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剑千面》 第一章 落雨庄惨案 深夜中的雷雨声覆盖了剑斩断喉咙的声音乐,每一把带血的剑都抹去了一个人的一生。

谨慎的螳螂捕杀了鸣叫的蝉,黄雀却能轻易撕碎螳螂,人间界弱肉强食,剑饮血,人吃人。

话说落雨庄主偶得一奇宝,据说与传闻中的长生不死药有关,追求长生的信徒们供奉完信仰的雕像,转头将矛头指向了落雨庄。

当晚丑时,一群黑衣人便夜袭了落雨庄。

落雨庄内的高手被尽数暗算,面前的这些黑衣人,他们个个内力深不可测,武功豁然贯通,手持利器。

落雨庄主站至孤身一人,看着近乎被屠杀殆尽的族人,深深的自责使他逐渐癫狂。

“看来长生药的药引真是够吸引人啊,这才哪到哪,就让你们这些牛鬼蛇神全部显形了?把你们的命全部留下,给我死去的族人赔罪,一个都别想走!”

落雨庄主中默念一串口诀,一气呵成的将功力强行发挥至从未达到过的境界,强横的内力运转全身,只见他口中大喊:“冥龙天引!”

顷刻间,天色暗淡。

旁人大惊道:“是远古禁术!”

此时落雨庄主的身上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气息,全身内力与不屈意志幻化为一条游走于九天之上的庞大冥龙,冥龙低下头俯冲,飞向众人。

窒息的力量如同要将众人全部碾碎,众黑衣人也为求万无一失,也只得暴露功法抵抗。

此时,无数高手各显神通,来自于各个门派的无数强大功法这一刻尽数现世,与落雨庄主的巨龙意志相互抵抗,僵持不下。

此时一个黑衣人化作虚影潜行至一处阴影之中,将一根诡异飞针弹飞从落雨庄主的后背刺入其胸腔,落雨庄主吐出一口淤血,自知命数已尽的他却突然痴笑起来,说道:“老夫年轻时当过算命先生,昨晚的星象告诉老夫,我族不久后,会有超越老夫的族人出现,我落雨庄的人,是杀不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落雨庄主的功力被化功针散尽,“冥龙天霄”的巨龙意志也随着消散,在众黑衣人的功法强烈波动之下,被震飞的落雨庄主坠下九天飞瀑……

随后,黑衣人们开始屠杀落雨庄内所有失生灵,狂风暴雨之中声混杂着惨叫声,阴霾盖住了整个落雨庄,也代表着一个大家族的落幕。

“凡是庄内人,夜氏姓,人禽畜,一个不留。”

仅是一个晚上,落雨庄便被血洗。

这群来自各大势力的信徒们的头目身穿诡异的斗篷,腰间的令牌上刻着一个“鬼”字,随着雷光一闪而过,在漆黑的夜里里,也只看得见无数双沾满鲜血的手,和一柄被擦拭得一干二净的杀人利剑……

“密道跑了一个小孩儿。”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追。”

一个六岁的男孩目睹了父母被杀,在村中人的反抗下,他凭借着瘦小而灵活的身躯飞快地钻进了密道。

男孩摸黑钻出了密道的另一边,随着地道深处传来微弱的响动,一股血腥味从密道内缓缓涌上,男孩知道吃人的鬼追来了,拼了命的往远处跑。

倾盆大雨之中,男孩看不清前方的路,也不敢回头,每一声雷声都攻击着男孩破碎的心,他很想哭……不!不能喊出来!

求生的欲望愈发强烈,他不想死。

此时男孩的眼前出现一个左手持剑的高挑身影,男孩当场双脚瘫软在地。

男孩不敢起身去看,只能跪在地上颤抖,极度惊恐的他连求饶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然而那个持剑的身影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寒光闪烁的利剑从离他的身体仅有几寸的地方划地而过。

“站起来,往前走,不要回头。”

男孩望向了那个持剑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背影,一袭红衣,长发及腰,英姿飒爽,身高九尺有余,手持一柄五尺长剑,行走之形,犹如鬼魅。

“你是谁?”男孩颤抖着说道。

随着远处的草丛出现了细微的响动传入了红衣男子的耳中,红衣男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杀鬼的人。”

说罢,便走向了黑暗深处,直面追来的“鬼”。

男孩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克服了恐惧,站起后继续拼命地往前跑。

还没跑远,男孩便听到了那些身后追来的“鬼”传来的惨叫……

狂风暴雨交错间,男孩不知跑了多久,无尽的黑暗包裹着他,痛苦的泪水随着满天的雨水落下,他伸出手,直到拨开那杂草丛生,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

他成功地走出了落雨庄的后山,却没走出心中落雨庄的阴霾——那内心深处无解的结。

十年后……

与落雨庄最近的望城内,还贴着一张破烂不堪的告示:

“引龙701年,五月十五号丑时,落雨庄惨遭灭门,杀人凶手消失不见,知情者请通报处事堂……”

一个头戴斗笠,腰间系一佩剑的白衣少年注视了此告示许久,随后转身离开。

此时,一处酒馆内……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服饰的男子带着三个人进入了酒馆。

白衣少年这时真正饮酒,他用余光扫视了黑衣男子的腰间,上门系着一枚刻着“鬼”字的令牌。

黑衣男子刚坐下,便大喊道:“小二,来一壶烧刀子一斤牛肉,上快点!”

“好嘞,马上给您……”

“不必上了,我今日便送诸位上路。”

白衣男子拔出佩剑手起刀落,一刀砍下了黑衣男子的头颅,其余三人见势不妙,便施展半生不熟的轻功开始往酒楼出口逃窜。

白衣男子收起“鬼”的头颅后,扔出两枚飞镖,当场击穿了其中一人的颈脖,使得那人当场暴毙。

白衣男子杀死两人后并没有善罢甘休,他纵身跃下酒楼,施展轻功《摘星步》追上两人后,便施展是一套行云流水的《摘星剑法》将两人迅速斩杀,只留下两声哀嚎,随后消失在了现场。

几日后,摘星楼内…

白衣男子轻车熟路的进入了阁中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只见这房间内,一位身穿银白色长裙,面容冷艳的女子坐于此房至高的“天霄位”中闭目凝神,身旁有些许白光飘落、闪动,似在修炼内功心法。

“师父,望城的‘鬼’,已尽数斩杀。”

这女子名为慕容秋月,乃是白衣男子的师父,在白衣男子年幼流浪街头之时,收留了其当做亲传弟子,并带回了摘星阁,将其培养成了阁内万中无一的金牌杀手。

一个黑色的大麻袋被放在了地上,其中,一个被蓝布包裹着的头颅从麻袋内掉落在地面上翻滚,布料内仍有不断渗出的血液。

女子将体内四处流动的内力压回丹田,随后睁开了双眼,冷艳的外表添了些许柔弱,她高冷地撇了撇地上的头颅,随后开口道:“办得不错,拿走吧,别脏了那块地板。”

“是。”

白衣男子捡起头颅装入麻袋,离开了这处房间。

随后,他提着麻袋来到了摘星阁的走廊,这一处走廊的边缘望下,是万丈的深渊,幽暗,深不见底。

“凡做‘鬼’者,死不足惜,应万劫不复。”

白衣男子冷冷凝视着下方的深渊,一阵狂风吹来,风中伴随而来的是些许血腥味,他随即便将这个装满“鬼”头颅的麻袋丢下了这万丈深渊,没有下坠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在狂风的推动下从深渊内传来的“哭喊”。

“鬼”,代表一个教派,更代表着每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和每一把沾染无辜鲜血的杀人剑。

而这教派背后的势力,是无数门派的阴暗面,是贪欲与邪恶,愚痴和残暴的融合,联系着无数门派的利益关系,他们有的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有的为了利益加入其中,有的在光明之中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带有“鬼”字的令牌却被隐藏在黑暗深处。

“摘星楼门规,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当年饮下那杯带着誓言的血酒,如今在白衣男子的心腹中生根发芽。

摘星楼内不收闲人,能在一次次任务中活下来的,都是经过洗礼的杀手,有了称呼便可,无需显露真名。

“千秋”这两个字,是白衣男子用于隐藏身份的假名,没人清楚他的底细,也很少有人想知道一个杀手的来头。

千秋抓住随风飘来的一片红枫叶,红枫叶遮住了阁外传来的微弱阳光,他身高九尺,一袭白衣长发飘,英姿飒爽,面容无瑕如玉,俊美不凡,如同王侯将相出身的贵公子一般,却从事着杀手的职业。

说也奇怪,千秋虽是金牌杀手,却只接有关于“鬼”的悬赏令,十分怪异。

在领取了这次悬赏任务的银两后,千秋告知了慕容秋月自己要去中州解决一些自己的私事。

“师父,千秋功法已大成,还请师父同意我去中州完成一个独属于我一人的任务。”

“你进步飞速,除去那些禁术,阁内功法也十分单一,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为师自然不会让上层束缚你,走吧,杀手金牌,亦无需留下。”

“是。”

在得到师父慕容秋月的掩护下,千秋脱离了摘星楼的掌控,戴上了修罗鬼面,换上了特制的夜行者斗篷,运起轻功便离开了摘星楼,去往了矗立着无数顶级门派,聚集了无数强者的中州,完成一件他一定要完成的事。

千秋来到南州与中州的交界处,他的身后是一片阴霾,阴霾内雷雨交加,他的前方是从云中穿透而来的阳光,阳光很刺眼,刺眼得看不清接下来荆棘丛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