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道魔修》 第1章 病弱少年 “应该快好了,最后将这一株龙须草放进去,再熬制半个时辰,这一罐‘补血养髓汤’应该就差不多了。”

陈清泉缓缓地揭开煎药的陶罐盖子,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看着沸腾的药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株“龙须草”轻轻地放进了陶罐之中,又轻手轻脚地盖上了盖子,做完这些之后,陈清泉又用火钳夹出了几个已经烧得通红的木炭,减小了炉子的火候,最后这一步,得用文火慢慢熬。

“可一定要成功啊!单是这‘补血养髓汤’的药方,就是我花了足足十两银子,从人称‘回春圣手’的薛方同那换来的,他可是这邺城,最出名的名医了,如果这方子都治不好我的身子,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清泉紧张而又期待的看着眼前炉子上,正熬制着的一罐汤药,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清泉是天罡门的外门弟子,要说这天罡门,乃是晋国邺城的一个小门派,主要把持着邺城黑岩玄铁矿的生意,这黑岩玄铁,乃是一种上好的精铁,用这黑岩玄铁锻造出来的兵刃,不仅坚硬耐操,而且锋利无比,现如今这世道,国与国之间,门派与门派之间,又是大小战事不断,所以这黑岩玄铁的销路极广,其中的利润,也相当的可观。

这利润大了,自然是有不少其他的势力垂涎,所以这其中的争斗,自然是少不了的,陈清泉的父亲,陈安,本是这天罡门内门弟子,便是为了保护天罡门的一处矿产,死在了与血刀门的拼杀之中。

陈清泉的生母黄梨,在生产陈清泉的过程中,因难产而死,可怜陈清泉不过刚来到这世上,便没了生母,更可悲的是,陈清泉生产的过程过于不顺,导致陈清泉先天气血亏虚,自小便体弱多病,咯血不止,大夫说陈清泉的身体状况,活不过十岁。

好在陈清泉的父亲陈安不肯放弃,在这天罡门之中辛苦拼杀,赚回来的银两全给陈清泉用来治病,这才保住了陈清泉的性命,奇迹般的让陈清泉活到了十三岁,奈何这天底下,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找苦命人。两年前,陈清泉的父亲陈安,也死在了与血刀门的拼杀之中,自此之后,陈清泉可以说是彻底的成了孤苦无依的孤儿了,好在这天罡门,为了笼络人心,做事也不算太绝,凡是为了天罡门的利益而死的,天罡门会负责抚养他们的儿女直到十六岁,但十六岁之后,便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通过这天罡门的武考,成为天罡门的内门弟子,要么,便离开天罡门。可陈清泉这身子,别说武考了,便是路走得久了,身子都受不了,眼看着半年之后,武考在即,陈清泉真可谓是心急如焚,若是真离开了天罡门的庇护,以自己这身子骨,怕是要不了几天,便会饿死街头了,好在陈清泉的父亲,还是留了些积蓄给陈清泉,这些钱,也都被陈清泉用来买药,给自己补身子了,这补血养髓汤,便是陈清泉花了全部的身家,弄到的药方和药材了,若是这次还不能治好自己,那陈清泉也只得认命了。

只见蒸腾的热气快速地从陶罐之内涌出,陈清泉知道,这是已经熬制完成了,陈清泉赶忙从火炉之上,小心翼翼地取下陶罐,掀开盖子,待药汤之中的热气散了个七八分之后,陈清泉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一口给喝了个干净,汤药的味道奇苦无比,不过陈清泉自小便喝惯了药水,也并不觉得如何难受,喝完这一碗之后,陈清泉又连续的喝了三碗,直到最后,将陶罐之中,最后一点药渣的汤汁,都给逼了出来,一点也不肯浪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即便不能全好,能有点好转,那也是好的!”陈清泉心中暗暗想着。

“这薛方同说过,想要完全的吸收这‘补血养髓汤’的药力,最好是多活动活动身子。”想到此处,陈清泉决定去天罡门,外门弟子平时练武的教武场上,去活动活动,运转运转气血,尽量的将药力全都吸收了。

陈清泉所在的小屋,距离这外门弟子的教武场不远,走了大概几分钟,陈清泉便到了,此刻正是大中午的,火辣辣的太阳直射着,教武场上并没有其他人,陈清泉正好落得个清净。

陈清泉找了一处阴凉处,摆好姿势,独自一人练起了拳来,陈清泉的这套拳法,名字叫做“蛇形刁手”,乃是陈清泉的父亲陈安活着的时候,教给陈清泉的,也算是陈安的拿手功夫了。

这一手“蛇形刁手”,讲究的是一个“崩、钻、按、冲、横、劈、勾”,配合着相应的步法,也算是变化无穷了,若是此刻有旁人,便能看出,陈清泉这一手“蛇形刁手”,使得那是有模有样,已经颇有些火候了,唯一可惜的是,陈清泉使出来,欠缺了些力道。

陈清泉练着练着,慢慢的开始觉得身体有些发热,气血上涌,汗如雨下了,若是换了平时,陈清泉此刻只怕已经咳血不止了,瘫软在地了,但今日,陈清泉只是觉得疲累无力,竟没有如往日一样,练拳太过,便会咳血,这已经是大大的改善了,陈清泉心中不由得暗暗窃喜。

“看来,这回春圣手薛方同确实名不虚传,这一罐‘补血养髓汤’确实对自己有用,只是可惜,自己病根太重,单这一副药,只怕无法完全根治,不过,自己已经有了这‘补血养髓汤’的药方,其中大多数药材,城外的黑岩山中,应该是可以采摘到的,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去一趟黑岩山。”

“哟呵,肺痨鬼,自个一个人在这练拳呢!”陈清泉这边正思量着,便听到一个跋扈的声音响起,陈清泉皱了皱眉,心中暗道:“真是晦气。”

只见两男一女,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人身形高大,比陈清泉足足高出了一个头,肌肉结实,左脸处,有一块刀疤,面目看着有些狰狞,便是方才说话之人,此人名叫王霸,也是天罡门外门的弟子,其父王虎,乃是天罡门内门的长老之一,武功颇高,据说已经是‘易髓’境界的高手了。

当今天下,将武人功夫境界,分为“淬体,洗经,易髓,脱胎,换骨,通窍”六大境界,这其中,所谓的通窍,最为玄妙,据说一旦做到了通窍,便可进入神通之境,若是有机缘,得到了传承,便可修行传说中的无上仙法了,只是这等传说,玄之又玄,并非陈清泉这么个小角色,能够接触到的。

说起来这王霸,看着高大,实则年纪和陈清泉差不多,只是他年纪虽小,在这外门之中,却是凶名远播,小小年纪,却是已经有了洗经初期的实力了,在这外门之中,无人能敌,加上他那身为内门长老的父亲,更是嚣张跋扈,平日里惹是生非,欺男霸女的事,那可是没少干,这外门弟子,几乎谁见了,都是退避三舍

“王大哥,你说这肺痨鬼,不会是想进内门吧!”。 第2章 小人难避 说话的,乃是这王霸身旁的一个少年,看着身高和陈清泉差不多,年纪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只是身子骨,比陈清泉结实些,此人名叫“史好文”,乃是这王霸身旁的一个小跟班。

“哈哈哈,他进内门?就这弱不禁风娘们唧唧的样?可别笑死我了,进去找死吗?”这王霸仿佛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是,想什么呢!要说进内门,那今年只有王霸大哥,才算得上是十拿九稳。”王霸背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讨好的说道。

这女孩也是王霸的跟班之一,乃是这史好文的姐姐,名叫“史好香”。

“嘿嘿,那是自然,还是好香妹妹懂事!”说着,这王霸也不顾身旁有史好文和陈清泉,一把将这史好香搂进了怀里,上下其手起来。

要说这史好香也实在是不知廉耻,竟然丝毫不觉不妥,媚眼如丝的看着王霸,竟是毫不避嫌。

“真是一对狗男女!”陈清泉心中暗道,面上有几分不屑一闪而过。

要说,这女孩儿,确实心思细腻,观察入微,陈清泉面上那稍纵即逝的不屑,竟是被这史好香看到了,这史好香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顿怒火,故意挑拨道:“这如今啊,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进内门呢!王霸大哥,不如在这,和这肺痨鬼练练拳脚,也好让他知道,这内门啊,不是谁都能进的,让这些个没本事的,早些放弃,给王霸大哥到时候省去不少麻烦不是?”

“嘿嘿,还是好香妹妹懂我心思,我也正有此意!”说着,那王霸在史好香的红唇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接着,便放开了搂抱着史好香的手,走到陈清泉的面前,脸色中有几分不屑的说道:“肺痨鬼,你不是想进内门吗?这一个人练,多没意思,嘿嘿,你王霸爷爷,陪你练练,我看你刚才那一套拳法,使得有模有样吗!嘿嘿,来来来,往这打,打中了,你王霸爷爷,今个收你做个小弟,哈哈哈哈,你说如何啊!”

一边说着,那王霸一边将自己的脸,送到陈清泉面前,一副欠揍的表情。

陈清泉此刻心中怒极,面上却是面不改色,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王霸大哥在这外门之中,功夫第一,谁人不知,我不过是随便练练拳脚,锻炼锻炼身体罢了,怎么敢和王霸大哥你比试呢!”

陈清泉知道,这王霸背后有内门长老,自己实力也强悍,绝不是自己惹得了的,只能忍让。

其实,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每次反抗,换来的结果,不过是被人揍个半死罢了,也不会有人出来替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主持公道,渐渐的,陈清泉也就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笑里藏刀。

“哟呵,今个怎么这么懂事呢!嘿嘿,不过,我王霸既然说要和你练练,那是瞧得起你,你如果拒绝,那便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你知道什么下场吗?”那王霸看着陈清泉,挑衅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向王兄讨教讨教了。”陈清泉向着王霸抱了抱拳,做了个揖首礼。

那王霸看陈清泉竟如此讲究,不由得回头看着史好文,史好香兄妹二人,指着陈清泉戏谑道:“哈哈哈,你们说这臭肺痨鬼,什么时候说话做事,这么讲究了,居然还给我拜首。”

“咱们这天罡们上上下下,谁敢不尊重王霸大哥您!”那史好文赶忙讨好道。

“就是就是!”那史好香也跟着附和。

陈清泉这连番讨好,加上这史好文史好香兄妹二人的马屁,这王霸显然非常受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便在此时,陈清泉面色一寒,突然发难,向着王霸的眼睛上便是一拳,只听“啊呀!”一声,那王霸连退数步,抚摸着自己此刻紫青的左眼,恶狠狠的看着陈清泉道:“好!好!好!你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竟敢出手偷袭本大爷,今个,你死定了。”

陈清泉这一拳乃是出手偷袭,趁着这王霸放松警惕之时,突然出手,且二人距离又近,加上在王霸眼中,陈清泉平日里便是个弱不禁风,遇到自己只会躲着的怂货,万万想不到这陈清泉竟敢先动手,一个没注意,便被陈清泉这一拳打中了左眼,其实若是换了平时,陈清泉只怕连碰到这王霸都难做到。

陈清泉面无表情的看着王霸,冷冷道:“这就奇怪了,不是你说要比试的吗?怎么?你和人比试,只准你打别人,不准别人打你?嘿嘿,你果然人如其名,是个王八。”

“你...!肺痨鬼,长骨气了是吧,敢先动手,还敢骂我,老子今个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王!”

那王霸此刻气得满面通红,青筋暴跳,平日里,他都是嚣张跋扈惯了,谁见了他,都得让着他三分,谁敢骂他?特别是他最忌讳的,便是别人敢叫他王八,今日陈清泉犯了他的逆鳞,他怎会放过陈清泉,这天罡门,本就是道上的门派,平日里干的,也都是刀口舔血的活计,杀个人,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家常便饭,只见这王霸此刻面露残忍之色的看着陈清泉,宛如看一个即将被他虐杀的猎物一般,显然是没打算给陈清泉活路了。

其实陈清泉,在这天罡门中,自从父亲陈安死后,没少受着王霸的欺凌,多年来积压的怨恨、愤怒,早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能忍则忍,今日若是陈清泉方才服软之后,这王霸肯放过自己,只怕陈清泉也不会动手,毕竟陈清泉一心只想治好自己的身体,以后练好武艺,出人头地,父亲陈安死前,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便是:“活下去,哪怕像条狗一样,也要想办法活下去,终有一天,出人头地,别再被人踩在脚下了。”

所以这多年以来,陈清泉都真的像条狗一般的活着,忍辱负重,受尽欺凌,但陈清泉,绝不是没有胆色的怂货,陈清泉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身体状况,若真是和这王霸比一场,以这王霸平日里的行事风格,自己断然是没有活路了,既然没活路了,那不如豁出去,先偷袭这王八一拳再说,哪怕自己活不了,也绝不让这王霸舒服,这么多年来受的屈辱,欺压,今日便都要发泄出来,自己可以死,但对方,必须付出代价,这便是此刻陈清泉的真实想法。 第3章 身死 那王霸话音刚落,便一拳袭来,只听拳风呼啸,还没砸到陈清泉脸上,陈清泉便已经感觉到一股劲风直扑面门,威势惊人。

陈清泉本能的侧身闪躲,奈何身子骨太弱,速度太慢,根本躲避不及,这王霸又是洗经初期的实力,一身横练功夫,非比寻常,拳脚迅猛如风,比起连普通人身体都不如的陈清泉,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只见这一拳,直接砸中陈清泉面门,陈清泉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三四米,重重的摔在了青石板的地上,又滚了两圈,这才停了下来。

只见陈清泉此刻面部,鼻梁已经彻底塌陷,血肉模糊不清,这一拳直震得陈清泉脑部震荡,迷迷糊糊,意识已经有些个不清楚了。

“哈哈哈,你个没爹没娘的下贱杂种,你王霸爷爷的逆鳞,你也敢触,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咋的,这才一拳而已,便爬不起来了?”

那王霸显然觉得还不解气,不打算就这么善罢甘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陈清泉身边,一把抓住陈清泉胸前的衣服,宛如提小鸡一般,一手便把陈清泉提了起来。

陈清泉此刻鲜血已经模糊了双眼,迷迷糊糊之间,便听到啪的一声,接着便感到左脸火辣辣的疼,这一下,却是把陈清泉打的彻底清醒了过来,只见王霸那硕大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的连续扇在自己的脸上,一边打着,那王霸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没爹没娘的狗杂种”。

陈清泉一口鲜血吐出,连带着自己那一口碎牙,皆是吐到了王霸脸上,那王霸见此,更是愤怒,又是连带着几记重拳,砸到陈清泉脸上,直接将陈清泉整个面部,砸的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一旁的史好香看着此刻陈清泉这般模样,先前那股无名怒气已经消了大半,怕当场出了人命,不好收拾,不由得提醒到:“我说王霸大哥,这小子被打成这样,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我看今个就算了吧,将他送回自己的屋子,即便是死了,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就说这小子是自己咳血咳死的,想必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但若是真在这教武场打死,弄出了人命,只怕是不好收场。”

那王霸此刻一通重拳,将陈清泉打的面目全非,气也已经出了大半,见陈清泉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知道他已经活不久了,想着若是当场将他打死了,门主只怕会怪罪下来,虽然自己有老爹撑腰,并不怕什么,想必门主也不会为了这么个废物为难自己,毕竟自己在这一众外门弟子之中,实力突出,迟早是要进内门的,但毕竟天罡门是有门规的,门内斗殴,当众打死了人,也是有麻烦的,特别是自己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那些个看不惯自己的外门弟子,有些个,也是有人撑腰的,若是拿此事发难,只怕让人落下了把柄,对付自己和自己父亲,得不偿失,想到此处,这王霸便打算收手,转头对史好香道:“还是好香妹妹考虑的周到”。

陈清泉被打的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却感觉方才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拳头,突然停了下来,缓缓的睁开眼睛,被鲜血模糊的视线之下,看见那王霸正一手提着自己,侧头同那史好香说着话。

陈清泉胸中,突然涌出一股无法压抑的愤恨,多年来积压的所有怨气,化作了他最后的力量,突然伸出自己的双手,一把死死的扣住了那王霸的左眼。

“啊!啊!啊!快给我放手,我杀了你个狗杂种!”那王霸本以为陈清泉已经昏迷了过去,这才大意了,转头和史好香说话,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陈清泉不知哪里突然来的力气,竟是一把扣住了自己的左眼。

只见那王霸此刻左眼,鲜血淋漓,吃痛之间,重拳不停的砸向成清泉的脑袋。

“哈哈哈哈!我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哈哈哈哈!”陈清泉此刻,已然彻底陷入疯狂,双手的两个大拇指,死死扣住王霸的左眼,任凭这王霸的拳头如何砸向自己,竟然不管不顾,用尽最后的力气,竟是一把将王霸左眼的眼珠子,给生生抠了出来。

“啊...啊...!”那王霸终于再也忍不住左眼的疼痛,全力的一拳砸向陈清泉的脑袋之后,将陈清泉一把甩开,抱着自己的左眼,撕心裂肺的哀嚎着。

此刻的陈清泉,整张脸的面部,已经被王霸连续的重拳,彻底的砸烂了,完全的看不出人样,躺在教武场的青石板路上,身子疯狂的抽搐着,弥留之际,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便是“杀杀杀,杀光你们,杀光你们这些欺辱我的人,杀光你们,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最终,陈清泉终于在刻骨的怨恨,和满心的不甘之中,身体又抽搐了几下之后,死透了。

“王霸大哥,你没事吧!”这王霸身旁的史好香和史好文见这番变故,赶忙来到王霸身边,假意关心道。

“你们两个,赶紧将这狗杂种的尸体处理掉,扔到城外后山的乱葬岗,我先去找薛方同看看眼睛。”要说这王霸倒是有几分本事,只见他此刻整个左眼鲜血直流,一个眼珠子掉在外面,竟能冷静下来,让史家兄妹二人,处理陈清泉的尸体。

半个时辰后,邺城城外,只见史家兄妹二人,用一个木板车拖着陈清泉的尸体,尸体上,随意地用一张凉席掩盖着。

“你说,姐姐,咱们在门内的教武场上,打死了人,掌门会不会怪罪我们。”那史好文,有些担心的问道。

“怕什么,又不是咱们动的手,要罚,也是罚那王霸啊!再说了,这王霸的父亲,可是天罡门的四大长老之一,你觉得,掌门会为了这么个废物,对王霸怎么样吗?”史好香满脸不在乎地说道。

“嘿嘿,那倒是,还是姐姐考虑的周到,看来是我多虑了,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口粮而已,天罡门本来就不养闲人,死了也就死了,谁会为这种废物伸冤,反正平日里,和那血刀门争夺矿产,死几个人本就是寻常事,何况是这种对门派毫无作用的东西。”

“就是,要我说,也是这蠢货活该,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认个怂,没准还有条活路,这废物竟敢反抗,这不是成心找死吗?”史好香没好气地说道。

“妈的,这大热天的,这家伙的尸体已经臭了,这血肉模糊的样,真他妈晦气,赶紧处理掉吧!”史好文说道。

“到了,就扔着吧!”

“不埋了吗?姐姐。”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费那功夫作甚,又不会有谁来祭奠他,让他的尸体被野狗吃了算了。”

“嘿嘿,也是,狗东西死了被狗吃,正好,哈哈哈,这家伙平日里看着就一副清高与世无争的模样,看着就让我作呕,早他妈想收拾他了,哈哈哈。”

“算了算了,少说几句吧,要说这废物也是真够可怜的,无父无母的,自己还体弱多病!”

“咋了,姐姐你这是动了恻隐之心了啊!这可不像你啊!”

“去去去,我这是怕这家伙变成冤魂缠上我们了。”

“哈哈哈,姐姐说笑了,冤魂?哪啊?咱们平日里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计,这天罡门内门哪个不是手上几十条人命,你见过冤魂索命吗?”

一边说着,那史好文一把将陈清泉的尸体推下了板车,随意地扔在了乱葬岗的一块小土丘上。 第4章 魔教妖人 “驾…驾…驾!”

此刻天色已晚,但见天空之上,月明星稀,按理来说,如今这天底下,并不太平,夜间劫道的绿林中人,不在少数,这晚上,不应该是赶路的时候,为了安全,应该会在附近官家办的驿站休整,等到了天明,再赶路。

但此时,却见一辆华贵的马车,正飞速的行驶在晋国邺城城外的官道上,这马车后面,跟随着数十个身穿甲胄的骑兵。

这数十骑骑兵,骑的皆是上好的乌血马,个个腰间身佩玄铁长刀,背有弓弩,身披重达数十斤的玄铁锁子甲,这一身行头,乃是晋国最精锐的边军铁骑‘拐子马’才有的行头,显然这一行人,皆是晋国的边军,只是不知为何,却出现在了这晋国中部的邺城。

这数十个骑兵,此刻看着皆是神色凝重,眉宇间,还有几分疲惫,显然是连日赶路导致的。

“吴管家,咱们还有多久到生一门。”便在这时,那马车之内,传出一个少年的声音,这声音听着雄浑有力,颇为好听,应该是有些武艺。

“少爷,快了,过了这邺城,就到了道家圣地,生一门的地界了。”那马车前,正驾驶着马车的吴管家答道。

“吴管家,让他们再快些,只要到了生一门的地界,想必那个魔教妖人便不敢再追了,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车内那年轻人语气有几分焦急的说道。

那吴管家向着马车内点了点头,说了声:“是,少爷。”

接着转头大声叫道:“少爷吩咐,快马加鞭,驾!”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沙哑阴森的声音,凭空出现:“桀桀桀,想走,哪那么容易。”

那吴管家一惊,随即大声道:“保护少爷!”

只见那数十骑兵,突然变动队形,形成内外两个保护圈,将那马车,护卫在队伍中间。

这外圈的骑兵,皆是拔出腰间长刀,内圈的骑兵,则是取下背后的弓箭,张弓拉弦,严阵以待,这一番队形的变动,不过顷刻之间,显然这行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若是真论起武艺来,只怕个个都在天罡门内门长老之上了。

然而便是这么一行人,此刻却是个个面露紧张之色,甚至神色之中,还有几分惊恐,天地间,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听不到一点声响。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下,这一方天地间,突然狂风大作,卷起漫天的尘土,接着,便见这些个上好的乌血马,突然皆是发出高亢而又尖锐的嘶鸣声,马蹄上扬,胡乱奔走,任凭这些个军士如何勒住缰绳,鞭子用力抽打,皆是无用,刚刚摆好的军阵,瞬间便乱作一团,要知道,这些个战马,平日里皆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万军冲阵的场面,那都是见过,竟被这一道狂风,惊吓成这样。

这军阵刚乱,便见一道黑烟凭空升起,要说这些个军士当真是难得的精锐,这黑烟不过刚出现,便已经有数十支箭羽射来,即便是在此刻骑着受惊的战马,却是无一箭落空。

但可惜的是,这些个箭羽,射到那黑烟之上,便宛如豆腐做的一般,瞬间便全都化作了齑粉。

只见那黑烟瞬间冲入这一群人之中,宛如虎如羊群,所过之处,人和马皆是被这道黑烟卷起,接着,便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片刻之后,只见这黑烟之中的人和马,瞬间枯萎,宛如一身精气,全都被人吸食殆尽一般。

不过顷刻之间,这数十骑精兵,便已经死伤殆尽了。

随后,只见这黑烟化作一个身穿黑袍,满面血光,身形枯槁宛如死人的老者,只见这老者此刻身子飘浮在半空中,尖锐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面颊,彷佛很是享受的自言自语道:“桀桀桀,当真美味,当真美味,不愧是常年战场冲杀的精兵,果然气血饱满,神魂充盈,大补,大补啊!”。

“魔教妖人,受死。”只见那马车之前的吴管家,咬破中指,快速地在自己手掌之上,画了一道符箓,接着向着那黑袍老者一掌打出,便见一道电弧,从那吴姓管家手掌之中,凭空出现,向着那黑袍老者轰击而去。

那黑袍老者见了这一下,神色一惊,不敢硬接,化作一道黑烟,突然散开,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这一掌并未打到这黑袍老者身上,而是劈向了他背后的大树上,只见足有两人粗壮的大树,竟被这一掌,生生劈断,燃起了熊熊大火。

“掌心雷!生一道和你什么关系!”那黑袍老者化作的黑烟,又重新凝聚成形,神色有几分凝重的看着吴管家。

“哼!妖孽,吾乃是生一道张道才真人门下,外门弟子吴达,我家公子,更是被生一道掌教张凌真人看中,钦点要收入内门的,你今日如此,就不怕生一门怪罪下来吗?”这吴达知道这妖人必是忌惮生一门的名声,故赶忙自报家门。

“桀桀桀,若是此地在这生一门的地界,本老祖或许还有些忌惮,但此地距离那生一门还有些距离,你一个外门弟子,也想阻我红罗老祖的好事?今日将你们都杀干净了,谁能追查到我。”

“你竟然是红罗老祖?少爷,快走,我来挡住这妖人。”那吴管家话音刚落,突然一把飞剑向着这红罗老祖激射而去,这飞剑速度极快,瞬息而至,但这红罗老祖却只是轻蔑的一笑,随手伸出,一道黑烟便卷住了这飞剑。

便在这时,一个少年突然从那马车后面窜出,夺路而去。

“嘿嘿,想逃?”这红罗老祖一手对付着吴达的飞剑,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蜈蚣,只见着老祖将这蜈蚣向着虚空之中一扔,光华一闪,这蜈蚣便变成了丈许长短,向着那少年飞去。

“妖孽,你敢!”那吴达见着红罗老祖对自家少爷动手,气得满面通红,竟是不管被那红罗老祖黑烟困住的飞剑,飞身直逼红罗老祖,一掌掌心雷,向着红罗老祖一掌劈下。

“哼!不自量力,若是你师傅亲至,还有几分机会,你也敢在本老祖面前班门弄斧?”说着,那红罗老祖张嘴一吐,一颗红褐色的珠子凭空飞出,迎上了那一道掌心雷。 第5章 七窍全通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一道掌心雷便劈到了那珠子上,方才那将一整棵大树劈断的掌心雷,劈到这珠子上,这珠子竟只是抖动了几下,便宛如没事一般,向着吴达飞去。

吴达一个外门弟子,两记掌心雷,已经是他的极限,此刻已经耗尽了元气,灵力不济之下,根本无力应对,便见那珠子飞到吴达身前,珠子上一道红芒闪过,将吴达整个笼罩在其中,接着便听到吴达痛苦的惨叫,只见吴达全身精血,倒飞而出,全都被这珠子吸了进去,不止如此,吴达身体干枯之后,一道魂魄的虚影,缓缓飘出,这道魂魄,正是吴达,只见他此刻痛苦而又恐惧地惨叫着,慢慢的飘向了那珠子,最终被那珠子彻底吸入其中,就此魂飞魄散。

那珠子吸收了吴达的魂魄和精血之后,褐红的颜色,似乎更深了几分,在半空中抖动了几下,便飞回了红罗老祖口中。

方才那丈许长的黑色蜈蚣,此刻也已经追上了那逃跑的少年,要说这少年,脚程极快,显然也是有些功夫的,奈何却快不过这飞行的蜈蚣,只见这蜈蚣飞到这少年身前,一把将这少年卷了起来,便在此时,却见少年身上,一道金光闪过,那蜈蚣被这道金光照到,身子痛苦地抖动,冒出浓郁的黑烟,痛苦之下,光芒一闪,又变成了巴掌大小,飞回了红罗老祖手中。

“哼!竟是那张凌老道的护身咒,看来这生一门确实看重此子,桀桀桀,如此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此子便是传说中,那先天七窍全通的修道奇才,如此肉身,待我用移魂大法,炼制成可以修行的傀儡,将我一身功法,传授与他,以此子的天赋,只怕不需数十年,便会有我如今的修为,到时候,我再将其夺舍,哈哈哈哈,我如今修为,在这金丹境已有数十年,迟迟无法突破,寿元将尽,想不到竟能在这晋国偶遇这先天七窍全通的绝顶肉身,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那红罗老祖,见了那道金光,却是不怒反喜,只见他张嘴一吐,方才那颗珠子,又是向着少年飞出,这少年方才被那蜈蚣困住,双腿发软,摔倒在了地上,此刻连滚带爬的,瞬间便被这珠子追了上来,只是保护他的金光,又是凭空出现,与这珠子的血光交织在了一起,片刻之后,这道金光终于渐渐不敌,越来越淡,彻底的消失了。

那红罗老祖随手一挥,这少年便被一道狂风卷起,飞到了红罗老祖的面前。

那少年眼见已经逃不掉了,一把跪在这红罗老祖面前,哀求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家父乃是大晋国的镇北侯,洪烈,只要你今日饶我性命,荣华富贵,金银财宝,前辈你只要开口,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嘿嘿,放心,我不会杀你!”说完,这红罗老祖拿出一个布袋,一把将这少年吸入了布袋之中。

“嘿嘿,你就在我这乾坤袋中,好好的待着吧!”那红罗老祖,拍了拍自己的布袋,飞身而去。

这红罗老祖在空中飞了片刻

,便见这邺城城外,一处荒山所在,其上天空,阴云密布,死气浓郁至极。

“咦!此地好重的阴死之气,竟是天然形成的,嘿嘿,正好正好,今日真是天助我也,先是撞见了这么个先天七窍全通的少年,如今又碰到这么个天然的阴死之地,哈哈哈,就在此地炼制这七煞傀儡了。”

只见那红罗老祖飞身而下,来到了邺城城外的一处荒山,此地不是别处,正是陈清泉被弃尸荒野的乱葬岗。

“好强的怨气,如此怨气,不知我炼制的这七煞傀儡,会强悍到何种地步!”红罗老祖刚刚落脚,便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怨气,红罗老祖循着这股怨气,一路寻找,便来到了一个尸体身旁,只见这尸体已然血肉模糊,特别是那一张脸,已经不成人形,此刻上面爬满了蛆虫。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竟然是刚死不久,头七还未过,魂魄还未彻底散开,如此冲天怨气,便用你的魂魄,来做我这傀儡的主魂吧。”

说完,那红罗老祖突然拿出赤,白,黑,黄,绿五把颜色各异的小旗,将其抛入空中,接着,只见这五把小旗,飞向这乱葬岗五个方位,插入地底,随后便见五色光华闪动,五种颜色的光芒升起,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光网,将这乱葬岗围了起来。

“搜魂大法。”随后,只见这红罗老祖再次吐出那颗珠子,升入半空中,只见这珠子红芒大闪,刹那间,这乱葬岗之中,无数阴魂,从地底飞出,飘浮在半空中,四处乱窜飞舞,想要飞离此地,但却每每撞到那光网之时,便痛苦的尖叫一声,被弹了回来。

“到你了。”红罗老祖看着面前那被蛆虫啃食得彻底溃烂的尸体,手中连掐法决,随后,只见这红罗老祖咬破自己的手指,念了一段咒语后,向着这尸体之上,滴了一滴自己的鲜血,刹那间,这尸体之上,黑气缭绕,随后,只见一个面目狰狞,双目血红的魂魄,从这黑气之中,缓缓升起。

“杀!杀!杀!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这魂魄不过刚出现,便怒吼着,扑向了红罗老祖。

这魂魄刚靠近红罗老祖,那颗血珠便红芒大闪,一把将这魂魄给罩住了,但即便如此,这魂魄依然在这血光之中疯狂的嘶吼着,不停的冲击着这红色的血光光罩,这珠子也因这魂魄的疯狂冲击,不停的抖动,竟有些不稳。

“桀桀桀,很好!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悍,如此魂魄,加上那先天七窍全通的肉身,若是炼制而成,再被我夺舍成功,假以时日,我红罗老祖,必定能天下无敌,哈哈哈哈!”红罗老祖面露疯狂之色,又是一滴鲜血,飞向此刻那疯狂的魂魄,那魂魄吸收了这一滴鲜血之后,威势更盛,眼看着,这光罩便要支撑不住了。

接着,这红罗老祖变换法诀,口中念了一段咒语,随后大吼一声道:“去吧,这些个阴魂,全都是你的仇人,吞噬他们,你就可以报仇了。”

只见那原本困住这魂魄的光罩,突然消失,这狰狞的魂魄,看着漫天飞舞的阴魂,大吼着:“杀!杀!杀!”。

向着那漫天飞舞的阴魂飞了过去。 第6章 七煞炼魂 只见那凶魂冲入无数阴魂之中,宛如虎入羊群,只听到一声声凄厉尖锐的惨叫声,便见那凶魂一口一个,将那些个阴魂全都给吞噬掉了。

那红罗老祖看着这凶魂如此强悍,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抖了抖自己的乾坤袋,那之前被他抓住的少年,凭空出现。

那少年刚出来,便见到漫天的阴魂,发出刺耳的尖叫,其中一只,尤其凶厉,正四处吞噬着其他阴魂,那少年哪里见过这般恐怖的场面,吓得双腿发软,跪在了红罗老祖面前。

“前辈!前辈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求前辈放过我!”那少年跪在红罗面前,苦苦哀求着。

“嘿嘿!我要什么,我要你的肉身。”说完,那红罗老祖突然伸手向着少年头顶虚抓一下,接着向上一提,便见到少年的魂魄,被从自己身体之中,生生拘了出来。

那少年魂魄突然被生生从自己肉身之上,强行分离,抓在红罗老祖手中,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痛苦的哀嚎着,仍是不断的求饶,只可惜,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嘿嘿,小子,你也不用绝望,你不会死,只不过,你将以另一种形式活着,要制作完美的肉身傀儡,原主的魂魄还是要留着的,否则,这肉身和新的魂魄,只怕是无法完美的融合,不过嘛,嘿嘿,你却不能再做主魂了,只能融入我亲手创造的新的魂魄之内,成为他的一部分,哈哈哈,能够成为老祖我杰作的一部分,是你的荣幸,这七煞傀儡术,乃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此术来自上古大胤王朝时期,天下魔道之宗天魔门的开创者,天魔老祖,如今这天下间,除了我红罗之外,再无第二人,可以如我这般,创造一个新的生命出来,哈哈哈!”

一边说着,那红罗老祖手底下也没有闲着,只见他手指在这少年魂魄之上连续虚点,接着,便见这少年的魂魄,开始出现严重的扭曲,那魂魄面容之上,露出痛苦神色,随后,只见这少年的魂魄突然爆开,化作了点点鬼火。

见此,这红罗老祖赶忙张嘴一吸,一把将这些个鬼火,尽数吸入自己口中。接着,红罗看向半空中,那凶魂,此刻这方圆数十里地之内,所有的阴魂,皆已经被那凶魂,给吞噬干净了,只剩下了那凶魂自己,此刻那凶魂,周身浓郁的黑雾,已然宛如实质一般,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摄人心魄,散发着滔天的凶威。

“杀!杀!杀!”那凶魂在吞噬了所有的阴魂之后,嘶吼着,向着红罗老祖飞了过去,红罗老祖神色一凛,那漂浮在半空中的血红色珠子,散发出一道红光,再次将那凶魂罩住,然而,此刻那凶魂,早已非比寻常,这红光不过刚刚出现,便被那凶魂强行冲破,直扑红罗老祖而来。

见自己的法宝照耀出来的红光,瞬间被破,红罗老祖心中骇然“好家伙,竟有如此凶威,该死,看来我倒是小瞧了用这天魔老祖的七煞炼魂术炼制出来的厉鬼了,该死,早知道此术如此凶险,我就不找怨气如此深重的魂魄了。”

见那凶魂越来越近,红罗老祖不敢大意,一掌拍向自己胸口,一口精血从红罗老祖口中吐出,吐到了那血红色的珠子上,只见那珠子,在接触到红罗老祖的精血之后,瞬间红芒大盛,又是将凶魂罩在其中。

那凶魂被这红芒罩住,愤怒地嘶吼着,疯狂地冲击着红光,这红光在凶魂的冲击下,越来越淡,但却没有立刻溃散开来。

“不能等了,得赶紧!”只见红罗老祖突然盘腿,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道:“七煞玄音,万鬼归灵,天魔老祖,护我身形,煌煌冥冥,拘!”。

做完这些,这红罗老祖突然咬破中指,向着那已经没了魂魄的少年眉心一点,接着,便见那少年眉心处,突然放出一道耀眼炙热的白光,一把照耀在了那凶魂之上。

那凶魂被这突如其来的白光照耀,周身的黑气宛如蒸腾一般,快速消失,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只见这白光之中,宛如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一般,任凭这凶魂如何疯狂的挣扎,也是无济于事,最终慢慢的被吸入了那少年的眉心之内。

这凶魂刚被吸入少年眉心之内,便见到这少年全身冒出浓郁的黑气,接着便要从这少年的肉身之中冲出来,红罗老祖见状,赶忙张嘴一吐,那方才被红罗老祖打散的少年魂魄,化作的一团鬼火,凭空出现,红罗老祖一把抓住这一团鬼火,向着少年眉心一拍,接着,只见少年身子一阵抖动,那些从少年身体四周冒出的浓郁黑气,开始又重新回到了少年体内,最终,这少年躺在红罗面前,一动不动了。

“嘿嘿!这七煞傀儡身,终于是完成了,数万年前,大胤王朝的天魔老祖,当真是我魔道万中无一的奇才,竟能想出这种方法,炼制出可以修炼的傀儡,嘿嘿,只要我将我一身修为,都传给这七煞傀儡,等到他修为将与我平齐之时,我再吞噬其神魂,自己夺舍入主,到时候,我便同时拥有先天七窍全通的肉身,和七煞炼魂术炼制的绝顶神魂,到那个时候,别说是突破金丹,达到神胎境,只怕是传说中的返虚,化神也不在话下了。”

见这一切终于完成,那红罗老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显然,方才这一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的灵力了,看着此刻眼前安静躺着的少年,这个自己亲手创造的杰作,红罗老祖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才这一番作法,本老祖也是灵力大损,受了些伤,先给自己疗伤吧。嘿嘿,反正根据那天魔老祖留下的手稿记载,这凶魂应该会昏迷几天,直到彻底吸收了肉身主人的魂魄之后,才会醒过来,到时候,我再给这傀儡设下禁制,这七煞傀儡,就算彻底完成了。”想到此处,红罗老祖打算先不管这傀儡,盘膝而坐,闭目开始给自己运功疗伤了起来,只见那方才悬浮于半空的血珠,缓缓漂浮到红罗老祖的头顶,一道红色的光芒照耀而下,开始修复着红罗老祖的伤势。

红罗老祖闭目打坐,恢复灵力,不一会,便已经入了定境,并未注意到,那血红色珠子上,那道给自己疗伤的红光,也同时照耀到了那躺着的傀儡身上。 第7章 自食其果 半个时辰后,或许是因为那红罗老祖的法宝上,散发的红光照耀的缘故,原本应该在几天后才醒过来的傀儡,却突然睁开了双眼,只见此刻这傀儡眼中闪过一道妖异的红芒和凶厉的煞气,突然坐起身来,看见了眼前此刻正闭目打坐的红罗老祖。

“杀!杀!杀!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嗜血杀戮的念头充斥在七煞傀儡的脑海之中,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一刀便刺向了正盘膝打坐的红罗老祖心口,这七煞傀儡原主人的肉身,本就自小学武,年纪轻轻,便已经到了“换骨”的境界,在天下武人之中,也算得上是一个高手了,加上此刻这傀儡之中的魂魄,本就是用怨气深重的凶魂,再吞噬了附近方圆数十里之内,乱葬岗中的所有阴魂炼制而成,当真是凶厉异常,和这肉身融合之后,更是强悍了几分,所以这一刀出手,当真是迅捷凌厉无比,此刻这红罗老祖深入定境,全部心神,都用在运功疗伤之上,根本没想过,这傀儡会提前苏醒,毫无防备之下,竟被这傀儡一刀刺穿了心窝。

红罗老祖心口刺痛,猛的苏醒过来,只见面前,一副狰狞的面孔之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嘴里不停念叨着:“杀!杀!杀!”。

那傀儡一边狂吼着,手上的短刀也是不停,又连着向着红罗老祖心口连刺了几刀,红罗老祖此刻鲜血飞溅,满脸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提前苏醒!该死,难道那天魔老祖留下的傀儡炼制术有缺陷,该死!”

其实红罗老祖哪里知道,天魔老祖的七煞傀儡炼制术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他自己过于贪心,为了将来自己夺舍之时,能够得到最好的肉身,同时吞噬最强悍的神魂,他选择了这么个怨气深重的魂魄,如此他还不满足,还自己拘禁了整个乱葬岗方圆数十里的阴魂,供这凶魂吞噬,如此,使得这凶魂最终的魂魄之强悍,连他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更要命的是,他自己的法宝“血魂珠”,既可以用来吞噬吸收人的精血和魂魄,同时却也有养魂的功效,他方才为了疗伤,竟然没有注意到,这血魂珠的红光,同时也照耀在了自己炼制的傀儡身上,无意间加速了凶魂融合这肉身主人魂魄的进程,如此多重巧合之下,才导致此刻,这个他还没有设下禁制的傀儡提前苏醒,这凶魂刚刚炼制而成,神智还没有完全恢复,唯有那滔天的怨气,和嗜杀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看见面前的红罗老祖,不过是本能之下,便一刀刺向了红罗老祖的心口。

“桀桀桀,你以为本老祖这么简单就会死在你手上吗?我原本打算,等你修为有成,再将你夺舍,既然如此,那只有提前了,反正你先天七窍全通,只怕不需十年,我便能再修至金丹境了。”红罗老祖心口被连刺几刀,知道自己肉身已经被废,如此之下,他不得不放弃一身修为,选择夺舍。

“移魂大法!”只见一个虚影,从红罗老祖那已经鲜血淋漓的肉身之上钻出,一把冲向了他面前傀儡的眉心之中。

这红罗老祖刚一进入傀儡神识之中,便看到一个强悍的神魂,全身散发着滔天的血光和怨气,疯狂的嘶吼着。

这神魂一见到红罗老祖的魂魄,便嘶吼着冲了上去。

“该死!竟如此强悍。”那红罗老祖方才心急之下,才选择夺舍,此刻见这神魂如此强悍凶煞,竟在自己的神魂之上,哪里敢硬拼,转身便想要逃,奈何那凶魂已经向着红罗冲了过来,无数的黑气将红罗老祖包裹着,接着,便看见一个少年的面孔,凭空出现,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陈清泉”。

只是此刻的陈清泉,面目狰狞凶煞,早已不似先前那病弱的少年,他向着红罗老祖的神魂冲了过去,在红罗老祖的神魂上疯狂的撕咬着,宛如饿虎扑食一样,神魂相斗,拼的就是一个气势,这红罗老祖此刻只想逃,根本不敢应敌,便已经落了下风,眼看着,就要被陈清泉的神魂彻底撕碎吞噬掉了。

“血魂珠,助我!”直至红罗老祖的神魂,将被完全撕碎之际,他才想起自己的血魂珠,对神魂有着特殊的克制效果,那血魂珠听了红罗老祖的召唤,光芒一闪,飞入了傀儡的眉心之中,只见一道红光,一把照耀在了正缠斗在一起的红罗老祖和凶魂之上。

“啊...!”这一道红光不过刚刚照射过来,便听到凶魂和红罗老祖同时发出惨叫,二人的神魂都开始慢慢的变得淡薄了几分。

奈何这凶魂实在太过强悍,竟是完全不管不顾,继续疯狂地撕咬着红罗的魂魄,最终,在红光的照耀,和凶魂的撕咬下,红罗的神魂,终于彻底的被撕碎,被这凶魂给彻底吞噬了,一代魔道老祖,机关算尽,杀人无数,没想到最终,竟被自己炼制而成的傀儡吞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当红罗的魂魄被彻底吞噬之后,那血魂珠也终于彻底的失去了光彩,抖动了几下之后,停留在了傀儡少年的神识之中。

那神魂在吞噬了红罗老祖之后,嗜杀的念头仍是不消失,向着那已经失去了光彩的血魂珠飞了过去,就在此时,这血魂珠宛如自保一般,开始散发出温和的红芒,照耀在了凶魂之上,被这一道红芒照耀,那原本疯狂的凶魂,突然便安静了下来,呆在这一道红光之下,一动不动。

而在神识之外,那原本拿着短刀,还在不停地刺向红罗肉身的少年,也突然昏死了过去。

便在此时,一道雷鸣闪过,天空中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硕大的雨滴落在那红罗老祖和少年的身上,冲走了满地的鲜血,彷佛,这一切,都从来未曾发生过一般。 第8章 天魔手记 “冷,好冷!”少年缓缓地睁开眼,看着漫天的大雨,感受着冰冷的雨滴不停地拍打在自己的身体上。

“我,这是死了吗?这里就是地府吗?头好痛!”少年艰难地撑起来自己的身体,刚想要爬起来,却触摸到了一个冰冷枯瘦的老者尸体。

“这是?他是谁?我又是谁?”少年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内心不停地追问着“我是谁?他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轰隆隆”天空中一道雷鸣闪过,少年突然呆立在原地,无数的记忆,从少年的脑海中涌了出来。

“我叫洪辰,我是大晋国镇北侯洪烈的儿子,从小天资聪颖,先天七窍全通,小小年纪,武道修为便已经达到了‘换骨’的境界,我被生一道的掌门看中,要收为亲传弟子,在前往生一道途中,偶遇魔教妖人,被人所杀。”

“是了,我叫洪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叫洪辰的人,让我有些陌生!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我脑海中,那一切,那一切都是历历在目,彷佛我自己亲身经历一般,可为什么我感觉我并不是洪辰,为什么我对洪辰这个名字,对这一段记忆,感到陌生,却又熟悉?我到底是谁。”

少年突然感觉剧烈的疼痛从脑海中传来,他疯狂地嘶吼着,大吼着:“我到底是谁,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我是洪辰吗?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轰隆隆,轰隆隆,天空中,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响起,就在这时,少年的神识之中,那血魂珠,原本照着那凶魂的红光,突然间消失了,就在这红光消失的一刹那,一个少年的虚影,出现在了识海之中,这虚影不是别人,正是陈清泉,接着,这道虚影慢慢的变淡,越来越淡,直至最后彻底消失,完整的融入了少年的识海之中,魂魄与肉身终于彻底,完美的融为一体。

那疯狂嘶吼,痛苦地抱着自己头的少年,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我是陈清泉,我是天罡门的外门弟子,我从小体弱多病,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受尽欺凌,最终被那王霸活活打死!可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陈清泉又看了看自己的周围,终于发现,这里是邺城城外的乱葬岗。

“是了,我确实是死了,只是不知为何,我却又活了过来。”少年低头,看见了那已经冰冷的红罗老祖的尸体,洪辰的记忆突然涌现出来,一切的一切突然明悟。

“原来如此,我既不是洪辰,也不是陈清泉,但我也同时是陈清泉和洪辰,我是他们二者的结合体,我是新的生命,只是现在的我,应该是以过去陈清泉的魂魄为主魂,所以我才会感觉到陈清泉这个名字更加的亲切。”

少年看着面前那红罗老祖的尸体,自言自语道:“你杀了我,却也救了我,不管怎样,你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你机关算尽,最终却给我做了嫁衣,不管怎么,是你创造了我,这里刚好是乱葬岗,我便在这里,把你埋了吧!”

少年拿出自己的短刀,不过片刻,便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

“这一副身体,当真是好用,只怕即便是天罡门的内门长老,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吧!”少年看着自己挖出来的深坑,有些欣喜的自言自语道。

少年来到红罗的尸体旁,抓住红罗的脚裸,拖动着走向自己挖的深坑,却见从红罗的胸口衣襟之内,掉落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咦!这是什么?”少年捡起木盒,发现并未上锁,少年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张金箔制作而成的纸张,少年拿出这金箔纸,只见入眼四个大字“天魔手记”。

“夫天道者,以万物为刍狗,无情有性,随性而行,任运自然,本无善恶高下,然世人愚钝,执于善恶,所谓,人有善恶,法实无善恶之别,天道无情,视苍生为蝼蚁,然蝼蚁尚且偷生,奈何天道有终,天地万物,终有一死,吾辈修士,逆天而行,欲超生死之外,然万古以来,英才辈出,所成最高者,不过与天地同寿,一大劫之数尔,然大劫过后,万物复归于混沌,直至混沌之中,无极又生太极,天地复又重开,如此生生死死,轮回往复,永不得解脱,呜呼哀哉,大苦大苦,欲求长生,终不可得,吾天魔老祖,惊天之才,于寿元将尽之际,留此手书,以待有缘人得之,望得此书者,莫要拘泥于法之善恶,立于我肩头,更上一层楼,一朝得窥天道,超脱生死,若能如此,吾死而无憾已...”

“咦,这是,七煞傀儡炼魂术?原来这魔教妖人创造我的方法,是来自这本手书,能想到此种方法,当真算得上惊才绝艳了,看来这所谓的天魔老祖,必定来历非凡,这金箔上所记载的种种道术功法,实在是匪夷所思,非同小可,若是让世人知道我有这等宝物,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想到此处,少年赶紧将这金箔好好收了起来,打算改日再来好好研究。

“看来,这魔教妖人身上,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可以装人的布袋。”想到此处,少年将这红罗老祖全身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却只发现了一个布袋。

“看来,除了这金箔之外,这妖人身上其他财物,应该都装在了这布袋之中了。”少年打开布袋,向着布袋之内看去,只见这布袋之内,竟是别有洞天,一个足足有数十丈大小的空间,呈现在少年眼前,布袋之内,金银财宝,符箓,法宝,毒虫,还有各种修行相关的书籍,数不胜数,看着眼前的一切,少年不禁有些兴奋。

“也不知道这布袋之中,有没有修行相关的基础书籍,那天魔手记虽说神妙,但其上记载的种种功法神通,都太过玄妙诡异,对于完全没有任何基础的自己来说,只怕是不好看懂。”少年刚念及此处,便感觉自己的神识似乎来到了布袋之中,快速的翻找着,神魂搜寻,迅捷无比,很快便发现了一本名为《练气总纲》的入门书籍。

“奇怪,为何我一想到,便能看到布袋中的东西?”少年内心,此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其实他哪里知道,虽说他此刻全无修行神通,实则他的神魂之强悍,已经在金丹期修士之上了,还未修行,便已经有金丹期都不如的神识,千古以来,只怕也就他一人了。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将此人埋了,离开此地,找个地方好好研究研究,也适应适应我现在的身体,既然我的肉身是洪辰的,那我以后,就用洪辰这个身份吧,不过,在此之前,天罡门,还有血刀门,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9章 六欲天魔功 洪辰自然不会现在就去找天罡门和血刀门的麻烦,虽说这两个门派不过都是绿林门派,如今自己的这副肉身,武艺高强,想要报仇,应该不难,不过,已经死过一次的洪辰,对自己的生命,自然也是格外的珍惜,要报仇,必须要做到滴水不漏,万无一失,才肯动手,因此,洪辰在掩埋了红罗老祖的尸体之后,选择了先在邺城,找个偏僻的客栈,选了一个僻静的房间,开始没日没夜地研究起修行相关的知识,那真叫一个如痴如醉,废寝忘食。

不过,这段时间对修行知识的恶补,洪辰的收获也是巨大的,至少让他对修行之路,有了一个真正系统性的了解,有一种守得明月见云开的豁然之感。

原来,这所谓的修行,共有“引气,归海,小周天,大周天,金丹,神胎,返虚,化神”八个大境界,入了返虚,便已经算得上是人仙境了,寿元足有数千年之久,若是到了化神,便已经算得上是天仙了,到了这种境界,已然算得上与天地同寿了,只是每过万年,便有天劫要渡,若是熬过去了,便能再有万年寿元,只是这天劫,将会一次比一次强悍,一次比一次恐怖,因此即便是所谓与天地同寿的天仙,最终也不过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罢了,至于是否有超越化神的境界,便无人知晓了,毕竟,即便是化神境的高手,也已经不在人间行走,人间也自然不可能留有超越化神境的传承。

若是想要修行,便要做到引天地灵气入体,因此这第一重境界,便叫做引气,只是这引气,虽说是基础,却也不容易,天地灵气想要入体,必须从人体的七大主窍引入,这七大主窍,分别是“关元、气海、神阙、命门,膻中,印堂,天庭。”

只是可惜的是,红尘俗世,人心纷乱,大多数人的七大主窍,天生便是关闭的,因此无法修行,不过,世间武人,可以通过打磨肉身,做到通窍,这便是武学“淬体,洗经,易髓,脱胎,换骨,血肉相融,通窍”的七大境界,武艺修到极致,便可强行打通已经闭塞的穴窍,其中有大毅力者,甚至可以通过武道修为,做到七窍全通,不过这等人物,世间少有,非是有大毅力者,不能为之,且武道修为,也非易事,莫说是通窍,即便是血肉相融,也是世间少有,能够通过武道修为,打通一个穴窍,已实属难得,更何况做到七窍全通?更重要的是,想要通过武道修为做到通窍,没个四五十年苦工,是绝不可能的,如此,此人堪堪能够达到修行门槛之时,已然是年老体衰了,修行之人,乃是与天地夺造化,越早有机会开始修行,越有可能走得更远,等到你五六十岁时,方才开始修行,早已经气血衰退,心神昏聩了,即便有心,也已经无力,因此这通窍,还分为后天通窍和先天通窍之别,先天七窍全通之人,乃是万中无一的上等仙材,可遇而不可求,这等人物,一旦出世,必定会引得天下仙门抢夺,只要不在成长起来之前陨落,几乎必定会成长为一代巨擎,可保此仙门千年不衰。

洪辰在了解了这些修行知识之后,内心有了几分明悟:“难怪那红罗老祖,会费尽心机,将我这副肉身炼制成傀儡,还有那生一道门的掌门,会收我为亲传弟子,原来是因为我先天七窍全通”。

“不知这天罡门和血刀门的掌门,武道修为到了何种境界,是否已经通窍,我现在一身武艺,已然是换骨的境界了,虽说也算得上一个高手,但比起那些个能够飞天遁地,神鬼莫测的修行之人来说,那也是天壤之别,既然我是先天通窍,那我应该可以直接修行,反正我此时手上有不少功法,不如先在此地,修行些许时日,待有小成,再去寻那天罡门和血刀门的麻烦不迟。”想到此处,洪辰决定,先在这红罗老祖留下的遗物之中,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修行功法,修行一段时间,等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对付血刀门和天罡门之后,再去替过去那个自己,还有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

洪辰在红罗老祖留下的遗物之中,翻找了许久,最终还是选定了那“天魔手记”上留下的一套“六欲天魔功”,这套功法,乃是天魔老祖生前所创,其对修行者的资质,要求极高,必须要七窍全通者,方能修行,因为这套修行方法,太过霸道,引气入体的速度,远超寻常功法,若非七窍全通,很可能撑爆全身筋脉,爆体而亡。

其修行方式,乃是观想一尊“六欲天魔”像,观想者若是将此像观想得越栩栩如生,细节越是饱满,其效果便越好,因此,这也是一套对修行者的神魂,要求极高的功法,且这套功法的修行,还可以同时强化神魂,当真是万中无一的绝顶法门了。恰巧现如今的洪辰,作为一个全无修行的普通人,神魂之强悍,已然超过金丹期高手,当真是前无古人了,想来想去,洪辰都觉得,只有这套功法,才算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将自己的所有优势,都发挥到了极致了。

打定主意,洪辰片刻也不想浪费,打算立刻开始修炼这“六欲天魔功”。

不过如今的洪辰,数日之内,经历生死大劫,小心谨慎至极,为防有人打扰,在修行之前,洪辰先去找了客栈的店主,包下了自己房间附近的所有套房,同时叮嘱客栈店家,若无自己的吩咐,绝不可来打扰自己,反正如今的洪辰,贵为镇北侯之子,加上得了那红罗老祖乾坤袋中的无数财物,富的流油,也不在乎这点小钱。

这客栈本就地处偏僻,来往的人不多,如今来了这么个出手阔气的雇主,客栈老板自然是乐意至极。

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洪辰便开始盘膝闭目,观想起了这“六欲天魔”像。 第10章 引气初期 洪辰不过刚刚闭目,便见到一尊六欲天魔的虚影,出现在了洪辰背后,若是此刻有修观想法之人,看到这虚影,必定会神色大惊,因为心神显像,乃是修观想法的最高境界,即便是很多修观想法多年的金丹期高手,也不一定能够做到,即便做到了,也很难如洪辰这般,做到栩栩如生,细节入微。如果这些人知道洪辰不过是一个全无任何修为的新手,只怕是要捶胸顿足,大骂苍天不公,世上竟有如此天资之人。

其实,这一切,全都得益于洪辰那强悍到了极点的神魂。

只见这天魔看着身形高大,足有两米,全身通体漆黑,面有三目,赤发獠牙,正怒目而视,这天魔三头六臂,六个手臂上,分别握有“剑,金刚杵,伞,塔,瓶,时间之轮”六大法器。

根据六欲天魔功之中的记载,若是天魔功修至大成,这六件法器,皆可使用,功效各不相同,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的洪辰需要关心的,现在的他,这些个法器,他一个都动用不了。

这天魔虚影不过刚刚出现,便有一股微风升起,以洪辰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方圆两米大小的漩涡,接着,洪辰便感觉到,七股清灵之气,分别自己的关元、气海、神阙、命门,膻中,印堂,天庭七大主窍汇入,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刹那间,洪辰便感觉说不出的舒畅,然而,片刻之后,洪辰便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鼓胀,似乎是要被撑破了一般,全身经脉,如万蚁噬身,其中痛苦,千言万语难以言表。

洪辰知道,这是灵气入体之后,开始快速扩充自己的全身经脉,这是踏入修行门槛的第一步,乃是关键一步,却也凶险万分,无数英才,便是忍受不了这第一步的痛苦,导致自己神智迷乱,出了岔子,最终灵气失去控制,四处乱窜,筋脉尽毁,成了废人。

好在洪辰经历生死,意志之坚,非常人所能及,加上神魂强悍,终于强忍着疼痛,开始慢慢引导灵气,游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慢慢的扩充,改造自己的经脉,如此,直至天色渐暗,洪辰才感觉到,那股万蚁噬身一般的疼痛,开始慢慢消失,直至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然而,这疼痛感不过刚刚消失,洪辰却感觉自己突然来到一处仙宫,这仙宫之上,无数绝色女子,踏空而行,这些个女子,有的空灵柔美,气质绝尘。有的,又丰腴妖艳,魅人心神,且这些个女子,一个个,都是身着薄纱,妙处若隐若现,洪辰上一世还是陈清泉之时,体弱多病,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便被人打死,如今重获新生,血气方刚,哪里能忍受得了这般诱惑,刹那间便满面通红,气息不稳,随后洪辰只觉胸口一痛,暗道:“不好。”知道自己这是着了魔了。

洪辰赶忙收敛心神,任凭那些个曼妙的女子,如何在自己耳边切切私语,那些个美妙的肉体,如何在自己周身游走,如何的搔首弄姿,洪辰都是心若冰清,一心不乱,如此,过了许久,这些个女子的幻象,终于彻底消失。

不过这天女的幻象才刚刚消失,洪辰又发觉自己突然生于一富贵之家,锦衣玉食,仆人无数,当真是才出了温柔乡,又入了富贵屋。

洪辰仍是不动心,如此种种幻象,你方唱罢我登场,当真是天堂地狱,都是走了一遭,洪辰至始至终,都谨守心神,最终一切幻象终于彻底消失,洪辰长长的舒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是通过了“六欲天魔功”的魔考了,这所谓的魔考,便是利用人的七情六欲,生出种种幻象,迷惑人心,一旦在任何一种幻象之下失了神智,便会经脉逆乱,走火入魔,前功尽废了,这也是六欲天魔功,之所以能够强化神魂的关键所在。

“这‘六欲天魔功’当真是凶险异常,难怪对修行之人的资质,要求如此之高。”即便此刻,洪辰心中,仍是暗暗心惊。

又过了许久,洪辰突然发觉自己进入了内观的境界,自己周身上下,全身血肉,筋脉,脏腑,所有细节,宛如刻在自己脑海之中一般,一清二楚。洪辰只见自己周身,奇经八脉之中,蒸腾的灵气宛如沸水一般游走,所过之处,肉身之中的污秽被一扫而空,随后,这些经脉中的灵力,宛如川流奔海一般,全都汇聚到了自己的丹田之内,在自己的丹田之处,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气旋,不停地旋转着,生生不息。

便在这气旋形成的一刹那,洪辰便感觉到自己的一身感官,变得敏锐无比,当真是耳聪目明,配合上自己强悍的神魂,方圆数百米之内的一切细节,皆是历历在目,宛如自己亲在现场一般。

洪辰知道,自己这是已经踏入了修行的门槛,达到了引气初期的境界了。

“想不到我刚刚踏入引气境,一身感官便能如此灵敏,我看似乎和红罗老祖那些个《练气总纲》上,记载的有些不同啊!”洪辰感受着自己此刻感官之敏锐,方圆百米,只要自己念之所及,便能感知到那里发生了什么,这种神通,绝不可能是引气初期能够做到的。

“只怕应该是和我神识强大有关,踏入修行门槛之后,原来神识感知不能用的一些功能,现在可以用了而已。”洪辰心思聪颖,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洪辰舒展了一下腰身,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全身充沛的灵力,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不禁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客栈门口,向着门口的店小二问道:“小二,今日是何时!”

这家店面地方偏僻,平日里人本就不多,此刻正是正午时分,那店小二正打着盹,突然听到洪辰的问话,惊醒过来,赶忙答道:“哎哟客官,您可总算是出来了,今个啊,是署月十八,您在这屋子里啊,足足呆了四天啦,您这几日,在屋子里毫无动静,又不点任何吃食,当真是让小的我担心死了,若非是您吩咐,小的我都忍不住要进去看看了,今个看到您出来,您神采奕奕,小的我那悬着的心啊,总算是放了下来”。

“想不到,我这一坐,竟然已经过了四天了,当真是修行不知年月啊!”洪辰不由得感慨道。

其实洪辰哪里知道,从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到引气初期的修为,即便是资质好些的,也至少一个月,若是那些个天资普通的,只怕几个月都不一定能够有所成,洪辰不过区区四天,便已有所小成,不知要让多少修行天才嫉妒。

“我还要在这住些时日,记住,不管我在里面呆多久,都不要来打搅我。”说着,洪辰丢了两块银子到店小二手中,这店小二赶忙伸手接住,放在嘴里咬了咬,确认成色乃是上品,赶忙满脸堆笑道:“我办事,您放心。” 第11章 冤家路窄 “终于是将修为稳定在了引气中期了,想不到我修炼到引气初期,不过区区用了四天时间,到这引气中期,却足足用了三个多月,这修行一道,当真艰难。”洪辰感受着自己丹田之内,此刻澎湃的灵力,自言自语道。

其实洪辰哪里知道,他这修行速度,放眼当今整个天下,也只有极少数大型宗门的天之骄子,在无数灵丹妙药的辅助下,才可以和他比肩了。

“以我如今的实力,对付邺城两个小小的武道门派,应该足够了,是时候去找血刀门和天罡门报仇了。”洪辰下座起身,刚打算推开客栈房间的门,离开此地,便听到楼下,一个跋扈的声音传来:“店家,店里的所有客人,赶紧都赶走,我家少爷数日赶路回邺城,疲累的很,今日在此歇息一晚,不想被任何闲杂人等打搅。”

洪辰听了此言,眉头一挑,心道:“什么人,好生嚣张。”

洪辰展开神识,人虽在屋内,客栈楼下的情况,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客栈门外,停放着一辆华贵的轿子,轿子周围,围着数十个手拿长刀的彪形大汉,这些个大汉,个个都有着洗经后期的实力,甚至其中还有两个,已然到了武道的易髓初期了,在这邺城,也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了,且这些个大汉的上衣后背处,皆是绣有一个“刀”字。

“血刀门的人!难怪如此嚣张,这轿内中人,气息悠长雄浑,看来也是个引气入体期的修士,没听说过血刀门之内,有修士存在啊!”探察到来人竟然正是自己要对付的血刀门的人,洪辰打算先暗自观察片刻。

只见此刻那店小二满脸堆笑,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大汉道:“这!这位爷!这只怕是不太好吧!小店小本经营,这些个主顾,小的也得罪不起啊!”。

那大汉闻言,大怒的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领,怒道:“哼!有什么不太好的,我家少爷,乃是血刀门的少主人,更是我大晋国剑道第一仙门,万剑门的内门弟子,今日入住你这客栈,乃是你们客栈的福气,若是惹得我家少爷不开心,今日便血洗了你这小小的客栈,赶紧给我去把这店里的客人,都赶走。”

说完,那大汉便一把将这店小二,扔出了数米远,将这店小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只听那店小二痛苦地哀嚎着,一边摸着自己摔痛了的屁股,一边连滚带爬的起身,跑到客栈中,那些个有人住的房间一一敲门。

这血刀门在邺城,那是凶名远播,除了和天罡门抢夺黑岩玄铁矿的生意,赌场,青楼,高利贷也都有染指,逼良为娼,拐卖人口,当真是无恶不作,那真是个嚣张跋扈,城中百姓,是苦这血刀门久已,奈何如今这大晋国,内忧外患,各地府衙官员,甚至有不少,都和这些道上门派合作,一起盘剥百姓,百姓是有苦难言,是以这客栈中人,一听是血刀门的人来了,都不用这店小二劝说,纷纷赶紧收拾东西,宛如躲避瘟神一般,离开了此地。

不过片刻,这客栈中的其他房客,便已经走了个干净,只剩下住在二楼的洪辰了。

那店小二匆匆来到二楼洪辰房间门前,敲了敲房门,隔着房门,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位爷,想必您方才应该也都听见了,血刀门的人来了,要清走客栈的所有客人,这血刀门,在这邺城,那是一等一的道上势力,我这小小的客栈,小本生意,实在是得罪不起,您看,这些日子以来的房钱,小的我都给您退了,您大人有大量,麻烦赶紧离开此地吧,小的这边,给您道声歉,实在是对不住了。”

洪辰本就打算去寻那血刀门的麻烦,没想到对方竟是撞到了自己枪口上来了,当真是冤家路窄,洪辰正好借此事发难,哪里肯就此离开,道:“小二,我也不为难你,你下去,让血刀门的人,上来和我说话,你放心,若是这血刀门真敢拿你怎么样,我替你担着,保你没事”。

那店家听了洪辰之言,言语中已然带着几分哭腔的哀求道:“这!客官,这只怕不好吧!这位爷,我给您跪下了,麻烦您还是行行好,给小店一条活路吧!要不,实在不行,这段时间以来的房钱我给您全退了,我再赔您五两银子,您看可好!”

“唉!也不知这血刀门,平日里是如何的恶事做尽,使得这邺城百姓,惧怕至此,也罢,今日便不为难这店家了,改日再来寻这血刀门的麻烦,我这也算,为民除害了。”

洪辰看着这店小二苦苦哀求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知道这些个平头小老百姓,也不容易,正打算离开,不为难这店家,改日再去寻那血刀门的麻烦,正想开口,却见楼下几个彪形大汉,已然是走了上来,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让你赶几个人走,怎么磨磨唧唧的,让爷几个看看,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只见那几个彪形大汉走到洪辰房间门前,其中一人,抬脚,正打算一把踢开洪辰房门,另一人,则是一把抓起店小二,便要往楼下扔去。

洪辰虽在屋内,但神识一直在外放探察,将这些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下大怒,瞬间打开房门,双手齐出,一手扣住那抓着店小二的手腕,另一只一拳迎上了另一个大汉踢门的右腿。

只听“哎哟”两声惨叫,右边那大汉的整个手腕,被洪辰这一下一把捏断了,左边那大汉的右腿,迎上洪辰的拳头,也是瞬间吃痛,腿骨被洪辰这一拳,直接给打成了骨折,整个人也是飞将出去,撞断了客栈二楼的栏杆,摔了下去,重重的跌落在一楼,哀嚎着,再也爬不起来了。

洪辰方才这几下,用的都是普通武人的功夫,一点的修为都没有用上,要知道,洪辰乃是镇北侯洪烈的儿子,一身功夫已至换骨大成了,本就是百人敌的绝顶高手了,再加上这段时间修行有成,肉身更是强悍,是以随意两下出手,便废了血刀门两个易骨后期的内门弟子。

“他妈的,找死。”血刀门众人见了这番变故,皆是手持大刀,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那店小二见了这番情形,瘫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店家,你先进我屋内呆会,我去会会这些人,你放心,砸坏的东西,我赔!”一边说着,洪辰一边将店小儿拉进了自己屋内,随手关上了房门。 第12章 铜皮铁骨 洪辰刚关上房门,便见数十个大汉,皆是手持玄铁长刀,冲杀了过来,最前面那大汉向着洪辰,迎头便是一刀,刀风呼啸,直扑洪辰面门,洪辰却只是冷笑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把明晃晃的玄铁刀刃,伸手一抓。

那大汉也是个有着洗经后期实力的武者,这一刀的力道,只怕足有几百斤,竟就这样被洪辰一把空手抓住,心中大骇,赶忙双手抓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长刀从洪辰手中拔出来,却见那长刀在洪辰手中,纹丝不动。

“哼!”洪辰冷哼一声,抓住刀刃的左手的手指一用力,只听到一声脆响,竟硬生生的将这上好的玄铁长刀一把折断,于此同时,洪辰右手直逼那大汉咽喉,动若雷霆,那大汉连洪辰的手型都还未曾看清,便被洪辰一把抓住咽喉,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大汉便被洪辰扭断了脖子,气绝身亡了。

不过瞬息之间,洪辰便已经解决了血刀门三名内门弟子,且刚才洪辰露的那一手以手指之力,硬生生折断玄铁长刀的功夫,实在是骇人听闻,一下子震慑住了后面数十人,这些人此刻皆是手持长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洪辰覆手而立,冷冷的看着这数十个血刀门内门弟子,冷笑道:“怎么?方才不是跋扈的很吗?怎么停下了,嘿嘿,一群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便在这时,这数十人中,一个身穿青衣,面容有些消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向洪辰抱拳道:“兄台,方才是我等唐突了,我们乃是血刀门的人,今日之事,怕是有些个误会,今日乃是我血刀门的少主人,从万剑门回来,路经此地,要包下这间客栈,还望公子,行个方便。”

洪辰心里清楚,这群人见自己武艺高强,知道在自己手上讨不到好处,所以便拿出血刀门和万剑门来压自己,希望自己知难而退,显然这群人,也不愿为了这等小事,和洪辰拼个你死我活,不过,洪辰却不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什么狗屁的血刀门,依我看,不过是些欺软怕硬,欺压鱼肉百姓,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乌合之众罢了,今日你们触了本少爷的眉头,本少爷正好将你们血刀门都收拾了,也好让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知道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公道的。”

那青衣中年人见洪辰竟如此不识抬举,不由得冷冷道:“兄台,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即便你武艺高强,可我血刀门上上下下,内外门弟子加起来上千人之众,今日即便你走出了这客栈,怕是也走不出这邺城”。

“哈哈哈!那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洪辰大笑一声,身形如电,瞬息间便冲入人群之内,宛如虎入羊群,数掌之下,便又杀了血刀门几名弟子。

那青衣中年见洪辰强悍至此,更是心惊,大吼道:“此人一身武艺深不可测,楼道上施展不开,大家退到一楼,布血刀阵”。

洪辰正好也想试试自己这身体武道修为如何,也不阻拦,任由这剩余的七人退到楼下。

洪辰冷笑一声,跳下楼去,那青衣中年见洪辰竟如此托大,冷笑道:“找死”。

大叫道:“天罗地网阵。””

“只见那七人,瞬息变换身形,将洪辰围在中间,刹那间,刀光密布,宛如一张大网,将洪辰围在中间,任凭洪辰身形再快,却是毫无空间闪躲。

那中年人见刀网已然将洪辰困住,大喜道:“他已经没了退路,收拢。”

只见那几人听了青年男子之言,手中长刀,仍然是不停挥舞,脚步慢慢向中间的洪辰靠近,顷刻之间,密布的刀影不停地贴着洪辰的身体划过,当真是险象环生。

“这刀阵倒是有些意思,想不到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竟能困住我,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洪辰大喝一声,整个身体,宛如充了气的气球一般,瞬间膨胀,这些个玄铁长刀,劈砍到洪辰身上,宛如砍到钢铁之上一般,竟是被硬生生的弹了回去。

“铜皮铁骨!此人已经到了换骨的境界了,大家快退。”那青年人此刻方才真正看清洪辰的武道修为,大骇之下,早已经没了任何争斗的念头,转身便想逃。

“嘿嘿,想走!没那么容易。”洪辰身形瞬息而至,已然到了那中年背后,向着那中年后脑勺,便是一掌拍下。

“哼!闹够了!”便在这瞬息之间,一把飞剑,从那停在店门外的轿子之中飞出,迅若雷霆,竟是赶在洪辰手掌击中那中年男子之前,飞到了洪辰身前,直刺洪辰心脏。

“哼!好剑。”只见那飞剑之上,寒光冷冽,显然不是凡物,比起那些个大汉手中的玄铁长刀,不知锋利了多少倍,洪辰虽说武道修为已然到了铜皮铁骨的换骨之境,却也不敢硬接,毕竟修仙之人的法器,威力,比起普通的武道修为者的兵器,实在是高出了太多。

洪辰脚尖点地,连退数步,那飞剑却是紧追不舍,距离洪辰心脏不过一寸之遥,眼看便要刺中洪辰心窝了,洪辰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短刀,一刀劈砍在那飞剑之上,只听那飞剑发出嗡鸣之声,剑势被洪辰这一刀生生止住了,洪辰借此机会,身形飞退,远离了这飞剑的刺杀范围。

“咦!有些本事,竟能凭武道修为,阻了本少爷的飞剑,回来。”只见那飞剑在半空中颤抖了几下,飞回了那轿子之内。

洪辰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刀,为了阻方才那飞剑,刀刃已然开裂,用不了了,不由自言自语道:“不愧是修仙之人的飞剑,果然锋利无比,我这短刀,也不是凡品,想不到才一下,便已经裂开了”。

洪辰丢下短刀,抬头看着那轿子,只见一个衣着华贵,气质有些阴冷的少年,从轿中走了出来。

那少年眯着双眼,盯着洪辰,冷冷道:“你有些本事,做我血刀门的狗,饶你不死!”。

洪辰微微一笑道:“嘿嘿,有趣有趣,刚好我也和你有同样的想法,做本少爷的狗,饶你不死!” 第13章 魔道妖人 “那你就去死吧!”那少年话音刚落,便见方才那把飞剑,剑身之上,围绕着紫色电光,向着洪辰激射而来,速度之快,须臾而至,任凭洪辰如何闪躲,这飞剑皆是紧追不放,步步紧逼,眼看着,便要刺中洪辰了。

那少年看着此刻洪辰狼狈不堪的样子,有几分得意的笑道:“嘿嘿,没了方才那把短刀,我看你要怎么挡下我的飞剑,你以为凭你武道修为的铜皮铁骨,能挡得住我这万剑门长老赐予的飞剑吗?本少爷念你武道修为不易,再给你一次机会,做我血刀门的狗。”

“哈哈哈!谁做谁的狗还说不定呢!”洪辰闪躲之间,袖口之中,突然一个通体漆黑的蜈蚣飞出,这蜈蚣才刚一出现,身形便瞬间胀大至一丈有余,迎着那飞剑,便飞了上去。

那少年本以为洪辰不过是一介武夫,未曾想到对方竟也是个修仙者,且这一番变故来的太快,来不及收剑,只见那蜈蚣的速度竟尤在自己飞剑之上,张开那硕大的蜈蚣钳,便向着那少年的飞剑一口咬了过去,那飞剑被这蜈蚣咬了一口,其上耀眼的紫色电光瞬间暗淡了不少,发出痛苦的嗡鸣之声。

那少年大惊,咬破中指,以自身鲜血为引,大吼一声:“收”。

那飞剑受到少年鲜血的感召,原本已经暗淡的紫色电光,突然间又强了几分,在蜈蚣口中疯狂的挣扎,最终摆脱了那蜈蚣的控制,飞回了少年手中。

要说这蜈蚣,乃是这红罗老祖多年前,远走北蛮苦寒之地,费尽千辛万苦,方才捕捉到的一种毒虫,名叫“黑煞千足蜈蚣”,那红罗老祖得到此虫之后,又用无数毒草灵药喂养,方才炼制而成,此虫一旦成年,一身甲壳,坚硬远超精铁,且身有剧毒,威力非同小可,乃是这红罗老祖成名的手段之一,红罗老祖死后,这蜈蚣,自然也是被洪辰所得,这几个月,洪辰也是在那红罗老祖留下的遗物之中,找到了驱使和炼制毒虫的方法,正好在与此人对敌之中,使了出来。

那少年看着自己手中,此刻光华黯淡的飞剑,大为心疼,这乃是宗门长老赏赐给他的紫雷电光剑,也算得上一件上品飞剑了,想不到不过一合之力,便被那蜈蚣所伤。

“炼制毒虫为法器,原来是魔道妖人,难怪你如此狂妄,妖孽,我乃名门正派天剑门的弟子,且此地乃是邺城,距离生一道门不远,那生一道平日里最恨魔道妖人,今日你在此地公然杀人,就不怕生一道门的人追查下来吗?”这血刀门的少主见对方也是个修仙者,且方才交手,自己没讨到便宜,此刻便想借万剑门和生一道的威势,吓退对方,让他知难而退。

洪辰听闻此言,只觉眼前此人,当真是道貌岸然,可笑至极,更是大为厌恶,不由得大笑道:“嘿嘿!魔教妖人?当真有趣,你血刀门在这邺城,无恶不作,我在这客栈好好呆着,你血刀门的人无缘无故,便要将我赶走,你血刀门随意杀人,却是名门正道,我不过用个毒虫而已,便成了魔教妖人了?哈哈哈,真是笑话。”

那少年见洪辰竟是不知进退,毫无惧色,不由得大怒道:“妖人,我懒得在此地和你逞口舌之快,今日本少爷不愿多生事端,你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本少爷剑下无情。”

洪辰有几分戏虐的看着面前血刀门的少主道:“哦!怎么个剑下无情法?我倒是想看看。”

“你真当我怕了你不成!紫雷万剑诀。”血刀门少主突然出手,手中那把飞剑,瞬间变化成万道剑光,剑光交织之间,紫色电弧闪动,形成一张密布的紫色电网,向着洪辰罩了过来。

这一手紫雷万剑诀,乃是万剑门的剑法配合紫雷电光剑所独有的招数,以剑招形成电网,威力无穷,特别是对付魔道功法,有着独特的克制效果。

“血魂珠,出!”只见一颗褐红色血珠,突然从洪辰眉心之内飞出,这珠子不过刚一出现,便有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滔天的血光瞬间轰开了这一道密布的剑网,接着,便见血魂珠大发神威,红光照耀之处,血刀门一众弟子皆是精血倒飞,瞬间枯萎,不止如此,一身魂魄,也都是被血魂珠给吞噬掉了。

“血魂珠,竟是血魂珠!红罗老祖是你什么人!”那血刀门少主此刻已然全没了继续斗下去的念头,连自己飞剑都来不及收走,转身便想要逃走。

“见了我这血魂珠,你还想逃?”洪辰随手一抓,只见血魂珠上,一道血红色光芒向着血刀门少主照耀过去。

只见血魂珠红光照耀之下,那血刀门的少主整个肉身被血魂珠给吸了回来,人在半空中惨叫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要今日您饶我一命,我愿永生永世,做您的奴仆,给您做狗。”

“嘿嘿,你这人,心思太过歹毒,即便是做狗,只怕也是个会反咬主人一口的恶犬,还是死了比较放心。”说完,洪辰心念一动,只见那血红珠上,红芒更盛,那血刀门少主一身精血还有魂魄,在惨叫之中,皆是被洪辰的血魂珠给吸了过去,当场魂飞魄散了。

要说这血魂珠,乃是红罗老祖的本命法器,嗜血摄魂,威力无穷,当真算得上是一件魔道奇宝了,自从那日,洪辰与红罗老祖神魂斗法,洪辰在吞噬了红罗的神魂之后,这血魂珠,便在因缘巧合之下,融入了洪辰的神识之中,成了洪辰的一部分,所以如今洪辰使用起此宝来,比起红罗当初,还要顺手几分。

这血魂珠在吸收了这些个血刀门人的精血和魂魄之后,便缓缓飞入了洪辰眉心之内,只见洪辰识海之中,血魂珠上,方才吸收的无数精血,从中溢出,流入了洪辰的四肢百骸,刹那间,洪辰脸上,青筋暴起,脸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红色的血痕,这是洪辰第一次使用停留在自己识海中的血魂珠,未曾想到会有这种效果,洪辰只感觉自己全身,气血澎湃如海,似乎要将自己的全身血管,撑爆了一般,洪辰不敢大意,赶紧盘膝打坐,闭目调息了起来。 第14章 杀人夺宝 洪辰此刻,只感觉自己全身血肉,鼓胀难忍,心知若是不将这些个精血炼化吸收,必定导致自己爆体而亡,洪辰以自身灵力,引导那些个精血游走在自己周身血脉之上,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微细的血管,全都足足扩充了一倍有余,然而,即便如此,一时半会之间,依然是无法完全吸收如此多的精血,不得已之下,洪辰想起了武道修为中,“换骨”境之后的融血境。

这融血境,顾名思义,乃是武人将肉身修到了极致之后,已然脱胎换骨,身体强悍,此时,便可利用无数补气养血的药物,将自己的气血调养到极致,直至最后,一身气血之强悍,已经超越了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此时,便是最重要的关口之一,武修之人需继续服用大量补气养血的药物,直至一身气血,将自己的血管撑爆,让精血,融入自己全身所有筋肉之中,达到传说中的血肉相融之境,到了这个境界的武人,一身气血之力,已然非常理所能揣度,身体强悍,宛如妖兽,若是有趁手的兵刃,这种武人,即便是碰上了引气境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

洪辰心知,此刻的情形,既是危机,也是造化,洪辰以自己远超常人的神识,将全身精血的游走,操纵到了入微的境界,在扩充了自己全身筋脉之后,多余的精血,都被洪辰引导着,融入了自己的血肉之内,如此,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洪辰方才彻底的消化掉了血魂珠反哺给自己的精血。

在吞噬掉了这些个精血之后,血魂珠之内,又溢出点点白光,融入了洪辰的识海之内,洪辰清楚,这些,乃是血魂珠刚刚吞噬炼化的魂魄之力。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洪辰终于将血魂珠反哺给自己的精血和魂魄之力全都吸收掉了,方才缓缓睁开双眼。

洪辰看着自己此刻筋肉结实的双手,感觉其中流淌着的气血之力,随意地挥了挥手,客栈周围,便刮起一阵劲风,吹得四周尘土飞扬。

“看来,我的武道修为,已经到了血肉相融的初期境界了,若是单论其武道来,只怕在这天下武人之中,已经算得上是绝顶高手了,不止如此,我的神魂,也强上了几分,想不到,这血魂珠,竟有如此神效,吸收的神魂和精血,可以反哺主人。”其实洪辰不知,这种用法,即便是那红罗老祖,也不知,能有如此神效,完全是因为那红罗老祖在情急之下,将着血魂珠召唤进了洪辰的识海之中,导致着血魂珠,最终和洪辰,产生了一种类似共生的奇妙关系,所以着血魂珠吞噬的精血和魂魄,才会有一部分被洪辰所吸收。

洪辰起身,看了看此刻因自己和血刀门相斗,一片狼藉的客栈,心中对这店家,倒是有几分歉意,洪辰从这些个血刀门子弟身上,搜罗出了白银一千多两,又在那血刀门少主的身上,搜出了两瓶辅助修行的丹药,随后,洪辰将这两瓶丹药和那紫雷电光剑,皆是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之中,做完这些后,洪辰又用“黑煞千足蜈蚣”吞噬掉了现场所有血刀门人的尸体,确保万无一失,这才放下心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洪辰拿着那一千多两白银,来到客栈的二楼店家躲着的房间。

洪辰方才,杀人夺宝的手段,那店家皆是看在眼里,此刻见洪辰走上来,以为洪辰是要杀人灭口,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向着洪辰连连磕头道:“求仙师饶命,小的方才,什么都没看到,还请仙长念在小人多日以来,对仙长饮食起居,照顾周到的份上,饶小人一命”。

洪辰摇了摇头,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解释再多,也没有意义,随手将那一千多两白银,丢到店家身旁道:“今日之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里有白银一千多两,乃是从那血刀门人身上得到的,这客栈的东西被打坏了不少,这一千两,便当作是赔给你的”。

那店家仍是跪在地上,也不敢去拿那一千多两白银,只是不住地磕头求饶,洪辰也不再理会,转身离开了客栈。

这一番斗法下来,此刻已是深夜,洪辰走在前往血刀门的路上,心中思量着方才斗法中的种种细节。

“我不过刚用出血魂珠,这血刀门的少主便大惊失色,看来这血魂珠,只怕在修行界,有些名气,若不是逼不得已,以后绝不能随意使用,还有那蜈蚣,虽然手段厉害,但只要一用出来,便会被人看出我修了魔道功法,只怕会惹来一身麻烦,只是除了这两个手段之外,我别无其他的应敌手段了,那‘天魔手记’上的功法,来历也都非同小可,若非生死绝境,绝不可轻易示人。反正,我被生一道看中,要收为内门弟子,看来,我大仇得报之后,得去一趟生一道门了,除了各种功法神通之外,加入大晋国一等一的修仙门派,还是有不少好处的,比如那血刀门少主身上的两瓶丹药,只怕便是万剑门赐给门内弟子的,还有那把飞剑,也不是凡品,难怪这天下修仙者,挤破脑袋,也都想成为那些个名门大派的弟子,当真是好处不少。”

其实洪辰不知,加入那些个名门大派,好处可不仅仅是丹药功法上的,修仙之事,乃是引天地灵气入体,以人身为鼎炉,再造一方小天地,对天地灵气的精纯,和浓郁程度,都是要求极高的,越是修到了后期,没有那些个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的辅助,越难再有所成,而当今天下,几乎大多数灵气浓郁的名山大川,都被大大小小的仙门占据了,所以这天下修士,但凡是想要有所成就的,都不得不依附于宗门之力。

即便是那些个魔道宗门,也需要选择天地间,那些个阴煞之气浓郁之地,开宗立派。常言道,修仙乃是富贵法,没有宗门的大量财力物力支持,是难有所成的。 第15章 天下密闻 洪辰思索着,便已经来到了血刀门的宗门附近,这血刀门,占地不下千亩,弟子足有千人,内外看守森严,普通人若是想要进去,只怕难如登天。

不过,这一切,自然是难不倒神识强悍,拥有引气中期修为的洪辰的。洪辰神识外放,方圆百米之内,一应细节,一清二楚。引气中期的修士,还做不到在没有飞行法器的辅助下飞行,不过,行动比起普通人来,却也算得上迅捷无比了,加上洪辰如今的武道修为已然到达融血境,当真是动若脱兔,迅捷如风,飞檐走壁,自然是不在话下。

洪辰神识一路搜寻,很快便发现,这血刀门宗门的主殿之内,此刻有两个强悍的气息。根据洪辰的神识探知来看,这二人,其中一个,已然是引气后期的修士了,另一个,虽非修士,却也已经有了换骨的武道修为。

“好家伙!看来我倒是小瞧了这血刀门了,先是那血刀门的少主,乃是引气中期的修为,而今又遇到这么个引气后期的,加上这换骨境界的武道高手,难怪这血刀门成立不过几年,便已经把持了邺城大量的灰色产业,势力越来越大,更是逼得天罡门不得不让出大量黑岩玄铁矿的矿产生意,有两名引气期修士坐镇,确实是有这实力。”洪辰通过神识探查,感知到这个血刀门竟然还有修仙者,心中也是暗暗心惊,要知道,修仙者,在武林门派中,那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平日里,绿林之上的门派,哪里有机会接触得到,洪辰作为镇北侯的儿子,心理清楚的很,即便是朝堂之上,各大门派的修仙者也是地位超然,这血刀门一下便出了两个,洪辰怎能不惊讶。

洪辰小心翼翼地来到这主殿屋檐之上,神识外放,探察这二人虚实。

洪辰只见一个身形高高瘦瘦,身穿华贵绸缎白衣的青年人,有些高高在上地道:“王掌门,这今年上交给宗门的供奉,准备得怎么样了!”

只见那王掌门毕恭毕敬,弓腰抱拳道:“刘师兄您放心,今年我血刀门,总收入不下三百二十万两,除去门内,用于维持日常运转的费用外,还有一百七十多万两的盈余,这些个银两,全都可以上交给宗门。”

听了那王掌门之言,那青年似乎有几分不愉悦,冷冷瞟了王掌门一眼道:“嗯!王掌门,宗门在背后暗中支持你,创立这血刀门,这些年来,帮你将这邺城上下,赌场,青楼,兵刃锻造,等大多数有着高额利润的产业,都收入血刀门门下,更是破例收你儿子王冲为门内弟子,是希望你可以尽心尽力,好好孝敬宗门,这邺城乃是大晋国的富裕之地,如此多的产业,一年下来,怎会只有区区一百七十多万两的盈余,是不是你王掌门,中饱私囊了。”

只听到“砰”的一声,那王掌门吓得双腿发软,连忙跪地,颤颤巍巍地解释道:“弟子张林,这些年来,对我万剑门那是忠心耿耿,苍天可鉴,绝不敢中饱私囊,只是血刀门在这邺城,毕竟是后来的势力,虽说得到了宗门的大力支持,但此地天罡门毕竟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背后又有生一道门的支持,在这黑岩玄铁矿的产业争夺上,与我血刀门多有冲突,死伤的那些个门内弟子,其家属老小,皆是要安顿的,这些个花销,便不是一笔小数目,加上门内弟子上下足有千人之众,开销也是不小的,且这邺城最赚钱的黑岩玄铁矿的生意,大部分,还是把持在天罡门的手上,非是小人中饱私囊,实在是,开销太大,小人有苦难言啊!”

“哼!这些年来宗门给了你如此多的支持,区区一个生一道门的附属势力,都对付不了,真是废物”。

“实在不是小得无能,只是那天罡门之内,也有不少高手,其掌门,一身武道修为,已然是到了血肉相融的境界,还在小人之上,若是师兄您能出手相助,定能将那天罡门上上下下,一网打尽,杀他个鸡犬不留。”一边说着,那王掌门一边偷偷瞟向那神色傲慢的青年人。

“有些事,我不好直接出手,毕竟,生一道门和我们万剑门,说起来,都算得上是这大晋国的正道领袖,不好明面上撕破脸,附属门派之间的争斗,内门弟子不能直接插手,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规矩。不过你放心,你儿子王冲已然有了引气中期的修为,且明面上,宗门并未收他为内门弟子,只是暗中传其功法,加上他又是你的儿子,做起事来,更加的名正言顺,即便是被那生一道门知道了,嘿嘿,也怪罪不到万剑门头上,说起来,今日王冲应该回来了,怎么到了此时,还没到。”

“想不到,这邺城最大的两股黑道势力背后,竟然是号称晋国正道领袖的生一道门和天剑门,这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果然都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不过,想想也是正常,这些个仙门大宗,平日里,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根本不问俗事,但其门内弟子,平日里吃穿用度,皆是不凡,加上修仙所需的各种仙丹法器,说起来,个个都是价值连城。还有那些个仙宫楼阁的修建,动辄也是白银万两,他们自己要顾及脸面,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却又不能少了银钱的支持,自然会培养这些个俗事门派,作为自己的附属势力。只是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特别是这万剑门,号称大晋国第一仙门,其附属门派,竟然连青楼,赌博这样的产业都做了起来,逼良为娼的缺德事更是没少干,当真是让人不耻。”

洪辰听了二人之言后,心中对这些所谓的天下仙门正宗,也是多有鄙夷,这生一道门还算好点,毕竟这黑岩玄铁矿的生意,至少还算是正经生意,可这血刀门,可就太腌臜了些,洪辰忍不住连连摇头,正思绪飞扬间,一个不注意,不小心碰掉了一块屋檐上的瓦片。

“谁!竟敢偷听我万剑门的事。”只见一把飞剑,向着洪辰所在之地,急速飞来。 第16章 红罗传人 只见这一剑瞬间破屋檐而出,直逼洪辰面门,洪辰全身汗毛倒竖,心道:“好快的飞剑,此人修为实力,远在那少主人之上。”

这一剑不仅速度惊人,且剑身之上,还带有凌厉的剑气,还未击中洪辰,肃杀之气便已经让洪辰感到几分不舒服,洪辰不敢大意,手中紫雷电光剑祭出,向前一个横劈,荡开了这一剑,与此同时,洪辰,借着这一剑格挡的反弹力道,身体连连后退,站稳了脚跟。

“好险,当真是大意了,若不是我武道修为刚刚突破到融血境,只怕方才这一剑,我已经重伤了。”洪辰心中暗自后怕。

洪辰刚稳住身形,便见两个身影破屋檐而出,冷冷的看着洪辰,那长衫青年眼神看见洪辰手中长剑,眼神微眯道:“这是王宏师弟的紫雷电光剑,怎会在你的手里?你是生一道门的人?”。

这青年身旁的王掌门听到这青年说洪辰手中的宝剑,乃是自己儿子王宏的佩剑,不由得大怒道:“贼子,你把我儿王宏怎么样了!”

洪辰也不隐瞒,反正自己本来就是来找血刀门的麻烦的,这两人,洪辰也没打算留活口,故意激怒道:“嘿嘿,怎么样了?他触了本少爷的眉头,自然是杀了?”

“我杀了你!”那王掌门听闻自己爱子被洪辰所杀,怒急攻心之下,竟在不知洪辰虚实的情况下,向着洪辰直逼了过去。

洪辰心中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下二人,若是摆好阵势,配合起来,只怕自己不好对付,必须速杀其中一人。

那王掌门也是换骨境的武道高手,动若奔雷,踏在房顶之上,仍是身形迅捷,片刻便来到洪辰面前,一招“黑虎掏心”的爪法,直逼洪辰心口,便在此时,那青年的飞剑,也从侧面,偷袭了过来。

洪辰早有预料,祭出自己的毒虫蜈蚣,挡住那飞剑去路,自己手中紫雷电光剑,向着这王掌门的手心,一剑刺出。

洪辰武道实力,已然是到了血肉相融的地步,足足高了此人一个大境界,又有引气入体的仙道修为,二者结合之下,动作之迅猛,比起和自己同境界的武者和修行者,都要强上不少,此人痛失爱子的情况下,心神大乱,居然自己冲了过来,如何能躲得过洪辰这一剑,只见剑光一闪而过,洪辰手中长剑,穿过这王掌门的掌心,刺破了血刀门掌门的咽喉。

那王掌门满脸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咽喉,不敢置信,愤怒,痛苦种种情绪浮现在脸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洪辰,身子踉跄地倒退了几步,最终倒在屋檐上,身体翻滚着从屋檐上跌落了下去,就这样死了。

这一番变故,不过发生在刹那之间,那青年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其他的反应。青年见识了洪辰杀王掌门的手段,心中也是忌惮不已,身子连连退后,与洪辰拉开距离,他看出了洪辰不止修为不错,武道实力,更是绝顶高手,若是拉开距离和洪辰斗法,自己或许还有胜算,一旦落入了近身搏杀的境地,飞剑施展不开,自己绝无任何胜算。

“黑煞千足蜈蚣?你是魔道之人?我记得这蜈蚣乃是罗刹门长老红罗老祖的独有法器,怎会在你手上?红罗是你什么人?”。

“此人好毒辣的眼光,一眼便看出了我这蜈蚣的来历,绝不能留!”洪辰见这白衣青年竟能一眼看出这“黑煞千足蜈蚣”乃是来自红罗老祖,心中也是暗暗心惊。

洪辰见对方误会,正好做个顺水推舟,让对方误会到底,将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推到红罗头上,反正他已经死透了,死无对证,给自己将来省下不少麻烦:“嘿嘿,我乃是老祖的关门弟子,你又是何人?”

那青年眼神闪烁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随后向着洪辰抱拳道:“兄台,我乃是万剑门林墨松长老门下弟子张冲,既然是罗刹门红罗老祖的关门弟子,那就好说话了,只怕不过一场误会,罗刹门这些年来,与我万剑门私底下,也多有接触,不如大家先收起法器,以免伤了和气。”

这青年见洪辰尽有红罗老祖的独门法器,猜想红罗老祖必定极为看中此人,莫说眼前此人,法武双修,自己未必能讨得到好处,即便是自己胜了,万一那红罗老祖就在附近,以红罗老祖这等魔道大拿的行事风格,只怕自己要死无葬身之地,这才套起了近乎。

“想不到这万剑门竟和罗刹门暗中也有勾兑!不是说什么正魔不两立吗?”洪辰此刻心中,宛如翻江倒海,要知道,这万剑门,号称晋国天下剑修的领袖,正道巨擘,暗中尽和魔教勾连,洪辰怎能不惊讶。

不过洪辰内心虽然惊涛骇浪,面上却表现得极为平静,仿佛早已知道此事一般,故作冷漠道:“哦!今日这血刀门弟子王宏得罪了本少爷,我杀了你血刀门外门弟子王宏,现在又杀了这血刀门的掌门,你万剑门,愿意就此善罢甘休?”

那张冲见洪辰此刻反应,心中更是确定,眼前这位,必定是红罗弟子,想那红罗老祖平日里做事,便是随性而为,杀人无数,他的弟子,必定也不遑多让,这王宏平日里就极其嚣张,只怕是无意中得罪了此人,才被其所杀,又过来寻血刀门的麻烦,我此刻正好和此人拉近关系,培养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在宗门内,地位自然也能水涨船高,想到这些关节所在,这张冲不由得大笑道:“哈哈哈,这王掌门不过一个武人而已,我万剑门外门,这样没有修仙资质的武人,要多少有多少,何足挂齿,换一个便是,只要我万剑门背后支持,这血刀门上上下下,谁敢不服,至于那王宏,平日里在门内嚣张跋扈惯了,我也早就看不过去,他不过是我万剑门一颗棋子而已,虽说传了些功法,却并未收入门内,死了也就死了,说起来,张某还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姓陈,名清泉。”洪辰答道。

“原来是陈兄,陈兄,小弟有一笔买卖,想要和陈兄你合作,不知陈兄意下如何。”

“哦!买卖?说来听听。”

“陈兄,这天罡门,在这邺城之内经营黑岩玄铁矿多年,富可敌国,与我万剑门扶持的血刀门,这些年来,多有冲突,只是这天罡门背后,乃是生一道门的支持,我万剑门与你们罗刹门暗中合作多年,便是为了对付这生一道门,今日岂不是正好!对付这天罡门,碍于正道规矩,我不好直接出手,今日若是陈兄愿意出手相助,灭了这天罡门,所得财物,万剑门愿与兄台平分。” 第17章 将计就计 洪辰心中飞速思量,老实说,比起这个天罡门来,洪辰对这血刀门,要更厌恶几分,毕竟自己从小在天罡门内长大,对于天罡门的行事风格是清楚的,虽说也是道上的门派,但这天罡门大多数都是把持铁矿的生意,极少去做逼良为娼,人口买卖这等下三滥的事,不过在洪辰看来,这两个门派,他都要收拾的,最好让他们两败俱伤,洪辰乐得坐收渔翁之利,想到此处,洪辰决定来个将计就计。

洪辰假装有几分动心的说道:“嘿嘿,听着倒是有些意思,不过,我要如何信得过你,若是你到时候反悔,怎么说。”

那青年见洪辰这番言语,猜想洪辰已经心动,赶忙道:“陈兄,莫说是罗刹门与我万剑门这关系,我不会诓骗陈兄,再说了,陈兄乃是红罗老祖爱徒,小弟也不敢得罪不是”。

“这个倒是,只是,事成之后,所得财物,我要六成。”洪辰心知对方已然中计,确信自己是红罗老祖的弟子了,不如装的更像点。

“这!”那青年犹豫了片刻,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借红罗老祖爱徒之力,解决了天罡门,乃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宗门定然少不了奖赏,此刻让点利,也是无妨,咬了咬牙答应道:“好,事成之后,天罡门所有财物,六成归于陈兄”。

“好,不过,张兄,你打算如何做呢,这天罡门上下,足有千人之众,你是打算让我带领着血刀门上下千人,杀过去?如此大张旗鼓,我一个魔教中人,在生一道门的地盘上,只怕是不好吧!”

那张冲心知洪辰心中顾虑,忙解释道:“这个陈兄无需多虑,既然这血刀门明面上的掌门王石崇已经被陈兄所杀,不如好好利用起来,陈兄可带着这王石崇的人头,前往那天罡门,假意与天罡门合作,引天罡门攻过来,这天罡门掌门见了王石崇的人头,必定会信,到时候我等布下天罗地网,关键时刻,陈兄再出手杀掉天罡门的精锐,剩下的这些个天罡门弟子,不过都是乌合之众罢了,到时候必定会倒戈投降,如此,这邺城上下所有产业,将尽归我万剑门门下了,到时候所得财物,自然是少不了陈兄的,不过陈兄切记,出手之时,最好用那个‘黑煞千足蜈蚣’,如此,就算走漏了风声,这生一道门也怪罪不到我万剑门头上来,至于魔教,和那生一道门,本就势不两立,也不在乎。”

洪辰听了这张冲之言,心中暗道:“此人好重的心机,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绝不能留。”

其实要说起心机来,这张冲哪里比得上此刻的洪辰。

“好,张兄果然智谋深远,如此甚好,不过,要我信你,张兄得先拿出点表示来,万一到时候张兄你翻脸不认人,陈谋岂不是要空手而归了,总得有个定金什么的吧。”洪辰心知这张冲心思深沉,自己想利用他,对方未必不想利用自己,既然现在对方有求于自己,不如先捞点好处再说。

那张冲听了洪辰此言,心中暗骂道:“哼!果然是魔教妖人,当真是唯利是图,事还未成,竟然先要起了好处,也罢,先随便给他点甜头,反正只要事成,宗门对我的赏赐,必定是少不了的。且所得的这天罡门的财物,到时候必定也是由我血刀门的人来清点,到时候只要让他们在数目上做点手脚,嘿嘿,我拿四成,给宗门四成,留给此人两成,只怕他也看不出其中猫腻来。”

想到此处,那张冲手中,光华一闪,只见金丝制成的贴身衣物,还有一张符箓,出现在张冲手中,那张冲看着自己手中的金丝衣,和那张符箓,神色中的不舍一闪而过,咬了咬牙,将这两样东西,扔到了洪辰手中,开口解释道:“陈兄,这一件金丝衣,乃是用百年金蚕的蚕丝所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即便是对付引气期修士的法宝飞剑,也可消去其五成力道,乃是难得的防身宝物,此物乃是这血刀门门主王石崇,以万两黄金孝敬我万剑门长老林墨松真人,方才求来了两件,本是让此人穿上此金丝衣,来对付天罡门,这两件衣服,本来一件是给他儿子王宏,一件是留给他自己的,如今我留下一件,这剩下的一件,便赠予陈兄。还有这张符箓,其上有我万剑门长老林墨松的一缕剑意,虽说只能用一次,但却可以用来击杀大周天境界的高手了,如此宝物,万金难求,今日我也赠予陈兄了,不知陈兄对我这定金,可否满意。”

洪辰接过这两件宝物,仔细探察,洪辰毕竟是镇北侯的儿子,眼光毒辣,天材地宝也是见过不少,这金丝衣,洪辰一眼便看出其中不凡,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防身宝物,比起自己身上所穿的贴身软甲衣,其防护效果,还要好上不少。至于这张符箓,洪辰接过手中,便感觉到一股浩大凌厉的剑意,不过不知为何,却也让洪辰有一丝危险的感觉,洪辰本能的用自己的神识探察了一下,却发现这张冲,竟在这符箓上,留下了一道自己的神识禁制,若是自己将这符箓留在身上,只怕这张冲一念之间,便可以发动着符箓偷袭自己,能够杀死大周天高手的剑意,若是击中自己,只怕自己必然当场死无全尸了。

洪辰心中冷笑,对这张冲的杀意,又重了几分,暗道:“哼!此人当真好算计,这金丝衣,本就是借花献佛,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至于这符箓,却是用来对付我的,只怕是我替他办成此事之后,他便会用这个符箓杀我,只是此人却不知,我神识之强悍,远在他之上,竟能发现他留在这张符箓上的神识禁制”。

其实这一点,洪辰倒是想错了,这符箓上的禁制,其实是为了预防洪辰突然翻脸不认人的,毕竟和所谓的魔道妖人做交易,还是得留一手的,若是洪辰不率先发难,那么这张冲也不会利用这道禁制对付洪辰,毕竟在张冲看来,洪辰背后,是有那凶名远播的红罗老祖的,这张冲也不敢得罪,甚至在张冲看来,拉拢洪辰才是明智之举。

洪辰神识展开,悄无声息的便抹去了这张符箓上的禁制,随后收起金丝衣和这张符箓,假装满意的大笑道:“哈哈哈,张兄果然是个妙人,希望以后多有机会合作,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天罡门。”

“张某等陈兄你的好消息,陈兄先去,我这边,先好好安排。” 第18章 夜访天罡门 洪辰收起宝物,一剑割下了王崇石的头颅,便离开了血刀门,往那天罡门的所在而去。

这沈重虎本是生一道门的外面弟子,一身武道修为,已至血肉相融之境界,只因先天七窍,一窍不通,是以无缘进入生一道内门,但其武道修为高强,且做事稳重踏实,便被生一道门看中,扶持其在这邺城创立了这天罡门。

要说此人,当真是有些本事,此人做事,赏罚分明,极有原则,对自己手下,也是多有优厚,是以深得这天罡门上上下下,一众门人拥护,这数十年来,做的虽是刀口舔血的生意,却门规严明,极少欺压这邺城之内的平头老百姓,因此这邺城的官府,对于天罡门的发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有些合作,因此,在短短十多年间,便将这天罡门,一手打造成了邺城第一大门派。

只是此刻沈重虎,却是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只因这几年来,血刀门异军突起,做事心狠手辣,不过数年时间,便已经抢夺了天罡门手上,不少黑岩玄铁矿的生意,且这沈重虎最近收到消息,说这血刀门门主王崇石的儿子,乃是一名引气期的修士,这几日便要回邺城,来对付天罡门,要知道修仙者,即便是引气期,那也已经相当于是武道修为者中,练到通窍境界的实力了,血刀门突然多出这么个高手,如何能让这沈重虎不忧愁。

沈重虎本想飞书一封,给生一道门,请求内门弟子资源,却被宗门内部,一口回绝,说是“附属门派相斗,内门不好直接插手,天下正道,以和为贵,明面上,不能伤了和气,以免让魔道趁虚而入”。

沈重虎此刻一人独坐在自己屋内,喝着闷酒,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是好。却突然听到门外一个声音响起:“沈掌门,当真好兴致,夜半三更,不休息,却在这独自饮酒作乐”。

“谁?”沈重虎心中一惊,抬头便见一个人影,此刻正站在自己屋子门外,心道自己一身血肉相融境的武道修为,感官之敏锐,方圆数十米之内的动静,绝对逃不过自己的感官,此人竟能悄无声息的接近自己。

手中酒杯,一把向着那人影掷出,只见这掷出酒杯的速度,比起弓箭,还要快上几分,一把穿透房门,直奔那屋外人影。

那屋外的人影,却是毫不避让,抬手间,便接住了投掷过来的酒杯。

“沈门主不必惊慌,我乃是给沈大掌门,送一道重礼来的。”屋外之人,推开房门,只见此人,乃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只是这少年面上,却蒙了一块黑布,看不清真容。

那沈重见了方才此人那一手空手接杯的功夫,知道此人的武道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全身肌肉紧绷,严阵以待道:“哼!若是送礼,何必深更半夜,鬼鬼祟祟”。

“嘿嘿,只因我这厚礼,特殊了些,若是白天大庭广众之下,只怕容易多生事端。”说话间,那少年抬脚走了进来,随手将自己方才接住的酒杯,扔了过去,沈重虎一把接过酒杯,见这酒杯竟是毫发无伤,连裂痕都没有,心中更是惊骇异常。

要知道他沈重虎,乃是血肉相融的武道修为,方才这一下扔酒杯的力道,足有千斤,此人不仅能够接下来,竟还能丝毫不伤这酒杯,就这一份对力量的把控,沈重虎也是自叹不如。

那少年随手又将一个包袱,扔到了沈重虎的桌子前面,开口道:“沈掌门,不妨打开看看,这份厚礼,是否满意?”。

“哼!深夜前来,只怕是没安好心,你是王石崇的儿子?”这沈重虎看着眼前少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便猜想他便是那血刀门掌门的儿子,深夜前来,是来杀自己的。

那少年听闻此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沈掌门说笑了,我若是血刀门掌门之子,只怕你现在已经死了,何必多这么些弯弯绕绕”。

沈重虎闻言,也觉得眼前这少年,言之有理,若是这少年是来杀自己的,方才此人悄无声息,便来到自己屋子附近,自己毫无察觉,若是想出手偷袭,自己只怕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到此处,沈重虎虽说心有疑惑,却也猜到面前这少年,应该不是来杀自己的,于是便走上前去,谨慎地打开了那包裹,只见一个人头,赫然出现在沈重虎眼前,这人头不是别人,正是血刀门掌门,王崇石。

“嘿嘿!沈掌门,我这份礼,可还满意。”

沈重虎此刻内心宛如惊涛骇浪,面上,却是努力压制,仍是表现的极为平静,道:“不知少侠何许人也,为何要替我天罡门,杀这王崇石”。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杀这王崇石,也不是为了天罡门,不过是路见不平,快意恩仇罢了。”洪辰笑道。

“不知此话,从何说起。”那沈重虎问道。

“实不相瞒,我有一远房兄弟,其名叫陈清泉,他的父亲,便是死在血刀门手中,加上这血刀门,平日里,无恶不作,欺压百姓,我所为,一为报仇,二是为了替天行道罢了。”洪辰答道。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既然少侠你大仇已报,为何又来找沈某,难道沈某,也有什么对不住少侠的地方?”那沈重虎不禁问道。

“哈哈哈,沈掌门,当真是贵人多忘事,沈掌门,这陈清泉的父亲,名叫陈安,乃是你天罡门,过去的内门弟子,不知沈掌门可知道此事。”

“陈安?”沈重虎努力回忆了一下道:“数年前,我天罡门确有一个名叫陈安的内门弟子,死在了血刀门手中,原来他竟有你这么个远房亲戚”。

“不知沈掌门可知,我这表兄弟,已经死了。”

那沈重虎听闻此言,叹气道:“唉!此事我也已经知晓,听说这陈安有一独子,自小体弱多病,前段时间,此子病死在了屋内,还是这史家兄妹,替此子收的尸,说来也是我的不是,这陈安为血刀门而死,我本该对其子多加照顾,至少替他寻遍名医,将他的病治好,只是门内公务繁忙,上下弟子,千人之众,我实在无法都顾及的过来。”

“哈哈哈!替我兄弟收尸!好!好,当真是好啊!”洪辰听闻此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有些许说不出的凄凉,又有几分刻骨的愤怒。 第19章 水落石出 洪辰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沈重虎道:“沈掌门,你说我兄弟乃是病死,可否曾亲眼看见过我这兄弟的尸体?”。

“这个!我倒是未曾见过,我平日里事务繁忙,这些事情,一般都是门内弟子们操持,依少侠所言,难道这陈清泉之死,另有蹊跷?”沈重虎听洪辰之言,已经大概猜到眼前这个少年的来意。

洪辰冷笑一声道:“听闻沈掌门治理天罡门,门规严明,今日一见,看来是名不副实,当真是叫人失望。”

“不知少侠,这是何意。”

“实不相瞒,我这表兄弟,乃是被你这天罡门外门弟子,王霸,乱拳打死,这史家兄妹,便是帮凶,尸体,还是我帮他埋的,幸亏上天怜悯,他不该含冤而死,我见到他时,他还剩下一口气,将杀他的凶手,都亲口告诉了我,今日我来,一者,是为给沈掌门送一份大礼,二者,便是要替我这兄弟,报仇雪恨。不过这份大礼,沈掌门能不能收得下,还得看沈掌门你,做事的分寸如何。”

“少侠的意思是?”

“很简单,沈掌门,杀人偿命,亘古不变的道理,今日我要这王霸和他父亲王虎,还有史家兄妹四人性命,告慰我兄弟陈清泉的冤魂,若是沈掌门做得让我满意,我可以与沈掌门合作,吞并血刀门,若是沈掌门你包庇自己门人胡作非为,那么今日,我看这天罡门,也就没必要存在了。”话音刚落,便见一把飞剑,剑身之上带着紫色电光,突然飞出,直逼那沈重虎,沈重虎大惊失色,想要闪躲,奈何这飞剑速度太快,洪辰又是突然出手,根本已经来不及,眼见这飞剑剑尖距离沈重虎一寸处,竟是生生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

沈重虎此刻全身汗毛倒竖,不敢乱动,惊道:“想不到少侠不仅武道修为强悍,年纪轻轻,竟还是一个修行之人,好,就依少侠所言”。

半个时辰后,洪辰与那天罡门掌门沈重虎,已经来到了天罡门的中殿之内,只见此刻这沈重虎正端坐在中殿中央,掌门的椅子上,他的身旁,坐着一个少年,正是洪辰。二人下首两侧,分别站着数十人,皆是这天罡门的门内好手。

这时,一个天罡门弟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抱拳道:“掌门,王虎王霸父子,还有史家兄妹,皆已经带到”。

“让他们进来。”

“是。”

片刻之后,只见四人,皆是神色有些紧张的走进了大殿之内。

那王虎表现的倒是冷静些,走到近前,向着沈重虎行了个礼,道:“不知门主深夜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哼!”只见沈重虎重重一掌,拍在了自己的椅子之上,竟是将自己椅子的扶手一把拍断,怒道:“王虎,我且问你,听闻你家风不严,众子行凶,听说你子王霸,在这天罡门外门,欺男霸女,骄横跋扈,你可知否?”。

那王虎看今日深夜召自己前来,气氛有些不对,听了沈重虎之言,心中猜想,只怕是自己儿子平日里太过骄纵,得罪了内门之中,掌门身边的红人,赶忙抱拳稽首道:“小的教子无方,确有此事,还望掌门您宽宏大量,放过犬子,小的回去,定会好好管教。”

这时,一旁的洪辰突然开口,讥讽道:“嘿嘿!好一句好好管教,你管教的,倒是真好,管教得,可以随意杀死门内弟子。”

“掌门,小人这些年,对天罡门,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犬子虽然骄纵,但绝不敢随意在门内杀人,还望掌门明察,莫要听信了外人谗言,迫害忠良,致使门内众兄弟,寒心啊!”那王虎一边说着,一边眼神瞟向洪辰,显然是意有所指。

这王虎一番言语,当真是心思深沉,他早看出面前这个蒙面少年,不是门内之人,此刻见这少年言语讥讽,便猜想此事和这少年有关,于是言语之间,便有意挑拨。

洪辰听了此言,却也不搭话,沈重虎看了看洪辰,只见其面容依旧被一块黑布遮住,看不出表情,但那一双眼睛阴寒至极,杀机毕露,即便是沈重虎这等功夫,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沈中心知,若是今日不给此人一个交代,只怕是不好收场,天罡门如今大敌当前,沈重虎自然是不愿得罪这么个瘟神,看向王霸等几人,冷哼道:“王霸,我且问你,前些时日,外门弟子陈清泉突然暴毙,是不是你们几人动手打死的。”

那王霸吓得双腿发软,一个扑通,跪倒在地上,哭道:“掌门,小人冤枉啊!小人与陈兄弟,那是情同手足,陈兄弟平日里体弱多病,小人也是多有照料,前几日,小人本是想去看望陈兄弟,没成想陈兄弟竟然病死在了屋内,小人悲痛万分,于是同史家兄妹一起,替陈兄弟料理了后事,这点,史家兄妹当时都是在场的,亦可作证,没想到小人本是一片好心,想不到门内竟有小人,从中作梗,在此事上做文章,想要嫁祸给小人,此人心思之歹毒,必定是被血刀门人收买了,想让我天罡门产生内斗,自乱阵脚,还望门主三思。”

“是啊是啊!那日我们兄妹二人也和王大哥一起,见那陈兄弟病死在屋内,也是动了恻隐之心,便一起替陈兄弟收了尸。”一旁的史好文赶忙附和道。

洪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觉得此事也没必要再审问下去了,不如直接杀了这几人,求个痛快,正在这时,殿内却有一人开口道:“哼!王霸,平日里你对那些个无权无势的外门弟子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会这么好心,替那陈清泉收尸?还有,你这眼睛,之前都是好的,怎么现在左眼要蒙起来?莫不是替人收尸弄瞎了眼睛?”

说话的这人,名叫方华,乃是陈清泉父亲的好友,当初陈清泉在天罡门内,也只有他对陈清泉多有照料,陈清泉突然病死,方华早就有所怀疑,奈何自己地位低微,又无证据,这事也就只能作罢。

“方华,你莫要血口喷人!”那王虎恶狠狠的盯着方华,怒道。

沈重虎何许人也,早就看出其中端倪,还有王霸几人那虚假至极的表演,已经有些不耐烦,再看到洪辰眼中越发浓郁的杀机,知道没有必要再拖下去,冷冷道:“今日之事,若是肯从实招来,未动手者,本想留你们一条活路,我身旁这位,乃是陈清泉的表兄,陈清泉死前,亲口对他说,杀人者,乃是王霸,既然王霸狡辩,史家兄妹袒护,那就都杀了吧。”

沈重虎话音刚落,那史好文,史好香吓得赶忙跪地,求饶道:“掌门,当日之事,都是这王霸动的手,我们可从未参与杀人,只是碍于这王霸平日里的淫威,这才不敢说出实情,还请掌门饶命。”

“史好文史好香你们两个狗东西,竟敢背叛我,当日你们明明也有参与,我杀了你们。”说着,那王霸竟要当场动手杀人。

“胡闹!”只听到啪的一声,王霸的父亲王虎狠狠一巴掌扇到王霸脸上,怒道:“畜牲,还敢在掌门面前动手,不要命了吗?”。

那王霸的父亲王虎心知若是这王霸当场杀人,那就真的百口莫辩万劫不复了,王霸挨了这一下,也是冷静了下来,匍匐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王虎转身跪地求饶道:“掌门,念在我王虎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请饶了我儿王霸,一条性命,这陈清泉,本就是个病秧子,一个废人罢了,杀了也就杀了,对我天罡门也算不得什么损失,我儿王霸行事,却是鲁莽了些,但这也算不得什么大罪,还请掌门开恩。”

说着,王虎向着沈重虎,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洪辰冷冷道:“好一句,杀了也就杀了,那么今日,本少爷杀你们,自然是,杀了也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