的脸色,好像被坏了什么好事,主播应该不吭声的~】 【不吭声,直播间就会被禁。】 【真一点颜色都不给我们看!】 时桑指了指手机:“我在直播,二位建议露脸吗?” 程渡却在思考时桑话语的真实性,这地方信号很差,能开得了直播? 殷曼抿嘴,要是身边没有程渡,要是程渡离婚了,她自然一百个想。 现在? 想都不敢想! 殷曼努力让脸色平常:“我们听到这边有声音这才过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你,你是与外界失联了吗?” 时桑但笑不语。 【主播:你们才是与外界失联的人。】 【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时桑为了遮雨,戴着冲锋衣的帽子,越过二人时故意停留两秒。 程渡认出了时桑,顿时心惊胆战,害怕时桑拆穿他、阻止他。 不行!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把时桑驱逐出综艺节目的拍摄场地! 程渡眼眸一暗,敏锐地察觉到问题:“不对,这个人身上没有水汽,脚上也没有泥泞,雨那么大,她怎么可能一尘不染?” 殷曼压低声音:“难道她不是人!?” 程渡没有说话,他要把时桑说成诡怪,呼吁大家一同抵制。 时桑往综艺拍摄场地走。 老远看见顾离等人。 直播间水友那叫一个激动。 【是顾影帝?还有武打片大佬!】 【终于找到组织了!】 【天晓得主播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带我们认识各种毒蛇、毒虫时,我有多害怕,险些退出直播。】 【不怕诡,就怕蛇和虫,因为诡我摸不着,蛇虫不一样!】 【呜呜呜,莫名有种他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之后的直播总能正常了吧。。。】 顾离兴奋地挥手:“这儿!” 他的声音没有隐藏在雨幕后,众人闻声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顾离炫耀般扬起下巴:“跟各位介绍一下,我师父时桑,也是我找来的大师。” 【大家有没有觉得顾影帝像幼稚园小朋友,主播是来开家长会的家长。】 【像,太像了!】 白悠悠皱眉。 导演激动着上前:“您就是……” 话音未落。 殷曼大步走来:“大家别信,她是不是人都不一定!看她的衣服,那么大的雨,衣服不可能会不湿透!” 顾离撇嘴:“片雨不沾是基操,这间接证明我师父牛掰。” 时桑赞同道:“没错,我很牛掰。” 殷曼冷笑:“真正的大师哪个不是低调行事,会到处炫耀自己?” 【主播和别的大师不一样。】 【她不仅爱自夸,有时候还逼着我们夸,就今天,来找你们的路上,我们夸了一路,她才放弃给我们科普蛇虫。】 【不认识主播没关系,今天之后,你会求着把主播的玉像搬家里。】 殷曼厌弃地看向时桑:“以前有假名媛,现在没了,都流行当道媛。” 顾离接受不了别人对时桑不尊重:“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殷曼不以为然:“顾老师咖位大也不能阻止别人说实话吧。” 时桑微笑道:“小三还挺横。” 殷曼脸色煞白,她咬着牙,面容有一瞬间扭曲:“你说谁是小三!?” 她怒视时桑,说话间看向不远处的程渡,想知道程渡会怎么说。 时桑耸肩:“谁应谁就是咯。” 顾离爽了。 还得他师父出马。 【一看到小三,我就想从屏幕里爬出来,甩给三儿一个大逼斗。】 【就你还敢质疑主播!】 【知不知道主播是来救你们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武天策弱弱道:“大家没发现她是时桑吗?那个很火的算命大师!” 顾离举手:“我发现了。” 武天策无语:“没问你。” 顾离:“……” 没爱了! 白悠悠搜了搜时桑,没有亲眼所见时桑事迹的她摇头道:“那些直播八成都是剧本,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不过是为了捧一个你,你赶上了好时候。” 殷曼点头:“傻子才会信她是大师。” 白悠悠又道:“我们都懂什么是营销。” 这年头怎么会有人算命,不过是搞些噱头,赚人气罢了。 【你们是不上网吗?哦,忘了白悠悠前几天住院呢。】 【坐等打脸。】 【别,千万别信,等到命悬一线的时候也别信。】 武天策纳闷了:“你们没看到时大师在网上有多火嘛,粉丝上千万呢,还有那些进监狱的人,也是营销?” 殷曼嗤笑:“都是水军,花点钱,谁不能上热搜?也就能骗骗你们。博人眼球,装高人,为了红干些没下限的事,不懂装懂也不怕犯了忌讳。” 武天策:“……” 鉴定完毕,这是个不听劝的! 白悠悠没有奇怪,如果时代需要一个大师,找些罪犯合作也没有什么稀奇。 现在的人啊就好这口,猎奇又惊悚,她偶尔也爱看点恐怖片。 时桑能火,她并不感到稀奇。 这时。 直播间爱美的人跳了出来。 【别吵别吵,不至于不至于!】 【今天捅了美女窝~】 【抛开人品,姐几个还是美的。】 【管她们人品怎么样,好看就完事了!】 第376章 厌蠢症犯了,主播有喜欢的人! 殷曼见没人为她说话,脸色更差了,大家都站在时桑那一边,她只能把矛头对准顾离,自己不爽,也不能让别人爽。 “顾老师,你也太不把导演的话当回事了,先不说这个人的本领怎么样,你就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丫头当驻地大师,谁会相信她有本事?导演不跟你计较,你也不能不将大家的安全放在眼里吧!” 导演:“……”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顾离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 直播间水友忍俊不禁。 【她把自己当哪根大蒜?】 【导演无辜背锅。】 【在场众人表示:我们还真信。】 时桑把目光落在殷曼身上:“你今晚有必死劫,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程芯芯的命保住了,程渡没收集到第一个灵魂,会朝殷曼出手。 届时,殷曼命不保矣。 殷曼忍不住笑弯了腰,伞险些拿不稳:“你这话吓唬傻子有用,吓唬我没用。” 笑完,殷曼掉头去找等待已久的程渡,二人远离众人往林深处走。 【这很难评。】 【看得我厌蠢症犯了。】 【主播让她嘎吧,求你啦。】 时桑深深地看了一眼程渡和殷曼,紧接着看向白悠悠,缓缓道:“我观你面相并没有兄弟姐妹。” 白悠悠没有感到意外,她曾经在公益活动采访中提到过举目无亲。 时桑继续道:“你的正缘会在你退圈后的第三年出现。” 白悠悠和殷曼、井玉不同,是恋爱脑,但不是对着男人死缠烂打的那一类,经常参加公益活动,结善缘。 这也是时桑面对白悠悠时,脾气比面对殷曼时好一些的主要原因。 白悠悠皱眉:“先不说我只喜欢顾大哥,我怎么可能会退圈?” 【又是单箭头顾影帝的~】 【悠悠腰部动了手术,医生说不能吊威亚,戏路变窄,她也没想着退圈,还有什么情况会让她选择退圈。】 【殷曼:没人担心我要嘎了?】 导演雀跃地举手:“能不能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见诡?” 时桑算都不用算:“今晚。” 导演难得没有蹦起来,而是激动地拉着女工作人员转圈。 武天策连忙上前:“那有没有生命危险?” 时桑摇头:“没有,你们最好注意些,别让你老婆激烈运动,她怀了宝宝。” 武天策:“!?” 【主播就是行走的彩超仪器。】 【一秒出鉴定!】 【灵异探险综艺导演怀孕了,这综艺还能继续吗?】 【喜当爹的老武:不能继续!】 【傻愣愣的模样像极了我老公当年。】 导演愣在原地:“我连武天策都没告诉,这你都知道?” 她的梦想就是见诡,为了这个综艺,她倾注了太多心血,孩子来得太过突然,导致她陷入两难境地。 导演并非不爱孩子,只是她不想放弃事业,也希望能实现梦想。 不告诉武天策,是她了解对方,一旦知道她怀孕,不会同意她参加综艺。 导演起初以为时桑是顾离、武天策找来哄她玩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武天策又急又燥:“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别动,我扶你回去躺着!” 导演在老公的眼神中和盘托出:“已经三个多月,医生说了宝宝很健康。你前段时间演戏不在家,我不说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好吧我单纯怕你阻止我参加综艺。” 武天策原地叹气,如果没有时桑在,他说什么都不会让老婆留在综艺,先不说能不能见诡,林子里太危险,他对还未出世的孩子没有太多感情,但他怕老婆出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赌不起。 顾离咬着纸巾。 时桑与人拉开距离:“你这是什么表情?” 顾离压低声音,同师父哭诉道:“我俩年龄一样大,他结婚还有娃,我却连师姐的小手都没摸几次。” 时桑:“……” 她也一样。 【顾影帝这是思春期到了。】 【???采访一下影帝,前些天有人拍到你和一女子出行,那人是谁啊~】 【答:师姐!】 【???那请问师姐是~】 【答:主播的徒弟。】 【有人认真问,有人认真答。】 【捕风捉影的东西,这都有人信?】 【别骂了,孩子要被骂傻了。】 顾离哭诉完了,一秒恢复正经,毕恭毕敬地把时桑引到帐篷处。 白悠悠挡在二人面前道:“顾大哥,寻常时候演演也就算了,没必要在我们面前也作秀吧,她想我们承认她,就应该自己想办法向我们证明。” 顾离忍不住道:“我秀你妹啊,不了解就不要说话,多说多错!” 【影帝怎么能这样凶女孩子,没好感了,路人粉转黑!】 【打哪来滚哪去。】 【顾老师差你一个粉丝?】 【楼上是顾离的黑粉吧!】 【这人想和主播雌竞。】 白悠悠心里很不是滋味地道:“他那么维护你,你就是狗仔拍到的那个人吧。” 时桑:“……” 这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 时桑默默算了算事故发生的时间,摇头道:“我不是,我和他的关系只是师徒关系,我有喜欢的人,他也有他喜欢的人。” 【主播有喜欢的人!?】 【这事怎么不通知我们,你难道还想学有些明星隐婚隐恋?】 【没错,主播喜欢的就是我!】 【又有人在想P吃。】 白悠悠不禁冷笑道:“他喜欢的难道不是你吗?” 说话间。 白悠悠眼底全是凛冽的敌意,她一直想和顾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奈何顾离和经纪人都不答应。 前两天更是有狗仔拍到顾离和一个女人同吃同住的照片。这一下子,全网都在寻找顾影帝的女友是谁。 她把时桑当成顾离的女友。 白悠悠道:“别急着否认,我在顾大哥手机里看到过你们许多人的合照,他没有选择公开,说明他只是玩玩。” 顾离:“……” 那是他不想公开吗? 是他不敢! 他连一种二人照片都没有,只能截合照图的人,他敢公开吗他! 时桑幽幽地侧头,看了一眼顾离,感情那个偷拍的狗仔姓顾名离。 顾离哭唧唧:“不逼师姐一把,她都不乐意给我个名分,我只能出手。” 时桑:“……” 第377章 你这么说的话,这节目没她我不看 直播间水友乐了。 【影帝好像一条奶狗。】 【家人们,谁懂啊,见到真狗了。】 【你的师姐知道你这么多戏吗?】 【快截屏,以后发给师姐。】 白悠悠受够了俩人非比寻常的亲昵,总觉得无论如何也插足不进去。 在她掉头回帐篷时。 林深处传来殷曼一声尖叫。 白悠悠顿时面露担心,跟着众人一起往声源处赶。 时桑眯起眼:“好戏开始了。” 【好讨厌时桑,亏你还是大师呢,这么爱玩弄是非,出事了还有空故弄玄虚!】 【许久没见黑子了,截图留影。】 【都是一群被洗脑的人,时桑明明不是综艺嘉宾,还要往跟前凑!】 【你这么说的话,这节目没她我不看,不开玩笑哈哈!】 【+1!】 【楼上似乎是X省广播电视台官方账号,还有知名点评大V,说话就是硬气。】 在有心人的引导下,黑粉开始往时桑身上泼脏水,但架不住真爱粉的力量足,很快被时桑的粉丝压制到翻都翻不了身。 不一会儿。 众人赶到殷曼面前。 殷曼跌坐在泥潭里,整个人慌乱极了,被白悠悠抱在怀里,不知所措地哆嗦。 白悠悠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 武天策左顾右盼:“程渡呢?” 殷曼像是被戳中命脉一般剧烈地颤抖着,她想起刚才的噩梦。 明明是白天,天黑的却像夜晚。 她正想和程渡表露她的真心,一股阴冷气息由远及近。 那东西身上散发着恶臭,大雨中,诡异的脚步声十分清晰,好像醉酒的人跌跌撞撞地朝她们走来。随着脚步的逼近,腥气的尸臭味钻进她的鼻腔。 那东西好似有两根藤蔓一样的武器,像逗小猫小狗一般往她身上攀爬着,是程渡拔刀砍断,救下了她。 程渡让她先跑去喊人,她不想弃人而去,是对方的催促让她选择慌不择路地朝相反的地方向跑去。 在逃离途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头浑身腐烂的站立的鹿头人,程渡砍断的是缠在它鹿角上的麻绳,明明已经砍断麻绳,但麻绳还是如水般蔓延出现,像是毒响尾蛇在空中挥舞尾巴。 殷曼哭喊出声:“鹿、鹿头人……抓,它抓走了渡哥!” 众人倒吸一口气,“鹿头人”三个字他们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不认识了。 导演遗憾过后拍了拍脸:“不是诡……不对,赶紧救人!” 时桑却道:“程渡被鹿头人掳走了?没关系,我来之前在场地的外围留了一圈棋子,保准一只蚊子也逃不走。” 【棋子:想不到吧,我老有用啦!】 【主播有上帝视角吧!】 【虐她们跟玩一样。】 殷曼听到时桑的话,第一次希望时桑真有本事,可以救他的渡哥脱身。 躲在暗处的程渡却如临大敌。他闪身离开,真的被玉棋给拦住后,原地唾骂了一声。他把自己摘出去,再伺机杀殷曼的计划就这么断送在时桑手里了。 鹿头人蹄子沾水,借树皮磨蹄子,听到程渡的唾骂声,它呦呦地叫了一声。 程渡摸着胸口,眼神幽暗:“我会救栀子,我一定能救活你的主人。” 鹿头人继续磨蹄子。 程渡看向时桑所在的方向,阴狠道:“为免夜长梦多,只能尽快动手。” 他低头捣鼓着什么,再抬头,与乌云一同出现的还有浓重的阴气。 森冷的阴气越聚越多。 与此同时,除时桑之外,其他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四、五月份的天本不该那么冷,她们又穿着节目组准备的加厚防风衣,风一吹,还是冷得直打哆嗦。 顾离抱紧胳膊,嘴里直冒冷气:“这天,不太正常。” 时桑折断一截树枝,扔向半空,树枝悬空抽打着阴气。 白悠悠牙齿打颤,不解道:“能有用吗?” 话音一落。 阴气迅速散开。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一点也不科学。】 【谁来画出树枝和空气的受力示意图?】 【报告,确定不了受力物体,没有力的作用点,总结:老师没教,画不出!】 时桑又将一团烧着的符扔向半空中,很快抑制住四散奔逃的阴气,符也化作灰烬,消散在雨水中。 阴气消失,让众人直打哆嗦的根源不见了,众人忍不住在想刚才的冷是不是错觉,直到发现结冰的地面。 武天策护着老婆:“老婆别怕!” 导演全程没有一丝害怕,止不住哆嗦的只有武天策,但她没有拆穿,谁让她摊上一个怕灵异事件的老公呢? 只能宠着呗! 殷曼伸手去抓时桑的衣角:“你、您救救渡哥,我给你道歉,您救救他!” 时桑侧过身:“程渡和鹿头人是一伙的,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程渡,他的目的一直是你的命,你还要救他吗?” 殷曼不假思索:“救!” 【以后谈恋爱就找恋爱脑,哄骗这种事情人,不要太简单。】 【恋爱脑风评被害。】 【不是,恋爱脑还有风评?】 时桑知道程渡想复活他的爱人,需要两条人命,殷曼是目标之一。她提醒至此,殷曼总不至于还要救人,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恋爱脑。 殷曼欣喜若狂:“他只想要我的命,没要其他人的,只能说明我在他心里不一样。” 时桑:“……” 不是,你喜什么?你救什么? 此时。 白悠悠已经明白自己怎样也比不过时桑,她看了看顾离,又看了一眼时桑,输给时桑,她不亏。 白悠悠劝道:“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的经纪人告诉我,程渡曾经有一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程渡不是一个好人,他结了婚还要吊着你是要你的命,曼曼,你……” 殷曼打断:“我可以走进他心里,死人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活人!你们肯定都是嫉妒我,嫉妒我能和影帝在一起!” 白悠悠:“……” 【啊对对对,嫉妒死你了。】 【漂亮单出=死局,漂亮+恋爱脑=白给!】 顾离叹气:“珍爱生命,远离程渡。” 殷曼狂摇头,她花了很多心思,才成功站在程渡身边,她马上就能成功上位,她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即使是死,她也要以程渡的妻子身份死。 第378章 标记一处地点,淮兴街道大公猪 时桑意味深长地往前一指:“既然你想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你就会看见他。这一去,生死有命。” 殷曼眼睛一亮,她推开白悠悠想搀扶她的双手,往前走。 时桑伸手掏符:“等等,给你张符,也算我仁至义尽。” 殷曼头也不扭地道:“不需要。” 【殷曼:我就是要嘎!】 【她不要,我要。】 【主播给我!】 【给我!我是小学生~】 【拍卖吧,价低者得!】 顾离皱眉:“印头黑红,血光之灾,她身上的死气更重了。” 时桑若有所思道:“人各有命,记住了,师门第300规,该装聋作哑就要装聋作哑。” 顾离:“……” 师门什么时候有这句话了? 又是师父新加的吧! 顾离决定告诉陆忆思,让对方把这句话写进新规中。 白悠悠却着急忙慌道:“怎么办!?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大师!” 时桑摊手:“那我不看她,这总行了吧。” 【那可太行了。】 【主播:我还是你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乖,变回去。】 【我的母语是无语。】 白悠悠一噎:“我知道她得罪了您,也知道她是自己作死,但那好歹是一条人命。” 顾离提议:“你去救。” 白悠悠缩脖子:“可我没那个本事,曼曼出了事,大家都难逃其咎吧。” 导演举起录音笔:“别担心,我给在场每个人都买了保险,参加综艺时大家还签了免责协议,我刚刚又录下了她说的话,万一出事了跟咱们都没关系。” 武天策赞美道:“还是老婆大人厉害。” 工作人员纷纷鼓掌。 白悠悠:“……” 【老太婆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让铁头娃一个人铁不行吗?】 【谁头铁谁上。】 【导演:论先见之明还得看我。】 【甭担心,俺们都是证人!】 【三儿没有家人嘛,她为什么那么爱这个渣男?】 时桑拿出手机,恰好看到这一条评论,她看向林深处。 “殷曼家里很有钱,但她性格叛逆,成绩不好,初中时期经常和同龄人打架、逃课,被退学三次,她父母给学校捐了一座教学楼她才有高中上。” “在她眼里,父母也只有这点给她摆平破事的本事,她很恨她的父母。” “高中还没毕业就进了娱乐圈,期间遇见了程渡,被对方的温柔体贴吸引,认为这种好男人就该配她。” “三番五次勾引,即使知道程渡结婚,也只认为对方在保护她免受粉丝攻击。” “她从不爱惜自己的羽毛,觉得混不好大可以退圈,曾用大号在网上发言,让粉丝有时间不如关心粉丝自己,不要老盯着她,我给你们找找她之前的评论。” 说话间,时桑搜到了殷曼的发言,截图发到了评论区。 水友定盯一看。 嘲讽值直接拉满。 【漂亮,是个会说话的白痴,没读过书,还能打出这么多字,难为她了。】 【她的粉丝还说这是耿直哈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锁死,祝福。】 【建议殷曼爸妈练小号。】 【把这块叉烧扔出去!】 【她这种恋爱脑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待宰的肥羊,打个比方,就算我把她骗到M国,她到嘎还得问我爱不爱她。】 【楼上很刑。】 【网#:标记了一处地点。】 时桑正要关闭连麦,跟着殷曼去看看,不救人,也不能助长歪风邪气,让程渡收割人头对她没好处。 一个评论出现在她面前。 【大师,我是淮兴街道大公猪,我好像碰到了诡打墙,能不能先帮我看看?】 【臣来迟!誓死保护大公主殿下!】 【洒家来也~】 【弟兄们,速速护驾!】 【你们真的够了……护驾+1!】 时桑汗颜,掐指一算,了然地点头,同时在帐篷附近用符纸围了一个圈:“我没回来之前,你们不要出来。” 顾离带头道:“保证不出去!” 时桑跟向已经走没影的殷曼,手上连麦了“淮兴街道大公猪”。 画面一转。 一个上半张脸帅气逼人、肌肤光泽如玉的年轻少年出现在镜头另一边。 不等水友惊呼。 少年打了个喷嚏,遮住下半张脸的叶子飞走了,他忙不迭地捂住嘴,却为时已晚,大家都看到了他那突兀的圆鼻子。 【二师兄,是你嘛二师兄?】 【哥们还真是“猪”,不是公主。。。】 【圆圆的也很可爱。】 【大家反应也太平淡了,他有猪鼻子啊,猪鼻子!】 祝大见大家没有很反感,他松了一口气,背好破旧的书包:“大人好,我叫祝大,这条回家路我很熟悉,今天却怎么也走不过去,好奇怪的诡打墙,我不记得我有这种拦路诡做邻居。我弟弟妹妹还在家等我,大师,您能帮我走出去吗?” 说话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祝大举着手机转了转,知道四周都照完,他才把镜头对准自己。 时桑笑不出来:她可太能了,因为这就是她造成的! 直播间敏锐地发现二人背景很像。 【主播和有缘……人的背景环境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合度。】 【该不会就在一个地方吧?】 【“淮兴街道大公猪”,划重点《淮兴》!】 【难道是主播的棋子挡住了二师兄?】 时桑加快脚下的速度:“等着,待会去捞你。” 水友的疑惑因为时桑一句话得到解惑。 好嘛。 真和主播有关。 祝大乖巧点头:“好的。” 他把书包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护着好不容易从城里得来的食物。 时桑算到殷曼找到了程渡,她将手机揣进兜,疾步赶过去。 此时。 殷曼瞧见站在树下的程渡,她小跑着,甩开泥泞扑到程渡怀里。 程渡把目光落在怀中人身上,手臂环在殷曼腰间,将其无声地笼在其中。 过分阴冷的气息打在殷曼脸庞。 不是! 这是人该有的温度吗? 渡哥刚从冰箱出来吧! 殷曼忍着寒冷,把外套脱给程渡:“鹿头人有没有为难你?看把你冻的。” 程渡嘴角勾出一抹恶劣的笑,手慢慢上移到殷曼脖颈处:“我确实挺为难,为了不让我为难,你去死好不好?” 殷曼脑海中涌出惶恐,触碰到程渡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像是碰到毒蛇冰冷的鳞片,使她感到不寒而栗。 第379章 你的死相超乎想象,这段掐了别播 殷曼逐渐感受不到空气中的氧气,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挣扎。 她在想要不要就这么死时。 时桑的鼓掌声传来:“你死了,他爱的栀子就能活了,牺牲你一人,幸福他全家,伟大,真伟大。” 程渡急忙加重手里的力度。 时桑一脚踹了过去,踢在程渡和殷曼身后的一棵百年松树上。 松树应声而断。 程渡松手才得以避开,殷曼倒在烂泥与枯叶交织的地上抽搐,呼吸越来越薄弱。再次被时桑打断计划,程渡的气压越来越低,脸黑的仿佛能滴出水。 时桑微笑道:“不是我多管闲事,而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声道已经受损,也算给恋爱脑一个教训,你说呢?” 【主播她真好,我哭死。】 【嫁人就嫁主播!】 【差点要目睹一场命案。】 【殷曼大约是不想活了,成全她多好。】 【真成全后,某些人又该说主播不知道救人了,我太懂某些人了。】 【松树:没人为我发声?】 时桑将殷曼往更远的地方踢了踢,确保程渡无法以命换命。 程渡怒火中烧地看着时桑:“你,该死!” 他撕开胸前的衣服,露出巴掌大小的蒙眼纹身,浓重的阴气笼罩住他,下一秒,被雨打湿的落叶诡异地卷着盘旋上天,红衣女诡趴在程渡身后。 身穿古袍的女诡笑容满面:“程郎。” 程渡捧着女诡的手:“即使我把我的命给你,但是还缺少一条命。” 说着。 程渡阴冷地望向时桑,有了栀子的力量,他不需要再惧怕时桑。 见程渡和女诡融合,知道对方在劫难逃,时桑一摊手,顺道收回散落在外的棋子:“想我死的人多了,你得排队。” 诡纹自程渡和女诡身上浮现:“只差一点就能成功,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许多年前,他和爱人外出旅游,大巴车在山路急转弯时侧翻,一车人当场死亡,他却侥幸活了过来,只受了一点皮外伤,他就知道是爱人救了他。 所以他即使知道栀子不是人类,他也要救栀子,阻拦他救栀子的人,都该死! 雨一直下,仿佛要覆灭这片林子,满树的乌鸦瞪着红眼珠,它们没有躲雨,停在树梢上盯着人。 时桑双手结印,速度快得水友只能看到一段残影。再然后,刚才还想决一死战的程渡突然安静下来。 程渡感受到栀子在脱离他:“不!” 时桑曲指伸向女诡:“她生前附身的女孩是虵穴的人,你本来有希望觉醒,她想害你坠崖,奈何附身技术不到家,自己先死了,当年救你的是你自己。” 水友吓麻了。 【这要挨主播一脚,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有可能和松树一样,这一块那一块。】 【要换做是我,阿飘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知道评论为什么这么少嘛!大家都是眯着眼看,手在抖,心在颤!】 【楼上赶紧把安装在我家的摄像头拆了。】 【你的死相超乎你的想象~】 程渡狰狞地去抓空气:“你胡说!” 他执拗地反驳着。 待到女诡被时桑收进棋子,程渡像是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时桑刚要把人绑起来。 程渡疯了一般趴在到处爬,同时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 “虵穴大人曾经告诉我,林子里有一个很厉害的精怪,他已经化成人形,他还会炼制一种药,可使万物复苏。” “角鹿已经找到,就在这附近,栀子,没事,没事的,你等我找到药。” 【什么药?】 【真的存在吗?】 时桑掐指一算,险些笑出声,她站在原地等程渡寻找到“药”。 很快,程渡找到一堆与黑色泥土格格不入的东西,棕褐色的物体成堆且松散,形状整齐且呈椭圆形。 雨水没有将它们冲散。 程渡小心翼翼地捧起,深深地吸了一口,发现没味道,痴痴道:“想必这就是可以让栀子复活的药。” 与此同时,祝大察觉诡打墙不见了,他疾步往家赶,然后,远远看到一个癫狂的人类捧着他弟弟妹妹的粑粑嗅来嗅去。 祝大呵责道:“变态,你闻我弟弟妹妹的粑粑干什么!?” 祝大这句话无异于平地炸雷,将程渡炸得外焦里嫩,水友纷纷笑出声。 【粑粑!?】 【第二位有缘“人”说是粑粑。】 【社亖现场哈哈哈!】 【程渡:这段掐了别播。】 【要不还是换个星球生活吧。】 祝大看到程渡隐喻不明的眼神,好似有一丝杀意闪过。 不是。 他都没想犯忌呢!轮得到变态生气?果然他不能理解变态的想法! 时桑打晕程渡,程渡跌倒进粪坑,成功与他想找的药亲密无间。 祝大这才看向时桑,然后就被时桑浑身的功德金光闪到了眼。 不用想也知道。 是时大师。 祝大连忙上前:“大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看了一眼时间:“先去给你饿了半天的弟弟妹妹送吃的吧。” 说话间,时桑各往程渡、殷曼身上贴了两张符,又联系了505办。 祝大抱紧书包点头,带着时桑去了他家——一个低调的山洞。 时桑站在洞口,凝望着价值连城的稀土矿被堆积在角落,默默无言。 功德难赚史难吃。 这种耀她也想炫! 祝大擦了一块坑坑洼洼的石头,又将自己制作的木板放在石头上面:“地方简陋,大师别嫌弃,您坐。” 时桑:“……” 【真家里有矿啊!】 【明明是矿里有家!】 【时桑:不敢坐不敢坐。】 【二师兄知道自己家里有矿吗?】 祝大忙着投喂几个花纹不同的小猪:“它们吃惯了灵芝,松茸,人参,有时间闹情绪不好好吃饭,我就去外面给它们捡点白菜叶,它们可喜欢了。” 祝大说着看向时桑。 他是土生土长的淮兴人,最近突然发现家附近能吃的食物越来越少,且不像人为采摘,倒像是动物践踏。 食物很宝贵,弟弟妹妹再不喜欢,也不能任人践踏。 他想寻求帮助,却苦于不认识什么人,抽到时桑的福袋那都是巧合。 【什么?你说什么?】 【灵芝!松茸!人参!】 【这白菜还是捡来的?】 【一时分不清到底谁可怜。。。】 【让我吃一回苦吧,谢谢!】 第380章 敲山震虎,用栀子做指南针 时桑不用算也知道:“是鹿头人,放心,待会就帮你解决。” 女诡死于百年前,她附身在一个叫栀子的女孩身上,女孩饲养的角鹿只能分辨气息,却分辨不出真正的女人已经没命,它为了寻找主人,做了很多错事。 祝大自然一百个相信时桑,他又道:“我还想问,为什么只有我化形了,弟弟妹妹却迟迟无法化形。” 紧接着,祝大讲述了一只野猪和一只家猪的故事。 野小子爱上了娇养在护栏里的富家女,花言巧语地拐走对方,几年的时间接连生下十只宝宝,他是第一个。父母相继去世后,他独自照顾九个兄弟姐妹。 【所以二师兄真是猪变的?】 【楼上还在迟疑什么。】 【现在的猪猪都进化成这样了?】 【《罗密嗷与猪丽叶》!】 时桑看了看祝大的正经脸:“你可能对你爹有些误解,你爹不是野猪,而是狸力,一种神兽,有挖掘土地的能力。” 祝大:“……” 这误解大了! 【我我我,这个我知道,有兽焉,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见则其县多土功。】 【楼上行家啊!】 【所以次二师兄非彼二师兄?】 虵穴害了程渡,又告诉程渡,淮兴岭的一位大能有复活栀子的办法,虵穴没搞错,淮兴岭确实藏着一位大能,但那位大能已经驾鹤西去,所谓丹药只是个幌子。 留下的祝大不懂复活,但可以作为让栀子脱胎换骨的滋补品。 虵穴一开始就看准了祝大,用了几年的时间来筹谋这件事。 时桑指出问题:“你没发现你和你弟弟妹妹的原型不像吗?” 祝大本体四肢修长,身上还有斑纹,耳朵锐利,尾巴长而蓬松,和兄弟姐妹们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以为他们外表一样才会没认出来。】 【二师兄得是多天真才会以为他爹是猪?】 【对不起,我笑了哈哈哈哈哈。】 【我帮各位多敲几下木鱼!】 祝大缓了好久缓过来:“所以,为什么他们不能化形?” 时桑不好算非人类,但几头猪还是能算出来的,她委婉道:“因为它们是你爹走后,你娘和别的野猪珠胎暗结的产物。” 【珠胎暗结是这样用的吗?】 【主播:这不用算也能看出来。】 【《震惊,相处多年的弟弟妹妹竟不是同父同母!》】 祝大看着窝里的猪仔,这些年,他一直用灵气养着它们,就想有一天多一个可以和他说话的猪。 结果就是猪仔们不仅没有变老,也没有一点化形的趋势。 他走出淮兴岭,看了一眼新世界,最终因为放心不下而选择停下。 时桑微笑:“坐井观天不可取,有没有意向来505办,可以带家属。” 她相信祝大可以成为一个对建筑有着突出贡献的神兽。 遇见了,哪有不拐之理? 祝大认真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想先解决食物问题,还没抓住鹿头人。” 时桑了然地放出栀子。 女诡没有看到程渡,她眼底闪过错愕慌乱,发现祝大后,滋补品让她咽了咽口水,很快换成凶神恶煞的嘴脸,然而,她在瞥见时桑后,慌不择路地往相反方向跑。 时桑摸出一盒针:“很久没用过了,不知道手有没有生疏。” 针在时桑指尖来回滚动,直线飞出,落在栀子身旁的松树上,松树纹丝不动,却震碎了树上一直紧追她们的乌鸦群,雨水裹挟着几片鸦羽,落在湿漉漉的地面。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而栀子瞬间顿住,乖巧跪在地上的速度也不慢。 祝大呆呆道:“漂亮。” 【这一招叫敲山震虎?】 【栀子:我逃了,我怕了,我服了,我跪了。】 【来自二师兄的肯定。】 时桑幽幽叹气道:“你养的鹿毁了大自然的庄稼,现在地主家的儿子上门讨债,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栀子下意识道:“不是我养的,是栀子……是我,对,是我养的!我这就让角鹿吐出它践踏的庄稼!” 说着,栀子用仅剩不多的法力寻找到还在磨蹄子的角鹿。 祝大:“……” 用厉诡做指南针,您如果论第二,谁敢论第一? 栀子拍晕角鹿,拽着角鹿头上的麻绳来到时桑面前谄媚一笑。 时桑把角鹿交给祝大,然后看向栀子:“你有百年道行,应该知道很多事情。” 栀子一点嚣张的气焰也不敢冒:“不敢不敢,比不得大人您。” 隐蛇一门都有附属族,蓝闪蝶全族被虵穴灭口后,乌鸦就成了替代品,她虽然藏在程渡的身体里,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没办法,谁让她生前和隐蛇一门最熟悉。 她敢说,这群乌鸦是星瑶饲养的,只有星瑶的能力可以与门主一拼。 时桑只用一招就解决了乌鸦群,这种可怕力量,她只在首领身上感受到过。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时桑手里捏着一根从地上捡的鸦羽:“你认识乌鸦的主人。” 栀子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 “我也算是隐蛇一门的半个门徒,我猜测是星瑶,她曾是隐蛇门主的候选人,只是后来落选了,但她能在一众隐蛇之间脱颖而出,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有蓝闪蝶时,她最喜欢借蓝闪蝶翅膀上的眼睛窥视,现在,乌鸦成了她的眼睛,大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下。” “我没害过无辜人,大人明鉴,多年前那辆车上的人都是诈骗犯,我愿意将功折罪,只求大人允许我和程郎再见一面。” 【主播就说了八个字,你这马上抖落出一箩筐了。】 【好可怕啊,不知道我们身边有没有这种家伙,我会不会被监视。】 【别担心,咱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没这烦恼。】 【扎心了!】 时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把角鹿交给祝大后,带着栀子回了录制场地。 待在符圈时,导演全程都在看直播,她笑眯眯迎上去:“有诡是不是?” 武天策正奇怪周围明明没有信号,为什么还能看时桑的直播,听到这话,吓到扑过来扶着老婆。 时桑点头:“已死之人没有人权,我替她和综艺签署合同,供你们取乐。” 栀子:“……” 就这么决定我的余生不好吧? 第381章 必须007!爸总得疯象小闺女 在时桑符纸的帮助下,导演如愿看到诡,她围着栀子转圈。 栀子动也不敢动。 往日都是别人怕她,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她怕了。 导演突然想到事情的重点:“她留下来,我们有没有危险?” 时桑当着众人的面,在栀子身上打了一个烙印,确保栀子一旦有动毒手的心思,就会当场魂飞魄散。 【007,必须007!】 【这么好的劳动力,还不要工资,不得交给资本家?】 【该挂路灯上的资本家闻着味就来了。】 【导演应该问,女诡有没有危险。】 很快。 调查队的直升飞机出现在拍摄场地上空,押走了程渡。 栀子依依不舍地望着:“这么多年,程郎是唯一一个对我动真心的男人。” 她生在百年前,被家里人卖给一个七十岁老头当小妾,聘金没到她手里,她还要伺候一个不爱的男人,她自然不愿意,索性吊死在花轿,死后又后悔了。 反正那老头会早死,等老头两腿一蹬,就是她作威作福的时候。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那些年她一直躲避冥界阴差,游荡在人间,直到后来被虵穴的人看中。 【这声程郎让我梦回古代。】 【人诡殊途。】 【如果你们不打算害人,这段感情也是可悲可泣的。】 时桑瞥了一眼:“那你不也决定要吞了他。” 所谓纹身也是一个枷锁,栀子爬出时,就是程渡死亡之时。 栀子没有一丝迟疑道:“感情就是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程郎和我融合之后,他就不会有负心的可能。” 时桑嘴角一抽。 【重新定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收回可悲可泣这句话,只有可笑!】 栀子突然道:“大人,也不是我要害栀子和那辆车上的诈骗犯,都是虵穴筹谋的,我有些私房钱,上交的话可以减刑吗?” 时桑只道:“你的钱怎么挣的?” 栀子笑得腼腆:“大多都是在狗男人那抢来的,其实也不是抢,我没有附身栀子时,都在网恋,是那些男人心甘情愿为我花钱,我从不主动索要,大人可以查。” 时桑:“……” 这还是个海王! 【网恋有风险,谈之需谨慎。】 【立马和网恋女友视频,确定是真人!】 【555坏人还是很多的。】 【不是,你们怎么都那么有钱?赚钱的时候又不带我是吧!】 【法学院的学生赶紧出来量刑。】 【这是抢?这是你情我愿~】 栀子又道:“哦,躲在程郎身体时,我还偷偷用他手机注册了账号,和三个人网恋,其中一个还是女孩,她给我发了很多钱,这些钱都是我合法所得吧?都上交。” 时桑扶额:“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一次性都交代了。” 栀子认真想了想:“我只把自己塑造成是和她一样的残疾人,其他也没了。哦,那个女孩好像瘸了一条腿,很缺爱,我挺心疼她的,就主动和她分手了,也算迷途知返吧,不能说我骗心骗钱吧?” 时桑眯起眼,总觉得让栀子终身打工还债的惩罚有点轻。 【这很难评。】 【古他妈黑暗之神,消失!】 【正想说是骗人感情,看到是两个女孩子,那没事了。】 【事情大了去了!】 时桑给栀子下了个哑巴决,没再搭理对方,找了个能赏雨的地方坐下。 “爸总的疯象小闺女在吗?” 时桑等了好久也没见回应,她掐指一算,顿时坐不住了。 顾离带着两份自热小火锅,还没开口询问要哪份,时桑唰一下消失了。 “那两份都是我的?” 直播间水友突然发现场景换了,一个个淡定地“挑刺”。 【天怎么突然晴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主播换了个地。】 【主播吓我一跳,亲一口就原谅你。】 【楼上你是真敢啊!】 【敢肖想主播的都是真爷们。】 【@爸总得疯象小闺女,不在吗?】 时桑来到一栋复式房,还没敲门就听到屋内的对话。 “你敢说你对祁子筱没有私心?姚杰,你今天要是离开这里,就不要再回来了!” “封筝,你能不能不要发疯?筱筱她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她出了车祸,我这个当哥的理所应当要照顾,我对她绝对没有想法,你心脏,才会看什么都脏!” 封筝拄着拐杖,看着未婚夫摔门而出,明明暖阳高照,她却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冷得让她忍不住抱紧自己。 姚杰拎着外套走出门,迎面碰上时桑,看到时桑那双古波不惊的眼睛,有种小心思被发现的惊悚感,他特意绕开了时桑,拒绝和时桑对视。 时桑凝望着进电梯的姚杰,对直播间水友道:“找男朋友要擦亮眼睛。” 【该说不说,朋友出了车祸,不去瞧不太好吧。】 【那也得分场合和轻重,现在打着朋友的幌子做逾越事的人还少吗?】 【盲猜刚才的男人是“进狱”风。】 【屋内还跪坐着一个人,是今天第三位有缘人吗?】 时桑敲门:“我能进来嘛。” 封筝抹掉眼泪抬头:“大师?让您看笑话了,您快请进!” 她一眼认出时桑,慌忙捡起拐杖,说着就去给时桑倒茶。 时桑走进房间,坐在客厅沙发上,接过封筝倒的茶。 封筝整理发型,努力让自己以完美的状态面对时桑:“我抽到奖后家里遇到一点事,是不是耽搁了连麦,还麻烦大师跑来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时桑此刻像极了一个心理医生:“不用道歉,你和未婚夫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方便跟我讲讲嘛。” 她算到封筝的性取向和常人不同,而封筝就是栀子欺骗的那个女孩。 封筝曾经与世俗反抗过,代价却是重病的母亲含泪去世,为了让父亲安心,她向世俗妥协,选择和姚杰订婚。 时桑看出封筝的神经紧绷着,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引起封筝的崩溃,她要做的不是把叙述一遍事实,而是稳住封筝,让封筝自己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 直播间水友也看出了。 【有缘人状态不太好啊。】 【我学微表情,她的手一直摩拳,这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姿势。】 【摊上一个向着外人的未婚夫,搁谁身上谁能好受。】 第382章 主播:走老头的路,让老头无路可走 听到时桑的话。 封筝笑容僵硬,她和姚杰订婚前,就把自己迫于无奈相亲的原因告诉对方。 姚杰口口声声说了不介意,更是支持她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 她相信了,但却没有生出一丝出轨的念头,可最后先变的是未婚夫。 封筝不爱姚杰,也不在乎对方是否变心出轨,她无法容忍对方不愿意陪她演戏,还要反过来指责她。 她要在她爸面前扮演好夫妻,没有姚杰打配合,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演的了。 封筝捂着头,痛苦不已。 “我知道我的身体有缺陷,姚杰能接受这样的我实属不易。但和他结婚也非我本意,我很早就告诉他婚后不愿意为他生孩子,所以我能容忍绝大部分的苦,却忍受不了他连表面恩爱也不愿意做。” “为了这场虚假婚姻我掏出一千万,他的公司能有今天离不开我的投资,他为什么不愿意扮演模范丈夫?” “还要把青梅竹马带到我面前羞辱我,他就是仗着我不会和他翻脸。” 【一千万?狗男人拿钱不办事!】 【踹了他,让我来!】 【姐姐看我,看我姐姐,我大学生,我愿意当铜夫的,我可以!】 时桑拍了拍封筝的肩膀,安慰道:“拿钱不办事,太没有职业道德,不是你的错,有没有考虑换一个?” 封筝抹掉眼泪,陷入回忆:“初恋把我当成小孩一样宠,天冷会提醒我添加衣服,给我买暖宝宝。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初恋不愿意和我视频,而且白天工作很忙,我们当时只能晚上聊天。” 因为左腿后天性脚踝损伤,又没有及时手术矫正,她再也无法离开拐杖,受尽了同龄人的异样眼光。 但她自认为性格开朗,不会怨天怨地,反而热情拥抱世界。 自从被分手以后,她害怕父亲气到生病住院,和母亲一样永远地离开她,更害怕再次被分手,她再也没有谈过。 封筝垂下头:“我向父母出柜,没有想过让所有人都认同我,我只想让父母理解我、支持我。我努力了一次,一听到面基见家长,初恋提出分手,让我独自面对父母,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时桑抿嘴不语。 这让我说什么? 说你初恋其实是诡,刚被我按着签了个终身打工的合同? 还是不戳人心窝子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初恋是诡。】 【还好姐姐没看主播的直播。】 【不是,好好的算命直播怎么突然演变成情感导师。】 【钕铜?又是被人恶心的一天!】 【不提倡,不宣扬,不指责,不赞美。】 时桑想了想道:“不如让欺骗你感情的初恋被虐得更惨?” 远在淮兴岭的栀子打了个寒颤。 封筝摇头拒绝。 时桑是第一个愿意听她诉说,且还不会指责她的人,这一刻,她心中所有委屈都有了出口,眼泪很快挂满脸颊。 封筝越哭越厉害,不久后哭肿了眼睛,她起身煮鸡蛋敷眼睛。 “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 时桑看着眼前的封筝,就像看到了“朽木难雕”,只不过练沐是讨好型人格,封筝却是为了家人才改变自己叛逆的性格,努力做一个懂礼貌的乖乖女。 封筝说出来心情好了许多。 “我已经不怨对方了,我甚至都忘了对方叫什么名字,只是回想起来,还是会心痛,觉得很遗憾。”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我未婚夫姚杰,他现在越来越过分,我怀疑他别有目的,大师,能请您帮我看一看房子的风水吗?我搬进来后整个人很不舒服。” 【来了来了,重头戏上演了,这才是桑神直播间的正确打开方式。】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啦。】 【根据研究表明,呼吸一分钟氧气会让你寿命缩短六十秒。】 【那不呼吸是不是可以长生?[狗头]】 【经过我长达十年的发现,我这个发现竟然长达十年。】 【好像是P,不确定,再闻闻。】 时桑起身打开窗:“这间房子。” 封筝如临大敌:“嗯?” 时桑平静道:“甲醛超标。” 封筝:“……” 【这么科学的吗!?】 【所以姐姐不舒服和甲醛有关?】 【甲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时桑顺着房子走了一圈,停在主卧:“房子是婚房,由你出资购买,你未婚夫只出了装修钱,他却要求加上他的名字,他还告诉你柜子用的材料都是顶尖,还说房间已经装修好了大半年。” 封筝站起身:“对,我腿不方便,没法监工,他就把装修的事情揽了过去。” 直播间水友化身福尔摩斯。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也有!】 【该不会是未婚夫撒谎,其实用的都是质量不过关、甲醛严重超标的材料吗?就是想谋财害命!】 时桑拍了拍主卧床头不是承重墙的墙:“这面墙内有一张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说着,时桑正要以掌破墙。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用密码开门进来,抬脚就朝时桑所在的地方走。 老头一边走一边道:“晦气,真晦气,我儿子说家门口来了个奇怪的人,我还不信,就是你吧!” 时桑和老头异口同声:“你人谁啊,赶紧滚出我儿子的家!不然,我报J抓你!还不走是吧!?” 老头:“……” 【噗哈哈!】 【主播:走老头的路,让老头无路可走。】 【老头: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时桑认为只要她说台词的速度足够快,别人的驱赶就追不上她! 老头粗喘着气,直呼邪门,这个人怎么知道他想说什么? 封筝站了出来:“姚叔叔,时大师是我请来看风水的……” 姚老头打断:“什么狗屁大师?都什么年代了,还封建迷信,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迷信,你爸知道你这样瞎折腾吗?” 封筝一噎。 姚老头刻薄道:“她想干什么?她刚才是想干什么?” 时桑雀跃发言:“砸这面墙。” 姚老头瞪了眼时桑,又怒视封筝:“你就由着她破坏?好好的婚房,被她这么一折腾,你们还要不要结婚!?不想结婚你直说,正好这门婚事我还瞧不上呢!” 儿子出门前给他打电话喊他回家看看,他二话不说就来了,绝不会让人扰乱他儿子发大财、行大运的机会。 想砸墙,先砸他! 第383章 评论区吵成一锅粥,快趁热喝 封筝强忍着从心头涌上来的委屈:“我会跟我爸解释。” 姚老头故意道:“这婚我看也没必要结了,我直接跟亲家说退婚的事,她这种神棍,也就你这种小丫头片子会信。” 这门亲事里最卑微的当属封筝,姚老头就是要拿婚姻大事威胁,逼着人就范,把神棍赶出去后,最好再补偿他们一点。 封筝皱眉:“姚叔叔,你说我就算了,不能对大师不敬,你知不知……” “大师了不起啊?大师就能随便砸别人家的婚房!”姚老头二次打断,他贴着墙站,同时朝时桑的方向呸了一口唾沫:“积点德吧,小心下地狱!” 【主播:地狱?我就是地狱!】 【这小老头好气人。】 【主播快一巴掌呼亖他。】 时桑一掌挥了过去:“欸呀,怎么有只蚊子。” “啪”的一声,姚老头脸侧洁白的墙壁多了个巴掌印,不大不小,正好与时桑的手吻合,他被震得耳鸣了好久。 姚老头惊讶时桑巴掌的威力,忍不住道:“你想借机打我!?” 时桑冷笑:“我打你还需要借机?” 姚老头:“……” 【卧槽哈哈哈哈!】 【老头:是我不对,质疑了你嚣张跋扈的程度。】 【主播用一巴掌夺走大家的卧槽。】 【这样的主播,很难不爱。】 姚老头强撑着勇气,站起身往那一杵,鼻孔朝天:“我不管,要砸墙先砸我!告诉你,我有心脏病经不起吓!” 时桑握了握手腕:“没事,我略懂医术。” 姚老头看到时桑的拳头后止不住心惊,这年轻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听到一个老人有心脏病,怎么说都该有点顾虑吧! 姚老头底气不足道:“你敢砸吗?” 【别怕,亖人主播都能给你复活。】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识趣。】 【主播怎么不敢?心情不好的时候,砸那么一下,顿时神清气爽了呢!】 时桑笑着挥拳砸向姚老头身旁的墙壁,用事实说话。 姚老头一想到时桑手掌的威力,吓到立马抱头躲了起来。 【你放心,持续做亖是一定会死的。】 【主播:满足你!】 【真的有东西吗?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可别搞乌龙啊!】 时桑从废墟中拿出一张充满邪气的黄符,解释道。 “上古时分,神诡不分,有些巫师也被称之为诡,山诡也被称之为山神。” “五诡搬运术又称五诡运财术,别的法术请的是仙,这法术请的是诡,你未婚夫想搬空你的财产,难为他了,在诡那么少的现代,还能找到五个。” 时桑说着碾碎黄符,将偷偷搬运封筝保险箱的五诡封印在棋子里,又是五个免费劳动力,导演该乐疯了。 封筝抿嘴后道:“那我该怎么做?” 【有缘人这话突然让我想起同样问主播该怎么做的“促成一对是一对”。】 【程芯芯:演我是吧?】 【偷钱?太可怕了!】 【我的财产和别人的不一样,时不时跟我玩失踪,导致我的账户里经常是0。】 【把没钱说得那叫一个清新脱俗。】 时桑摇头:“你现在什么也不用做,使用这种符咒的人,过段时间会变得不如原来,言外之意,他的财运和气运都会离开他,破产在所难免。” 姚老头从震惊中缓过神:“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破产!” 时桑没搭理姚老头,解释风水通常不会立竿见影,姚杰揽过装修任务,就是想将五诡运财术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墙内,就等婚后,一点点掠夺封筝的财产。 姚杰在这个时候暴露真性情,也是为日后不和封筝同居做铺垫。 【好心机,好心机。】 【能不能详细说一说符咒,无他,就是想发财一次,让我死而无憾。】 【没听主播说嘛,最终会一贫如洗。】 【已经一贫如洗的我还在乎再贫点吗?】 【啧啧,评论区吵成一锅粥了,大家快趁热喝了。】 热度居高不下,瞬间就把直播间吵到了平台第一。 这还不算。 隐隐还有上热搜的趋势。 封筝抹了一把脸:“姚杰是我妈生前为我挑的人,我妈留下遗言要我和他结婚,如非必要,我不想和他闹得特别难看。” 姚老头连忙劝:“对对对,小杰也是鬼迷心窍,以前穷怕了,你们吵吵闹闹,但可不要上升到退婚。” 时桑一听到姚杰是封筝妈相中的人,就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看来,姚杰这人不会演戏,根本不可能“俘获”丈母娘的心,她掐指一算,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封筝坐在床尾,苦笑一声:“嫁谁都是嫁,如果他想要钱,我可以给,只要他老老实实陪我演戏。” 【不要吧,这太恶心了。】 【好讨厌有缘人啊!】 【他都要谋财害命了,你还选择原谅,你待会是不是还要签谅解书?】 【真贱,那你还找主播算干什么,服了!】 【有毒吧,死活要嫁一个要害你的人,还要给他钱,玛德智障!】 时桑突然道:“姚杰的公司生产医疗器械,你妈癫痫发病,姚杰恰好要去医院和人谈合作,路上救了你妈,你妈去世那段时间,也是他在医院照顾你妈。” 封筝还没说话。 姚老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起儿子在创业初期跟他说的话。说什么有个冤大头把他当恩人,给要把女儿介绍给他认识,谁知道后来又不愿意了。 这怎么行? 结果是他儿子把不行变成了行。 姚老头唯恐时桑又爆出大料,急忙跳出来阻拦:“狗娘养的,没听到封筝说不计较我儿子嘛,你少管闲事!” 时桑目光死死盯着姚老头。 姚老头汗毛直立,下一秒,双手不受控制地自扇嘴巴,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辱骂你,对不起!” 封筝:“……” 【怎么突然自抽嘴巴?】 【我猜是主播。。。】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瞎说啊![狗头]】 【脸都打肿了呢。】 【没人情味儿,不就是骂了你一声嘛,至于跟一个老人过不去吗?】 【楼上站着别动,我骂你一句,你敢还口,嘎全家。】 时桑说回正题:“我就直说吧,你妈的死和姚杰有关。” 封筝:“!?” 第384章 你要遭老罪咯!祁子筱的神展开 封筝呼吸加快,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愤怒让她整个人止不住发抖,连带着看向姚老头时也不再恭敬,而是充满冷漠。 时桑继续道:“倒不是他害死的,但也和他脱不了干系。当年你妈去世的突然,你赶过去,没有见到你妈最后一面,只收到一段让你和姚杰尽快结婚的语音。” 封筝哭着点头,要不是因为妈妈的遗言,她不会由着姚杰恶心她。 时桑又道:“如果你们仔细检查就会发现你妈癫痫发作后根本没意识,又怎么可能留下遗言让你俩尽快完婚。” 封筝握紧拳头:“他到底做了什么?” 姚老头自然不能再让时桑说下去,他说着把头往墙上磕:“赶紧从我儿子的家滚出去,不然我死给你看!” 时桑冷冷道:“请。” 直播间上了热搜后,难免会有从未见过时桑的人进入直播间,他们积极留评,发表自己的观点。 【主播真冷漠。】 【这人到底在高高在上什么?】 【欸,老人的脑袋都撞红了,你先假装顺从他怎么了?】 姚老头不想真死,哪愿意继续撞,他捂着头和脸恶狠狠地瞪着时桑。 时桑微微一笑。 “不撞我就继续说了。” “姚杰小时候跟着灵宝派学了一段时间,因为不服管教,被逐出师门。” “遇见浑身贵气的封夫人,贪财的姚杰小心思开始蠢蠢欲动,他和医生说他是你们封家的未来女婿,不让医生通知家属。” “姚杰又在封夫人的病床前指责你是精神病,害得人气到发病。” “然后,他施法用变声器模仿你妈的声音给你发了条语音。” 【艹,气死我得了!】 【有缘人会不会一直以为是她的出柜,气死了妈妈?为了遗言,也要忍着恶心和姚杰在一起。】 【心疼有缘人。】 封筝瞳孔地震。 不是她的出柜气死了她妈妈? 是姚杰,是她的未婚夫! 封筝猛地看向姚老头。 姚老头还想否认,时桑偷偷打出一道符,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就变了。 “你真贱啊!亏你还是大学生呢,什么出柜,就是在标榜自己思想独特,非要说出来恶心别人,这不是犯贱是什么?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我儿子没说错!” “呵,反正那婆娘都要死了,死前做件好事怎么了?她女儿是个变态,我儿子愿意娶她是她的福气!” “先不说这事真不真,空口白牙说了那么多话,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 【你们家是一点脸都不要啊!】 【小的不要脸,大的也不要。】 【鲨了,都鲨了!】 时桑看向门口:“这件事情确实无法得到证实,但你儿子会亲口承认的。” 封筝已经选择相信。 拨云见雾,真相就像一杯鸩酒,慢慢摆在封筝面前,一饮而尽,灼烧感会从喉咙间划过,让她说不出话。 为了让父母放心,她改变性格,努力和姚杰营造出恩爱的假象。事实上,在这个家,她不像姚杰的未婚妻,倒像一个外人,其中痛苦只有她知道。 错把姚杰当成人,是她自己眼瞎。 内心的痛苦慢慢扩散,像是有一把铁锤用力地击打在她心口,刺痛感让她呼吸一滞,她强装镇定,才没有在直播间失态。 封筝缓了好久,哑声道:“大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承认罪行?” 时桑意味深长地笑:“这个嘛~” 时桑把姚杰接下来会把祁子筱带回来的事说给封筝听。 封筝不住道:“求大师帮我!” 时桑摸了摸一个落地镜:“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帮你。” 【你这样我真的会期待。】 【开始虐菜吧,我已经准备好瓜子了。】 姚老头被时桑的笑容吓到了,搁以前,他看到这么年轻的大师肯定会嗤之以鼻,现在,脸上的疼让他不敢嗤笑,但他又不知道时桑会做什么。 不久后。 大门再次被打开。 姚杰扶着怀里人,满是无奈和宠溺:“筱筱,你以后小心点,别再让自己受伤了,我看到会心疼的。” 时桑:“……” 好好好,玩油腻的是吧? 祁子筱第一句话就是:“以后不要和我发一些私密话题,会让人误会。” 姚杰满眼风流:“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咱们这么铁的关系不会引人误会,会误会的都是些小题大做的人。” 【这神金男人还聊s?下边痒了不能拿夹板烫烫吗?】 【这边建议用开水烫!】 【小三登场了,确实有点姿色。】 【真恶心,先不说有缘人和狗男人有没有感情,你坏人家庭就不对,还跑到人家里,耀武扬威呢?】 【你要遭老罪咯!】 时桑看了看祁子筱,又看了看封筝,一眼明白对方是冲封筝来的。 祁子筱看向封筝:“这位就是嫂子吧,我可以叫姐姐吗?” 封筝眼睛湿润,一想到自己错把鱼目当珍珠、认贼作夫,她无力地垂下肩膀,瘦削的后背剧烈地颤抖着。她自觉失态的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溜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再抬头,封筝眼圈红红,她面无表情,一心扑在怎么将姚杰绳之以法上,并不想搭理祁子筱。 姚杰见状还以为封筝爱他爱得心痛,立马跟祁子筱道:“不用管她……” 祁子筱推开姚杰,一瘸一拐地走到封筝的身边:“今天是姐姐和姚杰的订婚纪念日,他抛下姐姐去找我,还编谎话说我是车祸,其实我只是崴脚,这件事就能说明他不是良人,姐姐不要和他结婚。” 封筝:“……” 姚杰:“……” 姚老头:“……” 【我的脏话差点没收住。】 【这是什么神展开?】 【看不懂。。。】 祁子筱抱着封筝的胳膊撒娇:“我知道姐姐大度,不会和我生气,但我还是要道歉,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封筝一脸茫然。 她听到了什么?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祁子筱是姚杰的青梅竹马,跑她家里来,并不是跟她叫嚣的吗? 姚杰震惊:“筱筱,你在说什么?” 他的筱筱不跟他亲也就算了,怎么还贴着封筝这个神经病? 他不理解! 祁子筱翻白眼:“你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姐姐,我不过是想让姐姐擦亮眼睛,看清你是什么德行才跟你虚与委蛇。” 【好样的!】 【我真的会笑死哈哈哈。】 【所以,不是小三?】 第385章 颠倒的镜子世界,他宁愿选择劳改 祁子筱说着看向怔愣的封筝,亲密道:“臭男人有什么好,我听说姐姐也是shuang,我的腿现在受伤了,和姐姐一样,姐姐会不会更容易接受我一点?” 封筝:“!?” 祁子筱委屈道:“如果姐姐不接受我,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封筝:“!!!???” 直播间水友同款震惊。 【划重点,“也”!】 【等等,她话里话外都很病娇耶!】 【强制爱?恕我不能接受。】 【我的老天爷啊,她不会专门为有缘人而来的吧!?】 【这个圈里的人都玩那么变态的嘛。】 【生意是两厢情愿,感情也是哈。】 一直在线的水友动起脑筋,很快拼凑出祁子筱和姚杰搞暧昧的真相。 封筝身体后仰:“你、你。” “你”了半天,脑子很乱的封筝也没有搞明白,她现在实在没心思动脑筋。 祁子筱说着环视一周:“对,就是姐姐想的那样。这房间装的真差劲,我出钱砸了,重新装修,装修期间,姐姐肯定没有地方住,先和我住一起好不好?我在三环有四套房呢,姐姐喜欢哪一套我们住哪一套。” 姚杰大吼道:“不好!” 封筝闻声瞪向姚杰,疑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霜,仔细看还能看到恨意。 【狗男人喊出了我的心声。】 【这人算盘打的挺响。】 【四套?我前几天刚给自己烧了纸房子,我在阴间也有四套。】 【两个漂亮妹妹在一起。。。】 【我不管,主播没捶死就是谣言,她们就是单纯的心心相惜!】 【女生本来就少,我愿意做接盘侠更愿意做铜夫,不要和我们抢小姐姐啊!】 时桑抱怀倚靠在墙角:“你先别管人家好不好,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姚杰看向时桑:“你没走!?” 姚老头龇牙咧嘴地提醒:“儿啊,你千万别和她对着干。” 时桑摸了摸身旁的镜子:“你加速了封夫人的死亡,设计和封筝订婚,又搬运封筝的财产,这些你承认吗?不承认也没关系,你会求着认罪。” 姚杰忍不住嗤笑。 要他承认? 这辈子都不可能! 笑着笑着,姚杰总觉得镜中的他没有笑,反而一脸哀怨,一阵头晕目眩,再醒来,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他却穿着炒菜才会穿的围裙躺在沙发上。 不对。 他刚刚不在这的! 姚杰直起腰,就看到回到家的封筝,他脱掉围裙,摔在地上:“我为什么会在沙发躺着,这是什么?只有女人才会在厨房做饭,我怎么会穿着这玩意儿!” 封筝神情没变:“闹什么。” 姚杰左顾右盼:“我爸呢?筱筱呢?你把筱筱藏哪了!?” 封筝拄着拐杖来到餐桌椅旁,居高临下道:“岳父当然在你家,社会进步了,不再女尊男卑,不然,像你这样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搁古代都要被沉江。” 姚杰瞳孔地震。 什么岳父? 什么女尊男卑? 多么耳熟能详的话语,内容却颠翻了姚杰的认知。 姚杰瞠目结舌:“女尊男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封筝不平不淡道:“现在社会,男人也可以不用依附于女人生活,我不反对你闯出一片天地,前提是把家庭照顾好。” 姚杰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话他经常说给封筝听。 原意是让封筝结婚后辞职在家不要再工作,最好能把全部家当都交给他。 封筝自顾自倒了杯水,平静的眼神在姚杰看来就是嘲讽:“你天天不上班,就做了点家务,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别不知足,做男人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姚杰狂摇头。 不对,这是他的词,这都是他之前PUA封筝的词啊! 姚杰下意识想拿学历说事:“我研究生学历,你就让我照顾家庭?” 他是研究生,总认为封筝一个本科文凭,根本配不上他。 封筝还没开口。 戴着老花镜的封爸,拎着浇花壶从阳台花园走进来,嗤笑道:“我就说我女儿不该娶你,一个男人照顾不好家庭和女人,就算学历再高、能挣再多的钱,那也是失败。” 姚杰:“!?” 他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他爸的词,他爸在他的默许下经常这样说封筝。 封爸摘下老花镜:“趁着年轻,你们多生几个孩子,反正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要知道,到老了,你们想要也要不了。” 姚杰指着封筝:“是她不要孩子,还不许我碰她,是她!” 封爸的话都是姚老头曾经说过的,指责对象换了人,姚杰第一个受不了。 见姚杰疯了一样大吼大叫,封爸毫不客气道:“瞎吼什么,怕不是还气我们没在婚前加上他的名字,总说我们白嫖他的装修钱。筝筝,把钱给他,让他滚,你那么优秀,咱不愁没男人娶。” 姚杰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吼叫着挠着头夺门而出。 封筝还想拦。 封爸不客气道:“让他走,我看他一个夫道人家,离了婆家能去哪!” 姚杰逃离的步伐更快了。 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不是他生活的世界! 姚杰踩着拖鞋走到路上,总有女人对着他吹口哨,甚至有的女人聚在一起对着他的衣服和身材品头论足。 那些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很快,姚杰发现在这个世界,男人是女人的附庸。 男人才是那个弱势群体,说是男女平等,男人还是会受到不公平待遇。 这一刻。 姚杰的世界观、价值观受到了巨大的抨击,他贴着墙才堪堪站稳脚跟。 “是不是有被冒犯到,这都是你经常对女人做的事,颠倒过来的滋味怎么样?” 时桑还是那个抱怀倚靠在墙上的姿势,她笑看姚杰,眼底满是嘲讽。 姚杰学过法术,在看到时桑以及不寻常的夕阳东下,立马了然:“是你搞的鬼!” 时桑笑着打了个响指:“镜子世界,给你一场奇妙之旅。” 姚杰只待了几分钟,就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他不敢相信要是待上一年半载,他开始跪地求饶:“大人,我知道错了,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承认,放我出去!” 时桑歪了歪头:“真的知错了吗?” 姚杰不住点头。 这还能不知错? 在坐牢和被琢磨成精神病之前,他宁愿选择劳改! 第386章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多吗喽?焰魔 时桑轻轻地拍了拍墙,落地镜凭空出现,时桑点在镜面上,涟漪不断,姚杰再次头晕目眩,下坠感让他忍不住挥舞手臂。 再然后。 姚杰听到姚老头担忧的声音:“儿啊,你不要吓爸啊,你怎么了?”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唏嘘,更有姚杰公司员工疯狂留评。 【撞邪?挺有表演天赋的哈。】 【进去和程影帝好好交流。】 【老板你没事吧老板,你出事了就没人给我们发工资啦!】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多吗喽?】 【老板不发,老板娘发!是吧,有缘人,哦不,有缘人肯定要退婚,就不是老板娘了,那也会发工资的对吧?】 姚杰害怕自己没出镜中世界,他抗拒着姚老头的搀扶。 反应过来后。 姚杰惊喜道:“我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 姚老头满头疑惑。 他儿子在说什么啊? 姚杰余光瞥见时桑在笑,他不敢有一丝迟疑,猛地看向封筝说道:“是我故意气你妈,是我伪造你妈遗言,是我用了法子想搬空你的保险箱,也是我故意用劣质品,想害你吸入过多甲醛,害你胸闷气短,我是杀人未遂,抓我,快抓我!” 【真承认了!】 【为什么认啊?】 【管他为什么,我只知道他认罪了,出生就该人道毁灭。】 【地狱空荡荡,魔gui在人间。】 【坏人BUFF叠满,建议死刑。】 【法学生举手发言:死刑不大可能,无期倒是可以一试。】 随着网友的讨论,直播间热度越来越高,平台管理员看得合不拢嘴,多亏他们有先见之明,签下了时桑这棵摇钱树。 时桑关闭直播,看着姚杰被带走,走时,还给调查队递烟。 姚杰眼泪流了一脸:“你们怎么才来啊,抽一根不?” 调查队拒绝的同时一脸茫然。 这犯罪嫌疑人该不会是个傻的! 姚老头跟着几人追了出去:“儿子啊,你们别抓我儿子,我儿子是被冤枉的!” 封筝神情恍惚,她本该开心,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姚杰在她身上留下的无形伤痕,动一下,疼一下。 祁子筱低声道:“姐姐,我会打点好,让姚杰在狱中的生活多姿多彩。” 听到这话。 封筝侧过头,碎发在祁子筱眼角投下小小的阴影,提及姚杰名字时,祁子筱眼神十分冰冷,封筝隐约感受到一股阴狠,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祁子筱看向时桑,微微低下头:“大恩不言谢,改天为大师塑个金身,供奉在家,我和姐姐一定日日祭拜。” 封筝:“……” 她没同意要和人住一起啊! 时桑看了看二人的红鸾星,还是委婉提醒了一下:“感情的事还是循序渐进些,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 祁子筱急忙起身,弯腰感谢,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见到姐姐,我确实有些急了,大师提醒的好。” 封筝:“……” 你们在说什么哑谜? 时桑走之前留下一句话:“经此一事,你爸不会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说完。 时桑去了趟综艺拍摄场地,把五只诡移交给兴奋不已的导演。 · 与此同时。 一个人影负手站在暗处。 “大块头,时桑太厉害了,你说,我怎么就比不过她呢。” 她的声音不算低沉,却有着不同于其他女人的磁性,很明显是用了变声术。 大块头浑身暴涨出侵略性,挺了挺健壮的胸肌,挥了挥大拳头:“主上,时桑是谁?我跟她打有没有胜算!?” 暗处的人影沉吟半晌,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委婉:“牛魔王你知道吧,跟镇元子三七开,牛魔王三分钟七分熟。” 大块头歪头:“然后呢?” 暗处人影继续道:“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你就好比牛魔王手下的牛犊子,而时桑就是镇元子虚无缥缈的师父。” 大块头哈哈大笑:“主上别逗了,虽然我在下重天经常被欺负,但是,我不信这个小小的世界还会有人那么厉害!” 暗处人影:“……” 问:手下不听劝怎破? 答:准备棺材! 大块头不懂主上的沉默,他挠了挠头,决定去为主上分忧解难,铲除时桑。于是,他悄悄离开时家,顺着味找到时桑。 傍晚,时桑买好烤鸡腿和爆米花,喜滋滋的准备和容花儿看烟花,就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去路。 大块头不可一世道:“你就是时桑?” 时桑:“……” 她还没打算去找魅魔,魅魔的手下竟然先来找她了。 时桑一跃而起,稳稳站在墙头,望着身高两米、体型健硕的焰魔。 风吹在时桑脸上,却没带动一根发丝,她背着光,重瞳幽深而可怕。 大块头咽了咽口水。 他闻到了硝烟的气息,像是有千军万马挥着剑朝他奔来。 大块头挥去脑子里的惊悚感,他上半身赤裸着,大半个身子都是魔域特有的“焰”文,一握拳、一蓄力,由魔字组成的纹路像小鱼一样在他皮肤上游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是魅魔座下一员大将,也是你一个凡人能俯视的?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按照话本里说的,他只需要亮出拳头的威力,脆弱的人类自然就会吓到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大块头自信极了。 时桑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成熟的修真界修士都知道该给自己准备身后事了。 时桑眯起眼:“你今年一百八十六岁,以前的我要是见到小辈,都会给点礼,现在,我也给你点礼。” 她用的是魔域上古魔族的语言。 大块头懵了。 他根本听不懂。 跨界后。 他在主下的监督下学习了这个世界的人类语言,百八十种,几天时间他就学会了,唯独没听过时桑嘴里的这种语言。 时桑扭动左手腕:“让你感受一下来自前辈的关爱。” 大块头欣慰的笑了:“这句我听懂了。” 然后。 “啪”的一声,他倒了。 等等! 他怎么就倒了? 还在地上砸了个几米深的大坑! 时桑负手而立,落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大块头,从这个角度,大块头终于能清晰地看到时桑的重瞳。 哈哈重瞳有什么了……不起! 大块头待在坑底,声音大到几乎破音:“重瞳……你是上古魔族!?” 不是,怎么没人告诉他时桑是魔族,而且还是上古魔族啊! 第387章 叫唤吧,拳头管够!魅魔竟然就是 时桑俯下身,半蹲在坑边,笑道:“现在还想让我给你下跪吗?” 大块头冷汗流了一头。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只想扇死之前大放厥词的自己。 大块头稳住颤抖的心,企图用自欺欺人来蒙蔽双眼:“你肯定是假的,我魔域的皇族怎么可能会在蝼蚁的世界,假的,都是假的。” 时桑眉头一挑。 许久没见过脑子里都是水的魔族,她的拳头开始蠢蠢欲动了。 然后。 大块头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啊!你有本事等我爬出来!” 时桑:叫唤吧,拳头管够。 大块头在坑里不断重复一句话:“你有本事放我出来!” 时桑指挥碎石炮击大块头:“啧,我为什么要放敌人出来?” 大块头仔细一想。 是哦! 谁不想在敌人落井的时候下石? 大块头又一想,如果时桑真的是魔族,那就不是敌人,而是自己魔! 难得动脑筋的他大喊道:“自己魔,别打了,大王,我是自己魔!” 时桑还想继续用脚踹这位同族,察觉到脚步声,一秒收回狰狞的表情。 容花儿又长高了不少,他轻松抱起悬浮在空中的烤鸡腿以及爆米花。 看向时桑。 外人只知道时桑强大、沉稳、自信,却不知道时桑很敏感,还不会照顾自己,巨大的反差感让她充满了吸引力。 很难不爱不是吗? 所以,他很难不想让时桑的人生悠然自在得如呼吸一般,不必受修真界天道的桎梏,处处被牵掣。 时桑躲在容花儿身后,假装受了委屈:“花儿,他欺负我。” 容花儿:“……” 大块头瞅准时机从坑里爬了出来:“别逗了,谁欺负谁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话音一落。 一只小皮鞋砸在大块头脸上,虽然没有力道也不痛,但侮辱性极高。 容花儿早早地把吃的全塞给时桑,见一击命中,作势去脱另一只鞋的同时道:“我帮你欺负回来。” 大块头用近乎咆哮的声音:“上一次这么受辱还是淳华那老小子给我屁股一剑,你羞辱我,连你也羞辱我!” 时桑:“……” 如果他知道两次受辱,源头都是同一个人,会有何感想? 容花儿正色,看了一眼大块头,这才发现对方竟是修真界下重天土着,当年时桑久困渡劫期,于是,他在时桑闭关时,去了一趟下重天寻找时桑的飞升契机。 在那里,他遇见了打铁卖武器的焰魔,对方看见他一言不合就开打,他自然不会站着不动,一剑定胜负。除了时桑以外,其余魔族在他眼里长得都一样,因此,他才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故友”。 大块头忍不住大哭:“我以为有了主上就不会受欺负,为什么还是被打,那我岂不是白找了一个主上?” 时桑把小皮鞋夺了回来,递给容花儿后,才道:“你的主人是魅魔。” 她有些好奇,锁重天入口就那么大,魅魔能过很正常,焰魔是怎么来的? 大块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时桑二人不留神时一溜烟跑没了影。 时桑:“……” 说他不聪明吧,他还知道逃。 容花儿望着大块头逃走的方向:“看来今晚要赏不了烟花了。” 时桑掐指一算,摩擦手掌道:“时机成熟了,解决掉最后一只隐蛇,功德无量。” 容花儿自觉现在的自己帮不了忙,秉承不拖后腿的想法道:“小心。” 时桑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心。 容花儿:“……” 不是这个心。 · 与此同时。 躲在时梦涵身体里的星瑶,抱怀坐在后花园里的铁制秋千上:“魔族,时家请你,不是让你来吃干饭的。” 月色朦胧。 暗处的人影捧着一碗冰淇淋,她坐在树下,被树的影子遮了个干净。 人影放下碗:“你们怎么还是老样子,让人恶心得反胃,吃不下了。” 星瑶眉头紧锁。 她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星瑶也不知道眼前魔族用了什么办法取信了时家人,竟然忽悠得时家计划举家外迁,远离A国。 她躲在时梦涵身体里,一是为了躲避月季诡异,二是好办事还不被人发觉,出了国,她还怎么为虵穴立功? 星瑶很想设计杀了眼前魔族,让时家人不那么疯狂。 眼前魔族走出树影,容貌和时桑一模一样,但用了法术,星瑶没有发现。 魅魔逼近星瑶:“你还想杀我第二次吗?亲爱的侄女。” 星瑶越发愣了。 听不懂。 根本听不懂! 这时。 大块头跑了回来,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主上,我不是时桑的对手呜呜呜!” 魅魔没有一丝意外,她只诧异时桑竟然会放大块头逃走。 这样一来,自己给手下准备的大棺材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 大块头抹掉眼泪,一屁股挤走星瑶,站在魅魔面前:“主上怎么一脸遗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魅魔实话实说:“遗憾你没死,她就这样放你走……顺藤摸瓜找到这里,嗯,那死的估计就是我了。” 大块头指着星瑶:“主上不能死!非要死一个的话,死她好了!” 魅魔摸下巴,认真思考:“也不是不行,我待会就和时桑打个商量。” 星瑶跌在地上,她揉着腰,瞪着主仆俩,这俩货真不是来坏她计划的!? 魅魔笑着看向星瑶:“我淹死了一次,也该你死一死了。” 星瑶越发诧异。 直到时桑出现。 时桑闪现在树梢上:“真热闹啊,晚间茶话会方便多一个我吗?” 星瑶瞳孔地震,她安慰自己没事,她现在是时梦涵,时桑发现不了她! 魅魔眼前一亮:“当然欢迎。” 大块头抱头鼠窜:“是时桑!主上,时桑是皇族,她是上古魔!” 说话间,他一会儿护自己,一会儿护魅魔,忙的不可开交。 魅魔心底的猜想得到证实,她朝时桑:“看来我要谢你两次了。” 时桑落在魅魔身边。 魅魔发间戴着一朵黑色角堇花,她挥去脸上的法术,露出和时桑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这张脸的额头上多了些魅魔才有的紫色纹路,以及紫瞳。 大块头愣在原地,呆呆道:“再来一个,消消乐。” 星瑶瞳孔地震。 她看到了什么? 两个时桑! 一个就够她们受的了,又来一个,天要亡她们虵穴! 第388章 只认她的大块头,怪让人喜欢的 时桑上下看了看魅魔,心底的一个猜测逐渐浮出水面。 魅魔说着抹去变声术:“一是谢你替我活了下去,惩治了间接害死我的人,二是谢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庇护了我,让我这些日子在下重天一路畅通。” 毫无疑问,她就是原身。 选择轻生后,她以为她会下地府,或者永远消散。没想到,再睁眼的她成了魅魔,来到一片荒漠的下重天。 她本以为会受到下重天其他生灵的欺凌,担惊受怕了许久,后知后觉间发现,所有生灵都在逼她如蛇蝎。 为此,她感到疑惑。 逮住一只半人蜘蛛询问。 对方却惶恐不安地抱头求饶:“时大人饶命,我什么打劫、吃人的坏事都没干。近来是我们族繁衍后代的时间,我怀孕了,大人饶我蛛命!” 它们半人蜘蛛是下重天特有产物,很少长时间离开下重天,它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背井离乡去另一个世界长居,那边有人给它准备乖巧的祭品,好多美味等着它。 现在? 就算长居会变成异世界诡异,它也半点不带犹豫了! 她:“……” 放走半人蜘蛛,后来她发现她所过之处,连一只虫子都没有了。 又过了几天她才知道,下重天的土着把她误认成时大人,一个不开心了喜欢揍魔、开心了喜欢揍魔的大魔头。 她起初并不知道所谓的大魔头就是时桑,直到她后来遇见一群魔修。 那些魔修御剑飞行,拿着画像发传单似得到处撒,敲锣打鼓地散播时桑渡劫失败、魂飞湮灭的好消息。 她捡起画像,无比确定纸上和她长相一样的时桑并不是她。准确来说,时桑才是那个活了许多年的人,是她长得像时桑。 她当时就有一个猜测,她和时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下。 她卷起画像,准备悄悄离开。 一个土着魔指着她,对着半空中的魔修大吼道:“净放屁,时大人这不是好好的吗?嫌命长啊!竟敢诅咒时大人!抄家伙揍他们!不能因为他们在那乱放屁,害咱们日后被时大人追着打!” 她:“……” 一个魔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一群魔的力量却是无穷尽的。 很快,魔修们被土着魔揍到半身不遂,以至于时桑飞升失败的消息没能传遍整个下重天。而她只能默默背过身,默念阿弥陀佛。 后来。 她一边学习脑海里的传承法术,一边游历,遇见了被同族欺负的焰魔。 “你只会打铁,焰魔族没有你这种窝囊废,识相的话最好赶紧离开,别逼我们动手,呵,我们的拳头可不认魔。” 大块头生活在魔族最底层,地位甚至不如一些筑基期的魔修。 她看到大块头,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她在原来的世界,生活的还不如大块头,好歹大块头挨打知道躲,曾经脑子缺根筋的她,被欺负就只会躲起来哭。 回忆让她苦笑出声。 声音引起焰魔们的注意。 如小山一般的焰魔将她团团包围,气势汹汹宛如深海里的死亡漩涡,见之发怵,正当她不知所措时,焰魔们纷纷跪地开始求饶,祈求她不要降罪他们,他们真不是有意打扰她闲逛的雅兴。 她:“……” 这个时候就考验演技了。 她努力分析时桑的人设,露出一抹笑容,成功吓退焰魔。 她正准备甩袖离开,就听到让她汗流浃背的一道声音。 “好奇怪,时大人的长相怎么和魅魔一样,我记得时大人最像人族。” “傻啊!时大人做什么还要跟你报备?你找死别带上我们!” 事情的最后,她当然是平安度过,只不过这件事也成为让她加速学习遮住面容法术的导火索。 她甚至敢说上学时都没这么用功! 闲逛途中,她发现每次转身时,身后都远远跟着一个大块头。 她询问焰魔为什么跟着她。 大块头高呼:“主上太厉害了,我从没见过和主上一样厉害的魔!” 她知道大块头也把她当成了时桑,她驱赶大块头,却怎么也赶不走。 有时候烦了,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拿出时桑的画像,告诉大块头要追随的是时桑,并不是她。 大块头却挠头:“没见过,不认识。” 她诧异道:“你没见过她?你既然不知道她的厉害,为什么要追随我?” 大块头歪头:“我知道是主上救了我,不然我一定会被他们揍得很惨,我不管,在我心里主上最厉害!” 她哑声了,这是第一个只认她的家伙,欸,怪让人喜欢的。 于是,后来的几天,她走到哪儿,大块头就跟到哪儿。 她有时会拿出时桑的画像看,边看边道:“大块头,其实我不是时桑,下重天的大家都被我这张脸骗了。但我好希望成为她,她正是我想成为的那种人。” 大块头跟着皱眉:“主上会成为的!” 她摇头。 她知道她成为不了。 正当她情绪低落时,大块头不知道从哪摘了几朵黑色角堇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花,区分!” 说到这。 魅魔笑出了声,她抚摸着发间的花,对身边的时桑道:“别看大块头傻傻的,但他发现了我想与你区分开的心。” 时桑望着魅魔,语气认真:“时桑,你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 魅魔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怪不习惯的。” 时桑环视一周:“其实没过多久。” 魅魔一脸恍如隔世:“是啊,距离我死又重生还没有一个月。” 说着,她看向星瑶。 星瑶止不住后退。 她们引狼入室,用了眼前魔族的阵法,让整个时家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以为这样就可以躲避时桑。 她被骗了,时家人被骗了,眼前的魔族根本不是来帮她们的! 星瑶眸色慌张:“所谓合作都是假的。” 魅魔摸了摸下巴:“时家人道貌岸然,最擅长伪装,各种慈善也是真做,我找不到他们的犯罪记录,只能引诱他们再创造,非法转移资产,足够他们进去了。” 和时桑相比,最恨时家的是她,那么也该由她亲手把时家人送进去,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也要送。 时桑鼓掌:“英雄所见略同。” 魅魔眼前一亮:“真的嘛,我们的想法是不是不谋而合?” 时桑轻点头,然后,魅魔就贴了过来,抱着她的胳膊一脸崇拜又幸福的样子。 这不对吧? 第389章 魔:受够了活在时桑阴影下的日子 大块头看了看魅魔,又看了看时桑,左手握拳锤向右手掌心,恍然大悟道:“嗷!你就是主上想成为的那个人!” 听到这。 时桑依旧不明白。 修真界的人看到她都是绕道走,她时常被说成是洪水猛兽,除了药宗的师兄弟,没人喜欢她,更别说成为她。纵使魅魔是原身,也没道理想成为她。 魅魔没有解释,她贴了几秒就正经起来,指向星瑶:“先把她料理了。” 星瑶大脑飞速旋转:“你故意让焰魔去引时桑过来,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时梦涵?你想毁了时家和我!” 她转身就要逃。 却被大块头截住。 星瑶狰狞着一张脸,再也没有当初运筹帷幄的淡然:“放了我,否则,你永远也别想让你真正的时梦涵回来!” 时桑和魅魔异口同声:“那可真是太好了。” 星瑶:“!?” 她目瞪口呆,一时间忘了逃走,反被大块头按在地上。 想她为了潜伏在时家,付出了多少心血,还没来得及给时桑致命一击,就被抓住,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魅魔欣慰道:“解决她,再看到时家人过得不好我就能彻底放心了。” 时桑算到魅魔费心思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时家人,和她不谋而合。 这时。 星瑶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 黄泉彼岸站着无数被星瑶害死的无辜者,他们眼神怨恨而愤怒,见之,星瑶只会肆意地嘲讽,而不会有一丝悔恨。 她害了太多人,早就没有退路,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虵穴有意引异界魔族摧毁这个世界,锁重天入口不止一个,大多数不成气候,而她看管的入口可以无限召唤。 时桑、魅魔、焰魔再强能强的过锁重天里的魔族? 星瑶挣脱大块头的手:“想不到吧,我把锁重天入口和我的灵魂融合了。” 以星瑶为中心,一道传送漩涡由小及大,一阵凛冽的煞气很快蔓延开来,气息像冬日的寒风一样刺骨,刮得人生疼。 今晚的月色昏昏沉沉,照在仰天大笑的星瑶身上,映射出一抹疯狂。 星瑶自知逃不过一劫,她想要在死之前拉上几个垫背的。有时桑和魅魔陪她,黄泉路下一点也不会孤单。 魅魔和焰魔欲言又止。 两个魔的沉默在星瑶看来就是害怕,她太期待接下来的画面了。 时桑安静地站着,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久违的笑意,她也很期待接下来的画面,会是哪位故友出现在她面前。 不一会儿。 有几道身影出现在漩涡后。 “又是这道气息奇怪的传送阵,你们谁能算出传到哪吗?” “管它呢,进就完事了!” “本尊受够了活在时桑阴影下的日子,谁也别想拦着本尊换个地方……” 先一步踏出漩涡的三目魔话音一顿,他揉着三只铜铃般大小的红眼睛,确定看到两个时桑后身形开始剧烈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时桑!而且还是两个! 星瑶大喊道:“是我召唤你们过来的,杀了她们,我会将入口秘诀送给诸位!将这个世界拱手相让!” 三目魔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听到了什么? 有人喊他杀大魔头? 三目魔与星瑶划开界限,声音大到破音:“你想死别带上本尊!” 其余魔不明所以,凑热闹般涌出漩涡,看到时桑后露出和三目魔一样的惊悚,争先恐后地掉头回去。 同时不住尖叫道。 “快回去,尽头是时桑!” “是活的时大人!” “传送阵法的主人想坑我们,奶奶的,抄家伙跟她拼了!” 三目魔挥出手,对着星瑶就是一掌:“险恶的人族,吃本尊一掌!” 星瑶灵魂急忙脱离时梦涵的身体,才免于一死,她不明白,魔族为什么在看到时桑后,疯了一般朝她出手。 直到三目魔腆着脸对时桑笑,她才意识到她的行为有多作茧自缚,她费力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 三目魔毕恭毕敬:“大人别来无恙啊。” 表面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他许久没有挨时桑的打,还以为时桑真的如魔修所言飞升失败嘎了。 一时间得意忘形。 这回好了。 踢到铁板了吧。 时桑挑眉:“挺清闲啊。” 下重天物种颜色具有多样性,但很好区分,共三大类,除了半人蜘蛛这类魔兽,就是魔族和魔修。 而三目魔正是下重天二把手。 一个二把手不在魔域当大地主,跑到这来,多少有点闲了。 三目魔连忙摆手,开始自称我:“不不不,下重天最近出现许多这种漩涡入口,我不能放任不管。我是在管理好魔域那边小崽子后特意过来看看的,保证没偷懒!” 他不住擦着额头渗出的冷汗,如果他有命回去,一定忽悠其他魔过来体验一下他的跌宕起伏的心里路程。 时桑没有反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三目魔急忙表忠心:“大人放心,我积极响应大人团结友爱的号召,下重天在我的带领下正往健康的路上发展。” 听到三目魔的声音。 焰魔同魅魔说悄悄话:“主上主上,是真的魔王耶,我的偶像。” 魅魔咽了咽口水,她一点都不激动,相反还有些后怕。 她敢说。 如果她在下重天先遇到的是这位三目魔,她一定会被识破,最终落得个凄惨结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时桑抱怀看向三目魔:“可我怎么听说有魔修散播我渡劫失败的消息。” 她渡劫时在药宗山顶,飞升失败的消息也只会在上重天传播,上重天在药宗和剑宗以及法宗的联合管辖下魔修不敢轻易涉足,可谓是望而生畏。 那么问题来了,魔修又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她渡劫失败的消息呢? 除了上重天有修士勾结下重天的魔修,她暂时想不到其他原因。 时桑没听到三目魔的回答,她笑着眯起眼:“嗯?借口很难想吗?” 时桑重瞳敛着的锋芒尽数张扬开来,从她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三目魔感到恐惧,仿佛又回到了被时桑追着打的日子。 三目魔强忍着不点头,扑通一声跪地,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下跪的机会。 他继续对时桑腆着脸笑。 大人不愧是大人,人不在下重天都能知道这件事! 这事是他办事不力,故意放任谣言散播,他该怎么狡辩呢? 第390章 魅魔——重点不是找到,而是找 三目魔刚要撒谎他在闭关,并不知道这件谣言,就发现时桑气息略有不同:“大人的力量丝毫只有筑基期,隐隐有结丹的征兆,但还不到金丹期。” 他的大脑开始转动。 发现了很多端倪,比如时桑怎么会出现在漩涡后的世界,比如时桑的力量为什么有种从头来过的迹象。 这一刻。 一个猜想出现在他脑海——时桑正如魔修所言渡劫失败,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活了,待在一方小世界养精蓄锐。 三目魔声音缓慢,目光锁定时桑,言语间带着一种探索,使人不寒而栗,像是躲在暗处的毒蛇绕着落在泥泞里的猎人打转,思考从何处亮毒牙更好。 时桑大方承认:“是啊,灵力低下,怎么,想趁现在杀了我上位?” 她的语气里隐隐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像是很期待三目魔拔刀相向。 说话间。 时桑慵懒地坐在树下,手臂搭在曲起的右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膝盖,很悠闲的姿势,却让三目魔更怕了。 三目魔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有这种以下犯上、不健康的念头!” 他又不傻,先不说时桑有没有渡劫期修为,就算真没有,光是上古魔族血脉里的威压他也扛不住。 什么上位? 他想都不敢想! 时桑笑道:“有一有也没什么,常言道,不想打败领导的员工不是好员工。” 三目魔:“……” 我不信,你在钓鱼执法! 时桑收敛笑意,一想到人族过得太好,小心思开始活跃,她就有些不爽:“回去后,友善地告诉那些人族,他们在上重天过得太有滋有润,也该轮到我们了。” 好日子过惯了,总会让人丧失危机感,觉得天生如此。 而虵穴之所以选择下重天,下重天的土着之所以愿意来这个世界,除了她的因素,还有人们内心的偏见。 虵穴普遍认为魔族一心向恶,一定会帮罗刹摧毁这个世界,修士认为魔族作孽滔天,连一个眼神也不会施舍给下重天,但凡留心一点,锁重天入口也不会出现在下重天,多方面原因造成了锁重天入口的形成,因果循环,以至于还得她出手。 时桑想给修真界一个警示,下重天毕竟是修真界的一部分,这次是锁重天入口,下次不知道是什么。 魔族也不是一开始就生活在资源贫瘠、灵气匮乏的下重天,上重天的修士看不见下重天魔族的困苦,却要求她们向善。 作为魔族,她也该为已经有所改变的魔族做点什么,先抛出不太准的话,等她回到修真界再另做打算。 此时。 三目魔热泪盈眶,他这些年的当牛做马,终于有所收获。 瞧瞧,时桑信了他蹩脚的借口,而他都没有断胳膊断腿。 这要是搁以前,时桑肯定会给大家表演个一掌碎骨。 三目魔连忙表忠心:“大人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随时恭候大人的回归!” 时桑目送三目魔离开,她甩出一枚棋子,砸在想要趁机溜走的星瑶灵魂上。 星瑶被小小的棋子压得喘不过来气,任凭她怎么折腾,也没能摆脱棋子。 魅魔扮了个鬼脸:“你要惨了。” 星瑶不怕嘲讽她的魅魔,反倒恐惧安静不语的时桑。 她全程听完了时桑和三目魔的对话,终于明白她们为什么不是时桑的对手,如果早知道时桑也是魔,她一定不会一条路走到黑,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星瑶不怕死道:“有本事杀了我!” 时桑对棋子施法:“满足你。” 于是乎,星瑶的灵魂发出惨叫,很快被时桑的棋子碾成齑粉。至此,A国境内再也没有虵穴的踪迹。 魅魔扇了扇面前的风,从袖子里拿出木鱼,一边敲一边道:“阿弥陀佛。” 时桑一脸诧异:“你信佛?” 魅魔眨眼:“不信啊,但这不是显得我们心善人美嘛。我帮你也敲了木鱼,咱们为民除害不会掉功德。” 时桑:“……” 漂亮! 缓了一会儿。 时桑注意到木鱼凭空出现,说话间,看向抗起时梦涵的大块头:“刚才就想问,出租屋有多道封印,锁重天入口那么小,你能进来不奇怪,他?” 魅魔实话实说:“我发现我这个传承里有空间系法术,回来之前我刚修炼出的空间,连我都能躲进去,厉不厉害!?” 时桑轻点头。 她可不记得魅魔传承有空间系法术,八成又是春花的手笔。 时桑正色道:“以后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底牌告诉别人。” 魅魔再次抱住时桑的胳膊,与人贴贴:“你不是外人啊~” 时桑:“……” 这谁能扛住? 也是在这一刻,时桑才发现她原来不讨厌夹子音,而是讨厌做作的夹子音! 时桑轻咳一声,掐指一算:“时家人出狱后,你有意忽悠他们出国?” 魅魔用甜美的声音说出骇人听闻的话:“让他们坐牢蹲个几年太便宜他们了,在国外杀了他们,哦不,让他们客死他乡才不会脏了这片土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不否认,她无差别恨时家所有人,如果不是时家人她不会被带回时家,她的母亲不会在时家所有人的打压下选择自杀,她也不会欠债两亿跳河轻生。 魅魔没有告诉时桑,她也恨让她命运多舛的天道,但她隐约觉得她能有现在,都是因为这片天,她也就释怀了。 J笛声响起,时家人咒骂着时桑和魅魔,被调查队按进J车。 时桑看向和大块头往夜深处走的魅魔,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抱歉,无论怎么解释,我终究占了你的身体,占了你的身份。” 时家落网、魅魔出现在她眼前,她慢慢知道容淳华为她做的一切。 魅魔笑出声,用力地朝时桑挥手:“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你的,而我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人,时桑,我以后会过得很好,你也要过得开心,后会有期。” 她真的很难不喜欢恩怨分明的时桑,谁说魔就一定无恶不作、罪无可恕呢? 魅魔有预感,无论这个世界,还是修真界的下重天,都会因为时桑改变。 走远之后。 大块头隐去身形:“主上,我们能找到时梦涵的灵魂吗?” 魅魔笑得意味深长:“重点不是找到,而是找。” 大块头摇头:“不懂。” 魅魔用法术慢慢隐去身影:“时梦涵欠我的没有还,因果没有了结,这样我们就有理由留在这个世界。” 大块头继续摇头:“还是不懂。” 魅魔不厌其烦地解释:“总而言之,我们还可以在这个世界待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同行。” 大块头抓住重点:“主上在哪,我在哪!” 第391章 连麦“把你们都派去吃苦瓜”,电竞 百里晴请了婚假,本来不用赶过来,但她出现了,还负责审核魅魔和焰魔签好的入境协议:“放任她们……可以吗?” 时桑抓了一把百里晴抱在怀里的爆米花,边吃边道:“她除了会针对时家人,对其他人没有恶意。” 不然,以魅魔如今的能力,对付那些曾经欺凌她的同学手拿把掐,而魅魔没有这样做,足以说明一切。 百里晴放下心,开始充当爱情保卫员:“舅舅说魅魔出现在这个世界完全是个意外,吃了他重新做的爆米花就代表原谅他了。” 时桑知道容淳华的意思,无非是怕她生气他的自作主张,让事情出了变数,但容淳华给魅魔留了新生,是在帮她了结因果,她不必再感到有亏欠魅魔的地方,但她还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放下了爆米花。 百里晴一脸黑线:“舅舅又不在,别演了。” 时桑仔细一想还真是,她大方地夺过爆米花桶,走远了。 百里晴站在原地,面露难色。 杜迟处理好时家的事,走过来:“不汇报容长官的身体状况,可以吗?” 百里晴一想到那种场面,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舅舅说他心里有数,还说什么马上就能铲除虵穴,就差最后一哆嗦,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要帮着隐瞒。” 杜迟默默为容淳华祈祷:“但愿长官知道后不会和容长官生气。” 百里晴抿嘴一笑,语气里颇有几分对未来的期待:“反正我已经劝过了,到时候会怎么样那也是舅舅自己作的死,哼哼,万一真生气了,可不是一桶爆米花能哄好的。” 杜迟深有体会,不过他很能理解容淳华,眼下有更大的事压在头顶,再加上对自己并不自信,毕竟身边人那么优秀,会为了他短暂的停下脚步吗? 他的身边人用事实证明了会,他想容淳华的心里一定也很矛盾,既不想时桑因为他停下脚步,又想时桑停下。 百里晴下命令般的语气:“蜜月还度不度?” 杜迟站直身体:“度!” 百里晴拽着勒出杜迟腰线的制服腰带,压低声音:“还有,不用长官长官的叫,那也是你法律上的舅舅。” 杜迟目光定在百里晴的指尖上,想到什么似的喉结上下滚动。 · 第二天,时桑一早起来发现翠芬回来了,并带回了一个红衣阴灵。 时桑:“……” 我芬儿就是彪悍! 翠芬嘎嘎乱叫,翻译过来就是它们在路边捡到徘徊不前的阴灵,秉承好人做好事的理念把阴灵带了回来。 时桑看了看几小只,又看了看缺了一魂的阴灵,掐指一算,发现阴灵和她今天的第一位有缘人有关。 翠芬大摇大摆地进了505办,自然发现了容淳华的变化,它倍感关怀。 时桑简单解释后反过来安抚吓个不轻的翠芬:“没事。” 翠芬抖动不安,它是担心容淳华嫁进来后经不住匪首的折腾。 时桑看透翠芬的心声:“看开点,一个家里必定要有一个受委屈的。” 翠芬:“……” 为匪首的压寨夫人默哀三秒。 这时。 凌霄花吊儿郎当地凑过来,用花骨朵指着阴灵:“康康她,她身上的怨气那么重,生前的故事肯定是大瓜。” 时桑作势就要卜算:“这就是你们带她回来的原因?” 红嫁衣连忙倒向时桑:“它们几个商量,要给您找点事干,这样一来,您就没空管我们,我们就能堂而皇之地偷懒。” 时桑:突然想砍点什么。 几个拳头料理完家事。 时桑将手心对准阴灵,为毁容的阴灵聚拢了散在四处的魂魄。 阴灵浑浑噩噩的双眼逐渐清明,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伸向口中,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舌头在生前就被人割掉了。 见状,时桑眉头紧蹙,卜算阴灵的过去未来需要用到很多灵力,她现在正缺灵力,想也不想开始摇号。 不久后。 文鸯公主出现在时桑面前。 快速了解时桑的诉求后,她常常眯起的眼睛猛地睁大。 文鸯公主用手划了划脖子:“我知道你寻找并消灭六爻镜很辛苦,若是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帮,但是帮你偷生死簿这种事……能干,但一生只能干一次。” 这件事好比去偷帝王玉玺,被逮到那就是杀头的命。 太阴间了,她不接。 时桑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那我退而求其次,你查查她的生平。” 文鸯公主:“……” 这退的未免太大了些! 根本用不着偷生死簿,老实说,是不是搁这消遣她呢? 文鸯公主深呼吸几次,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稍等片刻。” 翠芬用翅膀盖脸:你就宠她吧! 很快,时桑得到了阴灵的生平,明白阴灵为什么和今天第一位有缘人有关了。 阴灵名邱瑛,自幼丧父,家里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弟弟相依为命。 邱瑛很勤奋,她信了书中的话——知识改变命运,奈何她成绩不好,无论怎么刻苦学习都无法提高成绩,她选择另辟捷径,事实证明她选对了。 电竞游戏改变了邱瑛困苦的命运,而她本该一生顺遂,却落了个尸骨无存,一切都要从她带的徒弟说起。 时桑示意邱瑛等待着,她则是打开直播,放出福袋。三个福袋最终被“把你们都派去吃苦瓜”、“黄焖鸡皮”、“台词”三个账号抽中。 【你人还怪准时的嘞。】 【抢不到,根本抢不到。】 【一大早看到主播开播,裤子都没穿就进了直播间,就问还有谁!】 【刚下晚班,觉都不补,点进直播间,就问还有谁?】 【答辩夹断,屁股都不擦,点进直播间,就问还有谁?】 【我在吃早饭啊!!![捏鼻子][捏鼻子]】 【水友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从时桑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起伏:“‘把你们都派去吃苦瓜’,不用补妆了,再浓的妆也遮不住你的黑眼圈。” 话音落下没几秒,“把你们都派去吃苦瓜”申请了连麦。 时桑同意后,一张帅气但颧骨很高、眼底有黑眼圈的男人出现在屏幕另一边,男人坐在电竞椅里挥手打招呼。 【别说,有点小帅。】 【帅哥交个朋友吧,不干什么嘛,就深夜偶尔聊点激情澎湃(别误会,就是一起打游戏)的话题~】 【楼上求生欲很强啦。】 第392章 画面感很强,已经换裤子啦! 男人面对时桑时露出笑容:“我叫鲁淼,我这个行业普遍要熬夜,黑眼圈就是这么熬出来的。本来我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既然桑神说不用,我自然要听。” 时桑却道:“你的黑眼圈跟你的行业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最清楚。” 鲁淼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似乎没想到时桑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竟然当着全直播间水友的面拆穿他。 这时。 直播间有人认出鲁淼。 【天哪,是鲁淼,电竞圈的淼神!】 【淼神很早就退到幕后,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可能不了解他,说他是我们圈里的神,没有一点水分,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我的童年男神啊,贴一个贴一个。】 【双神碰头,必须截屏留念!】 鲁淼一想到连麦时桑是为了蹭热度敛财,他强忍着才没有生气,缓了缓,再次露出堪比绅士的微笑。 时桑抬手打断:“我不是很理解你们这类人的心理,如果你不认识我,抽到奖之后有胆量连麦我很正常,可你认识我,难道就不怕我把你送进去。” 总有那么几个罪犯觉得自己是个例,想要在她面前展现存在感,她就不明白了,在外面待着不踩缝纫机不好吗? 鲁淼笑容僵硬在脸上,时桑的话让他想起一个人,带他进圈的教练。 顾不上多想。 鲁淼转移话题:“我想算这届新人里,谁最有天赋,我老了,想把位置让出去,在幕后带带新人。” 直播间水友一阵惋惜。 【电竞这碗饭就是年轻饭。】 【好可惜啊,淼神不要退!】 【天哪,能遇见这么好的前辈,那些新人该偷着乐啦。】 时桑的反应却和直播间水友不同:“你确定不会和一年前一样,把你们俱乐部最有天赋的人杀之,取而代之?” 说话间,时桑翻找出一条新闻,是一年前某俱乐部教练坠崖身亡的报道,报道上还附带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照片中的死者身体扭曲成畸形,马赛克下皆是血淋淋,从悬崖上坠落,毫无疑问会摔成一摊烂肉。 时桑将手指放在照片上,意识仿佛去往一年前,看到了死者胸口、腹部有多道不是摔伤的刀伤,让人望之发寒。 鲁淼眼里没有丝毫愧疚和心虚:“这是邱教练,欸,这件事当年传的沸沸扬扬,凶手已经伏法,我为此感到十分惋惜,可怜邱教练年纪轻轻就丧命。” 时桑却道:“间接杀了帮助你平步青云的教练,你不应该感到羞愧吗?” 一句反问出口。 最震惊的当属鲁淼。 鲁淼呼吸一滞,邱瑛尸骨无存,凶手也已经落网,案件被封进档案。 不怕! 没什么可怕的! 杀邱瑛的是他的粉丝,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一没授意,二不是买凶杀人,三还有不在场证据,他用不着怕! 鲁淼自己安慰自己,但无论怎么安慰,一股凉气还是蹿上他的脊背,导致身体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冷汗很快浸湿后背,仿佛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诧异万分,他的演技好着呢,怎么可能因为时桑的三言两句就冷汗直流? 这不正常! 一定是时桑用了法术! 此时。 水友心中怪异感越发强烈。 【有古怪。】 【大白天就玩这么刺激的?】 【此时一米八五的猛男默默把脚缩进了被窝。】 【有缘人的反应不对劲。】 【难道有缘人真杀了人?】 【正常,淼神的手因为邱瑛骨折,险些失去未来,换我,我也想杀了她。】 【有瓜!展开说说!】 时桑代替水友将过往摆在众人面前。 “邱瑛比你大四岁,你们二人是同乡,她把你当成弟弟,因此对你很照顾。你故意把这份照顾当成邱瑛想潜规则,大肆宣扬出去,害得邱瑛被上司敲打。” “这还不算完,你嫉妒邱瑛步步高升,觉得有邱瑛在,永远没有出头日,你开始把心思放在给富婆陪练,旨在攀高枝。” “邱瑛希望你脚踏实地,走出属于自己的英雄路,你却把她的好心劝诫当成是阻拦你更进一步,心生怨恨。” 鲁淼抹了把脸,打断时桑的话:“你为什么要拿一个曾经对我有不轨之心的死人污我清白?你有证据吗?” 谁不知道邱瑛品德低劣,被全网追着黑,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往那一站,大家就能自行分辨孰是孰非。 【淼神骨折的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邱瑛死不足惜!】 【欺负我们淼神没粉丝?】 【我们淼神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必须道歉!】 【敢污蔑淼神,等着去死吧!】 鲁淼的粉丝冒出来剑指时桑,仿佛时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时桑笑道:“你的手不是因为勾搭富婆,被富婆老公带人踩骨折的吗?” 鲁淼身心一震。 他脸色慌张地看向时桑。 时桑打了个响指:“就让邱瑛亲口告诉大家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听到这。 鲁淼不仅不担心,反而笑出声:“邱教练舌头有伤,说不出话。” 【所以主播在诈有缘人?】 【三个水的粉丝:没有证据的事也敢拿出来说,告你一个诽谤,你该如何应对?】 【楼上演绎出了精髓哈哈!】 时桑看向一旁怨气冲天的阴灵,掐了个现形咒,下一秒,阴灵的模样出现在直播间,引起一片尖叫。 网管的眼皮止不住跳了跳。 这他是禁,还是不禁? 邱瑛面目狰狞,完全看不出生前的模样,但和报道里的照片没有差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会动。 看到鲁淼,邱瑛张了张嘴,露出缺了一块的舌头。 【画面感很强,已经换裤子啦!】 【吓死我得了。。。】 【来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我始终坚信多看,早晚能免疫!】 【看主播的直播要学会必备技能——自掐人中。】 鲁淼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压得他无法从电竞椅弹跳出去,害怕的同时他品味出现在的局势,邱瑛死后遇见了时桑,时桑想帮邱瑛主持公道。 奈何邱瑛不能开口。 时桑现在肯定是想诈他!让他主动承认,他才不会! 打死他也想不到生平里会有和诡当堂对峙的情节,他忍不住得意,多亏他有先见之明,设计割了邱瑛的舌头。 邱瑛说不出话。 还不是任由他倒打一耙? 第393章 水友——淼淼我啊,这算是完咯 鲁淼咽下震惊与恐惧,开始抹眼泪:“邱教授,很久没见,伤害你的凶手已经伏法,你可以安息了。” 反正他宁死也不会承认时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呵,他就不信了,邱瑛还能开口说话,证明事情的真假。 邱瑛双目通红,怨恨让她痛苦不已,血气如沸腾的熔炉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她甚至能体会到生前才能体会的刺痛感。 在鲁淼暗自得意时。 时桑突然道:“我有没有说过我略懂医术。” 【我证明,你没有!】 【医术还是艺术?】 【包括给诡治病吗!?】 【嘻嘻,我愿意当小白鼠。】 【假设主播说的是真的,有缘人:淼淼我啊,这算是完咯~】 鲁淼心里一咯噔。 时桑画了道符贴在邱瑛魂体上,下一秒,邱瑛恢复成生前的美好模样,就连舌头也重新长了出来。 邱瑛摸着嘴唇:“我……能说话了。” 她那阴冷沙哑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更让鲁淼汗流浃背。 时桑鼓励道:“我非常喜欢断冤案。” 邱瑛死死凝望着鲁淼的脸:“有的人天生为恶,再怎么喂,那喂不熟那颗狼子野心,恨只恨我知道的太晚了。” 鲁淼想要反驳邱瑛。 邱瑛却不给鲁淼机会:“你抿心自问,我对你有没有爱慕之心?我对你的好到底有没有掺杂利益!” 鲁淼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 【人不会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我也不信没有私心。】 邱瑛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很紧巴,当她终于有能力让家里人享清福时,弟弟为了救失足坠楼的同学,反摔下楼,她再也没有机会让弟弟过上好日子。 遇见鲁淼,邱瑛想到了弟弟,她心疼他和她一样来自农村,心疼他同样受人资助,心疼他费劲艰难险阻才走到了现在,她想为人撑起一把伞。 她因为积劳成疾,落了个一吹风就头疼的毛病,她不想鲁淼走她走的路,总会无偿给鲁淼当生活助理。她尽自己最大可能为人介绍资源,对方却亲手撕了这把伞。 她所有的好落在对方眼里都是理所应当,网友也只是她是舔狗。 导致后来鲁淼只知道向她索取,是她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提款机。 邱瑛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我把和弟弟年龄相仿的你当成弟弟,这份好不掺杂任何私心杂念,圈内人传我想要潜规则你,起初,我以为是其他俱乐部泼我脏水,后来才知道是你在散播谣言。” 直播间水友诧异了。 【为什么散播谣言?】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邱瑛的好对淼神造成了困扰,淼神想要摆脱,行为极端了一点,可以原谅。】 【等等,什么叫做行为极端了一点?这叫一点?】 穷人家里的孩子早当家,邱瑛性格早熟,因为邱瑛在电竞领域上的起色,她们家才慢慢富足起来。 邱瑛的母亲不喜欢城里生活,选择独居在老家,鲁淼的家庭状况和她不一样,有一个像蚂蟥一样扒着他吸血的妈妈。 发现鲁淼在电竞上的天赋,发现鲁淼得了泼天富贵,鲁淼妈妈理所应当地享用鲁淼的财富,甚至把生活费要到了她这里,威胁她,不给钱就不让鲁淼继续练习。 邱瑛苦笑:“身为教练,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位优秀的队员。而你坚信我会无条件帮你料理一切,事实上,我确实会帮,而你总是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鲁淼压下对邱瑛的咬牙切齿:“邱教练,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逼着你对我好,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联合时桑污蔑是我间接害了你,这对我公平吗?” 他没有说实话。 他一直觉得以他的能力假以时日一定能赶上邱瑛,一定比邱瑛出色,邱瑛是在投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 【最讨厌别人打着对我好的旗子,让我做这让我做那,支持淼神。】 【某人粉丝不要偷换概念,三个水就是白眼狼!再美化也是白眼狼!】 【既得利益者没资格喊委屈!】 隔着屏幕那么远的距离,邱瑛一想到被她当成弟弟的人计划着踩她上位,她的心脏就开始抽疼。 为了一心帮助鲁淼,她放弃再带新人,这些牺牲落在鲁淼的眼里,却是可以玩弄、嘲讽她的资本。 邱瑛至今还记得鲁淼第一次对她暴露野心的画面。 那时,她刚发现鲁淼一心扑在陪玩上,想要傍大款、走捷径,她的劝诫却换来了鲁淼的怒目而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是的。 她在多管闲事。 她以后不会了。 可不等她放任自流半个月,鲁淼带着骨折的双手找到了她。 想到这。 邱瑛抬起头,一张脸满是悔恨:“还记得你的手骨折吗?” 鲁淼瞳孔一缩。 直播间鲁淼的粉丝开始留评。 【哭丧着脸给谁看啊!】 【真是疯女人,哦,忘了她不是人,不知道我们淼神怎么招惹到她了!】 【你还好意思提骨折的事,要不是你,淼神能错过比赛?没有你,他早成神了!】 【知不知道手对淼神的重要性,贱人,离淼神远一点!】 时桑把手机推远:“省点口舌,免得待会没力气骂鲁淼。” 说完。 时桑示意邱瑛继续。 邱瑛看着评论区的极端粉丝,和其他电竞选手相比,鲁淼长相帅气,再加上温柔人设,吸引了一大波粉丝。就是这些粉丝,被鲁淼利用,玩弄于股掌中。 鲁淼双手受伤,跑到她家门口诉苦——“瑛姐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他们知道我玩电竞就往死里下手。我一直认为瑛姐是宽宏大度的那种人,不会弃我于不顾,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说到这。 邱瑛对着屏幕后的鲁淼道:“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求我原谅,求我帮你的吗?” 鲁淼反问:“你害我骨折,我只有求你高抬贵手,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 【就是,您位高权重,我们淼神只能低三下气地恳求。】 【心疼淼神!邱贱人亖的好!】 邱瑛见鲁淼还要撒谎,她的恨意更深了,鲁淼总是这样,用看似柔弱、实则有理有据的假象为自己博取到最大的同情,难怪最后倒霉的只有她。 是她活该。 是她自作自受。 时桑继续道:“最终,邱瑛心软,耐不住鲁淼的恳求,帮鲁淼隐藏骨折的真实原因,更是动了所有人脉找来医生,确保鲁淼的手不会留有遗憾。” 第394章 都是粉丝行为,和淼神没关系 直播间吵成一锅粥。 【什么真实原因?】 【那都是邱贱人该做的!】 【鲁淼粉丝有点过分。】 【先等等再评。】 听到时桑的话。 邱瑛不住地点头,为了鲁淼的名声,她没有把骨折的真实原因宣扬出去,连俱乐部的上司都没告诉,但鲁淼却趁机发声倒打一耙,将她指责成那个害他失去双手的人,害得她失去了工作。 那时,她跑去质问鲁淼,鲁淼却语气轻蔑地踹了她好几脚。 “你运气真好啊,明明我们都是自学成才,你凭什么比我优秀?” “我废了那么多心思,陪了那么多老女人,也没有跨越阶级,还被踩折一双手,你也不配改变命运!” “一副为了我的模样,装给谁看啊?你以为我是真把你当姐姐看吗?” “其实我也曾把你当亲姐姐看待,我以为你至少会可怜我,看到我的心愿,一定会努力撮合我和那些富婆。” “你不知道我喜欢钱吗?偏偏要从中阻拦,你安的什么心?”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过得比你好,是不是你找的人踩折了我的手?” “别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和资助我的慈善家没有两样!” “不用急着否认,他们有钱就该分给穷人,专门挑选一些人进行资助,指不定隐藏着什么龌龊的勾当。” 邱瑛气的脸色铁青,鲁淼反咬一口,好像她才是那个欺负人的人。 她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东西分享给鲁淼,在鲁淼没有工资的那段时间,她没有短过鲁淼的吃穿用度。 按照鲁淼的脑回路,她帮人认清现实,是她在嫉妒,故意阻拦他的美好姻缘。 慈善家的资助,落在他眼里就是在筛选有用的人才,是觊觎他的肉体。 先不说没有这个意思。 鲁淼受了那么多好。 他到底在委屈什么!? 【这些话是真的假的?】 【反正我不信!】 【如果是真的,三个水可以去演戏,不能埋没了天分。】 鲁淼歇斯底里地说完,就将她关在了门外,那时的她莫名有种被全世界抛弃、无依无靠的感觉。 恍惚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一阵风吹来,一抹刺痛划过脸颊,她捂着受伤的脸,下意识往后退。 可那人并不愿意简单放过她,神情狰狞,嘴里嚷嚷着:“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淼神才一辈子打不了电竞比赛,都是你害的他失去双手、失去未来,你怎么不去死!” 毫无疑问,划伤她脸的人正是鲁淼的狂热粉丝,比以往的都要猛烈。 邱瑛被一脚踹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粉丝继续逼近:“他在进步,你呢?你身为他的教练,不合适就分开,不要捆绑销售,你不要纠缠淼神了行不行?” 邱瑛想要解释,却被粉丝残忍地割掉舌头,晕死过去。 再醒来。 她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邱瑛摸着脸上的刀疤:“躺在病床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曾经天真的你怎么突然心思阴沉,变得学会了隐藏,其实不是变,你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习惯了演戏。” 【舌头和刀疤是这样出现的?】 【脑残粉是真脑残。】 【我见过最离谱的就是寄刀片,这么疯狂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可以报J啊!】 【这都是粉丝的行为,和淼神没关系!】 鲁淼就知道邱瑛会说这件事,他表现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邱教练,我也没想到粉丝会那么极端,我在这替她们给你道歉,她们已经进了监狱。” 他认为邱瑛的话都是一面之词,他的手全程干干净净,这点口供不能算作指证他参与其中的证据。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指责与质问,那么,他完全不带怕的。 邱瑛自嘲一笑,她付出一颗真心,千辛万苦捧出来的人却对冷眼相待。 鲁淼却把她看做是腐烂的泥土,是供他成长的温床,明明是既得利益者,偏偏要扮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邱瑛怨恨道:“是你煽动粉丝,导致网上舆论一边倒,无论我怎么解释,网友只认为害得你无法再比赛的人是我。你可以否认,但那些言论不会消失。” 【所以,邱的亖和鲁有关?】 【才不是呢,极端粉丝的行为请不要上升到淼神,你们都被她骗了!】 【欸呀,左右你已经亖了,现在说这些陈年旧事还有什么意思?】 鲁淼心下一惊,他确实在网上留评诉苦,才会导致粉丝的极端行为。不过他记得他都删除了,没有留下痕迹。 鲁淼叹气:“瑛姐,我知道你有委屈,我很能理解,毕竟这种事情摊在谁身上都不好受,我无法替伤害你的粉丝求原谅,只希望你不要活在仇恨里。” 他的真诚让水友感动。 【淼神,他真的,我哭死。】 【这么好的淼神哪里找?】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证据证明淼神伤害了你,你就是诬陷,赶紧道歉!】 邱瑛双目通红,死死捂着心口,水友的评论让她想起当年。 背叛、质问、谩骂像是一把剔骨刀,一遍一遍地凌迟着她的身体。 那段时间里,她走到哪都有鲁淼的粉丝朝她砸东西,她远离城市,想着爬山放松心情,是鲁淼的极端粉丝尾随她,捅了她十几刀后推她坠崖。 她至今还记得,灵魂飘在空中,那时全网还在骂她,说她活该遭报应。 想到这。 邱瑛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为鲁淼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全鲁淼,这些付出换来的却是残害。 鲁淼收获了大量同情以及资源,而她被抛尸荒野,灵魂无法投胎。 邱瑛面目狰狞,有发狂的趋势时,时桑将手心落在邱瑛肩上。 时桑道:“证据是吧,就在俱乐部监控以及鲁淼对面邻居家的监控里。” 鲁淼心里一咯噔。 他一直有注意不要在人前妄言,他不记得他和邱瑛的对话被监控拍到。 时桑话音一转:“不过找监控太麻烦,我给大家画个回溯阵法,欢迎有天赋、喜欢玄学的人踊跃报名清北大学玄学院。” 【打这广告打得好!(bushi)】 【笑尿,她以为我不上清北是因为不喜欢哈哈哈呜呜呜。】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慢慢接受这个世界上光怪陆离的世界。】 【哪天没玄学了我可能还会不适应!】 【主播,快快快,我等不及要看三个水变脸色了!】 第395章 这顿牢,是他鲁淼凭真本事挣的! 时桑慢条斯理地施法。 灵气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幻化成一缕缕散发银白光芒的丝线,丝线呈几何倍数暴涨,逐渐勾勒出一道阵法的轮廓。 很快,鲁淼和邱瑛的身影出现在阵法中,看地址赫然是鲁淼家,二人的对话和邱瑛的描述没有一点偏差。 【实锤了!?】 【说他是白眼狼都对不起白眼狼。】 【那些脑残粉呢,站出来接着洗啊!】 阵法中的画面一转。 邱瑛失魂落魄地离开。 不一会儿,鲁淼打开门深深地看了一眼邱瑛的背影,阴恻恻一笑。 关上门。 鲁淼在一个“淼神粉丝群”发言。 “最爱淼神”:【邱瑛那个贱人又来打扰淼神了,我好心疼淼神啊!】 很快。 粉丝群就有人回复。 “邱贱人去死”:【她害得淼神受伤无法参赛还不够吗?竟然还敢骚扰淼神!】 “唯爱淼淼”:【没了舌头,看她还怎么用言语骚扰!】 “烟波好淼”:【报地址,我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阵法的画面清晰地传到直播间,水友那叫一个震惊。 【我还记得“烟波好淼”,她就是当年害了邱贱……邱瑛的人,因为w成年,至今还在监狱蹲着。】 【强烈建议把古代酷刑对着这几个畜生轮流来一遍!】 【鲁淼夸大事实,邱瑛就这么被他的三言两语毁了,他怎么敢!】 【活菩萨见多了,活阎王第一次见。】 【阎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掉到了榜二。】 【有缘人,你是懂不圣母的。】 看到阵法里出现的画面,一股冰冷的凉意深入鲁淼骨髓,呼吸止不住加速,整个人如同落水的狗,狼狈极了。 鲁淼突然笑出声:“就凭这些?先不说是不是故意陷害,法律可不认这些证据。” 时桑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在我们连麦后,各国都出台了新政策,正式将玄学审案纳入法律法规。” 鲁淼:“!?” 时桑继续道:“也就是说,你的罪行会被证实,不用着急。” 此话一出。 直播间炸了。 【玄学审案?各国流批!】 【很好,以后不用担心有冤假错案了。】 【还是要担心的,万一有人滥用。。。】 【没事,主播第一个饶不了那人!】 【有缘人塌房了?】 【这顿牢,是他鲁淼凭真本事挣的!】 鲁淼的神情逐渐狰狞,他直接掀起桌上的键盘,恶狠狠地盯着时桑。 时桑眨眼:“破防了?” 鲁淼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对着干,为什么非要把我送进去!?” 时桑摊手:“当然是因为你犯罪了,如果你是一个好人,我也没办法送你进去。” 【主播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还好意思破防,被你伤害的邱瑛又该去哪里诉委屈?】 【这种畜生砍一刀都不解气。】 鲁淼捂着脸从低笑慢慢变成大笑,笑得越来越疯狂。 “你是不是想看到我恳求你放过?做梦,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毁了邱瑛。” “所有人只看到邱瑛对我的帮助,看不到我在背后的努力!” 闻言。 时桑忍不住笑出声:“你指你勾引有夫之妇的努力?那你确实挺努力,一晚上赶三趟,难为你了。” 鲁淼阴沉着一张脸。 时桑继续道:“他的手骨折……” 鲁淼急忙打断:“住口!你住口!” 时桑充耳不闻:“是因为勾引有夫之妇,被家属踩骨折。” 【是谁破防了,我不说。】 【呦,玩得那么花,被踩了吧。】 【被拆穿的三个水:不要再说了!】 邱瑛不想再看见鲁淼,她选择离开,但在离开之际,时桑拦住了。 时桑道:“你弟弟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对方家境和他一样,经常受欺负,你弟弟总会帮他的朋友出头。” 邱瑛忙着赚钱,根本不了解弟弟在学校的生活,时桑为什么突然说这? 时桑看向屏幕后的鲁淼:“你弟弟当年救的那位同学就是他自认为的好朋友,姓鲁名淼,而你弟弟本不用摔下楼梯成为植物人,是鲁淼只顾自己,拒绝了你弟弟的求救,甚至掰开你弟弟拽着他的手。” 邱瑛:“!?” 鲁淼当年想过一死了之,用死亡威胁校领导给他一个公正公允的校园生活,但在自杀前一秒他后悔了。 他扒着天台边,呼救声成功吸引跟着他上天台的邱奕戈。 结果就是他被邱奕戈救了上去,但邱奕戈手滑,不慎悬空在天台外。 他望着邱奕戈拽着他裤腿的手,想到邱奕戈的优秀成绩。 明明他们是从同一个小地方爬出来的农民儿子,为什么他不如邱奕戈? 他只记得他掰开了邱奕戈的手,就这么冷眼站在一旁看着邱奕戈脱力摔下楼,他以为邱奕戈会死,这样谁都不会怀疑这件事,谁知道邱奕戈只是成了植物人。 这样也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植物人醒来的几率也很小。 鲁淼没想到这种事情也会被时桑爆出来,他不想加刑,极力反驳:“我也想救邱奕戈,但我能力有限,他太重了,我拉不动他!如果我去拉他说不好两个人都会摔下楼,我只能选择放手!” 他不是不救。 是救不了。 对!就是这样! 邱瑛声音沙哑:“可他比你还轻,他当时救了你,你为什么不能救他。” 【典型东郭先生与蛇案例。】 【邱瑛弟弟:为他出头,救了他,最后落得个终身植物人。】 【我是不会再信你了!】 【肯定是你故意不救邱奕戈。】 【心疼邱家姐弟。】 邱瑛对鲁淼好,也是因为鲁淼和她弟弟在同一所学校,她不知道弟弟救的人是鲁淼,她沉浸在弟弟永远躺在病床上的噩耗,根本没时间理会弟弟救了谁。 原来,她和弟弟都毁在了同一个人的手里,好心真的换不回好报吗? 时桑故意在鲁淼面前道:“我的回溯阵法短时间只能用一次,见死不救也不犯法,你不用那么紧张。” 闻言,鲁淼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给他加刑就行。 浓重的怨气在邱瑛周围沸腾,她无法接受这个结局,和鲁淼同归于尽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浮现。 时桑又道:“我说过我略懂医术吧。” 【说过,不久前才说的。】 【所以能治植物人?】 【那主播真的就是神了!】 鲁淼心惊胆战。 时桑这话什么意思? 第396章 黄焖鸡皮,有没有得臆想症 时桑话音一转:“还记得你最后一次对邱奕戈说的话吗?” 鲁淼回到起很久以前。 那时,邱奕戈带着哭腔祈求他伸一伸手,说什么如果真出了事,他的妈妈、姐姐一定会痛不欲生。 他是怎么做的? 当邱奕戈需要救援时,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忽视,甚至一根一根地掰开邱奕戈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坠下楼。 可他没有错。 他只是爱自己多一点。 他没有错! 时桑自言自语般道:“见死不救不犯法,但你不是纯粹的见死不救。” 鲁淼冷漠的行为如同冰刺般刺进邱奕戈的眼睛,那时的邱奕戈眼神一定很空洞,明明救了人,也不是不渴望生,却不得不闭上眼睛迎接死亡。 时桑还知道鲁淼喜欢用最好的朋友的借口让邱奕戈帮各种忙,甚至把邱奕戈推出去挡住同学们的明枪和暗箭,邱奕戈不知道这是道德绑架,也不知道鲁淼性格恶劣,才会年纪轻轻躺在病床上。 虵穴中人本来计划针对有希望觉醒的邱奕戈,是鲁淼间接帮助了虵穴。 鲁淼大吼道:“不是的!” 一想到时桑有可能让邱奕戈醒来,指认他故意见死不救,鲁淼面无血色,先是灼热,后是冷水,冷暖交替,两种极端的情绪在鲁淼大脑中横冲直撞,血管紧绷至破裂,导致鲁淼嘴斜眼歪,突然中风。 时桑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大家证明他的中风可跟我没关系哦!” 直播间那叫一个配合。 【我证明和主播没关系。】 【对对对,没关系~情绪激动就容易中风,他太不小心啦!】 邱瑛情绪稳住了,她看向时桑。 时桑递过去一张符:“你弟弟还在等着你叫醒他。” 邱瑛身上的怨气少了许多,她双手接过符纸,郑重地谢过时桑,为时桑供奉了信仰力才消失不见。 时桑目送跟邱瑛凑热闹的几小只离开,把目光放在直播间:“好了,我们开始下一场送刑活动,黄焖鸡皮大兄弟在嘛。” 【在在在!】 【好一个送刑活动。】 【邱弟弟会醒来的话那就是医学奇迹,主播等着被供起来吧!】 【说那话,主播没被供起来吗?】 【主播就差成真神啦。。。】 “黄焖鸡皮”申请了连麦。 时桑同意后,一个样貌、身高并不出色的男人出现在屏幕后,刚一露脸,就在宣传自家的生意。 “大家叫我小皮就行,有喜欢吃黄焖鸡的可以找我下单哦。” 时桑单手托腮点头:“你想算什么。” 小皮捧着手机拉进与屏幕的距离,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怎么了小皮,便秘了吗?】 【别怕,有什么烦恼大胆地说出来,让我们笑一笑。】 小皮纠结道:“说出来大家可能不太相信,我和发小的女朋友是一个人。” 直播间水友开始整活。 【不是人难道还能是诡?】 【没想到你还有男扮女装的癖好,不理解但支持!】 【兄弟,你好香啊。】 【兄弟,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微笑.jpg】 【什么!?你男扮女装当了发小的女朋友?哇,亚洲邪术的魅力!】 见直播间水友思路越跑越远。 小皮摇头,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怎么说呢,我怀疑我的女朋友和发小的女朋友是同一个。” 时桑摸了摸眼睛:“你继续说。” 小皮开始从最初开始说起。 他因为各方面都不如发小,自身也害怕女生嫌弃他的长相,只敢在网上谈恋爱,唯一的心动对象是他现在的女朋友。 因为自卑,他屡次拒绝面基,惹得女友不快,二人冷战了几天。 就在前几天,他发现发小新谈的女朋友和他女朋友各方面都很相似。不仅样貌长得像,性格也像,尤其是在细节上,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一致。 说到这。 小皮脸色通红地解释:“我不是曹贼,也不是变态,大师,你相信我!” 时桑点头:“信你,你继续说。” 【我不一样,我是曹贼。】 【怎么办,我可太喜欢别人的老婆了!】 【想想没问题,要是付诸行动,那你就该被天打雷劈。】 小皮陷入回忆。 看向发小女朋友时,他的眼底会闪过不易察觉的温柔,要不是发小提醒,他都不知道他的眼神那么让人误会。 他的发小没有计较他的眼神。 但他心中不散的沉重感让他意识到他对发小女友的占有欲。 闷重的心跳声,胸膛呼吸的起伏无不在诉说他的喜欢,他知道这样不对,理智让他选择了逃离。 他跑去联系冷战好几天的女友,就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他找不到女友的联系方式,女友就这么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小皮语气低迷:“我怎么也联系不上欢欢,她就好像从来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在他的印象中,他和她网恋了三年,但现在的结果是他找不到欢欢,更找不到和欢欢有交集的证明。 【这就是网恋的不好之处。】 【是不是分手后她把你删除拉黑了?】 【臆想症?其实你没有女朋友,而是把发小的女友幻想成自己的女友了。】 【你与那曹贼何异?】 小皮苦笑道:“大师,我今天刚去看了心理医生,确诊得了臆想症,但我的记忆告诉我,我真的和欢欢谈了三年,我每天都给她寄外卖,她会跟我点评我做的饭,这些聊天记录都不见了,不过,邮寄的信息还在,仓库的鸡确实也少了。” 缓了缓。 小皮拿出欢欢的照片:“我就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得了臆想症,喜欢发小的女朋友,错把发小的女朋友当成欢欢。” 【欢欢这么漂亮的吗?】 【你可真恶心!】 【真为你发小感到不值,自个媳妇被你惦记上了。】 【就能这长相能谈恋爱?谈的还是那么好看的妹子,我第一个不信。】 【赶紧把脑子里的想法倒掉,被发小打的时候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时桑却道:“你没有得臆想症,你确实和欢欢谈了三年。” 听到这。 小皮的负罪感少了一些。 原来他没有得臆想症。 太好了…… 等等! 那他发小的女朋友是欢欢吗?难道是他被分手了,欢欢又和发小谈了!? 第397章 夫离家散大礼包,条条大路做牛马 时桑看透般笑道:“是也不是。” 小皮没听懂。 时桑简单地解释了一遍:“这么说吧,欢欢没想和你分手,她这几天忙着降妖捉怪,是她养的宠物偷偷把你删除了,对方抽空变成欢欢的样子接近你发小,其实它更想接近你,但她自觉是个有道德有底线的鸡崽,不能插足主人和主夫的感情。” 解释的越多。 小皮反而更不懂了。 【降妖捉怪?哪个妖,哪个怪?】 【啊啊啊!我快要听不懂A国字了。】 【什么鸡?形容词还是名词?】 【宠物:今天心情好,送主人一个夫离家散大礼包。】 时桑掐指一算:“你现在去你发小家,可以等到来抓宠物的欢欢,建议你阻止你发小犯蠢,不要霸王硬上弓,不然的话,你将看到你的发小断子绝孙。” 小皮目瞪口呆。 能见到欢欢? 他现在迫切想和欢欢面基,确认欢欢还是他的欢欢。 等等! 断子绝孙? 是他理解的那个断子绝孙吗!? 直播间水友均为有缘人的发小捏了把汗,谈个美美的恋爱一不留神竟然还有断子绝孙的“福利”。 这谁能接受? 小皮顾不上思考,连忙拿起车钥匙,开着他的大劳直奔目的地。 直播间却炸了。 【有生之年看见劳系列。】 【小皮:摊牌了,不装了,本人大富豪。】 【皮总身上的白T恤突然高贵起来。】 【从衣着上完全看不出多有钱啊!】 【这就是有钱人的低调吗?】 【小皮总缺司机吗?我可以~】 【家人们,我查到了,皮总家里的养殖基地是本国龙头企业。】 【不是开黄焖鸡米饭的?】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小皮边开车边解释:“养殖场是我爸妈生前开起来的,车也是我爸的,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卖黄焖鸡的小老板。” 他一开始没说全名,也没介绍家庭状况,就是怕评论区没人敢直言。 【这么有钱会没自信?】 【又是坐看别人锦绣前程的一天。】 【你这样的女朋友一抓一大把!】 时桑突然道:“宠物似主,宠物是你女朋友的伙伴,她们两个的情况有些复杂,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小皮重重点头,一想到欢欢没有和他分手,他再回想发小身边的女友,心情就没那么激动到会令人误会了。 很快。 小皮来到一栋占地面积几百平的别墅外:“这是我发小家。” 【人人平等,人人平等。。。】 【有钱真好啊,我现在开始努力,应该也挣不到吧。】 【过个几千年就差不多能挣到了。】 【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别人出生就在罗马,我们则是条条大路做牛马。】 小皮没时间看评论区,他在思考怎么跟发小解释。 刚靠近。 就看到发小的女朋友,时桑口中的那只鸡崽正倚靠在楼梯口张望。 小皮迟疑道:“你就是欢欢的……宠物?” 话音一落。 眼前人面色一变。 她浑身的高冷气势瞬间消失,垂下肩摸着肚子:“不要告诉主人,阿吉太饿了,所以变成人形接近磊磊。” 【请问你是什么鸡?递话筒.jpg】 【话说你的食谱是什么,没别的意思,我是想努力长成你不喜欢吃的样子。】 【接近人的意图。。。我很难想象。】 【在主播说话前我不想发言。】 小皮的大脑飞速旋转,明明是同一张脸,话语让他的心再也生不出一丝涟漪,他恐惧着往后退。 宠物饿了接近人是想吃人吧?是吧! 不等小皮询问。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发小疑惑道:“你怎么过来了?” 小皮侧过身,握紧撑伞的手,没人告诉他,会看到火葬场啊! 阿吉走到小皮身边看向屋外。 春雨微凉,她的男朋友和其学妹打着同一把伞并肩走过来,路过水洼地,她的磊磊怕学妹弄脏衣裙,单手抱起。 昨天下雨的时候,路上也有积水,她的磊磊也是这样抱她的。 阿吉欣慰道:“磊磊好体贴。” 小皮:“……” 你没病吧?这都夸! 直播间水友也愣了。 【主播不是让小皮总来阻止发小断子绝孙的嘛,怎么还有火葬场剧情。】 【脚踩两只船,活该断子绝孙!】 【不要救,让他断吧。】 小皮看向发小怀里搂着的人:“你忘了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怎么能和其他女人走得那么近,这种行为……” 发小皱眉打断:“要你多管闲事,我怎么做当然有我的原因。” 小皮深呼吸,理智上他知道发小花心惯了,女朋友一周一个样,情感上又忍不住对发小行为的厌恶。 不等他开口,发小抱着怀里人进屋,路过他时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也喜欢阿吉,你嫉妒我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阿吉很傻很单纯,确实少见。别急,等我玩腻了阿吉,她就是你的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皮呼吸急促。 显然被气到了。 【发小兄他可能不是个好男人,但他肯定是个好发小。】 【我的乳腺真的会炸!】 发小看向阿吉,怀里抱着其他女人,却对阿吉深情道:“这是我学妹,你前天见过。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的思维逻辑那么强,以为女生都喜欢画画或者音乐,学妹她真的很特别,但你相信我,我爱的只有你。你放心,我爸妈也只认你是儿媳妇。” 阿吉歪了歪头,她不理解这些话的意思,不断笑着点头。 小皮急了:“别听他忽悠,他这种行为不忠贞,你不要信!” 发小啧了一声,非常大方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阿吉,以前我这样玩,也没见你情绪激动,安心了,等我把她玩到手,别人的妻我不知道,我的妻随你欺。” 说完。 发小扔掉雨伞上楼洗澡了。 小皮捂着胸口,指着发小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卧槽,这是什么级别的离谱发言?】 【自“绿”男。】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发小冲澡时。 学妹撩着头发,走到阿吉面前不屑道:“你就是学长口中的新女朋友咯,你知道学长每星期都会换女友的事吗?” 阿吉乖巧点头:“现在知道了。” 学妹继续道:“听说你是艺考生,你的学历是什么?” 阿吉认真想了想。 她的主人给她在505办报了个幼崽课程,她应该是山鸡中的佼佼者。 第398章 阿吉已读乱回!力功睾除入青云 不等阿吉自豪开口。 学妹兀自走到咖啡机旁,开始煮咖啡,边煮边道:“我和学长是保送研究生,学长成绩优秀,你这种艺考生配不上他,识相的话陪学长睡一觉后主动分手。” 阿吉咬着指甲盖道:“主人说我还小,不能和雄性睡觉。我和磊磊在一起是为了填饱我的肚子,不是想睡觉。” 【艺考生得罪你了?】 【时刻不忘吃的阿吉~(bushi)】 【阿吉的主人教的对。】 【很好,已读乱回正确使用方法!】 学妹微愣,还以为她听茬了,她把阿吉的痴傻当成一种挑衅。暗道阿吉家境贫寒,和学长在一起肯定是为了钱。 而她跟了学长两三年,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学妹开始下重剂量:“学长的身边换了很多女人,唯独我一直跟在学长身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阿吉认真想了想:“因为你脸皮厚?” 学妹:“……” 小皮噗嗤一声笑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笑着留评。 【有种小学鸡互啄的既视感。】 【哈哈哈我笑了。】 【谁说宠物不会说话?我证明,不仅会说话还会怼人!】 学妹冷哼:“你知不知道学长对你只是玩玩,要不是你勾引学长,他会在毕业季紧要关头和你在一起吗?” 阿吉点头间摸着脸:“我知道啊,我对磊磊也是玩玩,也确实是我勾引他,如果不是主人的脸漂亮,磊磊也不会愿意玩我。” 学妹:“!?” 【阿吉:雌竞?哒咩哒咩!】 【好单纯的宠物,给我来一沓!】 小皮一脸汗颜,他之前在看到阿吉的脸后心跳加速,自打知道阿吉不是欢欢,他整个人如老僧入定,心态倍稳。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沉默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不久后。 发小冲完澡走下楼,终止了沉默。 学妹瞅准时机:“我不会跟你争学长,你不要生我气。” 小皮很想说这种演技太拙劣,发小不可能会被蒙蔽双眼! 发小却道:“阿吉,你的肚量太小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身为我的女朋友,你要学会视而不见。” 【这位自“绿”男渣男语录真多啊。】 【没有创作瓶颈~狗头.jpg】 【阿吉快怼他,让他断子绝孙!】 【嘤嘤嘤,你们的发言好危险啊,阿吉肚子饿了吧,快吃了他!】 阿吉眨了眨眼。 她的磊磊把学妹护在身后,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再看向学妹,她的磊磊脸上是面对她时截然不同的温柔。 而学妹一双杏眼,含情脉脉地盯着她的磊磊,这种眼神很熟悉,她的主人经常用这种眼神盯着和主夫的聊天框。 阿吉忍不住鼓掌。 郎才女貌,好般配! 发小眯起眼,无比确定他这个女朋友和其他女朋友不一样。 他松开学妹,深情地抓住阿吉的手:“谈了那么久,还没进一步发展。” 阿吉一脸迷茫:“牵牵手不就够了,还要发展吗?” 发小眼眸带笑:“当然。” 阿吉又眨了眨眼。 小皮终于想到他过来的原因:“磊!听我一句劝,不要来硬的!” 发小仗着身高和体重甩开小皮,把阿吉扛在肩上,往卧室走。 【好好好,就要这么不要命。】 【快,再快点!】 【小皮总快跟上,我是VIP,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小皮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跟上发小,学妹拦住了他。 学妹理直气壮:“学长要是得不到她,肯定会心心念念,你不要多管闲事。” 小皮急了:“不拦着他,他就完了!” 他想把时桑的话说给人听,却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形容断子绝孙。 学妹以为小皮说的是阿吉完了,她一脸理所应当,她一直认为阿吉和学长在一起是阿吉占了便宜,阿吉付出是应该的。 然后。 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学妹一脸诧异。 这么爽吗? 不对! 这是尖叫! 直播间水友纷纷鼓掌。 【很好,看来阿吉得手了。[鼓掌]】 【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恭喜磊磊获得太监之称。】 【以后可以做姐妹啦。】 【还能给别人割吗,我替我朋友问问。】 【集帅们,这真让人丁寒。】 【看不了一点儿,卤蛋凉飕飕。】 【快带我们学习一下,说不定用的上。】 【我也想学一门技术活。】 小皮先一步冲上楼,却没看到阿吉,只看到发小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一只神采飞扬的孔雀蓝山鸡,还在用脚踩发小的…… 学妹落后一步跟了过来,她捂着脸尖叫:“啊啊啊!学长!!!” 时桑看够了戏,终于开口:“好遗憾,没能成功阻止你发小断子绝孙呢。” 发小:“……” 如果语气里能少点幸灾乐祸,这句话的可信度就高了。 【还真的是鸡!?】 【阿吉,你是我的神!】 【据我所知山鸡不吃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阿吉接近人类应该无恶意。】 【主播怎么说?】 时桑佯装才想起来的样子:“我没说吗?阿吉不会点外卖,却又喜欢吃有缘人炖的黄焖鸡里的鸡皮,闻欢和有缘人谈恋爱,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阿吉,这也是阿吉接近有缘人发小的原因,为了干饭。” 此话一出。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你没说!】 【这让我想起来相煎何太急,煮豆持作羹。】 【吃同类的皮我真的。。。】 【阿吉:一切为了干饭!】 【咳咳,希望我未来女朋友也有这样一个宠物。】 时桑又道:“你看也看得出来,你的发小伤害了许多女孩,命里该当有此劫。” 小皮:“……” 他还能说什么? 阿弥陀佛! 时桑继续道:“法律人权至上,阿吉会进去,不过念在它是正当防卫,又是初犯,只会被教育几天。” 小皮:“……” 【第一次不想人进去踩缝纫机。】 【回楼上,阿吉不是人!而且只是进去教育应该用不着踩缝纫机~】 【那没事了。】 【恭喜吉总喜提牢狱七日游!】 【自“绿”哥真成太监啦,那岂不是可以练武独霸天下!】 【为什么太监武功高?因为欲望越少心无杂念更容易练?】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白先生有诗云:力功睾除入青云。意思是说摘掉铃铛后,功力会直入青云。】 【是骊宫高处入青云吧。。。】 小皮一脸不忍直视,他闭上眼,默默将手机揣回兜里。 学妹着急忙慌地拨打急救电话,发现手机没电了,她看向小皮,夺过小皮的手机想要拨打就看到直播。 “!?” 第399章 A8区两只诡异,看一眼就能爆炸 学妹欲言又止:“学长的名声!” 小皮委婉提醒:“磊……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名声吧。” 学妹这才想起她的小三行为也被直播间数以百万的人看了个遍。 心如死灰,但是在看到学长的惨状后,死灰复燃,学长被割以永治,如果她对学长不离不弃,学长不就是她的了!? 小皮看向发小,迷迷糊糊中被疼醒,狰狞着一张脸蜷缩成一团,脑海里如果有念头那一定是“完蛋了”。 学妹没看出她家学长的崩溃,她含泪道:“学长,我会永远陪着你!” 【很难不感动。】 【当柠檬侠摘掉他的面具,他已经泪流满面(是谁酸了我不说)!】 【灰姑娘脱了一只鞋找到了真爱,有的人脱光了也没找到。】 【不自爱的人不配被爱。】 时桑提醒道:“阿吉要跑。” 阿吉挥动翅膀落在窗台边,大有畏罪潜逃的意思,用黑溜溜的绿豆眼往楼下一看后,见鬼似的僵硬在原地。 小皮安慰阿吉:“你别怕,大师说你只会被教育几天……” 话音未落。 阿吉迅速躲在小皮身后:“主人来了,主夫救我鸡命!” 【阿吉:只要跪的快,挨打就轮不到我!】 【嘻嘻物质魏骏杰~】 小皮思考着。 时桑解释:“她的意思是闻欢过来了。” 小皮身心一震。 再抬头,朝思暮想的人像蜻蜓一样轻盈地落在了窗户边,一跃而下,捡起地上的拖鞋砸向小皮身后。 小皮以为他会与发小的拖鞋来个亲密接触时,拖鞋拐了个弯,落在阿吉身上。 阿吉滑铲跪地:“主人饶命,你太忙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 闻欢摘下湿漉漉的耳麦,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还站着的小皮身上:“情况特殊,我就直说了,A8区的缝合怪跑了,这一片地区都是危险地带,你赶紧带人离开。” 小皮:欢欢跟他说话了,第一句话就是让他注意安全,这还不是爱? 【画风突变!】 【哪来的缝合怪?】 【什么时候换台恐怖片了,我们不是在看豪门疼痛文学吗?】 闻欢见小皮怔愣,以为对方是吓傻了:“我已经将A8区的变故上报,如果运气好,我们能在死前等来支援。” 小皮:欢欢在安慰他! 下一秒,别墅的所有玻璃一同碎裂,像是从外部遭遇了重大撞击,由于是钢化玻璃,并没有玻璃渣飞溅,阴气笼罩着天空,让乌云密布的天更暗了。 闻欢望着窗外:“这里也有诡异?” 她是新加入505办的成员,隶属于时纪羽所在的小队。 世界各地灾难频发,天空浮现无数黑洞,许多怪物从里面爬出来。 唯独A国风平浪静,闻欢因为刚加入,并没有像时纪羽她们一样被外派到国外,她负责A8区,这几天正在追捕缝合怪。 虽然她嘴上说着轻松,但只有她知道她未必能等来救援。 闻欢皱眉:“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 【这个时候就需要主播了。】 小皮已经开始畅想和欢欢结婚,听到这,急忙从幻想中缓过神,和学妹一起拽着发小的胳膊往一楼跑,他不知道缝合怪,只知道不能拖女友后腿。 不等几人跑出门。 一道咀嚼骨头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客厅的吊灯闪烁,忽明忽暗,空气好像被冻结,冷得人直发抖。 闻欢呢喃道:“果然是诡异,A8区竟然有两个诡异。” 她想汇报,却发现信号被切。 闻欢心跌倒谷底:“完了,没有信号……就算有,谁过来都对付不了。” 【没事,我们帮你传达!】 【告诉主播怎么样?】 【别人:像见了诡一样,诡:像见了主播一样。】 闻欢看向怔愣的几人:“诡异不会突然出现,谁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平时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请吗?知不知道是什么诡异?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们什么都不了解,那就是送死的命。” 学妹一脸懵逼:“啊?” 发小一脸蛋疼:“啊!” 小皮想了想:“没听说有什么古怪。” 很快,小皮想起发小告诉他的一件很奇怪的事,厨师经常汇报厨房的食物不知不觉少了许多。但因为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小皮忙道:“食物莫名其妙消失算吗?肉类、蛋类、蔬菜水果类都有少。” 【当然算,如果不是人为,那肯定是诡异干的好事。】 【不是男诡就是女诡。】 【不是大诡就是小诡。】 【吃肉不吃蒜,等于没吃蒜。】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废话文学!】 闻欢猜不到是什么诡异。 这时。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瘦小的身影由远及近,一张脸呈现僵青色,他的指甲尖锐,闪着诡异的寒光。 手里拖着一具被切割成两半的不明生物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血水混合着雨水在洁白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醒目的拖痕,成功引起学妹的尖叫。 阿吉跳到闻欢怀里:“主人阿吉害怕!” 小皮慢了一步,没能跳到心爱人的怀里,遗憾地躲在爱人身后。 学妹眼里浮现出恐惧:“怪、怪物!” 闻欢盯着瘦小身影。 能幻化成人形的诡异!? 闻欢浑身冰凉,血液凝滞,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站到众人面前。 瘦小身影歪了歪头,竖着食指点人头,口水从嘴角流出。 【弄到地板上不好做清洁啊,血液容易发臭吸引蚊虫。】 【楼上的关注点已经这么清奇了?只有我一个人害怕吗!?】 【看一眼就能爆炸!】 【主播呢?呼叫主播!】 瘦小身影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像皲裂的黄土地,突然裂出一道道口子,随时可以亮出残暴的战斗姿态,可它偏偏像老鹰戏弄小鸡,不慌不忙地接近几人。 就在闻欢决定牺牲自己,给几人争取逃生的时候时,又一道身影走进来。 闻欢如临大敌。 时桑收伞,瞪向瘦小身影:“你可真会给保洁阿姨找活干。” 瘦小身影脖子扭了180度。 时桑忽视瘦小身影,看向众人:“外面的雨好大,风也不小,伞差点给我吹跑了,我进来避避雨可以吧?”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也不会在这种破天气出门,早知道A8区的雨那么大,她就省灵气用法术了。 第400章 地府阎王:今年的业绩全靠时桑 听到时桑的声音、看到时桑的出现,直播间水友比小皮还要激动。 【可以,太可以啦!】 【主播就是我的主心骨,心安了。】 【毫不夸张的说看到主播就像看到光。】 小皮高呼:“大师,救命!” 闻欢盯着时桑的脸,她总觉得很熟悉,但她是重度脸盲,连队友的脸都记不住。既然有人称时桑为大师,即使她不知道眼前人的含金量多高,但一定不是诡异。 时桑面对众人笑了笑。 即将收获一批功德的她一脸慈爱:“吓坏了吧,我帮你们教训它。” 瘦小身影口中发出噗哧噗呲的声音,恶臭扑面而来,味道像是沼泽地腐烂已久的尸骨和呕吐物掺和在一起。 时桑不平不淡道:“乱排放胀气,污染环境,罪加一等。” 【诡异药丸!】 【怎么办,我现在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有点兴奋。】 【那是因为有主播~】 闻欢一脸难以置信,眼前人神情镇定地审视着瘦小身影,仿佛在思考从什么角度下手,毫无疑问是在试图激怒诡异! 就在她怔愣时,瘦小身影一条手臂整个被撕裂开,暗红色的血液撒在半空中像是天女散花一般夺目。 一股更难闻的味道在空气中传播,瘦小身影抱着断臂痛哭,它好不容易才和诡异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修炼成人形,就这么损失了八分之一。 它又不吃人。 它只是想吓唬一下! 瘦小身影又想噗哧往外冒气体,一想到时桑的手段立马捂住嘴。 时桑温柔道:“吓唬人也是不对的,乖,下地府报道,记得打工还债。” 瘦小身影一愣。 它什么时候欠债了!? 时桑仿佛听到瘦小身影的心声,她好心解释道:“你恐吓人类、污染环境、恶心到我的眼睛,这些零零散散加在一起,打十年工就能还清了,你不愿意吗?” 瘦小身影下意识摇头,表示它不愿意,它好不容易从地狱出来,要它回去,还是回去打工,它情愿魂飞魄散! 【她还解释,她真的好贴心。】 【主播的温柔极具个人特色。】 【诡异:选错会重新来过吗亲?】 【不愿意?诡异危!】 事实上,疑问句从时桑嘴里冒出来,硬生生变成了威胁。 一滴一滴的冷汗从瘦小身影根系并不茂密的头发滑落,顺着脊背落在地上,它很久没有体会到汗流浃背的感觉,以至于不知道冷汗是从它身上冒出来的。 时桑皱着眉朝瘦小身影伸出手。 瘦小身影立马抱着自己的胳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时桑:“……” 她好像还没开始动手。 瘦小身影一边惨叫一边点头,唯恐另一个胳膊也脱离本体。 时桑的直播间全程黑屏,水友只能通过小皮的手机看到画面,他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在整活。 【眉毛一皱,生死难料。】 【不怕中医(主播)笑嘻嘻,就怕中医(主播)眉眼低。】 【诡异:我承认刚才的声音有点大。】 【秒怂哈哈哈。】 【这不是怂,这是从心~】 时桑打开地狱大门,不忘安慰瘦小身影:“放心,我这个人很有职业素养,从不冤枉任何生灵,你进地府踩十年缝纫机,出来后还是一条好汉。” 按照小皮原来的命数,小皮会把自己当成臆想症患者,小皮的发小失去丁丁,和学妹被瘦小身影吓死在家。 一没朋友、二没亲人的小皮将所有钱都捐了出去,缝合怪杀了闻欢,导致小皮永远不知道闻欢喜欢的是他的内在。 虽然命数改变了,但瘦小身影还是要下去踩几年缝纫机。 瘦小身影瞧见地狱大门,原本被地狱通缉的它本该害怕,此刻像是见了主心骨,急不可耐地冲进大门。 【好嘛,主播现在都发展到送诡下去踩缝纫机了。】 【都不挥个手告别吗?】 【诡诡下次见哦~】 【地狱大门!?截图留影!】 紧张的氛围随着地狱大门的消失而消散,时桑慢慢踱步到众人面前,先是看了眼闻欢,闻欢瞬间站直了身体,露出接受上级检查时的姿态。 时桑拍了拍闻欢的肩膀:“别紧张,遇见突发事件,第一时间疏散附近的无辜群众,你做得很好。” 此话一出。 闻欢越发觉得眼前人熟悉。 时桑看向小皮:“谈恋爱说开才行。” 小皮重重点头:“大师说的对!” 学妹呼吸一滞,还以为会等来时桑的对她的关怀,没想到时桑看也不看她和学长,反而摸了摸阿吉的脑袋。 她们还不如一只鸡吗!? 闻欢需要写任务报告,她小声问道:“刚才的诡异是什么?” 时桑道:“瞢娑婆叉,又称食肉饿诡,专门吃动物死臭的尸体传染毒菌。” 闻欢眼神迷离,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脖子,窒息感让她呼吸加快。 刚刚在S级诡异前过了一圈,身体零件分毫未少,她侥幸的同时难免对眼前人心存感激,想把人引荐进505办。 【瞢娑婆叉?涨了一秒后就会忘的知识。】 【大脑被知识弓虽上了。】 【谢谢你,知识侠。】 【感觉被用不着的知识打了一拳,但是没有留下印子。】 时桑突然打了个哈欠。 闻欢想起什么似的道:“快点离开这里,缝合怪指不定隐藏在这附近。” 话音刚落,她发现时桑莫名兴奋起来,并左顾右盼:“在哪里?” 闻欢:“……” 这位大师多少有点不正常! 【主播兴奋了,诡异药丸。】 【买一送一,这个行。】 【地府阎王:今年的业绩全靠时桑!】 【主播:你要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雨在这个时候下大了,敲在玻璃上像是有人拿弹弓弹射弹珠。 屋外一片黑暗,仔细听能听到无数道诡秘的嬉笑声。 闻欢眉头紧蹙:“缝合怪也是一只能化形的诡异,之前还能一战,但我现在实力大减,恐怕保护不了你们。” 时桑笑容加深,撸起袖子:“我只知道笑声太大会扰民,必须教育。” 话音一落。 雨水多到涌进大门,一颗脑袋像皮球一样滚了进来,头发很短由此可以判断是男性,它的左眼框没有眼球,黑漆漆的一片,还有许多触手从眼眶里爬出来。 第401章 缝合怪——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闻欢站了出来:“是它,缝合怪的脑袋就是我和队友砍下来的,但我们没想到没了脑袋的它还能跑。” 时桑生出兴致。 这时。 脑袋里扭曲的触手变异出无数张嘴,张牙舞爪地挥舞着,丑得很有特点。 时桑不知道从哪掏出塑胶手套,还戴上了医用口罩,边说边靠近:“诡异也要有一颗爱美之心,没有的话我不介意帮你拥有。” 脑袋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它看到时桑不退反进,整个脑袋激动地抖动着,它非常想要砍下时桑的头,代替它按在缝合怪的脖子上。 下一秒。 脑袋一整个愣住了。 时桑抓住长嘴的一众触手,斩断有嘴巴的部位,末了,还打了个优美的蝴蝶结。 脑袋:“!?” 一道雷电闪过天际,巨大的无头身影瞬移出现在门外,它只是往那一站,就凭空给人一种压迫感。 阿吉往闻欢怀里躲:“怪!怪!” 学妹已经吓晕过去,倒在她的学长身上,加重了某处的伤情。 闻欢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缝合怪的对手,她把阿吉交给紧闭着双眼自欺欺人的小皮,微侧过身,一把刀身刻着咒语的三棱刀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战斗一触即发。 直播间胆小的人已经捂住眼睛。 【亚麻呆住了。】 【赶紧倒扣下手机,我真机智。】 时桑捏爆了脑袋新长出来的数十个脓包,被捏爆的脓包里的浓浆溅了一地,见状,门口的无头身影狠狠地一颤。 缝合怪巨大的身影在雨中抖动。 脑袋传给它的讯息是恐惧,而它也能感受到接下来有场恶战。它想追随本能掉头就跑,但双脚是一个女魔族的脚,他刚缝合好,目前并不听它使唤。 踏马的! 魔族害惨了它! 它为了逃出人类的抓捕,把一双脚给跑坏了,就在它思考要不要随便找个幸运儿加入它的大家庭,它非常幸运地碰到一个从异界跑出来的一头四角魔族。 它的身体有女人、有男人、有小孩和老人,甚至还有诡异,就是没有魔族,它自然不想放过穿着怪异的魔族。 换上新脚新胳膊后,它心想大战三百回合都不是问题,闻着味找到这里。 万万没想到…… 缝合怪:魔族误我! 时桑很快将所有脓包挤爆:“Hi~” 缝合怪:“……” 直播间水友兴奋不已。 【爆汁了呕!】 【真下饭。。。】 【主播:你好,缝合怪:瑟瑟发抖.jpg】 【缝合怪——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时桑处理好脑袋上的丑陋,看向缝合怪,微笑道:“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缝合怪:“……” 胆小,无助,可怜。 它为什么有种下一秒就要死的感觉,不就是一个人类嘛,打不过它还跑不掉吗? 【我在诡异脸上看到了胆小无助可怜,是我的幻觉吗?】 【主播:我莫得感情。】 【感谢马赛克!】 缝合怪颤颤巍巍地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右手,拒绝吹响战斗的号角。 时桑甩出一枚棋子,棋子将缝合怪肚皮上的缝合线划断,她故作惊讶道:“欸呀,你的肚皮怎么开裂了,我的道德在蠢蠢欲动,我这次出门带了针,帮你缝缝吧。” 缝合怪浑身散发抗拒。 时桑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脑袋:“虽然我经验不足,但脑袋客户给了我很大的评价,它的无声就是一种另类赞美,所以我有信心还你一个光鲜亮丽。” 缝合怪:“!?” 短暂的寂静后,缝合怪抛弃一双脚,掉头往雨中跑去。 时桑一脸不解,她表现的那么和善,为什么要害怕呢? 她奶爹说了,无偿帮助别人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不能主动索要报酬,而是要用和善的笑容让对方主动提报酬。 不理解! 算了,谁让她心善呢。 追上去帮一把吧~ 时桑提起地上的脑袋跑向雨中:“作为同族,你要对我有信心。” 闻欢正思考要不要跟过去,跟过去身后的人会不会有危险时,时桑拽着不住挣扎的缝合怪回来了。 缝合怪每挣扎一下,就会迎来时桑拳头亲切的问候。 时桑掏出绣花针:“接下来缝合期间可能会有一点疼,你稍微忍耐一下。” 缝合怪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声音:“我要杀了你!把你撕成碎片……痛痛痛!啊啊啊!你有没有医德!?” 【主播:同族打我,手足相惜,我打同族,重拳出手。】 【缝合怪:痛,太痛了。】 【《亿点点痛》!】 时桑认真道:“你这皮肤都坏死了呢,得先把坏掉的肉割掉。” 撕裂声响起,有鲜血从缝合怪肚皮不断地冒出来,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雨水落在泥土上的腥味也盖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终于完工。 时医生摘下手套和口罩:“感谢这位缝患者对我的信任,手术很成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肚皮上的缝合线歪歪扭扭的像是蜈蚣,和蜈蚣的唯一区别就是缝合线更丑。 缝合怪原地抽抽。 时桑掏出一张符,“啪”的一声贴在缝合怪的肚皮上,颜色不一的肚皮瞬间愈合在一起,很快连缝合线都看不见。 【所以,其实不用缝合的是吧?】 【好硬核的专业能力。】 时桑又道:“我这个人十分坚守道德底线,看你也没钱,不要你报酬,下去蹲二十年就行了,你不用太感动。” 缝合怪:“!?” 没有你,我根本不会蹲! 【资本家见了都要喊老师。】 【主播:道德这东西我都没有,医德?那就更没有了。】 【较为灵活的道德底线。】 【之前的诡异:兄弟我比你好啊,我只需要蹲十年。】 【还以为缝合怪要寄了呢。】 缝合怪只敢在心里呐喊委屈,别看时桑语气温柔,但温柔背后藏着毋容置疑,更不用说时桑眼神中的阴冷仿佛能够化作实质,缓慢地攀上它的皮肤,让它整个怪都不好了,它只能假装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地狱大门二次出现。 某黑的脸和他的名字一样黑:“这次又是谁?召唤上瘾了是吧!?” 时桑瞥了一眼老黑。 老黑看到时桑的影子后,态度秒变,立马90度鞠躬:“十分乐意为您效劳。” 该怂还是得怂。 第402章 玩的就是诚信!海报喝退敌魔 趁着老黑吸引全部“火力”。 缝合怪挪动身体,慢慢往地狱大门处爬,人间太可怕了,还是地狱适合它! 爬着爬着。 缝合怪发现它爬不动了。 一扭头。 时桑踩在缝合怪的小腿上,一脸缝合怪太不知趣的样子:“我看你这双脚和左胳膊紫得细腻又光滑,还挺有趣,要不要割了,给我算作报酬。” 缝合怪很想破口大骂。 不是说好的不要钱!? 【主播:玩的就是诚信!】 【说不要钱就不要“钱”。】 【众所周知,腿不是钱。】 【时桑才是魔gui吧!?】 老黑看向缝合怪,缝合怪是一种以狡诈恶徒着称,内心充满怨念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与瞢娑婆叉相比,缝合怪的等级要高瞢娑婆叉一层,是地府列入特级的诡异,现在竟然也有这么乖巧的一面。 只能说恶诡自有恶魔磨! 时桑朝闻欢伸手:“刀借我用用。” 闻欢乖巧递刀,心想虽然她的这把刀叫三棱刀,但真的不是那种大砍刀,不过像大师这厉害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问她借刀,一定有大师的道理。 时桑接过三棱刀,一挥手,用蛮力砍下缝合怪的一双脚。 缝合怪急的差点开口说话——有缝合线,你拆缝合线啊,你倒是拆线啊! 新加入的魔族的双脚和左胳膊脱离了缝合怪大家庭。 散发臭味的血液流了一地,扑面而来的恶臭让在场所有人都捂住鼻子。 时桑佯装才看到缝合怪的抗拒:“你似乎有话要说,哦,瞧我,怎么忘了缝合线的事,算了,就当积累经验了。” 缝合怪欲哭无泪。 老黑默默为当初的自己的秒怂点赞,不然,他肯定也少不了被时桑折腾! 【噗,莫名喜感。】 【主播要报酬的样子好可爱啊。】 【md,真的好可爱!(喊到虚脱】 【缝合怪:可爱嘛,拿我的腿换来的。】 时桑温柔地示意缝合怪可以走了。 缝合怪慌张地钻进地狱大门。 时桑笑道:“怪可爱的。” 话音一落。 老黑像是听到极为震惊且不可思议的话,寻常人碰见缝合怪要么恐怖地尖叫出声,要么当场吓晕过去,哪有时桑这种反过来欺负还要夸其可爱的人。 【缝合怪:人言否?】 【主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想说的话卡在了气管里。。。】 时桑用了一个小时解决完两只诡异,收获很多,她满意地关闭直播。 很快,屋外的乌云褪了一层,闻欢这时才发现信号又出现了,她连忙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队友以及队长。闻欢本以为会看到同伴们的震惊,却只得到同伴的肯定,说什么她遇见了最高执行官。 最高执行官不是时桑吗? 眼前人是时桑!? 闻欢猛地看向对阿吉威逼利诱的人:“您是时长官?” 时桑一本正经地接过阿吉屁颠颠献上去的尾巴毛:“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不装了,摊牌了,我是。” 闻欢:“……” 难怪大家都说时桑有个性! 时桑拦住想先走一步的闻欢:“大家最近好忙啊,我这个长官反而闲的一批,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闻欢僵硬在原地。 这要她说什么? 505办上下都在帮容淳华隐瞒身体状况,为此,能出外勤的绝不留在505办。 时桑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但因为没有强烈的不详的预感,她并不打算严刑逼供,而是希望大家能坦白从宽。 丘必裘传来一个重要消息,罗刹和虵穴余孽打开了其他地方的锁重天,导致黑洞出现在天空,造成各地恐慌。 而A国的锁重天接连被封,天空没有出现锁重天,显得十分与众不同。 闻欢捂住耳朵:“饶了我,您就当没见过我,我就当没听见您的话。” 时桑没有往容淳华身上想,她算了算身边所有人,发现都没有生命危险后,果断放弃追问,自己寻求答案。 · 与此同时。 时纪羽指挥着众人把时桑的海报举起,立在黑洞漩涡能看到的地方。 不久前。 时纪羽从百里晴那里得知魔族恐惧师父,她当即想到一个应付其余魔族的办法,然后就将容淳华房间里的海报拿走了。 陆忆思小心翼翼道:“大师姐,我们把师父的海报从师伯那拿走,师伯会生气吗?” 时纪羽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我们定制的海报还在赶制中,为了大局着想,师伯一定会谅解我们的。” 听到这。 一旁的容淳华一字一句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不谅解。” 时纪羽假装没听到:“一切都是为了将异界魔族赶出去!” 陆忆思一副看戏的模样,他悄咪咪道:“师伯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不过听说拔苗助长……会有后遗症?” 时纪羽不敢看容淳华,但敢评论:“具体什么后遗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师父生气是后遗症之一,师伯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容淳华抿嘴后道:“二位,我能听见。” 时纪羽:“……” 就是说给您听的。 这时。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洞走了出来,他额头上有独角,皮肤是荔枝红。 独角魔踏空而立仰天大笑,握紧拳头,目光闪烁着:“一个没有大魔头的世界,哈哈……大魔头!?” 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视力极佳的他看到了时桑的海报。 那一刻,他很想告虵穴一个诈骗罪,踏马的竟然说这个世界任由他们横行!? 时纪羽拿着话筒:“友情提醒,这里有你们非常想见的人。” 独角魔:“……” 谁想见时桑那个大魔头!? 谁?是谁在造谣! 就在其他人如临大敌时,独角魔掉头回了黑洞,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场危机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也有不信的。 肤色暗紫的四角魔微眯起眼:“你说这里有时桑?” 这段时间里。 时纪羽目睹许多魔族落荒而逃,还没见过敢直呼她师父大名的魔族。 四角魔瞬移到时纪羽面前,掐住了时纪羽的脖颈:“人类,带本座去找时桑。” 时纪羽:“……” 锁喉仇,她记下了,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告家长! 陆忆思惊恐万分,震惊和恐惧像是火焰一样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众人一脸慌张。 容淳华揣着袖子道:“劝你松手。” 四角魔表情阴沉,嘴角微翘:“本座要是不松呢?” 容淳华微挑眉。 第403章 没有你,她们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四角魔继续叫嚣:“你能耐我何?” 容淳华微抬眼睑。 一道剑鸣声响起,四角魔弯曲的两对犄角折射出一道寒光,四角断了一角,而后,阙谛剑凭空出现在四角魔的后背,直戳四角魔的弱点——第四脊椎骨。 四角魔太阳穴青筋暴起,疼痛让他眼角疯狂跳动,同时,他认出了阙谛剑,无比果决地松开手中的人。 他怒吼道:“是你!” 容淳华穿着一身骨骼有些撑不起来的上衣下裤,他已经褪去孩童的稚嫩,身上多了些岁月静好般的少年感。 陆忆思连忙搀扶时纪羽,远离这场不适合弱鸡的战斗。 四角魔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谁的身影:“你在这里,那么时桑一定在!” 他嘶吼着,一跃而起,不是战斗,而是与容淳华拉开距离。 他曾经被眼前人追着打,那时的他全身上下都是剑伤,还被砍掉了一只角,为了让角恢复,他闭关至今。 出关后,他发誓要报仇雪恨,不求对时桑和傀儡造成伤害,能添堵他就心满意足了,却得知时桑和傀儡不见踪迹。 一想到老天帮他解决了两个仇人,他顿时挥去报仇的念头,想着继续在魔域当一个纨绔二世祖。 却被一母同胞的妹妹身体状况惊到,他才发现虵穴在下重天演讲,忽悠魔族去异界。妹妹天性爱玩,首当其冲做了炮灰。魔族肉体虽然强悍,缺胳膊缺腿都可以自我修复,但前提是缺的那部分必须在。 整个魔域谁不知道时桑能杀魔也能救魔,为了妹妹,他明知道虵穴不安好心,还是跟老三商量后来到了这里。 四角魔皱眉:“时桑呢?你们俩整日形影不离,这会倒不在一起了。” 容淳华看了一眼缓过来的时纪羽:“先别说这些,给她道歉。” 四角魔怒不可遏:“笑话,要本座给一个人族道歉,除非本座不姓帝俊!” 容淳华幽幽道:“她是时桑的大徒弟。” 四角魔:“……” 什么大徒弟? 时桑的大徒弟不是上重天的一个小小的灵植师吗? 人家早就飞升了! 四角魔的怒火戛然而止,胸膛不再剧烈起伏,他上下审视着时纪羽,后知后觉间发现灵魂还真有点像。 心里一咯噔。 还想求时桑救他妹妹,他这还没开始求,就先得罪了人。 要完! 四角魔抹了把脸,努力对时纪羽扬起笑脸,成功恶心到在场所有人,包括闪身出现在不远处的罗刹。 罗刹隐藏在暗影中沉着脸,当她拥有一颗完整的心脏后,她就知道她被人坑了,为了压制住来历不明的悸动,她一直在闭关,直到锁重天开启的前期。 预想中的战斗并没有打响。 魔族能给其他地区的觉醒者造成重创,偏偏在A国屡次碰壁。 罗刹不明白骁勇善战、嗜血成性的魔族为什么在A国时都变成了一群缩头乌龟,仿佛有克星在前面挡路。 陆忆思在时纪羽身边嘀咕:“是罗刹。” 时纪羽眉头紧蹙,她不知道光凭她们几个今天还能不能善了,她有些庆幸,还好容淳华“拔苗助长”恢复了能力。 罗刹阴沉道:“你在做什么?” 她开启锁重天,一番粉饰下,她成了帮助魔族踏足新世界的大善人。 而她出手之前有一个前提,杀光这个世界碍眼的觉醒者。 凡是踏足这个世界的魔族都发了誓,有天道誓约在上,魔族难道想毁约。 四角魔淡漠地俯视罗刹:“看来没人告诉你魔域王族不受誓言的制约。” 罗刹:“!?” 四角魔冷笑:“这是天道欠我族的。” 罗刹大脑宛若被铁锤砸中,意识嗡的一下就陷入了沉思。 她本就没想过时桑会被下重天同为魔族的魔族解决掉,她只想用魔族解决觉醒者,拿觉醒者的命威胁时桑,让时桑妥协。 罗刹改变策略:“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魔族落人……” 时桑的声音由远及近:“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我。” 诡异的寂静蔓延开来。 罗刹身形一顿。 她看到了什么!? 时桑神格凝聚、功德灌满瓶口,距离成神只差临门一脚!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时桑看着罗刹微微一笑:“解决了你,我的功德就能圆满了。” 她的目光十分温柔,与之相对的却是齐发的黑白棋,没有丝毫废话地发动攻击,黑白棋攻击罗刹的期间,时桑慢悠悠停在悬在半空的阙谛剑旁。 在黑白棋如同子弹的强大攻击下,罗刹分身散开又合拢:“呵,足够了解你后,我又怎么可能会以真身前往。” 时桑算了算:“没事,你的本体也没法苟太长时间了。” 罗刹隐忍不发。 四角魔抽空站到时桑视野前。 就在众人以为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时,四角魔点头哈腰道:“还记得我吗?” 时桑想了想:“小四。” 和下重天二把手的三目魔不同,四角魔只是魔域的王族。 四角魔闭上眼忍了忍。 不能气,不能气。 这是时桑,他还有事求人,一个昵称而已,叫就叫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语气平和的时桑,有种要被其干掉的可怕的预感,面对无法打败的敌人,该怂还得怂。 罗刹异常冷静的声音传来:“我始终想不明白,下重天的生灵怨你、恨你、恐惧你,为什么不愿意齐心协力对抗你,为什么不趁着你力量不足时彻底铲除你。” 听到这,四目魔心口翻起窒息感,他恶狠狠地瞪向罗刹。 说什么呢? 他们要是有那能力齐心协力,至于受时桑压迫这么些年? 先不说魔修和魔物如何,他们魔族那可是出了名的不齐心。 他和三目魔还有些血缘关系,就这,一见面就是死掐。 时桑反问:“那你呢,明知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得逞,为什么还要三番五次作死呢?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不好吗?” 罗刹怅然若失:“是啊,这个世界有了我,为什么还要出现一个你。” 她发现这个世界后,果断带着多目六翅蝉离开修真界,借多目六翅蝉的卵伤害觉醒者,不知不觉地蚕食整个世界,她的计划明明很完美,偏偏出了个时桑。 解决掉柳絮中的虫卵,三番五次地直播救下觉醒者,摧毁她的分身以及她辛苦培养的虵穴门主和门徒。 这个世界的天道力微,又怎么能为了对抗她将时桑送到这个世界? 容淳华意有所指:“如果没有你,她们不会出现在这里。” 罗刹一愣。 第404章 水友:只要胆量大,女诡放产假 罗刹意识到问题所在,即使天道力微,也会竭尽全力抵抗她。 时桑就是她的克星。 如果她能在时桑刚出现时就抹杀时桑,一切都还有余地。 可惜,晚了。 一步错,步步错,她把众生当成棋子随意拨动,却没料到她也在不知不觉间站在了棋盘的中央,连脱身的机会也没有,只能等到死亡审判她。 罗刹在黑白棋的二次攻击下,于癫狂的大笑中逐渐消散。 时桑挑眉:“气疯了?” 陆忆思高举海报:“师父威武!” 时纪羽连忙压下没有眼力见的师弟,师父的低气压告诉她要敬而远之。 同样没有眼力见的四角魔刚要说什么。 时桑掐指一算,发现解决罗刹的时机到了,她要想个能彻底铲除罗刹的办法,趁人病,要人命。 见时桑要走,四角魔连忙追了上去:“等等,我有事求你!” 时桑充耳不闻。 容淳华站在原地不敢动。 时纪羽小声提醒道:“师父生气了,师伯不去哄哄?” 容淳华认真道:“我在思考怎么哄。” 他不是不想与时桑有商有量,而是他足够了解时桑。 眼瞅着能彻底解决虵穴这颗毒瘤,他不可能由着自己是个无用武之地的孩童模样,“拔苗助长”的后遗症不可控,他担心时桑一个人扛下所有,会不同意。 这个世界终归属于他们,他们不能把所有重担都压在一个人身上。他们无法处处依赖现在的时桑,如果他不“拔苗助长”,这几天的死亡人数会翻一倍。 少一个人死亡,他的心能多安一分。 大敌当前,他相信时桑会谅解他,至于后遗症,他会解决,不过,想是这么想,真正面对时桑后,他还是会发怵。 四角魔看向同样追时桑的身边人:“我着急就算了,你怎么也紧张?” 容淳华没搭理四角魔,他没有把私事公开的打算。 四角魔掏出抢来的手机,用新学来的词怼身边人:“你们剑修都这么话少吗?最烦你们这种装逼犯!” 容淳华笑的耐人寻味:“我现在晋升成了时桑的男朋友,会吹耳边风,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四角魔一愣。 什么情况? 这才多久没见,傀儡就爬上了大魔头的床,摇身一变成了正宫! 四角魔如鲠在喉,他选择用称呼故意恶心,喊人喊得十分情愿:“大嫂好。” 容淳华并不生气:“小四好。” 四角魔:“……” 行,这次他暂且认个输。 常年游荡在黑暗地界,在下重天混的哪有畏首畏尾的家伙? 可杵在他面前的是时桑的小白脸,他要想在时桑手底下活命,要想给妹妹补全身体,就不能得罪身边人。 四角魔戳着手机,疯狂宣泄他内心的不满,力量太大,一不小心将手机戳了个对穿,手机滋啦一声,开始冒烟。 容淳华瞥了一眼:“偷东西,无论在哪都是不好的行为。” 四角魔狡辩:“我这叫借!” 容淳华不想进行这种废话话题,他停止御剑飞行环视四周。 四角魔讥讽一笑,在容淳华的死亡视线中话音一转:“竟然跟丢了,你是……我是干什么吃的。” 容淳华收回视线:“她不想被发现时,谁也找不到她。” 四角魔:“?” 你说起来挺骄傲哈! · 另一边,时桑已经将搜寻罗刹的任务交给其他国家的执行官,她则躲起懒,在一棵树下开直播,算到第三位有缘人在线,果断@台词。 很快。 有缘人连麦了时桑。 一位长相不显老的西方女性对着时桑和善地笑了笑。 时桑回以微笑,看骨龄,可以算出有缘人今年六十七岁。 女人用绕口的A国话道:“大家好,我是九江恐怖屋的老板,我姓江,你们可以叫我江奶奶,江姐姐也行。” 她这张脸皮肤光滑,好像没有毛孔,细腻的找不到一丝瑕疵,光看皮肤状态,完全无法判断她的年龄。 水友那叫一个激动。 【什么奶奶,明明是宝贝。】 【没想到科技这么发达了,在地球上就看见嫦娥啦。】 【怪我没合上童话书,让公主跑了出来。】 【我的评价是不如富婆小姐姐好。】 【这不是我能挑的!】 【没人注意到有缘人说的恐怖屋吗?】 【九江,我们燕城最出名的恐怖屋!】 时桑卜了一卦,看着卦象道:“你想算你的新员工去哪了。” 江奶奶重重点头,她是时桑的粉丝,看了时桑多场直播,知道时桑不是那种嫉恶如仇、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人。 她又在505办成员的邀请下加入了505办,所以,她不怕出现在时桑面前,更不怕时桑算到她的底细。 江奶奶道:“我的恐怖屋开了五十年,冯簌簌是在一年前来应聘上岗的,她和其他员工不一样,是个十分沉默寡言的女孩,一周前,她突然失踪,我报了J,也调了附近所有能调的监控,就是找不到她去了哪。” 她只能感知到冯簌簌还在恐怖屋,但却看不见人,那种感觉就像冯簌簌突然被另一个平行时空吞没。 可她就是诡异和人类结合后的产物,如果有其他时空,她不可能察觉不到。今早,她尝试抽奖,抽到福袋后,她就知道冯簌簌的失踪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直播间水友开始讨论。 【不会是找到真的诡当员工了吧!】 【只要胆子大,女诡放产假,只要胆子肥,产假放两回。】 【!?论离谱还得看水友。】 【那小冯去了哪?】 【人没事吧?】 时桑算出答案:“冯簌簌在恐怖屋外围。” 话音一落。 江奶奶满眼疑惑:“可是我找遍了恐怖屋,里外都没有活人的气息。” 时桑抿嘴一笑。 当然没有活人气息。 冯簌簌已经不是人。 时桑直白道:“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第一时间就要毁尸灭迹。” 【诶诶诶?谁经常砂仁,你说清楚。】 【破案视频每天刷,但我真没杀过。】 【没逝的,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主播又调皮啦。】 江奶奶毕竟活了那么久,又不是正常人,瞬间明白时桑的意思。 仔细想想,她的恐怖屋是绝佳的藏尸地点,随便将尸体伪装成一个NPC,寻常时期还真发现不了。 这真是个令人窒息的消息。 第405章 冯簌簌的录音机,不爱可以不生 江奶奶起身往楼下走,下了楼直奔院后由数栋高楼组成的九江恐怖屋,一边走,一边询问:“是谁杀了簌簌?” 她一直没往冯簌簌已经被害的方面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从冯簌簌口中知道对方无父无母,一个无牵无挂、老实本分又不喜欢社交的人不可能和谁结仇。 方圆几十里的诡异知道这里有她存在,也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她的员工。 可以说,她的存在间接保护了诡异入侵这个世界后的这片区域,这也是她为什么敢连麦时桑的原因。 现在时桑却告诉她,在她的管辖范围内,冯簌簌被杀了。 时桑算了算,缓缓开口:“冯簌簌的网恋男朋友。” 她特意多算了两遍,确保冯簌簌确实嘎于网恋男友手里,一天遇见两场网恋,一个能修成正果,一个嘎无全尸。 这很难评! 直播间不少人唏嘘为什么被杀。 一时半会,水友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反而被恐怖屋的面积震撼到。 【准备好尿不湿,我们一起进入案发现场。】 【那么大一个恐怖屋!?】 【你们没有吗?我今年21,自主创业,月薪一百七十万,名下四套房、八辆跑车。努努力什么字打不出来,大家还想听嘛,我可以继续编。】 【说话急转弯。。。】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话说恐怖屋有诡吗?在单身诡面前亲嘴,会亖上加亖吗?】 【不行,我怕诡,不敢进诡屋。】 【怕什么,被干掉了,咱也是诡。】 【可做诡的时间也有长有短,我坚信我这么胆小不会是老诡的对手。】 【这恒河里!】 江奶奶没去关注评论,她抓住时桑话语之间的重点:“簌簌的网恋男友?是,簌簌这孩子确实很喜欢在网上聊天,员工休息时,我偶尔看到她对着手机笑,她也就只有面对手机时脸上还能有点笑容。” 说起冯簌簌。 江奶奶难免话多了些。 没办法,冯簌簌总让她想起以前的自己,曾经她也是个敏感、渴望被爱的人,如果没有和诡异结合,她说不好会越来越内向,逐渐演变成抗拒周围一切。 江奶奶眼神带着杀气:“伤害簌簌的凶手在哪?我要亲手把他送进去!” 【必须严惩!】 【冯簌簌真亖了吗?】 【凶手:喜提一个si刑。】 时桑摇头:“他也不在人世了。” 江奶奶皱眉:“恶有恶报?” 时桑继续摇头:“冯簌簌是主动选择上吊自杀,因为绳子太细,伤到喉咙后嘣断了,她只能求男友帮她。” 冯簌簌和其男友都不想麻烦J方。 冯簌簌男友处理好冯簌簌的尸体后也选择了死亡,戴着面具装扮好自己,绑好电锯,吊在恐怖屋一处梁上,成功为恐怖屋增添了永远也抹不掉的恐惧。 冯簌簌和其男友属于同病相怜,二人有商有量,选择在同一天自杀。反观她和容淳华,某个人总是我行我素,和傀儡时期一样不和她沟通,根本不担心她会不会生气。 江奶奶震惊了。 直播间水友也震惊了。 【相约紫砂?】 【原来不是仇杀也不是情杀。】 【是我没想到的剧情!】 【为什么啊!?】 江奶奶瞳孔地震,十分不理解:“她们两个……为什么。” 时桑道:“你可以去冯簌簌的宿舍找到她放弃生命的原因。” 江奶奶不疑有他。 转身去了员工宿舍,在冯簌簌的单人房间找到了许多欠条以及视频。 欠条很正规,但欠条里的信息让人咋舌,大多都是“本人冯簌簌(身份证号……)由于生活所需,截止某某年某月某日,冯簌簌欠父母五百块钱……特立此据!” 【这是什么父母?】 【天崩开局,看来我托生到A国,家庭又很和睦,属于万幸。】 【我去,这做父母的神金吧!】 【都说儿女是债,但不是让你把儿子当成债券用!】 【难怪冯簌簌想紫砂。】 江奶奶越看越皱眉,她以为这个世界最可恶的是诡异。 有些人连诡异都不如。 时桑缓了缓又道:“你应该有注意到冯簌簌不常穿短袖,那是因为她除了脸和手,身上到处都是父母用皮鞭、用拖鞋、用竹条殴打出的伤痕,祛痕胶也祛不掉。” 江奶奶:“!?” 【我艹?】 【垃圾!】 【这踏马是恶魔吧?】 【家暴的人都该嘎!】 听到时桑的话。 江奶奶甚至联想到冯簌簌来面试NPC,也是因为她的恐怖屋有不需要暴露皮肤还不会引起注意的工作岗位。 时桑看着镜头,算了算:“左边第一个抽屉有一个灰色录音机和一个旧手机,里面有她偷录下的父母的家暴证据。” 江奶奶闭上眼镇定后去翻证据。 她还记得初见冯簌簌时对方面黄肌瘦,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好。 她无法想象,冯簌簌已经想到用法律维护自己,身边也有了爱人,为什么临了还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那得是多么痛苦的一击,才能摧毁冯簌簌的意志。 打开录音机。 一道难听刺耳的话在直播间响起。 “哪年过年回家我没给你买零食和衣服,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不知道懂点事呢?” “每次都要和你哥争,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脾气真是见风长,越来越大。” “就教训你一顿,你还嚷嚷着要报J,跟哪个鳖犊子学的!?” 【可笑,我去亲戚家,他们也会准备零食和衣服。】 【她是继母吧?】 【这玩意儿说话跟我妈一样。】 【哈,我不一样,我是被放在外婆家的姐姐,底下有个弟弟。】 录音中。 冯母喝完水继续说,说到最后,声音骤然拔高,声线十分尖锐。 “我们也没打你几下吧,下手又不重,就是想让你长点记性。” “你娇气个什么,别忘了我们还带你去医院住了两天,这钱可没给你算。” “要我给你算算你花了多少钱吗?报销后两万三千四,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还能吐血,你以为我们的钱是好挣的吗?”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炸了。 【气得我肝疼,什么叫不重?不重她会进医院吗!?】 【还打算要医疗费?】 【不伤到内脏不会吐血,也不会花这么多的钱,你往死了打呢!】 【女儿不是你的女儿吗?】 【不爱可以不生!】 第406章 压力给到主播身上,让黑心夫妇后悔 任凭水友怎么评论,声音的主人也听不到,就算能听到也不会听。 这时,录音机的声音突然中止,但很快,手机铃声响起,录音又续上了。 “喂?冯簌簌,你现在长本事了,挣了钱也不知道孝敬父母,知不知道你还欠我们十万六千八百五十三!?” “天天说我不重视你,不重视你为什么把你生下来?我是没精力照顾你,不也没让你自生自灭,让你在你外公外婆家吃好喝好,你至于每次通电话都搬出这事吗?” “不就是当初把你送给村里老光棍陪人睡了一宿,他帮你还了不少钱,你难道不该高兴?我没有把你卖给他,你就偷着乐吧!” 【卧槽卧槽卧槽!我刀呢!】 【把女儿送给老光棍,这还是人吗?】 【已经不是重男轻女了。】 【赶紧把她们送进去行不行!?】 录音到这彻底结束。 江奶奶忍着怒火打开没有密码的旧手机,看到了来自冯母的语音。 挨个点开。 熟悉的刺耳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 “后天我儿子结婚,你必须回来上礼,二十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你怎么不说话?我就不懂了,那是你亲哥,他结婚过好了会对你没好处?” “你不来就等着我们拿着你不检点的裸.照去你公司闹,让你和你之前一样丢脸丢到全世界,让你被辞退!” 证据到这就没了。 但水友的气愤没有消失。 【我要气亖啦!!!】 【冯簌簌真倒霉,遇见这种家长。】 【谁让你这么展开故事的?你对得起江奶奶恐怖屋的恐怖氛围吗?】 【好好好,这样搞是吧!】 【哭给你看信不信。】 【心疼簌簌。】 【主播,这对畜生父母要是不遭报应,我就疯给你看。】 【头一次想网.暴两个人!】 江奶奶看似面无表情,她的心底已经翻起万丈波涛。 冯簌簌或许也渴望过父母的疼爱,换来的却是一次次失望。 大好年华就这么被毁了。 冯簌簌彻底心寒,很久以前就开始破罐子破摔,但事实是她的反抗没有作用,还因为父母的大闹一场失去了工作。 所以,冯簌簌之所以选择死亡,是因为不想连累她的恐怖屋。 江奶奶眼圈泛红:“簌簌是走投无路。” 时桑叹气:“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生长,她能活到现在,很不容易。” 有一对只会指责、殴打的父母,有一个只会看戏、嘲讽的兄长,冯簌簌被负面情绪包围,如果没有男友相互慰藉,她已经死在上一家公司了。 江奶奶闭上眼:“我该做什么,才能让这对黑心的夫妇悔不当初?” 【对,必须让豺狼虎豹后悔!】 【这种人普遍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我觉得有点难。】 【我相信主播!】 【很好,压力给到主播身上。】 时桑说着搜到一个ID:“冯簌簌母亲是一位省钱主播,经常发一些省钱小妙招,连麦她,她会很乐意。” 说着,时桑连麦了冯母,很快,直播间变成了三人连麦。 冯母语气充满骄傲:“没想到我还能被算命主播主动连麦。” 【呵,那你想不到的多着呢,黑心婆!】 【这不是桑神嘛,被她连麦可不是什么好事。】 【冯阿姨都有人黑?她可是好妈妈典范,一个人省吃俭用也要让孩子过好。】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冯母有些老花眼,看不清评论,只抓住她想抓的重点:“可不是我主动连麦的你,你不会问我要卦钱吧?” 冯母不熟悉时桑,但时桑太火,她或多或少知道些时桑的故事。 时桑意有所指:“有人帮你付过了。” 冯母完全没想到:“谁?” 时桑笑道:“你的女儿。” 拿命付的卦钱,所以,她是来替冯簌簌索冯家人的命。 冯母眼珠子一转,她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她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她儿子娶了媳妇,她们家欠了不少债,她需要钱还债。 无论有什么不寻常,她都不会退播,她就是要踩着时桑的热度往上爬。 “说起冯簌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为了他们兄妹俩,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他们,冯簌簌就像讨债鬼,非得气我。” 此话一出。 冯母的粉丝站了出来。 【我能证明,摊上冯簌簌这种女儿,我是没命活了。】 【不懂事,忒不懂事!】 时桑明知故问:“她做了什么?” 冯母就等时桑这句话,她好顺坡下驴,趁机把冯簌簌贬低得一无是处,她就能收割水友的怜悯和同情。 她开始表演,哑着嗓子道:“一家人都是互相谦让的,我那个女儿就是不懂得谦让,处处和我们作对,我们可以宠着她,可出了社会谁会惯着她?” 时桑接下话:“所以你们就打她。” 冯母仗着没人知道内情,开始断章取义,指责冯簌簌太无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们打她是恨铁不成钢,谁知道反倒让她记恨上我们,一年也不回来一次。” “养一个女儿本来是想和老大作个伴,我有视频证明,她是怎么跪着求我们放过她,不要再纠缠她!” “她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有我知道怀她的时候有多不容易。” “可能看看她,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冯簌簌这孩子太膈应人了,要是我孩子,打不毁她!】 【心疼冯阿姨。】 【别心疼了,你们都不了解内情,她连女儿的名声都不在乎。】 【什么意思?】 江奶奶再也听不下去,她怒道:“你把冯簌簌送到老光棍床上换钱时,怎么没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冯母这才发现直播间还有一个人,她看了看怒火中烧的江奶奶,诧异于这人怎么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不过她并发怵。 这都是她的养娃攻略。 冯母理直气壮道:“你懂什么,我这都是锻炼她,磨炼她的意志,在这个社会上,女孩子总是吃亏的,与其别人让她吃亏,害她成为不正经的女孩,不如我来,没了贞洁谁还能威胁到她?” 【听得我火冒三丈!】 【要炸了,我真的要气炸了!】 【冯簌簌不是正经女孩?更恶心了。】 【还有许多人跟着一起骂冯簌簌,她们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指责!】 第407章 替别人养儿子?可怜人必有可恨处 江奶奶向来奉承拳头至上,遇见事情那都是打就完事了,她很少见过这么嘴上不干净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母见江奶奶沉默,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理直气壮:“除了做父母的会为儿女着想,谁会锻炼她的意志力?” 时桑忍不住冷笑:“呵呵,那你怎么不锻炼你儿子,他不是比冯簌簌还大四岁,快找个老女人磨炼磨炼你儿子。” 冯母一噎。 这个算命的有病吧? 无端针对她干什么? 故意找她难堪呢! 直播间水友痛快了。 【哈,主播就是我的顶级嘴替。】 【冯簌簌错不该投胎到这人肚子里,白白丢了性命。】 冯母还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已经被揭露在水友面前:“听你这意思,我错了呗,她离家出走这么些年不回来还有理了。” 时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闭口不言你怎么不锻炼你儿子?承认自己区别对待很难吗?要不是知道你们是什么德行,冯簌簌会失望离开?” “冯簌簌多不容易啊,一边防着你们,一边还要努力生活,你们怎么就不知道为她着想,哦,瞧我,我忘了你们是黑心夫妇,只会趴在她身上吸血,才不会为她着想。” 冯母更愣了,时桑这是在骂她们黑心吧?是吧! 可是为什么啊? 冯母坐在地上干嚎:“你是不是收了冯簌簌的钱,过来骂我们的?没天理啊!有大主播欺负平头老百姓了!” 冯母越嚎越起劲。 没有证据,她就不信时桑能凭着一张嘴就给她定罪,她有的是手段糊弄。 等着瞧吧,时桑和冯簌簌都是她直播间的流量供应商! 直播间水友看不下去了。 【别给我们老百姓丢脸。】 【MD,能不能让她闭嘴!】 时桑突然算起冯母的面相:“友善送你一卦,你命里无子,意思是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冯母的干嚎戛然而止。 她听到了什么? 她的宝贝儿子不是她儿子!? 冯母理智地瞪大双眼:“你胡说,我自己生的儿子,我从小养到大,从没有假手于人,你在胡说!” 【主播一笑,生死难料。】 【信不信随你,我先笑会。】 【报应啊!】 【要不是主播出马,我差一点乳腺增生,感谢主播保住了我的健康身体。】 时桑继续道:“你老公在和你结婚前有一个相恋多年的女友,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只能假装分手和你结婚。后来你和他的女友同时怀孕,你难产生下女儿就昏迷了,你老公女友生的则是儿子,他想出一个损招,就是你理解的换子。” 在时桑的卦象里,冯母一生会有两个女儿,但大女儿身体不好,在冯母女友的悉心照顾下加速死亡进程。 江奶奶笑了:“替别人养儿子啊。” 冯母从地上爬起来,捏紧手机:“你撒谎,儿子是我的!” 她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习惯狡辩的她选择了自欺欺人,只要她认为是那就是,但时桑接下来的话让她不得不面对。 时桑笑道:“你楼上住着的邻居是一名单身多年的妇女,没错,她就是你老公的女友,在你外出打工挣钱时,他们一家三口就会聚在一起,享受其乐融融。” 冯母:“!?”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结局谁能想到。】 【我喜欢!】 【第一次不那么讨厌出轨,爽了!】 冯母并不傻,从她多次被时桑的话噎到还能快速狡辩就能看出,她回想起过去几十年里的端倪。 比如冯父身上莫名其妙的香水,以及偶尔吃饱喝足回来的状态。 冯母顾不上穿鞋,慌张地走出门,踩着楼梯上了楼。 时桑鼓励道:“你丈夫就在里面,密码是你丈夫的生日。” 冯母半信半疑间输了密码。 门真的开了。 叮的一声,像敲钟的钟椎敲在她的心口,留下强烈的震感。 冯母光着脚踏入房间,率先看到客厅里一家三口的甜蜜合照,照片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呼吸加速。 时桑又道:“二人现在就在卧室,这边建议你冷静。” 冯母本该愤怒地冲进去质问,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犹豫不决,竟然开始胆怯待会会看到的画面。 这时。 她听到冯父和一个女人的对话。 “别急,有那个老女人照顾我爸我妈,你只需要享福就行。” “那个蠢货帮我们养了那么久的儿子,又孝敬了爸妈,我是得感谢她。” 这种对话还在继续。 女人讽刺冯母之后,不停嘲笑冯母是个只会贬低女儿的废物,有冯簌簌在,她或许还会忌惮一下,冯簌簌好歹是个高材生,指不定会搬起法律维护。 冯父笑道:“不用担心,她女儿已经被她毁了,更是对她恨之入骨,我打在她女儿身上的伤她没有一处不参与。”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不禁汗毛直立。 【好心机,好手段。】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冯簌簌才是其中最无辜的那一个!】 【就喜欢狗咬狗的局面。】 寒意从脚底窜到后背,冯母努力冷静,她大口呼吸,转移目光,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照片墙上,就发现女人的生日和她们的结婚纪念日冲突了。 一股恶寒从冯母脊背冒了出来。 结婚纪念日那天,冯父总会放她鸽子,说什么工作太忙,不喜欢庆祝,实际上,冯父是跑去跟人庆生了。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冯母像个没了理智的疯子,她拿起厨房的菜刀,推开门,疯狂地砍上屋里的俩人。 冯父护着怀里人,同时说道:“别怕,她发现了也没事,以她懦弱无能的性格,只会求着我不要离婚,不要抛弃她。” 说完。 冯父瞪向冯母:“你疯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一个好母亲、好妻子吗?” 【好一个贼喊捉贼。】 【问:你会原谅一个出轨男吗?】 【能,原谅后,晚上睡不着就查下怎样快速弄亖一个男人!】 【见一次打一次。】 【出轨的无论男女,都给爷si!】 冯父见冯母沉默,以为说到点上了,他继续趾高气昂道:“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我们两个还能过下去,不然。” 听到这。 冯母低下头,放下举起的菜刀。 第408章 黑蛾,墨镜: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冯父放下心来:“这才对,拿着刀到处跑,成何体统!” 冯母握紧菜刀,她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冯爸无比冷漠的眼神,就仿佛她们不是相处几十年的夫妻,而是陌生人。 结婚后,她百依百顺,唯恐丈夫有一点不满意,因为丈夫不喜欢女儿,她才会极力贬低女儿,甚至鼓励丈夫殴打女儿,以此来获取丈夫的信任和满意。 她把丈夫和儿子视为一切,到头来,她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而她亲手毁了她的女儿,女儿也和她离心,她一无所有。 背叛、愤怒、委屈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摔下手机朝二人扑去。 冯母因为长期工作,一身肥肉下是肌肉,完虐手无缚鸡之力的丈夫。 一刀一刀地砍在丈夫身上,快意让冯母忍不住笑出了声,属于冯父和女人的惊讶声和求饶声很快消失。 【是个狼灭。】 【等你手刃完我再报J,我真好。】 【[鼓掌][鼓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冯母扔下卷了刃的菜刀,笑着擦掉脸上的鲜血,捡起手机:“我不该为了不值得的畜生伤害我的亲生女儿,簌簌也是,我再怎么说都是她妈妈,至于那么长时间不理我吗?” 她还有机会求女儿原谅,她也是受害者,女儿一定会原谅她! 时桑却道:“冯簌簌已经死了,因为你们的威胁选择了自杀,算算死亡时间,恰好是你儿子婚礼当天。” 【我哭啦,你们呢?】 【别说了。。。想想就痛。】 冯母怔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冯簌簌很怕疼,如果愿意自杀,被她们打了那么多次早就自杀了。 时桑继续道:“是你逼死了她,没有你,她会和男友恩爱到白头。” 冯母狂摇头,她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年前,她给冯簌簌一个坏梨,冯簌簌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怎么就死了呢? 怎么能死呢! 时桑冷眼旁观冯母的崩溃。 因为冯家父母的偏心,冯簌簌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冯簌簌都没有死,现在,冯母终于知错,想要弥补,冯簌簌却成了冯母记忆里的剪影,是惩罚,也是报应。 时桑见冯母被调查队按在地上戴上铐子,她关闭连麦。 【这下冯簌簌总能安息了吧。】 【希望她来世幸福。】 江奶奶趁着空隙找到了把自己吊在梁上的冯簌簌男友,她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用诡异的力量将少年放在地上。 然后。 她把恐怖屋翻了个遍,却怎么也没找到冯簌簌的尸体。 江奶奶把没有找到冯簌簌的事告诉时桑,末了叹息道:“我想让簌簌安息。” 时桑眉头一挑。 江奶奶察觉到时桑的奇怪神情:“怎么了?对了,她的男朋友又是怎么回事?两个孩子怎么会不约而同选择自尽。” 时桑道:“觉得活着太痛苦,没有生的欲望。冯簌簌还在恐怖屋,你再找找。” 江奶奶认真思考,最终,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时桑索性不再委婉:“你是不是觉得在你地盘里没有诡异。” 听到时桑这么说,江奶奶还是有一点不高兴的,她的能力不强,但也不弱,有她在,这片区域一直相安无事。 照时桑的意思,恐怖屋里有她都没有察觉到的诡异。 江奶奶能想到她的恐怖屋来了客人,那位客人将冯簌簌的尸体藏了起来,往更深的层次猜想,冯簌簌也成了诡异。 一想到这里有能避开她眼睛的诡,怎么想,怎么离谱。 江奶奶收好冯簌簌的遗物,咽下自曝的话语,故作轻松道:“除了……你说的好像这里真的有诡一样。” 【怎么能说是好像,明明就是呢。】 【啊~怎么不能有呢?】 【我始终相信主播连麦谁,谁那里就有几率出现诡异。】 时桑没有多解释:“我已经到你家恐怖屋门口了,开个门。” 江奶奶:“……” 这都亲自出马了。 怎么着。 在她恐怖屋藏着的客人那么厉害? 时桑走进恐怖屋,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年代久远的霉味。 江奶奶拿着一个手电筒,为时桑引路:“为了保持气氛,我很少让员工打扫卫生,收拾房间。但安全措施都合格、达标,包括消防器材和消防通道。” 水友乐呵了。 【求生欲很强啦~】 【值得点赞!】 路过客厅,江奶奶快速揭掉墙上只穿了泳衣的个人照。 江奶奶极力维护自己的名声:“老了,总会怀念年轻时候的自己。” 时桑:“……” 这就是你到处贴自己照片的原因? 【女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私底下给我一个人看就行,不要发出来。[狗头]】 【身材这么好,允许你当我对象,一个月给你10块零花钱。】 【江奶奶:那么多,根本花不完!】 江奶奶转移话题:“恐怖屋真的有诡吗?” 时桑指了指头顶一闪一闪的灯:“你没发现恐怖屋的光线越来越暗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江奶奶整天忙着臭美,要不是冯簌簌失踪,她也不会跨出大门,更不会给员工放假,暂停恐怖屋的营业。 如果江奶奶多留意恐怖屋,就会发现她的恐怖屋一天比一天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光线。 时桑指着头顶的昏暗的灯泡:“你觉得什么东西喜欢光?” 江奶奶眯着眼摸下巴。 【有趋光性的比如蚊子、蛾子、鱿鱼。】 【还有一些热带植物也喜欢光。】 【大家都这么淡定吗?不怕吗?】 【家人们,谁懂啊,半个月前我还是个看诡故事都害怕到不敢一个人上厕所,自从看了主播的直播,浑身是胆!】 江奶奶刚要询问。 时桑一脚踩空,当场消失。 江奶奶:“!?” 大变活人? 消失的时桑出现在一片明亮的地方,亮到时桑忍不住捂住眼睛。 【刚才是卡了吗?】 【这里是哪~】 【啊!什么东西那么亮!?】 【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时桑从空间掏出墨镜,刚戴好就得到一个奶声奶气的惊讶声。 “什么武器,竟然能抵挡光!” 时桑看向说话的人,准确来说,是一只有两个巴掌大的黑蛾。 黑蛾挥动翅膀,说话时,脑袋上的触角纠结地碰撞在一起。 【蛙趣,成精的大扑棱蛾子!】 【墨镜: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奶声奶气的,还是女声。】 【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可爱?】 第409章 的嘞,蛾子的信任太廉价了! 时桑没搭理黑蛾,而是看向灯笼蚕蛹里的冯簌簌尸体。 丝质细腻,但四处漏风,远远看去像是蜘蛛织出的一张巨网。 黑蛾见时桑不搭理它,它飞到时桑面前:“你是坏人吗?” 时桑下意识否认:“不是。” 黑蛾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欸欸欸,这就信了?】 【别人说啥你信啥啊!】 【6的嘞。】 【它真的好单纯。】 时桑不解:“收集尸体干什么?” 普通的卜卦只能算到冯簌簌在这里,却算不到黑蛾为什么偷走尸体。 黑蛾压低声音,用说悄悄话的音调问道:“你对我们没恶意吧,妈妈说了,不能轻易把我们的秘密告诉外人。” 时桑正色:“当然没有恶意。” 黑蛾围着时桑飞了一圈:“那就好,我们孵化后就要离开母体独自生活,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成功化成人形,就需要替身,她是我为自己选的替身之一。” 时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黑蛾并不是一种群居生物,现在确实只有一只,但不能证明黑蛾是脱离了母体,至于需不需要替身,更有待考究。 【大聪明。】 【这么纯正的呆妹,不拐走可惜了。】 【蛾子,信任也太廉价了吧!】 时桑抓住重点:“你的其他替身呢?” 黑蛾惆怅道:“还没死,我正在等她死。” 时桑:“……” 细说这个死。 黑蛾往空间另一处飞去:“我搬来的这地方有和我妈妈一样厉害的东西,刚刚我又嗅到一股更厉害的气息,但气息突然从上面消失不见了,我们要小心地避开她们。” 它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的,说嗅到两个强敌就是两个。 时桑跟在黑蛾身后微笑。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更厉害的气息在你身后呢。】 【有点智慧,但智慧不多。】 【蛾子:谨慎小心.jpg】 时桑落后黑蛾一步,不一会儿,就听到熟悉的惨叫声。 任晚目眦欲裂,一副受到了很大惊吓的样子。看到黑蛾,她浑身血液凝固,脚下仿佛有千斤重,一步都迈不出去。 虚脱般靠在地上,任晚欲哭无泪,遇见时桑后,她得知亲妈顾芸燕并不爱自己,又得知任老并不是她的亲爸,在学校处处憋屈、哪哪都不顺。 现在还被妖怪掳走。 任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能来救救我,我一定给他当牛做马!” 时桑抱怀站在原地:“当牛就行了,我不需要坐骑。” 任晚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她怎么听到了贱人时桑的声音!? 【这不是“壕无任道”嘛。】 【几天不见,那么拉了。】 【任晚就是那个没嘎的倒霉蛋啊。】 黑蛾诧异:“你们认识?” 时桑百无聊赖道:“不认识。” 黑蛾信了:“没事,你们都做我的替身,慢慢就认识了。” 时桑看向黑蛾:“你还想让我给你当替身?” 黑蛾不假思索:“是啊,不然我把你弄来我的巢穴干什么。” 说着。 黑蛾赞美地看向任晚的手臂道:“她的皮肤有花纹,和我翅膀一样漂亮,是我最喜欢的替身,当然,你我也喜欢。” 时桑看了看任晚的大花臂。 嗯。 确实漂亮。 任晚听到黑蛾的声音,她无比后悔,恨不得现在就把纹身洗了,她悄咪咪抬头寻找逃走的时机,然后就看到了时桑。 任晚忍不住笑:“你也被掳来,看来你的能力也没多大啊。” 黑蛾飞出来阻止:“不要吵架,不能惊动上面的东西,不然我们都会死。” 【蛾子:我们几个要把日子过好!】 【我现在严重怀疑主播是故意踩空,趁机掉进这里的。】 【+1!】 任晚心里一紧,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她至今都忘不了黑蛾狰狞地将一头野猪撕成碎片的一幕,那是她今生的噩梦。 谁能想到一只巴掌大又人畜无害的蛾子,破坏力那么强,食量还那么大。 任晚瞳孔正因恐惧而收缩,她抱紧自己,要哭不哭的。 黑蛾奶声奶气道:“你们乖乖的等死,我会把你们做成很完美的替身。” 时桑举手发言:“要是不乖呢?” 【主播:我要叛逆啦!】 【噗,主播的常规操作。】 黑蛾挥动翅膀,头部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迷你人头,人头扬起笑容,笑容僵硬不似活人,诡异感席卷而来。它散发着凛冽、恐怖的气息,寻常人碰见只会瑟瑟发抖。 黑蛾纳闷了:“你怎么不害怕?” 时桑后知后觉间想到要表演,她佯装害怕地朝入口的方向跑。 【主播逃跑了?】 【怕了?她终于怕了?】 【桑神竟然也有害怕的东西!】 时桑却掏出棋子,将狭小的入口堵住,确保不会有人逃出去。 黑蛾追了上去:“躲猫猫,我喜欢……咦,你怎么不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因为轮到你逃啦~】 【刚才那一幕太吓观众了!我还以为主播真的害怕了!】 时桑停在原地。 黑蛾的爪子上布满了狰狞的倒刺,它十分享受追捕猎物的乐趣,但很快,它不乐了,它在时桑的身上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战栗感,以及恐怖的违和感。 渐渐的。 黑蛾还在时桑身上嗅到可怕的气息,就好像让她产生威胁的强敌就是时桑。 时桑微微一笑:“感谢你的信任,但是很遗憾,要让你失望了。” 黑蛾颤抖着,它好像把敌人引进家了,反应过来后,它第一时间就往外跑,碰到紧闭的入口刹那间被时桑的棋子阵弹射回来,狼狈地跌在时桑脚边。 “咔”的一声。 翅膀断了一截。 黑蛾想要奋力一搏,刚要起身反击,时桑脚底响起碎裂声,裂纹以叶脉的延展性张牙舞爪地往黑蛾袭去。 与此同时,时桑将从胡暻那里弄来的蓝闪蝶粉撒在了空中,黑蛾陷入幻境,再出来,脸上是扭曲的定格的表情。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等到任晚跟过来,黑蛾趴在地上神情涣散,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摧残。 时桑拎起黑蛾的翅膀抖动:“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主播:以后的日子里都活在恐惧当中吧。】 【被动技能:悍匪!】 任晚咽了咽口水。 时桑看了一眼任晚又看向灯笼蚕蛹:“记得给我当牛,第一件事,把蚕蛹里冯簌簌的尸体背上。” 任晚:“……” 第410章 任:继续在打扫卫生的领域发光发热 从黑蛾的巢穴离开后,时桑就关了直播,把冯簌簌交给了江奶奶。 任晚呆呆地缩在角落反复道:“我背了具尸体,我背了一具尸体。” 江奶奶握着冯簌簌的手,看向任晚:“这小孩我见过,之前来恐怖屋玩,没钱想白嫖,我没让她进。” 任晚下意识道:“我任晚会缺你那点钱?我说了我没有想白嫖,我有的是钱,只是忘带手机和钱包!如果你让我进恐怖屋我说不定就不会被这丑东西掳走,都怪你!你如果有良心就该天天自责!” 江奶奶:“?” 任晚瞪着江奶奶,这两天,她的精神受尽撕咬,被摧残得额间渗出汗滴,整个人如同水洗的一样,她无数次祷告、祈求,却没有迎来希望,只能狼狈地躲藏。 此刻,任晚呆愣的神色不复存在,目光犹如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江奶奶,她把自己最近的凄惨经历都归咎在江奶奶的身上,恨得咬牙切齿。 时桑活动手腕:“你说什么?” 任晚瞬间收敛,乖巧如绵羊,仿佛刚才张牙舞爪、充满怨恨的人不是她。 时桑检查冯簌簌的诡异化进度,同时道:“知道该怎么道歉吗?” 任晚双膝跪地,对着江奶奶的方向不停地磕头,一边磕一边道歉。 江奶奶:“……”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奶奶缓了缓:“你家的小孩?” 时桑嫌弃地摇头:“我家小孩要是这德行,早就投胎转世了。她和我徒弟有点亲缘关系,如果不是她身上没有孽障,又扬言要免费给我当牛做马,我才不会管教她。” 江奶奶:“……” 任晚:只要她假装没听见,她就不知道时桑嫌弃她。 她不管,时桑这条大腿她抱定了,她不仅要抱时桑的腿,顾家人的腿她也抱定了,谁赶都不好使! 时桑话音一转:“你想冯簌簌变成诡异吗?” 江奶奶叹气:“她不会留恋这个世界,让她和她喜欢的人一起转世吧。” 时桑抽取了围绕在冯簌簌身上的诡异之力,带着生无可恋的黑蛾离开了。 任晚拖着虚弱的身体跟上:“等等我!” 时桑还真慢下了脚步。 以至于任晚激动非常。 直到任晚被时桑安排打扫整个505办,她的激动才熄灭。 时桑捧着茶杯:“不乐意?” 任晚抢过保洁阿姨的保洁车,风风火火地开走了:“乐意,太乐意了!” 保洁阿姨:“……” 人在公司坐,抢活人从天上来。 时桑看向保洁阿姨:“工资照发,你负责检查她打扫干净没。” 保洁阿姨:还有这好事!? 任晚吃饱喝足后,一整夜都在打扫中,保洁阿姨困惑不已。 保洁阿姨眼底泛起黑眼圈,她忍不住问:“你这么卖力,领导给你开多少工资?” 任晚喝完第四杯咖啡,亢奋道:“要什么工资?为大家服务!” 保洁阿姨:这孩子怕不是傻的。 任晚看着保洁阿姨的背影冷笑。 你懂什么?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遇不见诡异你就偷着乐吧! 接着懈怠,等我将整栋大楼的卫生都揽在身上,你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任晚自以为把职场规则拿捏得死死的,第二天就被时桑赶去学习了。 任晚用力地扒着大门,浑身都在抗拒:“我成绩不好,学也是白学。” 时桑挑眉:“所以,你想让我同意你继续在打扫卫生的领域发光发热?” 任晚重重点头:“对,我觉得我天生就是干卫生的坯子。” 时桑故作遗憾:“可是我们这里当保洁员也需要学历。” 任晚不可置信地指着一旁的保洁阿姨:“那她能是什么学历?” 别想诓她。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个清洁工要学历干什么?说出去好听吗? 保洁阿姨腼腆一笑:“自学本科,我是咱们公司最低的学历。” 任晚:“!?” 她败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了。 时桑折腾了任晚一晚当做教训,并不打算让任晚整天在她面前晃悠。 她算了算,罗刹躲到了下重天,追捕注定无功而返,她又算了算,发现今天的有缘人有一位和任晚有关。 就说有没有缘分吧! 时桑望着任晚的背影,任晚的体质难不成是见诡体质? 思着想着。 时桑刚要打开直播,就被四角魔和容淳华找到了。 四角魔狞笑:“这回你逃不掉了吧。” 时桑没搭理四角魔,她放出棋子里生无可恋的黑蛾,看了看黑蛾缺少一截的翅膀,捏着绣花针缝缝补补。 黑蛾发出远超60分贝的惨叫声,很快有气出没气进。 四角魔整个魔都不好了。 容淳华目光落在时桑的指尖,时桑连缝补都会了,那还需要他吗? 虽然时桑的动作危险又惹人着迷,但一种他要被遗弃的危机感越来越强,让他渐渐意识到他该买颗榴莲跪一下。 容淳华上前一步:“这点小事,我完全可以效劳,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时桑扯起嘴角打断道:“呦,这不是容淳华容长官嘛。” 容淳华:久违的冷嘲热讽,恋爱中的暴风雨终于还是降临到他头上了吗? 四角魔气炸了:“你们搁我这打情骂俏呢,知不知道我妹妹危在旦夕!” 时桑瞥了一眼四角魔。 四角魔压低声音,语气诚恳:“求您给我个面子,我来之前都夸下海口了,一定还我妹妹一个完好无缺。” 容淳华指了指膝盖:“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四角魔瞳孔地震。 要他下跪? 这不可能! 下一秒。 四角魔屈辱地闭上眼睛,跪在时桑面前,只要他看不见,他就能自欺欺人。 时桑一脸嫌弃:“你妹妹的腿和胳膊都在我这,带她过来,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缝一送一。” 四角魔甚至不敢追问妹妹那该在缝合怪身上的身体部件为什么在时桑手里,他激动地往外跑,他要赶紧通过锁重天回去,告诉妹妹这个好消息。 容淳华一脸了然:“你很早就算到他会求你救他妹妹。” 时桑没好气道:“是啊,可我没算到你会瞒着我使用生长禁咒。” 容淳华:这坎过不去了。 就在容淳华思考要不要跪两颗榴莲时,时桑勾住了他的脖子。 时桑故作恶狠狠地道:“这是最后一次,你已经不是傀儡,抛开以前的惯性思维,我们现在可以沟通。你的身体是我的,再让我知道你瞒着我伤害自己,我就干死你。” 容淳华:“……” 干? 第411章 饿死了外卖,仙人打窝越钓越多 晌午时分。 时桑打开直播。 【咦,主播的嘴怎么肿了?】 【吃辣了吧,我也对辣椒过敏,一吃辣,嘴又红又肿,跟被人啃了一样。】 【学到了~以后想伪装成有对象就吃辣椒嘿嘿嘿。】 【这么一看,大家都没对象啊,那就好,我可以放心了。】 时桑默默点开抽奖,今日份三位有缘人很快出现,分别是“饿死了外卖”、“乌龟炖千年老王八”、“每顿七碗饭”。 不等时桑询问。 第一个有缘人率先申请了连麦。 时桑点了同意。 一名花季少女出现在镜头里,从她的背景可以看出她待在野外帐篷。 少女捂着脸激动,眼冒星星:“啊啊啊,我竟然能第一个抽到福袋,这是我对象的手机,我对象肯定羡慕死我了,谁让他非要去河边钓鱼,只能把今日份幸福送给我了,我先拍照发个朋友圈!” 【演我?】 【拿到偶像签名的我和有缘人反应一样。】 时桑安静地等人用自己的手机发完朋友圈才道:“包语珂,你想算什么。” 包语珂纠结地摇头:“我有钱也有男朋友,去年刚毕业,爸妈也为我找好了工作,我没有什么想算的。” 她的人生已经远超许多人,虽然是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但平平淡淡才是真,她和大部分一样想的很开。 直播间开启实名制羡慕。 【狠狠慕了。】 【没有想算的你抽什么福袋,把福袋让给更有需要的人不行吗?】 【根据我的经验,通常说没有想算的有缘人最终都会求着主播算。】 【甜妹三思啊!】 时桑提醒道:“你难道不想算算你男朋友什么时候能不钓鱼。” 包语珂沉默了。 提到男朋友爱钓鱼这件事,她真的有一肚子话想说。 刚谈恋爱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男朋友这么喜欢钓鱼,堪称废寝忘食,她实在不懂,这个鱼到底有什么好钓的! 但她又认为钓鱼只是个爱好,是件小事,没必要拿出来说道。 矛盾心理让她险些精神分裂。 包语珂有气无力道:“您肯定猜不到,他跟我求婚就是在河边求的,用的是他钓的一条十八斤六两的鲫鱼。他以后要是能不钓鱼,我立马和他领证。” 【十八斤的鱼!?你男友真该亖啊!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 【楼上疯了,拖出去斩了。】 【都精确到了两,看来是真的。】 【钓鱼佬最高礼仪!】 【信我,你男朋友真的很爱你。】 【再怎么说你能搁帐篷待着,支持他钓,说明你也很爱他。】 时桑掐指一算:“今天之后你男朋友就会有心理阴影,不会再野钓了。” 包语珂无语道:“他一天一钓,有时间一天还能两钓,就算钓不到鱼,也会带点其他东西回家,我真的会谢。” 【刚长的头差点给我笑掉了。】 【哈哈腮帮子疼哈哈!】 【有鱼钓鱼,没鱼摸鸡,没鸡偷桃,钓鱼佬永不空军!】 【王法何在?天理何在?地点在哪?】 时桑眉头轻挑:“你不信你男友今天以后不会再野钓?” 包语珂满脸不信:“对,我不是不信您,我是不信他。” 一个为了鱼能废寝忘食的人,她想不到有什么心理阴影会导致人不钓。 时桑意味深长地一笑:“你现在去看看就知道了。” 包语珂半信半疑地爬出帐篷,朝男友所在的地方走。 阳光很大,晒得人皮肤干燥,时间长了会严重缺水,但男友所在的槐树却别样的阴冷,像是有立体空调摆在那。 包语珂把镜头对准水面,近视眼让她看不清水里飘着的东西。 男友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撑开折叠椅,示意包语珂坐在他旁边:“你睡醒了?快坐这,我刚打好窝,今天一定能有收获。” 包语珂边坐下边道:“你鱼钩附近飘着的是什么?水草吗?” 男友顺着包语珂的手看向水面,然后看到像水藻一样的乌黑长发,其次就是长发旁蜷曲的骨爪。 他想尖叫,却因为害怕而失了声。 包语珂还在好奇,她举着手机往水面靠近,男友抱着她的腰不让她靠近。 时桑适时开口:“没什么,一具半巨人观半白骨化的尸体而已。” 包语珂:“!?” 【拿锚刀拖一边去,别惊了窝子!】 【有缘人男友:别动,是我打的窝。】 【你这个窝料有点东西。】 【还tm是个肉粽。】 【仙人打窝,越钓越多。】 【快挪开,别惊到咱们的鱼。】 包语珂抓紧了男友的手,二人一致后退,移动到槐树后。 男友终于能发出声音:“尸体,我刚才就想说是具尸体。” 他连连后怕,回想一下,尸体和他的距离不足两米。 男友:“报、报!” 包语珂抱住男友:“抱住你了。” 男友:“报J!” 包语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恐怖气氛一下子少了一半。 【哈哈哈,我笑了。】 【这么紧张的气氛我很难不笑。】 【话说尸体为什么一半白骨,一半呈现巨人观呢?这不正常吧?】 【有尸体出现,本身就不正常!】 时桑解释道:“本来都该呈现巨人观,奈何其中一半被凶手吃了。在这里提醒大家不要吃人,这对尸体很不礼貌。” 此话一出,不止包语珂和其男友怔愣,水友更是惊讶不已。 【吃?是我理解的那个吃?】 【等等这是礼不礼貌的问题吗!?】 【那吃之前问一下能不能吃,对方不拒绝就是默认咯。[狗头]】 【这是很刑的。】 【很不礼貌。】 【咱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男友很快镇定下来,他看了看女友,又看了看女友手机里开的直播,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从树后冒出头,他想确认尸体是不是真的尸体,是不是他女友为了不让他钓鱼,特意找来的“演员”。 这一看不要紧。 他发现尸体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男友抓紧女友的手后撤:“尸体动了,先离开这里!” 包语珂不疑有他,认为是波浪带动尸体,二人刚跑每几步,男友停下脚,掉头往回跑,很明显是没忘他的钓具。 包语珂气到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别顾着你的东西了吗!?” 【对不起,虽然不道德,但是很好笑。】 【这么拼,你不要命了?】 【男友: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钓具和我的命一样重要!】 第412章 科学兄快出来解释一下,钓鱼费人 包语珂虽然不赞同男友的行为,但她仍不放心男友一个人过去,她刚靠近没两步,就发现尸体离岸边越来越近,隐隐有站起来的趋势,可水面没有一点波澜。 问题来了。 尸体怎么动的!? 男友不怕反笑:“语珂,是你找的演员吧,不敬业啊,这一会动几下了?” 包语珂连连摇头:“我没有找演员,你快过来!” 她真的会吓死,男友怎么会觉得是她找演员吓唬呢? 虽然她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她不仅没说出来,也没付诸行动啊! 【完了,他以为是有缘人和我们合起伙来骗他呢。】 【大家的重点难道不该是尸体为什么动吗?】 【对哦,这也没风啊。】 时桑幽幽叹气,包语珂男友命中有一劫,如果二人及时离开,不会被尸怪袭击,也不会被人讹钱,关键在于包语珂男友认为这是一场戏,没有选择及时离开。为了功德,她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此时。 包语珂都快要急哭了,语无伦次道:“我没骗你,我骗你做什么?你赶紧滚过来,那尸体不对劲!” 男友骄傲道:“我还能不知道你?你早就想让我不要再钓鱼了,但是你也犯不着吓唬我吧,还好我没心脏病。” 他一副什么都看在眼里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对对对,就是演员,看我钓的鱼,根本装不下!图片.jpg】 【楼上,你这黑鱼有点刑啊。】 【什么黑鱼,我钓的是泥鳅。】 【泥鳅有点大啊,是不是喂饲料打激素了。[狗头]】 【快放开,那可是大哥!】 【小的是辣条,大的也是辣条~】 包语珂根本没空搭理评论区的水友,她强忍着害怕去拽男友,然后就看到毕生噩梦——尸体站了起来。 在水里泡了很多天的尸体上了岸,它拖着沉重的、有些发白的躯体缓慢靠近。一股难闻的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像是谁打翻了血库里积攒多年的血液。 定睛一看,可以看到尸体的致命伤,一根钢筋直接从它的前颈穿过,脑袋和钢筋重量让它扬起面目全非的头颅,钢筋直抵脊梁骨,每走一步钢筋就动一下。 包语珂忍不住尖叫:“啊啊啊!” 直播间也有胆小的水友。 【卧槽卧槽卧槽!】 【手麻了。。。】 【科学兄快出来解释一下。】 【尸体身上再裂开几道口子,将是绝杀,铁定吓嘎一批。】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很好,钓鱼行业也开始费人了。】 男友也闻到了血腥味,他不敢确定,什么演员会用这么真实的血包? 他僵硬着脖子转过头,看向臃肿且可怖的尸体,差点当场去世,他缓了缓,心平气和后越发坚信这是演员。 不然。 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凭什么能动? 他刚要来一句别演了。 一条猩红的长蛇从尸体的眼眶中生长出来,长蛇裂开布满獠牙的嘴,朝包语珂男友的脑袋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抓住了长蛇。 时桑及时赶到现场,她二话不说就把长蛇打了个结塞回尸怪的眼眶,在一片寂静中,她一脚将尸怪踹回河里。 【刚刚差点吓si我!】 【呜呜呜不愧是我老婆!】 【P!明明是我老婆!】 【我愿意为主播去嘎你能吗?】 【我愿意为了主播吃屎,你能吗?】 【兄弟们做joker真是花样百出。】 包语珂带着哭腔抱住男友道:“是大师,得救了。” 男友还愣在原地,他有预感,刚才要不是出现一只手,他已经一命呜呼。可他还是感到不敢置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谁都会以为是演员吧!? 震惊之余。 他看向时桑,那么年轻,是怎么一脚将尸体踹回河里的? 这不合理! 【一个尸体,给我干沉默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今天的直播一看一个不吱声。】 【主播就是我的定心丸。】 时桑用河水洗了洗手:“建议你俩报个警,不然,待会说不清。” 包语珂的男友瞳孔地震,不明所以:“为什么说不清?尸体又不是我们丢的,我们险些因为尸体受伤。” 时桑拿起地上的钓鱼竿:“我不是说你们俩会和调查队说不清,是尸体的家人会倒打一耙,说我们伤害她女儿,要补偿。” 男友:“!?” 时桑重新甩钩:“别小看某些农村妇女、妇男的威力,他们的嘴能让你们辩无可辩,这种人就算没理也要争三分。” 包语珂下意识摇头。 她可没小看,一点也没! 【都说农民朴实,可我觉得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不能以偏概全,也是有好人的。】 【我就在山沟沟里住,村里不是这两家因为一棵树吵,就是那两家因为一块地吵,谁弱别人就会更欺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恃强凌弱嘛,懂得都懂。】 男友下意识报J,然后小心询问:“那该怎么办?” 时桑拽不动鱼钩后笑道:“先发制人。” 就在包语珂和其男友面面相觑时,时桑叉着腰往一个方向喊。 “谁那么没有道德乱丢尸体,我十几万买的鱼竿就这么被毁了!” 时桑的大嗓门成功将远处一棵树后的男人吓到脚滑。 听到动静。 时桑看向男人:“是不是你抛的尸体,知不知道抛尸是犯法的?” 张五柱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时桑的方向啐了一口痰:“呸,我还说是你扔的呢!你不长眼,不小心钓到尸体,毁了自己的鱼竿,凭什么怪在我头上?”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站到阳光下,将一张不讲理的嘴脸展露的淋漓尽致。 【这不会是凶手吧?只有凶手才会重返案发现场!】 【主播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说人家抛尸,被骂了吧,该!】 【楼上没听到主播的疑问句?】 【我只听到老头骂主播不长眼。】 在直播间争执不休时。 时桑提着鱼竿道:“尸体是你女儿,亲生女儿被杀人犯杀害,你把尸体领回家,没有让她入土为安,而是丢弃到河里。” 张五柱心里一咯噔。 他女儿死都死了,死前能让他利用,讹冤大头一笔再好不过。 而他当然不能让女儿入土为安,他的计划是让冤大头吐点钱,他知道这条河经常会有钓鱼佬钓鱼,随便哪个冤大头都行,反正他就是要用尸体讹人。 没想到讹人不成反被讹,这他能依?管她怎么知道的,他死不承认就是了! 第413章 敲诈勒索,尸姐给他点颜色看看 张五柱迅速掏出电话:“就是你们几个抛尸吧,搁这贼喊捉贼,呵,虽然我不知道死的到底是谁,但你们故意损坏尸体,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们就得被抓起来!” 【到底是谁贼喊捉贼啊?】 【刚才替老头说话的人呢,怎么不说了,自己也觉得没脸吧。】 【好气,这才是刁民!】 【MD刚才还以为这玩意是好人呢!】 包语珂气到忘了害怕尸体:“你这人,难道看不出我们是来钓鱼的!?” 今天真是流年不利,遇见奇怪的尸体不算,还被讹上了。她刚要再打一通电话,就发现手机突然没了信号。 她下意识把问题归咎在张五柱身上,她看向张五柱的身侧,那里明显挂着一个价值不菲的信号屏蔽器。 好嘛。 专冲她们来的! 难怪大师让她们提前报J! 男友护着人,抓住重点:“你屏蔽信号是什么意思?” 张五柱冷笑:“这还不明显?你们乖乖就范,把赔偿交出来,就可以走。” 包语珂瞪大双眼。 她以为强盗只有古代才有,她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事情。 直播间水友也一脸惊讶。 【当代的土匪?涨见识了。】 【真没信号的话有缘人就惨啦。】 【还好有缘人有我们作证!】 包语珂男友憋了半天气只想到一句话:“你这是强盗行为!” 张五柱吊儿郎当地笑着,他吹了一声口哨,藏在不远处的人都走了出来。 原先一对三的局面变成了四对三,局势瞬间逆转。 张五柱点燃一根烟:“如果你们识相一点儿,这事也很好解决。” 【嗯,是很好解决,破财消灾。】 【就没人治得了这伙匪?】 【主播呢?我要看主播怎么啪啪打脸!】 包语珂还想上前和人理论,男友拦住了她,对方人多势众,真要出点事,最终吃亏的还是他们。 一时间僵持不下。 张五柱讥笑道:“你们仨商量好了吗?爷爷我没耐心等你们到明天。” 时桑化身法律科普达人:“暂且不提抛尸罪,敲诈勒索也是一种犯罪,我奉劝你们去投案自首。” 此话一出,以张五柱为首的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让我去我就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小姑娘说话真有意思。” “怕不是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吧!” 【你们怕不是不知道主播是谁。】 【主播一出手就知有木有。】 张五柱猛吸一口烟。 他们这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果没有车再加上没有信号,摸不着路的不在少数,他也是因为这才生出发财的想法。 为了发财,他们特意撒了鱼苗,让这片河域完美充当他们的帮手,鱼会吸引钓鱼佬,而钓鱼佬就是冤大头。 他女儿死了都能再帮他一把,今天这钱,他要定了! 时桑笑道:“不知道我让你女儿起来跟你说话,你愿不愿意自首。” 张五柱咧嘴一笑,吐出烟头,变相承认尸体是他女儿:“好啊,你有本事让她……” 话音未落。 时桑提起鱼竿,尸怪也被提出水面,鱼线死死缠住尸怪,它在空中挥舞手臂,远远看去像是一个粽子。 恐惧瞬间席卷在场所有人,害怕的情绪降临在他们头顶,心脏砰砰直跳,一阵风吹来,不禁害怕到发抖。 这时。 尸怪诡异的身体在半空中膨胀,胀到一定程度后开裂,不断挤压出粘稠的腐肉,形状像是猪肉送进绞肉机,放了很久,味道开始腐烂发臭,恶心得让人直反胃,无论视觉还是嗅觉都给人留下震撼。 不少人腿肚子发颤,有的甚至当场吐了出来。 “老五,这你闺女?”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泡了没几天啊,是不是变异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呕!” 直播间水友恶心的同时也在替人叫屈。 【是你们把尸姐变成这样的!】 【尸姐快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支持尸姐有仇报仇!】 尸怪像是看到了水友的评论,它的身体不停地抽动,在张五柱头皮一阵发麻时,“砰”的一声炸开了,尸块竟然能像蜘蛛一样在草地上肆意攀爬。 张五柱率先意识到不对劲,他扔下同村人疯了一般朝远处跑去。他以为尸块会失去他这个目标,却没想到尸块像是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一直追着他跑。 “救命!救救我!” 【什么?保证肉搏?你加油![狗头]】 【整得跟恐怖剧一样。】 【第一次希望诡诡获胜。】 【为强盗点个蜡。】 张五柱被尸块覆盖,极端恐惧中他意识到时桑的不同寻常,他不知错,但为了保命,老实认错求饶。 “我错了,救我!我不该敲诈他们!” 时桑收起鱼竿鱼线:“那你看你要不要赔偿他们点什么?” 张五柱眼睁睁看着同村人越跑越远,他用力地去推蜂拥而上的尸块,妥协道:“要赔偿,是我抛尸,我还用尸体恐吓他们,我愿意赔钱,救救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能信,这种人不可能知道错。】 【他只是怕嘎,别救。】 时桑朝尸块勾勾手。 尸块和碎骨重新组合在一起,乖巧地待在时桑身边。 时桑看着劫后余生的张五柱:“他们不差钱,差的是你认错的态度,先给他们赔礼道歉,记得鞠躬。” 张五柱缓了缓,一见没有危险,他的脾气顿时上来了:“赔你一点钱就不错了,还想让我赔礼道歉?得寸进尺啊!” 他活了几十年,什么时候那么狼狈过,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命。 要他道歉,门都没有! 张五柱的桀骜很快消失不见。 尸怪移到张五柱身后,只是默默站着,就已经让人破防。 张五柱近乎咆哮道:“我是你爹!爹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可你竟然向着一个外人,没良心的贱骨头!” 【你都把人家抛到河里,你还好意思自称是人家爹?】 【埋了吧,没救了。】 【最烦死不悔改的家伙!】 时桑冷笑:“你女儿被凶手残忍杀害,凶手家人用钱收买你,你签了谅解书,全然不顾死的那个人是你女儿。” 这还不算。 为了能成功敲诈勒索,张五柱不顾村里人的意愿硬是霸占了村头的河,将女儿扔进去,计划了今天这一场。 张五柱还想反驳,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勾出他内心的恐惧,他晕了过去,他不知道他醒来后等待他的将是法律制裁。 第414章 乌龟炖千年老王八,三次断香 时桑送尸怪进了地府,拎着鱼竿就回了道观,没办法,包语珂的男友现在见到鱼竿就像见了诡,说什么都不要,为了不让鱼竿无家可归,她果然将其带回了家。 不要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时桑看着没有她在依旧欣欣向荣的道观,内心十分欣慰,她找了个墙头坐下,把鱼竿对准下方的小鱼池,显然是一副不急着连麦下一位的模样。 【道观委屈巴巴:你还想得起来你有一个道观啊!】 【一回来就偷鱼不好吧?狗头保命.jpg】 【道观兄好久不见!】 【第二位有缘人在哪里~@乌龟炖千年老王八。】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与此同时的山脚下。 “乌龟炖千年老王八”正在爬山,他一边爬一边对直播间的水友道。 “听说这家道观很灵,身为测评主播,既然你们强烈要求我来测评这家道观了,我高低得来看看。” “什么?我抽到了福袋,我有抽到时桑大师的福袋吗?” 【时快递员:伍先生您好,这边有您的算命卦,记得签收一下。】 【哈?你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忘了!?】 伍尉确实忘了,每天早上,他习惯性去各大直播间抽奖。 具体都抽到了什么,有时候都得快递送上门他才知道,他的粉丝十分了解他,才会调侃他的忘性。 伍尉翻看抽奖记录,才知道是真的:“我现在就要去大师的道观,又抽到奖,这不是巧了嘛,说明我与大师有缘。” 说着。 他来到道观门口。 发现扫码进去。 伍尉看了遍指示贴,感慨道:“谁家道观能开成这样,跟自助道观似的,自己扫码进门,跟着提示进去祭拜,关键是一天只限500人祭拜,就这,香客只多不少。” 【别的道观这样营销:不屑一顾,时桑的道观这么营销:蜂拥而至。】 【我抢门票抢到现在了,A国那么多人,有生之年还能轮到我吗?】 【找黄牛试试呢。】 【试试就逝世,你以为这是哪。】 伍尉握拳道:“我先去上柱香,求大师保佑我们家福寿安康,爷爷的公司能一直挣大钱,好让我们啃老。” 此话一出。 直播间水友慕了。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我也想让我爸一夜暴富,我好啃老。】 【别人: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我:望夫成龙、望父成龙。】 【有钱人真多,就是不能多我一个。】 【我还是那句话,人人平等,但有的人比其他人更平等。[狗头]】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夜草不肥劳碌马,横财不福苦命人。】 伍尉没去看直播间的评论,他举着手机跟着人流量进了大殿,排队上香。 不久后终于轮到他。 他非常牵扯地拜了拜,把愿望在心里念了一遍后,将线香插在香插里,还没后退一步,线香断了。 嗯!? 直播间唏嘘不已。 【看来老伍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能啃老,还是不能福寿安康?】 【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前者。】 【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 伍尉不信邪,他重新取香、重新排队、重新插香,然后,重蹈覆辙。 其他香客劝道:“小伙子不要太贪心啊,许一个愿望就行了,像我老伴,他之前许的就是安享晚年,这不,本来癌症晚期的他,无灾无痛,笑着闭上了眼。” 伍尉把他的愿望说了出来:“我没贪心啊,我的愿望很难实现吗?” 【可能啃老的愿望很难实现。】 【知道你没法啃老,我心里舒坦多了。】 【就怕是无法福寿安康。。。】 香客沉默了,这比她孙子一夜暴富的愿望要简单多了。 那香是为什么断呢? 伍尉还是不信邪,他以为前两次是巧合,又取了一次。 结果还是断香。 香客故意呆着没走,说道:“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后来大家都拜出经验了,知道不能许离谱的愿望。” 伍尉:“……” 他的愿望很离谱吗!? 时桑在哪?他今天非得问问不可! 伍尉走出大殿。 他朝一旁的亭台走去,一边走一边翻时桑的直播间,申请连麦。 没一会儿,连麦被接通。 伍尉就发现时桑的背景朝天。 时桑设置后摄像头直播:“上午好。” 伍尉:“……” 他一点也不好! 【大家有没有发现俩人的背景有点像。】 【是道观,主播在墙头钓鱼,有缘人在鱼池旁边的亭台。】 【能见到本尊?有缘人是真幸运啊!】 【了解有缘人今天断三次香后,你们就不会说他幸运了。】 伍尉把他的情况说给时桑听:“我就想算算这是怎么回事,是我家会破产,还是我的家人会出事?” 他言语间急了些。 虽然他不务正业,但他真的很爱家人,并不希望家人出事,如果是公司破产,他还能接受一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时桑道:“不是破产,你家人也没事。” 伍尉的脸索性不对着直播间,而是抬头看时桑:“那香为什么断了?” 总不能就他的那几根香劣质吧。 这也说不通啊! 【既不是破产,也不是家人有事,那还能因为什么?】 【不理解。】 时桑直白道:“别紧张,只是你想啃老的愿望难以实现。” 伍尉瞳孔地震:“我爷爷的公司要完蛋了?那不还是破产!?” 时桑盘腿坐在墙头,摇头道:“不要诅咒你家公司,是你爷爷另娶新欢了,他即将立新遗嘱,不打算把公司给你爸。” 伍尉:“!?” 【是我没想到的结果。】 【你爷爷的遗嘱继承人不是你和你爸。】 【这谁能想得到?】 【老了还能再找新欢?】 【只要有钱,什么年轻小姑娘没有。】 时桑继续道:“不是年轻小姑娘,他的奶奶去世刚满一个月,他爷爷的初恋就联系了他爷爷,二人死灰复燃。” 一个很简单且很普遍的故事。 伍爷爷始终忘不掉年轻时的初恋,在老伴没有去世时就联系了初恋,得知初恋丧偶,那叫一个激动。 等到伍奶奶一去世,伍爷爷迫不及待地和初恋领了证,甚至没打算通知儿子和孙子,想在几天后的婚宴上再宣布。 此时的伍爷爷在初恋的糖衣炮弹下,一颗心活了过来,恨不得把家业全都交给初恋,遗嘱里自然不会有伍尉和他爸。 第415章 爷爷年轻时的风流韵事,炸裂 听到这。 伍尉瞪大了眼睛:“我爷爷和他初恋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 天哪! 他爷爷已经六十多岁了,那么有钱,一辈子连一个小三都没有,洁身自好多年,爷爷和奶奶的爱情一直被誉为典范,他也把爷爷当成榜样,合着,爷爷心里只有白月光。 这是什么照进现实! 还说什么已经领证,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他不信! 时桑点头道:“前天,现在在度蜜月。你爷爷是不是告诉你他在出差,其实不是,他和他的初恋正在旅游,目前在第四个景点逗留,查手机定位你就会看到。” 【我的妈呀,还有这种事?】 【老人心不老啊!】 【不是,只有我觉得很膈应嘛,结婚了还对初恋念念不忘,妻子去世一个月就另娶,这真让人恶心。】 【这事还少吗?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的遗产要给现任妻子。】 【我觉得挺正常啊,我自己辛苦挣的钱,我想给谁给谁!】 【这就要看公司其中有没有伍尉和他爸的奉献了。】 伍尉眉头紧蹙。 时桑越说越离谱。 这是污蔑他爷爷的名声! 就算他爷爷再婚,他爸是他爷爷最疼爱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他爷爷的财产不留给他爸,难道还能留给一个外人吗? 就算那个人是爷爷的妻子,给一部分就算了还能全部都给吗? 伍尉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时桑提起鱼竿,将钓上来的金鲤鱼重新放回池子里:“因为他的初恋说了一句话,你爷爷才不想把遗产留给你们。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建议你先找你爸,让他联系你爷爷,不要让他立遗嘱。” 相遇就是缘分。 时桑愿意帮伍尉一把。 伍尉却道:“公司是我爷爷一手建立起来的,我无权干涉他要把公司给谁。” 【说得好。】 【是爷们就不接受长辈的遗产!】 【只有我觉得有缘人太年轻了嘛,现在是不计较不干涉的问题吗?】 【你奶奶:这孙子不要也罢。】 时桑笑着赞许道:“是嘛,那你好伟大,竟然愿意将亿万财产拱手相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叔。” 听到这句话。 伍尉震惊道:“大叔!?我爷爷的初恋不是他妻子吗?不是女的吗!” 【不会吧,这么炸裂。】 【6啊。】 【放在老年届都是相当炸裂。】 【一本纯爱书的剧情在脑海闪过。】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网恋发达了,整天在网上吃瓜。】 【从前车马很慢,炸裂的八卦根本传不出去哈哈哈。】 时桑点头:“是女的没错,但你爷爷遗产继承人不是她,而是她儿子。” 伍尉差点跳起来。 不是!为什么啊? 给妻子就算了,可以说是真爱,给妻子的儿子,没道理啊! 伍尉终于坐不住,他打通他老爸的电话,把事情告诉对方。 同时,伍尉着急跑下山。 时桑眺望伍尉的背影,拿出手机在直播间继续道:“还有一小时二十六分钟,你爷爷就要在遗嘱上签字,希望你们赶得及。” 【主播的言外之意:让你刚才废话,耽误了吧!】 【有缘人爷爷不会是被骗了吧?】 伍尉来跑到一片空地处,粗喘着气:“我爷爷很久以前就说要把遗产给我老爸,我们从来不以为意,这才结婚没几天……他因为一句什么话改立遗嘱?” 时桑慢条斯理道:“他初恋告诉他,以前和他分手时怀了孕,孩子是他的。” 【难怪改立遗嘱。】 【已知主播说了没有血缘关系,由此得出结论初恋在撒谎。】 【有缘人还不赶紧阻止!】 时桑继续道:“你爷爷在你奶奶去世前就和他初恋纠缠不休,你奶奶不知道这些事,到死都在担心你爷爷,没了她在身边,还有谁能那么贴心地照顾你爷爷。” 伍尉差点没吐出来。 他爷爷是怎么做的? 精神出轨! 这种恶心事竟然发生在他家,他奶奶知道这件事吗?不知道!这才是最恶心地方,他奶奶错付了! 无论他内心怎么想,在没有得到爷爷亲口承认之前,他不想再发言,安静等来直升机,他在观众的见证下飞到了沿海。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紧张又刺激。】 【《爷爷年轻时的风流韵事》。】 【哈哈哈,今日一敲!木鱼.jpg】 【有时候一个人看直播也很无助。】 【七八十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高潮迭起!敬请期待!】 来到酒店,隔着老远,伍尉就听到他爷爷和他爸的争吵声。 伍爷爷理直气壮:“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伍爸冷笑一声,踹翻了摆着协议的桌子,怒不可遏道。 “你娶我妈时给我妈什么了?她为了让你下海经商没有后顾之忧,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照看爷爷奶奶,我妈孝顺、能干、顾家是全家公认,也正因此,怀我妹妹时难产,没出月子就要干活,晚年才落下病根!” “我妈她甚至没有机会享受生活,你挣得那么多的钱,除了给我妈治病,有一分钱是花在她身上的吗?你知道她的付出吗?” “你一边坦然接受我妈的付出,一边精神出轨,我妈闭眼刚一个月,你就花几百万彩礼娶了这个女人。” “你们来一句再续前缘,堂而皇之地把抹布塞我嘴里恶心我,你们但凡等我妈去世两年再在一起,我都不会说什么!” “就为了满足你自己,你领证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们一声!你让我感到恶心!” 【说出了我想说的。】 【就是这个理,遗产随你便,但你恶心人就是你不对。】 【伍爸,你是我的嘴替啊!】 伍尉连忙跑了过去,站到他爸身边,看着从小疼他到大的爷爷,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此时的爷爷让他感到很陌生。 伍爷爷眼底布满了冷漠:“为你妈打抱不平,说到底还不是惦记我的遗产,觉得我签了遗嘱,你什么也捞不着。” 伍尉不等他老爸开口,拧开一瓶水递给他老爸,反驳道:“才不是,我爸什么样,爷爷你能不知道?” 伍爷爷面对伍尉时神情没那么冰冷,他摆摆手:“这里没你的事。” 伍尉一噎。 第416章 她落到河里,整条河都得茶香四溢 水友从老人的话里听出驱逐。 【知道自己不要脸,但爱面子,不想让孩子看到?】 【不能走,就在这待着!】 伍爸不由分说:“怎么没有,让他在,让他亲眼看看他敬重的爷爷骨子里多么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早在他的母亲去世时,他就察觉到老爷子的不对劲,因为老爷子的脸上没有一丝伤痛,他只当老爷子是喜怒不形于色,要不是伍尉告诉他,他还被蒙在鼓里。 他的母亲为老爷子付出一切,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而他为公司付出,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何其的讽刺。 为了公司,他在爸妈的劝说下放弃了喜欢的音乐,学了金融管理专业,到头来,他却是别人的垫脚石。 朝夕相处几十年的儿子比不上初恋为其生下的儿子,他为他的母亲感到委屈,也为自己感到委屈。 伍爷爷气到呼吸加快:“我是你爸!你看看你现在跟我说话的态度!” 他错过了初恋和他大儿子许多年,他想在他力所能及的时候弥补一下,眼前养在膝下多年的儿子却不理解他。 他做错了吗? 他没错! 一位穿着旗袍貌美的老妇人站起身,走到伍爷爷身边安抚:“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孩子不懂事,我们做长辈的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倒显得我们无情,孩子以后就不跟我们亲近了。” 看似是在安抚,实际却是挑事。 晚辈因为钱没落到手里,就不与长辈亲近,多少有点冷漠无情。 【啧,好茶啊,她要是落到河里,整条河都得茶香四溢。】 【关键原配去世,再也没机会啐她一口。】 【最气的是她们已经是合法夫妻,法律认可。】 伍爷爷摔碎桌上的茶杯:“那就不亲近!我缺他一个儿子?” 伍爸等的就是这句话:“这可是你说的,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再无瓜葛,我会离开公司,也会迁出户口,跟我妈一个姓,彻底与你断绝关系。” 伍尉一个没拦住:“爸!?” 他不明白,事情明明还有回旋余地,他们明明可以把初恋生的不是爷爷儿子的事实告诉爷爷,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直播间水友也不明白。 【为什么满足他们一家?】 【这下好了,继室该笑开花了。】 【我亲爱的富豪爸爸,你糊涂啊!】 伍爸语气十分笃定,他甚至掏出了他让人准备好的协议,从伍尉嘴里得知他爸做的事,他算是看透了他爸的冷漠,这种人,用心也是捂不热的。 唯有这样,他才算对得起他的母亲。老爷子已经对不起他母亲,他不能再不孝,再不站到他母亲的身后。 伍爷爷气笑了,利索签字:“断绝关系后我不会再给你们提供任何金钱,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掉头求着我。” 他还把自己当成董事长,认为公司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却没想到。 伍爸收好协议:“没有我,你以为你的公司还能经营多久?” 伍爷爷:“!?” 【哦豁,这么6的吗?】 【太棒了,我喜欢这种情况,最好是公司离不开爸爸。】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话说,今天的进狱系是谁?】 【我是主播老粉,谁犯了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认为是老头和他初恋。】 伍爸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转身就要走。 时桑的声音从伍尉手机听筒传来:“豪门认亲都这么简单嘛,不亲子鉴定一下?断绝关系也很简单哈,说断就断。” 说完,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垂钓,一边吃的津津有味。 伍尉忙道:“大师,您就别火上浇油了。” 伍爷爷抓住重点:“什么亲子鉴定?芬儿说她生的儿子是我的儿子那就是我儿子!别以为你们随便找个人冒充大师,我就会信你们的挑拨离间。” 老妇人听到时桑的话心里一咯噔,听到身边老头子的话放下心。 她只需要往那一站,老头子的心就会偏向她,谁来都不好使。 【你们瞧继室她那嘚瑟的样子。】 【主播快打脸。】 【快快快!我准备好截图了!】 时桑毫不客气道:“信不信随你,反正你命里只有一儿一女,哦不对,现在断绝了关系,你只有一个女儿了。” 伍爷爷气不打一处来。 时桑仿佛有透视眼一般笑道:“这就生气了?那我如果说我已经报#让调查队抓你,你不得当场气嘎?” 【我宣布第一回合PK主播胜!】 【[撒花][撒花]】 伍爸敏锐道:“为什么抓他?他做了什么犯法的事?” 伍爷爷终于有点慌了,他想阻拦,却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阻止。 时桑回道:“因为他加速了你母亲的死亡,准确来说你母亲不是病故,而是他为了和初恋在一起,买通护工拔了你母亲的氧气管,他得意忘形,没有及时扫清尾巴,一查就能查到一笔金钱流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卧槽,又是一头出生!】 【出生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件事太离谱。】 【所谓亡妻是杀妻?】 【伍奶奶:我马上就要嘎了,老头子为了再婚,提前送我一程,真“好”。】 【太可恶了!】 伍爸呼吸一滞,他就说他出国那段时间母亲的身体还好好的,为什么回来后,身体状况急剧下降。 原来是这样。 伍尉呢喃细语:“我爷爷买通护工杀了我奶奶?” 时桑继续道:“嗯,还有你小姑打配合。毕竟他们不敢一直拔氧气管,怕被发现,只能时不时拔一会儿,在你奶奶身体状况不好时,你小姑会负责和你爸远程视频,告诉对方你奶奶的身体一切正常。” 伍氏父子:“!?” 【嚯,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划重点,小姑=帮凶!】 【什么仇什么怨?】 【不是,那是她亲妈啊,她有什么理由害她亲妈!?】 就在这时。 伍小姑走了进来,边走边指责:“哥,爸的身体不好,有什么事好好说,万一气坏了咱爸的身体,你脱得了干系吗?” 她款款走来,自以为能让她哥冷静,没想到对方眼中的怒火更重。 伍小姑冠冕堂皇道:“我听说爸和阿姨领证,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至于大动干戈吗?妈在世的话,我想也会祝福他们的。你瞪我做什么,我说错了?” 第417章 今天的瓜有点密集,水友PDF了 伍小姑的表情太过嚣张,引得直播间水友先炸了。 【这要是我闺女,我亖了也得从土里爬出来甩她一巴掌!】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赞同祝福吧?你还是你妈的女儿吗?】 【我相信主播的话,伍奶奶的亖肯定跟这个人也有关系!】 伍爸努力让自己冷静:“妈住院那些天,是你在身边伺候,是你告诉妈的身体没什么事,你说实话,妈的身体到底怎么样,是不是你们拔了妈的氧气管!?” 伍小姑瞳孔放大,她显然没想到她哥会知道这件秘密。 她爸和她哥玩这么大吗?什么秘密都敢往外说,就不怕进去? 伍爸足够了解他的妹妹,见状,什么也明白了,快速上前给了人一巴掌。 伍小姑被一巴掌打得原形毕露:“你凭什么打我?是,是我撒谎,也是我故意不告诉你咱妈的身体状况,她只疼你一个,为了嫂子,她不认我,既然是她先不要我这个闺女,那我换个妈怎么了?” 伍爸抬手又是一掌:“你还有脸提你嫂子!” 清脆的巴掌声足以证明伍爸的愤怒,在场其他人劝都不敢劝。 【今天的瓜有点密集,能不能来个逻辑强的人捋捋。】 【嫂子这个瓜有没有人细说?】 【有缘人肯定知道!】 伍尉小声解释:“我是早产儿,我妈怀我时被我姑推下楼梯,我差点没出世,我妈命大才保住了命,但身体虚弱到需要每天挂吊瓶,绝大多数时间都要躺在床上。” 他也是因为这,才选择直播行业,可以时常在家陪他妈妈。 伍小姑捂着脸怒吼。 “我又不是故意推嫂子,我以为妈不同意我嫁入樊家,是她撺掇的,我气急了才推了她一下,她没站稳,怪我干什么?” “要我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未必是你的,她故意摔下楼梯就是想早产,既能掩盖丑闻,还能博取全家的同情。” “再者说,小尉不是平安降生了吗?那么多年过去了,妈还是不肯原谅我,明明我已经认了错,你们仍然怨我,你们还要我怎么样?非得跪下来求你们才行吗?” “我就不跪,我就不求!妈她不是不肯原谅我,也不肯认我嘛,那就一辈子别认了,我也不稀罕!” “她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她担心你看不透咱爸的本性,她说她后悔逼你学金融,害你只能留在公司,断送了你的一生,她为什么不愿意关心关心我?你不就比我早出生几年,得意什么!?” “呵,你打我的这两巴掌,等我回去告诉我老公,他一定会打回来!” 【哎呦我擦,她还委屈上了!】 【怎么总有恶人先告状,还不认为自己有错的?】 【你嫂子得多惨,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遇见你这么个劫难。】 【个人观点,伍家父子能心平气和跟你说话已经很宽容了。】 伍爸没有跟伍小姑多废话,他看向他的父亲:“小的时候,她跟了你一段时间,再回来就变得飞扬跋扈、肆意妄为,你把她养成了这样一个疯子,你毁了她,害了我妈,你这种人才最应该死。” 伍爸对伍爷爷最后一丝亲情消耗殆尽,看伍爷爷就像在看陌生人。 伍爷爷胸口不住起伏,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老妇人见事态发展很严重,连忙道:“大家不要吵了,都是一家人,伤了和气不说,还会让外人看笑话。” 伍尉再也忍不住,吼道:“你闭嘴!你骗了我爷爷,说你儿子是他儿子,你毁了我们一家,这里你最没资格说话!” 老妇人沉下脸,她不想计划落空,但从现在的结果看,她要白费功夫了。 时桑提醒道:“调查队到了,有事跟他们说,争取加大量刑。” 伍爷爷、伍小姑异口同声:“不能报J!” 【恶有恶报,爽了。】 【可怜伍奶奶。】 【有缘人妈妈也很可怜。】 不久后。 伍尉目睹亲人被抓,他不怒反笑:“活该。” 他偷偷抹眼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情还是很苦涩。 时桑突然道:“还记得你上的香吗?” 伍尉点头:“我已经接受无法啃老了,这种人的钱我用着都嫌脏。” 时桑继续道:“身为我的信徒,你的爸妈没有作恶,自然会福寿安康。” 伍尉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说他的爸妈以后都不会再出事吗? 时桑笑道:“回家,你会看到一位非常健康的老妈。” 伍尉、伍爸:“!?” 【言外之意,你妈不会再躺在床上了。】 【主播和活菩萨没有区别。】 时桑关闭与伍尉的连麦,同时钓上来第二条鱼,定睛一看,还是同一条,她就知道这鱼跟她有缘,匀了丝灵气给金锦鲤,以至于后面养出了一个专业“打手”。 直播间水友还在整活。 【遇见主播准没好事!(bushi】 【主播现在的威力已经从线上转移到线下,以后开直播先告诉我们你今天的路线,我好绕道走。】 【根本用不着担心,桑神去的地方咱们未必能去,比如道观、505办、某剧组,就不是我们随便能进去的。】 【PDF了,你、你再骂!】 【瞎说什么大实话。】 时桑掐指一算,最后一位有缘人要在下午才会出现,她站起身:“中午了,去吃顿饭,下午再见。” 她不顾水友吃播的哀求,毅然决然地关闭了直播,没办法,她的吃饭只是一个借口,她要在吃饭途中给魔治病,这种事情不需要全程直播。 时桑订了份麻辣烫,为了省下二十元的高额的配送费,地址填在了山脚,当四角魔通过神识联系她在哪时,她说了地址。 于是。 当四角魔来到山脚,他环视一周:“这哪有你,你糊弄我呢?” 时桑语气不变:“向北二十米有个快递店,把我的麻辣烫拿好,你就可以上山了。” 四角魔不得不充当一次外卖员,将麻辣烫从山脚运到山上的道观。 时桑接过午饭:“随便坐。” 四角魔:“……” 连凳子都没有,让他坐地上吗? 他不理解,旁边就是亭台,时桑为什么非要坐在桃树下吃。 显得接地气吗? 时桑提醒四角魔这里不是魔域:“你要是想让你妹被围观,大可以去那边。” 四角魔默默无语,只能撩起衣摆坐在时桑对面,看着人吃得津津有味。 “这什么东西,好吃吗?” 时桑伸出一根手指。 四角魔想到被时桑疯抢灵石的过去,下意识捂住了储物袋。 时桑说道:“味道怎么样,尝过才知道,一颗灵石一份,我可以帮你点。” 四角魔震惊了,这个世界太美好了,竟然把时桑变得礼貌又正常,不仅没有明抢他的灵石,还愿意帮他点餐,他很感动,大手一挥要了十份。 第418章 走私麻辣烫,罗刹突然发狂了呢 身披斗篷的帝俊灵从空间走出来,她唯恐从别人眼里看到鄙夷,小心翼翼地移动,就发现她的兄长在狂吃海喝。 一边喝一边大惊小怪。 “这是什么味道?可乐真乃仙品,我愿称之为神仙水!” 帝俊灵:“……” 好丢脸,她不想承认这是她兄长。 时桑倚靠在树上,目光落在矮了一截的帝俊灵身上:“来了。” 帝俊灵下意识用独臂捂住头,她怕时桑恨铁不成钢地打她。 在魔域的皇族里,除了时桑以外,她是唯一一位女性,说是被宠着长大也不为过,养成了不谙世事的性子,关键是修为也不够,偷摸越界,竟被一只缝合怪完虐。 要不是她当时跑得快,丢的就不是一双腿和一只胳膊。 时桑调侃道:“躲什么,技不如人还怕说。” 虽然她是在药宗长大成人,但下重天魔域她也没少晃悠。 对于魔族有多少皇族,强者又有多少,摸得那叫一个门清。四角魔、帝俊灵,一强一弱一男一女是魔域少有的组合,二者又有一丝妖族血统,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当她看到缝合怪身上增添的新鲜的部件,就有意将它们留下来了。 帝俊灵欲哭无泪,任由时桑拿出她的残肢断臂往她身上比划。 不久后。 手术完成,时桑捏着绣花针赞美道:“我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帝俊灵差点没疼晕过去。 时桑后知后觉道:“咦,我是不是忘打麻药了。” 帝俊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四角魔蒲扇大小的巴掌落在帝俊灵娇小的肩上:“就当磨炼了,别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唧唧,不成体统!” 帝俊灵气呼呼地抖掉她哥的手掌,围着时桑嘘寒问暖。 时桑微眯起眼:“想干什么?” 帝俊灵经商头脑开始运转:“您知道的,我不是强者的料子,我知道您有意让人魔两界和平相处,我觉得眼下就有一个办法。” 时桑示意帝俊灵继续说。 帝俊灵指着地上的残羹剩饭:“我哥很喜欢这些东西,能让我哥这种嘴刁的喜欢,必定能让其他魔族喜欢,我能向您讨要配方吗?我想将它们在魔域发扬光大!” 时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还别说。 确实是个办法。 民以食为天,即使修士会辟谷,却还是会时不时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可见,食物在任何一个世界都很重要。 时桑同意了,迅速买下配方,目睹四角魔兄妹将食材的种子运回下重天。 · 与此同时。 罗刹努力压制身上被时桑坑出来的魔纹,避免天道锁定她的可能性。 踏出闭关洞穴。 罗刹听到汇报,手下一个用力,锋利的指甲在天然岩石上留下刮痕。 “麻辣烫配方,可乐配方?” 虵穴门徒无比肯定:“是,我们的人传来的密信就是这些。” 为了躲避追查和搜寻,他们整日像老鼠一样啃面饼,一说起麻辣烫,想起那滋味,他饥肠辘辘的肚皮越发饥肠辘辘。 罗刹发出病态的笑声:“我打开锁重天,倒是方便她们走私麻辣烫。” 丘必裘忍住不笑,站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罗刹笑够了,冷冷道:“都这时候了……我在劫难逃,时桑做什么都不奇怪。” 听到稀奇古怪的话,丘必裘感到很诧异,此时的罗刹站在阴暗处,抬头望着从缝隙投射下来的阳光,好似遇见了某种未来,像是一头落在陷阱里茫然无措的猎物。 不对劲! 罗刹怎么会散发这种气息? 虵穴作孽多端,让人类损失惨重,身为虵穴的首领是不可能处于被动状态,如果罗刹深知自己的结局,为什么还要开始,而不想着改变呢。 505办告诉他,罗刹分身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罗刹本体必定也没有,这才给了时桑成长以至于完虐的机会。 倘若罗刹是在最近知道了未来。 那么问题来了。 罗刹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知道,是不是意味着天地等于盘棋,强大如罗刹也只是一枚棋子。 幕后还有更强大的敌人。 罗刹已经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还有谁一直藏在幕后呢? 或者说,是谁让罗刹出现在这个世界,带给他们绝望。 丘必裘越想越后怕,他随着虵穴的门徒慢慢后退至离开。 门徒小心翼翼地位弟兄们谋福利:“蟒蛇门主,今天还是吃面吗?您行行好,给我们改善改善伙食吧。” 丘必裘叹气:“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我出去一趟,碰碰运气。” 待丘必裘转身离开后,门徒的眼神从希冀变得阴狠。 察觉到由远及近的气息。 门徒虔诚地跪在地上:“首领,属下曾经跟过蟒蛇门主一段时间,他不可能大发善心,由此证明,这个蟒蛇门主是假的!” 他不知道蟒蛇门主是卧底,但他见虵穴失去四位门主,认为他自己的资历最老,完全可以再上一层。 但上楼需要台阶。 他现在没有好的台阶可以走。 踩丘必裘,是为了抬高他自己的能力,毕竟在和505办作斗争与泼蟒蛇门主脏水上,只有后者最安全最有效。 无论丘必裘是不是卧底,他都要把人诬陷成卧底,为虵穴铲除“卧底”的功劳,足够他更上一层楼。 罗刹瞳孔中浮现出一道光晕,她露出癫狂的神情:“今时不同往日,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都无法改变我的命运。” 门徒:“?” 罗刹面孔露出一道裂口,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她发出恐怖的狂笑,皮肤像是摔碎的瓷器,从罗刹身上一点点脱落,暴露出罗刹原本的恐怖面目,三头六臂阴气环绕,声音沙哑而布满怨恨。 “我会死,我会死的很惨。” “是时桑和容淳华让我有了心,算作我作孽多端的报应。” “想想也知道,嗜血的诡王有了心还怎么无情无义。” “怪时桑,也怪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算的太绝!” 罗刹身影逐渐拔高,肆意地生长起来,黑气狂魔乱舞,一条黑蛇鲸吞黑气,像享受饕餮盛宴一般迅速长大,从拇指般粗细化作一尺宽巨蟒盘旋在罗刹腰间。 恐怖的力量很快冲破了周围的岩石,引发地底的震动。 门徒:“!?” 怎么还突然发狂了呢! 第419章 不会再逃,因为我们有制胜法宝 不知道是不是怒吼和狂笑消耗了罗刹的部分力量,她的疯癫好像被一盆凉水浇灭,突然冷静下来。罗刹眨眼之间恢复正常,身体碎片重新贴合在一起,她抚了抚衣袖,仿佛刚才裂开的并不是她。 罗刹笑看门徒,眼底冰冷一片,像金属机器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我为了获得站在角斗场的名额,都做了什么努力吗?” “我杀光了我的同族,让三千世界只有我一个罗刹。” “为了铲除此界的觉醒者,给诡异让路,为了让此方世界的天道彻底消失,我筹谋了几十年,却还是不抵一个时桑。” “既生瑜,何生亮,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出现时桑?” “你知道容淳华告诉我什么吗?是因为我,时桑才会出现!” “我从不信命,但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天道再力微,也不是我能抗衡的。” 罗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着,显得她像一头会摄取灵魂的幽灵一般。 门徒已经吓到瑟瑟发抖,再也生不出泼脏水往上爬的心思。 没人告诉他首领时不时发狂啊! 罗刹阖眸,自言自语道:“无论我和时桑怎么争,最后只能有一方获胜,这对那些家伙而言,都是赢。” 她生来没有选择。 也没有人让她选择。 她本以为可以跳出六道轮回之外,成为第一个不受拘束的罗刹神。 现在看来。 成神的另有他人。 门徒:等等,那些家伙是谁? 罗刹阴冷一笑,突然掐住门徒的脖子将其甩了出去:“我注定会失败,跟着我,没有好结果,但你不要妄想离开虵穴,做了我的门徒,死也要死在我前面。” 门徒:“……” 首领疯了,这还怎么玩!? 蟒蛇门主快回来,他错了,他不应该妄想往上爬! 无论门徒怎么在心里哀嚎、痛苦,丘必裘都不知道,他来到无人之地,联系了505办,将罗刹的位置暴露出来。 容淳华点头:“如果你还想见你女儿,不要单独去找罗刹,等我们赶过去。” 丘必裘原本还想继续卧底,一听这话,顿时犹豫起来,他一直都怕他不紧跟着会出事,毕竟罗刹生性多疑,如果换了秘密洞穴,他根本无法及时上报消息。 容淳华正色:“罗刹自知逃无可逃,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丘队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欢迎归队。” 就在刚刚。 一副画面闪现在容淳华的眼前,他预见了未来,知道了罗刹的结局。 丘必裘惴惴不安,害怕505办赶来之前,罗刹换了巢穴。 待他引着505办回到虵穴,看到门徒,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门徒看到丘必裘也松了一口气,他顶着鼻青脸肿凑上去:“蟒蛇门主您可算回来了,首领大人疯了,她疯了!” 丘必裘难掩诧异:“哦?” 一会儿不见而已,罗刹就疯了,这怎么听怎么像假的。 门徒再也不敢僭越,整个人老实极了:“我怀疑有人给首领刺激了……咦,这些人怎么那么眼熟啊?” 在丘必裘身后站着的自然是身穿便衣的505办成员,不少都与门徒打过照面,门徒眼熟很正常。 乌期调皮的挥手打招呼:“Hi~” 丘必裘一本正经地瞎解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虵穴危在旦夕,我在竭尽所能地帮助虵穴渡过难关。” 门徒后知后觉间想起这些人是谁了。 都是敌人啊! 好嘛,他想往上爬更上一层楼,蟒蛇门主也没闲着,已经倒戈相向。欸,他终究还是太嫩了,没有审时度势的心思。 反正首领只把他当挡箭牌,而他又不是忠心耿耿的那一类人,在生与死之间,他自然要不忠不义地选择前者。不对,他这不叫不忠不义,叫戴罪立功! 门徒识相地举起双手:“我知道虵穴其他人都藏在哪,我带你们去,能不能减刑?” 容越停下脚步笑了一声:“当然能。” 说完,容越和顾岸等人散了出去,将这里团团包围。 丘必裘欲言又止:“都道穷寇莫追,不知道罗刹会不会……” 容淳华将打瞌睡的张天师拽到身侧,义正言辞道:“她会殊死一搏,但不会再逃,因为我们有制胜法宝。” 丘必裘:“……” 法宝是张天师? 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长官变年轻了,性格也幼稚了! 容长官,您崩人设了啊喂! 很快,丘必裘顾不上在心底呐喊,他们来到了罗刹面前。 罗刹斜坐在石座上,一道蜿蜒的身影从罗刹脚边一路向上,身影每游动一分,就逐渐大一点。 当它攀岩到罗刹身边,巨大的黑蛇已经可以将众人团团笼罩在它的阴影下。 黑蛇裂开大嘴,口中不断分泌粘液,滴落在地,瞬间将地面腐蚀。 罗刹起身落在黑蛇身体上:“看看我现在的鬼样子,这都是拜你们所赐啊。” 说话间,罗刹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毛细血管一般的魔纹。 张天师举手发言:“我认为是你把自己变成了这样。” 罗刹的目光落在张天师身上,忆起载着她美好记忆的金铃铛,她的心情开始复杂,复杂到她分析不出是什么心情。 下一秒。 众人的视野被黑雾层层叠叠地阻拦,耳边只剩下罗刹的疯狂笑声。 “我可不是有风度的棋手,既然注定会死,我当然要打翻棋盘,拉上几个垫背的棋子,黄泉路也不孤单,不是吗?” 空气中传来黑蛇游动的窸窣声,“铮”的一声,阙谛剑闪出一道光,精准地戳中黑蛇,将黑蛇牢牢地钉在岩石上。 黑蛇拼着最后一口气疯狂啃食阙谛剑,剑身发出痛苦的嘶鸣声。其他人更是不堪粘液的攻击,自保得很困难。 罗刹狞笑道:“没有时桑,单凭你们几个人,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一落。 时桑的声音出现在岩洞里,她身上的功德金光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开,逐渐驱散了罗刹的黑雾。 “那么想我?” 时桑接过阙谛剑,擦掉剑身的粘液,用无色火将黑蛇烧到只剩骨架。 黑蛇一死,罗刹没能力驾驭黑雾,黑雾彻底散去,此时的岩洞已经面目全非,墙壁和地面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罗刹收敛笑意:“杀了我,诡异依旧会入侵,正邪永远会维持在一个平衡上。” 时桑微笑:“谢谢提醒。” 嘴上说着谢谢,时桑手里的招式并没有少,和众人一起将罗刹逼到绝路。 第420章 罗刹临终之言,奇怪的梦境 罗刹神色嚣张:“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你们可杀不死我。” 时桑和容淳华顾及洞穴内的其他人,并没有使出致命手段。 就在她们思考时。 罗刹眼眸一暗,她深深看了眼张天师对灰尘过敏,疯狂打喷嚏的样子,收敛嚣张的笑容闪身离开岩洞。 立在半空中。 罗刹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时桑摸着下巴:“离开对她有优势的地方,她在找死吧。” 容淳华想的比较多:“或许,她有自己的考量。” 罗刹的身体瞬间膨胀起来,她疯狂地尖笑起来,巨大的威压将周围的树木揽腰斩断,散发着会让生灵惊恐后退的气息。 时桑将功德金光汇聚在阙谛剑身,引出足以毁天灭地的天雷。 立在雷霆中,时桑赞道:“将自己变大,方便雷劈,你还怪好的嘞。” 直指灵魂的恐惧不断狂涌而来,雷劫将罗刹团团包围,罗刹畏惧雷霆,她挣扎着避开,却总能被可以灼伤她的阙谛剑逼直雷霆攻击范围之内。 罗刹疲于应对,她的身影逐渐缩小,很快蜷缩在地上,全然没有往日的威严。 时桑望向天空的雷云:“给点力,我能不能成神就看你了。” 罗刹忍着疼痛,不躲不避,她咧起嘴角笑道:“时桑,在修真界时,我听说过你。” 时桑不赞同道:“反派死于话多不知道吗?套近乎也改变不了你的结局。” 罗刹充耳不闻,自顾自道:“我很嫉妒你,明明是被世人唾弃的魔,却能活出自我。世人只道罗刹生性残忍,如果能选择,我也想成为你,受万般宠爱长大。” 她没有那么好的命。 遇不见药宗那么好的家人。 同样是不被天道偏爱的种族,她要想活出自我,只能拼。 拼得遍体鳞伤,哪怕粉身碎骨,她也不想死在既定的命数中。她偏要逆天而行,答应神明站在角斗场,成为虵穴首领,只差一点点她就能脱胎换骨。 到头来,成神不过是一场空。 时桑摊手:“你有今天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如果我本性难移,像你一样为非作歹,也无法走到今天。” 罗刹怨天怨地怨别人,却没想过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也无辜,没想过身上的孽障已经多到足以将其镇压在地狱深渊。 时桑话音一转:“下辈子做个人……欸呀,忘了你没下辈子。” 罗刹感受到身体临近崩溃,她忌惮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她朝时桑喊道:“我受神的嘱托,受神的指示,我没有罪,罪在神明!” 满腔恨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她知道她该恨谁,她下定决心了此残生,用自己的命坑一把害她至此的家伙。 虽然她是那些家伙最完美的作品,注定翻不了身,但她就是要让顶尖的猎杀者出现在时桑的黑名单,希望时桑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不要让她失望。 雷霆响了半天,终于将罗刹劈成齑粉,罗刹和她的分身一样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雷云逐渐散去,阳光洒向大地,象征着这个世界的危险少了一分。 时桑沐浴着数不清的功德,她没有急着飞升成神,压制住力量,走到神色不明的容淳华身边。 “罗刹最后说的那句话。” 容淳华动了动嘴唇。 时桑不赞同道:“也太会推卸责任了吧!什么叫她没罪,她的错还少吗?” 容淳华:“……” 果然,不能指望沉浸在快乐中的时桑动脑子分析罗刹临死之言。 505办成员理所当然地把清理战后的任务移交给当地人。 丘必裘一想到结束了卧底生涯就兴奋,他看向刻墓碑的张天师:“罗刹作恶多端,你给她刻碑?” 张天师收起一直懒散的性子,摇头道:“我在为童童立碑。” 他将毁了一半的金铃铛埋进土地,把专属于童童的墓碑立好。 在罗刹离开岩洞之前,他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或许容淳华和时桑的计谋成功了,让罗刹有了心,行为才古怪起来。 罗刹是有罪,童童无罪,他始终分得清罗刹和童童。 丘必裘褪去蟒蛇门主的马甲,伸了一个懒腰:“我不知道二者的区别,我只知道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张天师甩了甩衣袖:“我看未必,各地的诡异急剧增多,全国的觉醒者都在加班,你想休息?省省吧。” 丘必裘:“……” 他就想想也不行吗? · 时桑将清算和补偿谈判交给习惯劳碌的容淳华,带着一身功德回了505办,简单补充能量后睡了一觉。 梦里。 时桑来到了很久以前的魔域。 扭曲和恐怖一直都是魔域的代名词,否则也不会引得人人心生畏惧。 时桑不理解许久不做梦的她,为什么突然梦到旧时代的魔域。 她站在充斥着魔气的浮石上眺望,然后就察觉到一股视线。 她走到哪,视线注视她到哪。 时桑冷笑:“偷窥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视线的主人:“……” 突然。 视线的主人悬浮在时桑面前,黑白玉石转了转,示意时桑跟它走。 时桑原本不想动,但她发觉玉石的质地和她的本命法器棋盘一模一样,她奶爹说过她的本命法器取自天外石,自带魔气和灵气,所以可以同时容纳两者力量。 为了一探究竟,时桑跟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一场厮杀。 其中一个上古魔族异色重瞳满是杀意:“神界的魔神只能有一个,姐姐,你向来疼我,把神职让给我不行吗?” 时桑看向另一位,一看不要紧,她发现对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连重瞳的瞳色也一样,但眉心没有红痣。 样貌长得一样的魔族小心翼翼护着腹部,没有正面回击。 异色重瞳的魔族笑道:“看来姐姐肚子里真的有了小甥女,这可怎么办好呢,我岂不是会胜之不武。” 时桑眉头一挑:好阴阳怪气!(此处省略一万字含妈量极高的问候) 一阵天翻地覆。 时桑听见了一道箴言:“相多罗,本座会将全部修为留给女儿,即使你成了魔神,纵使你改了神称,本座的女儿终会替本座将你扯下神坛。” 梦境到这里就碎裂了。 时桑猛地睁开眼,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不是热,而是灵气在她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所留下的证明。 她的身世一直是个谜,这个梦境很难不让她往自己身上联想。 第421章 你最好在讲事实,而不是诡故事 时桑认真思考,假设梦境是事实,假设她就是那位上古魔族的女儿,就能解释通她俩为什么一模一样。 一旦假设成立,相多罗必定早在数千年前飞升成神。 好嘛,死了一个罗刹,多了个不知道实力多少的相多罗。 不过没关系,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会在神界所向披靡。 就是这么迷之自信! 于是乎。 容淳华回来后就听到时桑自信的原因,哑然失笑:“你的意思是你没想罗刹的那句话,而是根据梦境里的画面,确定你在神界还有个敌人。” 时桑一脸不解:“我为什么要想一个死者的临终之言。” 容淳华很想提醒一下时桑,罗刹不会无缘无故说那么一段话。无论他怎么张口,都说不出来,天道阻止了他。 时桑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不说了?” 容淳华指了指天。 时桑挑眉:“天道不让你说?看来罗刹的那段话有第二层意思。” 容淳华重重点头。 时桑继续道:“之前我以为罗刹是把自己代入无辜者的角度,所以才没有对自己的恶劣行径感到丝毫悔改,还怨起神明,现在想想,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容淳华鼓励时桑继续想。 时桑眉头紧蹙:“有没有一种可能,罗刹出现在这个世界,确实有神明的手笔。” 容淳华见时桑点破,他摸了摸终于能说话的喉咙,轻点头,解释道:“天道要脸,所以不让我说。” 时桑:还和脸有关? 容淳华将此方天道和其他世界的天道打赌赌输的事情告诉时桑。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准则,又称法则,对于外来物种会一视同仁地抹杀,罗刹没有被天道抹杀的原因就是天道赌输了,部分力量被其他天道掠夺,无法拦截。 这个世界的天道也是在事后才发现被其他世界的天道坑了。 罗刹是害虫,如果放任不管,世界就会供给出一个罗刹神,走向灭亡。 为此,他出现了,可他推演了很多遍,发现也无法阻止罗刹。 只好把目光放在搬救兵上。 他在天道的帮助下,瞒过修真界的天道,拿着护照,合理合法地转世到了修真界,成了剑宗的淳华剑君。 容淳华起初以为罗刹的出现只是巧合,是这个世界的灾难起源,后来他才发现,他们世界的灾难是诡异,罗刹像是代码里的一个病毒,是被“人”植入。 时桑总结道:“所有世界之上只有一个仙界,也就是神界,是某些无聊的神将病毒植入系统,企图破坏这个世界的代码。” 容淳华神情一凝:“我甚至在想,没有罗刹是不是也会有其他刹。” 时桑啧了一声:“那这伙神就不是神,而是该被人道毁灭的神经病。” 什么理由竟然这么坑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对祂们而言是蝼蚁吗? 容淳华轻叹:“目前还是猜测,等你去了神界或许就会知道。” 时桑抓住重点:“你不去?” 容淳华见时桑沉下脸,求生欲极高的他自贬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好吧,我应该会作为你的忠犬跟上。” 时桑按住心口。 她是不会承认她被撩到了。 半小时后。 时桑重新打开直播,算了算第三位有缘人“每顿七碗饭”,果断连麦。 【又见面了。】 【大家有看新闻嘛,B国经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闪电,劈的那叫一个狠。】 【为B国默哀三秒。(笑.jpg】 【主播知道这事吗?】 时桑:“……” 她能不知道? 她还参与了呢~ 当然,这话还是不用说了。 时桑看着一直连麦连不上的屏幕:“任女士,犹豫就会败北,拒绝这次连麦,你女儿将再也没有机会恢复正常。” 话音一落。 连麦接通了。 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女性出现在镜头里,她坐在电脑桌后,眼底满是沧桑与惆怅,语气非常伤心。 任女士解释道:“大师您好,我确实在犹豫要不要连麦,我怕我将女儿的情况说出来,会对女儿造成伤害,还会引起她爸的反对,对我前夫公司造成影响。” 【你这么一说,更好奇了。】 【阿姨的女儿怎么了?】 时桑直白道:“你如果不说,你女儿再过两天就会永远闭上眼。” 任女士炸了,急到拍桌子:“你这人怎么咒我女儿呢!?” 时桑继续道:“不信可以关闭连麦,等你女儿闭眼的时候再让她来找我。” 任女士:“……” 【划重点《让女儿来找》!】 【妹儿啊,能不能找别人不好说,但一定要找主播,主播一定会看到你。】 【这服务可不多见。】 任女士知道不该怨时桑说话不好听,仔细想想,她女儿一直不吃饭,也抗拒挂水补充营养,身体肯定吃不消。 指不定哪天就去世了。 任女士哑着声音:“我不是针对您……我女儿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说到这。 任女士话语一顿。 随即讲了一段故事。 “我和我前夫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离婚后,我因为要出国,没争取到女儿的抚养权,我想着女儿也大了,有自主能力,没想到我回国后发现女儿性格大变。” “以往很活泼的孩子现在整天宅在家里,骨瘦如柴,后来我才知道她患上了厌食症,起因是去了一家医院参加社团活动。” “那家医院我后来去了,没看出来奇怪,我问了医院的门卫,他们说除了晚上停尸房经常有声音传来,其他没有古怪,包括医生也说不出来女儿为什么突然厌食。” “我也问了我女儿,她总说她走不出阴影,看到正常食物就恶心,我想算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我女儿改变厌食症。” 水友彻底绷不住了。 【你最好在讲事实,而不是诡故事。】 【什么叫去了一家医院体检后,看到正常食物就恶心?】 【随机吓傻一位猛男。】 【主播护体!】 时桑点头:“很好解决,你不再和你前夫的纠缠不休,让你女儿感到被爱就行。” 任女士没听懂。 这和她以及前夫有什么关系? 任女士没好气道:“我听我大哥说,你很厉害,任晚那孩子脾气执拗却在你面前很乖,所以我才来找你算卦,你不要算不出来搁这胡言乱语。” 她甚至在想,时桑是不是她哥找来阻止她和老樊继续在一起的人。 第422章 每顿七碗饭,去挖野菜吧姑娘 时桑道:“你一直和樊先生对外声称离婚,实际上你们并没有打离婚证,法院开具的离婚证明也是你们找人办理的。” 任女士心下一惊,眼珠子一转,连忙转移话题道:“是,我和前夫确实有点藕断丝连。他再婚的那个女人就是上一个有缘人,也就是伍尉的姑姑,现在那女人进去了,就不会跟我争老樊了。” 她故意把自己营造成恋爱脑,成功引得水友一阵气愤。 【老樊是香饽饽吗?】 【垃圾还要争!?】 任女士见水友被她的话吸引,而忽略时桑那番不能细究的话,微微放下心来,想了想顿时计上心头。 “我和我前夫在大学相识,也算门当户对,毕业后顺利结婚,生下我女儿阿筎,他心疼我,不想我太累,让我辞去工作,可我没想到他的心变得那么快。” “整晚混迹在各大酒吧,找一些漂亮的陪酒女,有时候还带女人回家。” “他常常把我比作狗,说我喜欢追着他咬他裤腿,不过他没有说别人,只说了我,说明他虽然变心了,但他还爱我。” 此话一出。 瞬间招来不少骂声。 许多水友跑到任女士的直播间骂她。 【我的天哪,活的恋爱脑!】 【只有恋爱脑被伤透了还想着和好。】 【都离婚了,你还搁这自我安慰。】 【煞笔,稍微自爱一点不好吗?】 【你是家庭缘故,导致自己在恋爱中处于劣势不断妥协吗?】 时桑摇头:“还记得壕无任道嘛,任女士是任晚法律上的姑姑,意思是,任家不穷,活在蜜罐子里的任女士原生家庭很好,用不着在恋爱中不断妥协。” 听到时桑的话。 任女士唯恐时桑又说出什么秘密,急忙道:“我前夫是樊家唯一的男丁,在千娇万宠中长大,脾气不好也能理解。每次吵架,他一来哄我,我就心软了。你们不知道,他有段时间特别担心我,每次出门都会把我锁在家里面,怕我出事。” 这种恋爱脑发言顿时让水友忘了细品时桑的话,只顾着吐槽有缘人的无脑行为。 任女士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就是要把话题带偏。 “那段时间,我不确定他晚上会不会回来。每天做好晚饭等他回来,守着手机等他消息,哪怕只是一两个字,我也开心。”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得到老公的爱,开始患得患失的疯子。 【@每顿七碗饭,去挖野菜吧姑娘。】 【有钱人也会恋爱脑啊。】 【厉害了。[鼓掌][鼓掌]】 【都鲨了,把恋爱脑都鲨了!】 任女士看到水友指责她老公,佯装心里一阵阵冒火:“老樊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他特别重视仪式感,逢年过节都会给我送礼物,就算离婚了他也没有断过。” 说着,她拿出一直深藏的九十九只廉价口红以及9.9包邮刻有她名字的项链,还有手机壳和唇膏。 【啧,怎么有人可以做到越送礼物越让人生气的?】 【单独拿出来一件都是在朋友圈抬不起的东西,有缘人全收到了,真幸福。】 【又花又丑,啥用没有。】 【这不是女生要得仪式感和精心准备吗?[滑稽][滑稽]】 【嗯,怎么不算礼物呢~】 时桑眯起眼笑:“任女士,你讲这么多故事,是想表达什么?” 任女士很烦时桑的笑,她压着火气:“不说他了不说他了,说回我女儿。” 时桑加重前夫这两个字:“说还是要说的,病根在你前夫那,不说清楚,你女儿怎么能恢复正常。假装恋爱脑,也逃避不了你们所犯的法。” 【挖擦,有缘人在假装恋爱脑?】 【恋爱脑:我们没有风评,不存在被害的风险,尽情诋毁。】 【还记得主播说这俩人没打离婚证嘛,那又是怎么和伍尉他姑结婚在一起的?总结:重婚+骗婚!】 【所以有缘人搁这假装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我们跟着她的思路乱跑。】 【说实话,我有点没听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们懂就行,待会直播结束,记得看大神的分析。】 【为什么要搞骗婚?】 任女士见水友注意到骗婚,她急了,开始夸大其词:“老樊才不是骗婚,那个小贱人曾经是我舞蹈教练,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老樊。我很感谢那贱人,教我跳舞时,还无微不至地替我照顾着我老公,照顾到了床上,她难道不是小三!?” 是,她和老樊在算计伍家人,谁让樊家和伍家的产业部分重合,是竞争对手,为了解决掉对手,她和老樊想到送对方的“公司骨干”进去蹲监狱。 找到任爷爷的初恋,他们刚说明来意,爱财的老妇人就学会了怎么和任爷爷死灰复燃,老樊则负责勾搭伍小姑。 直播间水友不明所以,但他们从上一个有缘人的瓜一路吃过来。 【人之初,性本恶,伍小姑那种人铁定是小三,不接受反驳。】 【有伍小姑,那受害人就是任女士了。】 【主播怎么说?】 时桑语气平淡:“伍小姑犯了法,伤害了亲生母亲,又推嫂子下楼,但她还真不是小三,这点毋容置疑。” 无论是面对伍小姑还是任女士,时桑眼底都没有一丝怜悯。 不过,该是伍小姑的罪少不了,不该是她的罪也不能硬给人添。 任女士义正言辞道:“她就是小三,当初逼着我和老樊离婚,不离婚她就闹自杀,老樊为了哄她,迫于无奈和她领了证。二人最近在闹分手,也是对方不依不饶,明明不缺钱,还要霸占着老樊送给她的房子不松,不就是想硬拖着吗?” 婚内赠与小三的财产可以追回,这是她们一早就设计好的。 说起来,她还要感谢时桑,要不是时桑将那贱人送了进去,给大家一个先入为主,她还不能顺理成章地爆出贱人“小三”的身份,让大家站在她这一边。 任女士暗自冷笑,谁会相信一个天性为恶的人不是小三呢? 【任小姑那么疯癫确实能做出这种逼迫人的事。】 【两家都有钱,肯定不是为了钱。】 【反正伍小姑的名声那么糟糕,多一条少一条也无所谓。】 【我该信谁?】 【肯定信主播啦!】 第423章 厌食症×诅咒?,一去一个不吱声 见水友摇摆不定。 任女士说回正题道:“我女儿突然患了厌食症,医生说家庭和睦可以让女儿开心点,所以我和老樊计划复婚,偏偏那贱人从中作梗,毁了我的家庭还要毁我女儿。” 她就是要把伍小姑说成是小三,才能解他心头之气。 为了让伍家的股份下跌,他们牺牲颇大,由于疏忽,女儿才患了厌食症,反观伍小姑,进监狱前什么都享受了。 凭什么好事都伍小姑让占了? 就算进监狱,她也不会让伍小姑好过!必须身败名再裂! 时桑抱怀道:“难道不是你们合伙算计伍小姑,撒谎告诉她你们已经离婚?” 任女士心里一咯噔。 时桑继续道:“她要嫁一个二婚男,所以她妈妈和她嫂子才会不同意她嫁入樊家,而你们旨在让她背上小三的骂名,是想害伍家的公司股票下跌。” 直播间水友恍然大悟。 【不懂法的人是不会知道赠与小三的财产能被原配收回。】 【两家都有钱,事情一戳破,谁会想到你们的算计?只会以为伍小姑是小三。】 【股票能不能下跌不知道,你和你老公要进橘子啦。】 【不一定能进吧,只是欺骗,甚至构不成诈骗。】 【重婚犯法啊!】 【科普一下,重婚罪要当事人起诉才能立案调查,先不说有没有证据能证明,当事人都进去了,谁起诉?】 【难道就放任她们?】 任女士暗自咬牙切齿,她装恋爱脑就是想转移话题,避开被时桑点破,现在看来,果然没用。 不过,她也不慌,就像水友说的这样她们并没有犯法。 还是要感谢时桑把伍小姑送了进去,股票低了不说,她们也能睡个好觉。 任女士挥了挥手:“事情已经过去,再说这些也没用。我找你是想算我女儿,你要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说你,卦金也不收回,我另找别人。” 时桑道:“我敢说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怎么破解你女儿身上的诅咒。” 任女士女儿的病和医院停尸房有关,也和二人的算计有关。 如果不是任女士和其前夫假意离婚,她们的女儿也不会因为缺爱而参加学校里的各种社团活动,要不是社团活动,也不会冒险去医院停尸房待一晚。 就因为这一晚,任女士的女儿受到诅咒,对寻常食物也再提不起兴趣。 任女士声音拔高:“诅咒!?” 一个厌食症怎么会和诅咒挂上钩? 怕不是时桑危言耸听呢! 【说诅咒那就是诅咒,别不信。】 【话说,为什么会碰到诅咒?】 【又要进入恐怖环节了!】 时桑反问:“那家医院由你前夫资助,你会不知道?” 任女士眼珠子一转,她想撒谎说自己不管钱也不知情,但时桑目光如炬,她下意识认为时桑一清二楚,问她只是走个过场,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时桑又道:“那家医院在干什么勾当你可能真不知道,我给你提个醒,买卖器.官,比如心肝脾胃肾。只要有人出钱,顾客想要的货源你前夫开的医院都能找到。” 任女士:“!?” 她知道老樊想要转型做其他生意,但她不知道是这么个“刑”。 坑人的事她们夫妻没少干,但害人的事她半点不敢干,不然,她哥会第一个不饶她,让她后悔出生。 老樊怎么敢? 他怎么敢! 【嚯,这个罪可比重婚大多了。】 【新一届的畜生之王诞生了。】 【难怪这家医院流传出恐怖故事,是不是就想让人望而却步。】 因着时桑一送一个准的关系,调查局有特别交代网J蹲守直播间,确保一有案件,能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此刻,网J将消息汇报上去,由24号率领调查队直奔医院。 时桑又道:“不仅如此,他还兼职偷尸配阴.婚,目前促成了三对。在你前夫眼里,停尸房停的不是尸体,而是金钱。” 任女士的女儿就是因为误闯停尸房,看到犯罪现场,被她父亲的手下喂了一颗阴桃,中了诅咒。 阴桃是由尸体做肥料,是从尸体上长出来的桃树所结的果子。 厌恶正常食物是诅咒的最初状态,三天后,中咒者会从五脏六腑开始溃烂,彻底死亡后一棵开花的桃树将从尸体上绽放,中咒者会成为阴桃的下一个载体。 时桑掐指一算。 “你女儿目睹到你前夫犯下的罪证,她以及她那批社团伙伴正在步入死亡,现在的阶段是中后期,还有两天,你女儿和她的朋友都会魂入九幽。” “如果不是你们想算计伍家,你女儿不会缺爱到什么危险活动都参加,她想引起你们的注意,是你们害了她。” “你前夫不知道你的女儿被他的手下喂了阴桃,他以为女儿是被尸体吓到了不敢吃饭。该是你们的报应,却应在了孩子身上,你女儿何才最无辜。” 【无妄之灾!】 【如果不是因为缺爱,小姑娘不会去医院停尸房,也就不会中诅咒。】 【都进去!都给我进去!】 【自打主播开播,狱J行业估计是工作量增加最多的一个。】 【牢:塞不下了。】 【我怀疑楼上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现在最紧要的是救人吧?】 任女士神情恍惚,她怎么也接受不了时桑口中的事实。 这时。 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在即将自动挂断前,她接通了。 前夫咆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翻了天了,连我的电话都敢那么慢才接。家庭医生说阿筎的病情严重了,怎么会突然加重?你是怎么当妈的!?” 任女士满腔的愤怒涌上来,她吼道:“你没资格说我!是你的手下害了阿茹!如果阿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前夫陷入诡异的沉默,许久后断断续续地说道:“阿茹去停尸房看到了……不行,那些人把她当成了……是阴桃!肯定是阴桃才会……我这就去医院!” 【哦豁,变相承认了。】 【现在去医院就是自投罗网。】 【去吧,一去一个不吱声。】 任女士没有提醒前夫调查队已经注意到医院的违法犯罪行为,如果可以,她很想让前夫也尝尝女儿受的罪。 她的阿茹是无辜的! 第424章 从停尸格长出来的诡异——人面桃 时桑看着任女士挂掉手机,才道。 “你的前夫觉得他的成功源自于自己,与你以及他父母的投资毫无关系,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对待任何人都很冷漠,但他和你一样很爱自己的女儿。” “你们一直靠女儿维系家庭,不想将你们的恩怨牵扯到下一辈,没想到对伍家的算计会变相伤害女儿。” “还是那句话,报应报在了你们的女儿身上,你们更能体会痛苦。” 任女士无比后悔:“报应为什么不落在我们头上,我们才是罪魁祸首。大师,我愿意自首,我愿意蹲监狱,救救阿茹,她才十八岁,她刚考上心仪的大学!” 如果她知道她们夫妻的所作所为会给女儿送去灾难,她说什么都不会与前夫狼狈为奸,可惜,没有如果。 【有缘人或许不是一个好人、好妻子,但是一定是一个好妈妈。】 【好在哪?为了算计别人,让家庭变成离异家庭,让女儿感到缺爱,这叫好?】 时桑没有拒绝:“阴桃的治疗需要药引,待会我们在医院汇合。” 阿茹看起来中了阴桃的诅咒,但时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光是阴桃的力量无法给人下那么恶毒的诅咒。 时桑掐指一算,算完愣了一下,如果她没算错,阴桃正朝着人面桃进化。 任女士激动不已。 瞧瞧,这才是真大师! 无论她多可恶,时桑能不计前嫌帮她女儿治病,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感谢? 下一秒。 满屏打赏跃入众人眼帘。 时桑没留意直播间,她把黑蛾带上,又去隔壁街的杂货铺买了趁手的伐木工具,而后直奔医院,在停尸间门口遇见被调查队按在地上的樊老板。 樊老板还在反抗:“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凭什么抓我!?” 时桑背着电锯,手里拎着斧头,闻言停下脚步:“需要我列举一下你都卖了哪具尸体,以及倒卖了多少器官吗?” 樊老板沉默了。 一个外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肯定是有人举报! 会是谁呢? 24号成员将樊老板拷上,同时压上J车,指着记录仪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樊老板被按进车里前,看到任女士抱着一个从头裹到尾的女孩走过来,他顿时炸了,跑出来吼道。 “我知道了,是你举报我!”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忙里忙外,你坦然地享受这一切,竟然还敢报J抓我,没有我,你们娘俩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吗?” “你说话!是不是你举报我!?” 任女士抱紧女儿,静静看向朝她唾沫横飞的前夫,心脏像是被钝刀无规则地戳着,痛得她呼吸一滞。 任女士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冷笑道:“不止你,我也会去自首,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阿茹的人。” 提及阿茹这两个字,樊老板突然安静,他想和女儿打声招呼、说声抱歉,但一想到女儿如今的样子都是他间接造成的,他就忍不住自扇嘴巴。 时桑嫌弃地挥手:“一边扇去,碍眼。” 【主播: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刚浮现的感动一下子散了。】 【想想也是,做错事不是一句愧疚和道歉就能弥补的。】 【这就到医院了吗?】 任女士见时桑往里走,抱着人跟上,一边走一边道:“大师,那什么药引真在这吗?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有药引的样子。” 说着,任女士陷入沉默,因为她看到了毕生难忘的画面。 一株株桃树从停尸间的格子里生长出来,扭曲的枝丫上缀满了粉红色桃花,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很唯美的桃花开在太平间,平白为空气镀了一层阴森感。 有几颗树上没有桃花,结出了果实,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桃子。 眼神犀利的水友发出疑问。 【这桃子一颗得一斤吧?】 【重点是桃子上面怎么还有红球。】 【那不是球,是眼珠子!】 结满桃子的树上枝干很粗,不仅如此,桃子上挂着眼珠,仔细看还能看到桃子上微微凸起的鼻子和嘴巴。 眼眶中的眼球充血,远远看去,不像眼睛,倒像两个小小的红灯笼。 被这一双双眼睛注视着,有种身在烈狱的感觉,好像脚下踩着的不是水泥板,而是血肉横飞的乱葬岗。 任女士差点没吓晕过去,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的她抱着女儿跌坐在地。 时桑起了兴致:“阴桃果然进化了。” 任女士咽了咽口水:“进化成什么了?” 时桑眯起眼:“人面桃。” 任女士:“……” 明明听起来很可怕。 时桑为什么那么兴奋!? 随着时桑直播诡异,人们对诡异的接受程度逐步增高,505办和调查队发布诡异入侵的声明,人们足够配合,并且没有害怕到慌张不安。 普通人为了不拖后腿,甚至有序地分出两个部分,除去随时戒备诡异出现的部门,就是日常科普的部门,通常是告诫大多数人看到诡异该怎么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阴桃:A级诡异,不足为惧,放把火就能烧毁。人面桃:位于橙级名单,非常人所能铲除,需要移交特殊部门摧毁。】 【坏了,主播激动了。】 【那倒霉的就是人面桃啦。】 【欢迎收看桑神直播之手把手教我们如何铲除人面桃。】 任女士慌张道:“怎么办?” 时桑转了转斧头,在斧头一面贴上黄符,目光锁定其中一棵桃树。 人面桃无风自动,伺机而动的它们察觉到危险,依次掉落在地。 瞬间,空气中传来金属划过空气的破空声,时桑一斧子劈在人脸桃上,化作暗器的斧子击中人面桃,桃子被砍成一半,流出鲜红的血液,很快干瘪。 时桑身体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的斧头收回又飞出,斧子化作道道残影,在每颗桃子上留下一吻。 眨眼间,时桑握着斧子落在地上,地上一片桃尸:“就这么办。” 任女士:“……” 【主播:学会了吗?】 【学废了!】 【哈哈哈我刚才竟然企图学会,我真是不自量力。】 【谁还没个自信的时候。】 任女士莫名没那么怕了,她问道:“现在是不是没威胁了,可以找药引吗?” 时桑轻摇头。 任女士:还不能吗!? 人面桃依次像爆珠一样炸开,它们不甘就这么死去,在化作一团血水后把诅咒投向了时桑,涌出的诅咒好似恶魔的低语,很快就席卷时桑全身。 第425章 铁憨憨彩蛾,它还得谢谢咱嘞 人面桃在集体咽气前想拉着时桑垫背,却不知道时桑不受诅咒的影响,甚至可以吞噬诅咒,把诅咒化作自己的力量。 道道暗芒朝时桑飞起,任女士不认识这些是诅咒,但一样担心:“您没事吧?” 时桑打了个饱嗝,摇头道:“桃树才是真正的危险源。” 任女士眼睁睁看到时桑跳到一棵两米高的桃树上,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桃树是危险源。 正常人不该远离吗? 不该吗!? 在任女士满脑子疑惑时。 时桑将斧头扔给任女士:“一切恐惧源自于武力不足,拿着,待会我打起来,可能顾不上你们娘俩。” 任女士手足无措地去接,沉重的斧头像棉花一样落在她手里,她不解道:“人面桃不是解决了吗?还有其他东西?” 【有危险你还让有缘人过来,这不是让她们俩送亖吗!?】 【主播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信主播,得永生!狗头保命.jpg】 人面桃已经失去威胁力,还有什么东西导致时桑凶残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电锯,故技重施地贴了张符,然后拉响电锯呢。 不久后。 任女士知道是什么了。 一阵狂风吹来。 桃叶被吹起。 无数密密麻麻的彩线交缠在一起,组成一个小蚕蛹,每片树叶背后都有这种蚕蛹,远远看去可爱极了。 时桑开始对半劈。 巨大的撕扯力让桃树震了震,一只五颜六色的花斑蛾从一片树叶背面冒出触角,打量着拎着电锯站在树上的时桑。 彩蛾声音充满疑惑:“你在干什么?” 【密集恐惧症犯了。。。】 【人面桃和蚕蛹是寄生关系?】 【彩色的蚕蛹让我想起黑蛾。】 【无论颜色还是大小都不一样,两者根本不是同一物种好不嘞。】 【青蛙和蝌蚪也不一样。】 【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时桑见彩蛾终于出现,她挥手打了声招呼:“这是一棵会结坏桃的桃树,如果我不砍掉它,它会长成参天大树,整个城市的人都是它的养料,包括你,漂亮蛾子。” 彩蛾害羞了。 她夸它漂亮耶。 肯定是好人。 好人是不会撒谎的! 彩蛾非常好脾气的跟时桑打商量:“我知道了,可是这是我家,你把我的家砍了,我的孩子们以后会找不到我。” 时桑指着树叶后的彩色蚕蛹:“你是说这些蚕蛹里的都是你的孩子?” 彩蛾点头:“是啊,到现在只有小黑黑一个破茧成蛾,其他的宝宝还在努力,欸,我一刻都不敢离开。” 【严重怀疑它嘴里的小黑黑是黑蛾子。】 【确定了,这么憨憨的声音,肯定和蛾子是亲戚。】 【那么多都破茧出来的话……蛾子泛滥成灾!主播快消灭!】 时桑正色道:“我砍的是桃树不是你的家。” 彩蛾疑惑:“是这样吗?” 时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啊,树坏,它不像你和你的孩子们。这样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换个温柔的方法。” 彩蛾一脸欣慰:“你果然是好人啊!” 被时桑锁在棋子里的黑蛾:妈,你被她骗了啊妈! 好人·时桑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一早就做好电锯是震慑的准备。 时桑慢悠悠地放下电锯,顺手摘了些桃胶放在口袋里,她跳到地上,打了个响指,无色火从她指尖冒了出来,随风卷上桃树。 树叶鼓起无数被烫伤的泡泡,最后卷曲着化作灰烬。 这还没完。 火焰哗啦啦地朝蚕茧蔓延,像岩浆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彩色蚕茧很快被烧焦,有刺耳的尖锐声从蚕茧发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蛹的香味。 彩蛾挥着翅膀想扑灭火:“等等,你不小心烧到了我的孩子们!” 时桑慢腾腾的撤回火焰,一脸歉意:“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主播:我是有意的!(bushi】 【漂亮蛾,你不了解她,她很能忽悠。】 【很好,已经烧完了才撤回火焰。】 【想吃烤蚕蛹了。。。】 一旁的任女士咽了咽口水,她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自首,不然,时桑但凡对她露出一丝凶残,她都难以招架。 时桑继续道:“你没发现你的力量越来越弱了吗?孩子太多会影响母体健康,漂亮蛾,我这都是用心良苦啊!” 彩蛾满头疑惑:“谢谢?” 时桑大方道:“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 【它还得感谢咱嘞!】 【重新定义用心良苦。】 彩蛾虽然天真,但不是没有脑子,它很快明白自己被耍了。 愤怒让它面目狰狞。 时桑拿出黑蛾,握在手心:“你一生只能产一次,黑蛾是你唯一的崽,如果你不想断子绝孙的话,最好乖点儿。” 彩蛾抖了抖翅膀,它为什么总感觉时桑在威胁它啊!? 黑蛾有气无力:“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彩蛾收敛狰狞的神情。 时桑松开黑蛾,实话实说:“你们喜欢在这种桃树上寄生,你们能找到哪有人面桃,人类正需要这种力量。” 彩蛾眯起一双小眼睛,孩子们都嘎了,被分走的智商重新回到它身上。 要不是它们的能力,其实时桑更想杀了它们吧?都写在脸上了! 【主播:濒危物种,保留!】 【只有我觉得主播残忍吗?那些蚕茧里的蛾还没有做错。】 【当你被长大的蛾子当成替身,你就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啦~】 时桑走到任女士面前,将桃胶递过去:“药引,喂你女儿吃了。” 任女士看着平平无奇的桃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让阿茹恢复正常,她喂给阿茹,阿茹咽下还没两秒吐出一滩血,像极了已经化为血水的人面桃。 意识逐渐清醒的阿茹流着眼泪抱紧了任女士:“妈!” 任女士笑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阿茹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她羞红了脸:“妈,我好饿。” “妈带你吃好吃的!”任女士想要安排好她进去后的一切,扶着女儿往外走,发现时桑纹丝不动,问道:“大师不走吗?” 时桑义正言辞:“当然不能走,医者父母心,我还要留下来救治其他中了诅咒的孩子,毕竟只有我能治。” 任女士:“……” 总觉得有坑。 第426章 锦鲤翠娟的神性,爱唱歌但跑调 这时。 黑蛾单纯道:“那其他地方万一也有人面桃需要你治呢?” 时桑大手一挥:“放心,目前成熟且能诅咒的人面桃只有这里有。” 彩蛾:“……”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唯独时桑一个人懂治疗的法子? 老实说,要不是它看着人面桃结出来,它都要以为树是时桑种的! 时桑接过任女士递给她的斧头别在腰带上,掏出瓜子给了阿茹一把。 开一家医院都够樊老板赚的盆满钵满,加刑加到无期徒刑。 其他地方要想生出人面桃,也得有足够多的尸体才行。 时桑嗑完将瓜子皮交给任女士,非常有环保意识的她让对方捎走垃圾:“你女儿恢复正常后,社团其他人会联系你问情况。” 任女士点头:“我会让她们来这找您。” 时桑笑着关闭直播。 彩蛾飞落在时桑面前,慈眉善目,眉心红痣,标准的菩萨面孔,这么一个无害的人在它眼皮子底下害死了它所有孩子,偏偏它还不能报仇雪耻。 时桑扇飞彩蛾:“你挡我视线了。” 彩蛾被迫镶进墙面,它在黑蛾的拖拉硬拽下才脱离墙面。 果然是打不过呢。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彩蛾献媚道:“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效劳的请务必告诉我们。” 打不过那就加入,它的办法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时桑没有说话。 她突然想通一件事。 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诡异,她直播见到最多的就是虵穴的门徒,解决罗刹,她获得的功德恰好足够她飞升成神。 这个世界的天道也挺心机,被其他天道坑了后,反过来坑其他的天道,想要供出一个魔神还礼。 时桑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她被这个世界的天道当成礼物了。 礼物就要有礼物的自知,她决定救完人任性一把! 时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眼彩蛾:“我不会永远待在这个世界,而我帮人类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剩下的就当磨炼了。” 彩蛾:“……” 所以,它是磨刀石? 有谁会把诡异当成磨刀石! 彩蛾心里很不舒坦,它看了眼好大儿,还有蛾子要养,磨刀石就磨刀石吧,它会时不时磨炼人类的! 半小时后。 时桑将所有中诅咒的社团学生都喂了一遍桃胶,带着俩蛾子回了505办,找到撰写诡异百科全书的容淳华。 时桑任性道:“你跟天道说我飞升时要捎带几个人走,这是名单。” 容淳华看着一长串名字,总觉得他要是说了天道肯定会踹他。 时桑和容淳华挤到一张椅子上:“后天是成神的好日子,你也准备准备,交接一下工作,跟我飞升。” 容淳华不放心这个世界,像个奶妈子一样想看着这个世界步入正轨,最起码能与诡异抗衡:“你先飞升,我稍后……” 时桑目光一凝:“网上的人都说异地感情容易出问题,何况两个世界。” 容淳华话音一转:“我不是想异地,行的,我争取在一天时间内交接好。” 时桑苦口婆心地劝:“又不是不能回来了,你远嫁修真界,哪天想回娘家看看娘家人,天道还能把你关在门外?” 容淳华:“……” 这形容也是没谁了。 时桑抱着她家春花啃了一会儿,没再打扰人编撰,掉头回了房间联系徒弟、徒孙以及翠芬一众。 · 第二天。 时桑回了道观,想要和道观挥个别,就被水里的半人半鱼拦住。 “报告老大,道观一切正常!” 时桑垂眸看着面前人鱼的金尾巴,确定对方就是被她钓上来两次的锦鲤,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锦鲤身上看到了神性。 没有什么东西生来带有神性,这只能说明锦鲤是一位下凡渡劫的神明。 锦鲤上半身是个六七岁孩童模样,且看不出性别:“老大?” 她自打开了灵智就在道观里,吃的是岸边的金线莲,喝的是灵池水。 几天前她就知道自己与化形就差临门一脚,察觉到行走的灵气,她像猎犬一样寻着味游到鱼钩下,为了争取上钩机会,她挤跑其他锦鲤,两次咬上鱼钩。所以,她能化形,多亏了时桑的那缕灵气。 她自己认命自己是时桑的小弟! 时桑默默思考把锦鲤带上神界的可能,眯起眼笑道:“你好。” 锦鲤激动地甩尾巴。 老大跟她说话了,她混眼熟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时桑坐到池边:“你叫什么名字?” 锦鲤话说一半聪明地摇头,眼冒星光:“我给自己取名……不,我没有名字,求老大帮我取一个!” 时桑意味深长道:“起名可以,但自此我们之间就有了羁绊。” 她不介意和神的转世有关,就是不知道对方神识回归神位后会不会乐意了,所以,她提醒了一下,当然,只是一下,不给锦鲤拒绝的机会,时桑给锦鲤起名为翠娟。 翠娟歪着头想了想:“老大,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时桑语重心长:“你上头有个哥叫翠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翠芬带着几小只回来,就听到时桑这句话,它还没来得及反应。 凌霄花笑掉了两颗头:“哈哈哈!” 红嫁衣拎着气球线,托着半人蜘蛛优雅地迈过凌霄花的头。 翠娟伸出小短手与翠芬的翅膀握了握:“直觉告诉我你是芬哥。” 翠芬:“……” 嘎,一会没回家多了个妹儿? 时桑在飞升名单上又添上一个,这才坐在亭台下的椅子上打开直播。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我听说国外的人整天被诡异折磨。】 【感谢我爸妈把我生在了A国。】 直播一开,时桑面对几十万水友道:“忙着飞升成神,今天的直播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直播。” 大部分水友还以为时桑在开玩笑,小部分则在思考,但他们的思考都被接下来的抽奖活动给驱散了。 很快,今天的三位有缘人出现了,分别是“爱唱歌但跑调”、“老衲来阅经了”、“不会撒谎的大骗子”。 时桑连麦了第一位有缘人,是一位怀孕六个月的孕妇:“符太太。” 符太太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从她背景里的两米吊灯可以看出她居住在别墅,且,别墅至少有两层。 第427章 发牢骚,有脏水你婆婆是真敢泼啊 符太太扬起笑容:“大师您好。” 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即使身怀六甲,皮肤与身材依旧完美,名牌首饰和孕妇装足以证明她或者她的老公出手阔绰。 【谁把家妻放出来了?】 【怀了孕就好好养胎,乖,把连麦的机会让给老公,老公替你连。】 【被富婆包养真的很丢人嘛。】 【哪?哪有富婆?这人我来丢!】 【这个话题我有发言权,在淮城做鸭,一个少妇让我陪她去江城,说什么一个月给我八万,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记住,不是谁都喜欢钱的!】 【楼上兄弟,那你IP地址为什么显示是江城?】 【我来江城看升旗~】 【你是去江城让别人看你升旗吧!】 【跑题了家人们。。。】 【有缘人是今天的受害者还是进狱系?】 符太太惆怅道:“不知道是不是受雌性激素的影响,我月份越大,心情越不好,一点小事就会影响一整天的心情。” 她以前是位歌手,后来爸妈意外去世,她不得不继承家业,婚后回归家庭。 怀孕期间,她老公和婆婆给她准备了很多补品,她都吃了,身材却一点没走样,除了肚子大了,其他还是该瘦的瘦。 【姐姐,那你应该去医院检查呀。】 【掐指一算,这胎不寻常。】 【我产科医生,加V认识一下不?】 【楼上在想吃桃子,有缘人明明是通过你认识我!】 【妙啊~】 时桑目光落在符太太腹部,神情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符太太没注意到时桑表情的变化,她回想着怀孕以来的种种。 “我爸妈很早之前就去世了,我招的也算是上门女婿吧。” “那么大家产都是我和我老公的,婚前我和老公就打算丁克,但我耳根子软,婆婆经常在我面前劝,我就想着要一个孩子也行,无论男孩女孩都得一样的疼。” 直播间水友冒出疑问。 【打算一起当丁克,为什么还会耳根子软,那就是没打算。】 【你婆婆劝你时你老公亖哪去了?竟然让你一个人承受!】 【你们有钱,要孩子还是对的,不然到老了没人养老,小心被吃绝户。】 符太太愁眉不展道。 “总公司开在国外,我老公经常出差,我知道我性格有缺陷,容易听从别人的意见,总之事情本来很顺利的,我这也快孕晚期,最近才知道我小姑子也怀孕了,她是产期将至,婆婆决定去伺候她坐月子。” “可我们事先说好了,我怀孕,她和我一起照顾孩子,伺候我坐月子,还说我不用去月子中心花那个冤枉钱。” “她去国外没有事先问我,而是买了飞机票才通知我老公,我老公又告诉我。” “我能理解儿媳妇不如女儿重要,也没资格替我婆婆做决定,我只是很生气她明明答应好好的却出尔反尔。” “我从孕早期就在保胎,身边离不开人,反观小姑子,她有老公在身边,也有婆婆照顾,更有亲妈伺候月子。我身边谁也没有,难免心里不舒服。” “说出来就是想心里好受些,大家不要觉得我啰嗦,就当我发牢骚好了。”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一阵唏嘘。 【一句话,掏钱找月嫂。】 【已经买好去国外的机票了吗?这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我觉得婆婆没有很大的问题。】 【你婆婆去照顾自家亲生女儿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人家是亲母女,你也说了人家在国外,很长时间见不了一次面,伺候亲女儿做月子,很过分?】 【我说句难听的,你婆婆去世了,你小姑子都有一半遗产能继承,别把小姑子当外人,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埋怨。】 看到评论,符太太心情低落。 时桑却道:“不用看评论区的内容,你没有错,说出来能开心一点就说。你是孕妇,只要不是无理取闹,你最大。” 人总会把自己摆在旁观者的角度思考,觉得深明大义、不计较得失,再学会换位思考就能解决问题,却忘了人很感性。 符太太见时桑没嫌她话多,她放下心来,翻出手机里说聊天记录,将内容念了出来:“是不是不想我们家安宁?闹什么,比我年纪大还那么不懂事,怀了孕就少发点脾气。万一气坏了身体,孩子出了事,你在我妈和我哥面前挤兑我,我找谁哭去?” 她这位小姑子是家里最难沟通的人,多次对着她指指点点,而她碍于一家人的情面都没有计较。 但这些话她看着并不舒服,她曾经跟老公和婆婆反应,全家都让她别太在意,小姑子是个孩子,说话口无遮拦。 【都怀孕了还是孩子呢?】 【欺负有缘人没娘家可倚靠!?】 【你婆婆一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听得我拳头硬了。】 时桑道:“她们没有把你当回事,但你要把自己当回事,为了自己,也为了你父母留下的家产,不要听她们胡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符太太重重点头,她诧异于时桑为什么没有像别人一样让她为了孩子。 时桑突然问道:“你婆婆是不是让你退了月子中心的订金?” 符太太连连点头:“对对,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这边好的月子中心需要提前预约,我有闺蜜在月子中心当主任,我交了订金,她给我留了个位置不错的房间,可我硬是在我婆婆软磨硬泡下给退了。” 【月子中心也搞促销活动?】 【明明不差钱,干嘛还那么抠搜不去月子中心呢?我不理解。】 符太太看到评论:“我也不理解,说真的我觉得我有点昏了头,竟然真退了。我闺蜜至今还跟我生气不肯理我呢,照我婆婆的说法是我朋友没在我这捞到提成,怨我呢,但我知道,我朋友不是这种人。” 她和闺蜜从小玩到大,其他朋友渐行渐远,但她们没有,即使中间分开了两年,再见也是无话不说。 婆婆在她耳边诋毁她闺蜜,她下意识反驳,却被嘲讽,这几个月以来,闺蜜确实一次都没有来瞧过她。 时桑在符太太情绪低迷时道:“你朋友从没怨过你,是你婆婆扮作你给她发信息,让你朋友觉得你不堪托付。” 符太太:“!?” 【什么扮作什么?】 【为什么要毁了她们的朋友关系呢!】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脏水你婆婆是真敢泼啊!】 第428章 朕的翻译官呢!是一个紫河车 符太太呢喃道:“汐汐没有怨我?” 她翻找聊天记录,消息还停留在她拒绝闺蜜好意,对闺蜜的道歉上。 时桑快速画了一张堕胎符,才道:“一通电话就能确认。” 符太太摇摇头,她很在乎这段友情,期间不是没有打过电话求原谅,但对方一次都没有接她的电话。不是关机也不是拉黑,就是单纯地不接她的电话,她以为闺蜜还在生气,连亲自见人的勇气都没有。 她也想过找家人联系闺蜜,但婆婆和老公都说犯不着,她有时候会突然想通,想着出门去见闺蜜,家庭医生却说她要保胎不能乱走,她只能一拖再拖。 时桑提醒道:“韩汐汐不接陌生人电话。” 符太太眼含泪花:“原来我在她眼里已经是陌生人了。” 时桑微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手机卡被你老公换了,你被迫成为你闺蜜通讯录里的陌生人。” 符太太:“!?” 时桑的直播看多了,有没有事,水友一听就能听出来,纷纷留评。 【这家人为什么不想有缘人和她闺蜜有联系?】 【我闻到了犯罪分子的味道。】 【说明有大情况啊!】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哪个要进去我看两眼就知道!】 为了让自己说法更严谨,时桑捋清思绪:“你老公知道你最亲近的只有这一个朋友,三个月前,你老公去营业厅办了张卡,趁着你洗澡给你的手机换上。还帮你绑定各种软件,包括但不限于yy号和银行卡。” 符太太难以置信:“为什么?” 她老公做这一切,难道就为了让她闺蜜看到陌生号码,然后不接她电话? 要不要这么离谱! 时桑道:“建议你用yy打视频电话。” 符太太想也不想拿出手机,找到置顶聊天,二话不说点了视频电话。 她紧张不安没多久。 视频电话接通了。 短发及肩的韩汐汐一身白大褂,她坐在椅子上转着手里的签字笔。 韩汐汐嘴角上扬,自我嘲讽道:“大小姐还会主动联系我呢,不是说永远不会再见我这个贪财又势利眼的人嘛。” 符太太急了:“我没有说过这种话啊!” 天地可鉴,她夸她闺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贬低。 时桑适时开口:“是你婆婆冒充你,用定制的变声器跟韩汐汐发的语音,最后删除了这段聊天记录。” 韩汐汐这才注意到在场还有一个人,她仔细品味时桑的话,就品出了不对劲。 直播间水友那叫一个激动。 【有缘人婆家全是心眼,这剧情都翻拍成电视剧了。】 【无父无母再无亲朋好友,有缘人妥妥的该被算计的命啊!】 【为了吃绝户吧!】 【我活了这么久想都不敢想。】 时桑继续道:“你婆婆的意思很明显,不用我多说了吧?” 符太太握紧拳头,她想不到她千挑万选的婆家还是惦记了她的钱。 她不明白,她们好好过日子,她的钱不就是大家的钱,至于这么算计她吗? 莫非是想害死她? 符太太顾不上多想,她看向韩汐汐:“汐汐,你这个人确实贪财还势利眼,可你对我很好。你爱财但取之有道,势利眼说明你有头脑且慕强,这都是我没有的品德。” 韩汐汐嫌弃道:“你如果没有补充后面的话,咱们这段感情真的可以走到头。” 符太太嘟着嘴一脸委屈。 韩汐汐汐站起身:“少假了,你现在在家吗?别乱跑,我去找你。” 符太太双手比心:“等你哦。” 韩汐汐一阵恶寒地搓胳膊。 【是我和我闺蜜的日常相处模式。】 【很真实啦。】 【只有我觉得有缘人婆家都不是好东西吗?】 【+1!】 视频电话被挂断了,符太太却没有伤心,心情愉悦道:“大师,您太神了,汐汐到了后就是我跟我老公他们算账的时候。” 时桑叠了个千纸鹤,将堕胎符塞到千纸鹤嘴里放飞:“你想怎么算账。” 符太太清醒道:“当然是质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然后火速和我老公离婚,再把他们踹出去,他们又没犯法,我总不能把他们送进去吧。” 时桑笑了:“如果你想,可以送进去。” 符太太一脸疑惑。 冒充她和闺蜜决裂,这种事情也写进刑法了吗? 时桑说到正题上:“你是不是从没有孕吐过,且怀孕后很嗜睡,一天要睡十五个小时,你想去医院体检,却被婆家阻拦,说家庭医生上门保胎就好。” 看到有缘人的第一眼,时桑就察觉到胎的问题,但她没有追问,一是为了等韩汐汐到场,二是等太阳真正升起来。 符太太抚摸着腹部:“您都说对了,是孩子有问题吗?” 时桑摇头:“根本没有孩子。” 符太太神情迷茫。 这句话,所有字她都能理解,合在一起她就不理解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翻译,朕的翻译官呢!】 【我才出国留学四年,一回来,A国字都不认识了。】 【根据有缘人婆家种种恶心行为,再加上主播的话,他们不让有缘人去医院检查是怕有缘人查出肚子里的不是孩子。】 【虽然没看懂,但楼上字多,信楼上。】 时桑问道:“你心里素质还好吧?” 符太太说着往后退,缩在沙发上,盖上毛茸茸的毯子:“还好。” 嘴上说着还好,行动倒是很诚实。 时桑委婉道:“怀孕三个月时,你肚子里还有胎儿,但三个月后,没有孩子,只有一个未来会晒成紫河车的东西。” 符太太不解:“紫河车是什么?” 【是胎盘。。。】 【什么叫没有孩子,留下的是一个胎盘啊!?】 【人怎么可能怀个胎盘?还怀那么久。】 这时,韩汐汐从外面赶回别墅,她输入她闺蜜的生日,发现竟然还是原来的密码,正要进门,一个千纸鹤落在她手里。 韩汐汐疑惑间带着千纸鹤进屋,老远就听到符太太的尖叫声。 “怎么了!?” 符太太扑到闺蜜怀里。 时桑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又将符的作用说了出来。 韩汐汐眨了眨眼:“我胆子小,您可不要吓我。” 符太太:“!?” 把恐怖片当下饭剧的你胆子小,那我胆子大呗? 第429章 一等功这不就来了嘛,单纯的傻 见二人面露疑惑。 时桑继续道:“你小姑子确实怀孕了,但孩子已经一岁两个月,而你老公也没有出差,而是在国外休闲娱乐,他们在这个时候撒谎离开你身边,就是想你悄无声息地死在家里,他们可以完美地排除掉嫌疑。” 符太太瞳孔放大,哆哆嗦嗦着,她被爸妈养在温室里,不像韩汐汐,从未见过人间险恶,甚至不知道人的心思能那么深。 韩汐汐抓住重点:“他们想占家产?” 时桑点头,看着符太太:“一开始认识你,就是符裴捷的算计,不然,以你的身份怎么会碰到一穷二白的他。” 符太太哑着声音反驳:“不是一穷二白,能供一个孩子出国,阿捷的家境不会贫寒,我还是想不懂,他们没理由害死我,我活着他们才有钱拿不是吗?” 韩汐汐恨铁不成钢:“傻啊?你死了,符裴捷是第一继承人!” 符太太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小姑子是在国外留学期间和现任丈夫相识相知相爱。 在那时,她父母刚刚去世,她在父母的葬礼上和符裴捷认识。 符裴捷是她爸公司员工,公司出事后,公司股东要么退出,要么改投资,是符裴捷留下来撑起公司责。 正因如此,她才会从欣赏变得钦佩,再从钦佩变得爱慕。 直播间水友气个不轻。 【怎么没理由?钱就是理由。】 【他干的是错事怎么可能告诉你,你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好。】 【主播继续说,我们爱听。】 【调查队:一等功这不就来了!】 时桑却道:“他妹妹能出国,离不开你们家,是你爸妈给他们提供了金钱和渠道,可以说你家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找不到货源,是符裴捷从中作梗。” 符裴捷是敌对公司派过来的,目的就是窃取机密,但符裴捷能力突出,硬是凭借自身能力走到了副总裁的位置。 然而。 他不满足于此。 符太太爸妈死后,符裴捷把公司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故意在葬礼上忙前忙后,就是想给符太太留下印象。 根据结果来看,符裴捷赢了个大满贯,他本可以用最稳妥的办法熬死符太太,将公司继承到手,但多年的成功让他越发桀骜,根本不屑等待。 一个毒计诞生了,为了让符太太死于难产,他把符太太能获救的可能性都计算下来,并一一排除,找到虵穴的门徒,求了个假孕的恶毒法子。 符太太很相信符裴捷:“我不信,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出现在我面前,陪我渡过我爸妈不在的那段难关,他想害我,这些我都信,但他为了公司不眠不休,还有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可能没有一丝真。” 韩汐汐:“……” 这不被骗谁被骗? 【小孩子都没你好骗。】 【这不是恋爱脑,这是傻。】 【单纯的傻。】 【有缘人:我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两个有缘人也凑不齐一个脑子。】 时桑远程施法的同时道:“让你亲眼目睹,你会信吧。” 符太太、韩汐汐:“?” 下一秒。 客厅的投影仪突然亮了起来,有画面投射到投影幕布上。 画面里的符裴捷坐在椅子里,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出一个月,符家的公司就能彻底姓裴。” 裴小妹递上一杯咖啡:“哥终于不用再羞辱地冠上符姓。” 听到这,符太太满眼讽刺,当初结婚前明明是符裴捷先提出入赘,也是对方想改名,现在却说是羞辱。 符裴捷抿了一口咖啡,眼眸冷漠:“有些人光是出身就打败了许多人,我们只有努力再努力才有可能反超。你也是,流连娱乐场所还怀了孕,要不是我把你送出国,你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提及符太太,裴小妹满脸厌恶:“都是因为那贱人,我不得不背井离乡出国两年,她什么时候死?” 符裴捷不急不慢道:“快了。” 冷漠的语调成功引起所有人的不满。 【这兄妹俩坏透了!】 【畜生活着干什么?】 【结婚带有这么变态的目的性,刀不了他们,我艹气亖我得了。】 【今天,我终于在评论区感受到了网络存在的真正意义。】 【骂,继续骂,骂难听点。】 韩汐汐气个不轻,说着她看向时桑:“我当初就瞧着他们面相不善,可她非相中他们家,我根本劝不动。” 符太太心脏抽疼,窒息感遍布全身,她真心喜欢她老公,现在看来,被蒙在鼓里的她就像个二傻子。 如果不连麦时桑,她或许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符太太抱紧韩汐汐,在好友怀里缓了一会儿她拨通了符裴捷的境外手机号。 符太太上来就到:“你现在在哪?” 投影仪里的画面变了,符裴捷走到窗边,他语气温柔,眼底却是冰冷一片:“当然是在工作,怎么了老婆,想我了吗?我抽空回家一趟陪你好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恶魔伪装成天使。】 【小初生还挺有演技。】 【没演技也骗不过有缘人,只能说,栽在这种人手里,有缘人不亏。】 如果是平常时候,符太太听到这句话,只会说忙工作就好不用太顾及她。 现在。 符太太望着投影幕布里的画面:“你没有想跟我解释的吗?” 符裴捷微皱眉:“什么?” 符太太忍着恶心:“离婚吧。” 听到这话。 符裴捷只当老婆又在耍小脾气,自从他和他母亲接连离开,老婆的情绪就在崩溃边缘,他一直把握有度,保准能哄好老婆。 “我知道在你怀孕期间出差是我不对,我们不能好好沟通吗?你为什么非要为难我,还拿离婚威胁我,我会难过的。” 符太太忍不住冷笑,这就是她真心喜欢的人,这种时候还要装模作样。 得不到符太太的回应,符裴捷的语气充满恳求:“出差在外,整天面对高负荷的工作,我已经够累了,老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不要再给我找事。” 【高负荷工作就是在这喝咖啡吗?】 【那你好辛苦哦!】 【有缘人凭什么体谅你!?】 符裴捷语气轻柔:“别再闹了,我回去后给你礼物好不好?” 符太太得到了她想得到的答案,不再自欺欺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计,你想我死,放心吧,我不会如你的意。” 符裴捷:“!?” 什么情况! 他怎么就暴露了!? 第430章 直播间人均活阎王,魔域六耳魔 快速挂断电话。 符太太深呼吸平复心情,她抚摸着肚子:“大师,我该怎么做?” 时桑指了指韩汐汐手心:“千纸鹤嘴里叼着的是堕胎符。” 韩汐汐难以置信道:“这张符真能让她平安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再怨再恨符裴捷,她只希望闺蜜能平平安安。 时桑打了个响指:“一秒堕假胎。” 【还是那句话,桑桑出品,必出精品。】 【我有一计可保我们一世荣华富贵。】 【别想了,主播要想赚钱,随便一张符都能暴富,不会开堕胎诊所。】 【富贵来了,富贵走了。。。】 韩汐汐又问道:“她肚子里真的没有孩子?” 时桑只道:“你大学学的是中医,诊脉看看就知道她没有怀孕。” 听见时桑说出她的专业,她对时桑的信任又高了几分。 事关重大,她要三思而后行,而不是因为时桑是大师就无条件信服。 韩汐汐诊脉后确定是平脉,但她还是严谨道:“大师,不会出意外吧?” 时桑眨眼:“什么样的意外?意外美白、意外瘦身算意外吗?” 韩汐汐:“……” 【这算哪门子意外!?】 【快让我体验一下这种意外。】 【求求了,这种意外我来受。】 【以前:富贵在天;现在:富贵在你我之间啊桑神!】 韩汐汐不疑有他,她小心翼翼地将符贴在符太太身上,眨眼间,符太太的肚子像泄气的气球瞬间瘪了下来,人不仅瘦了,还白了,像是涂了三层美白粉。 符太太捧着脸,惊喜不已:“因祸得福,因祸得福。” 韩汐汐看着没心没肺的闺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心大吧也不对。 说傻吧也不准确。 直播间水友和韩汐汐的心情一样。 【所以,有缘人肩膀上顶着的那玩意儿真的只起到了增高效果?】 【有缘人:别骂了,别骂了。】 【我真的要笑鼠啦。】 【你别说,这种心态很可以。】 符太太突然握拳:“裴捷骗我也就算了,他还间接利用我爸妈,想坑我爸妈留给我的家族产业,我不能忍!” 韩汐汐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报#的同时问道:“你想怎么做。” 符太太的智商占领高地:“我想把他千刀万剐,但法律不允许,而且他现在在国外,我们能跨境抓人吗?” 韩汐汐:闺蜜能意识到这个问题,说明还不算太傻。 时桑正啃着西瓜,察觉到韩汐汐的目光:“千刀万剐不行,可以死无全身。” 符太太震惊道:“大师可以施法让他死无全身?” 时桑摇头:“我是守法公民,当然不可以乱施法伤人,但直升飞机可以。” 她之前没有阻止符太太联系符裴捷,就是算到了符裴捷的新结局。 一个聪明人被一个本不聪明的人戳破了计谋,自然要一探究竟。 探究竟的途中飞机出事故,这种意外还是有可能发生的。 符太太没听懂。 韩汐汐懂了:“裴捷那狗东西会回来,然后死在半路上?” 时桑给了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给直升飞机点个赞!】 【总觉得就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主播快救人,最好让人半身不遂。】 【对对对,瞎一只眼,断一条腿,只要不嘎都可以。】 【直播间人均活阎王。】 符太太道:“他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我知道大师不能随意插手生死,我愿意用我十年寿命换他痛苦活十年。” 她终于机智了一回。 时桑掐指一算,笑道:“你还有四十二年的寿命,即使他毁容、断两条腿,一辈子瘫痪在病床上你也愿意?” 符太太暗自算了算。 四十二减十是三十二,她今年二十八,能活到…… 韩汐汐接下话:“活到六十岁。” 一听这话。 符太太满眼写着不亏本,高呼道:“我非常愿意!” 这时。 符裴捷调查到时桑的直播间,申请了与时桑的连麦。 时桑点了同意。 符裴捷道:“你同意什么?老婆,你到底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她说什么你都不能信,她这种神棍我见多了,最见不得别人生活如意!” 一个神棍一个无理取闹,符裴捷一句话就定下了两个人的罪名。 【在国外没听说过主播?】 【那你惨了。】 【说主播的最后都没好下场。】 符太太看到符裴捷后,满脑子都是对方狰狞的嘴脸。 韩汐汐冷笑:“少惺惺作态,你做了什么事还需要我们一一列举?” 听到韩汐汐的声音,符裴捷无比确定他的计谋被识破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符裴捷蔑视的眼神引起时桑的不爽,她开始念数字:“二十、十九、十八……” 倒计时的数字在这一刻化作座钟,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符裴捷心神不宁:“你在数什么?” 时桑顿了一下,实话实说:“数飞机失事的时间,直升飞机是自动驾驶,看来,只有你一个要惨了。” 符裴捷眉头紧蹙,他很快明白:“都是你搞的鬼,多管闲事!” 时桑抱怀:“嘿,我就喜欢管闲事,就问你气不气?” 符裴捷怒不可遏,很快,他的咆哮声淹没在飞机的爆炸声中。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失去与符裴捷的联系,连麦被迫中断。 直播间开始撒花。 【此刻不得不放一首《好日子》。】 【我仿佛看到了炽热的火焰吞没畜生,可惜没法亲眼目睹。】 【为直升飞机默哀三秒。】 【我笑的太大声被我妈吼了,欸,快乐终究无法共享。】 符太太想到什么似地着急道:“飞机爆炸,会不会误伤人?” 时桑摇头:“去海城的D海港接你那半残的前夫吧。” 说完。 时桑挂断连麦。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1!】 时桑没有着急连麦“老衲来阅经了”,而是看向道观侧门。 一阵阴风从外面呼啸而过,时桑从中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如果她没有感觉错,是魔域的六耳魔。 想起六耳魔,时桑回忆起和对方称兄道弟的美好时光,只是,她为了让魔域统一,一掌震乾坤,暴露了实力,导致她和小六的友谊小船变得千疮百孔。 按照修士的修炼等级,她现在的修为和六耳魔持平,她应该、大概、也许可以趁机修补一下友谊的小船~ 第431章 老衲来阅经了,七层出租房 门外。 六耳魔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眼睛上还蒙着一层黑纱布,他被迫跟三目、四角他们比赛,比输了就要进入这个世界找时桑。 毫无疑问,他输了。 一想到这个世界有时桑,六耳魔就痛不欲生,胆小的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敲响道观的门。 时桑将手机留着原地,她打开半掩的侧门,微笑道:“小六。” 六耳魔:“……” 多么熟悉的称呼,他的腿更抖了呢。 拱花的凌霄花竖起耳朵:“谁叫我?” 红嫁衣给金线莲浇水,闻言淡淡道:“匪首喊的是小六,你是老六。” 凌霄花:“……” 都是六,它怎么能分辨? 六耳魔没有因为时桑的面相年轻,也没有因为时桑修为和他等同就轻视,反而异常警惕,越无害的时桑越危险,这是他多年以来总结出的经验。 他不明白时桑为什么看着他,目光让他有些心发慌。一股难以言喻的寒冷席卷了全身,他仿佛回到了见证时桑在魔域扮猪吃老虎的那段时光。 六耳魔左思右想,小心翼翼道:“我又得罪您了?” 他没有吧,自从知道时桑和他的力量不在一个赛道,他就很少出现在时桑面前,不可能得罪时桑。 这次要不是他比赛比输了,他也不会来这个世界,更不会看见时桑。 时桑严肃地摇头:“不,翻旧帐是我的习惯,我以前欠你两块灵石还没还给你,你竟然没问我要。” 六耳魔:“……” 我敢要吗?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这么不要脸的话!? 不知道还以为我欠了你的! 时桑笑道:“跟你闹着玩呢,瞧你,怎么还抖起来了。” 六耳魔默默拉开与时桑的距离,他实在接受不了时桑的热情,时桑每一次热情,最后倒霉的都是他们。 他真的怕了。 时桑揣着袖子叹道:“难得见老朋友,话都多了起来。” 六耳魔:“……” 所以,痛苦的只有我? 时桑微微正色:“让我算算你来找我的原因,肯定又是打赌输了,老毛病怎么就不能改改呢,逢赌必输,还要赌。” 魔域那么多皇族里,一个魔八百个心眼,唯独六耳,单纯的像是墨水瓶里的一滴清水,且还有实力能不受外界影响,是时桑和容淳华在魔域最好的朋友。当然,这个最好的朋友是时桑单方面承认。 六耳魔说出正事:“他们已经准备好攻打修真界,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主持大局。” 时桑了然道:“他们不敢来见我,就跟你打赌。” 六耳魔用沉默回答。 时桑没说她明天飞升的事,只道:“先佯攻,哪方受伤,我都拿三目开刀。” 六耳魔拿出留音石,反复确定已经将时桑的声音录了进去,这才满意地点头,正准备离开,时桑拦住了他。 “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 六目魔立马捂住储物袋,他只有几块灵石,完全不够时桑抢的。 时桑反问:“我还能让你掏钱?” 六目魔:那可太能了! 为避免时桑坑他钱,他马不停蹄地掉头回了下重天。 时桑:“……” 魔与魔之间的信任呢? 翠娟游上岸:“你们什么关系呀?” 时桑语重心长道:“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我是欠债人。” 翠娟:“……” 您似乎很自豪。 时桑重新拿起手机。 【主播刚刚去哪了~】 【我怎么听到欠债两个字?】 【竟然宣传欠债不还钱的思想,亏你们还夸这个直播间向上呢。】 【真下头,举报了。】 一些杠精的发言让直播间陷入沉默。 时桑催促:“快举报,然后我顺其自然地举报你们诬蔑,别让我瞧不起你们嘴上光说不做啊,赶紧去举报。” 水友更沉默了。 你说你惹谁不好,惹时桑。 这回好了吧。 杠精瞬间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也就是在这时,“老衲来阅经了”弱弱地留评,问时桑有没有空。 时桑点了连麦:“当然。” 连麦一接通。 一个光头老爷爷出现在屏幕后,他神神秘秘地道:“我跟你说个秘密,我们这片区域被脏东西占领了。” 时桑还没说话,有认识光头老爷爷的人在直播间留评。 【主播别信,老光头是我们这片出了名的精神病患者。】 【那他哪来的手机,还碰巧地抽中奖。】 【现在诡异很多,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呼叫调查队吧!】 时桑掐指一算:“你慢慢说,我在听。” 她想起项后的画,其中一副作品内容就是有缘人所在的七层出租房。 505办前去调查,却没有查出个所以然,但在七层出租房租房住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疯掉。 时桑有意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去看看,现在是天道也在提醒她去看。 老光头说话语无伦次,表情时而凶狠时而平静:“收租婆太凶了,要不是我腿脚不好,高低让她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一家之主,你胆敢出轨!” 时桑静静听着,并没有因为老光头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而心生不耐烦。 直播间水友却不懂了。 【看来有缘人还真是个精神病。】 【主播似乎在很认真地听。】 【来个人翻译一下~】 老光头捧着手机缩在角落。 “不好好学习,就想着投机取巧,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画画天赋。” “和你爸一样恶心。” “你笑得可真难看,把那套阿谀奉承学了个十成十,滚!” “她死了,她终于死了!” 老光头仿佛在描述一段亲耳听到的过去,他把几个人的对话学了一遍。 水友被吓到了。 【瘆人的慌!】 【别说了,我承认我害怕了还不行嘛。】 【主播,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胡说?故意吓我们呢?】 时桑道:“你的冤屈我接收了,离开他的身体。” 老光头突然安静下来,眼泪从他眼眶流出,他直勾勾地望着镜头里的时桑,想判断时桑这句话的真实性。 确定后。 老光头倒地,再爬起来,老光头惊恐地尖叫:“诡!诡诡诡……” 时桑看向老光头,安抚道:“她已经离开你的身体了,待在那别动,找其他幸存者的任务交给我。” 老光头大口呼吸,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水中的浮萍,即使生机渺茫,也想随着浮萍浮出水面。 第432章 主播:我和小骨注定只能存在一个 直播间水友疑惑不已。 【这场对话我真的没搞懂。】 【对,听得我云里雾里。】 时桑将手机揣进口袋,缩地成寸来到七层出租房外,她不在直播间解释,是因为说来话长,她没那个时间长话短说。 出租房整体呈“口”型,像是学生宿舍,洗漱间统一分布在西北角和东南角。 老光头曾是一名探险主播,他听说七层出租房的怪事,夜半时分赶过来拍摄,再也没有走出这里的机会。 时桑站在走廊环视一周,这里的诡异应该是位实力派。 掐指一算,时桑转个弯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老光头,她远远地挥了一张符过去,越过老光头直奔走廊尽头,她要找到开门的钥匙,找到其他幸存者。 【主播没有恐惧的情感吗?】 【不行,这种黑不溜秋的地方我待都不敢待。】 行至半道上,时桑停下了脚步,她微微抬头,视线落在远处披散头发的诡异身上,一身红色蓬蓬裙的女孩坐在栏杆上,她伸着手数着时桑所在的楼层。 这一幕成功吓呆水友。 【什么东西?凉凉了!】 【自觉缩进被窝。】 【我在上班,我没被窝可躲啊!】 时桑看到红裙子诡异,她松了一口气,找到了钥匙就有时间解释了。 “租在这里的房客12点起夜,会在走廊看到肢体僵硬的人,根据旁观者的口诉,上去打招呼的人会当场消失,再出现时是在女厕所,变得痴痴傻傻。” “据不完全统计,来这里闲逛的失踪了数百人。” “总之,这里很危险,前车之鉴,以后没事不要去无人地。” 【那我12点不去1厕所行不行?】 【老光头安然无恙,失踪人口-1。】 【大家都说这里精神病多,合着都是后天因素,我严重怀疑是吓傻的!】 【等等,你们没注意到红裙子吗!?】 【红裙子:不把我当回事?】 在大部分水友恐惧时,有人发现红裙子的身影不见了,水友急忙提醒时桑注意,催促时桑离开。 时桑顿住脚,视线一转,红裙子站在她的身后,近如咫尺。 红裙子低声道:“你来了。” 红裙子的声音沙哑的就像喉咙被烧伤,说话时有凉嗖嗖的气流吐在时桑脖子上,像活人又不像活人。她嘟着嘴去吹时桑肩上的火,却怎么也吹不灭。 【啊啊啊!你不讲武德,你玩闪现!】 【来人,给寡人换条裤子!】 【咳,我去上个厕所。】 【真佩服主播的心理素质。】 【你要是有她的能力,你也不怕。】 【主播愣着干嘛?快灭了她!】 时桑身体后仰:“说话就说话,别凑我那么近。” 红裙子微微后退,语气充满歉意:“对不起,大家听不到我声音,我只能吹灭他们肩上的两盏灯,让他们听到,养成习惯了。” 时桑话音一止:“你想让人听到?” 红裙子点头:“对,我跟别人讲这里很危险,没有一个人信我。” 时桑忍俊不禁:“有没有一种可能普通人听不见你说话。” 红裙子:“……” 沉默后。 红裙子叹气:“我只是想告诉他们这里有危险,让他们赶紧走。” 时桑抿嘴后道:“没人告诉你,人身上三盏灯全灭了离死也就不远了,吹灭两盏,他们更容易被邪祟入侵。” 红裙子一愣。 她认真思考着。 好像还真是! 小骨出现后,她每次的善意提醒都加速了无辜者被小骨当狗溜的进程。 是她害得那些人变得痴傻? 红裙子眼圈泛红,她做错了事,岂不是更没办法和小骨转世投胎了!? 【人肩上有两盏灯,头顶有一盏,一回头就会被吹灭一盏,所以才会有走夜路听到人喊不要轻易回头的传言。】 【合着精神病那么多都是你导致的。】 【好心办坏事?】 时桑安慰:“放宽心,我让你离开老光头的身体,说会接管你的冤屈就一定会帮你,大不了下去之后你先蹲个几年,干几年活再说投胎的事。” 红裙子:有被安慰到! 时桑语重心长地拉着红裙子的手往走廊尽头走:“谁让你遇见了我,我是一位不求回报的大善人,肯定会帮你俩。” 红裙子感动不已。 眼前人,她,真好! 【又一个上当受骗的诡妹。】 【划重点《你俩》。】 【上一个被主播帮助的好像是缝合怪,它的结局?】 【缝合怪:在地狱踩缝纫机。】 【你们是想把我笑死,好抢走我的棺材吗哈哈哈!】 红裙子提醒时桑:“小骨是从我身上脱离出去的,它负担着我所有负面情绪,和这栋楼的诡异融合,自成领域,领域里的规则由小骨制定,连我也无法左右,你行吗?” 她多次搭救那些误入领域的无辜的人,最后都会徒劳无功。 小骨攒下的罪孽越来越多,导致她也从普通阴灵变成了红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时桑手一挥:“是女人就不能说不行。” 【冲劲一下子上来了。】 【主播:我和小骨注定只能存在一个!】 红裙子崇拜地望着时桑,她生前就缺少这么一个站到她面前,为她保驾护航的人,现在她终于遇见了。 时桑来到走廊尽头,她看着面前的墙壁,握着红裙子的手迈了进去。 眨眼间,来到另一个世界——红裙子口中的领域。 房间暗无天日,像是被人打翻了太阳,月色的光辉照不亮这件房。 时桑瞥向身边诡:“这是你家?” 红裙子神情迷茫,她俯下身,把手落在门口的地毯上,嗅着上面的血腥味,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和痛苦。 她想起来了,这里就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也是她的葬身之所。 时桑在眼前施了一道法,径直走到冰箱旁,看着冰箱贴上的便签。 “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可以永远相信妈妈的话。” “冰箱里的肉食不要吃。” “请确保你吃下的是健康的食物。” “不能反抗爸爸。” “在书房里读书可以避免与爸爸接触。” “妈妈已经死了,家里的不是妈妈。” “只有尸体会说假话。” “乖孩子不能离开家。” “邻居大伯很善良,你可以求助他,他帮你逃生的几率有一半。” “找到黑色带骷髅头的日记本,它会告诉你怎么安全离开家。” 第433章 无眼人的厨艺,这点够谁吃的 时桑念了一遍将便签挨个踹进兜。 【等等,这怎么那么像我看的怪谈。】 【我看了505办编撰的诡异百科全书,其中就有怪谈诡异,说是诡异吞噬书灵,形成的规则领域。】 【误入规则世界,变成精神病都是轻的,重则要命啊!】 【很难想象我遇见这种情况。。。】 红裙子想提醒时桑,这是小骨留下的陷阱,不要全部遵守便签里的规则,否则就会像其他人一样要么疯傻,要么永远留在这里,但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 主卧的方向传来一道怒吼。 “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是吧?” “老子还能短你吃喝,用得着你用身体交换利益,就换来了一袋米,你和那些出来卖的贱女人有什么区别?天生下贱!” “连你女儿也不学好,天天拿着个画册搁那描,小贱种呢?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看老子打不死她!” 直播间水友吓了一跳。 【这声音……是谁?】 【真不会说话。】 【出去卖?难不成是鸡?】 时桑打开客厅的灯,惨白的灯光照亮了一瘸一拐走出主卧的身影。 红裙子面露痛苦,无眼人的原型是她爸,爸爸好吃懒做,妈妈被爸爸按着接客,最后还要被反过来指责。 爸爸喜欢赌博,赌输了不敢骂那些人,就将火气发泄到妈妈和她身上。 沉重的关门声像是铁锤一样敲在了红裙子心口,留下一阵闷痛,红裙子担忧地看向代替她成为女儿角色的时桑。 时桑纹丝不动。 “瞧瞧我发现了谁。” 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无眼人扭过头来,他的身体没动,脖子旋转180度,不善地看着时桑,目光充满嘲弄和不屑,像是在看猎物。 惨白的脸颊带着一抹诡异的红晕,嘴唇红的仿佛能滴出血,眼睛被黑线缝了起来,看动作的僵硬,他就像是纸扎人一般。 被面无表情的“人”看着,直播间胆小的水友已经开始闭眼蒙住头。 【这就是声音的主人?】 【是“爸爸”。】 【我真的会怕,还好我看不见!】 浓郁的腐臭味充斥着时桑的鼻腔,无眼人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说话的腔调很古怪。 时桑微笑道:“早……哦不,晚上好。” 无眼人嘴角裂开至耳根:“你今天很乖,爸爸要奖励奖励你,吃一顿大餐。” 无眼人给人一种掉入冰窖的寒冷,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死人一般的皮肤鼓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过。 时桑点头坐在餐桌上:“那你快点吧,我等不及了。” 红裙子急到狂摇头。 时桑怎么还故意触犯规则呢! 【主播日常“送亖”。】 【我怎么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受。】 【果不其然呢~】 与此同时。 小屋底下。 漆黑一片的深渊占满了人,这些人都是被规则世界吞噬掉的失踪者。 通过适时传送的水波画面,众人看到时桑的操作,全场一片寂静,寂静过后,有人压着嗓子窃窃私语。 “居然会有人主动触犯规则,她不认识便签上的字吗?” “欸,她要被无眼人吞噬了啊。” “这小孩也太没防备心了,我当年还坚持了两天才被规则吞噬。” “别叨叨了,赶紧挖,今天要挖一百斤土,挖不完就又要断手指。” 话音一落。 一个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将缺胳膊少腿的众人遮住。 庞大的骷髅头窟窿洞般的眼眶里闪出幽火,它凝望着小屋里等着用餐的时桑,却不是期待,而是恐惧。 自打知道外界出现了个恐怖的煞神,收服了许多诡异,更是让诡异给人类打工,有脑子的诡异都知道要避开,可惜它没脑子,也避不开,只能躲起来。 明明它已经尽力隐藏了,为什么还能被时桑找到呢? 画面一转。 骷髅头看到了红裙子,它眼里的幽火燃烧的更旺了。 一定是主人又在拖它后腿! 小屋内。 刺耳笑声在空阔的房间响起,无眼人一迈入厨房,身体发生难以言表的变化,涌现出许多脓包,漆黑的血液顺着他的脚流到地面,随着他的走动,不断有腐肉掉落。 时桑拍桌子:“你能收拾收拾自己吗?恶心的我都吃不下饭了!” 话音一落。 无眼人注意到自己太激动暴露了真实的自己,为了让孩子更有食欲,他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变化。 【该说就说,还得是主播!】 【很有催人上菜的赶脚~】 【食品安全第一啊!】 无眼人忍着脾气,重新做了一顿大餐,摆在时桑面前。 腐烂的生肉摆放在餐盘上,流淌着的粘稠的液体还泛着血腥味。 无论时桑吃或者不吃,他都可以在规则允许下吞噬掉时桑。 无眼人一想到又能为骷髅头提供乐子,他不会被针对就喜不自禁。 见时桑没有动筷。 无眼人发出阴沉而恐怖的声音:“你怎么不吃啊,不想吃吗?” 他沉着脸,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趋势。 时桑掀桌子:“这点够谁吃的!?” 【是主播能干出的事。】 【恐怖片硬是变成了搞笑片。】 桌子上的餐盘摔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无眼人愣了一秒。 小屋底下的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她在狗叫什么? 什么叫够谁吃的? 她难道不怕被无眼人撕碎吗!? 无眼人一定会撕碎她的! “她在激怒无眼人。” “不自量力,凭她一个人竟然想从无眼人手里钻空子。” “开什么玩笑!无眼人竟然真的重新做了一顿饭,还能这样吗!?” 众人震惊不已。 骷髅头暗自窃喜,还好时桑掀了桌子,它不用和这位煞神碰面了。 小屋内阴风阵阵。 红裙子很不明白此时的走向,但当无眼人重新做了一份饭后,她突然间悟了,对待无眼人就该这样无理取闹! 无眼人扶起木桌子,把放大版的餐盘重新端到桌子上:“吃吧。” 时桑把餐盘扔到地上,非常欠欠地道:“我要是不吃呢?” 无眼人狰狞地嘶吼着:“那我可太高兴了!”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被缝起来,一定可以看到他眼里的疯狂与激动,他张开深渊巨口,目标对准时桑。 无眼人的嘴巴就是进入小屋底下的通道,他在规则的首肯下吞噬了时桑。 时桑被吞时笑道:“你高兴早了哦。” 无眼人:“?” 第434章 时桑太难杀!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小屋底下。 骷髅头的下巴骨突然直打颤,它飞速往后后撤,就被时桑拦住了。 时桑冷静地评价:“别有洞天,你还挺会玩,找那么多人陪你搞基建,这么好的天赋可不能荒废啊。” 底下的众人对时桑产生了难以言喻的钦佩之情,无以言表。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诡异! 时桑散着恐怖威势出现在骷髅头的视野里,给诡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恐怖感。它不理解,明明它才是令人绝望的存在,凭什么时桑一出现就取代了它? 骷髅头幽幽道:“你很厉害,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这些人类都在我的手中,要不要他们活命,就看你的选择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现在的诡异都学会绑架威胁了。】 【那么多人在,主播肯定束手无策。】 【怎么办怎么办?】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骂爹:我#@你个@#!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不杀我们,合着拿我们当挡箭牌呢! 心里这样想着,数百人快速聚拢在一起,无他,看管他们的怪物从地底爬了出来。怪物们身形高大,像是被剥了皮的人类一样,狰狞而猩红的肌腱走向清晰可见。 众人求生欲爆棚,用眼神给时桑报信,希望时桑能顾及一下他们。 骷髅头很得意,它虽然没脑子,但也不傻,知道怎么做能人抓耳挠腮。 论人多,还得是它啊! 时桑却道:“你以为只有你会摇人,你会威胁吗?” 话音未落。 时桑召唤出在道观的一众。 凌霄花撂牌:“一对A!” 红嫁衣摸了摸眼球,淡定道:“炸弹。” 时桑:“……” 【又见面了。】 【它们真的好悠闲好无害。】 【主播确定它们能扛得住怪物大军?】 【我很难相信。。。】 翠芬的脸上还贴着纸条,翅膀灵活地捏着一把小纸牌,纠结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像是遇见了世纪性难题。 翠娟抄起由荷花炼化的武器,急到在原地打转:“你是地主,你快压它们啊!” 翠芬亮出一堆小牌。 它压得起嘛它! 翠芬急得差点口吐人话,敏锐的它注意到环境变了,当即警惕起来。 骷髅头大笑不止:“就这么几个小东西……” 话音未落。 翠芬还没有给出动作,眼球诡异裂开,挥去气球外皮的伪装,疯长的獠牙瞬间咬掉一只怪物的头颅。红嫁衣轻撩起盖头,露出森然的牙齿,猩红的长舌从盖头下卷出,一口解决几只怪物。 半人蜘蛛咯嘣咯嘣地咀嚼着怪物,无数道裂缝出现在它脚下,眨眼间,它与突然变大的凌霄花诡异一左一右地冲了出去,翠娟握着莲花枪也紧随其后。 一边跟一边道。 “给我留几个啊!!!” 【外表太无害,我忘了它们都不简单。】 【它们几个已经这么厉害,翠芬岂不是诡异之王?】 【翠芬:稳坐榜一。】 大地在裂变,一道道破土声彻底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凌霄花冲在最前头,藤条发生进化,布满狰狞的倒刺,在这些天的闲逛下,它吸收了足够多的营养,花骨朵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花蕊中涌动着无数人头。 硕大的骷髅头一震。 看啊,这些诡异就是时桑喜欢让诡异打工的最好证明! 再强大的诡异都在时桑面前俯首称臣,沦为了打手兼小弟。它对时桑的杀意飙升到了极点,为了未来不给人类打工,它打算找机会反杀时桑。 这个念头刚冒出。 时桑散出威压,刺眼的金光瞬间将骷髅头笼罩在其中。 骷髅头秒跪。 时桑飘过去,拍了拍骷髅头:“何必想不开呢?” 骷髅头:“……” 它也没想到时桑那么难杀啊! 【我就知道会这样。】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意外呢?】 【我也。。。】 众人心声一致: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有怪物想偷袭时桑,还没靠近,瞬间发出凄惨的叫声,被劲风撕成两半。 骷髅头颤抖地缩小再缩小。 时桑语气温柔:“抖什么,你刚才不挺嚣张呢?” 骷髅头只觉得牙床不听使唤,非常打颤,它真的很努力才没有裂开呢! 时桑依旧温柔,但多了丝威胁:“解开你的空间领域,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骷髅头小心翼翼地撇了眼时桑,仅仅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不寒而栗,它在时桑身上感受到了堪称怪诞的神性。 这太可怕了! 骷髅头的害怕一直持续到出了小屋,扑到红裙子怀里哭泣。 【小头不要哭,站起来鹿。】 【你们太坏了哈哈。】 时桑暂时关闭了直播,将恍恍惚惚的众人交给505办和调查队,她则是站在红裙子面前询问去留。 骷髅头上牙骨和下牙骨敲在一起:“要我打工还不如让我死!” 红裙子抱着骷髅头没说话,妈妈受不了爸爸的脾气离开了家。她没有按照爸爸的要求吃完所有饭,被愤怒的爸爸一刀捅死。 死后,骷髅头帮她报了仇,对这个世界,她没有其他留念。 领域里的规则可以说是她和骷髅头的执念,她们希望有个人能打破这些规则,释放她们的执念。 红裙子小心翼翼道:“我愿意下去赎罪,让小骨陪我一起,可以吗?” 骷髅头不理解:“赎什么罪?我们没罪,除了那个烂爸,谁都没死……” 话音未落。 时桑唤来冥界大门。 老黑拎着导游旗:“来来来,先来领地府图册,再往那边走。” 红裙子没想到冥界大门会这么热情,她扭头看了看时桑。 时桑点头:“去吧。” 送走红裙子和骷髅头。 功德金光化作一道道光束融入时桑的体内,时桑掌心亮出炫灿的法纹,多出来的功德被她攒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天道还是那么慷慨,慷慨到她都不舍得离开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属于容淳华的声音在时桑耳边响起:“一会没见,难以控制的诡异你又解决了一个。” 时桑笑不露齿:“不要只用言语夸我。” 容淳华:“……” 姜颜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出来:“桑桑的意思是容长官应该用行动!” 顾回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姜颜身后,察觉到时桑的目光,他挺起胸膛,亮出肩膀上505办的专属徽章。 姜颜是505办的正式成员,他只是候补成员,但四舍五入也是成员! 第435章 最后一位有缘人,原生家庭问题? 瞧见人,时桑调侃道:“17号副队长,混的不赖嘛。” 姜颜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努力那么久,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肯定。 顾回舟没好气道:“什么都冲在前面,她不升谁升,505办的大家都说她是第二个你,百里队长忙着办婚事不那么拼了,她倒好,顶上去了。” 姜颜斜眼看去:“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顾回舟秒变哑巴。 时桑仔细看了看二人的相处模式,诡异地发现二人之间的红线重新系在了一起,话本里的男女主迎来了另一种人生。 容淳华站在一旁充当背景墙,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气息,像一位历经沧桑的长者。 见状。 姜颜偷偷在时桑耳边嘀咕,想反过来调侃一下时桑:“容长官看着年纪不大,这气息怎么跟七老八十岁的一样,不知道那方面是不是也特别古板~” 时桑虚心请教:“哪方面?” 姜颜一脸纳闷,试问,谁青少年时期没看过有颜色的漫画或者,时桑为什么会听不懂她的话呢。 莫名的,姜颜有种带坏小孩子的感觉,她偷偷给时桑传了好几十个G的和漫画,还设置了看一遍就自动销毁的“保险杠”,确保她他日不会社死。 顾回舟没想到姜颜这么懂,他红着脸提醒身边人:“不能传播。” 姜颜手一挥:“你知道什么,三个人以上才是传播,走了,干活了!” 时桑随意地点开文件包,然后就被图片糊了一脸。脸上如火烧火燎般地发烫,看向容淳华时眼眸里布满了情意绵绵。 容淳华满脸担忧:“你怎么了?” 时桑迅速按灭手机屏幕,盖住半边脸:“说句不合适的话。” 容淳华正色:“嗯?” 时桑咽了咽口水:“我现在骚的可怕。” 容淳华被时桑的变化吓到了:“嗯!?” 时桑放下手,一步步靠近容淳华,勾了勾心上人精致且没有胡青的下巴。 容淳华故作镇定:“这种程度上的勾引已经无法在我心中掀起波澜。” 他假装内心一片平静,假装脑海响起了缥缈空灵的佛经声。 时桑上下看了看容淳华,搭在容淳华下巴上的指尖一路滑到腹肌,她想着姜颜发来的图片,笑地意味深长:“不着急,等你恢复了,一定让你招架不住。” 容淳华:“……” 不是,姜颜到底给时桑发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最终。 容淳华的疑问也没有得到解答,时桑已经掉头找了个空地开启直播。 时桑揉了揉眉心:“最后一位有缘人在吗?” 【主播怎么有点欲求不满。】 【可怜我们这些桑葚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桑神的正宫是谁。】 【你们不知道吗?我听说是505办前任执行官,容家的家主容淳华。】 【这俩人哪来的交情?】 【主播背着我们谈恋爱555!】 时桑找出容淳华的照片:“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谈的,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照片一出。 直播间又是一片哀嚎。 【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板直,这是什么神仙男朋友。】 【救命,我心动了!】 【感觉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果然,帅是一种感觉。】 【一辈子不谈一个这样的我死不瞑目!】 【问题是怎么样才能谈到。】 【昏昏欲睡的我突然睁大了眼睛,谁懂?】 【我懂,苦茶飞飞~】 【这身高这比例,桑桑,我不建议咱们三个一起过!(我站中间,左手拉老婆,右手拉老公嘻嘻~】 良久,哀嚎声在“不会撒谎的大骗子”的留评下终止。 【主播救救我,我怀疑我爸骗我回家是为了害我,我现在在江珉高速服务区,趁着我爸上厕所给你发的信息。】 【玩这么刺激吗?】 【虎毒不食子啊,反正我不信。】 【想想无眼人,那可不是一位正常父亲。】 【要杀害,你还不赶紧报#?】 时桑连麦了“不会撒谎的大骗子”,一个面色慌张的女性出现在镜头里。 时桑掐指一算:“宋璐,你想问你妈是不是真生病,他们是不是要害你?” 宋璐重重点头。 “我爸跟我说我妈身体不好,让我赶紧跟他回去照顾我妈。” “不瞒你们说,我很不想回那个窒息的地方,但他在我公司闹,我领导许给我几天假,让我跟我爸回家,虽然我是个路痴,但导航显示的终点根本不是我家。”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我老家,可老家已经没人了。假设我妈身体真不好,她为什么不去大医院反而待在老家?”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但我没有证据,我怕报J也没用。我本来是想私信您问问,恰好看到您在直播,我也没想到我会抽到福袋,您一定要救救我!” 直播间水友一阵唏嘘。 【又是原生家庭的问题,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听起来像恐怖片。】 【细思极恐啊!】 【弹幕护体!!!】 宋璐说着低下头:“根据我爸妈的描述,我小时候是自闭症患者。给我爸妈带来了很多不便,丢了我们宋家的脸。” 从小到大,父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将她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动辄对她打骂,而她也是在自考专科后自考研究生,读了大学后才知道别的家庭的相处模式,才意识到她爸妈在教育孩子方面的不对。 宋璐苦笑:“他们总有各种理由打我、骂我,我小时候不知道那是家暴。” 【拍下他们打你的证据,以及伤口,拿起法律保护自己!】 【毕竟是生自己养自己的妈妈,能好好说尽量别起诉。】 【呵,别什么都往父母身上推,你没错,父母犯得着打你吗?】 【我想问问有缘人做了什么,不然,正常父母怎么舍得打孩子。】 看到水友的不信。 宋璐摘下一直戴着的皮手套,露出手背上拇指盖大小的各种伤,妈妈喜欢穿着高跟鞋将她的手踩在脚下,像是碾烟头一样碾。 其余的点状伤口是她妈把筷子砸进火锅,滚烫的油溅到她的手背,撩起水泡,因为没有及时治疗,留下了伤痕。 伤口纵使已经痊愈,但疤痕还在,宋璐总是能想到那个脸上毫无血色,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的自己。 她多次想抱抱曾经的自己,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436章 吹狗哨效应,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宋璐嘴里泛起苦涩:“一切都过去了,我安慰自己要走出阴影,我走向大城市,离开有我爸妈的地方,我想把他们花在我身上的钱一点一点还给他们。” 她不想欠父母任何东西,所以,她在尽力地偿还。 小时候,爸妈经常在她耳边说挣钱不容易,从她记事起,她用的每一笔花销都记在妈妈的日记里,工作之后,她每回发工资都会统统上交,连日常生活开销都没留。 她靠捡超市的过期面包和牛奶度日,一包方便面都会吃两顿,就算她已经这么尽心尽力地偿还,爸妈还是觉得她私藏了工资,变着法地说她私吞。 宋璐抹掉眼泪:“扪心自问,我没有一点对不起爸妈。” 【完全听不下去,你不知道反抗吗?】 【既然知道你爸妈没安好心,你还跟着回去干什么?】 【活该你受伤。】 时桑算到宋璐爸靠近车辆,匆匆道:“你爸妈想让你给你表弟顶罪。” 宋璐满头疑惑,她有些没懂,还想问时,她爸打开车门,她着急忙慌地把手机放回了兜里,不让她爸发现她的直播。 宋爸扭头对副驾驶的宋璐道:“一脚油门就到家了。” 宋璐还在思考时桑的话,于是没有及时回答她爸,然后就迎来她爸的讽刺。 宋爸踩下刹车:“你现在翅膀硬了,对待爸爸就是这个态度?怪不得人家都说父母的心在儿女上,儿女的心在石头上。愣着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滚过来开车,我心里窝着火,开车多危险!” 直播间水友炸了。 【就你心里有火?】 【老登,你等着被送进去吧!】 【一个地方老鼠多了,猫肯定有问题,子不教,父之过,懂?】 宋璐看不到评论,她乖乖听话,因为她也不想在高速路上出事,那样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其他司机的不负责。 车辆行驶上路。 总是响起嘀嘀嘀的提醒。 宋璐扭头一看:“爸,你要系安全带。” 宋爸就是不想系安全带才选择坐后排:“后座系什么安全带,就你事多。” 宋璐抿嘴后道:“车一直在提醒。” 宋爸理直气壮:“那肯定是你超速了。” 【有缘人脾气真好。】 【这要是我,已经气炸了。】 宋璐心累。 又来了。 无效沟通又来了。 宋璐无奈道:“你试试,我这车是不系安全带就会响。” 宋爸骂骂咧咧地系上,然后车果然不再提醒了,宋璐还没松一口气, 宋爸解开安全带:“不应该啊,后座不需要系安全带,肯定是你的车坏了!” 说着。 宋爸又试验了几次,想证明和他系不系安全带无关。 最后总结出一句:“就是你车的问题,早就说不让你买车,你非要贷款买车。” 宋璐深呼吸:“我说了车是公司领导对我的奖励,不是我买的。” 宋爸充耳不闻,反复抓着一个地方:“你车如果好,它为什么一直在响?” 宋璐忍无可忍:“都说了是你不系安全带的问题,还要我说几遍!” 宋爸也气了:“就这点小事,你对待爸爸就是这么个不耐烦的态度,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指望你给我养老,根本不敢指望你。你四处看看,有你这样跟亲生父亲说话的人吗?我这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宋璐胸口不断起伏,她气到直鸣喇叭:“你说够了吗!?” 直播间水友条理清晰地分析。 【很能理解有缘人,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和父母说话会极其烦躁,甚至大发雷霆,明明自己对别人情绪控制都非常好。】 【我爸妈也这样,说着说着我突然暴跳如雷,别人只会觉得我对爸妈不敬。】 【了解一下吹狗哨效应就知道了。】 【我爸最喜欢做的事是把车停在路中央下去给我买吃的,后面车辆一直鸣笛,我那时只觉得羞愧。】 【他还觉得对你可好了,这样的情况还去给你买吃的,你肯定可感动了~】 【555看得我好窒息,狠狠共情。】 途中一路无言,宋璐在车辆滴滴声中开了一路,下了高速之后,并没有按照导航去终点,而是停在一个路边。 宋爸皱眉:“还没到地方……” 宋璐打断宋爸的话:“你们是不是想让我给陈晓轩顶罪。”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她想亲耳听到答案。 宋爸眉头紧蹙:“你听谁说的,你是我女儿,怎么可能会让你给别人顶罪。” 见宋爸信誓旦旦的样子,宋璐了解宋爸,知道对方不屑撒谎,刚有几分信,宋爸用语言响当当地甩了她一巴掌。 宋爸坦率道:“我们只是想让你冒充几天晓轩,等风头过去了,你还是你。” 宋璐:“……”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别逼我扇你。】 【主播呢,快隔空给老登一个大逼斗。】 【他竟然大方承认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闺女跟你有仇吗?】 宋爸理所当然道:“撒谎说你妈生病事出有因,不这样你还不愿意回来呢。” 宋璐怒吼:“所以陈晓轩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我冒充他,替他顶罪!?” 宋爸急了:“都说了不是顶罪,你妈从小教你的稳重都被你拿去喂狗了?大呼小叫的,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宋璐深呼吸着,她刚要掏出手机跟直播间水友说报#,就被她爸一个喷雾迷晕了。 迷迷糊糊中。 宋璐听到她爸说话。 “我们毕竟是你爸妈,养你那么大不容易,你再任性不回家住都没事,现在晓轩他需要你,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直播间水友心惊胆战。 【我怎么听到了喷雾的声音。】 【有缘人没事吧!?】 宋璐的意识断了,再醒来,她被锁在一间由土堆起来的房子。 就当她为自己的犹豫,没有及时让时桑报J而感到后悔时。 时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吃点垫垫肚子?” 宋璐望着递到她面前的蜜瓜,一时间,情绪上不来下不去。 时桑啃了一口瓜:“陈晓轩犯的事不小,单纯靠人力没法善了,他们就想到用你顶罪,帮陈晓轩渡过这一劫。” 她也是在起卦算了一遍后才知道,目前武力值最高的诡异待在这个小灰村。 宋璐老实道:“我没听懂。” 她去摸手机却没摸到,因此得出爸妈把她手机拿走的结论。 直播间水友却连连点头。 【我也没听懂。】 【+1!】 第437章 灰仙娶亲,肥波:你说话太伤鼠心了 直播间水友留下各自的想法。 【现在又不是古代,不是想顶罪就能顶的,当人脸识别和DNA检测是摆设吗?】 【咱就说,万一不是普通的罪呢~】 【要是寻常的犯罪,你们猜,主播用得着亲自赶过去吗?(扶眼镜】 【很有道理的亚子。】 时桑咽下瓜,道:“你们这叫小灰村。” 宋璐弱弱点头。 她们的村子坐落在平原之中,叫小灰村倒不是因为村里人姓灰,而是村民从古至今一直在奉养灰仙。 灰仙保佑这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村名是为了纪念那段过去。 但随着时代发展,一些过去注定会被遗忘在历史长河里,村里人往外走,现在鲜少人去记这些,更别提供奉灰仙了。 时桑突然提及村子,这和陈晓轩犯错,和她顶罪有什么关系? 宋璐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时桑从腰上摸出一个酒葫芦,打开盖子,缓缓解释:“要从半年前,陈晓轩没有考上大学说起。” 上一年。 陈晓轩没有考上大学,他不想和同龄人一样早早结婚生子,为了走出农村,他学着宋璐一样联系中介外出打工。 却受不了工作的艰辛,没干几个月就偷偷跑回了村,因为气不过家人的指责和贬低喝多了酒离家出走,也就是在那晚,他遇见了灰仙娶亲。 幽暗的月色下,醉酒的陈晓轩做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事,站着身高体重抢走聘礼,最后还将新娘挂在了树梢。 夜晚的寒冷将迷迷糊糊的陈晓轩冻醒,怀里抱着一堆花生瓜子小麦,他嫌弃地将东西扔到附近的河里,根本没有注意到树梢上的新娘在空中挣扎。 当天,鹅毛大雪从天空落下,将陈晓轩犯下的所有罪证完全覆盖。 宋璐一脸紧张:“后来呢?那灰仙新娘有没有事?” 时桑隐晦道:“没有成仙,寒冬腊月,再下场雪,结果可想而知。”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不对吧,就算没成仙,但灰仙毕竟占个仙的名头,会冻亖?】 【应该不是所有老鼠都能成仙。】 【那陈也是无心之举啊。】 宋璐又问道:“它的家人来报复了?” 时桑点头:“起初,它们只是想要讨个说法,如果陈晓轩主动认错,承担责任,把新娘尸骨供奉起来,不会有后来的事。” 宋璐:“……” 显然,陈晓轩没有老实。 时桑继续道:“陈晓轩自然不想认错,不想供奉一只死老鼠,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蛇吃老鼠,柳仙肯定克灰仙。” 宋璐咽了咽口水:“所以。” 时桑缓缓道:“他找到虵穴。” 按照虵穴那伙人的阴毒,结果自然是灰仙被连根拔起,这也是陈晓轩至今平安无事的主要原因。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 就像红嫁衣,天道为黄仙一门留了后,灰仙也不例外。 时桑道:“新娘成了诡异,新娘的弟弟也因为痴傻逃过一劫。” 【陈灭了新娘满门?】 【让我判断一下陈晓轩是应该吃枪子,还是把牢底坐穿。】 【陈没亖真是个奇迹。】 【不,是鼠鼠好脾气!】 【还是要有敬畏之心的。】 【姓陈的真踏马该!】 酒葫芦冒出的酒味将楼顶的东西勾了下来,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像猫一样大的白老鼠落在地上。 时桑掐指一算:“这是肥波,也就是新娘的弟弟,它总会装作饿晕的样子祈求主家人给它一点吃的。” 赶上猪一样大的老鼠肚子溜圆,它憨厚可掬地仰躺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酒的味道在装晕,还是真饿到走不动,瞧见时桑和宋璐,它没有一丝要跑的趋势。 直播间水友忍俊不禁。 【主播的意思是说,我面前这俩半挂,它饿晕了?】 【是的,它已经3分钟没用饭了。】 【那还得了,赶紧上桌好菜!】 【他喵的肥得跟猪一样,饿晕了!?】 【肥波:你说话太伤鼠心啦。】 时桑看向胖老鼠:“你姐呢?” 肥波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时桑,大有时桑不给吃的它就不说的意思。 时桑从口袋掏出一把瓜子,走过去递给悄咪咪看她的肥波。 肥波用小短手接过瓜子,喜庆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指了指宋璐:“姐姐在打坏蛋,让我来看着倒霉蛋。” 宋璐:“……” 【倒霉蛋有缘人:你礼貌吗?】 【好可爱,想撸。】 【真乖,还会嗑瓜子呢。】 【太肥了吧,真不是猫吗?】 【带毛的动物?我吸吸吸吸吸吸!】 【又疯一个哈哈哈。】 宋璐不解:“陈晓轩惹了灰仙,他们想拿我顶罪,先不说性别不同,长相也不同啊,他们凭什么以为灰仙会认不出?” 时桑道:“正常的话都能认出,但也有不正常情况。” 宋璐满头疑惑。 肥波一边嗑瓜子一边道:“我姐姐修为很高很高,但姐姐视力不好,嗅觉也不好,没有鼠想娶姐姐,姐姐好不容易把自己嫁出去,坏蛋害死了姐姐,还找长虫吃了我们很多同胞,姐姐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宋璐后颈一凉,她摸了摸脖子,总有种自己距离死亡很近很近。 肥波拍胸脯:“但是有肥波在啊,肥波聪明,知道坏蛋想拿倒霉蛋冒充。” 【啊啊啊好可爱!】 【我去小灰村办点事。提麻袋.jpg】 【快让我吸一口,求求啦!】 【想偷。(组队偷鼠1/1)】 时桑又算了一卦:“你姐姐已经修成半人形了。” 肥波磕完瓜子就要跑:“是啊,坏蛋这次绝对跑不掉!” 时桑拦住了肥波:“别着急走,不想接着吃嘛,我这还有花生、板栗。” 肥波好商好量道:“你给我姐姐留点儿,打坏蛋很累的。” 突然。 门外传来脚步声。 肥波连忙遁地溜走,时桑施施然掏出隐身符,独留宋璐一人。 宋爸打开门,狐疑地看着宋璐:“我刚才怎么听到其他声音。” 隐身状态的时桑朝宋爸竖起中指,直播间水友却能看到时桑,他们有学有样。 【[中指][中指][中指]】 【主播:没错,是我。】 【想不到吧,我们会隐身。】 宋璐明知故问:“你听错了,这是哪?爸,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宋爸意味深长地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赶紧跟我走。” 宋璐忘了眼时桑隐身的方向。 时桑伸手推了推宋璐的后背,示意人跟上去,宋璐被推了一把,不仅不生气,还莫名松了一口气。 有时桑在。 她就不怕了。 第438章 忍忍就过去了,新郎官上轿? 宋璐跟着宋爸来到一处土房子。 陈晓轩正对着宋妈声泪俱下地表示感激:“姨妈,你放心,我以后肯定把你们当亲生父母一样孝敬!” 说话间,陈晓轩一个大老爷们,眼泪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再搭配上他看宋妈的可怜兮兮的眼神,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曾经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还想逃避责任。 提及死去的灰仙新娘,陈晓轩神情中多了一丝害怕:“我那时真不是有意的,怪物会不会在今晚找来,不知道璐璐姐会不会愿意替我面对那怪物。” 宋妈义愤填膺地说道,完全没注意到陈晓轩流露出的得意眼神。 “是那个怪物太偏激了,它的死本来就和你没关系!凭什么算在你头上?” “要怪就该怪它修炼不到家,一场雪就要了它的命,这不是搞笑呢嘛!” “不用管宋璐,待会先给宋璐穿上你的衣服,让宋璐假装你几天,她又没犯错,顶多会被那怪物骂几句,又不可能丢了命!” “我来说,她还敢不愿意?” 末了。 宋妈缓了缓,安抚地拍了拍陈晓轩的手,心疼地说道:“你总是这么会为别人着想,也不想想你自己,傻孩子,你要是出了事,我和你妈都得哭死。” 直播间水友率先听不下去。 【这俩人搁这演什么。】 【呕,我真的要吐了。】 【砍了,都砍了!】 【新娘呢,快来,我给你把门!】 宋璐看到她妈妈的关怀,心脏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直往身体里钻。 小时候她最羡慕那些可以依赖地埋在妈妈肩颈里的孩子。 现在,她依旧羡慕。 陈晓轩握着宋妈的手:“过了这一劫,我给您二老养老送终!” 宋妈和宋爸一脸感动。 宋璐再也忍不住,冷笑道:“你有没有命活到老还不一定呢。” 陈晓轩瞪向宋璐。 宋璐继续道:“你做了错事,让我给你擦屁股,想的倒挺美。” 听到这。 宋妈怒了:“宋璐,你既然已经答应给你表弟顶罪,现在突然反悔,这不是给人希望又给人绝望,你和刽子手有什么分别?” 宋璐用力忍住要溢出来的脾气:“我什么答应了?” 宋妈理直气壮道:“听你爸说,你不是已经猜到我们叫你回家有事,你还愿意来,不就说明你乐意吗?” 宋璐一噎。 她是因为担心宋妈身体真出了什么事,竟然被人解读成这样。 直播间水友也惊呆了。 【理解能力满分×。】 【把爷整笑了。】 宋璐在短暂的愤怒后,重新保持住理智:“我不可能帮他,妈,你都不知道陈晓轩是怎么在背地里说我们家的,他说你们上辈子造孽太多,这辈子才生不出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是个自闭症。” 宋妈拿出早就准保好的竹条。 “晓轩没说错。” “我为什么会那么不幸,生出你这么个有缺陷的孩子。” “当初我就应该听你爷爷奶奶的话,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也不至于被你连累!” “算算日子,你的工资前两天就发了,到今天还没打给我,你可真是不像话。现在让你帮你表弟一点小忙你都不乐意,我以后能指望你什么!?” 宋璐急忙躲开。 宋爸怯懦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无动于衷:“璐璐,你知道的,爸不敢不听你妈的话,你忍忍疼,忍忍就过去了,最后认个罪、服个软这事就翻篇了。” 【我踏马一个大棒子抡过去,你也忍一忍,反正忍忍就过去了。】 【来,让我骑你头上,什么?你不能忍?不能忍你让你女儿忍!?】 【有缘人快往主播身后躲!】 【主播什么时候出手。】 宋璐往后退,一边退一边道:“我给你的钱还少吗?够你和我爸买套房了!你为了这么一个小畜生要打我,还想让我替他受罪,就因为他说会为你养老送终!?” 宋爸一脸不解:“你委屈什么,哪个做儿女的不知道孝敬父母?大家不都这样吗?人家都受得了,怎么就你受不了?” “看看你总惯着的女儿,都学会顶嘴了。”宋妈指责宋爸,挥起竹条:“今天不打你一顿,我看你是不会老实了!” 宋妈落在宋璐身上的眼神充满责怪,仿佛宋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快速走过去想给宋璐一顿打,途中被时桑绊了一跤,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陈晓轩愣了一瞬:“姨妈!?” 宋妈捂着流血的嘴唇,诧异爬满了脸。 宋爸连忙上前搀扶:“没有石头啊,怎么会突然摔倒。” 宋璐有了主心骨般笑出声,她冷眼看着眼前面目可憎的一张张脸,各种心情在她的心里交织,最后化作彻骨的恨意。 时桑的声音传到宋璐耳边:“他们很快就会后悔,求着你救他们。” 陈晓轩敏锐道:“谁在说话!?” 时桑慢慢显现出身影。 陈晓轩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在看到时桑后顿时紧绷起来。 怎么是时桑? 时桑怎么会来这! 是宋璐找来的!? 陈晓轩可以很自信地说他认识时桑,虵穴倒台,麾下门徒被清算时,他还担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害怕自己求虵穴解决灰仙的事暴露,害怕被一同清算。 发现没事时。 他还窃喜了好久。 当灰仙新娘找到他,并让他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时,他又怕了。 但他拿捏了宋妈重男轻女的心理,说服了宋家人,有把握让宋璐替他去死,现在就差最后一哆嗦。 时桑出现了! 一切都要完了! 宋妈光顾着嘴疼,没发现时桑是突然出现,她以为时桑是旅游或者隔壁村的人,张口就骂:“一点眼力劲也没有,不知道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时桑微微一笑,一阵风吹来,宋妈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宋爸连插嘴的勇气都没有。 时桑笑着看向陈晓轩:“天快黑了,新郎官准备好上轿了嘛。” 宋璐一脸茫然。 怎么还跟上轿扯上关系了? 直播间水友一阵唏嘘。 【这新娘,有点东西~】 【狠狠期待了!】 【新郎官快换上新衣服。】 陈晓轩冷汗直流,他没有说实话,新娘上门送聘礼时说了没打算要他的命,而是怨恨他毁了它的婚姻,想要他嫁给它。先不说丢不丢脸,他一百个不愿意,这才想出让宋璐为他顶罪的损招。 第439章 白发新娘,是证婚的还是来阻止的 宋妈缓过来劲,满脸怨恨:“你在扯什么犊子?晓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像个新娘子一样上花轿!?” 宋璐别过脸不去看宋妈,她怕她的愤怒会耽误表弟的好事。 时桑把酒葫芦递给宋璐,笑得好像个讨喜酒喝的媒婆:“新娘来接亲了。” 话音一落。 土房子内裂出一道道缝隙,刺骨的寒风从缝隙中涌进房子,与诡秘笑声一起出现的是密集的雪花。 纷飞的雪花很快铺满一地。 新娘踏雪而来,她穿着暗红色与黑色交织的嫁衣,身上没有一丝配饰,一头白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手里捏着一把团扇。 扇后是一张鼠脸,仔细看,可以看到新娘的眼眸外蒙了一层白,好像无法视物,她对着在场人微微欠身。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遮住脸,也不是不可以。】 【楼上你是真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新娘姐姐很有礼貌呢。】 【我想起主播道观养着的红嫁衣。。。】 【这让我以后还怎么直视嫁衣裳?】 雪花几乎是在顷刻间就将房子覆盖住,一些夺目的叶子从土缝中盛开。 羽衣甘蓝叶子宽大呈匙状,边缘的细波褶皱组合在一起,明明是草本植物,却艳丽得像朵花,它们还开在新娘走来的一路,为新娘的身影平添了一抹诡异。 新娘揪下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咀嚼:“那晚的夜就是这么冷。” 有寒气从新娘身上冒出来,化作一只只虚无缥缈的小白鼠,在羽衣甘蓝上空盘旋着狰狞地望着所有人。 陈晓轩的脸变得像墙皮一样白,他努力去挥直往他身上飘的雪花和小白鼠。触到小白鼠,寒气瞬间化作白雾消散在空中,被陈晓轩吸入肺部。 陈晓轩的意识变得浑噩,再抬眸,新娘带着挑逗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逡巡个来回,额角的毛发如潮水一般褪去,声音甜得好像嘴里含了一口蜂蜜。 陈晓轩呆呆道:“你好美。” 宋妈急到直跺脚:“晓轩不要过去!那都是幻觉,是假的!” 直播间有水友看不下去了。 【事实证明,越美的东西越危险。】 【主播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还是那句话,主播太没人性了。】 【就算陈有错也罪不至此吧!】 胆小的宋爸已经吓晕过去。 宋璐待在时桑身后:“在羽衣甘蓝上爬着的小白鼠有致幻效果?” 时桑抱怀站在一旁:“是幻觉,也是陈晓轩心里想的。” 她连看陈晓轩一眼都觉得恶心,陈晓轩幻想着新娘爱上了他,幻想新娘美若天仙。有件事她没说出口,那晚,陈晓轩不仅仅是把新娘挂在树上,兽性大发的陈晓轩对着新娘做了什么,当晚只有陈晓轩知道。 宋妈脱了鞋去砸新娘:“你个小畜生,竟敢勾引晓轩!” 新娘的团扇被打偏了几分。 它脑袋一转,看了一眼宋妈,默默将袖子撸了上去。 新娘的胳膊处光滑细腻,没有毛发,但有很多道青青紫紫的伤口,淤青为新娘添了一种凌虐的美感。 “他羞辱了妾,害了妾许多族人,妾要他成为传宗接代的母体,怎么了?” 【马的,连老鼠都不放过?】 【听主播说,陈那时喝多了酒,他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犯了错,可以原谅。】 【我呵呵了。】 【真喝多可硬不起来。】 宋妈把宋璐推了出来:“你想报仇,你找她,我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更适合给你们族传宗接代!” 听到这,宋璐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新娘看也不看宋璐,她走到陈晓轩面前,看着陈晓轩,它就想起被凌辱、被摔死前五脏六腑碎裂的疼痛,仿佛还攀附在她的脊背,让它痛不欲生。 陈晓轩仗着它那时没有力量,不像现在能与诡异融合,残忍地剥夺它求生欲望,最后还把它挂在树梢。 虵穴围剿灰门,陈晓轩丧心病狂地捧着它族人残破的尸体给它看,这种仇、这种恨,谁也无法替之。 新娘冰冷的手划过陈晓轩的脸。 “啪”的一声。 陈晓轩被新娘扇了一巴掌,嘴角溢出殷红的血,陈晓轩很狼狈,新娘也很解气。 新娘眼里荡起一湖春水,它笑道:“妾只喜欢他。” 宋妈急了,恶毒的咒骂顷刻间响起:“活该你死,活该你们全族被剥皮!” 新娘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宋妈,空中的雪花飘得更多了,落在宋妈身上像是小刀子似的,刮得人生疼。血珠越渗越多,很快将宋妈的衣服变成暗红色。 【新娘小姐姐干得漂亮!】 【呦呦呦,这老登怎么不接着能耐了。】 宋母意识到她和新娘之间的鸿沟,终于不再嘴硬,扒着宋璐的袖子。 “宋璐,我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现在你表弟有难,我被欺负,你怎么能视而不见?你还是不是人!” “好疼,璐璐,你救救妈妈,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妈妈疼死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璐璐,算妈妈求你了!” 【疼亖你得了。】 【救什么救?不救!】 【有缘人只是冷眼旁观,她都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宋璐很不想管,但她又无法拒绝,她求助地看向时桑。 时桑视线落在宋璐怀里的酒葫芦:“我说了她会求你,雄黄酒可以辟邪,也能驱邪,救不救她,看你。” 宋璐想了想把酒葫芦递给宋妈:“在场人都是见证,你如果接过酒葫芦,从此以后,我不再欠你丝毫,你不再是我妈。” 宋妈当然不会简单放过宋璐,她嘴上答应着,伸手去夺酒葫芦,打开酒盖想要将酒撒在自己身上。 时桑提醒道:“这点酒只够救一个人,大婶,三思而后行啊。” 宋妈想也不想直往自己身上撒。 笑话。 谁的命都没她的命重要,这时候了,还要犹豫那就是傻子! 新娘嘴角溢出一抹笑,很阴森,它拽着陈晓轩扭头往外走。 时桑拦在半路。 新娘嗓音又尖又细:“大人是来为妾证婚的,还是来阻止妾的?” 气氛僵持不下。 大有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趋势。 直播间水友如临大敌。 【要打起来了吗!?】 【总感觉新娘是迄今为止最厉害的诡异,必须纳入顶级诡异图鉴!】 【傻啊,最厉害的诡异明明是主播身边的那几只。】 【错,最厉害的诡异是主播![狗头]】 第440章 想对付我们那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时桑眨了一下眼:「讨杯喜酒喝,顺便让我看看你的报仇方式。」 新娘指尖一转,分别指了指空中说雪花和墙上的羽衣甘蓝:「不瞒大人,它们皆是妾的武器,也是妾的安身之所,它们不消散,妾自不会消散。妾日后若是报完仇,联合所有诡异对付人类,大人当如何?」 说话间。 新娘周身的气息变了,空中散发出水嘎吱嘎吱结冰的声音。 大地剧烈地抖动起来,越来越多的雪花变成寒冰,将陈晓轩封印在其中。 陈晓轩被冻清醒了,脸色骤然变得一片惨白,冷得牙齿直打颤。 无法形容的恐惧攫取了他的心脏,死亡的阴影降临。 时桑抿嘴:「嗯?」 新娘谦卑中带着一丝叛逆:「大人总有顾不到的时候。」 它的战斗力在诡异中排前三,它有那个自信在人类世界横着走。 【你很勇啊!】 【想对付我们?上法宝(时桑)!】 【那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在主播雷点上蹦?】 【跟谁俩俩呢!】 【抽水,必须抽水!】 【楼上钓鱼视频看多了吧。】 新娘想试探时桑的底线,在底线边缘谋取到最大的利益。 时桑微微一笑,指尖微动,气浪在她的指尖形成一个小漩涡,漩涡愈来愈大,像是巨大吸尘器一般将地上的雪花以及寒冰聚拢在一起,又将新娘团团包裹。 刹那间,一股极其凶悍的力量沿着新娘脚踝,攀岩上它的身体。 力量极寒,仅仅是触之,就把它的骨骼冲得隐隐出现裂纹。尽管它有心理准备,握着团扇的手还是猝然收紧。 这时。 肥波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一个红马甲,它一边跑来一边说道:「姐姐,就是她,她一眼就识破肥波的伪装,知道肥波躲在屋顶,她还给肥波一堆好吃的……姐姐在假扮雪人吗?肥波也要玩!」 新娘:「……」 【啊对对对,在扮雪人。】 【肥波,又见面了,相见即是缘分,快往我麻袋里钻。】 【主播VS新娘,主播胜!】 时桑的眼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重瞳,瞳孔还是黑色,却透着异族冰冷毫无感情的注视。只是往那一站,带着居高临下,犹如煞神降临。 新娘神情中流露出败意。 时桑一挥手,冰块从新娘身上掉落,化作水汽消散在空中。 新娘低眉顺耳:「妾明白了。」 肥波蹲在新娘裙边:「姐姐明白什么?」 新娘忍着骨骼上的疼痛,俯下身抚摸着肥波,语气轻柔:「明白一山更比一山高,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 肥波露出学渣的迷茫:「肥波听不懂。」 新娘缓缓站起身:「他日送你去学堂,你就能听懂了。」 肥波发出害怕的叫声,一整个呆住了。 【完美演绎出本人上学现状:belike!】 【我觉得上学还蛮开心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想把学校炸了。】 【学习混子=我。】 【大家口渴时可以来借我的论文,内含90%的水分,管饱。】 【我能给楼上证明,当年我村大旱,只一篇论文就将旱地变成涝地。】 新娘不知道直播间的评论,它笑着将目光落在陈晓轩身上。 陈晓轩身上的冰瞬间化了。 新娘的笑声像是极其恶毒的诅咒,摧残着陈晓轩的身心,让他瘫软在 第440章 想对付我们那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地。 陈晓轩两个膝盖剧烈抖动,他仰望着朝他逼近的新娘,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根本顾不上被地上冰棱割破的手心。 爬到一半。 新娘施了一道法:「妾的族人需要一个容器才能安全降生。」 陈晓轩肚子慢慢鼓起来,衣服四分五裂,仔细看,撑到快要爆炸的肚皮下是一个个小手掌,手掌疯狂顶着想要爬出来。 陈晓轩尖叫着晕了过去,他终将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宋妈跑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养老送终的愿望实现不了了,她掰断屋檐下的冰溜子,想要捅向新娘,却被震飞,脑袋磕在坚硬的石头上,身体抽搐着。 时桑掐指一算,对宋璐道:「脑袋有坑,她未来会成为植物人,你爸另娶,被二婚夫人卷走财产,一个人孤独终老。」 宋璐苦笑一声。 这也算报应不爽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鼓掌。 【我喜欢这个结局。】 【可我更想让她们进去踩缝纫机!】 【陈替他们蹲了。】 时桑说完安静地待在一旁,在新娘拎着陈晓轩准备离开时掌心亮起一道法文,法文直接拦住了新娘。 新娘感应了一下力量:「这是?」 时桑实话实说:「誓约,我不会责令你保护人类,你只需要站在中立方,不让诡异和人类的力量失衡。」 人类觉醒者还未正式站起来,她一离开这个世界,诡异势必会趁虚而入。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她和天道以及容淳华的想法不谋而合,将诡异中最强大的几位给收服,确保万无一失。 新娘忍不住望向时桑,虽然看不见,但它可以幻想出一个为己为民的善人模样。虵穴一除,诡异捡漏趁机成长起来,它的力量就是在这几天里变强。 而人类觉醒者的成长是缓慢的,不仅年龄要上去,经验也要上去。 新娘神情不变,语气平淡:「天道讲求阴阳平衡,有大人您在,这片天地迟早会诞生新的强大的诡异。」 时桑轻轻点头表示她知道,她这几天一直在算,她走后,新娘如果站在中立,它之下的诡异要想起来就需要时间,起来的速度恰好和人类持平。 新娘没有拒绝:「妾答应大人,人不犯妾,妾不去犯人。」 至此,阴阳平衡。 时桑目送着新娘和肥波消失在由寒气形成的大雾中。 宋璐虔诚地弯腰:「谢大师。」 时桑摇头:「也是你的运在庇护你。」 宋璐身心一轻,仿佛卸下了什么,她沉默良久问出绝大多数人关心的话:「大师,诡异越来越多,还有人的生存空间吗?大师只有一个人,总有顾不上的地方。」 时桑将清风与草木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可以反过来想,诡异已经出现那么多,人类还能游刃有余。」「你们这有句话说得好,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呢,不要为未来担忧,人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们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嘿嘿嘿,我也这样想的,所以坦然地该躺躺该吃吃。】 【后天的努力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今天和明天先休息。】 【好险,差点就励志起来了!】 【说得好,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 第440章 想对付我们那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第441章 505办未来三巨头,替孩子收礼 宋璐却抓住了重点:「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时桑越发的遥不可及,有种一不留神人就会消失,永远不会再出现一般。 时桑对着直播间笑道:「路已经平了,我以后不会出手,再见,祝各位一切尽意、百事成欢。」 此时,直播间水友还没意识到这正是时桑最后一场直播,他们在直播间刷屏最后八个字,像是在接福气。 新娘走后,空气中还残留着寒气,吹散了春转夏的一抹燥热。 亦如时桑走后,这个世界一定会流传着时桑的事迹。 时桑的神情带着倦怠,仿佛卸下了肩上扛着的担子,她缓了一会儿慢关闭直播,在宋璐充满疑惑的目光中闪身离开。 再出现时。 时桑来到505办。 随着诡异越来越多,时桑在505办鲜少遇见面熟的人。 她联系王梓,询问对方要不要跟着她们前往修真界。 王梓年龄尚小,王家又只有这一根独苗苗,尤其是她发现王梓与这个世界难以割舍,她需要把选择权交给王梓。 半小时后。 王梓踩着小皮鞋出现在时桑面前:「师祖不打算要我了?师父怎么说?」 虽然他确实懈怠了,这些天在王家过得有滋有润,忘了修炼。 时桑嗑着瓜子:「你师父听你师祖的。」 王梓:「……」 不愧是师祖,一句话就把他想找帮手的路给堵死了。 时桑把瓜子壳分给王梓,继续道:「在凡间的生活弹指一瞬,这个世界让你托生成幼儿,一定有祂的道理,比起跟我们去修真界,这个世界更适合你。」 她起初想把王梓一并带回修真界,但她刚刚算到这个世界的运行轨迹,诡异入侵,人类未来的生活不算简单。 为了不让她家春花惦记这个世界多于她,为了让王梓彻底与凡尘了断,徒孙必须留在这个世界,待到修行圆满。 十年时间足够一批觉醒者成长,王梓的肩上扛着引领觉醒者的责任,这是他重获新生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王梓看出了时桑眼底的深邃而坚定,他知道师祖不会害他,只是心里过不去没有师祖和师父的坎儿。 时桑把她准备的未来每年的生日礼物递给王梓,笑道:「去跟你师父道个别,然后记得去少年班报道。」 王梓捧着比他人高的符纸,随便一张符拿出去都是千金难买,他却拥有厚厚一沓,嗯,事实证明师祖还是宠爱他的,不就是待个几十年嘛,转瞬即逝,他可以。 不久后。 小末背着小书包来少年班学习:「姐姐不用送了,我会乖乖的。」 韩茵妮停下脚步,笑着摸了摸小末的毛茸茸脑袋:「好,我这就回去。」 小末挥着手。 一转头。 就看到垂头丧气的王梓。 少年班很少有新朋友,崔长白又是个话少的人,他正愁没人说话。 小末激动地屁股后的猴子尾巴冒了出来,颠颠跑过去:「你好啊,我叫韩末,你是少年班的新成员吗?」 王梓:「……」 不,他是被「遗弃」的可怜娃。 不远处。 瓜子围着崔长白打转。 崔长白已经觉醒,几天不见,个头长高了不少,面上还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成长在崔长白的身上留下痕迹,脑力的觉醒让他整个人的气息宛若一池潭水,一眼望不到底,却又能照出别人的心。 一人一狗停在半道上,一同望向询问小末尾巴有没有独立思想的王梓,50 第441章 505办未来三巨头,替孩子收礼. 5办未来三巨头在这一刻正式碰面。 · 第二天早上,时桑像往常一样跟505办的成员打招呼。 百里晴义正言辞:「听说长官要拐着我舅舅飞升,有没有问过家属的意愿?」 容越微点头,鬓角白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抹岁月静好。 时桑正色道:「那么,请问二位家属,你们同意我带走容淳华吗?」 百里晴突然沉默了,她以为时桑会混不吝地来一句她们的意愿不重要,万万没想到时桑这么正式。 容越比百里晴见识的多,对这份正式接受能力也多得多。 面对时桑的询问。 容越怅然道:「叔叔不说,但我们都知道命数是既定的,无论是预见,还是卜算,都不简单。叔叔为这个世界已经付出了太多,他能够重生、能够摆脱这些桎梏,我们身为小辈只会开心。」 这一刻,站在时桑面前的没有505办代执行官,没有23号队长,有的只是关怀家人的容越和百里晴。 百里晴语气轻柔:「您一定要对舅舅好一点,如果您哪天厌烦舅舅了,把他送回家,送回这个世界就好。」 时桑想也不想:「没有那一天。」 「那就太好了。」百里晴哽咽了一会儿,后知后觉间发现不对劲:「哥,怎么回事,我总感觉我们在嫁家里待嫁已久的大姑娘,搁这要求姑爷一定要对我们家姑娘好。」 容越没搭理百里晴清奇的脑回路,他凝望着时桑的神情,确保时桑会说话算话后,尊敬地表达他的谢意。 谢谢时桑愿意给容淳华一个家。 他知道他的叔叔比谁都渴望家庭,但大难当前,大家和小家,叔叔只能顾一个,好在时桑理解他的叔叔。 容越拿出他雕刻的木剑:「此一别,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这是我给未来堂弟或者堂妹的周岁礼。」 木料选自百年灵木,在这个尚且缺乏灵气的世界,容越拿出这一截价值千金的灵木,可谓是用心良苦。百里晴掏出礼物盒:「我也准备了,抓阄时一定把我这个金算盘放上去。」 时桑汗颜:「你们搞得我们好像永远不会回来了一样。」 容越、百里晴:「……」 哈? 还能回来!? 时桑伸手去接礼物:「春花没告诉你们嘛,他想回这个世界随时可以,我要回也行,就是不能多待。」 容越和百里晴懵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害得他们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还偷偷哭了好几宿,第二天眼睛都肿了,老实说,时桑是故意的吧!? 时桑一脸欣慰,拿出麻袋将礼物放好:「你们的礼物我替孩子谢了,虽然不知道未来有没有孩子,但你们这份心我记下了。我要抓紧去收其他人给我孩子准备的礼物了,你们和春花聊聊吧。」 容越、百里晴:「……」 连麻袋都事先准备好了,时桑肯定就是故意的! 第441章 505办未来三巨头,替孩子收礼. 第442章 飞升成大罗金仙,法器:一眼真 在一旁默默看了许久的容淳华幽幽叹气,他一脸忍俊不禁:「和她共事那么久,你们还没摸透她的性子?」 百里晴:「……」 这谁能想到! 容越欲言又止:「叔叔。」 容淳华语气低缓:「她即使飞升了也不会在仙界待太久,她顾念修真界的家人。陪她去上重天走完一遍,不出意外的话,往后每年春节我都会回来一趟。现如今虵穴已除,其余诡异尚未成气候,你们有大把时间,记得不要落下功课,我会抽查。」 百里晴尖叫着后退:「什么功课?我都结婚了还要早起背那些破心经?我不想延年益寿,苍天啊!放过我吧!」 一想到要重返童年噩梦,百里晴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海里的悲伤瞬间消散,三步就跑到杜迟身旁控诉。 容越没地控诉,他眼巴巴看向顾岸和乌期等好友,希望他们能同进退。 刚被时桑宰了一笔的顾岸等人实在无法与容越共情,他们给容越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肩并肩离开了。 容越又看向罗如是、钱苏眉、沈听风等人,获得同款背影。 容越:「……」 关键时刻还得他一个人扛! 容淳华道出未来:「虽然你们有将近十年的安稳生活,但不要懈怠。」 他的声音不算低沉,却有磁性,落在容越耳边却像惊雷一般。 容越悟了,无论叔叔在不在身边,他们都无法安然躺平。 这就是命啊! · 眨眼间。 到了时桑飞升的时辰。 时桑盘腿炫坐在半空中,正在酝酿飞升的雷劫。翠芬带领一众小弟分别与在505办挂职的诡异们握手告别。 时纪羽又同王梓交代了几句,然后把她的队长一职移交给了姜颜。 姜颜正色:「一定不辜负队长的信任。」 顾回舟悄摸凑近顾离:「表叔。」 顾离眼皮子一掀:「那么扭捏干什么?你不会要跟我表白吧?」 顾回舟如鲠在喉:「当然不是!」 顾离明显松了一口气,落在顾回舟眼底就是嫌弃,他咬牙切齿:「表叔,你是怎么追到时队长的?」 顾离背着手,摇头晃脑道:「这个嘛,那就说来话长了。」 时桑提醒道:「要走了。」 顾回舟连忙道:「长话短说!」 顾离眯起眼:「一哭二闹三上吊,死乞白赖地跟着呗。」 顾回舟恍然大悟。 陆忆思抱着剑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这招不是谁用都好使,被坑的倒霉孩子,希望以后不会被姜颜揍飞。 一阵金光闪过,时桑带着众人出现在灵气充沛的仙界。 时桑反手拿出棋盘:「灵气太足,你们肉体没法吸收,进棋盘,我会把灵气送进去,你们趁此机会把前世的修为补回来。」 陆忆思见师姐师兄都进去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师父,我没前世修为。」 容淳华却意味深长道:「你有。」 陆忆思:「?」 时桑从没告诉陆忆思,陆忆思前世的前世是修真界的人。 陆忆思不疑有他,师伯说有就有,他一手抱着一个翠,进了棋盘。 时桑这时才发现少了两个小家伙:「红嫁衣和半人蜘蛛呢?」 容淳华没有使用预言术,根据以往经验判断道:「它们不是诡异,也不像顾离他们已经转世投胎,依旧受修真界天道的桎梏,许是被放到下重天了。」 时桑抬头望天,笑道:「很生气吧,阻止 第442章 飞升成大罗金仙,法器:一眼真. 了那么久,我这不还是成神了。」 天空响起一道闷雷声。 时桑冷笑地望向正前方:「不许魔神出现,那她又是个什么东西。」 仙界云雾缭绕,古树参天,大地被分割成数份,分别坐落在云端,有银河自天上来,与银河一样耀眼的是一尊雕像。 时桑认出了雕像就是重瞳异色的相多罗,不仅如此,雕像所用的材质和她的棋盘一样,和那个在她梦境引领她见证上古魔族相争的东西一模一样。 容淳华动用预言,得出结论:「相多罗,仙界的仙尊。」 时桑握了握手腕:「梦境如果是真的,我的杀母仇人就是仙尊。一个魔当了仙界的仙尊,却不许再有魔成神。」 容淳华目光一凝。 仙尊地位崇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意识堪比天道意识,先不论梦境真假,仅凭仙尊和天道不许魔成神,三番五次地阻止时桑渡劫飞升,就是他们的敌人。 就在时桑渡灵气时。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那边那两个新飞升上来的,过来描述一下你们的飞升地。」 时桑看向声源处。 仙官眼神带着一丝鄙夷,他举着像板砖一样的东西,完全不把时桑和容淳华当回事。一个大罗金仙,一个连大罗金仙都不是的小白脸,他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时桑和容淳华还真走了过去,看清仙官手里的东西是个法器。 法器不是旁的东西,是她奶爹用一枚九转还魂丹坑来的一眼真。 一眼真是九品炼器师宫商黛的闭关作品,作品在她们药宗大厅展览,别说她了,就是她奶爹亲自申请使用,也要写手续。 时桑眼眸一暗:「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自打被她奶爹坑来就从未离开药宗的一眼真法器却出现在了仙界。 这意味着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上重天被仙界的人踏足。 根据她奶爹的性格,就算药宗倒了,也不会把一眼真卖了,毕竟这法器是她奶爹心上人的闭关作品。如果按照她奶爹的说法,一眼真是她奶爹和宫商黛的定情信物,是万万不能乱碰的宝贝。 仙界的人不仅踏足上重天,还抢走了她奶爹和未来师娘的定情信物。 仙官下意识道。 「当然是底下的小仙儿们孝敬本官的……欸,本官为什么要告诉你?现在是本官在问你话!说,从哪飞升上来的?」 「看见你们就晦气,一群什么都不懂的货色偏偏要摆出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少点趾高气昂,出了事还不是我给你们收尸?」 「记住,这里是仙界,别像底下那群蝼蚁一样被剥了层皮也不懂顺从。」 仙官越说声音越小。 他在面前刚飞升上来的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气。 仙官看向面前的二人。 眼眸一动不动,视线落在他身上,眸子似水一样沉静,散发着彻骨的寒意,瞬间凝结了他身边的空气。 时桑微微向前一步:「蝼蚁?」 第442章 飞升成大罗金仙,法器:一眼真. 第443章 被掠夺生机的上重天,三方对峙 时桑掌心朝外,推出一掌,一股寒意彻骨的劲力像炮弹一样击中了仙官,仙官的胸骨发出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与此同时,仙官好似离弦的箭直直地飞了出去,最后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 法器还停留在半空中。 容淳华小心翼翼地接过法器,仔细一看:「确实是师父的一眼真。」 闻言。 时桑身上的寒气更重了。 仙官忍着痛爬出来,看清时桑身边萦绕的黑气和金光后瞳孔地震:「你一个刚刚飞升的大罗金仙,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庞大力……魔气,你竟然是魔!?」 只有魔的体内才能同时蕴藏两种力量,只有魔才会像饮水的饕餮一样迅速地吸收灵气,只有魔才会在飞升后修为与秒俱增,这是仙尊大人严令魔族再出魔神的主要原因。 照他们仙尊大人的说法,世上只能出现一个魔神。 他要赶快把这个重要消息告诉仙尊,让仙尊大人将其斩杀! 等着吧。 自有仙尊大人来对付……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强大的吸力将仙官逃走的步伐截住。 仙官回头一看。 时桑神情冰冷,她曲指伸向仙官,一点点缩短她和仙官的距离。 待到仙官落入时桑手心。 仙官惊恐中不忘恐吓:「低贱的蝼蚁,你想对本官做什么?放开本官,本官还能跟仙尊求求情,给你留个全尸!」 时桑没有废话,她用搜魂术看遍了仙官的记忆,确定一眼真是其他仙人从上重天搜集上来的法器之一。 阙谛剑从容淳华袖中飞出,一剑封喉,抹杀了恐吓时桑的仙官。 容淳华仙风道骨般冷冷道:「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应该赏他个凌迟。」 时桑深知容淳华不是在开玩笑,她抓着容淳华的手飞上天,同时,甩袖破开虚空:「先去上重天。」 什么杀母仇人都没有她的宗门师兄弟重要,她都可以暂时抛诸脑后。 破开虚空时,时桑掐指一算,调转方向直奔她感应到的宗主奶爹身边。 · 与此同时。 上重天与下重天交界口。 一道极其讽刺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望虚,你何必这么执迷不悟,非要带着一众宗门弟子抵死反抗。」 「投奔仙门,以你的能力混个供奉长老的身份轻而易举,还能庇护你的弟子。」 「看在同盟一场的份上,我才这么苦口婆心地劝说你,仙界掌管上重天和下重天是大势所趋,你这又是何必呢。」 站在众人面前的望虚拿出硕大的丹炉,两指朝前一伸:「投敌的无耻小儿,有能耐滚下来跟你外公我斗一场!」 上空的人看似尊敬,实则处处冒犯,他负手而立,冷眼相看。 「我可不是望虚尊者您的对手,能车轮战又怎么会和您单打独斗呢。」 「看来您老带着弟子逃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学会审时度势,愚蠢地以为反抗可以展现你们的大义凛然。」 「您想步那些惨死前辈的后尘吗?」 「回答我之前请您别忘了,能保护你们的时桑已经渡劫失败,死在雷劫下,连一缕魂都没能留下,可悲、可叹啊。」 望虚难得沉默,擅长诡辩的他辩无可辩,他低头望着地面。 大地变得荒芜贫瘠,好像被什么人掠夺了生机,留下的只有死气沉沉,再无昔日的朝气蓬勃,目光所及全是被鲜血浸泡出来的暗红色土壤。 修士将生死置之度外,却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夫,他们遵循因果,不会轻易造 第443章 被掠夺生机的上重天,三方对峙. 下杀孽,否则天劫会降下惩罚。 这么深颜色的土壤非得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才能浸染。 他亲眼见证了那场噩耗,时桑渡劫失败,以剑宗为首的门派大开仙界之门,将灾难引入上重天。 他们与仙界力量悬殊,仅仅是一道剑气,隔了千万里也能斩断山峰。他们看似是逃亡,与笼中鸟也并无分别。 上空的人嘴角上扬:「望虚,你们药宗仗着抚养魔星成人,霸占了修真界多少修炼资源,没了时桑你们跟被人斩断手脚有什么区别。我说这话不是想讽刺你们,而是希望你们能三思而后行,要知道,没有我拦着你们药宗不会是损失最少的宗门。」 望虚依旧沉默。 昔日整天没个正行的人,也懂得了责任,他肩上背负了太多,他必须挺直腰板,护住宗门弟子。 他身后的长老们同样沉默,唯有年轻气盛的弟子义愤填膺道。 「我们不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格老子的!我他娘的跟他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宗主,您做决定就好。」 「虽说恶气迎人,害于戈兵,但都被这群家伙欺负到了头上,反正大师姐不在这,我们恶一恶也没什么。」 「宗主,只要您一句话,我就算是自曝也要拉一个垫背!」 望虚侧目看向一张张年轻的脸,幽深的眼眸闪着些许不忍,他可以死,但弟子们是药宗的希望啊。 他已经把药宗变成了第二个器宗,他不能再把药宗弟子变成第二个器宗弟子,死的死、伤的伤。 修真界的中流砥柱要么被杀,要么投降,如果暂时的妥协可以换来短暂的平安,他是不是该让步,而不是硬抗? 望虚想到假意投敌的法子,他收敛先前的敌对,语气低沉:「甘瞳,说吧,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他们。」 他的妥协率先迎来了众人的反抗,在场没有人想过苟且偷生,他们不赞同看着望虚,想要阻止望虚。 甘瞳举起一片旗,旗帜上绘制着奇奇怪怪的纹路,最中央是一个魔文的相字:「望虚前辈终于不逞口舌之能了?只要你向仙尊的下跪,追随吾主,我一定会放过他们。」 望虚背影俊秀而挺直,握紧拳头,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下跪会是什么样子。 甘瞳在折辱望虚,也是在折断正道最后一根挺直的绿竹,望虚即使知道,如果想要弟子平安也只能照做。 众人纷纷单膝下跪行礼阻拦。 「万万不可!」 「宗主切不可答应!」 甘瞳抚摸着旗帜下的流苏:「怎么样,您考虑好了吗?」 望虚不把个人的荣辱当回事,他阖眸,撩起衣摆。 就在这时。 三目魔的声音从下重天传来:「哪个鳖孙抢了本尊的台词?不知道名门正派的老对手是我们魔族吗!?」 众人:「……」 真相爱相杀了呢! 第443章 被掠夺生机的上重天,三方对峙. 第444章 甘瞳之死,相多罗才是罪魁祸首 四角魔手里捏着一个写着可乐的袋子,喝了一口,开始介绍道:“想不到人族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渴了吧?来来来,尝尝鲜,我老妹儿新加工出来的可乐,小白鼠们……哦不对,尊贵的客人们。” 大手一挥,四角魔身后的小弟将可乐分发给在场每个人。 在场人:“……” 我们已经毙了? 不然怎么看不懂现在的发展趋势!? 三目魔冷哼:“看什么看?” 甘瞳神情阴鸷。 在修真界,谁人不识望虚君? 药宗的望虚尊者绝对算得上正派代表,即使性格恶劣、为人乖张,做事不拘小节,却依旧能赢得众人好评。 甘瞳从小人物爬到至今的位置,他最厌恶望虚这种人。 不就是仗着会投胎,有个好灵根和好师门吗?如果他也有好灵根,拜进个好师门,他混的肯定比望虚还要好! 这些时日,甘瞳狗仗人势,将昔日高高在上的各大宗主、各大掌门尽数踩在脚下,无论是否投降都难逃他的折辱。 眼看着羞辱望虚的计划被打断,甘瞳语气难免冰冷:“魔族。” 三目魔剔了剔牙:“没见过?那便宜你了,今天让你见个够。” 甘瞳咬牙切齿:“你们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他很费解,按理说魔族这么好战的种族,没了时桑压制就该群起而攻之,偏偏静的好像一只只鹌鹑。 不光魔族,下重天的魔修这些天也是作壁上观,他不慌不忙地戏弄药宗一众,就是仗着没有人能拯救药宗于水火,早知道魔族会插手,他说什么都不废话。 三目魔死死盯着望虚:“没办法,老大说了,谁先开战饶不了谁,你们内斗,本尊乐得看戏,奈何你跟老大息息相关,本尊若是放任,最后倒霉的就是本尊啊。” 望虚:“……” 他有合理的理由合理地怀疑三目魔口中的老大是时桑。 三目魔见望虚没看懂他眼神里的暗示,索性明示道:“本尊救了你,你以后见了老大,也就是时桑,可得给本尊说好话。” 望虚还没开口。 甘瞳忍不住笑出声:“时桑?她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是吗?” 甘瞳下意识反问:“不是吗?” 渡劫期的雷劫可不是闹着玩的,漫天雷霆,比缸还粗的闪电,就算时桑有法宝护身,时桑怎么不在雷霆后现身? 还不是魂飞湮灭了!? 甘瞳这样想着,继续趾高气昂道:“一身上品蛛丝鲛纱,一手九转灵丹、九品法器,还不是护不住她!” “没想到手下败将会这么惦记我,连我渡劫穿得什么材质的衣服,用了什么东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声音低缓,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时桑愉悦背后的杀意。 甘瞳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声音太熟悉了。 每回被时桑揍后,他都能听到这种带着笑意的嘲讽。 甘瞳看向时桑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可能! 时桑已经死了! 不可能出现! 时桑面无表情地立在半空中,有法相自她身上腾起,这番神通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也将甘瞳内心最后一丝侥幸驱散。 天空乌云密布,突然裂出一道狰狞的口子,雷霆像叶脉一般密集分裂,甘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机会说出,被暴雨般的雷霆砸中,吐了一口血。 甘瞳到死也没想过他还会有机会死在时桑手里,以至于死不瞑目。 时桑落在望虚身前,眼中带笑:“奶爹,我回来了。” 望虚脸朝时桑,手伸向身边长老。 二长老正震惊于时桑还活着,且成了神的欣喜若狂中,猝不及防被望虚掐了一下,他吃痛地去瞪宗主师兄。 望虚伸向时桑的脸,想碰又不敢碰:“会痛,不是做梦,真的是小桑!” 时桑只是往那一站。 望虚浑身的疲惫以及多天以来逃亡的紧迫感烟消云散。 有小桑在。 他又是有后台的宗主了! 望虚开始诉苦:“桑啊,你去哪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们过得有多惨。” 闻言。 其他人七嘴八舌问道。 时桑好不容易安抚完所有人,时间已经来到了半个时辰之后。通过交谈,她知道修真界为什么会天翻地覆。 趁着她不在,剑宗和仙界联合,想要一举推翻药宗、剑宗、器宗三足鼎立的局面,成为龙头老大。 最后反被仙界的相多罗利用,成为仙尊在修真界的走狗。 前段时间里,器宗宗主带头反抗,却成为被杀鸡儆猴的存在,器宗不复存在,那场大战中唯有几个人逃出来,被药宗庇护,也正因此,药宗成了第二个被灭宗的宗门。 要不是紧要关头启动了时桑留下的大型传送阵,药宗一众弟子会随着山门一同淹没在废墟之中。 器宗大长老一脸死寂:“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们几个,你们也不用逃亡。” 药宗二长老不赞同:“说什么呢,没有你们,仙界就不会对我们出手了?别忘了,你们的丹药都是我们提供,仙界不会放过我们,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灵芥派少主垂头丧气:“我爹在自曝之前算到是仙界有人想用上重天所有生灵的气运,突破成为新的创世神,我们尚且不是渡劫期,更别提会是神仙的对手。” 没有人知道是谁想突破。 时桑隐约有个预感,那个人是相多罗,她看向容淳华。 容淳华指了指天,轻点头:“祂告诉我,是相多罗。” 坑他所在世界天道的就有修真界的天道,而修真界的天道终于自食其果。 几千年前,天道发现魔一旦成神,实力不仅大增,也没有克星和对手,祂就开始变相地阻止修真界的魔族飞升。 雷是普通魔族天生的克星。 别的魔族被雷劈怕了,一次渡不过去,顶多再渡一次。 奈何时桑是个另类。 接连渡了好几次。 直到天道不胜其烦,想要永除后患,容淳华趁机将时桑送到他的世界,送时桑一个功德圆满,飞升成神。 相多罗恐惧时桑生母的箴言,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实力,却一次又一次被天道限制。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身处绝境的相多罗想要用上重天所有生灵的气运提升实力的阴招,所以他才认为天道自食其果。 再结合罗刹死之前的那番话,罗刹口中的神明显然是相多罗,相多罗助罗刹跨界成神,必定藏着私心。 第445章 望虚:你特么点谁呢?狸猫换太子 天空中阴云堆积,像是有大雨即将来临,和众人的心情一样不好。 容淳华此话一出,众人没有去关心天道是不是自食其果,他们只询问相多罗是谁,只想知道他们的敌人究竟是谁。 唯有望虚眯起眼:“小花,你怎么突然会说话了,还变得如此年轻。” 容淳华顿时如临大敌。 虽说望虚性格乖张,但论心细,望虚绝对排得进宗门前三。 正当容淳华思考怎么回答时。 时桑岔开话题:“奶爹,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 望虚抱着胳膊哼哼唧。 他的眼睛就是尺,小花早就对他的小桑图谋不轨了。 小桑还小。 这门亲事他不同意! 容淳华突然道:“我预见宫前辈还有一线生机。” 望虚身心一震,脸上的挑剔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得知器宗唯有几人逃出来,但几人中没有宫商黛时,他就有一个猜测。 可如今的药宗还靠他扛着,他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大事,他更不能垮。 所以,他没有问。 更多的是他不敢去问。 他怕问出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他也怕自己因此垮下来。 望虚直勾勾盯着容淳华,他无法确定容淳华是安慰还是什么。 时桑掐指一算:“师娘没事,仙界的人需要师娘炼一个神器给相多罗,也就是仙尊,上重天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 容淳华故意含糊地没说谁批准:“我们一定将师娘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还望……批准我们的婚期能如约举行。” 望虚:你特么点谁呢? 容淳华站直身,道誓言一般诚恳:“药宗我来重建,师父和师娘的道侣大典也可以交给我,我虽然没有成神,但直觉告诉我,我也能对付相多罗。” 其他人:“……” 好小子。 为了娶媳妇你是真拼啊! 望虚眼里的冰霜已经彻底消融,笑意在他脸上泛滥成灾。 这女婿,他认了! 望虚轻咳一声,询问宝贝闺女的意见:“小桑喜欢吗?” 时桑压低声音:“奶爹你不知道,花儿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我好不容易把他拐过来,我还怕他不同意甚至想过强扭,您可千万不能给我吓跑了。” 在场人都是修士,尽管时桑再压低声音,他们还是听到了。 罪过罪过。 容淳华这小子还是个被拐的。 修真界还要靠时桑重振旗鼓,相多罗也要靠时桑,他们就只能假装视而不见了。 望虚自言自语:“强扭的瓜保甜,需要我给你准备点捆神索或者软骨散吗?我看他一门心思只在你身上,应该用不着,不行,我还是先备着吧,以防万一他哪天清醒了,不愿意和你共度余生。” 在场人:“……” 阿弥陀佛。 他们什么也没听到。 三目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一下,你们说,他是我们未来大嫂!?” “哈哈不用管我们。”四角魔一边赔笑,一边把三目魔按了下去:“你虎啊,我早跟你说了淳华剑君就是大嫂,你非要咋咋呼呼地来一句,显着你了?” 三目魔欲言又止。 说句不合时宜的话,他是真没想到煞神也有红鸾星动的一天啊! 时桑瞥了一眼三目魔:“说回正题。”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相多罗是个难缠的对手,单靠她和容淳华,顶多打个平手,她现在急需帮手。 容淳华听出了时桑话语间的严肃,他提醒时桑可以找龙族。 再之后,抱着莲花枪修炼的翠娟被时桑放出了棋盘。 望虚拿着小棍戳了戳翠娟肉嘟嘟的脸:“这小家伙是龙族?” 容淳华眼眸微眯:“预言告诉我,她是龙神转世,是龙族的圣女。” 翠娟或许不是时桑身边最强打手,但龙族的圣女一定是。 时桑只看出翠娟有神性,她抚摸着翠娟的头发:“没想到她的身份这么硬。” 翠娟被吵醒了,刚要生气,瞧见时桑立马乖巧:“老大……” 时桑语重心长地说道:“娟儿,我们现在需要你。” 翠娟将鱼尾巴化成双腿,握着长枪,站得笔直:“请老大指示!” 虽然她怕生,但这是时桑诶,是老大需要她的帮忙。 以她的神智还无法辨别时桑嘴角的笑容是一种“算计”,她只知道老大要她去龙族,她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发。 用时桑的话来说叫匡扶正义,没错,她要说服龙族和她一起匡扶正义! 仙界。 龙族无尽岛龙殿。 龙族族长打了一个喷嚏,他捏着不小心揪掉的胡子,半眯起眼。 在大殿下方站着的仙官语气轻缓。 “就是这样,圣女下凡历劫,我等路过,遇见转世的圣女,见她过得这么惨,实在不忍心视而不见,这才将其引上了仙路,助圣女回归,也算送族长一家一个团圆。” 为首的仙官徐徐图之,为了让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他施法打开留影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留影石里,圣女衣着褴褛,蜷缩在角落,被一批乞丐欺负。 小乞丐言语间满是讽刺。 “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敢跟我们抢食物,打不死你!” “还别说,她长得挺一言难尽的。” “脸上多条疤肯定更好看,嘻嘻,就当整容了。” 仙官收了留影石,没有将后面的画面放给龙族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老粗,仅此一幕足以引起龙族的护短。 要知道,圣女即使转世,也合该是一生顺遂的锦鲤命,却被奸人窃取了命格,成了天煞孤星的孤苦命。 说到底还是他们仙尊有办法,知道龙族必定会坏他们的好事,索性设计送龙族未来族长一个转世,又在转生殿埋伏了一手,抹杀了圣女转世之身,永除后患。 而他认为圣女久久不回归必定会引起龙族的注意,他们不如再设一出戏,于是,一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拉开帷幕。 族长夫人眼中含泪,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瘦弱的身影:“我的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早知有今日,我一定不会同意你爹让你转世历练的说法。” 上座的族长:“……” 当初嫌女儿话多非要送走女儿的是谁? 仙官和善道:“将圣女完好无损地送来,我们也算功德一件。” 族长笑得清冷而孤傲,在仙官抬眸与族长对视时,他流露出伤感的神情,仿佛和族长夫人一样真信了仙官的话。 第446章 龙族的锦离圣女,活的墨羽 族长眸中一闪而过的凌厉,他轻飘飘地挥去断掉的胡须,冷眼看着在他面前撒谎成篇的仙官。 如果不是天道入梦,给他示警,单凭和女儿气息相同这一点,他也会认错,把在下方站着的女孩当成她的锦离。 他并不急着揭穿仙官和假圣女的谎言,他在等,等天道口中说的神明,等将他女儿完整送到他身边的那位神明。 族长起身,拱手施了一礼:“多谢仙使救下小女,吾已着人备下晚宴。他日有什么用到龙族的地方,尽管直言。” 躲在族长夫人怀里哭的圣女敛去眼底得逞的笑意,听到龙族族长认下她,她内心狂喜,在身边仙官的眼神暗示下,她假装伤感,决定在认亲的道路上走到底。 她足够阴狠,也足够毒辣,在仙使找到她说明来由后,她就同意替代真正的圣女成为龙族族长的女儿。 踩着别人的血肉、摘取别人的果实,听起来就是一件趣事呢。 都说龙族是一群大老粗,果不其然,对仙使和她的话深信不疑。 族长夫人拉着她以为的女儿含蓄了几句,甚至叫来圣女从前的贴身侍女,一番交代后,目送女儿离去梳洗打扮。 圣女现如今还是肉体凡胎,纵使有灵药支撑,也不是长久之计。 族长夫人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望着道侣一脸犯难:“恰逢仙界大乱,届时若是打起来,锦离的修为太低,无法自保,这可怎么办才好。” 族长佯装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把问题抛向心怀不轨的仙使。 仙使假装思考,在他随从的提醒下,仙使恍然大悟道:“听闻龙族有一至宝,可使人短暂恢复前世修为和记忆。” 族长眉尾上挑,他族的族人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有宝物必须炫耀到众人皆知。难保不会遭贼惦记。 这不,贼都跑到家里骗了。 族长夫人假装惊喜道:“是啊,乾坤镯可以让锦离暂时恢复实力,我就说你们龙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可能没有用武之地。” 她激动不已,脚步快了几分,带动裙摆,像一阵风一样离了龙殿,好像能让锦离恢复,是件很值得她高兴的事。 族长凝望着夫人离开的背影,并没有阻止。倒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这种宝物龙族有十余件,自从他接管龙族,深知怀璧有罪的他就下令不许族人到处炫耀。 族人憋闷,就只能可着乾坤镯夸耀,把镯子说得“只应天上有”。 仙使见目的那么简单就达成了,眼眸一暗,敛去眼底的得意。 又客套了几句。 仙使带着随从离开。 蒙面随从左右探了探,才道:“大人,他是否信了?” 仙使散出神识,确保无人后才道:“不重要,只要他将锦离留在龙族,乾坤镯一出,龙族就没有再坏事的机会。” 蒙面随从满眼不解。 仙使没有严明假扮锦离的那位前世也是龙族一员,只不过是龙族的罪龙,是一条屠尽一座山的黑龙。 有她在,龙族再无安生日子。 仙使休息片刻,起身参加晚宴,看到锦离身边的贴身侍女站了出来。 “族长大人,我跟了圣女许多年,她不是锦离圣女!” 仙使握紧手里的酒盅,冷眼看向侍女,万万没想到侍女会坏事。 族长夫人拍桌起身:“墨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锦离转世,性格和容貌大变再正常不过,她是不是我女儿,我这个做母亲的会分不清吗?” 墨羽暗自冷笑,当然分不清,别人不知道,她知道,夫人是人,不是龙族,圣女也不是夫人亲生。而圣女之所以毅然决然转世,离不开夫人在族长耳边的撺掇。 夫人现在推出一个冒牌货,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龙族其他龙开始窃窃私语。 “这墨羽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该不会她犯了错,有什么把柄在圣女手里,这才极力地否定圣女的身份。”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圣女真不是圣女,族长都没有说什么,她这么站出来,不是打族长的脸吗?” 族长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羽,这么聪明有脑子的龙族可不多。 龙族不喜群聚,龙的占有欲会让龙岛整天弥漫着争斗,而他一直霸着不许龙族离开,就是预见龙族的灾难,按照天道的意思,只能齐心协力他们才能渡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龙族也没有灾难,他一度以为不会发生。 夫人内心狭隘,见不得他女儿好,他女儿主动提出眼不见心不烦,这才有了转世,墨羽是他女儿的侍女,忠心程度可见一斑。 族长却不能任由墨羽“乱说”,否则,一定会被仙使铲除,为了让墨羽活着,他一甩袖,将墨羽挥出龙岛。 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族长展露出族长的威严:“质疑圣女者,逐出龙族。” 在场龙开始举杯。 “族长圣明!” “我就说圣女哪还有假,肯定是那小丫头片子想戳事。” “支持族长!” 锦离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刚刚还在担心怎么应付,现在不用想了,自有粗心大意的龙族替她开脱。 这一边。 墨羽被甩出龙岛,坠入水中。 龙岛边界有一条河,河水碧绿如玉,像是有人将青草揉成粉,撒在水里,两岸栽种着仙树,开着红花,风一吹,零散地落在水面,成了点缀物。 墨羽狼狈地从水中钻出,她不明白族长那么深明大义的一条龙,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奇怪怪,直接就扇飞了她。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 仙舟悬浮在水面上缓缓而来,莲花枪从仙舟一头冒出来,戳了戳墨羽。 墨羽一把抓住枪:“谁?” 翠娟眨了眨大眼睛:“老大,是活的!” 时桑将一个鳞片控扮演的淋漓尽致:“可怜的龙儿,是谁这么不留情地把你泡在水里,怎么还傻愣着,快上船,现出原形,让我为你擦擦鳞片。” 墨羽:“……” 飞上船,墨羽喘息间看向时桑。 时桑一身白色长袍,头发编成麻花又盘成发髻,只用了一根红色发带固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墨羽莫名打了个哆嗦,她有种自己好像一块案板上鱼肉的感觉,厨师在船上等待已久,此刻,早已急不可耐。 第447章 怎么有俩圣女?不管了,先围上去 时桑还在演戏,把一个过路人展现的淋漓尽致:“怎么这么狼狈。” 墨羽惊讶于时桑的修为,她是脑子泡了水出现了幻觉吗? 眼前人身后怎么围着一圈神才会有的法文环,显然是一位神明。 神明身边还站在一个男人。 他一手搭着腰间的阙谛剑鞘,身形高大,沉默的脸被面具遮挡,根本看不出他那张脸是否英俊。 容淳华在安静地饰演一位护卫:“前方就是龙岛。” 时桑顿时眼冒金光,像是一只饥饿已久终于找到硕大的奶酪的锦毛鼠。 墨羽警惕道:“神君大人为什么来此?” 来了个仙使不说。 又冒出个神君。 龙岛最近热闹的让人担心。 时桑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实不相瞒,鳞片控,来薅鳞片。” 龙岛外有迷雾阵,若非龙族邀请,纵使是神也会短暂地迷失方向。 时间就是金钱,时桑和容淳华打算来一个守“水”待“龙”,借助被龙族族长扇飞的墨羽进入龙岛。 墨羽狐疑地看向时桑。 水面突然升起迷雾,隔着雾,墨羽看不清时桑的脸,只觉得这位神明和其他神不一样,多了点凡心未泯。 时桑徐徐善诱:“你要不要邀请我们进去坐坐。” 墨羽想也不想就摇头。 时桑一脸遗憾:“那好吧,进不去,我们就无法确定捡来的是不是你族圣女。” 墨羽在心底冷笑。 刚来一个冒牌货,又出现一个,当她们族的圣女是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吗? 墨羽正要怒而呵之,余光发现待在角落里玩尾巴的翠娟。 “!?” 这只小鲤鱼妖的样貌为什么和圣女小时候一模一样? 疑惑在墨羽心底蔓延开来。 翠娟挥手打招呼:“Hello~你可以把莲花枪还给我了吗?” 墨羽忍不住上前,一把握住翠娟的手,散出神识去探,然后怔愣在原地。 无他。 鲤鱼妖的气息以及刻在灵魂里的烙印和圣女一模一样。 如果样貌和气息可以模仿,但烙印只有她和圣女知道,烙印是圣女为了以防万一、以便相认,转世前特意留下的。 知道的只有她和圣女,她就是因为没有在假圣女身上发现烙印,才确定待在龙族的是位假圣女。 墨羽心底涌现出无数疑问,她想询问翠娟,但翠娟眼神清澈且愚蠢,完全不像能回答她问题的“人”。 不得已。 墨羽的眼神落在时桑身上。 泥土的腥气和迷雾的水汽混合在一起,使得空气变得十分潮湿。 容淳华举着一把纸伞,隔绝潮湿。 时桑旁若无人地跟容淳华窃窃私语:“听说龙族有一块问心石,是炼绝世神器的材料,相多罗设计这一出八成是想让龙族内乱,再趁机夺走石头。” 容淳华轻点头,阴郁俊美的眉眼间多了些逼人的锋锐:“无论是不是,龙族乱起来,对她而言有利无弊。” 墨羽莫名觉得这俩人的相处方式不是主子和护卫,而是夫妻。 她挥去脑海里不切实际的猜想,发出声响吸引时桑的注意力。 时桑敛下眸:“相多罗想拿龙族铺路,也不怕走上去硌脚。” 容淳华瞳孔紧缩:“到了最后关头,即使有风险,她也会拼一把。” 墨羽见二人根本没打算注意她,她忍不住咳嗽出声。 时桑眉头一挑,微微侧过脸,眼眸中满是玩味:“想明白了,打算摆下宴席邀请我们进去坐坐?” 墨羽施了一礼,无比诚恳道:“方才多有不敬,请神君大人恕罪。大人亲自将我族圣女送到龙族,您想进龙族,于情于理,墨羽都该在前方引路,但我族现在……” 说着,墨羽唇线一点点抿直,即使不知道假圣女冒充圣女的目的,但她能猜到其中绝不简单。 时桑意味深长一笑:“夏日炎炎,我可能会缺一把黑龙扇。帮你们解决这次危机,将黑龙送给我处理,如果你做不了主,可以找能做主的那位商量一下。” 她算到假圣女是头黑龙,她最擅长剥龙鳞抽龙筋拔龙骨了。 墨羽不知道时桑在说什么,直觉告诉她必须要答应,不然就会错过拯救龙族的机会,她想也不想答应了,可她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她龙小力微,在族长面前说不上话。 时桑看透了墨羽的想法,她笑看迷雾,一缕清淡的风卷过,清尘决带走了周身的水汽,也提醒了墨羽要驱散迷雾。 墨羽站在散开的雾气中,侧过身,手朝身前一指:“神君大人请。” 翠娟化出双腿,撒欢地跑着:“翠娟要沾沾龙气,指不定哪天就能跃过龙门。” 墨羽跟在翠娟身后哑然失笑,被族长掀飞的郁闷烟消云散。 嘴角的笑容突然一顿。 墨羽没勇气再喊第二遍:“翠、娟?” 翠娟颠颠跑到墨羽的身边:“你叫我?” 墨羽于风中石化。 谁起的名字? 到底是谁起的名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时桑腼腆一笑:“不才,正是在下。” 墨羽:“……” 忍住,这是位神君,打不过! 墨羽假装没听到,她闷头往前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龙殿外。 宏伟的巨殿外站着数名龙卫,龙族又分为十一个分支,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银金,除了黑龙已经灭绝,龙殿龙卫皆取自这些分支,实力十分强悍。 龙卫们呵斥着。 “站住!你已经被族长逐出族群,识相一点赶紧滚,不要逼兄弟们动手!” “墨羽,你在宴会上大放厥词,诬陷圣女是假冒,族长宽宏大量饶你一命,你还来干什么?找死吗!?” “你曾是龙卫之首,应该知道对族长不敬尚且能饶恕,对圣女不敬者,杀无赦!” 墨羽坦坦荡荡地站在原地,没有因为龙卫的讽刺而动怒。 一路上,翠娟从墨羽嘴里得知了很多消息,此刻她一脸茫然道:“龙卫之首为什么要想不开当圣女的侍女?” 不等墨羽解释。 龙卫们连连冷笑。 “无知!在龙族,谁不把贴近圣女当成一种荣耀,别说侍女了,就是……圣女?” “龙二,你疯了不成,对一个半大的锦鲤妖喊什么……圣女!?” “圣女不是在参加宴会吗,哪有圣女?圣女在哪呢?” 龙卫们东张西望着,视线最终统一地落在翠娟身上。 天哪,真是圣女!还是缩小版! 怎么会有两个圣女? 不管了,先围上去就对了! 第448章 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热血的龙族 翠娟被龙卫们火热的目光看得有些沉默,她揪着时桑的衣角,说出时桑事先教给她的话术:“你们想要签名合影吗?” 龙卫们嗅到圣女的气息后,他们忍不住露出灼热的追星目光。 翠娟一跃飞到阶梯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轻声道:“排队,一个一个来。” 墨羽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这就是圣女,只有圣女才会这么有条不絮地安抚族人,不像那位假圣女什么也不懂。 时桑打了个哈欠,态度有些漫不经心:“你当初是怎么竞争过这群豺狼,成为圣女的侍女?” 墨羽昂首挺胸:“在龙族,谁能遏制住对圣女的狂热追捧,就能胜任贴身侍女这一职,毫无疑问,我脱颖而出。” 时桑一脸忍俊不禁。 谁说龙族头脑简单?能设计出这种竞选,说明里面还是有聪明龙的! 签名告一段落。 墨羽被龙卫们拦住。 “方才多有得罪,前首领,您是在哪找到的圣女?” “前首领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圣女受委屈了,我们这就上奏,一起把假圣女的身份拆穿!” 墨羽摆摆手,拒绝了龙卫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办法,圣女转世后,如今的龙族并没有表面那么团结。 族长整日游手好闲、不闻不问,导致族内隐隐分出两派,一派以族长和圣女为首,另一派则是以族长夫人为首。 一个人类硬是排除万难,在龙族混得如鱼得水,如果合适,她都想给族长夫人鼓个掌,写一篇他传。 墨羽好说歹说才劝下一头热的龙卫们,擦着汗走回时桑身边。 时桑赞许道:“热血少年啊。” 墨羽:“……” 热血确实挺好。 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热血就很让她心累了。 圣女没有转世时,还能压制住这群龙,圣女一转世,这群龙跟疯了没什么区别,要不是有族长这跟绳死死拴着,他们早就跟圣女一起转世,留给外界一个空岛。 所以。 墨羽非常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要假冒圣女,毕竟,得圣女如得龙族。 时桑看了看被万众仰望的翠娟,难怪她有预感翠娟会是她的“打手”。 有这么一群唯你是命的龙小弟,在仙界不说横着走,也是跳着走。 容淳华握着阙谛剑的剑柄,眼眸一眯:“乾坤镯出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天道代行者的原因,修真界的天道也在学他那个世界的天道给他预警,提醒他乾坤镯出世,假圣女快要把镯子戴在手腕了。 墨羽显然没听懂:“啊!出事了?出什么事了?碎了吗?不应该啊,大长老说他炼制的镯子没有神的蓄力一击不可能碎!” 时桑和容淳华都没有过多解释的打算,她一挥袖,风带着她们掠过天际,来到龙族摆放乾坤镯的万宝阁。 墨羽远远瞧见族长取出镯子,顿时焦急万分:“不行,那镯子是给圣女准备的,不能给冒牌货!” 时桑意味深长一笑:“你站上去也说不上话,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冒牌货自食其果,还能把你们圣女推上去。” 墨羽:“?” 容淳华低眸看了一眼拽着时桑衣袖的翠娟,神色不明:“带着她进棋盘。” 翠娟莫名打了个冷颤,她迅速收手,逃命似的拉着墨羽进入时桑的棋盘。 容淳华身处仙界龙岛,没有多少修为的他眼眸却似水般宁静,只有看向时桑时才会染上笑:“去吧,我负责留在这堵住他们的后路,以除后患。” 时桑这才挥散隐身术,走向人群。 仙使站在一侧,静静地看着龙族族长将乾坤镯取出,马上就要戴在假圣女手腕,他低沉的声线里含着笑:“快了。” 时桑走到仙使身边,点头:“是快了,假圣女快褪层皮了。” 仙使猛地看向时桑。 时桑整理如流水般的衣袖,很久没穿这种长袍长袖,她还有些不习惯。 仙使注意到时桑身上的神明气息,他瞳孔紧缩,误以为来者是仙尊新派的,跟时桑秘密传音对暗号:“无量天尊。” 时桑沉默了,她的算卦能力没有跟着升,面对神明时就会时灵时不灵,这会正是不灵状态,她完全算不到暗号是什么。 仙使满眼诧异,身为仙尊一派,不可能不知道暗号,就在他以为时桑不是同盟时,时桑拦住了假圣女。 时桑给镯子加了道诅咒,直白道:“这镯子以你的力量压不住。” 假圣女衣着华贵,和翠娟一模一样的脸上是桀骜不驯:“你是谁?” 时桑大言不惭道:“你可以叫我好心神,我这是善意提醒。” 假圣女以为时桑是阻止她的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镯子是父亲大人给我的,我如何戴不得?” 她想拿出龙族族长施压。 然后就听到。 时桑轻点头,笑道:“那你戴吧,别说我没提醒你。” 仙使冒着暴露的风险二次传音:“乾坤镯有什么说法吗?” 时桑开始演戏,传音道:“蠢货,你真当龙族族长是那么好糊弄的?随便找个人冒充他的女儿,他就会信以为真吗?镯子是试探,你如果不信,看她戴上会不会痛不欲生。” 她这番半真半假的传音,成功让仙使愣在原地。 族长垂下眼睫,他诧异于时桑是怎么进来的,还进的所有龙浑然不知,族长这种沉默落在仙使眼里就是默认。 假圣女马上就要把镯子戴上。 仙使唯恐时桑说的是真的,他很害怕假圣女暴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紧盯着假圣女。 戴上镯子后,假圣女发出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叫声,她莫名提不上来力气,狼狈地倒在地上,沾了满身灰尘,额角绷紧,喘了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镯子上的诅咒导致假圣女的骨骼像冰山崩塌一样裂开,她现在还不是杀了所有黑龙的恶龙,痛的满地打滚,倒真的有几分像一个半大的孩子。 假圣女狰狞地匍匐在地,伸着手想要求救:“救、我。” 族长眨着眼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在场其他龙更是心头猛烈一缩。 龙族大长老疑惑地直挠头:“不对啊,我炼制镯子时没加这种东西啊!” 时桑微微一笑,暗道:我加的。 第449章 龙族果然好骗,时桑逼良为“娼”? 族长夫人眼底满是不作假的担忧:“锦离这是怎么回事?快去寻四长老!” 时桑适时站出来:“不用找了,龙族的至宝不会伤害真正的圣女,由此可见,她不是真的锦离圣女。” 在场所有龙:“!?” 仙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就暴露了?不是,这是能直接承认的吗? 此时,大股鲜血从假圣女的伤口冒出来,很快把青石地染成鲜红。 时桑指着假圣女继续道:“透过灵魂,我看到她的前世是一头诡计多端的黑龙,毫无疑问,我们都被她蒙骗了,她居心叵测地冒充圣女,一定别有所图。” 仙使急忙打配合,极力撇清关系:“我也被她骗了,竟然险些害了龙族。” 族长眉清目正,完全没有被欺骗后的恼怒,反而早就料到一般笑道:“说来还要感谢神君,如果没有神君,她就会得逞。” 见状,仙使心里直打鼓,龙族族长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笑容就是在说他早就看透了一切啊! 假圣女瞳孔地震:“不,我是圣女,我就是真正的圣女……” 仙使答应她的,只要她乖乖听话,届时,整个龙族都是她的! 她马上就能煽动龙族,给仙尊探路,她很有用,只求不要丢弃她! 骨骼皴裂就会扎进肉里,动一下犹如被万蚁啃食,她连说话都费劲。 假圣女还是肉体凡胎,能忍到现在没有晕倒已经是极致。 时桑一掌将假圣女拍晕,放出翠娟:“实不相瞒,这位才是真圣女。” 翠娟笑着挥手。 仙使莫名松了一口气,只有同盟才知道他们此行目的,看来时桑是他这一边的神,不然也不会帮他圆谎,更不会恰到好处地带来一位假圣女。 只是,这个谎言是否太拙劣了。 龙族刚被骗了一场,会信吗? 族长眸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眼底那点讶异转瞬即逝,他深深地看着只到他腰侧的亲生女儿。 灵魂的味道很熟悉,由此可知拿着莲花枪的孩童真是他女儿,那么,时桑就是天道说的那位神明了。 族长嗓音里带着浓厚的笑意:“多谢神君将小女送回来。” 龙族其他龙纷纷靠近翠娟,在嗅到熟悉的气息,得到翠娟的签名后,一个个宛若新婚,幸福得冒泡。 “这就是圣女。” “只有圣女才会安抚我们。” 仙使:“……” 不是,你们这就信了? 龙族果真很好骗啊! 神君不愧是神君,一出马,顶三个他。 蒙面随从心头一紧,他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时桑注意到蒙面随从,她侧目而视,蒙面随从被时桑看得一阵心惊,被这种眼神盯着,他好像掉在一片冰冷又暗无天日的潭水之中,身体一点点下沉。 死亡在逐渐吞没他。 蒙面随从忍不住后退,完全融入不进去龙族迎来圣女的喜悦里。 以至于在其他龙欢庆时,他放弃捎带仙使,悄悄地离开,眼看着马上就能离开龙岛,一把剑拦住了他。 阙谛剑直击猎物,胸腔刹那间的疼痛让蒙脸随从两眼一黑,他根本无法控制身形,无法御剑,只能从高空坠落。 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蒙脸随从眼前一片朦胧,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过了很久才勉强聚焦,看清了拿着剑负手而立的男人。 容淳华眼底是说不出的冷意,长睫下的瞳孔没有一丝情绪,他收起剑,掌心蓄力:“下辈子做个好人。” 蒙面随从怔愣地看着容淳华,转而讥笑,一个连渡劫期都没有的修士,想凭一掌就将他彻底解决? 简直白日做梦! 蒙面随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在掌力中感受到天道法则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 世界乱套了吧! 因为太过错愕,蒙面随从没能发出声音,法则之力吞噬着他的灵力,导致他的生命走向尽头,最后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而在蒙面随从消失的同时,仙界至上宫奉着的一盏魂灯灭了。 “监视问川的无名死了?谁杀的!?” 负责看守至上宫无数魂灯的仙官抽取蒙面随从死前的记忆,看到的就是戴着面具的容淳华一掌落在蒙面随从身上。 掌力中蕴含着的是一些仙界神君也无法参透的法则之力。 莫非是无名惹恼了哪位神明? 容淳华解决掉随从,取下面具,幻化出蒙面随从的样子,悠哉悠哉地回到仙使身边,老实地充当背景板。 仙使抿了一口美酒:“你刚才去了哪?” 容淳华摸着喉咙,低眸道:“吃坏东西,嗓子哑了,去寻丹药了。” 仙使不疑有他。 宴席散去。 仙使找到时桑,微弯腰,语气诚恳:“问川多谢大人出手搭救,否则我就要暴露,我死不足惜,但仙尊的计划若是搁置,我以死也难谢罪。” 时桑端着高深莫测的款儿,从问川面前踱步到容淳华面前:“谢就不用谢了,问川兄身后这位……倒是别有几分姿色。” 问川没有忽略时桑看他时的惊艳以及隐忍,像是碍于某种原因,只得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落在他的随从身上。 他在心底忍不住冷笑,他笃定时桑是个活了许多年的老巫婆,成神后容颜可返,任谁也分辨不出年岁,但贪恋美色、沉湎淫逸的本性很难改。 问川侧过身:“无名,神君大人相中了你,是你的福分。” 他可太满意时桑的好色了,有缺点的神君可比没有缺点的要好相处,也好拿捏,这种盟友谁不喜欢呢? 容淳华假装后退半步,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问川。 问川直接替容淳华决定:“好了,以后白天跟着我,晚上就去伺候神君大人。” 容淳华轻摇头,把一个不愿意妥协但又没有后台的小人物展现的淋漓尽致,反观时桑,笑脸盈盈,完全逼良为娼的罪恶感。 问川看了看还未西下的夕阳,非常有眼力见地后退:“天色已晚,二位不妨早点休息,我明早再来叨扰。” 待到问川彻底走远。 时桑忍不住笑出声。 容淳华一脸宠溺:“好玩吗?” 时桑踩着矮凳,故意居高临下地笑看容淳华:“欸呀,你伪装溜到他身边,我以后见你一面都难,我不得想个法子吗?你应该夸本神君英明神武、智慧非凡。” 容淳华哑然失笑。 第450章 能见得了光的学习资料,如烟 容淳华慢慢取下发簪,用法术催长出来的长发流水般滑落,披散在肩后,他揽腰抱起时桑,薄唇微动:“我这就伺候英明神武的神君大人休息。” 时桑眼里有激动,也有迟疑:“春花,你来真的?在这里吗?” 容淳华定睛看了看时桑,抿嘴一笑:“我总算知道姜颜给你传了什么东西。” 时桑收敛神情,企图狡辩:“都是一些能见得了光的学习资料!” 容淳华收紧手臂,将时桑牢牢固在怀里:“改天一起学习一下?” 时桑捧着容淳华蒙面的脸,浑然不知她说的话有多危险:“气氛都到这了,择日不如撞日,先浅浅学个入门级的。” 容淳华蓦地看向时桑,眼眸深邃,好像酝酿着什么风暴。 时桑刚刚勾住容淳华脖子。 翠娟的声音由远及近:“老大,老大……小贼!放开我老大!” 时桑:“……” 很好,入门级的也学不成了。 容淳华侧过眼眸,黑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翠娟,这种眼神让翠娟想起春花大嫂,她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翠娟毫不犹疑地掉头就走。 墨羽猝不及防闯进三人视野,看清房间里的气氛,她就知道她和圣女耽误了神君大人的好事,脸唰一下红了,难堪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翠娟闭着眼,想方设法给自己开脱:“我是小孩子,挨打容易产生心里阴影,给我一生留下不可泯灭的伤痕。” 墨羽:“……” 怎么办,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套说法对她没用! 在墨羽焦急想借口时,容淳华松开钳住时桑腰侧的手。 时桑站起身问:“什么事?” 翠娟还在碎碎念,重复她是小孩子、不能揍她的话。 墨羽连忙道:“族长有请!” 下次这种得罪人的事还是族长做的。 龙族族长站在窗后,望着乌云源源不断地聚集,翻滚着压低,方圆几里跟着变了颜色,在这么严肃的时刻他鼻尖微动,忍了忍才没有打喷嚏。 族长夫人怒不可遏:“神君说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鬼是锦离,你就信?” 族长眼眸一转,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舞如烟,注意你的措辞。” 舞如烟神情一愣,上一次夫君直呼她的名字还是她们初识的时候。 这些年来,夫君坚信她就是上一任龙神如烟的转世,为了娶她这个人,不惜得罪族人,婚后对她没有红过一次脸。 舞如烟都快要忘了她这位夫君是娶了一位龙神,生了一位小龙神的龙,是修为不高,却能力争上流成为一族之长的金龙。 龙族的九长老顶着一张和族长有几分相似的脸站了出来:“大哥,就算你生气我也要说,我们龙族血脉不容许他人玷污,谁知道这次的是不是又是冒牌货,族人信也就罢了,我们不能轻信!” 族长笑着折了一朵养在缸里的莲花,漫不经心道:“依你看?” 九长老义正言辞道:“应该让她进祖地一圈,老祖宗能透过灵魂看本相,如果她能完整走出来,方能证明她是真圣女。” 为了表示他没有私心,他甚至言明假圣女原计划也要走上一遭。 族长眼眸一动不动,凝望着和他同父同母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扬:“你这么力挺舞如烟,是为什么?” 不敢与对视,他急不可耐地解释:“大哥你误会了!我和大嫂什么也没有,我敬重她是大嫂,也觉得她的话在理!” 舞如烟一口银牙快要咬碎,她握紧拳头,这个蠢货跟不打自招又什么区别?她当初就不应该为了支持,而勾引他! 族长大笑出声,仿佛信了,只是他的举动却不像相信。 龙卫像潮水般涌进来,将在大殿站着的两个人团团包围。 舞如烟却越发摸不透她这位夫君,她为了仙尊的大业,假装如烟上神转世才混进龙族,成功后,她很费解,传说集龙族所有脑子于一身的龙知渊似乎也没那么聪明。 这么些年,她的手逐渐伸到长老层,龙知渊也没有丝毫反应。 舞如烟险些以为龙知渊是傻的痴情种,就这么信了她,还将一半管理权交给她,让她在龙族拥有一定话语权。 直到今天,舞如烟才意识到她才是那个蠢货,龙知渊早就怀疑她,且有所防备,不然龙卫不会即刻出现,她假装害怕,企图唤起龙知渊的痴情。 “夫君这是做什么?” 龙知渊没搭理人,径直走向跟在翠娟身后的时桑:“神君。” 时桑眼中含笑:“我来的路上还在想该怎么委婉提醒族长头上有顶浅色绿帽,现在看来,族长已经打算自己摘下帽子。” 龙知渊看向舞如烟,眼底的寒意快要溢出来了:“让上神看笑话了。” 舞如烟脸色煞白:“夫君是听信了神君什么话,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九长老目眦欲裂地瞪着龙知渊:“龙知渊,你忘了父母走之前是怎么让你照顾我的吗?你怎么能让龙卫拔刀对向我!?你怎么能欺负嫂子!?” 龙知渊笑意不达眼底:“说什么呢,兄长怎么舍得对你出手呢。” 舞如烟心里一咯噔,下一秒瘫软在地,像是身体遭受了某种重创,她在不知不知觉间中了毒,灵根碎裂带来的痛感导致她在瞬间吐出一口血。 时桑看向龙知渊:“千年前的一场大战,相多罗背刺许多同伴,抽取了如烟上神的神血,舞如烟才会这么像你妻子。” 墨羽:“!?” 这种秘辛是她能听的吗? 翠娟听不懂时桑在说什么,但她一听到如烟上神这四个字,就止不住落泪。 龙知渊眼眸闪过透骨的凉意:“大战后的这些年以来,我和大长老炼了许多法器,用了很多办法也没能寻到如烟的遗体,这时,她却出现了,为了找到真正的如烟,我自然要把她留在身边。” 时桑掐指一算,了然道:“不惜抛出诱饵,让她钻空子,把持整个龙族?” 龙知渊语气平淡:“即使这样,我也没有再见她与幕后之人联系,我就在想是不是小女的存在让她有所忌惮。” 时桑眸子里笑意嫣然:“所以你故意装作色令智昏的样子,在她和圣女之间选择她,圣女转世,送她一个可乘之机。” 龙知渊目光幽幽,敌在暗我在明,他别无他法。 第451章 龙知渊重伤?圣女和我们里应外合 龙知渊抚摸着手里的花,他在舞如烟身上下了很多心思,除了用于迷糊对方误以为他们每晚恩爱两不疑的重瓣冰莲,一些毒量慢性的丹药他也没少投。 九长老却一脸茫然:“什么意思,她不是大嫂的转世?” 龙知渊瞪了一眼亲弟,觊觎大嫂的事他以后跟其再算账。 舞如烟始终不觉得自己失败,如果不是龙族太稀少,不好抓一条龙族,她冒充如烟的机会一定会更加天衣无缝。 虽然这样想,但她流露出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害怕,多么大的一盘棋啊。 她费心筹谋,自以为胜券在握,其实握的都是龙知渊抛的诱饵,她像一条池中鱼,咬住饵料,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 一想到这。 舞如烟瞳孔散开,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原来你从来没有信我,呵,你以为我落网了你就能找到如烟?休想!” 龙知渊一颗心如坠冰窟。 如烟无疑是他的软肋,锦离是他和如烟的孩子,在锦离转世前,他曾经告诉锦离,只允许锦离离开他这一次。 他不想失去妻子后再失去女儿。 龙知渊本以为女儿转世会有点收获,却被现实甩了一巴掌。 时桑突然道:“怎么不能想想了,如烟的遗体在相多罗的至上宫,虽然有重兵把守,但也不是不能闯一闯。” 龙知渊难免激动:“当真!?” 时桑轻点头。 至上宫不止有如烟,还有宫商黛等人。 如今看来,相多罗不仅蛊惑罗刹去容淳华的世界,还在修真界留了一手,就为了成为至尊至上的创世神。 舞如烟还在冷笑:“狂妄自大,要知道神与神之间也是有距离的,想要跟仙尊斗,你们还太嫩……” 话音未落。 冰刺从龙知渊的脚底一直蔓延到舞如烟的身上,穿透舞如烟,冰渣子上挂着鲜血,龙知渊还觉得这样不痛快,将威压降临到舞如烟身上,挤压着她的骨头。 此刻。 龙知渊的眼眸如同黄金,只有中间的竖瞳是黑色,他不想再听舞如烟废话,割去对方的舌头扔进了大殿下方的虫窟。 舞如烟跌在虫窟喊不出声,鲜血将她的头发黏成一团,狼狈不堪,她却只能仰头恶狠狠地去瞪龙知渊。 龙知渊嗓音很好听,带给舞如烟的却是一股冰冷感:“它们都是我这些年专门为你搜集的,等了你很久,不要辜负它们。” 时桑提醒道:“问川过来了。” 龙知渊摸了摸下巴:“我被舞如烟袭击,重伤不得治,给他们一个龙族危在旦夕的幻觉怎么样?” 时桑鼓掌:“非常好。” 龙知渊为了让事情更有依据性,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打伤自己。 翠娟钦佩之色流于表面:“老爹威武!” 墨羽一脸茫然,她不知道事态怎么就能发展那么快,她跟不上啊! 时桑想了想还是道:“我是不是忘了说我可以帮你伪装?” 龙知渊:“……” 你怎么不等下辈子再说呢!? 时桑拒绝与龙知渊对视,她环视一周:“你们也要晕一晕。” 墨羽这回听懂了,作为族内为数不多有脑子的龙,她倒头就睡,其他龙卫纷纷效仿,时桑适时伪装出重创一众的幻境。 问川也赶了过来:“龙卫怎么出动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个称职的仙使,时刻关注着龙族,一有风吹草动,他马上赶了过来。 不料战斗已经结束,在场唯有想要与无名共度良宵的神君和假圣女还站着。 时桑看了眼脚边的翠娟:“舞如烟急于求成,唯恐我们摘取她费心培育的果实,不和我们商量就在背后给了龙知渊一掌,龙卫护主,如果不是我赶到,将龙卫尽数斩杀,她险些坏了仙尊大事!” 说着。 时桑看向虫窟里的舞如烟。 问川顺着时桑的视线往下看,顿时被吓得一个哆嗦。 显而易见。 龙族再如何也不能小觑。 舞如烟犯了大忌! 问川看到舞如烟眼泪迸射出强烈的仇恨,他叹气道:“都是为了仙尊的大计,你怎么还觉得我们在抢你功劳?” 舞如烟狂摇头,她张开嘴想要解释,毒虫瞅准时机钻进她的口腔,撕咬嫩肉,舞如烟痛到原地打滚。 问川又看向上座重伤昏迷的龙知渊,忍俊不禁道:“仙尊这步棋下的妙,也只有冒充如烟上神才可以重伤龙族这位远近闻名的痴情族长,让龙族失去大脑。” 他感慨的同时总觉得一切太顺了,就好像他在被谁推着走,但他反复思考也没思考出一个所以然。 问川挥去想法,展望美好的未来:“届时仙尊称帝,圣女和我们里应外合,龙族不仅不会拖后腿还能一呼百应。” 时桑搭腔道:“那一天不远了。” 舞如烟:“!?” 如果不是被割了舌头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身在虫族受万虫啃食,舞如烟一定会高喊问川不要信,时桑不是他们的同盟,圣女真的是锦离圣女,他们都被骗了! 问川看向时桑。 时桑唇色殷红,好似饮了鲜血,仔细看,能看到嘴唇实际上是红肿,脖颈处还有没有用法术消除的红痕。 通过观察细节,问川判断这位神君大人十分不拘一格,甚至没想过无名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这样好啊。 好相处! 问川旁若无人地问道:“不知道无名伺候的怎么样?” 时桑摸了摸脸,意犹未尽道:“被打断了。” 问川自动脑补从是被舞如烟打断的,他笑得一脸谄媚:“神君大人,若您信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您只管潇洒快活。” 时桑眯起眼:“你要怎么做?” 问川实话实说:“喊人过来接管龙族,仙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龙族变成第一个管辖地,这件事一定能引起全仙界的哗然。” 都说趁人病要人命,龙族族长重伤,龙卫损失惨重,圣女又是他们的人,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时桑笑道:“记得多喊几个人,龙族内肯定还有刺头。” 问川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大人所言极是,我这就去联络。” 时桑突然拦住问川:“先将镯子给她,她有了自保之力,才能震慑龙族,说不定可以不废一兵一卒。” 问川仔细想了想。 也是。 能为仙尊省点人,也是好的,他随即同意将乾坤镯交给翠娟。 第452章 翠娟恢复记忆,时桑瓮中捉鳖 翠娟眨着大眼睛捧着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的乾坤镯,直觉告诉她,这镯子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缓缓将镯子戴上手腕,下一秒,原本宽大的镯子突然缩小,变得十分合适,数不清的记忆往她脑海里渗透。 顷刻间,翠娟浑身的气质都变了,她闭眼再睁开,眼中有一丝无法辩别的忧伤以及生无可恋,忧她成了翠娟,伤她又要干活了。 时桑笑弯了眉:“娟儿~” 翠娟:“……” 一天是翠娟,一辈子都是翠娟。 在问川走后。 墨羽从假晕中醒来:“圣女大人,您已经恢复了记忆吗?” 翠娟眨了眨眼。 恢复了就要离开老大做龙族圣女,就要像前世一样掌管整个龙族。 她才不想当牛马。 那必然不能啊! 翠娟睁眼说瞎话:“没恢复,还有,请叫我翠娟。” 墨羽瞪大眼睛,难掩震惊:“一点也没恢复吗?亏大长老还信誓旦旦地说他炼制的镯子特别厉害!” 翠娟:“……” 大长老风评被害! 翠娟不得不替大长老挽尊:“恢复了一点点,全部恢复的话可能需要时间。” 龙知渊将目光落在翠娟身上。 翠娟挺了挺腰,避开老爹目光。 龙知渊叹气:“好可惜,我还以为又能把龙族交给你,欸,偷不成懒了。” 翠娟额角青筋直跳,她别过脸,不去看便宜老爹,还好问川已经赶去联络至上宫,否则,少不了要问她是否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前世又是谁。 时桑晃回住处,瞧见某人对着一根崩断发带用线缝缝补补。 沉默一瞬。 时桑故意道:“咱就这么穷嘛,不能给我换根新发带吗?” “意义不同。”容淳华抬眸看去,说话间手里动作不停,艳红发带在指尖打转,衬得他的手越发白皙。 时桑:“……” 什么意义? 绑过手腕的意义吗? 问川的同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割人头前她们或许可以继续“学习”一下。 几个时辰后。 龙岛迎来了新客人。 数位衣着相似的仙官驾着祥云出现在龙岛上空,且被挡在迷雾外。 问川左右为难:“随便找条龙能邀请吗?” 墨羽眼眸布满红血丝,拖着伤躯出现在问川身边。 这段时间里,她把自己来晚一步,只能目睹族长重伤、龙卫护主牺牲的无力感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假装没有看清是谁“袭击”了她,通过圣女的描述,她把时桑当成恩人,常常把感谢神君挂在嘴边。 问川亲眼看着墨羽重新掌管龙卫,要知道墨羽被龙知渊一掌打飞,是个人都会不明白墨羽为什么回来吧? 没有对龙族族长心生怨恨,还愿意执掌龙卫,事实证明,龙族的心真宽啊! 问川打了声招呼:“墨羽首领。” 墨羽义正言辞道:“仙官们都是为了帮助龙族而来,理应受到厚待。” 问川有点怀疑他听错了,或者墨羽被神君中伤后,脑子磕坏掉了,不然为什么会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的同伴当成传说中救苦救难的菩萨。 墨羽没去看问川,而是按照时桑的说法将仙官们请进龙岛,来一场瓮中捉鳖,她十分期待接下来的画面,以至于热切的目光被仙官们捕捉到了。 仙官们带着趾高气昂进岛,落在问川身边,一人传音一句。 “问川,你小子这回干的不错,这群蠢龙都要把我们当成救世主了。” “瞧瞧这急切的目光,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放开手脚强夺他们的宝物。” “神君大人在哪,我们要不要先去拜见,看看是哪位神君降临。” “急什么,没听问川说神君忙着快活呢,我们也去找几条龙快活快活。” 问川跟着笑了几声,完全没有注意到墨羽的目光急切中带着一丝狠厉。 仙官们自顾自想,甚至已经想好怎么快活完占领龙岛。 时桑挽着发从房间里走出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欺负完男人的纨绔样,不等她找地方吃喝,就被墨羽抓到。 墨羽咬牙切齿:“那些仙官欺人太甚,他们调戏少龙,甚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什么时候能出手揍他们?” 时桑掐指一算:“现在。” 墨羽激动地险些跳起来,没有一丝伤号的样子,她撸起袖子转身就要走,时桑揪住墨羽的后领子。 时桑笑道:“去找几个有点脑子的龙族,记得龙数和仙官数量相同。” 开始捉鳖游戏,游戏结束后,为了不引起问川的注意,不打草惊蛇,就需要找龙族冒充一下仙官们。 时桑来到仙官们潇洒的地方。 老远就听到对话声。 “龙族的待客之道就这般无礼?” “问川,你看看她们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能伺候好谁!?” “呦,来了个大美人!” 时桑普一出现,吸引了所有目光。 问川不爱美人不爱权力就爱好酒,他喝得醉醺醺,连站都站不稳,待看到时桑后,他肚子里的酒虫一下子躲藏起来。 顷刻间。 他酒醒了。 问川想要去拦找死的同伴:“不……” 指着时桑的那位仙官的手被砍了下来,手飞出去,恰好砸晕问川。 其他仙官顿时拔刀相向。 时桑拿出阙谛剑,眼眸带笑:“人无完人,仙也无完仙。” 其中一位仙官站出来,结合问川的未完话,他猜到时桑的身份:“想必阁下就是神君大人,我们方才多有冒犯,实在是眼拙,没认出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其他仙官连连道歉。 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神君身上的神辉,找死就是他们这样的! 本以为道歉几句就能了事。 谁知道时桑挥剑劈向他们,冰冷、可怖的力量不断从剑身往他们身体里渗透,让他们不寒而栗。 仙官们运起灵力抵抗。 “大人,我们敬你一句大人,您可不要真把自己当回事。” “同为仙尊大人做事,我们之间并无分别,您不要太过分!” “单打独斗或许不是您的对手,但我们几个联起手来,您也不好对付。” “反正我们已经道歉了,您何必为难我们,紧抓不放呢?” 时桑没有废话,迅速将他们的丹田摧毁,将手筋、脚筋挑断。 墨羽拿着捆仙绳从时桑身后站出来:“神君说了不能杀你们,否则会引起至上宫的注意,把你们扔进虫窟,和舞如烟作伴,便宜你们几个了。” 仙官们:“!?” 你把这称之为便宜? 第453章 谁有您色令智昏啊!喜欢她就欺负她 龙殿下方的虫窟内。 舞如烟被折磨得只想自曝,但她没有力气和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毒虫啃食到露出森然白骨。 突然新添几位仙官陪同,舞如烟内心甚至有几分窃喜,看来以后会不止她一个人凄惨,她的心里诡异地平衡了几分。 仙官们被虫窟的恐怖惊到了,数万只虫子密密麻麻地直往他们身上爬,他们挣扎着嘶吼着,而时桑就站在上方,为虫窟添了几道屏蔽神识的法术。 低眸与仙官对视一眼,时桑挥了挥手,挑眉一笑:“为了避免你们跟相多罗透风报信,我不得不做两手准备,很少人有这种待遇,感到荣幸吧。” 仙官们:我@#@@#! 墨羽踹了踹昏睡过去的问川:“这个人不放进去吗?” 时桑剥了个灵橘:“他进去了,还怎么有人继续向至上宫摇号,送人头给我们收割,我们啊,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 墨羽悟了。 仙官们怕了。 翠娟蹲在一旁笑看仙官,时不时撂进去几颗小石子。 她就说她转世会遇见龙族的贵人,还有比时桑更贵的贵人吗? 没有! 仙官们饱受毒虫的折磨,还要受小石头的摧残,处在崩溃边缘。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和问川都被骗了,还有刚才的剑,剑上的气息很熟悉,让他们莫名想到一个匡扶正义之道的烛华神官,一个在仙尊设计下转世许久的神官。 眼前的神君究竟是谁? 现在能害他们,他日也会害了仙尊! 无论仙官们内心怎么翻滚,时桑关闭了虫窟的入口,把墨羽找来的龙族伪装成仙官,然后泼醒了问川。 问川幽幽醒来,他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时桑则是换了一身衣服,白色长袍,显得十分仙风道骨,衣领、袖口、裙摆滚着复杂的暗纹,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殿堂上方的法器光辉拖长了时桑的身影,灰色影子打在问川身上,问川趴伏在地,仿佛被这道影子压得直不起腰。 时桑漫不经心地掰了片橘子,往嘴里投:“这些蠢货就是你找来的?” 问川瞥了一眼生死不明的仙官们,回想起这些人调戏神君的一幕:“他们惹怒了大人,我替他们向大人赔礼道歉!” 要死了! 调戏调到神君大人头上,这些蠢货嫌命长别拉着他啊! 时桑幽冷的目光落在问川身上,佯装一副一怒不可遏的样子:“要不是看在你和无名的面子上,他们已经尸骨无存。” 问川暗想他投神君所好果然有用,心下一喜:“是是是,神君大人宽宏大量。” 虫窟下的仙官们将嗓子喊哑了,也没喊来问川。 舞如烟忍着痛往旁边挪了挪,毒虫们有了新口粮,竟然短暂地放过她,她的内心多少有些感谢时桑等人。 虫窟外。 时桑眼底闪过一丝诡谲:“色令智昏,来到龙族的第一天就这般荒唐行事,问川兄觉得他们是否会影响仙尊的大计?” 问川:“……” 谁有您色令智昏啊! 但这话问川不敢说,仙官得罪了神君,他也不敢再把这些仙官当成同僚,更不能将把持龙族的事交给这些人。 问川当即说道:“我这就把他们的过失上报,当然,自当简略原因,只说他们不作为,让仙尊再派一批人下来。” 时桑给了问川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甩袖离开了。 墨羽摸了摸指尖,嗯,看来她要再备几条捆仙绳了。 以至于当墨羽去大长老库房搜刮捆仙绳时被当场抓获,她左手攥着一个腰带,一看属于储物,一想到大长老幼时对她的欺压,抢走她一个储物袋,她想也不想就往怀里揣,今天这个利息必须拿到手。 大长老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笑起来时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又来偷我东西,墨羽,你是打量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是吧。” 墨羽义正言辞:“大长老此言差矣,我这都是为了龙族!” 大长老活了数千年,什么不懂,他眼眸一眯,踱步到墨羽面前:“哦,捆仙绳就算了,你怀里拿的是什么?偷我腰带也是为了龙族?要不要把我这个人也偷走算了。” 墨羽后撤一步:“大长老说笑呢,第一,您是龙,第二,这不是您的腰带,这只是模样像腰带的储物法器,第三,我偷你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法器用。” 说到最后。 墨羽连尊称都不用了。 大长老轻笑出声,声音带着一点微哑的磁性,似乎很愉悦。 墨羽觉得大长老可能被她气傻了,不然,为什么不怒反笑?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看来是病情加重了,急需四长老治一治。 墨羽大方地决定帮大长老去找四长老,以德报怨的龙除了她还有谁? 大长老目视墨羽离开。 翠娟四处闲逛,逛到大长老面前,啧啧摇头:“都这么些年了,你俩还是没点进展,我实名鄙视你。” 大长老一边拿着账本清点库存,一边道:“要不是圣女太过优秀,她也不至于对圣女情根深种,我也不至于单身至今。” 翠娟反驳:“欸,你这话很让人误会啊,我优秀不假,但我和墨羽是友情,你自己追不上媳妇,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长老脚步不停:“那我换一个问题,圣女打算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呢?” 翠娟迅速捂住耳朵调转方向,直奔下一个目的地“闲逛”——四长老住处。 墨羽正围着四长老说道:“你说大长老这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四长老用法力摆弄着他晒干的药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俩再在我面前秀,我就找族长主持公道。” 墨羽一脸不解:“我秀什么了?” 四长老无语地翻白眼:“这都几百年了,你还不知道大长老喜欢你?” 墨羽更加不解:“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说,不是,谁家龙像他这样喜欢一个龙就可劲地欺负她,就连宴会上,我被族长扇飞,他都没站出来护一下。” 说起宴会她就生气。 别的龙不信她也就算了,毕竟她没拿出证据,既然大长老喜欢她,为什么也不信她?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力挺她呢? 所以说,多半是以讹传讹,什么喜欢,都是捕风捉影! 第454章 眉心红痣,13光明正大地坑翠娟 四长老揉了揉眉心,大大咧咧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那时站不出来,前几天为了炼器他把自己炸成重伤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一身穿的都是他炼制的法器,就算族长收着力,仅凭族长那一掌,你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蹦蹦跳跳,一点事没有。” 龙族里,族长的修为或许不是最高,但也比墨羽这个破壳才几百年的龙高。 墨羽依旧一脸不信,她自问她是智商仅次于圣女的银龙,大长老喜欢她,她不可能完全发觉不出来。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四长老:“……” 大哥追妻路漫漫兮! 翠娟在角落看得直摇头,墨羽的智商是比其他龙更在线,但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龙蛋嗑到了,情商几乎为零。 墨羽突然瞧见翠娟,惊喜道:“圣女大人?” 翠娟避免被墨羽认出,她挥去严肃,露出孩童般的天真:“第二批仙官要到了,这次能不能让我陪他们玩?” 仙官这种玩具可不是说有就有的,她很想对上几个回合,让童年更精彩。 墨羽认真道:“神君大人同意吗?” 翠娟:“……” 她忘了真正的决策人是时桑,那她问墨羽也没用,于是,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走。 · 与此同时。 时桑推门而入,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神的气息,她皱着眉倒退一步,后背毫无察觉地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容淳华声线低郁,落到耳边会有一阵阵的酥麻感:“神君大人还知道回来?” 时桑莫名缩了缩脖子,假装学一半临阵脱逃的那个人不是她,她转移话题:“你怎么毫无征兆地成神了?也不是神,你没有神格,但有神力。” 顺着那股神明的气息,时桑看向容淳华,眼底是诧异万分。 不等容淳华解释。 时桑了然道:“你八成本身就是神,那你后来怎么成为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 容淳华声音低缓:“有三千小世界就有三千天道,但仙界只有一个。众神立在云端,看不见疾苦,我人和神的距离会越来越大,届时仙界会像数万年前的仙界一样覆灭,我致力于改变,相多罗恰恰相反。” 意识产生分歧会是隔阂的开始。 也就是在那时,相多罗意图除掉他这个碍眼的神。 不久前,在和时桑神识交融后,他身为烛华神官的意识苏醒了。 相多罗迷惑仙界天道算计其他世界的天道,想要夺取一整个世界的力量用于自身,他故意败在相多罗手中,顺势转生成那个世界的人,成为天道代行者,旨在阻止受相多罗蛊惑的罗刹摧毁觉醒者。 也正因此,才有了他设计来到修真界的上重天,成为淳华剑军,遇见时桑的种种。 时桑和容淳华对比了一下:“嗯,就算你成神了,也打不过我。” 容淳华哑然失笑,笑着笑着,他点了点时桑眉心红痣。 时桑:“?” 容淳华收敛笑意,缓缓道:“我在仙界时看过一本典籍,很久以前仙界分有仙界和神界,相多罗从魔域飞升成神,曾因为一道箴言将所有上古魔族斩杀,还将一位魔星封印,惹怒神界,遭到围杀。” 结合时桑奇怪的梦境,容淳华合理猜测那位魔星正是时桑,这也能解释时桑生于上古魔域,为什么会在近期才成长。 而魔神的修为与日俱增,神界那么多神明都不是相多罗的对手,纷纷成了相多罗疗养生息的养分。 神界遭到重创,就在相多罗血洗神界时,神界意识关闭了界门,帮助众神抵抗相多罗,将其拦在神界之外。 相多罗奋力也要成为创世神,也有一雪前耻的原因。 时桑听得认真:“然后呢?” 容淳华将时桑拥入怀中,眼眸微眯,藏着对相多罗的杀意:“相多罗惧怕箴言,红痣是相多罗的神血,是她对你力量的封印。” 没有这道封印,没有天道的阻止,时桑不会一次次飞升失败。 时桑一想到额头上有相多罗的血就浑身不自在,她搂着容淳华就要假装委屈,余光瞥见了掉头就走的翠娟。 时桑松开人,义正言辞道:“大白天的你怎么能这么不矜持,会教坏小孩子的。” 容淳华就这么被时桑一把推开了,那双微挑的眼中闪着微光,望着时桑的眼神像是在望负心汉。 时桑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红着耳垂闪身出门,拦截了翠娟。 翠娟下意识捂住头:“我这次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时桑眯起眼:“意思是上次看见了。” 翠娟:“……” 这让她怎么回? 时桑掐指一算:“你想问下批仙官能不能交给你。” 翠娟重重点头:“对对对。” 时桑意味深长地一笑:“也不是不行,但是吧。” 翠娟眼睛放光:“什么前提条件都可以!” 时桑笑而不语,以前她不知道红痣是相多罗对她的封印,现在既然知道了,她就要取出神血。 龙族恰好有这种取物法器,名为捞月,顾名思义:连月也能捞出来。 但捞月是锦离圣女的本命法器,翠娟如果不想成为锦离,就无法使用本命法器帮她破解封印。 被时桑这么盯着,翠娟心里有根弦忽然被拨动,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时桑突然看天:“他们到了,去吧。” 这次来的仙官质量很好,不是贪生怕死、贪财好色之徒,她们就不能用同样的办法处理这批货。 她本意也是想找翠娟挑拨事端,引仙官去龙殿,翠娟却找上门来,她不坑都有些对不起翠娟。 此时的翠娟还没意识到她被时桑惦记上了,只闷头往仙官现身的方向跑。 想方设法把仙官引到龙殿。 这批仙官果然有脑子多了,为首的是一位白面长须者,他把玩着一面镂空的金属扇,玩味地看向问川。 问川低眉顺耳道:“不知是长须尊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话音未落。 长须用扇面勾起问川的下巴:“你是半路投入仙尊门下,上面一直不放心你,这你也是知道的。他们让我问问,龙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需要那么多人。” 问川暗自咬牙。 他当然知道至上宫不放心他,甚至派无名监视他,这是他把无名送给神君,当暖床工具的原因之一。 第455章 问川投敌?帮助捞月生出器灵! 问川压下内心的愤怒,佯装颤颤巍巍地解释道:“实在是那批人太不成样子,为了仙尊能成为神尊,还需要您这样的得力干将管理整个龙族。” 他一副低眉顺耳的样子取悦了长须,也引来了其他仙官们的讥笑。 翠娟迈着小步伐走来,从她的角度可以一眼瞧见问川眼底的恨意,她眼眸幽幽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翠娟端着圣女的款儿:“请几位仙官龙殿一聚,再行相商。” 长须秘密传音:“你就是那位神君找来的冒牌货?” 翠娟回以传音,语气无比诚恳:“正是,没有神君就没有现在的我,神君效忠的仙尊大人就是我该效忠的。” 长须一脸“还算识相”,扇子一合,率先前往龙殿。 翠娟悠哉悠哉坠在队伍最后。 墨羽一脸崇拜,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看口型就知道是在喊“圣女大人”。 翠娟汗颜:“……” 有墨羽这个小迷妹在,她越发坚定不能暴露已经恢复记忆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 乌云密布已久,雨终于从天上哗哗地往下掉,被大雨侵袭的天空有些阴沉,导致龙殿内的光线有些灰暗,而时桑站在大殿中央,她所在的地方逆着光。 导致长须第一眼没能看到时桑的模样,靠近后,他脸上倨傲的神情还没形成,就看清了时桑的脸。 长须仿佛定格在原地,面上的盛气凌人一扫而空,他仔细打量着时桑。 是他眼花了吗? 不然,他怎么看见了冒犯仙尊的劲敌,那个杀了仙官,夺走一眼真的时桑! 好嚣张的大罗金仙,竟然冒充他们的人,躲在龙族耀武扬威。 长须瞪向问川。 好啊,问川果然叛变了! 不等长须开口,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神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来气,再观其他人,和他没有两样。 都是问川把他们引到了敌人处! 长须眯着眼思考,下一秒,一道由火编织而成的长鞭从时桑掌心半米处凝结,带着杀意挥向长须,把人甩了出去。 时桑下手逐渐狠厉,长须招架不住,眼看着性命随时会丧葬在当场,长须不得不挥动法器以求自保。 一旁的问川一脸茫然,他只看到时桑纹丝不动,而长须突然愤怒地将扇子打开,疯狂攻击身边人,招招毙命。 仙官们没有防备,被中伤的中伤,丧命的丧命,反击的反击。但无论仙官们怎么拼命地反抗长须,也难挡长须的绝地反击,只能发出道道哀嚎。 问川倒吸一口凉气:“长须尊者!?” 翠娟一边震惊,一边举起一块会发光的石头:“他怎么发狂了?还好我都用留影石录了下来,问川兄,不要怕,他的发狂和我们没有关系。” 问川:“……” 他不是怕。 他是汗流浃背。 这批仙官又完球了,他有预感,他还得再找至上宫要人。 思着想着。 长须的扇子贴着他的脖颈划过,要不是时桑及时拦住,他已经身首异处。 时桑抽出长须的仙骨,嘴角浸着一抹笑:“他是不是有狂躁症,为了避免他自曝,我只能废了他。” 问川狂点头:“废的好……我的意思是他这样会伤人伤己,还是废了吧。” 再之后。 问川不等时桑提醒,跑出去用特殊方式联系了至上宫。 虫窟。 舞如烟:“……” 这是第几批了? 她的后半生可以说是一场笑剧,她自以为是的算计,却是站在台上供龙知渊取乐,如今落了个生不如死,也是报应,这一批又一批的仙官,连她也不如。 舞如烟的心彻底舒坦了。 而问川的索求出现了问题,接连几次要人,至上宫产生了怀疑。 针对问川是否叛变,至上宫有两种声音,一种声音认为是。 “我怀疑问川已经投敌。” “此话怎讲?” “他三番五次问我们要人,来来回回就这几个理由,把我们当傻子呢!” 还有一种声音是否。 “问川没理由叛变,他是蛟龙飞升,在上古时期,龙族有等级之分,蛟龙处在最底层,是龙族的食物,远离还来不及,他不可能臣服于龙族。” “再者,谁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我们那么多仙使?问川绝无可能。” “这次派过去的人小心点,务必先把问川带回来盘查!” 问川不是滋味地回到龙殿,殿内的一片狼藉被清扫干净,要不是残留着血腥味,他都要以为刚才的厮杀是幻觉。 时桑看出问川的变化,关怀道:“问川兄,怎么了?” 被时桑救了一命后,问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已经对时桑敞开了心扉,开口将至上宫对他的不信任说了出来。 时桑神色晦暗莫测:“届时,我和无名陪问川兄走一趟。” 问川大为震惊。 都说患难才能见真情,时桑的共进退让他坚硬的心慢慢融化。 他甚至在想时桑这么对他,是不是也想将他收入房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他只当时桑是好朋友,如果时桑以后开了口,他怎么拒绝呢? 问川苦恼了一会儿,想着顺其自然就好,应下了时桑的陪同。 时桑见混进至上宫的计划能顺利进行,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微笑落在问川眼里就是欣赏,问川不禁又苦恼了几分。 当晚。 时桑找到翠娟索要捞月。 翠娟痛心疾首道:“老大是嫌我两次打扰你和大嫂恩爱了吗?” 时桑摇头:“那倒也不全是。” 翠娟:“……” 沉默一瞬。 翠娟严肃道:“老大知不知道捞月是我本命法器,我要是能召唤出它,就说明我恢复了记忆和力量,我就得管理龙族!” 时桑微微一笑:“我知道。” 翠娟:“……” 好嘛,专坑她一个。 是老大的风格! 翠娟最后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把捞月给你,你避开龙族再使用。” 这回轮到时桑沉默了。 为了不当龙族总裁,翠娟连和自己神魂绑定的本命法器都能外放。 这种愿望,她很难不拒绝。 翠娟委屈:“为什么不行?” 时桑实话实说:“你的法器我不会用。” 翠娟一脸正色:“多大点事儿,我找大长老要点同源法器,帮助捞月生出器灵,我们再跟器灵打招呼让它学会自用。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找大长老!” 时桑:“……” 捞月要是知道翠娟是因为拒绝继承家业,才让它生出器灵,一定会打起来吧? 第456章 司兄贬低自己,时桑建议做导游 在翠娟忙着催化出捞月的器灵时,时桑找到容淳华,将她们即将潜入敌人内部搅得天翻地覆的事情告诉容淳华。 容淳华悠闲地倚靠在窗边,无聊的他没有掐清尘决,而是借着从屋檐滑落的雨水给阙谛剑擦拭剑身。 整个人散发着岁月静好。 容淳华手中一个用力,剑身上的水滴抖落在地:“且看此行。” 时桑悄摸着靠近,笑起来格外惹人:“你有没有发现你到龙族后,整个人……嗯,好像孔雀开那个屏。” 容淳华给了时桑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还不是因为你总撩拨我。” 时桑连连安抚:“这都是为了完善神君贪恋美色的设定啊!去了至上宫,咱们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话是这么说。 当她们真的拿着捞月,跟着问川来到至上宫外,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随心所欲,只因她们被关进了天牢。 时桑摸了摸脸,她在来之前给自己的脸上施了法,这些人不应该认出她才对。 就听到。 一位女仙官话语客气,但脸上却露出了讥讽的笑:“在未查出问川是否叛变前,就辛苦二位待在这了。” 时桑扭头与容淳华对视一眼。 辛苦倒是不辛苦。 就是不知道至上宫能不能承受得住关押她们的代价。 待仙官们走后,时桑越过道道阵法看向其他牢狱里的人。 仍然有仙官不愿意效忠仙尊,他们受尽了折磨,匍匐在地,双眼空洞,千辛万苦地飞升却落得个生不如死。 时桑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时。 角落里一位看不清模样的人道:“不用看了,这处的天牢是相多罗抽取如烟上神龙筋所炼制的牢笼,专克灵根在五行之内的神仙,你们没发现无法在体内运转灵力吗?进了这里,神仙也难逃。” 时桑抿嘴不语,还好翠娟没跟来,不然听到这一定会疯。 容淳华试着运转灵气,果然没用。 时桑摸了摸下巴,像课堂上的学生一样礼貌说问题:“灵气不行,那魔气呢?” 那人笑出声,笑声凄凉又充满无可奈何:“在相多罗和天道的默认下,魔无法成神。相多罗过了桥毁桥,自私又狭隘,决不会让仙界再出一位魔神。” 话音一落。 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瞳孔放大,没有料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魔气,明明是被誉为邪祟的魔,却像天神一样让他倍感亲切。 魔气萦绕着时桑,重瞳透着寒意,如鬼魅般昳丽又邪恶。 “你怎么出……” 时桑轻轻挥了挥衣袖,看守牢狱的小仙当场倒地。 她碎掉了所有阵法,将由龙筋制成的牢狱收进袖中。 容淳华环视一周:“很快会有人过来。” 那人催促着时桑和容淳华赶紧离开:“不用管我们,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动静吸引了其他重伤在地的神仙,他们也赞同时桑二人先行离开,他们被刨去神格,就是等死的命,不用救他们。 时桑用行动拒绝,她拿出黑白棋盘,掐指算了一遍,才将所有人收进棋盘,没忘告诉棋盘里的时纪羽等人发生了什么事。 做完这一切。 容淳华目光一转,落在那人身上:“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那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比起其他人,他没有受太大的伤,容颜也更夺目:“司空慕,阁下好像烛华神官,如果神官还在,我们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容淳华与时桑对视一眼。 时桑道出从问川那得来的消息:“他是无名,上面派来监视问川的人。” 司空慕恍然大悟,他眼眸一暗:“我的力量被至上宫的那些人封印了,可能帮不上忙,不如把我收进你的法器……” 时桑言辞凿凿,一副舍你其谁的样子:“谁说你没用?我不允许你这么贬低自己,你完全可以给我们当导游。” 容淳华轻咳一声,提醒时桑戏演过头了。 时桑略微收敛:“司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司空慕忍不住提醒:“我姓司空。” 时桑重重点头:“好的,司兄,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司空慕:“……” 故意的吧? 容淳华落后时桑一步,与司空慕比肩,在对方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离开时,容淳华借了陆忆思的木剑,御剑飞行。 司空慕拱手一礼:“多谢无名兄。” 时桑站在最前面:“你知道如烟上神在至上宫哪吗?” 司空慕有种自己被夹在中间的监视感,他暂时挥去这种想法说道:“我原先负责相多罗的起居录,只听说一些极其重要的上神会被关在黑水崖。” 时桑想也不想:“定位黑水崖。” 司空慕眼底一闪而过的讥笑,在时桑扭头前恢复正常,仿佛笑的人不是他。 很快。 三人来到黑水崖。 陡峭的山崖下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水,翻滚着将浪花打在岩石上。 司空慕一脸苦恼:“黑水下有牢狱,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说话间,司空慕一直在观察时桑的神情,时桑往前一步,大有直接跳崖的趋势,司空慕眼中寒芒更深了。 时桑停在崖边回头一笑:“这水是弱水,似乎与我们相克。” 司空慕神情似崖下黑水一样沉:“正因为黑水难渡,这里才无人看守。” 容淳华语气平静,眼眸却泛着冷意:“不如司兄发挥一下大无畏精神,牺牲自己为我们探探路。” 司空慕:“?”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容淳华把他逼到崖沿,他才意识到容淳华来真的。 让他一个没有灵力的人下水,跟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时桑故作不赞同道:“无名,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司兄呢,他有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又遭受了这么痛苦的经历,已经很苦了,我们不能再火上浇油。” 司空慕:“……” 这是什么话? 容淳华依旧坚持:“我是在帮他超凡脱俗,成就他。” 司空慕忍了忍:“我……” 时桑不由分说道:“好了,不用争了,我先下去看看。” 司空慕很想说他不是想争,他巴不得时桑二人一起下去。 待时桑跳下黑水后。 司空慕听到噗通一声,展开笑容:“她真的跳进去了。” 容淳华缓缓竖起中指:“是啊,可你为什么不愿意牺牲自己,我瞧不起你。” 司空慕:“?” 第457章 黑水崖,与相多罗的新仇旧恨 司空慕所有隐忍险些破功,他怒视着蒙了面的容淳华。 一个小人物,气质再像烛华也不是烛华,自以为攀上时桑就能和他一较高下?简直是白日做梦! 容淳华收回手,摇头叹气:「破防了,破防了。」 司空慕深呼吸,忍无可忍:「够了!」 容淳华收敛眼底的挑衅,一秒就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司空慕狞笑中凝聚一道冰刀在手中:「刚为仙尊大人铲除一个劲敌,我很高兴,不与你多计较,去死吧。」 容淳华飞速后退,藏在暗处的仙官们闪身出现挡住了他的后路。 为了扮演好无名,容淳华比划了几招就佯装不敌被拿下。 司空慕鄙夷道:「我当你们有多厉害,也不过是自作聪明,我略施小计就能让你们一死一伤,凭你们也敢反抗仙尊大人?」 容淳华低着头没有说话。 司空慕甩袖离开:「带走,向仙尊大人邀功。」 容淳华双手被捆仙绳束缚,被迫跟着几人转了几道弯,来到至上宫。 十分隐秘的至上宫没有殿内仙官引领,谁也找寻不到。 司空慕满眼仰慕:「拿下你们,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拦仙尊成为神尊。」 得知有人跟着问川回来后,他就领命去探时桑的底细,他生性多疑,秉承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理念,他想判断跟着问川上来的神君是不是时桑。 毕竟如今的神君、仙君要么投降,要么被关起来,要么死。 如果不是时桑,他会交好,如果是,那对不起,黑水崖就是时桑的埋骨地。 时桑年轻,太沉不住气,得知灵气被封,迫不及待地暴露了魔族的身份,仙界除了仙尊之外,就只有时桑一个魔。 毫无疑问。 这位神君就是时桑,他按照计划引时桑去黑水崖,送时桑一个死无全尸。 容淳华神情平淡,仿佛并不担忧时桑,他缓缓道出预言:「待会,你会被相多罗一掌打到吐血。」 司空慕一脸不信,他为仙尊试探出神君就是时桑,他还铲除了时桑,不褒奖他就算了,怎么可能会打他。 这样想着。 司空慕来到殿前,请门口的仙官禀报,他有要事汇报。 下一瞬。 一道颀长又冷峻的身影出现在司空慕身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足,视线向上,繁琐的长袍包裹着相多罗姣好的身材,一双异色的重瞳染着寒意,左手缺了截尾指。 同样是魔,踩着尸山血海坐上至尊宝座的相多罗比时桑多了丝嗜血与冷漠。相多罗俯视着司空慕,她阴沉着一张脸,不像神仙,倒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修罗。 司空慕诉说完不忘邀功:「仙尊大人,时桑已经不能对您造成威胁!」 他等待仙尊对他的夸奖。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可怖的劲力击中司空慕,胸腔下四根肋骨发出碎裂声,骨头深深陷进肉里,司空慕喷出一口血,染红了洁白的白玉砖。 他一脸不解。 仙尊为什么打他? 总不能是因为时桑也是魔,仙尊倍感孤独,正缺一个同族,而他坏了事吗?其余仙官们吓得浑身透凉。 相多罗没有再看司空慕,视线落在容淳华身上:「我该叫你烛华上神,还是淳华剑君,亦或是天道代行者。」 她高坐在云巅,却好像知道一切。 容淳华露出:「一个称呼而已。」 相多罗厉声,随着她的侧目,魔气化箭直冲容淳华:「一个称呼而已,既然不以为意,为什么三番五次阻止我成 第457章 黑水崖,与相多罗的新仇旧恨. 为神尊。」 魔箭停在半空。 仿佛被什么东西拦住。 相多罗没有丝毫意外,她望着空无一物的地方:「你不该现在过来找死。」 容淳华抿嘴:仙界一大错觉——谁都能随意杀死时桑。 时桑挥去隐身术,笑弯了眉:「你怎么就确定死的那个不是你呢。」 看到时桑的脸,相多罗平静的面孔有一丝动容,像是想起什么仇人似的冷笑出声,杀意逐渐蔓延开来。 司空慕瞳孔地震,忍着剧痛低吼:「你不是跳进黑水了!?」 时桑的出现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扎进司空慕的喉咙,让他除了惊讶时桑为什么没事,发不出其他声音。 黑水就是弱水,专克魔物,时桑再怎么是魔神,也挥不去身上的魔性。 时桑眨了眨眼:「咱就说那不能是唬你的吗?没有你带领我们,我们还找不到这,见不到你家仙尊,感谢感谢,来年忌日给你烧柱香以表谢意。」 司空慕又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其他仙官哆哆嗦嗦着不敢动,此刻,他们很想像司空慕一样晕过去。 相多罗盯着时桑眉心红痣:「若你再晚些时日过来,你会成长得与我有一战之力,现在,你只有死路一条。」 时桑摸了摸眉心,微微一笑:「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没破解封印。」 话音未落。 捞月从时桑袖中飞出,法器皎洁的不像一截绸缎,倒像搁浅的月色。 捞月在空中比心:「主人老大,还需要月月取出什么?」 时桑指了指眉心。 与捞月一起出手的还有相多罗。 想来也是,相多罗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破解封印。 相多罗冷着脸蓄力:「你没有破解,呵,天道也站在我这边。」 时桑迎了上去:「切,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相多罗紧皱眉头,她定睛一看,时桑眉心的血不是她的。 时桑不停贬低相多罗,秉承能动手也要动嘴的理念:「你个万年单身狗是不懂浪漫的,今天咱们新仇旧恨一块算。」 来之前,容淳华放了一滴血给时桑,意思很明显,取出相多罗神血后,留他的血,这个就叫占有欲。 假意落入黑水,时桑趁机用捞月破解了封印,一路隐身跟了过来。 所谓新仇旧恨,除了生母的旧仇,就是容淳华转世,她无法成神。 数以亿计的生灵都间接死于相多罗的私心,就算是仙界的天道,如今也作茧自缚,后悔扶持相多罗。 相多罗狂笑不止。 岁月没有削减相多罗对箴言的恐惧,为了摆脱箴言,她努力往上爬,只要成为创世神,她可以创造一个完全符合她的世界,不再恐惧箴言。 她弑父杀姐,好不容易成为魔神,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不想被扯下神坛。 多年的恐惧逐渐吞噬着相多罗的理智,纵使她给时桑落下封印,纵使她极力阻止魔族成神,也没能拦住时桑飞升。 第457章 黑水崖,与相多罗的新仇旧恨. 第458章 一直在等,能回到过去的神器 相多罗无法接受箴言里的结局,但时桑确实出现在她面前,意味着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恐惧占据相多罗的意识,她逐渐疯魔:「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好了。」 下一瞬。 三道光影掠了出去。 巨大的棋盘虚化投射在半空中,将相多罗的身影困在棋盘格中。 阙谛剑从容淳华身边飞出,倒悬在空中,剑影分化成无数道,鳞次栉比得布满半边天,满目森然。 相多罗神情不明,提及口中的姐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黑白玉藏着姐姐的全部修为,你将它炼化成本命法器,意味着她的力量会彻底和你分不开。」 所以,棋盘之上看似只有三位,实际上还隐藏着另一位——相阿无。 相多罗以一敌三,仅仅是嘴角渗出一道血丝,她故意迎面对上剑招,眼睁睁看着剑气穿身而过,对襟处染上血迹,为她这件法衣平添了几分厚重感。 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华丽发冠也被剑气打乱,纵使狼狈,享受痛感的相多罗却笑得宛若一个疯子,脸上没有半分恼怒。 「姐姐也不是我的对手,凭你?更杀不死我,不然,你以为姐姐留下的箴言里为什么只是让你将我拉下神坛?」 相多罗眼眸染满回忆,说到最后泛着冷意,这让时桑莫名联想到古诗词中塞外的雪,除了冰冷,还有苦涩和孤独。 打了一天一夜后。 时桑累到撸起袖子,喘着粗气靠在容淳华身上:「看来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弄不死相多罗,那只有让她自尽了。」 容淳华嘴角一抽:「……还是找她的弱点更实际一些。」 那么问题来了。 弱点是什么? 时桑好奇地问道:「魔有弱点吗?」 容淳华同样一脸疑问:「有吗?」 身为一名活了八百多年的魔,时桑还真说不上来魔的弱点是什么。 匆匆赶来的宫商黛:「……」 被困炼器房,看守她的仙官突然抄起武器往外飞去,她还在想是谁能让这些仙官严阵以待,几个炼器师商量了一下,联手逃出了炼器房。而她混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 宫商黛看清了棋盘,更看清了时桑,她不知道为什么,时桑明明飞升失败,怎么会没事,但她知道她要提醒时桑。 「小桑,不要掉以轻心,提防她手里的半神器!」 听到熟悉的声音。 时桑侧目瞧见底下的人:「师娘……哦不对,宫长老。」 宫商黛:「……」 她假装没听到时桑的称呼,继续提醒:「相多罗囚禁所有九品炼器师,用金龙的眼睛,凤凰的翎羽……包括她自己的魔骨,逼我们炼制神器。或许是她预见了未来的失败,想要回到过去,改变一切。」 提醒完。 宫商黛一溜烟跑远了。 完全不给时桑追问的机会,也不给仙官们抓住她的机会。 时桑猛地看向棋盘另一角的相多罗。 相多罗握紧一枚黑棋,她感受到这枚棋子,是361颗棋子里,唯一一枚还残留相阿无修为的棋子。 察觉到视线。 相多罗轻笑道:「我一直在等你。」 时桑警惕地贴近容淳华:「等***什么,你不会暗恋我吧!?」 容淳华:「……」 相多罗没有搭理时桑这句混话,她自言自语般说道:「如果我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怪我吸收太多灵气吞噬太多血肉,血液不纯,但是,你身体里流淌着姐姐的血,纯魔血液可以助我将半神器变成 第458章 一直在等,能回到过去的神器. 神器。」 说话间。 相多罗掌心托举朝上,一个像镜子又像轮环的东西散着星光浮现在上空,很快,暗紫色光幕将棋盘笼罩。 光幕消失后,空中空无一物,人影和棋盘全都消失不见。 翠娟和龙知渊料理完第三批仙官,赶到至上宫外,与时桑里应外合,最后,数千条龙只赶上神器启动。 龙知渊化作金色巨龙,竖瞳冰冷如宝石,鳞片折射出威严,头上顶着翠娟。 翠娟抱着龙角左顾右盼:「老大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大呢!?」 与此同时。 时桑被传送到数千年前。 她眯着眼站在黑漆漆的魔宫檐下,望着不远处两位魔族厮杀搏斗,二魔轰然相撞,发出地动山摇的巨响。 一位身材妩媚的魔女突然出现在时桑身边,恭敬道:「大公主,魔主有请!」 时桑摸了摸自己的脸。 借着和她老妈一模一样的脸,她可以短暂体验一番公主命,就是不知道她这位便宜妈去了哪,竟然给了她「冒充」的机会。 时桑揣着袖子来到同样黑漆漆的大殿,环视一周留下评论:「待在这种光线暗的地方不能玩手机,容易近视。」 看不清脸的魔主坐在上方,声音低沉:「你们姐妹俩考虑的怎么样,妖域的轿子今天就到了,到底谁去妖族联姻。」 时桑:「……」 包办婚姻? 不可取! 时桑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她听到自己说了句「我」,再然后,魔主放她离开。 她正纳闷怎么回事,一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魔,闪身出现在她身侧。 相阿无一袭黑衣,发现一模一样的魔也没有半分诧异:「跟我来。」 时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虽然疑惑,但好奇心使然,她还是跟了过去。 相阿无面无表情,像是面瘫,但语气十分温柔:「刚才没有吓到你吧,我不能让你破坏……你在未来过得好吗?」 时桑瞬间哑声,她这位老妈比她想象中的要强,且更聪明。 相阿无看了看时桑的脸:「看来不好,我不太会安慰,摸你两下心里能舒服吗?」 时桑心中微颤,她不缺爱,但从未感受到母爱,今天,来自母亲的关怀清晰地传到她的耳边,让她呼吸一滞。 这一刻,时桑多少有些感谢相多罗,让她来到数千年前。 相阿无将掌心落在时桑头顶,揉了揉,声音透着说不出来的暖:「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并不知道你因何而来,但我很高兴,可以提前见到你,这样我就能更加坚定嫁给妖尊的想法。」 时桑张了张嘴:「你要嫁人?」 相阿无没有正面回答这句话:「为了维持魔域和妖域的和平,当然,身为公主,这也是我应尽的义务。」 说到这。 相阿无沉默一瞬,好像有什么顾虑。 第458章 一直在等,能回到过去的神器. 第459章 震惊!时桑即将成功目睹父母结婚 相阿无长睫微动,继续道:「妹妹一心向道,我却喜欢得过且过,她从不喜欢束缚,我嫁过去再合适不过。只是,我曾答应妹妹和她一起修炼飞升成神……要毁约了。」 说着,相阿无叹了一气。 时桑脑海闪过无数个念头,比如:相多罗或许不知道联姻的事,她只当相阿无毁了约,正因如此,相多罗记仇,以至于后来抢了本属于相阿无的魔神之位。 越想越觉得对。 时桑沉吟半晌后道:「妹妹是相多罗?」 相阿无微微点头,轻声道:「你应该唤她一声小姨,她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亲人……嗯,你也是。」 时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说错了话,稍有不慎,她就会改变过去,所有因果都会落在她头上。 届时,她不会死在相多罗手里,只会死在改变过去的因果中。 黑暗笼罩下来。 时桑侧头看过去,相阿无的眼睛像夜色一样黑,却没有一丝阴郁,反而给她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同样一张脸,时桑从未想过,搭配这么一双看女儿时的眼模样能那么柔美。 斟酌了一下。 时桑缓缓道:「什么前提条件下,相多罗会对你出手。」 相阿无眺望远方,摇头道:「无论怎样,多罗都不会对我出手。」 屋檐上的鲛人泪散发的光辉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相阿无身上拉出一道金边。 时桑很想摇醒身边魔,告诉对方不要太过信任相多罗。 毕竟,在未来,就是相多罗拔刀相向,对上怀有身孕的相阿无。 时桑回想起梦境里相多罗眼底的杀意,换了一种方式问:「有没有一种原因导致她对你产生杀意?」 相阿无眼底一片清明,好像能看透一切:「你亲眼看到她伤害我了。」 时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确实在梦境中看到相多罗和相阿无争抢魔神的位置,如果这还不算伤害,那什么是。 再加上相多罗恶贯满盈,她很难不给相多罗打上标签。相阿无落在时桑身上的目光依旧温柔:「你来到这里是想告诉我这些吗?」 时桑摇摇头。 她和容淳华是被迫跟相多罗回到过去,要想回到未来恐怕还得找相多罗。 相阿无声音平缓又和煦,像是诉说一件寻常小事:「多罗的心思毕竟重,性格乖张,但她做任何事情都有原因,有些原因需要剥茧抽丝才能发现。我现在想不到她会因为什么而仇视我,我也不信她会因为一些事恨我,以至于想杀了我。」 时桑眉头紧蹙,她想将未来告诉相阿无,但相阿无阻止了她。 她发不出声。 相阿无摇头,眼眸染上笑意:「知道未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能看到你已经知足了。千万不要想着改变过去,先不说你会受伤,即使真的改变了,事情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正轨,徒劳无功罢了。」 时桑知道不能改变过去,她只想多与老妈待一会儿。 老妈这些话她觉得更应该跟相多罗说,那种精神有问题的魔,更应该接受来自老妈言语上的洗礼! 时桑张了张嘴,发现又能说话了,索性换了话题:「我爹来自妖域,那位明明是魔修,却能坐上妖尊之位的梵殊妖尊?」 相阿无眨了一下眼:「不出意外的话。」 时桑回想梵殊,几千年后的妖域混得还不如下重天的魔族。而这位梵殊,正是妖域最后一位妖尊。 史书上没有详情记载他的死因,只说是为情所困,最终殉情。 时桑很想说因为相多罗,她无父无母,被封印在孩童时期许多年, 第459章 震惊!时桑即将成功目睹父母结婚. 直到被望虚收养,她低声道:「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相阿无将掌心再次落在时桑发顶:「无论叫什么,你都是我的女儿,我知道越多,对你影响越大,无需告诉我。」 风声传来,吹静了时桑的心。 相阿无突然想起什么,温柔道:「想看我上花轿吗?」 时桑微微瞪大双眼:「可以吗!?」 她要成为目睹父母结婚的孩子了,她非常想跟她家春花分享她这份激动,但来到这里后她就和人分开了。 时桑遗憾一瞬,察觉到来人,二话不说选择了隐身。 刚要跟过去看相阿无选嫁衣。 时桑感知到相多罗的气息,她瞥了过去,就看到与寻常时期不一样的相多罗,相多罗换下染血的衣服,她踌躇不前,像犯了错不敢出现在家长面前的孩童。 时桑不知道相多罗偷听了多久,但她知道相多罗是不慎流露出气息,这才被她察觉到,魔气化刃,落在时桑掌心。 相多罗语气低迷:「那时的我在闭关,因此错过姐姐披上嫁衣、坐上花轿……」 时桑不为所动。 跟她唠家常? 不好意思,找错对象了! 相多罗依旧在自言自语:「我是最后一个得知姐姐嫁给了梵殊,我曾逼问她,男人有什么好,追求大道、寻求长生才是正途,她为什么要违背我们之间的誓言。」 说话间。 相多罗一直凝望着相阿无的方向,眼底阴影很重,莫名有种危险。 时桑唯恐相多罗对相阿无出手,抬脚上前,挡住相多罗的视线:「那你知不知道,不是她联姻,就是你联姻。」 她警惕着相多罗。 一个安静的疯子比一个发狂的疯子更让人捉摸不透,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前者什么时候疯癫,给予致命一击。 相多罗勾起嘴角,这抹笑算不上温和:「我知道,等到我发现天道只允许一个魔神诞生在这个世界时,我就知道了。」 狞笑为相多罗添了几分阴郁,如果头顶有发疯进度条,一定会显示达到80%。 时桑仔细琢磨这句话。 天道只允许世上有一个魔神,所以,相多罗取代相阿无成为魔神? 灵光乍现。 时桑想到一个离谱的可能。 相多罗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时桑的脸:「你以为魔神是那么好当的吗?天道给了你诸多好处,会让你百倍还之,时桑,我有今天,离不开天道,而你,也一样。」 听到这。 时桑越发觉得她窥探到了一个真相,一个底下埋着遍地尸骸的可怕真相。 但是不应该啊,相多罗不是恨相阿无嘛,恨到抢魔神的位置。 时桑摇头否定内心刚浮现出来的想法,她自认为相多罗恨相阿无,但这些都是她根据事实进行的推测。 如果所谓的事实是虚构呢? 那个梦境是谁展现给她的,又是谁想要她与相多罗为敌? 她们打得头破血流对谁有好处? 第459章 震惊!时桑即将成功目睹父母结婚. 第460章 魔神也是刀,箴言是一种解脱? 时桑实在想不通。 相多罗却任由时桑胡思乱想,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衣袖:「只有回到过去,天道的手才不会伸得太长。」 时桑紧蹙眉头,没听明白,她道出有些幼稚的问题:「那你究竟是好,还是坏。」 相多罗笑着耸肩,越过时桑走进一点点布置起来的婚房:「对于某些人而言是好,对于那些因我而死的人而言是坏。不用感到迷茫,你我就是仇敌。」 她不否认自己犯下的罪孽,甚至坦白地告诉时桑,没有她,罗刹和虵穴不会出现,修真界和仙界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她罪孽深重。 几辈子也赎不清。 时桑心里没有太大起伏,直觉告诉她,相多罗知道了什么,才会抢夺魔神的位置。相多罗利用神器回到这里,也并不单纯是为了改变过去、破解相阿无的箴言。 毕竟,如果是为了避免箴言成真,在传送途中趁机抹杀她岂不是更好? 思着想着。 时桑悄悄跟上相多罗。 半道闪出一个身影。 「二公主,魔主已经和妖域妖尊定下婚约,严令不许您扰乱,大公主正在梳妆,这个时候不宜打搅……」 阻拦相多罗的魔女被相多罗弥漫出来的气息压着跪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相多罗迈着急切的步伐进殿。 越靠近,相多罗走的越慢。 屋内。 相阿无一袭红衣,她摩挲着一枚泛着紫光的尾戒,坐在法术凝结的水镜前,任由魔女往她头上佩戴繁琐又累赘的发饰。 察觉到一道深邃的目光。 相阿无侧过头,望向珠帘后的身影:「多罗,你出关了?」 相多罗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好像被碎石打磨过:「姐姐。」 相阿无眼眸一闪,像是看出什么,她挥开身侧魔女,快步走上前。 相多罗将断指的左手往身后藏,似乎并不想被相阿无认出来她不是这个时期的相多罗,不想对方发现她和相多罗的区别。 相阿无把手里的尾戒递到相多罗右手里,眼眸带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我还在担心没有机会给你,现在好了。」 来自相阿无指尖的温度暖热尾戒,烫得相多罗一个激灵。 相多罗低眸望着尾戒。 当年,她出关后迫不及待地寻找姐姐,想告诉对方她的修为更进一步,顺便讨要姐姐给她准备的礼物。 却从魔主那得知相阿无已经嫁给梵殊,再也不会回魔域。 而她被选定为魔主继承人,她努力着,以为坐上魔主的位置就能前往妖域,和姐姐见上一面,却在成为魔主的当天看到了祂——万千法则的监视者。 天道需要一把名为魔神的刀,只因神界众神越发不受控制,需要整治。 杀人都会被记上一道天谴,杀神只会更甚,毫无疑问,成为魔神后,前期一片风光,后期必定凄凉。 如果她不成为魔神,成为魔神的就是同样很有天赋的相阿无。 相阿无有恩爱的道侣,据说还怀了孩子,显而易见,魔神的位置最适合她。 只是,不知道相阿无从哪得知这件事,硬要在怀孕时强行渡劫,想要先她一步成为魔神,这她怎么能允许? 她知道相阿无的固执,如果她实话实说,相阿无必定不会如她所愿。 不得已,相多罗选择最极端的方式,她对她的姐姐露出了獠牙。 成为魔神后,她谨遵天道的要求诛杀神界众神,往后的每天,嗜血成性的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万剑锥心的痛。 这是天道法则对暴虐无道 第460章 魔神也是刀,箴言是一种解脱?. 者的惩罚,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根本没有选择。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明白姐姐的箴言不是诅咒,而是祝福,是一种解脱。 姐姐的孩子本不该降生,姐姐用自己的命换了孩子,姐姐的孩子终会代替她成为魔神,助她往生。 相多罗阖上眼眸,握紧尾戒:「姐姐,如果我做了一件对不起很多人的错事,包括你,你会原谅我吗?」 相阿无想也不想道:「我永远会无条件原谅你,但我无法替其他人原谅你。」 相多罗却笑了,她唯一对不起相阿无的就是让时桑成了神。 但姐姐原谅她了。 还是无条件原谅。 相多罗将尾戒按在胸口,兜兜转转,属于她的礼物还是到了她手。 相阿无用掌心托起相多罗的脸,语气认真:「谁都会犯错,但,回头是岸。」 相多罗轻摇头。 她很想说一切都晚了。 她曾不管不顾地阻止时桑成长,曾三番五次地阻拦时桑成神,她并不在乎时桑,但她想姐姐的孩子幸福活在世上。 痛苦的有她一个就够了。 她同样做了两手准备,她的不受控会引起天道的不满,一定会有新的魔神取代她。 修真界和仙界纠葛太深,她希望那个魔神是能不受天道控制的魔神,是从另一个世界飞升的魔神。 她早就做好了阻拦失败、时桑成神的准备,早早找到烛华上神。 刚飞升成神时,她就算到烛华是孑然一身的命格,但随着时桑成长,命格变了,竟然和时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没告诉对方这一卦,只是亮出武器,那一战,她赢了,逼得烛华转世。 她不知道烛华会怎么做,但她会逼着烛华的转世不得不去寻时桑。这就是罗刹出现的根本原因。 相多罗收敛神情,露出一抹真挚的笑:「我背姐姐上花轿吧。」 时桑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暗道相多罗不会趁机拐跑她老妈吧!? 那她还能降生吗? 这就是相多罗铲除她的办法吗? 简直可以用不费吹灰之力形容! 相多罗为相阿无盖上红盖头,盖头遮住相阿无满目心疼,被仙界誉为仙尊的相多罗转过身弯下腰,脚步稳当,小心翼翼地将相阿无一路背送到花轿前。 放眼望去,十里红妆,足以证明梵殊娶妻的诚意。 相多罗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相阿无拍了拍相多罗的手背,看了眼时桑的方向,对相多罗道:「多罗,姐姐永远在你身边。」 相多罗缓缓抽回手,迅速转身离开,她怕再不走,她真会做成什么不妥的事。 等到送亲队伍渐行渐远。 相多罗负手而立,望着最前方的梵殊,自言自语道:「看在你为姐姐殉情的份上,我承认你是姐夫。」 时桑:「……」 这么说,我老爹还得谢谢你? 第460章 魔神也是刀,箴言是一种解脱?. 第461章 抢婚有损姐姐名誉,姐控的相多罗 时桑刚才偷偷看了一眼梵殊,长相和她一点也不像,但还是配得上她老妈,在心里感慨着,等她出现在相多罗身旁时,她就听到相多罗这么一句话。 她揣着袖子,幽幽道:“我还以为你会千方百计地阻止呢。” 相多罗摩挲着右手尾指上的戒指,不以为意道:“我是打算阻止的,但抢婚传出去有损姐姐的名誉,你不是姐姐从小养到大,果然不和姐姐亲近,更不知道替姐姐考虑。” 时桑:“……” 你是姐控吧?是吧! 未来的妖域不成气候,说不定和相多罗有关,相多罗或许一直认为相阿无是被迫嫁入妖域,成神后才会针对妖域。 时桑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相多罗不屑道:“就那些小妖,没了梵殊,什么也不是,需要我出手?” 时桑知道问话要刨根问底,直白道:“你就说你出了没。” 相多罗沉吟半晌:“……一点点。” 时桑:是亿点点吧! 她重新审视起相多罗,总觉得这位姨,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变态。 相多罗挥袖甩向时桑:“我们是敌人,不要靠我那么近!” 她和天道的较量才真正开始。 假意配合天道,做好一把刀,在关键时刻才能反捅天道一刀。 她相多罗从不是以德报怨的性子,她要让天道悔不当初,让天道偏心的众生替祂承担代价只是一个开始,借其他天道的手反杀天道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炼制神器回到过去,一是她想看看姐姐,二是她想将容淳华变成天道。 她太期待天道的愤怒。 最好能和她同归于尽。 时桑清晰地发现,相多罗看向她的眼眸泛着冷色,她敢说,如果没有相阿无,相多罗不会和她“和睦相处”。 在相多罗转身离开时。 时桑跟上相多罗的步伐:“你想做什么?费劲回到这里,我不认为你单纯只是想看一眼过去的人。” 相多罗挤出一抹癫狂笑意,毫不留情地挥了时桑一掌:“麻烦你对自己的定位有些认知,你我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触及这道目光,时桑就知道相多罗要疯,她避开攻击,那一掌的威力太大,以排山倒海之势而出,击碎无数层墙,魔族在暴风雨般的石块中尖叫远离。 直觉告诉时桑,相多罗知道容淳华在哪,现在人没事,但过一会就不一定了,她要想办法跟着相多罗。 于是。 无论相多罗走到哪。 身后总有时桑的影子。 偏偏相多罗还无法弄死时桑,在她忍无可忍后,脾气终于爆发:“时桑,别仗着你是姐姐的女儿得寸进尺!” 时桑再次避开攻击,并嬉皮笑脸地跟上,完全没有一个神该有的稳妥。 无论相多罗泄出多少杀气,时桑该吃吃,该喝喝,就是不怕。 相多罗生平第一次后悔,后悔为了看一眼姐姐出现在时桑面前。 时桑就是专门克她的吧! 相多罗眼眸一转:“行了,我实话告诉你,你的男人不会有事,相反,我会让他成为天底下最崇高的存在。” 时桑一脸狐疑。 相多罗会好心? 那心里必定有图谋! 时桑婉拒:“不劳费心,还是普普通通适合我们。” 相多罗没再搭理时桑,她看了眼妖域内属于妖尊的住所。 时桑不认识妖尊家,但知道支持全屋红灯笼和大喜字的地方只有她爹:“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去闹洞房啊。” 相多罗摇头。 她才不会打扰她姐姐的好事。 时桑一脸不信。 相多罗忍俊不禁道:“她们不洞房花烛,会有你?” 言外之意很明显。 明显到时桑都愣了,她感慨万千:“你为了让我出现,才强忍着没有闹洞房,多么可歌可泣,可你怎么知道我是今晚才有的?” 相多罗:“……” 这她怎么知道! 念头一出,相多罗沉默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时桑,总觉得时桑这人有毒,越跟时桑待在一起,她的思想越跑偏。 为了甩掉时桑、摆正思想,相多罗用妖域的小妖做阻拦物。 召唤术一出,满山遍野的妖族翻滚而来,不止时桑愣了。 相多罗也很惊讶。 她的召唤术变强了? 可她明明没有召唤那么多妖! 相多罗止不住震惊,飞身朝兽潮尽头掠去,见状,时桑想也不想跟了过去,一边跟一边啰嗦。 “这么多妖兽,你下了老本吧。” 时桑由衷钦佩相多罗的力量,以一魔之力召唤一座山那么多的妖兽,不愧是魔神,值得学习。 逆着兽群的方向,时桑慢慢落在一片被拦腰斩断的山尖尖上。 绯莲山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废墟之中还飘着几具纯妖族的尸体,浓稠的血液顺着他们的衣摆渗进废墟。 相多罗露出厌恶的神情,因为她在空气残留的气息中感受到天道的力量。 时桑摸了摸下巴:“是法则,而且还是很久以前的法则之力。” 相多罗望着死不瞑目的妖族尸体:“视生灵如草芥,一旦反抗,就是死,这样的祂,不配称道。” 时桑顺着相多罗深沉的目光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 按照相多罗的说法,加上她内心的猜测,所谓的天道并不公平。 祂才是那个轻易断人生死,还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存在。 逆天而行的人都要死,妖族化形就是逆天,所以在死亡名单里,这也是妖族人数少之又少的原因之一。 没有人可以忤逆天道。 相多罗恶狠狠地盯着天:“我罪该万死,难道天道就不该吗?要我一个魂飞魄散,绝无可能。” 时桑:“……” 这是又要变态的节奏? 在遥远的过去,神界是神族的祖地,就因为神族并不服从天道,被天道选定的天命所归者连根拔起。 至此,神族不在,只有顺天而为、飞升得道的神仙。 时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段历史,她悄摸靠近相多罗:“嘿,罗姨。” 相多罗一噎,怒视脸皮贼厚的时桑,咬着牙道:“少攀亲!” 时桑眨了眨眼,使外表看起来无害极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你跟我说说你的宏伟计划吧,如果合适,我们会站在你这边。” 嘴上是这么说,届时,具体怎么做还得根据实际情况。 第462章 我叫你老爸,你叫我三妹,各论各的 相多罗一阵冷笑,完全不在乎时桑和容淳华的意愿:“不需要,即使你们都不愿意,也不影响我强迫。” 时桑:“……” 要不说还得是你呢! 相多罗跳到妖族尸体面前,这些纯妖全部是渡劫期的修为,没有死于战场、没有死于天崩地裂,而是死在了天谴。 天道本该应运而生,不需要有自我意识,但祂不仅有了,还学会了什么是一意孤行,什么是逆我者亡。 相多罗计划把容淳华推成新天道,就需要集齐妖族、神族、魔族、人族的信仰之力。后三族还好说,即使是神族,她拿命填上也能暂替,唯有妖族,她曾经找遍妖域,也没有找不到一个纯正的妖。 回到过去,竟然也没有。 找了这么半天、逛了那么多地方,她依旧没有看到,仿佛纯妖血脉已经绝迹。好不容易看到了,还成了尸体。 相多罗自言自语:“天道算无遗策,为了防止被取代……但我不会放弃。” 时桑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大致有个猜测,相多罗计划带着天道一起死,这么宏伟的计划,一下子帮她解决了两个敌人,她必须得支持一下。 时桑笑道:“你想找妖族,不是那种混血半妖,而是纯正的妖。” 相多罗一脸“显而易见”。 时桑提议:“为什么不找我老爸去问问,他可是妖尊,即使是魔修,但哪里有纯妖,他不得一清二楚吗?” 相多罗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堂堂仙尊,会去求一个拐走她姐姐的魔修!? 第二天。 时桑拽着相多罗敲响妖尊家的大门。 相多罗反复念叨一句话:“先说好,是你求我来求他。” 时桑重重点头:“是是是。” 应付完相多罗。 时桑确保脸上的易容术没散,高喊道:“梵殊妖尊在家吗?” 吱呀一声。 门开了。 一位衣襟大开的男人从屋内走出,桃花眼染着笑意,但笑意不达眼底,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妖。 梵殊嗓音低沉:“连两个人都拦不住,这么多年的饭白吃了。” 听到这。 小妖们抖得更厉害了。 时桑非常有善心地道:“不怪他们,我俩太厉害,他们拿命填也拦不住。” 相多罗:“……” 贬低别人的同时抬高自己,学会了。 梵殊皮笑肉不笑:“昨天我见过你们。” 时桑摆手:“很正常,我俩都是大公主的娘家人,昨天在送亲队伍里,幸会幸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相多罗死盯着时桑的后脑勺,思考从哪开瓢更漂亮。她非常想将自己排除在外,她确实可以承认梵殊是她姐夫,但她拒不承认她们是一家人。 时桑选择性忽略相多罗的死亡视线,跟梵殊聊得十分火热。 梵殊一听娘家人三个字,脸上的笑意真挚不少:“我该怎么称呼你?” 时桑想了想:“我叫你老爸,你叫我三妹,咱俩各论各的。” 梵殊不知道老爸是何物,秉承媳妇娘家人这么说一定有道理的理念:“三妹,二妹,今早赶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相多罗假装没听见二妹这个称呼,她推开时桑,站到梵殊面前,想说出来意,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姐姐还好吗?” 梵殊沉默一瞬:“……你指哪方面呢?” 时桑没有防备,被推得脚下一个踉跄,站稳后一脸无奈。 相多罗说完就想自扇巴掌,她顶着丢人现眼四个字,默默退到时桑身后。 时桑重新站在梵殊面前:“老爸,妖族还有纯妖吗?” 相多罗:“……” 这么问,能问出个鬼啊! 梵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时桑,听到这个称呼,内心很欣喜,连带着语气也很温柔:“有啊,不知道是不是妖族得罪了天道,如今的纯妖死的死、残的残,不然也轮不到我一个魔修坐上妖尊。” 时桑点头:“那仅存的纯妖在哪?” 梵殊指了指身后:“在屋里。” 相多罗:等等,这就问出来了!? 时桑眨了眨眼:“这么进去不会打扰吧。” 梵殊侧过身,示意跟他进去:“你们已经打扰了呢,不差这一会儿。” 时桑大摇大摆走进去。 一眼瞧见屋内的一颗花斑灰蛋。 相多罗闪身在灰蛋附近,眉头紧蹙:“没有妖的气息。” 时桑看向梵殊。 梵殊神情带着些沉重。 “多年前,我察觉到纯妖的劫难,匆匆赶过去,但已经晚了,妖族十大种族,即使是妖圣,也死在了雷劫之下,这枚死蛋是白泽一族族长托付给我。” “想来你们来时也看到了,兽潮频出,是因为大妖寂灭,引起小妖恐慌。” “我只能再护住妖域百年,这片土地,会像冥族一样,渐渐成为历史。” 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不仅有魔族、人族、妖族、神族,还有冥界。 那时的修真界也有鬼修,罗刹正是鬼王,算是冥界残留的血脉。 相多罗难掩愤怒:“那你还要娶我姐姐!你大限将至,只能再活一百年,你娶她不是让她守寡吗!?” 时桑:“……” 现在是讨论这的时候吗? 梵殊笑得很欠揍:“我单身数千年,我是无法杜绝死亡,但可以选择死在温柔乡。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对阿无一见钟情,当然,如果我事先知道,我还是会娶她。” 相多罗:“!?” 此话一出,仿佛有一簇一簇的烟花在相多罗的脑海炸开,让她的理智离家出走,恨不得拔刀相向。 时桑连忙拦住相多罗:“姨啊,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相多罗冷冷地看着梵殊:“事关姐姐,没有小事,来战!” 梵殊笑道:“乐意奉陪。” 时桑无语死了:“老爸你少添乱,妈,妈你再不来,她俩就打起来了!” 最后。 相阿无还真被时桑喊了出来。 时桑激动万分:“老妈,你看她们,好像年龄比我还小。” 相阿无依旧一身红衣,只是换了样式,她分别看向时桑手指的梵殊、相多罗。 刚才还火光四射,随时可以大打出手,相阿无一出现,气氛诡异地宁静起来,梵殊和相多罗一个看屋顶,一个看地毯,仿佛尥蹶子瞪眼的不是他们。 相多罗完全不敢看相阿无,她垂着头,乖巧的像是有双重人格。 第463章 陆忆思前世的前世是纯妖,返祖 梵殊腆着脸上前,旁若无人地秀:“媳妇儿早啊~” 相阿无没搭理梵殊,分别握住时桑和相多罗的左右手:“你们没有受伤吧?” 她的出现像是粘合剂,将四分五裂的关系拼凑在一起。 时桑摇头,目光落在相多罗的身上:“我的心受伤了,姨不听话。” 相阿无静静地看着相多罗。 相多罗瞳孔地震,一遇见相阿无,她就像失智少女,急忙解释:“没有!” 相阿无只道:“姐姐相信你,但她说的肯定也不无道理。” 相多罗嘴角一抽,她侧过脸,在相阿无没有注意到地方偷偷地瞪时桑。 梵殊突然举手:“媳妇儿,她瞪三妹!” 相多罗:“!?” 时桑心里的小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相阿无松开手,抓住梵殊言语之间的重点:“……你叫她三妹?” 梵殊点头:“她说她叫我老爸,我叫她三妹,我俩各论各的。” 相阿无一脸无奈,看向时桑,眼神里满是嗔怪,好像在说“你就欺负你爹吧”。 时桑轻咳一声,她眨着眼来到灰蛋附近,用手碰了碰。 咔嚓一声。 蛋裂了。 “!?” 时桑连连后退:“我没有用力!” 梵殊不以为然道:“它就是枚死蛋,天道不允许纯妖出世,它活不下去。” 时桑看向灰蛋里奄奄一息的白泽幼崽,她莫名想到陆忆思,指尖还没有落在幼崽头上,幼崽就停止了呼吸,化作一缕尘埃消失。 梵殊摊手:“看吧,我没说错。” 相阿无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身边人。 梵殊识相地闭上嘴。 时桑被一道暖光闪住眼,她挥去突如其来的悲伤,捡起圆珠子:“这是什么?” 圆珠子光泽柔美,看起来像是高僧坐化后留下的舍利子。 梵殊悄悄去搂相阿无,得到对方眼神的压制后,虽然一脸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了:“妖丹,大补之物,不会在体内炼制的话误食会爆体而亡,妖族转世后,倘若有神族牵线,可以凭借妖丹返祖。” 听到这话。 时桑一脸忍俊不禁。 她家春花所在世界的天道早就算到修真界天道在惧怕什么,为了报一赌之仇,在春花的提示下,将所有“有害”于修真界天道的人或妖护到羽翼下。 时桑一直用在想,大徒弟和二徒弟的存在是为了遏制罗刹和虵穴,三徒弟的存在应该也不简单。 果不其然,并不简单。 时桑放出棋盘中的陆忆思,她的卦象显示不出来,只能借事实确认猜测。 陆忆思喊完人察觉到周遭的视线:“师父……好多人啊。” 时桑想验证一下,托起妖丹:“你看它熟悉吗?” 陆忆思看向妖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是看到久违的老婆一样激动,可他两把老婆都在他身后背着。 疑惑中。 陆忆思伸手去碰妖丹,刚一触及,妖丹化作粉末融入他的身体。 “哈!?” 梵殊疑惑的声音传来:“咦,他竟然是妖丹之主的转世,可惜没有神族,不然,他还能返祖成为当今世上唯一一头白泽。” 时桑的表情更丰富了。 飞升的当天,她和春花就算到陆忆思前世的前世是妖族。万万没想到会是白泽,一种可以与龙,与凤凰匹敌的大妖。 时桑有些懊恼,她没算到妖丹会迫不及待与陆忆思融合,冒然唤出陆忆思,反而她害了对方。 相多罗目光狂热,她秘密跟时桑传音:“你助我成为神尊,我帮你的人返祖成妖。” 时桑想了想:“我们和神族不一样,如果强行跨越一个阶级,会损伤本元。” 相多罗满眼不以为意,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时桑看了看陷入沉睡的陆忆思,又看了看相多罗。 相多罗忍不住嗤笑:“一个是你的朋友,一个是你的敌人,你在犹豫什么?” 时桑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她觉得是她的冒失造成现在的两难局面,这不应该由相多罗承担。 时桑决定自己成为神族,她询问梵殊能不能带走白泽蛋壳,征得同意后,收了蛋壳和陆忆思,拽着相多罗往外走。 相阿无好像意识到了这次分别是永别,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舍,却停在原地,目视二人三步一回头。 梵殊揽过相阿无的肩:“要是不舍得她们,我们以后常常回魔域。” 相阿无轻摇头。 魔域永远伫立在那,然而,从未来而来的女儿和妹妹却不会永远在。 相阿无语气很轻:“多看你三妹两眼。” 梵殊满眼都是相阿无,讶异道:“她有什么好看的。” 相阿无没有多解释,她默默凝望着时桑和相多罗的背影。 相多罗频繁回头,强忍着才没有跑到相阿无面前,她想着看一眼,再看一眼,直到看不到身影才收回目光。 时桑咽下不舍,提醒身边的大魔头:“老妈说过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相多罗甩开时桑拽她的手,恢复高冷、桀骜模式:“我从未打算改变。” 时桑闷头画阵法。 相多罗抱怀,俯视着时桑:“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不成为神尊,你的朋友永远也不会醒来,魂魄还会逐渐消散。” 时桑停下施法的动作:“我成为神尊的可能性有几成?” 相多罗嗤之以鼻:“你?” 她走的是杀戮之道,奉行以杀止杀,害了那么多人,天谴也弄不死她,她现在有七成把握打开神界大门,闯过神族祖地,踩着神榜,晋升成神尊。 相多罗突然问道:“你的道是什么?” 时桑低头看了看手心。 她以前想飞升成仙,是为了更多的乐子,后来是想为她和春花报仇,现在,她想守护,护住所有人。 她拒绝再发生被死水淹没头顶,自己又无能无为的局面。 相多罗只当时桑是一时兴起,她刚要催促时桑助她一臂之力,就发现时桑逆着光站了起来,这样一言不发的时桑,莫名让她产生一丝危险感。 时桑嘴里念念有词:“光是守护还不够,需要镇压。” 众生道,众生平等,众生之道。 相多罗一脸茫然地看着不仅有神格,心中还有了道的时桑。 想当初,她找到道,还是在飞升后的百年,就这,她已经足够有天赋,可是,时桑这才飞升几天!? 第464章 神族祖地,时桑她怎么敢胡编乱造的 时桑偏头看向相多罗,一字一句:“我会成为神尊。” 相多罗瞥了一眼时桑,仿佛在说“你说你能成为就能成为,她还说她能成为呢”。 时桑没再理会相多罗,她走到阵法中央,阵法一亮,她瞬间被传送消失。 相多罗紧随其后。 来到一片凄凉的地界。 奇形怪状的巨石堆积在一起,石头一面印着奇怪的图案,数道圆环中有一颗金三角,赫然是神族的族徽。 时桑对着岩石不平不淡道:“天道惧怕你们的力量,导致你们继冥族之后被灭族,听者痛心,所以,我打算帮你们报仇。” 相多罗:“……” 时桑她是怎么敢的? 这是神族祖地,是所有神族陨落的地方,神族是神界曾经的真正的话事人。 她当年触怒众神,沿着神界大门一路杀到神族祖地,之所以没进去,就是碍于祖地的神魂碎片,最后被大门排斥出去。 突然间。 神徽边缘泛起金光,时桑的话唤醒神魂,强烈的悲愤涌上他们的心头。 神魂愤怒,导致的结果就是岩石组成的尖刺被赋予生命一般飞速生长,像是地龙钻出地面,顶着狰狞的模样,张牙舞爪地冲向不知所谓的时桑。 相多罗正要掠过去。 由神力凝聚的地龙骤然停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按了暂停键。 时桑挥了挥衣袖,看似轻松,实际上已经耗费了大半力量,但这一幕,落在神魂眼里,却是通过了考验。 相多罗不明白时桑要搞什么。 时桑拿出捞月:“不瞒各位,我三天前飞升,第一天,成为龙族座上宾,捞月是锦离圣女的本命法器,它可以证明。” 捞月卷起一边:“对对对,我家主人要求我无条件帮助主人老大。” 空中传来一道嗤笑,好像在嘲笑时桑无知,不知道龙族如今的圣女不叫锦离。 时桑指尖朝向相多罗:“第二天,我才知道神界大门被封,仙界皆以仙尊为首,我和仙尊成为了忘年之交。炼制神器回到过去,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的委屈有人看在眼里,我会帮你们报仇雪耻。” 相多罗:“……” 她什么时候和时桑成了忘年交?炼制神器的什么时候成了时桑? 时桑来这里不是被她逼迫吗? 敢不敢编的再离谱点? 神魂根本不可能会信啊! 相多罗被神魂的目光注视着,神情越发的面无表情、高深莫测。 神徽不再发出刺眼的光。 像是在认识思考时桑的话。 时桑继续道:“冥族消失、神族不在,妖族再没有纯妖,下一个就是魔族,或者人族,数千年的时间里,天道默默铲除了所有不利祂的种族。” 岩石距离震动着,显而易见,神魂再次被时桑的话带动了情绪。 时桑一脸严肃:“很久以前,我就想过要取代天道。” 相多罗:“……” 半天前也算久? 时桑再次指向相多罗:“我朋友曾经是魔主,我徒弟是白泽妖,还缺一个神族,我要成为神尊,需要各位的一臂之力。” 相多罗沉默了:还能这么玩?是她从未想过的套路……能成功吗? 突然,无数道金光浮现,逐渐汇聚成一道金灿灿的身影。 老者有一双沉静不起波澜的黄金瞳,他摇头道:“取代天道还需要冥族的力量,然而,冥族最先消亡。” 相多罗更沉默了,仅存的冥族血脉——罗刹也被她榨干最后价值。 她为什么总是差一点? 时桑却没有感到意外,她问道:“阎罗王的力量可以吗?” 这回轮到老者沉默了。 冥族覆灭时,他们几个族偷偷保住一丝冥族血脉,其中就有阎罗王和转轮王。 可以说,神族被灭族之后,阎罗王依旧潜藏在人族中,目睹神界种种。 时桑不知道彼阎罗王就是此阎罗王,更不确定春花所在世界的阎罗王行不行,所以,她召唤出冥界大门。 老黑满脑门疑惑:“这是哪,我的地图怎么没显示……” 话音未落。 他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实在是相多罗和老者的目光太渗人,他有些招架不住。 时桑掐着诀,确保冥界大门不会被世界法则挤出去:“叫你家阎罗王出来一趟。” 老黑马不停蹄地掉头,溜得飞快,换偷懒看漫画的阎罗王上场。 阎罗王默默收回漫画,整理发冠时注意到老者:“神尊?” 老者语气充满惆怅和怀念:“阎桓。” 在天道的针对下,他们护住了冥族的最后一点血脉,却没能护住神族。好在,阎桓活着,就有希望让天道悔不当初。 阎桓还想说什么。 老者挥了挥手,他没时间多言,他现在相信集齐所有种族的时桑能替他们报仇:“跟吾来。” 时桑挺直腰杆。 相多罗张了张嘴。 阎桓警惕着相多罗:“魔主?” 他在被另一个世界的天道带走之前,曾经目睹相多罗飞升成魔神,这也是他为什么觉得容淳华气息十分熟悉的原因,他曾经远远地见过烛华神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相多罗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阎桓,确认她并不认识阎桓。 不久后。 属于真神的气息传遍整个神族祖地,相多罗心情更加复杂了,她莫名想到一句话——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祖地。 时桑望着面前逐渐淡化的身影:“您还有什么遗愿吗?” 老者轻轻摇头,他留下一缕神魂就是不甘,但时桑的出现驱散了他的不甘,他预见了天道的未来。 彻底消散前。 老者深深地看了一眼遭到重创的家,昔日繁华的神族祖地被天道夷为平地。 神血大片大片地溢出来,融入碎石之间,他们栖身在刻有族徽的岩石中,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目睹天道引火自焚。 如今,火星出现了。 他可以瞑目了。 时桑又在原地站了许久,几块泛着金光的岩石沿着时桑旋转一圈。 通过一番交流,时桑得知这几块有神魂栖身的岩石愿意化作棋子。 时桑掌心向上,棋盘凭空出现在掌心上面,因为相多罗,棋子整整损失了八颗,被夺走了一颗。 有神魂栖身的岩石自愿填补空缺,时桑的法器又完整了。 时桑抬眸看天:“我会带你们一起将祂拽下来,看祂摔得粉身碎骨,最好,再把祂的惨状录下来,全世界循环播放。” 岩石闪出一道又一道金光,像是在回答时桑,他们十分赞同。 第465章 天罚,红嫁衣:不能把敌人带进村 走出祖地,时桑发现相多罗和阎桓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时桑诧异:“你们吵架了?” 阎桓一脸震惊:“我哪敢。” 在绝对力量面前,他一向很怂。 只是他曾经被相多罗招揽,他没有同意,他们相看两相厌罢了。 阎桓甚至在想,如果当初他信了相多罗的话,认为他可以给冥族一个未来,那么,为祸人间的就不是罗刹,而是他。 时桑只一眼,就看透阎桓的心声:“说实话,你没罗刹和相多罗心狠手辣,你不是干坏事的料子。” 阎桓:“……” 这算是变相的夸奖吗? 新任神尊夸他心善,他回去后,可以跟转轮王炫耀了! 相多罗反复确认时桑真的成了真神,实力还比她高之后,恨得牙痒痒,她费了那么多心思,甚至想过强行突破,都没有成为真神,这就是所谓的命吗? 时桑面无表情地看着相多罗,亮出棋子:“把我家春花交出来。” 相多罗不怒反笑,她就喜欢时桑骨子里谁都不信任的样子。 果然像魔族。 几枚岩石棋子飘到时桑身边,他们无声地看着时桑,好像在说,现在的朋友都喜欢拔刀相向嘛。 时桑向神魂们贴心地解释:“这是我和相多罗之间的特殊的相处方式。” 相多罗嘴角一抽,静静地看着时桑把神魂忽悠瘸了,发现神魂们深信不疑之后,她不禁在心底暗想,早知道神魂这么好糊弄,当初也不用绕那么多弯路。 在时桑的死亡凝视中。 相多罗不急不躁地破开虚空,手一伸,指着暗无天日的空间道:“除非我死,否则,谁也踏不破我的领域,去到他身边。” 为了防止天道找到容淳华,相多罗用自己的神魂开辟出一片领域,看似在保护容淳华,实则圈禁,容淳华达不到她的要求,力量恢复不到巅峰,一样出不来。 时桑耸肩:“好吧。” 她不着急让相多罗去死,起码死的得有价值一点儿,才对得起那些被相多罗害死的人,对得起她这么多年的苦。 相多罗有些诧异,她以为时桑不是轻言放弃的性格,至少会尝试一下。 时桑确保容淳华平安无事后,将陆忆思放出来,帮助陆忆思消化妖丹,一道耀眼的暖光散去,一头具有狮子身躯、山羊胡子的独角妖兽出现在时桑眼前。 陆忆思用蹄子摸了摸下巴,一摸一个不吱声:“师父,我刚刚睡了一觉,梦见我很久以前竟然是枚蛋,还有一群人天天围着我,祈求什么少主快快破壳,你说好笑不好笑……啊啊啊,我修长白皙的手呢?我被诡异入侵了身体吗!?师父,救命!” 一激动,陆忆思连路也不会走了,平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阎桓围着陆忆思打转:“有传言说白泽曾经是神兽,因为怜悯妖族,自甘下凡,据说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状貌。” 时桑没有发表感想,她用灵力托起陆忆思,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小徒弟。 陆忆思接受能力很强,他四个蹄子着地,做出奔跑姿势:“我也是能帮到师父的崽了,二师兄这回骑马都赶不上我。” 时桑:“……” 还真是骑马赶不上。 时桑又顺着话夸了几句。 相多罗远远看着时桑被众人围着,她莫名想起很久以前和姐姐无忧无虑的日子,都是天道破坏了这一切。 为了让天道自食恶果,她谋划了太久,现在终于要有结果。 相多罗阴鸷一笑,拿出神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释放神器的力量。 时桑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学会事先询问一下别人的意见?” 相多罗目光一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 时桑啧了一声,忍无可忍:“我算你姐姐宁死也要生下的孩子。” 相多罗:“……” 说话间。 她们回到仙界。 时桑皱眉看着布满火云和雷霆的天空,她掐指一算,神器出世后,天道隐隐约约察觉到相多罗的计划,降下天罚。 天道知道她跟着相多罗穿回过去后,她不会再站在天道身边,祂唯有自救,趁机用天罚解决修真界所有人。 阎桓倒吸一口凉气:“天道疯了吗?” 相多罗的异色重瞳里映出冲天的火光,笑得十分癫狂:“人没了还能再创造,祂没了就真没了。” 时桑正要上前。 相多罗伸手拦住时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炼制神器会让我的魔体不完整,所以我的计划是不惜一切代价成为神尊。现在你成了真神,虽然坏了我的计划,让我很不爽,但取代天道会有九成把握。和天道斗,是我的宿命,你,滚去下重天找魔族。” 说着,相多罗一掌破开虚空,将时桑一行人推出仙界,她化出数百道分身,分身的虚影像毒蛇一般环绕着她。 阴冷入骨的气息蔓延开来,杀意渐渐扩散至百丈之外。 时桑并没有因此对相多罗心生好感,她顺着力落在地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桓不住拍胸脯:“我一个不入流的小仙就不掺和了吧。” 陆忆思背好木剑,一蹄子上去:“你有没有点骨气,亏你还是阎罗王呢!” 阎桓避开攻击:“阎罗王是种职称,你在乎送给你也行。” 时桑没搭理这俩货,顺着上重天寻找下重天的入口,如今的上重天满目疮痍,显然早就被天道毁得彻底。 她庆幸和容淳华上仙界之前,把奶爹他们送到了下重天,不然,她现在看到的就会是一具具尸体。 时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下重天的入口,她越发放心:“我找不到,天道也不好找,说明下重天还完好无损。” 陆忆思鼻翼动了动:“师父,我嗅到了红嫁衣的味道,还有半人蜘蛛。” 时桑起身掠过去。 此时。 红嫁衣语重心长地教半人蜘蛛:“这种破烂就不要捡了,捡这种装丹药的瓷瓶,或者没被炸碎的储物袋。” 半人蜘蛛歪了歪脑袋,它抱着一个花里胡哨的头巾不松开,它觉得它现在长大了,需要新的蒙眼布。 红嫁衣还想劝,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她拽着半人蜘蛛躲了起来。 等到看清来人。 红嫁衣难掩激动,差点把它们几个给时桑起的称呼喊出来:“匪……老大!” 时桑目光落在红嫁衣身上,她伸手示意两小只跳到她掌心:“边走边说。” 红嫁衣却迟疑了,它在时桑身上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它聪明的开始怀疑眼前的时桑是不是真的。 它可不能把敌人带进村! 第466章 凑数的人,旧天道将成为过去式? 时桑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 红嫁衣撩起盖头一角,微抬下巴,一副英勇就义的大无畏模样:“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回答。” 时桑:“……” 对她这么敌视? 半人蜘蛛没搞懂二妈的意思,它乖巧地躲在它二妈身后。 时桑低头一看,在心里算了一下,就知道红嫁衣在顾及什么。 “你把我当成假的了?” 红嫁衣临危不惧:“哼,你不仅狡猾,也很卑鄙,扮作老大的样子成功欺骗我们一回,还想再欺骗一回!” 和匪首分开后,它和小蜘蛛到了一片荒芜的地界,晃悠了半天,它们才搞明白那里是半人蜘蛛的老家。 下重天,一个盛产魔族的地方。 后来,红嫁衣看到了六耳魔,它认出六耳魔就是曾经去找时桑的魔族,巧的是,六耳魔也认出了它们。 它们和魔族的大部队汇合,后来还见到了匪首在修真界的奶爹。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三目魔发现在上重天巡视的人突然失去了联系,没有魂灯,大家无法判断是否出事,只能再次派人去探查。 探查的人回来了,带回了巡视者的尸体以及“时桑”。 那时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对“时桑”设防,结果可想而知,伤亡惨重。 要不是几位长老级别的人用自曝与天道所化的“时桑”同归于尽,下重天一定会变成和上重天一样的境地。 下重天物资缺乏,战后缺少灵丹妙药,它们不得不冒险上来。 红嫁衣护着半人蜘蛛:“怎么会有置世界于死地的天道,你非要杀光所有人吗?” 饶是它所在的世界,天道再力微,也拼了命地守护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不是一个丧心病狂可以总结。 时桑静静地看着红嫁衣。 红嫁衣的力量在容淳华所在的世界还能排的上号,但在修真界,完全就是垫底的存在。无论在不在危难之际,天道从来都不会注意到“蝼蚁”。 于是,红嫁衣带着能屏蔽神识的法器,成了来上重天搜集物资的能手。这也是时桑将神识散出去,却没有探查到红嫁衣,反而是陆忆思嗅到红嫁衣气息的原因。 时桑没有多解释,而是将棋盘中的众人放了出来,除了她和容淳华救下的仙使、顾离、时纪羽,翠芬它们都在其中。 红嫁衣一眼瞧见眼球,它反复确定,直到凌霄花欠揍的来一句。 “小红,你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这可不像自称红姐的你啊,传出去你还怎么在咱们世界混……嗷!” 老六还没说完,红嫁衣和眼球前后夹击,揍得老六哀嚎声一片。 顾离扶着时纪羽一脸不明所以。 陆忆思一甩尾巴,自以为潇洒地从二师兄面前走过。 顾离竖起大拇指:“好骚包。” 陆忆思:“!?” 时纪羽眼瞅着顾离和一只好像小师弟的妖兽吵起来。 其他仙使身体修养的差不多,一个个带着相同的疑问看向时桑。 时桑将天道的变态和盘托出,成功迎来一阵倒吸气声。 红嫁衣折断手臂:“我带老大回下重天。” 时桑抿嘴看着鲜血从红嫁衣断臂上哗哗地往下流,她想帮红嫁衣止血,红嫁衣用手臂沾着血画了道别界独有的显现符,彪悍之模样深深烙印在众人眼里。 众人心想,时桑的小弟都这么彪悍,时桑岂不是…… 下重天入口出现。 红嫁衣给自己喂了粒修复丹,断臂一秒恢复如初:“咱们世界的显现符,就算天道来了也算不到,祂倒是想算,咱们世界的天道会扛着法则跟祂斗。” 时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迈入下重天。 入目是荒芜贫瘠的土地,像一潭死水,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值得一提的是人的脸上没有丧气,魔族和人族诡异地和睦相处。 四角魔站在一块巨石上高呼:“你们吃过麻辣烫吗?” 人族整齐摇头。 四角魔捧着一个透明的瓷器,摇晃着:“喝过可乐吗?” 人族再次摇头。 四角魔叹气:“可怜的人族,连神仙滋味都没尝过。” 仙使们:“……” 什么神仙滋味是他们没有尝过的? 时桑别过脸,实在不想说她认识四角魔,掉头找到奶爹。 望虚正在量产丹药,忙的不可开交。 时桑没有看见龙族和凤凰,以及被迫炼神器说九品炼器师们,她掐指一算,得知成了天道的阶下囚。 时桑想也不想拽着三目魔往下走。 某宗长老提醒望虚:“刚才你徒弟来过……疼疼疼,狗贼,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望虚刮净某宗长老腿上的烂肉,喂了一粒丹药,若有所感地抬头,眺望着时桑渐行渐远的身影。 被抓走的三目魔连连表态:“老大,我向天……我向你发誓,在您不在的期间,我没有挑起事端,更没有做错任何事,连荤腥都戒了,瞧您这架势,是想我去死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阎桓已经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提醒道:“不是死,是需要你的信仰和力量。” 陆忆思骄傲道:“万万没想到,我竟然也能成为让天道下台的一员,我要把我的事迹编成一本书,传给后世子孙。” 被时桑随便拽来的某修士:“深有体会,深有体会,我也未想到我一个化神期也能参与如此重大的事情,为何选我呢?” 时桑微微一笑:“因为你是人,俗称凑数。” 某修士:“……” 三目魔:“……” 这几个货是不是魔怔了? 竟然想让天道下台,虽然他也很想,但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嘛! 时桑越过上重天,来到仙界的期间,漫天雷霆像是一张巨网一样,锁定了所有擅闯仙界的人。 相多罗被其中一道紫色雷电甩到峡谷上,山石骤然爆开,相多罗浑身是血的从碎石中爬出来,额头的血滑落到嘴角,骨节碎裂,她笑得却很癫狂。 天道越发狂,说明事情越紧迫,她的胜算就越大。 相多罗身体千疮百孔,她感觉不到痛一样不屑地望着天。 “你后悔吗?后悔逼我成为魔神,成为你手里的刀吗?” “悔吧,这么多年以来,因为我死的人没有十亿也有九亿,罪孽像毒瘤一样深深地扎根在我身上,但究其因果,是你造成了这一切,身为天道,你也难辞其咎。” “本来你还有可能胜,是你放弃了,是你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这片土地会再次选出新的天道,你,将成为过去!” 第467章 大结局 在相多罗疯狂的大笑中,巨大的雷云在夜幕中翻滚,恐怖的雷霆霹雳扭曲了空间,大地跟着颤抖了一下。 黑色龙卷风凭空出现,它疯狂转动着,边角锐利的仿佛要把一切搅成糊状,倾盆大雨随着雷霆从天而降。 这一刻,好像末日降临。 相多罗狞笑着迎上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的雷劫,她重创了天道,同时,身体也在一瞬间化作齑粉,神魂悬在半空,她紧握尾戒,悄悄打开领域。 “有容淳华在,时桑不会作壁上观,有时桑在,容淳华不会无动于衷,他们都会是我完成复仇的绝佳帮手。” “我在无间地狱里,等你。” 相多罗猖狂的笑声成功刺激到天道,导致更多的雷霆、烈火席卷而来,旨在一举击碎狂悖不知所谓的魂魄。 天道愤怒的结果就是相多罗连转世的机会也没有,永远泯灭于世间。 相多罗一死。 领域轰然崩塌,容淳华缓缓走出,他立在半空中,周遭围绕着的生僻字体散发着清冷又神秘的光。 它们是容淳华悟出的法则。 容淳华平静地看着眼前雷云,他按住想要冲上前的阙谛剑,灵力从他掌心慢慢流淌,化作一把灵剑劈向天道,漫天的雷霆被剑分割两半,消散在半空中。 天道好像怔愣了一瞬,似乎没有料到会有人仅凭一剑就将祂的神威斩下。 容淳华垂眸,再次挥出一剑,象征生机的剑气随风拂过大地,天火瞬间熄灭,只剩下被雷霆万钧劈得千疮百孔的焦土。 天道怒了。 祂的天威遭到了质疑,烛华逃往他界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又是烛华。 多年前,是烛光保下神族的祖地,给了神魂们喘息的时间,祂不屑赶尽杀绝,以至于多年后,烛华提剑迎上祂。 三千世界里唯有一个神界,神界只孕育出一个祂,祂就是这片大地的脉搏,一个从小世界爬出来的虫子,妄想斩杀祂? 不自量力! 很快,天道的想法顿住了。 数以亿计的灵剑穿天而过,灵剑上不止有容淳华的法则之力,竟然还有其他小世界的天道之力。 祂曾经的手下败将借着容淳华的力量,吸附在祂身上“挖骨抽血”,用事实证明,蝼蚁也能撼动大树。 天道发狂地震退容淳华,同时,天边处血光飞溅,这些红光都来自祂的阶下囚,它们汇聚到一起,融入天道的身体。 无论是龙族还是凤凰,他们都是祂创造的,祂可以赋予生命,也能收回生命,世间万物都是祂的养料,祂注定不死也不会灭,蝼蚁焉能撼动大树!? 很快。 红光停止。 天道怔愣了一瞬,雷霆、黑色风暴也停在半空,祂一眼瞧见时桑。 时桑笑起来格外气人,她静静地站在那群“养料”面前,截住了祂的力量。 虚无缥缈的棋盘从时桑脚下延伸,三百多枚棋子浮现在半空。 散发金光的岩石棋子微微一动,八位只有神魂的神族握着武器出现,只要时桑点头,他们随时可以冲上前。 时桑留下三目魔等人,她缩地成寸,一步步走到容淳华的身边,期间不忘对天道竖起中指:“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说的就是你啊,小天。” 天道怒不可遏。 大地颤抖起来,连接天和地的黑龙卷带着呼哧的破风声卷向时桑。 神威从时桑身上迸发,龙卷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摧毁,分崩离析。 她现在相当于全盛时期的两个相多罗,对付力量残缺的天道,手拿把掐。 容淳华笑看了一眼时桑,纵身而起,棋子中的八位神魂若有所感,一同上前,趁机重创了好不容易恢复部分力量的天道。 没了“养料”的天道再难汇聚力量,祂的所有自信也被现实一点点瓦解。 祂向来不屑的魔族、人族、神族,竟然会联起手来反抗祂。 退一步,是虎视眈眈的他界天道,进一步是时桑和容淳华,好像真应了相多罗的遗言,祂没有丝毫胜算。 明明这些蝼蚁很蠢笨,一旦踏足祂的领域,祂可以随时抹杀。 从什么时候开始。 蝼蚁也有了思想。 妄想弑神夺道! 天道没了漠然,祂心生惶恐,以至于让时桑瞅准机会,将人族、神族、冥族、妖族、魔族的信仰之力编织成剑。 时桑用神血给这把剑加持,冷下脸道:“杀人者人恒杀之,肆意玩弄众生的命运,相多罗固然可恶,你也不例外,她遭了报应,下一个就是你。” 由信仰构成的剑看着只有手臂粗,但蕴含的力量却比天道的雷劫还要强。 容淳华剑指天道。 下一秒,裂纹飞速布满整个天空,这一剑夹杂着无数人的怒火,由容淳华持剑,以长虹之势,挥向天道。 光柱照亮了黑暗的大地。 空间一片死寂。 没有形和影的天道化作细雨,落入泥土,以另一种方式回归大地,如果忽略满目疮痍,祂好像从未出现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空阔的废墟上,信仰之剑化作星芒环绕着容淳华,他笑着朝时桑伸出手。 时桑没个正经,走过去,故意道:“怎么了?想在天道死后打个啵庆祝一下?不好吧,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容淳华眼角一抽,无论什么时候,他总能因为时桑一句话就沉默。 神魂的惆怅和茫然被时桑一句话给挥散了,他们相视一笑,没有回到棋子中,选择同族人一起踏入轮回,走之前,他们分别对时桑点头,好像在说这回没外人了。 时桑一脸忍俊不禁:“好上道,我跟阎桓那小子说说,必须让他们来世投个好胎,争取百年飞升成仙。当神尊很累,我就需要这么有眼力见的同事,给我狠狠地工作。” 容淳华眼中带笑:“命运会帮他们。” 时桑点着头,看着冥界大门和阎桓忙的不可开交,她用胳膊怼了怼身边的人:“对了,你难道不想成为天道吗?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五族的信仰。” 天道的诱惑多大。 她家春花竟然丝毫不心动! 够野,她喜欢! 容淳华环上时桑的腰:“成为天道要无欲无求,无心无情,我可做不到。” 时桑掐着嗓子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咱们总得选个天道,再搞点天条出来管理这么些神啊人啊。” 容淳华笑道:“这个世界会自己孕育新的天道,时间问题而已。” 时桑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发现身边人不知何时撑起一把伞:“明明可以用灵力隔绝,你干什么多此一举?” 容淳华用伞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声音低沉有磁性:“还不是为了完成庆祝。” 时桑眼睛一睁:“!?” 这时。 陆忆思顶着一块石头撒欢般跑过来:“师父,我全用留影石录了下来,咱们把天道的惨状循环播放,间接告诉大家,别为非作歹,不然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呀哈哈……那什么,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容淳华的眼睛从伞侧露出来,目光不平不淡地落在陆忆思身上。 三目魔在一旁大笑出声。 某修士擦着冷汗跑上前,像扛猪一样扛着陆忆思原路返回:“二位继续!” 细雨蒙蒙中,地面所有人非常有默契地绕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时桑踮起脚尖,眯起眼笑:“怎么不继续了,你难道把持得住?” 容淳华单手撑伞,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时桑的唇角,他微微弯下腰,用行动证明把持不住。 ——正文完 第468章 番外一 “老大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一辈子跟在老大身边!” 翠娟抱着时桑的右腿硬是不松,哪怕凤凰一族在一旁看着,她抱时桑大腿的打算也没有消下去一点。 容淳华眼神看似平静,但视线紧紧锁定翠娟抱着时桑的那两条胳膊。 时桑抿嘴沉默,目光落在左腿上,捞月随主,也缠在她的腿上。 龙知渊背着一个冰棺,见到女儿的样子,化作人形落在地面:“行了,演给谁看呢,我不让你管理龙族总行了吧?” 翠娟收起假哭:“口说无凭。” 龙知渊欲言又止:“我让你管理龙族,也不是光为了偷懒……现在找到了你娘,四长老将搜集齐的灵药一炼,等你娘复活,谁还在乎你管不管理。” 翠娟依旧重复:“口说无凭。” 墨羽走上前:“圣女大人……” 刚迈开步子。 龙族大长老拦住了墨羽,用眼神示意不要掺和,让这父女俩斗法得了。 墨羽一看到身边人,就想起天道吸取她们生命力时,对方拼死护她的一幕,脸颊瞬间红彤彤一片。 她生病了吗? 脸好烫啊! 奇怪,龙族身体强悍,轻易不会出问题,看来她得找四长老要几副药喝喝。 时桑摸着下巴笑看龙族的趣事,还没多看两眼就被一条手臂勾走了。 翠娟和她爹理论半天,确保她娘复活后,她爹不会为了度蜜月把烂摊子丢给他,刚要让时桑做个见证,就发现时桑不见了。 另一边。 容淳华已经将时桑带走,刚要阐述什么叫蜜里调油,时桑提醒容淳华药宗的大家伙都还在下重天。 新的问题出现了。 时桑勾起容淳华一缕发丝,在指尖打圈转:“你要怎么取悦我家宗主奶爹?” 容淳华想到一个办法:“交给我。” 时桑好奇道:“不方便透露?” 容淳华笑而不语。 不久后。 容淳华将时桑、宫商黛完整地带到望虚面前,又亲自砌砖,用灵力修建好药宗,终于得到岳父大人的首肯,获得在药宗大殿上与时桑结契成道侣的“奖励”。 望虚背着手站在殿外,表情严肃:“虽然差点意思,但念在你辛苦许多天的份上,勉强给你打上一个合格证。” 容淳华乖巧地站在一旁,从大战之后,他把时桑和师娘带回来,师父就开启了护犊子模式,他连见时桑一面的机会也没有。 细细算来,过去了半个月。 宫商黛充当翻译:“他的言外之意是很满意,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他也就喜欢在嘴上逞能,俗称心口不一。否则,我和他也不会耽搁这么些年。” 望虚:“……” 拆我台是吧? 望虚深深地看了一眼宫商黛,话语憋在喉咙处,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宫商黛眉目如画,她轻笑一声。 望虚瞬间老实。 容淳华心下一片了然。 宫商黛又道:“你在建宗期间,我们也没闲着,举行道侣大典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日子就定在明天可行?” 容淳华不仅没觉得日子仓促,还觉得可以更早一点,但他心里这样想,面上只点了头,完全不敢发表其他意见。 宫商黛笑看容淳华,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越看越满意。 死伤那么多人,修真界正是百废待兴时,能有一件喜事是好事,尤其喜自时桑。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就要成家,她们打心底感到欢喜。 望虚撇嘴,一脸不爽:“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他是女婿,又不是儿媳妇。” 宫商黛一脸无奈。 容淳华立马道:“可以是后者。” 望虚看到同道中人一般眼前一亮:“好小子,你也支持入赘?” 宫商黛:“……” 等等,细说一下这个“也”。 容淳华笑而不语:论如何用一句话就成为岳父“密友”。 第二天很快到了。 熟悉的、不熟悉的嘉宾都出场了,他们整齐有序地或站或坐在药宗殿内。 而主人公之一身穿红衣,正静静等在时桑的房间外,手里还拿着个红木盒子。 门卫1号顾离在门卫2号时纪羽耳边低语:“师伯迫不及待要见师父。” 陆忆思带着翠芬一众从时桑房间出来,他最近很喜欢兽型不用穿衣服,多数时候都会保持白泽的模样。 听到二师兄的话。 陆忆思摇头晃腰道:“俗话说得好,老房子着火,经不起烧。” 容淳华目光淡淡地扫了陆忆思一眼,背对容淳华的陆忆思如临大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跳三尺高。 跳远后,陆忆思才发现容淳华。 容淳华微微一笑:“老房子听见了。” 时纪羽和顾离目光怜悯地注视着小师弟,好像在说——讲人坏话还被当事人发现,小师弟,你惨了。 陆忆思求生欲极强,他一个滑铲,前肢完美跪地:“师伯,您和天道大战那一天,我可是在心里狠狠的信仰了一下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容淳华挑眉:“所以。” 陆忆思恳求道:“所以您下手轻一点儿,我还要给师父当花童。” 三个徒弟里,就他年纪最小,所以,他自封花童,根本没有人会跟他抢。 最终。 容淳华没有对陆忆思出手,倒不是碍于陆忆思要当花童,而是时桑走出了房间。 同款红衣,不一样的是时桑盘起长发,没有太多繁琐的发簪装饰,却依旧庄重,火红的嫁衣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白皙,就连池中的大片蓝莲花也跟着黯然失色。 容淳华落在时桑身上的目光很温柔,用柔情似水形容也不为过,他慢慢走到时桑面前将木盒里的戒指戴在时桑左手,戒指通体为红,被打磨的看不出材质。 时桑微愣,没料到还有这出:“这戒指?” 容淳华缓缓道:“我们那都流行钻戒,但寓意好,落个俗套,只不过修真界钻石不多,修建宗门时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我用血融入,这样炼制会变成红钻,独一无二。” 时桑摩挲着戒指,她总觉得眼前男人是占有欲作祟,只因相多罗在她眉心留下神血,他就要同样留下一滴,还有什么比戒指更能证明已婚身份? 占有欲很强的容淳华,成功让时桑的心砰砰直跳。 时桑给人戴上对戒的另一枚,拿出自己这些天编织好的红绳:“我跟着早就下载好的教程学了很多遍,眼睛和脑子都说会了,架不住手非要和它们作对。” 弯弯扭扭的红绳落在容淳华手腕,明明不完美,容淳华却怎么看怎么喜欢,他牢牢抱住主动扑到他怀里的时桑。 身为烛华时,他从未想过会有心上人,命运眷顾,让他遇见了时桑。 身为淳华时,他又不敢有心,命运眷顾,给了他重遇时桑的机会。 既遇见了,就不想再松手,那么,像红绳一样永远缠在一起吧。 时桑松开容淳华:“别误了时辰。” 容淳华摇头:“我记着呢。” 时桑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你难道不想早点学习?” 容淳华喉结滚动。 那,他可太想了~ 第469章 番外完 “不好,大魔头又回来了!” 时桑和容淳华一起回“娘家”,她们刚迈出锁重天入口,负责看守入口的某个带编诡异尖叫着跑远了。 陆忆思从时桑身后冒出长着角的脑袋,一脸与有荣焉:“它是怎么知道我们师父是魔族的头头?哼,师父不仅是魔族的头儿,还是神仙的头儿!” 顾离怜悯地看着脚下的陆忆思:“乖,一边玩去。” 自打陆忆思习惯了妖兽形态,智商严重缩水,让本就不富裕的智商雪上加霜,顾离深感可惜,连斗嘴都失了乐趣。 毕竟,胜之不武。 时纪羽突然想到一句话,她轻咳一声:“治好了也会流口水。” 陆忆思前肢弯曲,大有一言不合就用角撞的意思:“你们俩是不是在编排我?” 顾离和时纪羽异口同声道:“没有。” 陆忆思一秒站直,点着脑袋笑道:“我相信师姐。” 时桑在一旁听得直摇头,看大徒弟和二徒弟的表情,小徒弟明显是相信错了,她捂着她家春花怀里的孩子的耳朵。 不能听,听了会掉智商。 奶呼呼的小肉手抓住时桑的小拇指,咿呀咿呀地说着十级婴语。 非专业听不懂这些话。 时桑一脸茫然,显而易见,她很不专业:“你儿子在说什么?” 容淳华加重前四个字:“我们儿子在说,想要你抱抱。” 说着。 容淳华将不满一周岁的孩子放到时桑的怀里,解放了双手,就可以去搂时桑。 时桑手忙脚乱地接过,捧炸弹似的杵在原地:“怎么抱,我不会啊!” 自打生了娃,除了刚开始,这几个月,有容淳华在,她是一次也没抱过。 兴许是姿势不舒服,容与时撇了撇嘴,委屈地哭出了声。 时桑更手忙脚乱了,低难度的抱娃还没学会,高难度的哄娃就来了。 这不是为难她吗? 当初道侣大典结束后,她们就说好最多要两个孩子,一个叫容与时,一个叫时与容,她们一个负责生,一个负责带,显而易见,一胎是容与时。 而容淳华确实说到做到。 时桑有些庆幸。 还好没要第二个。 三个徒弟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三口,领着翠芬它们先行一步离开了。 容淳华扶着时桑的手,落在孩子脑后:“一手撑着他,拍拍后背。” 时桑累的满头大汗,最终还是把娃塞给身边人:“你小时候也这么哭吗?” 容淳华:“……” 这他还真不知道。 时桑承认她是个不负责的妈,叹气道:“让我哄娃,我宁愿去算卦或者打一架。” 容淳华熟练地将孩子的小脑袋放在怀里,一只手轻拍了拍后背,某娃打了个哭嗝,抓着他的头发就睡着了。 时桑鼓掌:“厉害了我的花。” 容淳华一脸宠溺:“胎教时就告诉你少看恐怖,儿子现在是个哭包,你猜,和你那些电影和有没有关。” 时桑沉默。 她已经很克制了。 修真界没有网,她用手机下载的那些和电影就只有恐怖类。 这事真不怪她。 再说。 小孩子都爱哭。 绝对和她没关系。 想是这么想,时桑还是顺着容淳华说,没办法,她很擅长“顺坡下驴”,哄好容淳华就是哄好了容与时,哄好容与时,她就能和容淳华嘿嘿嘿。 容淳华无奈地用指尖抵在时桑的额头:“住脑。” 时桑一笑,他就知道是什么事。 学习的事他自然不反感,甚至乐在其中,但不能一天24小时全在学习。 没孩子时就算了,怎么折腾都行,现在有了儿子,他们学习的时候谁照看儿子? 容与时太爱哭,吓退了药宗上下万余口人,就算是望虚、时纪羽她们,也遭不住容与时的一声哭。 时桑眨了眨眼:“你不想吗?” 容淳华:“……” 他,还真想。 时桑早就想好借口:“你侄子和外甥女都不知道你儿子的威力,抓周礼快到了,找个由头让他们照顾,我们去过二人世界~” 容淳华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时桑,果断点头同意,为了他和时桑的幸福生活,他只能对不起容越和百里晴了。 505办。 容越和百里晴齐齐打个喷嚏。 百里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情况?有人骂我?” 容越摸了摸鼻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百里晴,侧着脸对身边的乌遥遥道:“桌子哪天坏了,找她赔。” 乌遥遥作为凭实力考进505办,成为金牌会计师,她重重点头:“记下了。” 百里晴扑到乌遥遥怀里:“嫂子,你不能听他胡诌啊,我这一掌多轻!” 百里竹若是她姑姑,但百里竹若和百里家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一直把百里竹若当成亲姑姑,只是她和乌遥遥十几年没见过,关系没有那么亲近,自从容越娶到乌遥遥之后,接触多了,这份关系与日俱增。 乌遥遥压低声音:“不会真记,这次不配合你哥,他又得找其他事怼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百里晴愤愤不平:“凭什么,就因为我和杜迟举办了三次婚礼,要了你三次份子钱,你就心里不平衡了吗?” 容越面无表情地看着百里晴,他放下签字笔,往椅背一靠,一副他倒要听听百里晴怎么解释的模样。 百里晴理直气壮:“我没钱啊,不办婚礼,哪来的钱。” 容越忍俊不禁道:“这三年里,你和杜迟但凡少出门旅游一趟,就有钱了。” 百里晴摇头:“那不行,诡异好不容易都消停了,我必须得把之前的假全休回来,谁知道诡异哪天又冒出来。” 乌遥遥忍不住点头+鼓掌,有理有据,她很难不赞同。 容越无奈道:“你看看你和杜迟把她惯的,她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乌遥遥但笑不语。 百里晴抱怀,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因为你工作忙,没空和嫂子出门旅游,你就是嫉妒,有本事你也办三次婚礼度三次蜜月收三次份子钱啊。” 容越:“……” 沉默中。 时桑的声音门口传来:“谁要办婚礼,我们赶得上吗?” 百里晴瞪大眼睛:“舅舅、舅妈!?” 乌遥遥猛地站起身,看到偶像,她一脸喜不自禁,匆忙地整理衣服,夺过容越的纸笔跑到时桑面前要签名。 时桑哗哗哗写了十几页,一边写一边道:“没想到几年不见,错过了你们的婚礼,现在补上份子钱不晚吧。” 容淳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乌遥遥回头看了眼容越。 容越点头走过来。 乌遥遥接过厚厚一沓红包:“我和阿越之前也在想要不等你们哪天回来了再举办婚礼,但又不知道你们哪天回来。” 百里晴接过红包,难掩惊喜:“我和杜迟也有?” 容淳华意有所指:“三次婚礼,真有你的。” 百里晴乖巧认错,并在心里表示下次还犯:“我错了。” 容越瞧见谁也都注意到的孩子,他指着容淳华怀里的容与时:“他是?” 容淳华顺势把孩子塞到容越怀里:“你弟,名字叫容与时,来,提前体验一下当父亲的快乐,不用谢。” 时桑掐指一算:“你不久后也要当爹了,孩子明天过周岁生日,抓周礼也交给你了,我们看好你哦。” 容越听到第一句话,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的乌遥遥。 乌遥遥掌心落在腹部,她和容越结婚也有一年多,二人一直在备孕,却始终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没事,她嘴上说是顺其自然,却还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和容越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百里晴一脸高兴:“太好了,我要当姑……是姑姑还是姨来着?” 反正她和杜迟打算丁克。 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她玩够了,就再还给别人,计划通! 容越刚要询问二人近况如何,一抬头,眼前哪还有时桑和容淳华的影子。要不是怀里的孩子还在,他都要以为出现幻觉了。 百里晴诧异:“人呢?” 乌遥遥左顾右盼:“去哪了?” 几人的声音吸引来其他人。 姜颜率先跑过来:“哇,长官从哪弄来的孩子,分的吗?我也申请一个!” 顾回舟跟在姜颜身后小声道:“我们可以生,不用麻烦上面给我们分。” 罗如是等人围在门口,一番询问后,讨论上次冒出的容小花,和这次的容与时,究竟哪个才是时桑和容淳华的孩子。 而将孩子留在505办的某人和某人已经踏上了过二人世界的征途。 某人:“把儿子留下没问题吧?我是说,对容越他们而言。” 某人:“家人就是用来坑的,放着=浪费,我们要相信他们的抗压能力。” 正进修怎么哄娃的容越等人:“……” 这很难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