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女修,从小人物到修炼界巨擘》 第1章 魂穿后成了可怜女孩 唐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魂穿”了。 还是穿到了那种到处都是“陆地神仙”的修炼世界。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魂穿成了一个小女孩! 是的,当了二十几年好男儿的他,有朝一日居然变成了自己眼中的异性。 还是一只年龄小小的异性。 开局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可以修炼固然是好事,可成了小女孩,对他来说就堪比天雷滚滚了。 原来魂穿,连性别都会变的啊。 南元城郊外,一处清澈见底的湖岸旁。 唐栗看着湖面中映衬出的那双漂亮大眼睛,愣愣出神。 那是一张约莫八九岁年纪的小女孩的面孔,头发略显凌乱,身上的衣着也算不上亮丽,但精致的五官,搭配上一双清澈传神的眼睛,却隐约透着几分美人胚子的潜质。 美中不足的是,女孩的身体看着十分消瘦,个子也算不上高,明明已经十岁了,但看上去却比真实年龄要小上不少。 唐栗对着湖面中的倒影发了会儿呆,良久之后,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穿越有风险啊,一不小心,大龙变龙坑了。 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谁规定了魂穿必须是同一性别?按照投胎的概率来算,都有一半的可能发生改变。 而他,恰巧就是那“改变”的一半。 前世的唐栗是一名成长于蓝星官方孤儿院的孤儿,成年后他与三个关系要好的哥哥姐姐妹妹,一起结伴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步入社会,唐栗成了沿海某互联网公司的IT从业者,俗称码农。工资虽然达到一万多一个月,但在房价高、物价贵的海市,没有固定居所的他,仍旧过着飘零的生活。 好在唐栗生性豁达,也懂得满足。 哪怕要时常承受来上级的996压迫,但这就是生活啊。 钱难赚、屎难吃,自古如此。 好在苦尽甘来,在唐栗二十六岁那年,兄弟姐妹四人终于攒够了钱,一起在郊区合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多平的房子。稍加装修,就隔出了四个紧凑的房间,四个人正好一人一间。 虽然依旧难以应付日渐苛刻的婚嫁之事,但好歹在大城市中有了一个立锥之处。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再说了四个人关系要好,也早有约定,若是将来到了三十还没有对象,大不了他们四个内部消化一下呗。 所幸是两男两女,长相都还过得去,岁数也合适,正好可以组建两个家庭。到时哪怕领了证,也可以继续住一起。 多亮堂的事啊! 可惜,还没等这一梦想实现,唐栗就魂穿了。 确切地说,其实是重生了。 唐栗是在一个月前觉醒记忆的,那会儿她正在山里采收野果,结果不幸遇到了两名修士在附近大战,躲在草丛中的她瑟瑟发抖,但仍不可避免地被余威波及到,当场就晕了过去。 可能正是因为这一冲击,导致她灵魂深处有了松动,这才觉醒了前世身为唐栗的记忆。 唐栗只能感叹老天爷还算垂怜她,要不是前世的记忆苏醒,想来以她这一世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的生活阅历,实在难以在这残酷的修炼世界中生存下去。 这一世她名叫白岁,也是一个孤儿。记忆中她曾有父母相伴,只是不知为何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游荡。 后来一个老乞丐看她可怜,才收养了她。所以六岁以前,她都是跟着老乞丐一起生活。 老乞丐以前是个秀才,后来家道中落,又恰逢山河破碎、战乱仍频,手无缚鸡之力的他遭逢乱世,再无出头之日,只得以乞讨为生,运气好帮人写写字,在街头摆摊赚些铜板度日。 捡到白岁后,见女孩身上挂了一个小牌子,上面写有一个“岁”字,就给小女孩起名白岁。白是老乞丐自己的姓,觉得有缘就赠与了白岁。自此爷孙俩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难得有了亲情牵挂。 可惜后来赶上大旱,白岁他们所在的地方闹了饥荒,老乞丐年事已高,终归没能挺过来。白岁依稀记得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些水,可等她回到灾民们落脚的破庙时,老乞丐已经没了呼吸,而在整理老乞丐遗体时,发现他怀里还藏了半块饼,那是老乞丐省下来留给她的。 那是有记忆中她哭得最惨的一次。 灾荒之际,到处都是坟冢。 但更多的人连个安眠的场所都没有,就等着被饿瘦了的豺狼叼走分食。 在几个好心人的帮助下,白岁将老乞丐安葬,之后孤苦无助的她加入了逃荒的队伍,随着灾民一起向着其他州府走去。 沿途缺医少药,还要不断遭遇乱兵和土匪,每天都有人倒在逃荒的路中。 也是白岁命不该绝,就在她遭遇几名饿得眼神都发绿的土匪时,一支路过的仙家商队救了他们。 后来仙家对逃荒的几万人进行了测试,发现包括白岁在内共有五人具备修仙的资质——灵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白岁被检测出是金火木三灵根,这在修炼界只算是中等性质的普通灵根,但在无数的逃荒者眼中,已经不啻于莫大的仙缘了。 要知道,万人中才出一个有灵根者,可见是何等稀缺。 只要有灵根,那就能修炼! 先不论未来究竟能走多远,能修炼,那便有望成为仙家!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上人”啊! 即便俗世达官显贵见了,也是要礼遇有加的。 白岁很高兴,因为她不用再饿肚子了。之后,她与另外四个被检测出有灵根的逃荒者,就被仙家商队带走了。 等他们被带着飞到了天上,白岁看到了缩小的城郭,也看到了干涸的黄土地上,黑压压几万人还匍匐在地叩谢仙家大恩。 那时的她虽然年幼,但大受震撼。 心灵深处对于仙途,有了一丝别样的触动。 之后乘坐着飞舟,一连在天上飞了七天,白岁和另外四人最后被带到了一个叫“南斗派”的山门。 这南斗派只是一个仙家小门,在整个莫大的玄明大陆可谓名不见经传,连名号都排不上。 虽然引路仙师彭师叔一路夸耀门派如何如何了不起,但这也就蒙骗蒙骗像白岁他们这样的修炼小白而已。 稍微有点见识的,都替他臊得慌。 南斗派全派不到一百人,最强者莫过于掌门,也只是一个区区筑基后境的散修罢了。 至于彭师叔自己,更是只有筑基初期。 其实就是一个草台门派,弱鸡的一匹。 但是白岁他们不知道啊,只以为自家这是仙家大派,牛逼哄哄的。 瞧瞧这山门,比俗世所谓的大将军府还霸气得嘞。 还有这护山神兽,竟是一头比狮子还要威猛的巨兽。 白岁的小心脏扑扑跳,小脸兴奋得通红。 他日,她也是英姿飒爽的女仙师哇。 ……… (Ps:怎么老是问什么类型啊,有疑问的自己看全一下简介哈。。。本书不涉及什么情感内容。) 第2章 玉池坊 哎,往事回首,现在的白岁不禁为自己当初的状态感到羞臊。 果然是傻白甜。 不知天高地厚。 但不可否认,南斗派虽然弱小,却也是白岁过得最为幸福的一段时间。 在被带回山门之后,白岁一番沐浴洗漱,又换上了彭师叔差人送来的新衣裳,整个人焕然一新,俨然是一个粉糯可爱的小仙童。 因为年纪太小,且识字不多,她没有被安排立刻拜师,而是被门内一个姓姜的女修要去,准备培养她先作为一名打理山门药圃的小药童。 等将来学够了字,打下一定基础,再慢慢引导她修炼,到时再正式收入门派成为山门弟子也不迟。 至于另外四人,因为年纪都比她大,又有一定的识字基础,直接就被收入山门成了正式弟子,第二天便开始了修炼之途。 让年幼的白岁好不羡慕。 就这样,一晃过去了两年,白岁跟着姜师叔学习如何照料药草,成天都迈着小短腿在药圃中穿梭。如果按部就班的话,待到她十岁,掌门便要亲自对她进行测试,再分配师尊教她修炼。 但不出意外的,意外还是发生了。原本安详的门派兼田园生活在某日突然被打破,那天她正在药圃园中给刚刚长出嫩芽的小药苗浇水,忽然山中一声轰鸣,紧接着天地剧颤,护山大阵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半球,然而持续了没多久,这个透明半球就碎裂了。 白岁昂头看到,两名衣着黑色的修士忽然从她的视野中划过。 再然后门派就乱了,原来南斗派被仇家寻上门了,两名黑衣修士都是筑基后期高手,他们与掌门一番缠斗,终归是技高一筹,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将白岁熟悉的掌门斩落剑下。白岁和一众弟子愕然看着自家掌门陨落,紧接着内心涌现出无限恐慌。 弟子们见掌门陨落,又有几名师叔上前激斗被斩杀,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四散着逃命去了。 可那两名黑衣修士岂不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一时间杀戮四起,不断有南斗派的弟子殒命。 慌乱中,白岁被人遗忘了,她也想逃跑,但不知逃到哪里去,更没有其他师兄师姐带她……等她反应过来时,姜师叔不知从哪冒出来,塞给了她一个装有简单衣物的小包袱让她赶紧下山,就无暇顾及她了。 看着上前与敌人激斗的姜师叔,白岁抱着小包袱在风中凌乱,最后一咬牙,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山门。 也得亏药圃园是在远离山门大殿的角落,白岁的逃跑倒是没有引起敌人的注意。 就这样一直逃到天黑,又在森林中度过一晚,第二天继续逃命。年仅八岁的白岁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直逃到了附近一个名叫灵水村的地方。 这里属于赤阳宗麾下玉池坊的外围。 因为是赤阳宗的地盘,又邻近坊市,一般修士不敢在此造次,白岁这才确定自己安全了。 …… “大姐南希、二哥杨成,还有小妹代月,这回咱们算是永别了……” 回想着过去的经历,白岁对着湖面中倒映的自己,叹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吧。性别变了又如何,她就不信自己活不出个精彩的样子来。 寒极必春暖,苦尽会回甘。 呵,过去的艰辛都没能要走她的性命,更何况现在年幼的躯体里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她了。 来日看她如何扶摇而上,揽星衔月逐月光! 想到这,白岁伸手捧起一瓢清澈的湖水朝自己的脸上拍去。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分外清醒。 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白岁背起了旁边一捆比她的体格还要庞大上一圈的柴火,一用力,柴火上背。又抓起边上一筐装得满满的野菇,便朝着山下的灵水村走去。 沿途山高树茂,风景秀丽,林间还有鸟儿哢音木杪,不知名的兽类在远方啼啸,一派青山绿水、草木葱翠的原始风貌。 但白岁全无欣赏的工夫。 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必须赶在天黑以前回到村里,否则一个人在山中会有危险。 这“灵水村”就是当初她逃难来到的地方,是一个位于“玉池坊”边上的小村落。 整个村子算上白岁这样的外来户,总人口也不过六百来人的样子,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小村庄。小到连赤阳宗官方推出的地图册中,都未必会标注出它的位置。 相对的,与之毗邻的“玉池坊”,则要大名鼎鼎得多。 它是顶级宗门赤阳宗下属“南元城”境内的七大坊市之一,据白岁从那些路过的修士那里获得的有限信息,她知道这玉池坊内不算凡人,仅是常住的炼气一层以上的修士,就达到了惊人的十万之巨。 都赶上蓝星一座小县城的规模了! 而同等规模的坊市,仅是“南元城”这一座大城范围内,就足有七个。 由此可见,掌握着包括南元城在内好几座城池的赤阳宗,是何等庞大的势力! 都说大城市房价贵,这在修炼界同样适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反映在寸土寸金的坊市,则是一处居所,千金难求。 故而便有不少囊中羞涩、无法在坊市中立锥的修炼者,无奈选择在类似“灵水村”这样的外围村落落脚。 久而久之,像“灵水村”这样的小村落,就形成了修炼者与凡人杂居的状态。 凡人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供修炼者使用,而作为交换,他们则从修炼者那里获取些少量的修炼界资源。 说起来,这灵水村的村民,祖上也都是修炼者的后代,只是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又不愿返回凡人世界,所以只能在坊市的外围圈地自居,在此繁衍生息。 玉池坊周边,与灵水村相同处境的村落,便有不下百个。 …… 夕阳西落,黄昏之色照染了山涧地头。 当白岁背着柴火回到村口时,她那细腻的鼻尖已渗出了晶莹的汗珠。 “刘管事,你看这捆柴值多少钱?” 来到村口一处简易的棚屋前,她将柴火放到空地上,对着身前一名正在采买柴火、山货的大叔道。 刘管事瞧了一眼身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又看了看她边上的柴火,语气温和道:“柴火一捆,处理得倒还干净,算你十文钱。” 原本这一捆柴撑死了只值八文,但刘管事不是第一次与白岁做生意,见这小女孩平日一个人不容易,且她白净的脸上透着几分可爱,便做主以十文钱的价格收购。 “真是太感谢刘管事您了!” 白岁闻言脸上露出开心笑容,岂不知刘管事是有心照顾自己。 “那这筐野菇呢,我费了好大劲才采摘的。” 她又笑盈盈地递上自己那装满野菇的箩筐。 “这一筐……算作八文吧。” 刘管事也是个爽快的人,看了眼后,笑着递过来十八文钱币。 “来,拿着吧。” “好嘞!”白岁连忙两手并拢,接过钱币。 那是十八枚红红的,形似铜钱的货币。但又与凡人世界所用的铜板不同,眼前这钱币通体呈现淡红色,因钱币上有一条暗色的纹路,故又称“纹钱”,乃是修炼界大派势力发行的一种交易媒介。 感受着手中十枚纹钱散发出来的淡淡灵气,白岁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将钱往衣服兜里一揣,她再次向刘管事表示感谢,接着便准备回家。 “哎,你先等等。” 刘管事忽然出声将她叫住。 白岁狐疑地回过头看去。 刘管事道:“五天后,村口会有赤阳宗的弟子前来为大家免费检测灵根,如果运气好还能拜入赤阳宗门下。你这个年纪刚刚好,要是有心于修炼的话,不妨过来碰碰运气。” 白岁闻言怔了一下。 “好的刘管事,我会过去看看的。” 她笑着摆了摆手,收到了对方的好意。 “嗯。” 刘管事很忙,便不再多言,转身忙起了自己手头的活。 刘管事本身是一名炼气三层的修炼者,不过因为背靠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他在灵水村也算有头有脸。平日经营着一家客栈,为人板正,却又透着一股子精明,客栈的生意倒也是红红火火。 说起来,白岁现在居住的小房子,也是从刘管事那租来的。 一个月房租一百文,称得上良心价格了。 第3章 属性面板 灵水村的西头,是一片起伏的山脉,在靠向村子的方向,临山开辟出了许多样式差不多的简易小院。 这些小院错落有致,全为木质棚屋,屋与屋之间青皮古松,便有不下百株,一副绿意环绕的样子。 白岁的家就在其中。 来到熟悉的家门口,眼前是一排低矮的木栅栏,推开门,一个四五十平方的小院映入眼帘。 白岁的房子位于小院正前方,她径直来到屋前,将手中的箩筐、砍刀放置到屋檐下,随后轻轻解开搭在门把手上的绳索,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大的房间,干净而温馨,因为开了扇大大的窗户,整个房间都照得十分亮堂。 不过屋中陈设就显单调,仅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和几把竹椅,边上还有灶台,以及一些生火做饭用的工具。 房间中最显眼的,莫过于灶台边上一口褐红色的硕大米缸。 曾经的白岁是挨过饿的,因而对粮食,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在灵水村落脚后,她算是解决了自身的安全问题,随后要生活,就要置办各种家当,这米缸就是她有钱后特地找村里的一家铺子买的。 掀开米缸上面的木盖子,里面装的全是白花花的大米。 这些大米,个个颗粒饱满,白皙可爱,都溢到了米缸的颈口。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时,白岁心中涌现的不是满足,而是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她的胃口不大,这些大米都足够她一个人敞开了肚皮吃上一年半载的了。 终于不用再担心挨饿! “过去的自己实在太可怜了!” 当年要是有这些粮食,老乞丐也不用饿死。 哎! 白岁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已经埋葬在了记忆深处的陈年往事。 转而来到灶台边上,将一块石板挖开,麻利地从中取出一个约三四升容积的木匣子,然后将今天赚到的十八枚纹钱放到匣子里。 这些就是白岁的“积蓄”! 粗略一数,至少有个七八百文的样子。 这在灵水村,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小有积蓄了,是她不必担心“衣不蔽体”的保障。 要知道米铺的上好大米,一斤也只卖两文钱而已。 况且,这还不是白岁的全部家底。 狡兔三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这样的暗格,整个房间共有四处。甚至有一处暗格,被她特地安排在了屋外屋檐下的某处。 那处暗格才是重中之重,也是白岁最大的秘密。 里面藏有白岁从南斗派逃难出来时,随身携带的几块灵石! 是的,当年敌人来袭时,姜师叔给她的小包袱里,除了有一些她日常所穿的衣物外,还有一个袖珍的储物袋。这储物袋里包括了姜师叔原本要教她的修炼功法《引气诀》,以及几罐常见的灵植的种子,除此之外,便是十几块不同成色的灵石了。 这其中便不乏有几块中品灵石! 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灵石在修炼界那可是远比黄金还要重要的硬通货,不仅可以当作钱币使用,甚至还有助于修炼。所以,修士们往往会为了区区几块灵石,而争个头破血流。 那时的白岁虽年幼,但也明白,如果让别人知道她这里有那么多灵石,绝对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即便手中握有这样一笔“横财”,她也不敢使用,平日还要装作“为了生计而奔波”的样子。 在拥有自保之力前,决不能泄露灵石的任何消息。 苟道精髓莫过于“从心”二字,怂出一片天地,苟出新的人生。而在这之前,还需要学会藏拙,忍得了寂寞、忍得住贫穷、忍得住诱惑、忍得住羞辱。 前世看过无数玄幻的她,对此深以为然。 也暗暗佩服从前的自己,不愧是自己的转世,脑袋瓜子同样好使。 …… 将赚来的钱收起来之后,白岁像往常一样淘米、做饭,然后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吃完晚饭。 她食用的米只是普通的大米,而不是修炼者吃的灵米,但即便如此,这顿饭也是十分香甜可口。 再之后,她就坐到床上,开始按照《引气诀》里的修炼功法,默默修炼起来。 这里是强者如云、危机无处不在的修炼世界,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玩。 唯有强大的实力,是一切的保障! 夜晚的灵水村,静悄悄。 微风拂过,古松倏倏作响,透着一丝凉意。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上的雕饰绮疏照进房间,洒在地上,散开一片片晶莹的斑驳。 此时,白岁盘腿端坐,正调集着空气中的灵气,不断朝身体涌去。然后按照《引气诀》描述的特定方式,将它们炼化,收为己用。 前一世的白岁当然没有接触过修炼,好在这一世的她却已经修炼了两年。虽然年幼,且无人教导,过程磕磕绊绊,但有了前世阅历后,原本书中描述的模糊概念,似乎一下子变得清晰了。 修炼过程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良久,她睁开眼,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0/75岁】 【修为:炼气一层:95/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48/100】 【技能:拂风术(入门)、点火术(精通)、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嗯?” 白岁眉毛一挑,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面板是她一个月前觉醒记忆时忽然出现的。 从前的她虽然也在偷偷修炼,但绝对没有“属性面板”这一东西。 而在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后,她的面前就出现了这样的面板。 更为神奇的是,自从有了这个面板后,她好像开窍了似的,每次修炼,都有进展。 “修为”这一栏,从一开始的33,蹭蹭蹭提升到了现在的95,足足提升了62个点。每次修炼都有不小的提升,雷打不动! 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障碍一样。 要知道,她前面练了两年多,也才堪堪入门,达到“33”的数值而已! 就算从前是自己“瞎琢磨”练的缘故,可现在的她……不也是在瞎琢磨着练吗? 短短一个月,就有了如此成效,与过去宛若云泥。 想来,很大程度要归功于这个神奇的属性面板!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迈入炼气二层的境界!那时候自己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而炼气二层到了,炼气三层还会远吗? 更进一步说,成为高阶的炼气期修士,也不是不可能吧! 什么叫得陇望蜀?思维的无限扩展,欲望的无穷延伸,就跟套娃一样不断的拔高期望,放在现实……那叫白日做梦。 但此刻。 却未必不能实现。 有了这个神奇的属性面板,白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的未来或许已经改写了。 当然,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再恢宏的建筑,也不可能脱离了建造者的辛勤平地而起,空想无用,着眼于现实,不要好高骛远,才是正道。 有了这样的预期,白岁反倒不像第一次修炼时那么激动。 准备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去实践。 …… 姜师叔留给她的《引气诀》,开篇就详细描述了修炼者的境界。 初始阶段为炼气期,共分九层。一二三层为炼气初期、四五六层为炼气中期、七八九层则为炼气后期。 抵达炼气第九层之后,便可积蓄力量冲击下一阶段,这一阶段灵气逐渐液化,则为“炼气大圆满”时期。 换言之,炼气阶段共有十个小层次,之后才是真正迈入修炼的康庄大道。 之后的境界,按照修炼者的心神强度,可分为旋照期、开光期、融合期、心动期、灵寂期、金丹期等等。 其中,前三个境界因是修士打牢修炼基础的关键时期,所以统称为筑基阶段。 而之后的心动期、灵寂期、金丹期,因最终成就金丹,所以也被称为结丹阶段。 再之后便是破丹化婴,成就紫府元婴,成为元婴期大修士。 至于元婴期之上是什么境界,《引气诀》中不再有介绍了,盖因这一层次已是许多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过度描述,不但无助于修炼,反倒不利于修士们的心理建设。 …… (Ps:关于境界,本书按照最早的传统修真安排,即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共十二层。 本身没有“筑基”这一种境界,旋照才是第一层境界,但随着演变,渐渐就出现了筑基这一实体境界。 本书参照最早的修真文境界,所以为了契合小千世界设定,把旋照、开光、融合,统称为筑基阶段。) 第4章 突破炼气二层 白岁看到的属性面板,信息很简略,只显示关键信息。 【年龄】一栏,显示为“10/75岁”,前面的“10”,应该指的就是她现在的真实年龄,也就是骨龄“10岁”。 而后面的“75”,大概率就是她寿终正寝的时间。 这么说来,如果自己修为不再提升的话,大概率只能活到75岁! 不是很长寿的样子。 白岁在第一眼看到面板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嘀咕。不过现在倒也看开了。这个寿元,说白了只是作为一种参考而已,她又不可能真的一直停留在炼气一层的境界不变。 将来随着修为提升,她猜测自己的寿元也应随着改变才对。 而面板后面的【修为】、【功法】、【技能】,也都是字面上的意思,不难理解。 反倒是最后那【天赋】一栏所描述的什么“冰清玉体”,白岁一时半会儿倒是难以理解。 大致是某种体质! 类似于前世看过的玄幻中那些牛逼哄哄的诸如“极阴之体”、“太虚道体”、“元灵神体”、“大道圣体”之类的。 总之作者在编设定时,都是喜好怎么拉风怎么来,恨不得将阴阳之极、神圣道之类的称呼全部用上。 自己的“冰清玉体”,反倒透着几分朴实无华,既没它们拉风,也没它们夸张。 大道至简了,属实是! 当然,“冰清玉体”这名称,乍看上去还是有些刺眼的。 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白岁,她的性别似的。 但白岁也不挑。 在这危机重重的修炼界,有天赋总比没天赋强,而且备注里不是说了么,“冰清玉体”有着“修炼天赋”和“天塌不惊”的特性,足以给她安慰。 …… 灵水村的夜晚十分安静。 偶听几声犬吠。 凡人们已经早早入睡,而许多像白岁这样的修炼者,则都借着夜色在专心修炼着。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骄阳自东方升起,将沉寂的大地从黑暗中唤醒。 白岁经过一夜的修炼,睁开眼睛,不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0/75岁】 【修为:炼气一层:97/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49/100】 【技能:拂风术(入门)、点火术(精通)、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离炼气二层又近了一步!”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后两天应该就能突破了!” 看到【修为】和【功法】方面都有一定的提升,白岁心情十分愉悦。 虽然现在她的层次还很低,即便突破了也依旧是修炼界的小虾米,但付出的努力得到收获。 这种肉眼可见的提升,确实是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 望了望外面已经明亮起来的院子,白岁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修炼者就是这样的,修炼的过程,往往也是一种很好的调理休息的过程,甚至比凡人的睡眠效果更佳。 即使不睡觉,也依旧精神抖擞。 “又是崭新而充满希望的一天!” 因为不是过去的自己,她的心态也变得更加乐观。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从床上走了下来。 接着又是淘米、做饭,十分简单地解决早饭问题。 初阶的修炼者仍要进食,这时候的他们其实与凡人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武力值更高一些罢了。 据说到了高阶,就可以辟谷,那时候估计只要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就可以度日了。 说起来,白岁从南斗派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是带了几颗辟谷丹的,味道有些像山楂球,吃上一颗就能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 可惜这些丹药数量有限,到了灵水村没多久就被她吃完了。 也多亏了辟谷丹的支撑,才让她熬过了开头的困难期。 吃完早饭,白岁伸手一招,施展了一记拂风术。 只见桌面上的锅碗瓢盆、筷子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托起来了一样,慢慢飘浮到半空,然后落入到一旁准备好的木桶中。 接着手指在空中画圈,桶中的水流忽然哗啦啦地出现旋涡。 没几下的工夫,锅碗瓢盆就被清洗干净。 “修炼界的法术,在这种情况下,倒是出奇的好用!” 既清洁了碗筷,又锻炼了法术的使用。 两者都不耽误! 之后打了个响指,在她的操纵下,已经清洁完毕的锅碗瓢盆又整齐划一地排成一条线,精准无误地归置入边上的橱柜里。 “搞定!” 白岁满意地点头,感觉自己的操控愈发娴熟了。 再多施展几次,应该就能从“入门”晋升到“普通”的程度。 “一日之计在于晨,该去给那些可爱的小灵植们浇些水了……” 白岁想了想,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屋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简易的大棚。那是白岁费了老大劲特地用竹子搭建起来的,里面种的是一些较为寻常的灵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当年在南斗派时,她就跟着姜师叔在药圃园里照料各种灵植,大小也是半个行家。后来从南斗派逃难出来,姜师叔给她的包袱里就包括了几罐灵植种子。 所以在灵水村安顿下来之后,她便又重操老本行,在屋子旁边开辟了一个小小的“大棚”,将这些灵植种了下去。 经过差不多两年的培育,此时,大棚内一片绿油油、生意盎然,这些灵植也到了收获的时候。 虽然都是修炼界中最为普通的聚灵草、翠枝藤、三合蝴、四季曲等寻常品种,售卖时需要好几株扎成一捆,按捆来卖。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积累到了一定数量,也是可以卖不少钱的。 白岁拿着水瓢,心情愉快地行走在灵植之间。不时地给缺水的灵植浇上一泼,看似随意,其实都控制了浇灌的量。 这些灵植可是非常娇贵的,水浇少了容易旱死,水浇多了又容易涝死,简直比大家闺秀还要难伺候。 好在白岁的种植术已经达到“普通”的程度,养活它们还是不成问题。 浇完水,她带上箩筐、砍刀等装备,又要进山“谋生”了。 …… 灵水峰,位于灵水村的西南侧,距离村子约十里地,也是“灵河”这条小河的发源地。 白岁平时就是来此砍柴、采菇、狩猎一些小动物。 是一个绝佳的静谧之所,不用担心被别人打搅。 今天,她像往常一样来到半山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看了看周围葱翠盎然的林木,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解下腰间的小砍刀,顺便将背后那硕大的箩筐放到地上。 对于白岁来说,砍柴之类的活已经难不倒她。 现在的她,早就不用像从前那样使用双臂去挥舞砍刀。 只要稍稍调动灵力,施展拂风术,那砍刀就能灵活地在树丛间穿梭,簌簌簌一番动静,不一会儿一捆捆大小适中、分拣干净的柴火,便自个儿从树杈间飞了出来…… “拂风术,果然是野外求生的最佳技能……” 白岁将柴火放置好,接下来便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接着该练火球术了……” 她吸了口气,准备练习一下新的法术。 这火球术,与白岁掌握的“点火术”乃是异曲同工,只不过后者更多的用于日常,而火球术,则可以用作修炼者的武斗。 目前白岁掌握的武斗技能乏善可陈,说的不客气一点,除了使用拂风术操控砍刀去砍人,她基本没有其它可用于伤敌的法术。 不过也怪不得她,炼气一层本就是修炼者的入门阶段。能用法术使生活变得简便已是最大能耐,许多具备攻击力的法术,都需要炼气二层及以上的实力才能施展。 火球术便是如此。 炼气一层的修炼者可以学习,但想要具备威力,需要达到炼气二层。 啵! 白岁酝酿良久,白皙的食指在眼前轻轻晃动了下,一颗黄豆大小的小火苗,突然在她指尖的上方生成。 那火球,呈现淡黄色。 没有实体,就像一团燃烧的致密气体。 有点像…… 黄矮星! 白岁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了前世科教视频中,关于“黄矮星”的图像。 咱们的太阳,就是一颗漂亮的黄矮星啊。 手指微曲,然后轻轻一弹,试图将火球打出去。 但那黄豆大小的小火球,却噗呲一声,忽然蔫掉,消散了。 白岁微微皱眉,眼中的玩心却是大起。 啵!啵!啵! 又是三颗火球接连爆发,尔后快速湮灭。 终于,在多次尝试之后,白岁大致摸透了操控火球的窍门。随之,一颗蚕豆大小的火球,在她的手指尖稳定存在了。 颜色也不再是淡黄色,而是稍显致密的黄白色。 “去!” 白岁手一弹,那火球顿时朝着不远处一片湖面而去。 轰的一声轻响,溅起了一道几米高的水柱。 “威力还不错,不过还是得多练……” 她轻叹一声,脸上露出微微笑容。 …… 接下来的几天,白岁每个白天都会来此练习“火球术”,晚上则在家中默默修炼《引气诀》,充实自身。 而经过几天的刻苦练习,她也终于如愿以偿地迈入了炼气二层。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0/80岁】 【修为:炼气二层:6/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55/100】 【技能:拂风术(普通)、火球术(入门)、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第5章 田家父子 “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寿元增加了五年,美滋滋。” 放在前世,能活到八十岁,已经跑赢平均值了。 白岁也不贪心,这一世能活过一百岁,她都觉得赚麻了。 让她惊喜的是,虽然迈入了炼气二层,但她每次修炼的效果没有出现丝毫折扣,依旧稳如老狗般地一步步往上攀登。 现在修炼一个晚上,大概能提升2个点,换言之,只需要一个半月,她的点数就能再次达到100。 到时,是不是就可以顺利迈入到炼气三层? 白岁心里有些激动。 炼气三层啊! 放眼整个玉池坊,这点修为可能还不够看,但也不能小瞧了不是? 而在灵水村,炼气三层的修士,绝对称得上“出类拔萃”了。 要知道,那刘管事算是“牛逼哄哄”了吧,也只是这个层次而已。 可村民们哪个不高看他一眼?与他说话时,哪个不是好声好气的? 哈哈,再过一个多月,她白岁也是这档人了! 白岁心中的小人不断挥舞双臂,双脚交替地在原地跳跃着。 不行不行! 低调!现在必须低调。 理智让她安静,白岁不断告诫自己,在自己还弱小的时候,必须苟住才行。 招摇使人快乐,但同样也招人恨,更不要说自己才十岁,在别人眼里,这个年纪应该才刚刚启蒙修炼才对。 能顺利引气入体,都算早慧、极具天赋了。 过早暴露实力,好一点被大门派收为弟子,差一点恐有性命之忧! 听村里的那些修士说,能在十八岁前修炼到炼气三层的,都属于修炼者中“有天赋”的了,更有好些人修炼了半辈子,不还是被卡在炼气三层这一层次无法动弹?! 倘若她今年不是十岁,而是十五岁,那么即便到了炼气三层、四层,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显眼! “哎,还是得苟啊,起码要到炼气四层,才敢说有了一定的自保底气!” 白岁略作思考,最终认为自己还得再小心一点。 决不能让自己这个潜力十足的“未来新星”,陨落在萌芽的阶段。 …… 以夕阳为背景,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一捆比她还要高大的柴火,行走在大山通往村口的道路上。 白岁背着一日的劳动成果回到灵水村。 照例卖掉柴火和随手采摘的野果,换取了十几个纹钱。 然后便心情不错地往家中走去。 才拐了几个弯,视野中已经出现了她家的小院,然后就看到一个中年老伯正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她家门口。 “田伯,小东哥,你们怎么在这?” 田伯和他的儿子田东是白岁的邻居,两年前白岁来到灵水村,首先遇到的就是田伯和他的妻子,受了他们不少帮助,后来也是在田伯的居中协调下,白岁才从刘管事那租到现在的院子。 田伯念她年龄小,又是女孩,这两年对她多有帮衬。其中的恩情,白岁当然铭记在心。 这时候田伯也看到了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白岁动作麻利地打开院门,邀请两人进去坐坐。 田伯是个老猎户,络腮胡子,牛高马大。他的儿子田东子承父业,虽然才十六岁,但也继承了田伯的高大体格,一米八左右的大个子,古铜色的肤色,一身腱子肉,白岁往他边上一站,才到他的胸口位置,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明明只差了六岁,却好像差了一代似的。 白岁细胳膊细腿,个头也小,加上五官还未彻底长开,真的跟女儿一样。 “田伯,小东哥,你们先坐……” 白岁搬来竹椅,又提着茶壶要给他们倒茶。 田伯连忙摆手:“小白丫头,你不用这么客气。” “是啊,小白妹妹,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用不着这么客气。” 见他们如此,白岁也不客套了。只是狐疑地看向两人:“你们这回过来,是有什么事?” 田伯一拍自己脑袋:“瞧我,忘了正事了。” 接着面露喜色,娓娓道来:“今天我和你小东哥去梦阳山狩猎,逮到了个大家伙,东西我跟小东送去卖了,还剩下些边角,正让你田伯母烹饪着,这不,过来看看你在不在,喊你过去吃点。” “大家伙?” 白岁给他们倒好了茶,脸上透着好奇。 梦阳山与白岁修炼的灵水峰是在反方向,距离灵水村也更远,因山中多异兽,安全系数极低,所以本村除了修炼者和自认身手较好的猎户,几乎无人敢踏足。 一个月前白岁砍着柴误入了梦阳山的边缘,就非常倒霉地遭遇了两名修士为争夺一头妖兽而在那打斗,她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却还是被余波震晕了。 所幸没有丧命,反倒让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可听到梦阳山这个名字时,内心深处仍是有些触动。 田伯见她神色微微泛白,还以为被“大家伙”给吓到了,哈哈大笑道:“是一头血猪!足足三百多斤,卖了两千多个纹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田伯明显是“血赚”了一笔,此刻心情十分愉悦。 那血猪形似野猪,但比野猪的体格更加庞大,且也更加凶悍。 成年时能达到一千多斤,一般要十几个猎户通力合作才能制服。田伯他们也是运气好,一头还未成年的血猪误打误撞跌入了他们预设的陷阱中。 整个过程跟白嫖的一样。 白岁听着嘴巴也不由张大,这运气,还真是让人羡慕啊。同时感慨,做猎户虽然危险,但来钱也快! “哎哎,天色不早了,咱们也别干在这里说,走,去田伯家。” 说完,田伯起身,就招呼着白岁,让她去他家吃饭。 白岁自然是悉听尊便,毕竟与田伯一家认识了那么长时间,过分客套反倒显得生疏。 而且血猪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能吃到的,有这机会,白岁正好可以长长见识,顺便解解嘴馋。 两家大概相隔两百多米距离,没一会儿就到了田家。 院子比白岁住的要大了不少,差不多有个两倍有余的样子!等白岁进屋时,看到田婶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田伯的父亲则坐在客堂中处理着一些猎具。 “田爷爷……” 白岁十分嘴甜地跟他打了声招呼,接着就进入厨房准备替田伯母打打下手。 “哎哎,小白丫头,你进厨房作甚。”田伯叫住了她,让她在客堂休息。 “没事,我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白岁笑了笑,说完,身子一闪就进了厨房。 田老头见了,爽朗一笑,冲田伯道:“这丫头小小年纪,倒是个持家的料子。” 田伯表示赞同,点了点头:“小白丫头一个人住,这些事也懂得多些。” 联想到白岁的情况,田老头一叹:“都是这世道啊,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倒是你!”田老头看了眼默默站在一旁的孙儿,心头顿时冒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你瞧瞧你,白长了这么大个头,一天到晚就属你吃得最多,要本事没本事,回来了也不知道跟爷爷打声招呼,还没十岁的丫头懂事。” “……” 田东表示很委屈,他招谁了,他打猎的技能也是很棒的好吧。 每次隔壁小白来他们家,他总是免不了被叼一顿。 说好的隔代亲呢。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 厨房中。 不管是这一世的白岁,还是前一世的白岁,生火做饭对她而言都不是太大的难事,可谓驾轻就熟。 生活所迫,加上前世有关于烹饪的视频随处可见,也造就了她不凡的厨艺。 虽然一个十岁的小丫头颠起一口比她还要大的铁锅,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不可否认,那娴熟的动作,还是很具观赏性的。 如今白岁力气大了不少,即便锅里装了满满的肉,她也丝毫不费劲。 火候拿捏到位,大火烹炒后,再放入各种调料,又往锅中丢入了一些葱碎,翻炒了几下,翻锅装盘。 很快,几道香味扑鼻的菜色就被搬上了桌。 田东也搬来了凳子。 田家一家四口,加上白岁,一共五人,便围着大方桌而坐,一人一口大碗,大快朵颐了起来。 因为是猎户,田家算是灵水村的富裕家庭,所以在饭菜方面倒是没什么克制。光是荤菜就有三样,最中心自然是今天的主菜——由田婶亲自烹饪的血猪肉,金灿灿的,犹如染上了一层金一样,吃得白岁大呼过瘾。 饭后,田伯母收拾残局。 白岁则被田伯叫住,问她明天的打算。 “听村里的刘管事说,明天将有赤阳宗弟子前来为大家检测灵根,到时周围几个村都会送适龄孩童过来。小白丫头,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去试试?” “这检测灵根,十年才一次,依我看,要去试试!” 田老头剔了剔牙,见儿子说到这个话题,神色一正道。 “不光小白丫头去,小东也得去!” “只是小东已经十六岁,这个年纪怕是错过了不少。”田伯忧虑地接过话道。 “那总比一辈子做猎户强,有这机会,哪有错过的道理。” 田东听着,不禁点头,也觉得爷爷说得在理。 修炼界,谁不向往可以修炼? 白岁沉默了下。 其实她倒是想去,也正好看看自己的成色。 虽说几年前已经测过灵根,她是具备金火木三属性灵根,才被彭师叔带回南斗派的。但毕竟没有正式拜师,更详细的检测也还没做过,所以她并不知晓自己的三属性灵根,具体的灵值是多少。 灵值越高,修炼的速度也越快。 这是修炼界都知道的常识。 而多属性的灵根,测灵值也十分有必要,因为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有针对性地进行锻炼! 但自己这种情况…… 怕是有风险吧? 如果为了了解所谓的“成色”而暴露了自己,是不是划不来? 第6章 临时坊市 白岁怕就怕,自己的天赋太好! 反而徒生了事端。 既然决定了要苟,是不是任何时候都应该低调行事,退避“锋芒”? 从田家回来之后,白岁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究竟去还是不去?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最终,她心里的某个倾向占据了上风。 去! 为什么不去! 赤阳宗每十年才安排一次测试,其实说是测试,倒不如说是“海选弟子”更为贴切。 人生匆匆几十载,每隔十年进行一次测试,足以将每一代的优秀者覆盖在内。 正所谓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作为赤阳宗的自留地,不难想象,那些在测试过程中表现出上等天赋的孩童,将有相当大的概率收到来自赤阳宗的“邀请”,对于这些孩童而言,加入赤阳宗,不啻于一朝鸡犬升天的美事! 毕竟赤阳宗乃是附近最大的宗门,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强大的宗门,无论是资源,还是安全,都能得到极大保证。 之所以要去,那是因为明日的场面不可谓不大!届时不仅有赤阳宗的大佬过来坐镇,更是能吸引来十里八乡的修炼者。 不管是领略一下大佬的风采,还是看看能不能交易到什么,她都没有不去的道理。即便是凑个热闹,单纯的长长见识也是极好。 至于说参不参加测试,反倒是其次的。核心在于她是愿意做一名自由的散修,还是做一名受宗门规矩束缚的宗门弟子。 事实上自遭遇了两年前南斗派的变故后,白岁对于是否加入宗门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赤阳宗确实是附近最大的宗门没错,可老话说得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有时候越是顶级门派,其内部的复杂性以及争斗,越是教人身不由己。 这点白岁并不知道,所以也不敢妄下判断。但有一点却是确定的,那就是如果加入宗门,那必然受宗门规矩的约束。 至于说加入大门派的好处,资源、安全,又或者是更好的指导……这些当然是白岁欠缺的。放在从前,她会十分眼红,但如今有了“属性面板”加持,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是不是也是一条不错的道路? 好吧,她的真实想法是,不能再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去决定。 属性面板的存在,让她多了几分底气。结合这些天的修炼进度,也让她不得不多思考一些,似乎一个人修炼,也是十分不错的,至少不用过多地向别人解释她身上的种种不合理。 …… 既然决定了明天要去现场看看,白岁今晚也不准备修炼了。每晚都修炼,神经绷得紧,适时也需要劳逸结合一下。 于是,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裹紧自己的小被子,跟自己道了声晚安后,熄灯,准备睡觉。 第二天,她起了一个大早。 对着家中唯一的一面镜子,给自己一番捯饬。 镜中貌,月下影,隔帘形,睡初醒。 最终得出结论:自己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就凭现在的底子,可以预见,以后肯定非常漂亮! 有时候既然无法改变,倒还不如顺其自然,安心接受。 再说了,做美女,总比做丑女要好吧。 单就相貌这一点,白岁还是很满意的。 扎了扎头发,再给自己换上一身干洁衣物,一切准备好之后,白岁来到屋檐下,将自家的“积蓄”从暗格里掏出来,从中数出几块灵石,然后通通放入到姜师叔给她的那个储物袋里。 保险起见,她又在储物袋的外面套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包,作为掩饰。再把荷包用绳子串着,挂到脖子上,贴身藏好。 “搞定,该去测试现场看看了……” 确保万无一失后,她微微笑了下,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 此时的灵水村,因为被选作“测试”的主场,村口处已经变得十分热闹。 原本宽阔的空地上,已经搭建起了一个高约两米的木质台面。在台面四周,黑压压的人群,比肩接踵,围作一圈,他们都是来自十里八乡的村民,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带着自家孩子来到了这里,总数已达到数千人的规模。 对于灵水村这种常住只有六百来人的小村子,这等盛况堪称十年一遇,蔚为壮观。 在修炼界,几乎所有人都拥有一颗修炼的心,即便自己修炼不了,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修炼!最不济也要测一测孩子的天赋,要是实在不行,也好绝了这方面的心思。 所以面对赤阳宗的测试,自然没有人愿意错过。 从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手中领到号码牌,家长们少不了一番叮嘱,之后便自觉地退到一旁,让孩子们自己排队。等待着赤阳宗前辈的到来。 人多意味着商机,于是在天刚亮的时候,一个流动的集市就已经自发的形成。 白岁来到时,发现已经挤不进人群。 不过她的本意也不是为了测试,于是四下看了看,就在周围逛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次测试果然吸引来了不少修炼者。 只不过修炼者有着修炼者的体面,他们没与凡人争抢地盘,而是在距离村口外围的一处山谷中,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块,俨然形成了另一个“群体”。 与前面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普通人不同,他们这边倒是更多了几分惬意与谈笑风生。 或是摆摊售卖,或是游走间物色自己需要的资源。 一个简易的临时坊市,岿然成形。 遇到相熟的修士,便停下来互相攀谈着,问一问近来过往,交流一下修炼的心得。 只不过来到这里的修炼者层次普遍都不高,基本都是些炼气二层或者三层的小喽啰,当然也能看到少数几个达到了炼气四层的“高手”。 再往上就没有了。毕竟这边的“临时坊市”规模很小,能达到炼气四层及以上的修炼者,眼光大多很挑剔,对于他们来说,玉池坊的规模更大,什么东西没有,何必来这穷乡僻壤呢。说白了,压根就看不上这里。 唯有层次较低的散修,不愿意错过任何能够提升自己的机会。 此时,几个修炼者正围着一个长胡须的炼气四层修士在交谈。 “姚前辈,听说这次检测,负责咱们这个检测点的是赤阳宗的外门总管,厉海昌厉前辈,不知是否属实?” 一个年约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修炼者,好奇地问那炼气四层修士。 被称为姚前辈的中年修士,似乎对年轻修炼者的称呼十分满意,抚了抚须,笑道:“确实,本次测试,听说赤阳宗十分重视,总共派出了数百个由‘管事’牵头的队伍。” “咱们这边距离玉池坊最近,牵头的便是负责外门杂事的总管,厉海昌前辈!” 说到这,中年修士停了停,似乎看出了一些修士脸上的疑惑,又笑着道:“赤阳宗是咱们当地最大的宗门,内部分支也十分庞杂,有九峰六宫四堂之分!外门分九峰,内门分六宫,核心又有四堂,每一位峰主、宫主、四堂执事,莫不是超级高手!” “而这厉海昌前辈,乃是内门前辈。平日负责外门的一应杂事,专门沟通九峰峰主,居中起到协调之能,说是大总管也不为过。” 人群不由一阵哗然。这厉前辈管理着赤阳宗整个外门的杂事呀,这权柄、这油水,是何等的大。 “据我所知,厉海昌前辈是一名融合后期的高手啊,距离结丹也仅一步之遥!由他牵头来咱们这个测试点,可见对咱们这里确实非常重视!” 又一名修士似乎知道点什么,竟然直接点出了厉海昌的境界。 这又引起了大家的惊呼。 “融合后期!!” “旋照、开光、融合,这融合期可是筑基三阶段的最后一阶段啊,厉前辈竟然是融合后期的高手!” “距离结丹,仅一步之遥!!” “难怪能管理偌大一个外门的所有杂事!” “原来是筑基第三阶段的大能!” “要是能得到厉前辈的指点该有多好!” 所有人不禁露出倾羡的目光。 对比一下厉前辈,融合后期! 再看看自己,炼气二层! 这中间的差距,就好比萤火虫和皓月比光芒,相差得不是一般的大。 就连先前姓姚的中年修士也有些诧异地看向那位修士:“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修士腼腆一笑:“不才家中给赤阳宗提供过一味草药,有幸与厉前辈有过一面之缘。” 哇!! 竟然近距离接触过! 被他装到了! “道友深藏不露啊!” “道友,幸会幸会!” “不承想道友竟有此等机缘!” “吾恨不取而代之。” “哪里哪里……” …… 接下来,在场的修炼者对着年轻修士开启了“商业胡吹”模式。众人彼此交流,不断述说着修炼界广为人知的消息,将一个个公开的信息,当作秘辛一般互相分享着。 大家皆弱鸡,笑把鸡毛作青锋。 谈笑间,你我皆有光明未来,修炼的真谛,仿佛得到了升华似的。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正当他们激情洋溢交流着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脑袋晃到了他们面前,探着头、侧着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他们的谈话。 第7章 灵根检测 灵水村总共才六百多人居住,其中达到炼气期的修炼者,加到一块也才三十来人。 而今天这边就聚集了好几百个炼气修炼者,这是何等“壮观”! 白岁穿梭在人群间,已经驻足聆听了好几拨人的聊天,吃到了许多曾经她不知道的瓜。 一时间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很快她就失去了兴趣,因为听着听着,有用的信息越来越少,互相吹捧倒是多了不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人与人的交际,果然还是要靠吹捧啊。 听腻了后,当然是果断转移阵地,于是她就像一只勤勤恳恳的幼年猹,不断的在瓜田间来回穿梭,寻找着新鲜可口的瓜。 “咦小丫头,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正当白岁听得正起劲的时候,旁边一个身穿褐袍的男性修士看到了她,忍不住惊讶出声。 要知道这边可是修炼者待的地方,凡人们或因为胆怯,或自觉地位悬殊,可不敢堂而皇之地在修炼者的面前晃荡。加上这里离村口也有一点距离,没想到居然有一个普通小女孩跑到了这边。 看她的样子,还偷偷听他们谈话很久了。 “啊!”见自己引起了一个青年修士的注意,白岁眨眨眼,露出无辜表情,“我觉得无聊,而且这边人这么多,就过来看看……” 唔,好一个天真无邪的可爱女孩儿啊。 或许见小女孩可爱,褐袍修士当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笑呵呵道:“看你的岁数,应该还不到十岁吧,待会儿就要开始测试了,别人都去排队了,你怎么还不过去啊?” “去啊,待会儿我就过去排队。”白岁认真地回答。 “大叔,如果检测结果好,我就能加入赤阳宗吗?” “呦呵,你还知道赤阳宗啊?” 褐袍修士来了兴趣。 “嗯!”白岁点头,“我听别人说,赤阳宗可厉害了!” “哈哈哈,没错没错。” 褐袍修士连连点头,指点道:“只要待会儿检测结果好,拥有灵根,那就有修炼的希望!不过单有灵根可不一定能加入赤阳宗,灵根共有五种属性,只有三灵根以上的天赋,赤阳宗才会收的,而且如果拥有双灵根或者单灵根,更是有望加入内门!” “灵根不是越多越好吗,怎么只有一个灵根反而是最好的?” 白岁见褐袍修士人善,便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故意套话。 那褐袍修士听到这,忍不住笑了:“五行充足当然是好的,不过有利也有弊啊,修炼之途不易,拥有五种属性的人,天然便是各种属性相生相克,要想进步,只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各种属性需同步提升!但这又是极难极难的。哪像那些拥有个别属性天赋的人,修炼之道可以专注于一个方向,扬长避短,讲求实效?” “哎,我跟你这丫头说这些干嘛,这些深奥的原理你又听不懂。” 褐袍修士摇摇头,发出感叹。 只因他是一个四灵根的修士,修炼对他而言,本就比他人要难上万倍。更遑论那些五行齐全的人了,怕是连炼气期都很难迈入吧。 白岁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再然后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天上看去。 只见天空中划过了一道淡蓝色的流光,转瞬之间,一架长约十几米的飞舟,停在了测试点的上方。 一阵淡淡的光晕之后,飞舟消散不见,而测试台上却多出了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年约五十的男性修士,他目光深邃,不怒而威,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身形却看上去十分精瘦,一袭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赫然便是方才修士们口中的赤阳宗外门总管,厉海昌。 在他边上,还有一名男子,那人面型方正,看上去要比厉海昌年轻几岁,此时单手背负而立,一袭华服看上去虽不及厉海昌那样缥缈,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是宋坊主,没想到这次检测,连宋坊主都来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显然认出了台上之人。 这个宋坊主,可是整个玉池坊最有权势的人啊,一身修为同样达到了融合后期,是赤阳宗派遣镇守玉池坊的话事人。 此次宗门安排厉海昌过来主持测试,作为同门的宋坊主于情于理都要过来压阵。 两个大人物的身后,则是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都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男的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手持一卷书卷,有种文人墨客的风流潇洒;女的则神态清冷、明艳动人,一头长发,随着微风在半空飘逸,头上的风铃不时发出脆耳声响。 这两名年轻修士,明显是赤阳宗的翘楚,是专门负责此次测试一事的。 白岁站在远处眺望,不禁暗暗咋舌,这修炼界果然都是帅哥靓女啊,似乎天赋越高的,外部形象也差不了。 …… 随着赤阳宗的人到来,气氛也烘托到了高潮。灵水村及附近几个村的村长上前拜见,很是恭维地说了些客套的话,之后便作揖行礼,恭敬地退下。 “好了,事不宜迟,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 厉海昌笑着和宋坊主说了声。 宋坊主面露淡淡微笑,点头回应:“一切都依厉师兄安排。” “嗯。” 厉海昌轻轻颔首,随即款款走至测试台的中央,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高声道:“今日,乃玄明历8650年十月初八,是我赤阳宗十年一度遴选弟子的重要日子,鄙人厉海昌,忝为赤阳宗外门杂事总管,今特负责此地考核一事……” 厉海昌环顾一周,见所有人专注详听,点了点头道:“废话不多说,大家也在此久候了,现在考核开始吧。” 说完,他目光朝旁边的两名弟子示意了下。 那两名年轻弟子马上意会,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用于探测天赋的灵珠,便各自上前几步,对着早已排成两列的孩童开始了测试。 “将手放在灵珠上,然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结果。” 探测天赋的灵珠能显示出被测者的天赋,凡是各属性灵值大于20点的,都会有反应。反之,则不反应。 排在前列的待测孩童在他们的示意下照做,然后一脸紧张地看着。 大约过去五秒钟。 “灵珠无反应,无灵根,下一位。”那名男性弟子语气平淡地道。 被检测的孩童一听自己没有天赋,不由的灰心丧气,眼看着都快哭出来。 而排在他身后的一名小孩则更加紧张了。 “灵珠无反应,无灵根!” “下一位……” “下一位……” 被测的孩童一个接着一个,但一连七八个,都没有检测出修炼天赋。 忽然,灵珠亮了一下,男性弟子瞥了一眼。 “金土蓝绿四色微光,金属性灵值35,土属性灵值40,水属性灵值32,木属性灵值46,金土木水四灵根,判定:下等修炼天赋。” “下一位……火属性灵值55,土属性灵值49,木属性灵值51,火土木三灵根,判定:中等修炼天赋。” “哇!” 接连出了两名拥有修炼天赋的孩子,凡人群体中一阵惊呼。 虽然只是下等和中等天赋,但也是非常可喜的事。 “就这种垃圾天赋,值得大惊小怪吗?”负责检测的男性弟子眼中不经意闪过了一丝不屑与无奈,对于他这样的双灵根天才来说,普通的三灵根都属于“垃圾”。 “别看是三灵根,灵值这么差,连本宗的外门都没资格进入!” 心中虽是如此想,但他手头却不敢丝毫大意,天赋检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另一边,女性弟子也在不断给孩子们进行着测试。 她的面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金属性灵值79,火属性灵值82,水属性灵值75,木属性灵值86,金火水木四灵根,判定:中等偏上修炼天赋。” 虽然是四灵根,但每个属性的灵值都相当高,总体天赋要比一般的三灵根还好。 “可惜了,这种灵值,居然是四灵根。” 她面色微微一变,有点惋惜。 灵值高,意味着适合修炼,但灵根太多,又意味着境界提升比较困难。 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 白岁在周围修士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悄悄溜了。 毕竟她这种岁数,没理由不去参加测试。待在这里太久,容易露馅。 她奋力挤进测试台的边缘,近距离观察到了整个检测过程。 这种检测,方式上与两年前彭师叔对她的检测差不多,只不过赤阳宗使用的灵珠要比当时的高级,不仅能检测出灵根,还能具体显示出每一种属性的灵值。 她非常好奇自己的数值,心里暗暗地想: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也要搞个像他们这样的灵珠! 第8章 心善的褐袍男修 因为有高级灵珠进行辅助,整个检测灵根的过程非常高效,几乎十几秒钟就能完成一个检测。 而现场总共才一千多个孩童,所以只花了半天时间,这场声势浩大的灵根测试,就在众人的唏嘘与惊叹声中落下了帷幕。 最终,参加此次测试的一千多个孩子中,只有两百多人被检测出灵根,差不多是六比一的比例。他们摇身一变,成了许多人眼中的宠儿。 应该说这个比例已经不低了,毕竟祖上都拥有修炼者的血脉。这要是放在凡间,一万个人当中能找出一名符合修炼条件的,都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而最终被检测出拥有灵根的这两百个人中,符合赤阳宗收徒标准的,又只有一百人左右。 这些人很幸运,厉海昌当场便代表赤阳宗向他们发出了加入宗门的邀请。面对来自修炼界大佬的亲自邀请,这一百人激动万分,自无不允的道理。 至于没被邀请的,则哭丧着脸,他们将来……只剩两条路可以选择了,要么加入其它小门派,要么自行修炼成为散修。无形中已经落后了一步。 总之,所有人的悲伤并不相通,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这些都与白岁无关。 随着检测结果公布,厉海昌以及玉池坊的宋坊主便有事先行告辞了,留下两名弟子,负责三日后带着这些“准弟子”一起返回赤阳宗。趁这三日,孩子们可与家人告别,三日后他们就将离开家乡,加入宗门。 随着厉海昌和宋坊主离去,现场气氛淡了不少。 凡人们因为测试结束而纷纷散去,而修炼者们因为“大佬们”的离开,反倒变得更加自由。 一时间,简易坊市变得更加热闹。 白岁也很快回到了修炼者聚集的山谷。 “老板,你这边卖的都是什么书啊?” 她在一个摊主的面前停下。这摊主四十来岁的样子,衣着倒是光鲜,但摊子上卖的东西却很一般,是一叠叠印刷装订的书籍。而且这书籍还略显老旧,像是旧书收购回来的。 “呦呵,小姑娘,你也来逛坊市啊……” 摊主乐呵呵地笑了下,谁能想到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娃居然逛到这里来了呢。 毛还没长齐呢,就想修炼了? 白岁闻言,也没说什么,略带鼻音的“嗯”了一声。 那摊主不以为意,拿了一本册子丢过来:“瞧瞧这个,《玄明大陆风云志》,上记万年,下推万年,若有不详,尽可在此中寻得答案,真乃新晋修炼者初出茅庐、迈步修真的不二之选……” “哦对了,小道友可是参加了刚才的测试,有测出天赋没?” 白岁看了摊主一眼,点点头:“测了,金火木三灵根。” 多余的话不用说,摊主见她没被赤阳宗带走,就知道她的灵值应该不会太高,可惜了三灵根呀,如果灵值高些,应当是中等偏上的天赋。 “那你更要买这本《玄明大陆风云志》瞧瞧了,虽然不是修炼的功法,但关于修炼界的种种,这上面都有记载,说是一本百科全书也不为过。” 那摊主热情推销。 白岁有些意动,不过对于摊主的夸张推销却不以为然,嘀咕道:“薄了点。” “……” 摊主愣了下,悻悻道:“这《玄明大陆风云志》,确实,确实是薄了点。但你可知,厚的未必好,厚的大多都是赘语,没用的东西记太多、太杂,反而不适用初入修真之人。这……嗨,总之浓缩的才是精华。” “多少钱?” 白岁直接问。 这是要买了,开始询价了。 摊主又一愣,没想到自己真忽悠成功了:“……八、八十个纹钱。” 白岁:“二十吧,这本册子这么薄,纸料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我诚心买的,大叔你可别蒙我。” 摊主:“……”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会砍价了吗? “行行行,二十文就二十文,这册子你拿走吧。” “嗯。” 白岁心里一乐,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随便还了个价,居然成交了。 可见摊主的心原本是多么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岁小心翼翼地从腰际处掏出“荷包”,然后从中摸出二十文“大钱”,颇为不舍地交给了摊主。 这荷包不是装灵石的那个,而是白岁特地挂在身上,给“储物袋”打掩护用的。 看她那依依不舍的样子,摊主心都快碎了。 自己这是不是含泪赚得太多了?要不再降低些价格? 不,不行!这货他进来都十几文,才卖二十文,已经是良心价了。再低就抵不了自己的辛苦费了。 “小姑娘,要不再看看其它的?我这还有修炼相关的书籍哦。” 交易完成后,摊主见白岁还站在摊位前没走,又拿出了一本更薄的书。 白岁定睛一瞧,三个烫金大字,呵,《引气诀》,不会这么巧吧。 “我能看看嘛?” “拿去吧。” 摊主丝毫不在意,这《引气诀》乃是修炼界最最基础的修炼功法,是由大宗门统一发布的,除了印刷的费用,也不值几个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但对于还未开始修炼的新人,估计有不少吸引力。 “真的可以看啊。” 没付钱居然就可以免费看,白岁略微有些惊讶。不过也从侧面佐证了这本书并无稀奇之处!她接过《引气诀》随便翻了翻,发现这本《引气诀》与姜师叔给她的那本,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不同点在于,姜师叔那本边上写有不少小抄与心得,一看就是南斗派的影印版。而眼前这本,嗯?居然也有小抄,只不过这小抄字迹潦草,一点都不似姜师叔给她的那么娟秀好看,一看就是“差生”的作品。 “唔……这本多少钱?” 她边看边问。 摊主道:“为了庆祝你测出灵根,这本就便宜点卖给你了,也算二十文吧。” “果然是大路货!” 白岁一听价格就明白了,这《引气诀》在修炼界,看来就跟九年制义务教育中的小学课本那样普及啊。 “除了《引气诀》,大叔你这还有没有更高级点的修炼功法?” 白岁放下薄薄的《引气诀》,一脸期待地问。 摊主眉头一皱,语重心长道:“小姑娘,你要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看你初入修炼,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引气诀》已经够你修炼了,至于更高级的修炼功法,等你到了炼气中后期的时候再看,也不迟。” “技多不压身嘛。” 白岁冲着摊主一笑,解释道:“我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只是今天难得遇到摊主你,厚道、心善、声音又好听,一看就知道不是坏人,怕以后再难遇到了,照顾你生意嘛。” 那摊主一听,有些震惊这么小的女孩,竟拍得了一手的好马屁,让人舒服呀! “罢了罢了,这本《玄明诀》也一并给你吧。”说着,又给白岁递过来一本书。 “这《玄明诀》乃是玄明大陆第一宗门‘玄明宗’颁布的通用修炼功法,炼气中期以后的修士结合《引气诀》修炼,可事半功倍。” “而且它含盖了结丹前的所有阶段,绝对的精诚之作!” “价格便宜,也卖二十文!” …… 通用版的“教材”自然是异常便宜,而那些大宗门改进的独享功法,则是千金难求了。 几分钟后,白岁开开心心地走开,怀里多了几本书。后来又在一个女性修士那,买了几张防身用的灵符。 听那女修士说,这些灵符都是她亲手画的,可以防御炼气四层修士的全力一击。一张要三百多文,远比先前买的书要贵!白岁想了想,忍痛买了三张,这又花出去了九百文! 虽然对于那女修士的话,她不敢全部相信,但想来,既然说能防御炼气四层修士的一击,那真实效果,防御炼气三层总应该没问题吧。 白岁是看其他修士也从她那买符,才敢跟风买了三张。 想来上当受骗的不会只有她一人! 再之后,白岁又在这个临时坊市逛了好久,但始终没看到满意的东西。 这坊市太小了,小到她今天特地带来的几块灵石,都没机会花出去。 哎! 其间倒是又碰到了之前那个与她交谈过的褐袍男修。 这一回褐袍修士袒露了自己的身份,原来他姓葛,名丹,是一名炼气四层的散修。葛前辈寻问了她灵根探测的结果,白岁告诉他自己有灵根,得到了对方不少祝福,临别时对方还赠送了她五枚洗髓丹和三枚凝气丹。 还说白岁长得很像他女儿,让她以后好好修行。 白岁受宠若惊,心想自己这是遇到真的大善人了。 人与人之间,阴谋诡计、落井下石者数不胜数,交往中通常是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或许唯有这种“菜鸡抱团”的真挚祝福,才让人聊以慰藉吧。 第9章 世界之大 从山谷回到村里,白岁心情十分不错,小短腿交替着,连带着步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中,这时候天色还早,天上的太阳又大又圆,刺眼夺目的光芒自云端倾泻而下,普照着大地。 先将院门关闭,然后拖了把藤椅放到屋檐下,白岁这才取出今日的战利品,先拿出《玄明大陆风云志》看了起来。 虽说已经在灵水村居住了超过两年时间,但其实白岁对这个世界的总体情况了解得还是很模糊的。印象中,她只知道脚下的这片大地名叫玄明大陆,分为凡人世界和修炼界两大部分。其中凡人世界广袤无垠,多国林立,而修炼界又是之于凡人世界难以企及的存在。 当下她所在的灵水村,便在修炼界中。位于玉池坊附近,而玉池坊又是赤阳宗管辖下南元城的几个散修据点之一。 更详细的情况,她知之甚少。 再有便是她来修炼界之前的一点零星信息。 她记得自己出生于凡人世界一个叫“大商”的皇权国度,这大商是一个由皇帝与士大夫一起统治的大一统王朝。中央朝廷下面有三十几个州府,府下又设道与县,再是亭与村。跟前世古代社会的府、州、县制度很类似。 而有了《玄明大陆风云志》之后,白岁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庞大。 首先,这方世界名为沧海界,有一巨大无边的大陆,名为玄明大陆。 玄明大陆极其宽广,且地貌多变,山川河流密布纵横,如犬牙交错。以天险为屏障,共分中洲、东洲、西洲、南洲、北洲五大区域。 这五大洲飘浮于汪洋之上,彼此又互相连接,共同组成了玄明大陆。 玉池坊,便位于中洲北域。 《玄明大陆风云志》开篇有言:天下之地三千州,浩瀚如洋,波涛不测,一州为一国者,方为大兴之国,其国先王有服,恪谨天命,幅员四千里,人口万万计。 这就是说,玄明大陆一共有三千个州,达到以一州之境成就一国的,才是真正的大兴之国。这类国家顺从了天命,面积大概是方圆四千里,人口常在亿数之上。 换算一下,玄明大陆的“州”,差不多是一千多万平方公里。 比前世东方某大国还要大了! 而玄明大陆,一共有三千个这样的“州”。 无论是地盘,还是人口,底蕴之深厚,都是恐怖如斯。 而这还只是凡人世界,修炼界虽然也之于凡人世界之中,却又是凡人难以达到的地方,通常自成福地或者妙境,同样异常广袤,需要修士驾驶飞舟才能进入。 这就隔绝了凡人的肆意闯入,也塑造了修炼界的神秘与独特性。这里的灵气要比凡人世界浓郁不少,所以极少有修士愿意离开修炼界进入凡人世界,因为去了凡人世界,约等同于放弃了修炼。 而修炼界又是宗派林立的地方。 按照《玄明大陆风云志》里的说法,若以实力强弱排序,宗门有顶级宗门、一流宗门、二流宗门、三流宗门之分。 顶级宗门,门内须有元婴级老祖坐镇。门派可冠以“宗”字,为修炼界巨擘势力,譬如玄明大陆第一宗门——玄明宗。其势如中天皓日,明哲煌煌,旁烛无疆。 一流宗门,较顶级宗门略次之,门内须有金丹期大修士坐镇。门派可冠以“门”字,为修炼界中坚势力,如“赤阳宗”边上有个“天罗门”。 二流宗门,再次之,门内须有结丹阶段修士坐镇。门派同样也可冠以“门”字,只不过相对于拥有金丹期大修士坐镇的“门”,二流宗门的底蕴还是有所欠缺。 至于三流宗门,门内就只有筑基修士坐镇了。属于草台班子,一般以冠以“某某派”,例如白岁初来乍到时加入的“南斗派”。 这种级别的门派,属于修炼界中非常弱小的门派,一般要依附在更强盛的宗门之下,以寻求庇护。 通常来说,顶级宗门具备对势力范围内各宗门的管辖权和最高话事权,可以裁判其管辖范围内的各种冲突与事端。有点类似于蓝星的“一级政府”。而其它宗门就相当于各种“社会团体”了。 简单说,赤阳宗的地盘之中,可以存在“某某门”、“某某派”,这些“门”或者“派”,需要接受赤阳宗的管理,定期上报门内的重大变动,属于管辖权的体现;而某某门的势力范围内,也可以并存其它弱小的宗门,但这些宗门就无须接受它们的管理。当然定期“上贡”,保持良好关系却是必要的。 白岁粗略地浏览了下《玄明大陆风云志》,越看越惊奇。 世界之大,完全超出她的想象啊。 仅是赤阳宗,按照上面的说法,麾下便管理着足足八座大城,其中一座,就是玉池坊所在的南元城! 每座城都有一名结丹修士坐镇! 由此可见,赤阳宗的权势,是何等之大! 当真是一座结结实实的大靠山! 某种程度上,如果要想借势腾飞,那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既然已经错过了,她也不再纠结了。做一个散修也挺好,至少自由自在的,没有人管,非常符合她的心理偏好。 《玄明大陆风云志》并不厚,主要介绍了下玄明大陆的风土人情和足以载入史册的大纪事,不乏一些奇闻异事。 这让白岁非常感兴趣,也间接的补充了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按照书中所说,今年应该是玄明历8650年。 是玄明宗成为玄明大陆第一宗门后,获得对大陆管辖权的第八千六百五十年。 相传在玄明历之前,还有其它历法。 分别是久不可考的远古历,纪年年的仙都历,纪年年的万游历,纪年年的天凤历,以及距离玄明历最近的纪年年的圣武历。 彼时,大陆的第一宗门分别是仙都宗、万游宗、天凤宗以及后来的圣武宗。 只不过沧海桑田,历经十余万年,曾经的这些叱咤风云、万众仰望的绝顶宗门,都早已湮灭在了历史的滚滚长河中。 如今稳坐第一宗门的,已是玄明宗,就连玄明大陆也是以它的名字称呼。 当然了,成了第一宗门的玄明宗也要反哺孕育它的这片大地。于是,流通于整个大陆的《玄明诀》以及用于“学前教育”的读本《引气诀》,便是玄明宗馈赠给修炼界的厚礼。 其饮水思源、居高位而不忘本的行为,当然得到了修炼界普罗大众的一致好评。 白岁正看得起劲,还想多了解一些,却发现手里的这本《玄明大陆风云志》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白岁:“……” 她绝对是买到阉割版了。 难怪这么薄,价格这么便宜,内容严重丢失啊。 还说什么“浓缩的才是精华”,浓缩了你个鬼,那个怪蜀黍坏得很! 精华内容都让你浓缩弄没了大半! 这不上不下的,就很难受。 很不爽! 白岁长呼一口气,气得直咬银牙。 算了算了算了! 以后有机会了去正规的坊市,看看有没有完整版的吧。 好事多磨,她也不急于一时。 想罢,她叹了口气,遂将《玄明大陆风云志》放到一旁。 至于现在嘛…… 白岁脸上露出一抹期待,旋即拿出了修炼相关的《引气诀》和《玄明诀》。前者她略微翻了几页,觉得没太大用处后,直接丢到了一旁,这东西“质量”确实一般般,远不如姜师叔给她的那版有用,要不是单买《玄明诀》显得突兀,打死她都不会浪费钱去买这个。 《玄明诀》倒是不一样,里面的内容中规中矩,并无涂鸦。只不过现在的白岁理解起来还是很吃力,其中的很多描述她还未触及,所以无法深切的理会。看来真如摊主所言,要等到炼气中期的境界之后,才能更好。 罢了,欲速则不达,先收起来积灰吧。 这么想着,白岁也不再纠结了。又拿出葛丹前辈送给她的丹药。 两个瓷瓶装着洗髓丹和凝气丹。其中五枚洗髓丹小小的,黑得像老鼠药,仅是看了一眼就没啥食欲;至于三枚凝气丹,则呈灰白色,圆滚滚的,像裹了淀粉皮的花生米。 洗髓丹一般是修炼者在引气入体之前服用的,可以祛病除杂,引导修炼者更好的感悟灵气,触发气感。而现在的白岁已经是炼气二层修士了,早已过了这一阶段。 所以洗髓丹对于她而言,用处不是很大。 不过白岁想了想,洗髓丹她之前没有吃过,还是决定试试看。 嗑个洗髓丹而已。 就算无效,也没有副作用。 于是她倒出一枚,盯着手中的“老鼠药”看了很久,最终一仰头,“啊呜”一声吞进肚里。 吧唧几下。 嗯,咸咸的。 不太好吃。 接着,她闭气凝神,想要感受一下变化。 哎,有了!有了!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眉心处,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气感欲要破体而出。 看来即便错过了服用阶段,也是有效的。 可就在她兴奋起来,准备好好体验一下的时候。 那股气感忽然像是针扎皮肤一样,只感觉到一丝好似蚊子叮咬的痛感,之后居然……消失了! 白岁:“……” 她有点懵,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亏她报以期待,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白岁看了眼剩下的四枚洗髓丹,不由得一阵无奈。 啧,东西是好东西,但不适合现在的她呀! 第10章 凝气丹 要不……试试凝气丹? 凝气丹可是专门针对炼气期修士使用的正经丹药,据说价格也比洗髓丹要贵上不少。 一般来说,炼气期的修士需要从自然界中吸收灵气,再通过功法将其转化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储藏于丹田之中,需要用时再施展特定的技法将它们使用出来。 这里面,外部环境中灵气的浓度、自身修炼功法的优劣,以及修炼者的天赋、丹田的储藏能力,甚至技法施展的熟练程度,都是影响整个过程的重要因素。 而凝气丹,则是丹药师借助灵植的药力,事先将灵气聚集到了丹药中。 修士使用时,只要磕破丹外的药皮,凝缩在丹药内的灵气即可开始释放,进而获得远超过自然界十倍、百倍浓度的灵气,使修炼变得事半功倍。 从原理上讲,凝气丹只是浓缩了大自然中的灵气,因此是毫无副作用的良药。只有那些炼制手段拙劣的劣质丹药,才存在一定的副作用。 葛丹前辈一共给了白岁三枚凝气丹,并向她强调了使用凝气丹时的一些忌讳,其中最大的注意点,莫过于一次只能服用一枚。只因多枚丹药一起服用的话,释放的灵气过于强盛,反倒容易伤了自身。 而且从避免铺张浪费的角度考虑,使用凝气丹时也需要量力而行。 白岁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尝试一下凝气丹的冲动。 想到就做,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已经是炼气二层的修士,想来……丹药中瞬时释放出来的灵气,她应该能很好的控制住! 想到这,白岁给自己打了下气。接着,便从瓷瓶中倒出一枚凝气丹到掌心,两眼凝视片刻,仰起头就准备吞下。 但就是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丝动静。 “谁?”白岁敏锐觉察到,立刻停止了吞药的动作,并将书籍、丹药全部收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没多久,院门口果然传来了一声呼喊。 是田伯的! 白岁走过去开门,看着门口的田伯,问道:“田伯,有什么事吗?” 田伯朝她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赤阳宗过来给适龄孩童检测灵根,我们没看到你过去,兴许是看漏了,就想过来问一问你这边的检测结果怎样,顺道我家今晚办席,喊你过去吃饭。” “哦这个事啊。”白岁恍然大悟,露出一抹淡笑后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这边结果还行啦,赤阳宗的弟子给我测了,说是金火木三灵根,就是灵值一般般,所以没能加入赤阳宗。” 田伯一听白岁是金木火三灵根,惊讶过后不由得为她感到高兴。 三灵根啊,哪怕灵值低一些,也算是不错的天赋了。 老天开眼,这丫头孤零零的,现在有了天赋、能修炼,将来总算是有一技傍身。 他想了想,语重心长地安慰:“小白丫头,虽然没能加入赤阳宗,但你也不要气馁!有灵根总比没有灵根强,金木火三灵根已经是不错的天赋了,总归胜过了大多数人。将来的路还有很长,认真打好基础,以后会有收获的!” “嗯,我知道的。对了田伯,小东哥也去检测了吧,结果怎么样?” 白岁好奇地问。 田东今年十六岁,按说修炼的话已经有些偏晚了,但俗话说的好,好事多磨,有志不在年高,那些修炼界的知名人物中,从二十几岁开始修炼的都不在少数!更甚者有一个赤阳宗的执事,原是凡人世界的一个富家翁,都到了儿孙满堂的年纪,因为意外接触到功法,岂料一朝悟道,迈入了修炼行列,后来更得到赤阳宗的一名修士接引,一步步成为了赤阳宗的执事,现已是结丹阶段修为。 所以,田东适不适合修炼,和年龄没有必然的联系。 田伯脸上露出笑容,高兴道:“你小东哥也去测了,是有灵根的,只不过是五灵根。虽然各项灵值都很高,但五行齐全,修炼这条路怕是不好走,不过也没事,能炼则炼,不能炼大不了和我,还有他爷爷一样,做个猎户。” 田伯在这方面倒是豁达,白岁不由得在心里感到敬佩。 两人交流着,白岁关了院门,随着田伯一起来到了不远处的田家。 此时田家气氛热烈,小小的院子挤了十几个人。田老头、田东都在院里坐着,边上还有不少过来串门的田家亲戚。而田婶还有几个女眷,则在厨房一顿忙活。 大概是因为今日测试一事,不少人都过来表示祝贺。 别拿“五行灵根”不当灵根,那好歹也是有修炼可能的。更何况田东的每一项灵值都很高,据说都是80以上的数值。 这种天赋,放在上古时期,可能是绝佳的修炼天赋,毕竟五行齐全嘛,各方面都能均衡发展。但随着修炼的日益世俗化、功利化,这种各属性互相克制、毫无突出亮点,甚至每个境界都相当于“一道坎”的天赋,已然成了大家口中的“鸡肋”。 毕竟资源有限,这种最吃修炼者机遇与毅力的天赋,已经不吃香了。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说法,相传五行齐全的修炼者在后期是很占便宜的,别人是先易后难,而他们则是先难后易,侧重的角度不同罢了。因此有些古老门派,仍遵循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专门收取五行齐全的传人,这些宗门一代只传承数人,但每一名弟子的品性、毅力,都在他们的考量范围内。 “小东哥,恭喜你可以修炼了。”白岁来到田东跟前,小小的个子与对方的大块头形成了鲜明对比。 田东看到白岁过来,也很高兴,“哪里哪里,也就可以修炼罢了。”说着,忙让出一个凳子请白岁坐下。 白岁当然不客气,一屁股便坐了下来。 接着田东问了她的情况,白岁自然将刚才与田伯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田东也为白岁感到高兴,想要说些话鼓励她一下,可到了嗓子眼,嘴拙的他愣是绞尽肚中的墨水也不知该怎么说,憋得黑黑的脸蛋都开始涨红。 白岁感觉很有意思,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这边已经可以吃饭了,打断了两人的交流,白岁作为客人落座,与田家的几个女孩坐到一块。 饭后,田家亲戚送上随礼,聊表资助,然后带着家人离开。留下白岁、田伯、田婶、田东、田老头几人坐在客堂继续聊天。 “小白丫头,既然你跟小东都有修炼的机遇,那么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不管将来怎样,我都希望你们俩日后能够专注起来。人不会苦一辈子,但总会苦一阵子,许多人为了逃避苦一阵子,却苦了一辈子。也不要跟别人去攀比,要认清楚自己的定位。” 田伯想了想,语重心长地道。 白岁和田东都点头。白岁甚至有些惊讶,实在难以想象,从田伯的口中居然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来。 不过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永远不要去羡慕别人的表面风光,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的苦。生活累,一小半源于生存,一大半源于攀比。 既然天赋不行,只有比别人付出更多才行。 “对了,明天我打算带小东去趟坊市,置办些修炼上需要用到的东西,小白丫头如果有空的话,不妨也一同前往。”田伯想了想,朝白岁发出邀请。 “田伯是说……去玉池坊?” 附近能称得上坊市的,也只有玉池坊了。 白岁有些心动。灵水村距离玉池坊大概十几里,这些距离算不得远,但讲真的,白岁住在这里两年多了,却还未曾去过那个传说中的“坊市”。 相传,玉池坊有人口三十余万,修炼者只占其中的一半,而另一半则为修炼者的仆役。都说坊内资源无数,且安全系数高,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栖息之地。 “没错,正是玉池坊。”田伯笑道。 “说起来也是有段时间没去坊市了,正好家里收拢了些好货,顺道过去卖掉!” “怎么样,小白丫头,一起去?” “嗯嗯,好的。” 白岁哪有拒绝的道理,毫不迟疑地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过去叫你!” 田伯高兴道。 第11章 前往玉池坊 从田家回来,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踏着月光迈入小院,皎洁的月华将院子照得如白昼一般。 白岁个子小小的,一身白色素服,黑夜中如小巧的精灵。 双脚落在院中的细石板上,她先去旁边的简易大棚看了看,见里面的灵植翠绿翠绿的,长势喜人,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回屋,小心地将悬于屋顶的“照明球”点亮,顿时整个房间亮堂了起来。 这照明球是修炼界中特有的一类生活用品,是她以前在集市中买的。大约鸡蛋大小,有点类似于前世的白炽灯,不过光线更加柔和,如节能灯般透亮。一个照明球要卖二十文钱,差不多可以使用一个月。用后即废,是一种相当受大家欢迎的快消产品。 回到家,也没太多事可做。白岁想了想,便稍作洗漱,之后换了身宽松的衣物,又将换下的衣物清洗干净。做完这一切后,她方才坐到床上开始修炼。 下午的时候原本准备服用凝气丹,因为田伯的造访而半路中断。 现在夜深人静,不会再有人打搅,她准备继续体验一下。 当然,修炼之前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0/80岁】 【修为:炼气二层:6/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55/100】 【技能:拂风术(普通)、火球术(入门)、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嗯,属性值怪可怜的。不过不要紧,会慢慢好起来的。 白岁给自己打了下气,接下来盘腿坐好,进入修炼模式。取出凝气丹,简单瞅了几眼,发现这玩意儿的药皮略显粗糙,像涂抹了一层淀粉糊,份量倒是十足,放在手里就跟铅丸似的。没做太多思考,她仰头将凝气丹吞入腹中。 圆滚滚的凝气丹顺着她的食道进入胃部,在进入肚子后没多久,外部的药皮开始溶解,之后一股浓烈的灵气便释放开来。 白岁怔了一下。效果这么快的吗?她才刚刚吞下,肚子中就涌起了一阵热浪! 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汹涌的灵气,已经在她的身体里酝酿。它们奔腾着、咆哮着,似乎要从她的身体里窜出来…… “呃……”微微打了一记饱嗝。 仅是这轻轻的一下,就有一股浓郁的灵气从她的口中逃逸。 白岁吓了一跳,哪敢迟疑啊,连忙调动修炼功法,开始全力消化起体内这些由凝气丹释放出来的灵气。 此时,白岁丹田处,两股纤细的炽白灵气团正呈螺旋状,彼此纠缠着,快速旋转。 这两股灵气团,就是先前被她炼化的灵气。两股气团缠绕旋转,是炼气二层修士的特征,以此类推,炼气三层修士,丹田处就应该有三股灵气围绕着中心旋转。 而此时,随着白岁拼命调动功法吸收炼化外来的灵气,那些灵气在经过一番驯化后,便沿着全身的经脉开始游走,进而以十分汹涌之势,滚滚导入到丹田之中。 白岁浑身开始冒出细汗,巨量的灵气灌入,导致她全身的经脉开始膨胀、刺痛。 这是身体无法适应如此多灵气的冲击! 强忍着剧烈疼痛,她咬牙坚持运转功法,力求将这些灵气全部利用起来,不浪费一丝一毫。 只见丹田中,原本旋转的两道灵气团,在有了外部能量的补充后,旋转的速度愈发加快,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 良久过后,白岁逐渐适应了这一过程,浑身的胀痛也慢慢的开始消散。灵气的转化仍在继续,不过已经由一条咆哮的江河,慢慢变得如涓涓细流一般温顺。 终于,一切趋于平静。她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不禁暗想:“这凝气丹也忒霸道了吧,差点没把我撑爆!” 不过也怪她贪心,换作寻常人,凝气丹爆气的过程固然夸张,但大头都会溢出体外,然后修炼者再以自身的能力将体外的高浓度灵气重新吸收回来。 这中间必然会有浪费,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哪像她,吝啬得跟葛朗台一样,憋着一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丹田里输送,恨不得将它们全部利用起来。 过程当然痛苦而危险。 不过结果却是出奇的好。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歳】 【寿命:10/80岁】 【修为:炼气二层:68/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85/100】 【技能:拂风术(普通)、火球术(入门)、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呼!” 白岁长出一口气,脸上随即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修为从6点,猛地窜到了68点。这就是凝气丹的效果,居然如此显着! 而且这次运转功法,她的《引气诀》熟练度也大大提升,估计很快就能从“入门”提升到“普通”了。 “凝气丹的效果固然很好,但灵气释放得太快,中间还是有很大的损失,看来剩下的两枚凝气丹,要谨慎服用了。” 她默默地想道。 所谓欲速则不达!现在回想,使用凝气丹的时机还是有些过早了,也怪自己冒失,居然在没搞清楚凝气丹性质的情况下就服用了! 都说好东西应该留到最后,这话不假啊!“入门”级别的《引气诀》,效果哪比得上“普通”甚至“精通”级别的《引气诀》? 磨刀不误砍柴工,接下来,她要先将自己的基本功打扎实,才不枉凝气丹的效果! “嗯?” 忽然感受到皮肤上湿哒哒的,低头一看,隐约还有一层污渍,白岁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她很不喜欢这种衣服黏着在皮肤表面的感觉,整个人就好像摔进了泥坑一样,浑身脏兮兮的,一点都不舒坦。 今晚的澡算是白洗了,她忍不住一叹。 不过还好,家里还有几套衣服!想到这,她没有犹豫了,一个跃身跳下了床,然后从柜子中取出衣物,又重新打了些水,之后便是脱衣洗漱,洗白白。瘦削的身板,暂时还没有春色可言,白岁一边洗,一边感慨,小孩的身体,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洗得她内心毫无波澜。 洗完澡,浑身都觉得舒坦了。 白岁擦干抹净,这才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然后一把将小被子拉到脖颈处,心情不错地进入梦乡。 …… 第二天,田伯果然一大早就过来找她。 这时白岁也已经起床,刚吃完早饭,与田氏父子打了一个照面后,三个人就坐上一辆牛车,一起朝着玉池坊赶去。 这牛车是田家的财产,由一头具有变异血脉的黄牛做牵引。车上拉的是田家这些日子狩猎得到的稀罕货,正巧拉去玉池坊售卖。 白岁坐在牛车后头,看着前面哼哧哼哧拉着重物的大黄牛,眼中是满满的好奇。 黄牛不少见,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见过不少。但田家的这头具备变异血脉的黄牛,却有些霸气了。个头足足是普通黄牛的两三倍那么大,一身泛着金色光芒的皮肤,看上去是如此霸气。 蹄子落地发出沉重的声响,百公里只需几口草的能耗,无不述说着它的价值。 这还是白岁第一次去玉池坊,眼中的好奇与期待让她看什么都新奇。 “你们俩坐稳了,前面就要上大道了,黄牛拉车的速度会上来。” 田伯笑着回头提醒,话音刚落就见他高高扬起手中的鞭子用力一抽,啪的一声响,大黄牛吃痛后哼哼大叫,先猛地一个踉跄,然后蹄子用力踩地,如脱缰的野马…… “哇吼,好强的推背感!”白岁被甩了一下,整个人靠在牛车里哇哇大叫。 这种风驰电掣般的感觉,太让人兴奋了。 田东也哈哈大笑,两手用力抓着护栏,以防身子被甩飞。 第12章 坊市见闻 大约两刻钟后,黄牛拉着白岁他们慢慢靠近玉池坊,速度也放慢下来。 这时几人恰好路过一处高地,白岁坐在牛车中远远望去,就看到前方视野中出现了一片庞大而细密的定居点。 这个定居点,规模极大,远眺就如无数细小的纸盒,星罗棋布般地落在淡绿色的苍茫大地上。 房屋造型各异,但绝大部分都是简易搭建的棚子,有石材的,也有木质的,远远看去,虽不如灵水村的房屋排列得那么规整,但似乎也遵循了某种特殊的排布。户与户之间有着较为宽阔的间隔,有些甚至还带有院落。 这种多而繁杂的样式,给人一种不入流但又充满生机的错觉。 白岁惊奇发现,这些棚屋……居然还有门牌号。 看样子繁杂归繁杂,这里的管理还是很有秩序的。 在来玉池坊前,白岁就预想过这边的情况,但亲眼所见后,还是大受震撼。 …… 修炼者建立坊市,一直遵循着“依泉眼而建”的原则,这里的“泉眼”指的是天然的灵气泉眼,它是一处灵气特别充裕的福地,所谓气如浪涌,雾涌云蒸,中心处的灵气更如泉涌一般,延绵不绝。而往外扩十几里,便都是泉眼的覆盖区域。 灵气充裕,意味着修炼者可以获得更快的修炼速度。 大一点的泉眼,可以直接用来开辟山门,确保道统昌盛;次一点的,也可圈定起来,建立起规模不等的城池或者坊市。 所以,灵气泉眼一直以来都被各大宗门视为瑰宝,是争抢的香饽饽。 玉池坊,就是依托早期的“玉池泉眼”而发展起来的。 相传当年赤阳宗之所以会在此选址建立坊市,就是因为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天然灵气泉眼,然后就以泉眼覆盖的区域为界,建立了玉池坊。 起初,玉池坊只分为内坊和外坊两部分,每个部分均是按照可容纳五万人居住的规格建造。 只不过光阴荏苒,眨眼数百年过去,随着后来迁徙至此的人口越来越多,光是内外两坊已不足以让那么多人居住。 于是在外坊的更外围,又逐渐形成了白岁眼前看到的这片临时定居点。 玉池坊,也就事实上分为了内坊市、外坊市,以及“玉池外郭”三个部分。 但不管怎么样,作为玉池坊核心地带的内坊和外坊,灵气相较其它地方来是要更加浓郁的。想要入住其中,便需要具备一定的成就才行,毕竟资源总共就这么点,当然是有能者居之。 而外郭的居住条件相对较低,也就成了那些无力在坊市核心地带寻得住所的修士的首选,粗略估计,大概有着将近二十万人居住于此!占了整个玉池坊的三分之二! 此时,黄牛已经拉着白岁他们穿梭在坊市的外郭。 青石铺就的道路略显得有些坑洼,宽度则大约可让三辆牛车并行。 两旁是非常传统的古风榫卯建筑,一幢幢低矮的房屋,说不上破旧,但充斥着岁月冲刷的印迹。除了大量的民房外,偶尔也能看到点心铺、茶棚、酒楼、米店等充满商贾气息的建筑。这里的生活似乎形成了自己的循环,白岁不时地看到嬉戏的孩童,以及正在叫卖吃食的商贩,一派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但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对了,好像没看到任何与修炼相关的物品售卖! “田伯,怎么只看到一些与吃穿用度相关的市井之物在卖,修炼相关的没有呢?” 白岁好奇地问。 “确实是这样。” 田伯赶着牛车,笑着指了指前方:“不过你别忘了这是哪里,前面就是坊市了!” “外郭毕竟是外郭,怎么能和内坊、外坊相提并论。倒不是说外郭城不能交易与修炼相关的物品,只是两相比较,好东西当然是进了内坊和外坊后才能卖个好价钱。并且坊市内竞争激烈,交易透明,更有坊主大人坐镇,一般宵小哪敢在那造次,自然也就更少被坑骗。” “久而久之,贵重之物需在坊市内交易,就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原来是这样! 白岁这下明白了,难怪那么多修士想要入住坊市,原来道理在这里。 近水楼台先得月,离交易场所近,也就更容易获得资源! 而资源对于修炼者而言,那是相当于命根子一般的存在!直接决定了修炼速度的快慢! 并且坊市内部距离泉眼也更近,意味着灵气更充足,对于修炼者而言绝对是非常巨大的诱惑。 先不说位于核心地带的内坊和外坊了,就是眼前这片外郭城,白岁仔细感受了下,发现这里的灵气比起灵水村那边来,也确实要浓郁不少! 无怪乎能聚集起这么多修炼者! 若是进入内坊或者外坊,修炼起来怕是更加快速吧。 这么想着,白岁开始期盼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住到内坊中去了。 只是现在的她只能幻想一下,毕竟抱有这种想法的修炼者,恐怕大有人在。再说了,坊市内部寸土寸金,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正想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骚乱。 田伯驾驶着牛车也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白岁好奇望过去,原来是两名年轻修士因为琐事发生了口角,继而引发对峙。 双方都年轻气盛,且谁没有个亲朋好友啥的,于是一番呼朋唤友,在白岁的眼皮子底下这场对峙很快演变成了械斗。一时间纷乱沓至,各种“大招”齐登场,双方修士不断使出招数或触发具有攻击力的符箓,可怜周围无辜的行人和一旁的建筑无端端遭了秧。一时间人仰马翻,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不过白岁算是大开眼界了,眼睛直勾勾看着,原来这就是修士斗法啊……居然是这般的毫无章法。 有心再看会儿,但田伯一记响鞭催促着黄牛,却是带着她马上跑远了。 到了安全地带,田伯气喘吁吁道:“看到了吧,外郭城也不是彻底的安全之地,像刚才这样的械斗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所以,如果没有必要,像咱们这样的凡人,还是少踏足坊市得好,免得殃及池鱼。” “内坊与外坊也这样吗?”白岁问道。 田伯还未说话,边上的田东摇头答道:“当然不是,内坊市和外坊市是禁止械斗的,违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当然外郭城也有类似的规定,只不过执法者不在一个层次,威慑力也就差了远了。” 说话间,一队身着管理制服的人马出现,之前还在群斗的双方一看这架势,立刻止戈休战,各自跑路,四散而去了。 硝烟化于须弥,这场菜鸡互啄的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 如果放在内坊和外坊,这样的事一旦发生,挑事的一方最不济也要被废除修为! 第13章 妖艳女修与懵懂少女 外郭城的巡逻队,是一支由炼气五层以上修炼者组成的队伍,领头的队长更是达到了炼气七层修为。 这股力量,差不多是外郭城的天花板了,足以镇压城中的一切乱象。任何企图惹事的宵小在巡逻队面前,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而作为坊市核心的内坊与外坊,治安则由坊主府旗下的两支精英巡逻队分别负责。领头的队长均达到了筑基修为,分别是旋照后期与旋照中期。 这些都是白岁后来打听到的。 至于现在,她刚刚与田伯、田东一起,缴纳了十文的入城费后,正式进入到外坊市。 “小白丫头,我和小东要去处理近些日狩猎到的稀罕货,你看是跟我们一起过去,还是先一个人四下逛逛?” 进了城后,田伯将牛车停到一处空旷处,对着白岁说道。 “我先一个人逛逛吧,等中午的时候咱们再碰头?”白岁想了想,做出决定。 难得来玉池坊一趟,她还有些自己的事要办,与田氏父子一起,反倒畏手畏脚的,不够自由。 “这样啊。”田伯想了想,点头道,“行,那我们中午的时候再在这里碰头!” “小白丫头,你是第一次来玉池坊,等会儿一个人逛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切记有些地方不要胡乱瞎逛!” 田伯提醒道。 他倒是不担心白岁的安全,一则这里已经是坊市的内部,安全系数完全不是外郭城能比的。二则在他眼中,白岁一直是一个有主见、有自己分寸的孩子,绝不能将她当作普通的十岁女孩看待。 “好的,我知道了。” 与田伯他们分开后,白岁想了想,便在外坊市逛了起来。 外坊市与内坊市一样,都有五万人居住,其中要论户数的话,大概还不到一万户。居住的也并非全是修炼者,还有为数不少伺候他们的奴仆、杂役等等。 这些仆役多为普通凡人,因为各种原因卖身于修炼者,为修炼者所有,同时也得到了他们的庇佑。平日要做的也是些采买物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简单工作。 白岁一边走一边逛,沿途就看到了不少仆役打扮的下人。 这些人行色匆匆,一看就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而有些则虽是仆役打扮,但昂首挺胸,神色淡定自若。显然,要么自身也是修炼者,要么所跟从的修炼者实力很强,连带着他们这些做奴仆的,也有了几分底气与胆色。 当然,玉池坊内部确实要比外郭城祥和不少,整体看上去,也非常的有秩序。 街道两侧到处都是售卖各种灵植、灵器、灵符以及其它修炼物品的铺子,各种揽客声、叫卖声、讨价还价之声络绎不绝,颇有些百花齐放、喧嚣热闹的样子。 白岁在一家叫作“百珍堂”的店门前停了下来,抬头仰望高高的店门,还没等她做出要不要进去的决定呢,旁边一个打扮妖艳的红衣高挑女修士从她边上走过,翘挺的臀部一扭,好巧不巧正好硌在了她的肩膀和手臂的位置,轻轻一弹,白岁顿时一个踉跄,整个人被带进了“百珍堂”。 “小丫头,走路也不看看是不是挡道……” 还没等白岁说话,那个妖艳的红衣女修先是回头瞥了她一眼,随即语气淡淡地道。 “我尼玛……”到底谁走路不看啊! 白岁刚想口吐芬芳,但一想到对方的身高以及看不透的修为,立刻憋了回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哪怕这一世只能是小女子,但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 她只是眉头微皱,也不去还口,既然已经进了百珍堂,干脆装作无事一样,眼睛四处打探起来。 那妖艳女修只是看了白岁一眼,见只是小丫头片子而已,估计连毛都还没有开始长,不由笑了下,懒得去搭理了。 自顾来到卖符箓的柜台前,指了指里面的符道:“小姑娘,给我一套聚火符和三张金甲符,价格便宜点,我可是老主顾了,别蒙我。” “好的灵薇小姐,一套聚火符,一共十张,只售一块灵石;三张金甲符,每张一块灵石,与聚火符一起,共四块灵石。” 卖符的女店员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站在柜台旁显得身材很高挑。当然声音也很灵动,一番话倒是让白岁对符箓的行情有了大概了解。 坊市里的东西,果然都不便宜啊。动辄以“灵石”为单位,凡人所用的“纹钱”在这里反倒没有了用武之地。 同时从两人的对话中还得知,那个妖艳女修原来名叫“灵薇”,白岁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心中忍不住腹诽,白瞎了这么好的名字! “行,四块灵石,给!”妖艳女修也知道符箓的价格没问题,当即爽快地掏出储物袋准备付钱。 似乎是发现自己旁边还有个“小尾巴”,那个叫灵薇的女修回头看了白岁一眼,皱眉道:“小丫头片子,你跟在我旁边干嘛?” “我没有啊……” 白岁一脸无辜表情。 然后指了指边上的柜台,那是卖各种书籍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是来找……有没有适合我的秘笈。” 妖艳女修:“……” 敢情这小丫头也是个“小”女修!真够年幼的。 白岁没有过多理会,踮了踮脚对柜台前的另一个女店员道: “小姐姐,给我拿一下这本《倚月术法大全》,我想看看适不适合我用。” 一句“小姐姐”叫得那柜台女店员心里舒坦极了,又看白岁年纪不大,可长得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不由得心生好感。 “好的小妹妹,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拿。” 说完,就将白岁看中的《倚月术法大全》拿了出来。 “这本《术法大全》是一代结丹女修‘倚月’的心血之作,全书共五个篇章,含盖了五行不同属性的大量术法,合计两百余种,按用途分包括了防御类、攻击类、治疗类等不同类别,是最适合像你这样的初学者练习的了。” 女店员热情介绍,说话间将《术法大全》拿出来递到白岁手中。 白岁稍微翻了翻,发现术法的种类确实很多,而且介绍也很仔细,几乎是到了手把手教的程度了,非常体贴。 白岁知道自己欠缺的正是这个,有了这本《术法大全》,也算弥补了她不会太多术法的缺陷。 “小姐姐,就这本吧,多少钱来着?” 她正问着,边上那个妖艳女修不由“啧”了一声,在她看来,白岁这小女修买《术法大全》就像毛孩子玩过家家,十分的稚嫩。 “小丫头,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买术法啊,你家师父不教你的吗?”她调笑道,说话间,胸前的傲人资本泛起阵阵波澜。 “我家师父太忙,让我先随便买本熟悉一下,过后她老人家再手把手教我。对了小阿姨,你今天就买符箓么,要不要也买本秘笈啊……”说着摇了摇手中的书。 白岁本能地对女修的多管闲事感到厌烦,但又不好得罪,于是语气天真地回了一句,顺便也给自己扯了一个“无中生有”的厉害师父。 那女修神色顿时变得一青一白,这毛丫头,叫柜台小姑娘是小姐姐,到了她这就变成小阿姨了,真是看人下菜啊!还有刚才那说话的语气,虽然是一副天真无邪,但总感觉“婊里婊气”的。 放在平时,女修老早要教训对方一番了,不过听闻对方有个“老师父”,也不知是什么来路,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修炼界,谨慎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在没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切忌不能托大。 退一步海阔天空。 “呵呵呵……”女修突然大笑起来,娇媚的脸蛋浮现一丝笑容,“小丫头,今天看到你,我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嗯,率直可爱,婊里如一,颇有我当年风范呀,行了,不打搅你买东西了,姐姐先告辞了。” 说完,妖艳女修抖了抖手中刚买来的几张符箓,将它们往单薄的上身衣服里一塞,一个转身,便扭着她的翘臀风情万种地离开了百珍堂。 呸!屁你个当年风范,还表里如一,婊里如一还差不多。 看着对方扭动屁股故作风情万种的样子。白岁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望之便不似良人!这扭法,也不怕闪了腰! 这女人绝对不正经,这屁股扭动,风骚浪荡极了!完完全全与白岁的审美标准相悖! 呼!自己要以此为鉴,以后要是长大了,走路的时候绝对不能像她那样! 真要变成了她这般样子,不用别人动手,白岁自己就找块豆腐一头撞死,自我了断得了! “小妹妹,这本《倚月术法大全》你还需要吗?” 柜台小姑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抬起头,看到对方正一脸期望地看着自己。 白岁反应过来,轻轻点头:“要的,多少钱来着?” “不贵,三块灵石就够了!”柜台小姑娘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这个价格确实不贵,但对于以往购物都是以“文”为单位的白岁来说,简直出大血了。 一块普通灵石,大概可以兑换一千纹钱,三块灵石,就是三千文啊!要砍一年半载的柴! 略微沉默,白岁神色木然(天塌不惊)地点了点头。 然后从衣领处拽出悬挂于脖子上的荷包,轻轻一掏,小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块灵石。 交钱的时候,白岁心疼极了,姜师叔留给她的储物袋里,总共也就十八块灵石,其中三块是中品灵石,也是她最大的资本。 这会儿一下子花出去三块普通灵石,心疼得她心中的小人已经匍匐在地,单手不断敲击着地面了。 不过神色上,她依旧淡然自若,一副我虽然年少,但遇到事从来不惊的模样。 第14章 购物大出血 头笔交易很快完成,不过白岁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继续在店里逛起来。 这百珍堂规模不小,共分上下两层,其中一楼主要售卖符箓、书籍、阵盘、低级丹药等实用型的商品,也是修士们最常光顾的地方。 相对来说,二楼的顾客则要少些,但卖的东西也更贵,专门售卖灵植、法器、高级丹药以及各种奇珍异宝。 此时一楼除了白岁及四五名店员外,还有着不下二十名顾客,几乎每个货架前都站了几名修士。 白岁在买了《倚月术法大全》后,便游走在各个顾客之间,听着他们与店员的交谈,悄悄的获取了不少商品的讯息。 最终她来到售卖符箓的柜台前,购买了一张之前那个妖艳女修买过的金甲符。 这金甲符是一种防御符箓,可以防御炼气五层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 虽说实战过程中面对连绵的攻击,实际起到的作用可能杯水车薪,但却是低阶修士不可或缺的重要底牌之一。 保命的东西,有必要买一张,哪怕售价一块灵石,但咬咬牙,再贵也要买! 之后,柜员小姐姐又向她介绍了一种名为“疾行符”的符箓,价格是一块灵石十张,略带移形换位的效果,可以用于战斗,也可以在关键时候用于逃命,白岁见之心喜,加上价格还算便宜,便也买了一份!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不少符箓。 比如清洁符,一块灵石一百张,可以用来打扫房间、清洁衣物。唔……东西是好东西,而且价格也便宜,但自己有手,房间可以自己打扫,衣服也可以自己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种低效的符箓,是坚决不能买的! 通信符,一块灵石五十张,可以实现跨越地理空间的讯息传递,是修士外出,进行中短程通讯的不二之选。不过目前自己朋友不多,买了也用不着,只是扫了一眼便决定不买了! 聚火符,一块灵石十张,用于攻击。但与自己会的“火球术”功能明显雷同,也不用买! 闪电符,一种绝妙的逃生利器,是“疾行符”的强化升级版。但要五块灵石一张,呜呜呜……东西极好,但买不起啊!! 最终,白岁只买了十张疾行符和一张金甲符,随后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东西更贵,人却更少一些,她主要抱着既然来了就上来看看的心态,过过眼瘾。 一走上楼梯,她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草晒干之后的味道。 “店员小姐姐,这个聚灵草怎么卖?”来到售卖灵植的柜台前,白岁指着柜中一捆扎好的聚灵草问道。 店员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比楼下的店员更年长一些,一身漂亮长裙制服,看起来也更成熟,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见白岁独自一人来到二楼,她没有因为对方个子矮小而忽视她,笑了笑道:“这捆聚灵草一共三十株,要卖六块灵石。” 三十株六块灵石,也就是一块灵石五株! 这聚灵草是炼制凝气丹的主要原料之一,栽培不易,卖这么贵也是有道理。 白岁点点头,又像老行家一样,探探头,询问边上的灵植。 “那这捆翠枝藤呢?” “也是一样的价。” “三合蝴呢?” “一样的价。” “四季曲呢?” “也一样。” 白岁越问,越是心花怒放。 因为这些灵植,她的大棚里都有啊! 以前的师门南斗派,主要营生便是给坊市提供各种灵植,白岁跟着姜师叔侥幸学了点皮毛,这会儿倒是成了她的财富来源了。 而且它们的行情,比白岁想象中的还要好! 问完价格后,白岁终于图穷匕见了,她一脸期待地问:“那你们家……收这些灵植吗?” “收?” 店员小姐姐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狐疑地道:“收是收,不过小妹妹你有这些吗?” “有啊!” 白岁一脸“天真烂漫”,再次搬出“无中生有”的师父:“我家师父让我过来问的,如果你们这里收,并且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呢。” 大概没想到面前的小女孩还会做生意,店员小姐姐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最后与白岁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了一块灵石八株的收购价格。 这个价格白岁很满意,她的大棚里毛估估有各类灵植约六七百株,折算一下,够卖八十多块灵石嘞! 这可是灵石!不比砍柴来钱快? 一下子富有了,有木有!! 之后她又在二楼问了问洗髓丹和凝气丹的价格。 当得知洗髓丹不值钱,一块灵石就可以买到五枚,放在一楼卖,而凝气丹却很贵,一枚足足卖到五块灵石时,她惊呆了。 原来凝气丹这么贵啊! 那之前葛丹前辈还给了她三枚凝气丹,现在想来,这里面的人情真是太大了! 要知道,对于一名普通的修炼者来说,一个月若能赚到十几块灵石,都算不错的收入了! 而外坊市一个独立的院落,一个月的租金也才三十块灵石而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至于外郭城,一处简易住所的租金,更是只需要五块灵石! 这番比较下来,葛丹前辈对她的关照之情,不禁让白岁感动得一塌糊涂。 …… 又在百珍堂逛了一会儿,弄清楚了各种修炼物资的价格之后,白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临行前,她经不住店员小姐姐的忽悠,买了一个用于收纳各种符箓的手串,又花去了她五块灵石。 总结一下,买《术法大全》花去了三块灵石,买符箓花去了两块灵石,临走又买了收纳手串五块灵石,这一趟一共花了十块灵石! 她总共也才十八块灵石,刨去三块坚决不能动用的中品灵石,可用的灵石只剩下五块了! “白岁啊白岁,你真是膨胀了,才来坊市一趟,才逛了一家店,居然就花去了所有灵石的三分之二!真当自己是大土豪啊!”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袋,白岁为自己的放纵感到了一丝丝后悔。 不过转头看到套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一串漂亮手串,她的心情又稍稍平复了下。 这东西做工精致,造型华美,上面的珠子也是晶莹剔透,质感细腻,看着还挺好看的,算是抚平了她受伤的灵魂。 这串收纳手串,外形与普通的手串无异,共由五颗透明珠子构成,分别为红、黄、绿、青、紫五种颜色。不同于储物袋具有庞大的内储空间,手串的每个珠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匣子,故而一般只用来存放符箓、丹药等小物件。 使用时,只需要动一动意念,手轻拂一下珠子表面即可。 所以特别适合战斗场景下快速施展符箓的需求。 至于五种颜色,白岁暂时按照轻重缓急对它们进行了分类。红色存放攻击型的符箓、黄色存放增益型的符箓、绿色存放防御型的,至于青色和紫色,一个逃命专用,一个放丹药。如此安排也不显得凌乱。 “这东西,还真是好看呢。” 走在宽阔的内坊大街上,白岁心情不错地抬起手臂不时打量手腕上的“挂件”。这手串虽然是女款的,但晶莹剔透的漂亮造型确实太吸睛了,尤其非常适合自己白皙的肤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天性使然,也不怪自己没顶住店员小姐姐的忽悠。 反正买都买了,也不用去后悔啥的。 自己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确实该犒劳一下自己了。 这么想着,心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之后白岁沿着热闹的大街这里逛逛、那里看看,对外坊市的繁华与热闹,有了新的理解。 都说修炼世界危机重重,随时都有发生危险的可能。但这大宗门背景下的坊市,却好似世外桃源一般,对于修士们而言,是一片难得的净土。 等将来有钱有实力了,一定要搬到坊市里来住! 白岁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好好提升自己,然后就是赚钱、赚钱,还是赚钱! 人是英雄,钱是胆,没钱说个嘚啊! 第15章 人情世故 中午时分,白岁在约定的地点等着田伯和田东他们。 此时周围传来了饭香,而坊市城门处,依旧有修士不断地进进出出。 一天天光是进城费就能收不少吧? 白岁就选了一个旗杆墩子处坐下,静静看着眼前的繁华和喧嚣。 大约等了一刻钟,视野中田伯和田东终于牵着大黄牛走了过来。 “小白丫头,让你久等了吧。”田伯笑呵呵地走过来,将大黄牛拴好,就准备和白岁一起先去吃饭。 白岁看了眼空荡荡的车架子,笑着问:“你们的东西都卖出去了?” “那当然,都是老主顾,东西全都收走了!”田伯笑着说道。 白岁没有继续打探他们卖了多少钱,而是乖巧地选择了跟随。 之后他们在一个路边铺子前停下,白岁给自己选了碗小份的牛肉面,顺带打了一个鸡蛋,田伯和田东吃的稍多一些,都是硕大的海碗,份量足足是白岁的两倍还多。 “下午我们去买些丹药和修炼用的功法,哦对了,还有灵米,以后你们都要修炼,吃灵米会更好一些。” 吃面时,田伯说了下自己的打算。 丹药和修炼功法都是应有之意,田伯虽然自己不修炼,但对修炼者的事了解得也不少。在他看来,白岁和田东初次修炼,都还是肉体凡胎,洗髓丹之类的丹药是必备的,至于修炼功法,《引气诀》就行,这些都是便宜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倒是灵米,这些特殊稻米生长于灵田中,要由修士专门看顾,价格要稍微贵一些。 白岁微微皱了下眉,她自两年多前开始修炼,吃的一直都是普通的大米,灵米她也是知道的,是一种富含灵气的金黄色稻米。 以前在南斗派的时候,姜师叔给过她一把,她试着吃了吃,发现以她的胃口,一餐只能啄一粒,多了就有强烈的饱腹感。 不过那是过去还未开始修炼的她,现在估计一餐能吃下小半碗了。 不同于辟谷丹单纯是为了饱腹,灵米算是结合了部分修炼功能,只不过吃灵米太过奢侈,以白岁现在的身家,怕是享受不起。 “田伯,灵米的话,会不会太贵了?” 田伯听后眉头拧了起来,点头道:“灵米确实不便宜,两斤灵米要卖一块灵石,按照一个修士一天正常吃半斤算,只够吃四天,确实太过昂贵。” “不过也不能这么算,你们都还是初学者,一次大概只能吃几粒,而两斤灵米差不多有八万粒,都够吃好几年了。” 见田伯笑着说出这番话。 白岁可不这么乐观。 田伯啊田伯,你这是低估了我的饭量啊,我现在一顿起码能吃一两灵米,两斤……也就够吃六七天的。 不过这些白岁不能明说。 吃完饭后,白岁结了账,随后便与田伯他们一起前去购买修炼用的功法及丹药。 好在这类店铺在外坊市极多,最终他们没有选择之前白岁进去过的百珍堂。 “田伯,修炼功法咱们没必要买了,刚才逛的时候我已经买了本《引气诀》,到时与小东哥一起用就好。” 路上,白岁善意地说道。她现在手里共有两本《引气诀》,从临时坊市买的那本完全可以送给田东使用。 “哦,你已经买了一本?”田伯惊讶地看向她,“多少钱买来的?” “四十文。”白岁想了想说道。 她那本《引气诀》,当时摊主直接报价二十文,但这已是被她砍了价之后的效果,坊市这边稍贵一些,那么四十文上下的价格应该是合理的。 白岁发现自己说谎的次数真的变多了,一句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掩盖。不过她也没办法,有时候为了生存,做人就不能太诚实。 何况她的谎言,并没有要坑害别人的意思,所以哪怕觉得有些许不好意思,但她心中却并无愧疚之情。 “四十文……”田伯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听起来好像也不贵。 大陆上通行的《引气诀》都是一个版本,无非是注解上有些许不同。既然小白丫头那已经有了一本,那小东这边确实没必要买了,大不了回去抄写一份。 想到这,田伯善意地朝白岁露出微笑。这丫头独自去买功法,却没有被货家坑宰,精明之处,可见一斑。 换作自己的儿子,贵了一倍,估计都会傻呵呵的买下。 想到自家的傻儿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田东这会儿只顾着东张西望,一副被外坊市的热闹迷了双眼的样子。 唉!差距啊! 田伯叹息一声。 人靠衣裳马靠鞍,关键还得登对! 原先他还是挺看好自家儿子和白家丫头的,毕竟两人岁数相差得不多,也就差六岁而已。而且别看现在白家丫头年纪小,但人家经历过磨难,心思远比看上去的要多。 外表更是没得说,标致的五官,漂亮的骨形,底子好得一塌糊涂,再加上皮肤也白皙,待到豆蔻年华,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这样的丫头,将来若成为儿媳,田伯打心眼里喜欢。 可惜,自家儿子怕是抓不住! 唉!! 越想越郁闷。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了一个卖书籍的路边摊。 田伯指了指放在架上的《引气诀》,问了下价格。 在摊主报出五十文的卖价后,田伯点点头,便知晓白岁先前“买的”一点都不贵。 之后几人又去卖丹药的摊子,买了一些洗髓丹,这时候白岁没有买,只是借口之前已经买好了。她也没有傻傻的将自己的洗髓丹贡献出来,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诚然她与田家父子关系良好,但起码的界限感还是需要的。 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修身的智慧在于,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需要把握好一个度。 尤其是对于亲密关系而言,过近的距离和频繁的互动,都可能造成边界感的模糊。这不利于关系的维护。 尊重对方、保持沟通、边界明确、适度分享、学会拒绝,这才是建立长久健康人际关系的精髓所在。 于是,她如旁人一般,看着田伯与摊主讨价还价。 最终,田伯买了六枚洗髓丹,才花一块灵石。比白岁之前在百珍堂问的还便宜一些,多出的一枚是讨价还价的结果。 交易达成后,双方又露出真挚笑容,仿佛都占了便宜似的。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白岁自叹不如,这方面她还得多学。 之后路过卖灵米的铺子。 田伯给小东买了两斤灵米,白岁想了想,也忍痛买了两斤。 剩余灵石:5块?4块。 更穷了!捶地!! 不过看着怀中用小号麻袋装的金黄色饱满米粒,她的心情又变得美好起来。 她的钱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陪伴在她的身边罢了。 至此,白岁的此次坊市之行大获成功,圆满落幕。 借着夕阳的余晖,三人再次坐上黄牛拉的牛车,出了坊市城门,穿梭在市井喧嚣的外郭城。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看到一群修士在那争吵,跟早上一样,好像也是因为琐事或者为了某些资源而起的争执。双方人马呼啦啦围成一圈,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这在外郭城大概是家常便饭了,单就治安而言,外郭城成色复杂,和谐程度远不及内外两个坊市,甚至还不如人口稀少却显得分外安逸的灵水村。 田伯驾轻就熟,一扯牛把子,就从边上的小道绕行了过去。之后牛鞭一抽,黄牛吃痛后快速奔跑,没过多久就出了外郭城。 再之后,背着夕阳,回到了灵水村。 第16章 坤坤换外挂 “小东,取二十个纹钱给小白丫头。”在把白岁送到家的时候,田伯朝田东使了个眼色,让自家儿子取出钱来。 田东也知道这是买《引气诀》的钱,当即不含糊,从兜里掏出二十文。 “谢了小东哥!” 白岁嘴角含笑地接纳,她花二十文买进,现在又以二十文的价格“卖”出,这一进一出间,不赚不赔。 然后跳下牛车,回头朝他说道:“今晚我就抄一份《引气诀》,明早把买来的那本给你送过去,如何?” “当然没问题!” 田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想了想又道:“小白妹妹,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着给我,五六天之后再给也行的。” 在正式修炼前,他要先服用洗髓丹改善体质,这个过程大致需要五至六天,基本是一天一枚洗髓丹的进度。反正一时半会儿用不到《引气诀》,不如让小白妹妹慢点抄。况且这《引气诀》他之前也翻阅过了,虽然核心内容不多,但好几千字还是有的,要想一个晚上抄完,不得不说工作量还是有一些的。 田东虽木讷,但不等于不知道怜香惜玉。 “不了,还是明天给吧,早些给我也早些安心,不然总觉得欠了别人外债一样。” “这……行吧,既然你这么想,早些给也可以。” “对了,需要我准备些笔墨纸砚吗?” 白岁摇头:“不用,这些我家都有。” 田东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倒是一旁的田伯若有所思地笑道:“看不出来小白丫头还出自书香门第啊,好好好,会写字便好,不然还得请村里的教书先生代写。” 田伯记得白岁是两年前来到灵水村的,之后也没见她读书习字什么的,可见她会写字,是以前就会的。那会儿她才八岁,那么识字肯定是更早之前的事,除了出身书香门第,还有什么家庭会这么早教孩子读书写字呢。 白岁点了点头,首次袒露道:“我以前在凡人世界的时候,是跟着爷爷一起生活的,他以前是个秀才,打小就教会了我识字。” “嗯,读书使人明智,书写使人灵秀,这样挺好。实不相瞒,其实在当猎户之前田伯我也是读过书、上过私塾的,多读些书能开阔眼界,这一点都不假!只不过生活不易,最后还是做了猎户。” “到现在,好些字都忘记了,哪怕再拿起笔,也写不好字喽,还不如拉弓扣弦来得熟练。” 听田伯这么说,白岁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也想明白了一些事,难怪田伯总能说出富含哲理的话,敢情还是个有文化的猎户。 嗯,这就说得通了。 “好了,天色不早,先进屋吧,我和小东也要回去了。” 几人在白岁的院子前作别,白岁点点头送走了田伯他们,之后她打开院门进去,就径直往自己的“大棚”走去。 入眼的,是几排生机勃勃的绿植。 唯有看到这些绿油油的灵植,她那因为钱财耗干而显得焦虑的心情才能得以舒缓。 然后清点了起来。 “一株、两株、三株、四株……” “……六百七十六、六百七十七、六百七十八!!” 一共六百七十八株各类灵植! 按照与百珍堂商定的“八株卖一块灵石”的收购价计算,四舍五入一下,共计可以卖到八十五块灵石。 吼吼吼!一笔不小的财富! 此刻,白岁心中激动的小人左右脚不断在地上踩踏着,双手交替抬起,一副开心打call的模样。 舒坦了,舒坦了! 白岁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 心情好了,干活的动力也更足了。 接下来便开始做饭。 今天既然买了灵米,那今晚不如就以灵米为食,她也正好再品尝一下灵米的滋味。 想到就做,于是她取来一口小碗,小心地从米袋中舀出一两左右灵米,只见那小碗中一颗颗金黄色米粒圆润饱满,看上去颇为精致剔透,低头一嗅,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飘散着的清香。 然后就是装入水,将灵米小心地淘洗了下,放入锅中,盖上锅盖。锅底放好柴火,一记火球术将火生起来。 在煮饭期间,白岁就开始做菜了。也亏了这几年的经历,白岁的厨艺有明显长进,于是在柴火的一阵噼里啪啦声中,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可惜家里就她一人,这顿美味只能由她自己享用了。 端起小碗,看着碗里金灿灿的米粒,“啊……好香啊!”白岁闻了闻,顿时飘飘欲仙,一种莫大的满足感萦绕在她心间。 两年前她吃灵米,还只能一粒一粒的啄,现在鸟枪换炮,已经能端起碗来吃了。 这中间的进步实在太大了! 每吃上一口,都有种莫大的幸福感。 那滋味,就仿佛有股清新怡人的力量涌上心田,将她的小心肝和大脑都滋润在一种极大满足当中。 一口灵米,一口菜,每吃一口,白岁都忍不住想要跺脚,想要落泪。 唔……实在太满足了!~ 不知不觉,米饭已经全部下肚。 白岁长出一口气,好不容易才从那种满足感中挣脱出来,紧接着她便发现一股灵力持续不断地从她的胃部散发出来,功效虽不及凝气丹,但过程舒缓,反而更让人觉得舒服。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修炼的绝佳时机!” 想到这,她来不及清洗锅碗瓢盆,一个健步跃上床铺,第一时间就摆好了修炼的姿势。 饭后练一练,快活似神仙!!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0/80岁】 【修为:炼气二层:68/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85/100】 【技能:拂风术(普通)、火球术(入门)、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这一修炼,便不知过去了多久,等白岁结束修炼时,发现窗外已是漆黑的一片。看月亮悬挂的角度,似乎已经是后半夜了。 都说山中无岁月,修炼不计年,这话果然一点都不假。 白岁伸了一个懒腰,再次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0/80岁】 【修为:炼气二层:74/100】 【功法:引气诀(入门):89/100】 【技能:拂风术(普通)、火球术(入门)、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嗯……原本一次修炼大概只能提升两个点的修为进度,而食用了灵米之后,这次提升了六个点!功法的熟练度也提升了一些。” “看来,灵米适合修炼者食用是确有其事的,难怪卖得这么贵,贵也有其贵的道理,与它的效果比起来,修炼者们完全可以接受它的价格。” 当然,这只是针对白岁而言的效果。 她不知道别的修炼者在吃了灵米之后,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效果。 想来,应该没有。 小提升肯定存在,但不会这么明显! 毕竟从修炼进展来看,以她当前的状态迈入炼气三层,乃至炼气四层,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别的修炼者不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不然玉池坊老早是炼气期高手满天飞了,哪还会有那么多的低阶修士? 要知道玉池坊十几万修士,绝大多数还是在炼气四层以下挣扎、徘徊的,果真到了四层以及以上,在这小小的坊市混得都不会太差。 白岁很庆幸自己有“属性面板”这一外挂,或许自己前几世积善太多,上苍恩泽,而它就是自己这一世转生加性转的福利! 坤坤祭天,她更应将这一外挂用好才是! 怀着这样的心情,白岁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番简单的梳洗清洁后,回到床上安然躺下。 第17章 吃大瓜 运气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时不刻在影响着每一个人。 一个人如果走了霉运,就会事事不顺,甚至喝口水都会塞牙,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避而远之。 而一个人一旦走起好运来,不仅诸事顺利,心想事成,许多原先看着十分困难的事,到了眼前,也往往会迎刃而解。 白岁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不是在走好运,但从苏醒记忆那一刻起,她觉得一切好像都顺遂起来了。 不仅有了“属性面板”这一外挂,连原先纠缠着她让她经历悲苦童年的厄运,也仿佛一下子消散了。 这一切是从苏醒记忆开始的,有句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莫非自己是命中主角?又或者是老天爷的亲女儿?之前的种种遭遇只是为了磨练自己,如今否极泰来了? 嗨,想多了,她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忍不住一笑,望了望天花板的照明球,伸手一挥,将之熄灭。 总之,希望一切会变得越来越好吧。 夜色已深。 白岁相信自己一定会做个好梦,而实际情况也确实如她所想,入睡后她很快就做起了美梦。 现在她最希望的就是尽快提升修为,于是梦中,她梦见自己的修为蹭蹭蹭地上涨,很快跨越了炼气阶段,非常顺利地迈入筑基,之后时光荏苒,再回首她已经是结丹修士了。 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待她功成名就,成为一方绝世女修再度回到玉池坊时,周围所有人都朝她投来了钦佩的目光,有些贼眉鼠眼的还想从她这里打探修炼的奥秘。 然而彼时她一袭白衣,犹如云端的仙子,人世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慧眼,又怎会看不穿他们的心思?正当她一脸得意,准备在人前显圣的时候,不知为何,大地突然剧颤了起来。 她露出错愕表情,想要飞到半空,抬头才发现前一刻还蔚蓝的天空居然变得一片猩红,并已经碎裂成了两半。 更可怕的是,她想飞起来,可在原地蹦跶了半天,居然施展不出灵力。 怎么回事,她的修为怎么没了? 白岁顿时慌了神。 而这时大地开裂,无法起飞的她哪还有半点高手的风采,脚下一空,直接坠进了深渊。 那是一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直到屁股狠狠坐地,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原来是一场梦! 可她好端端的,怎么从床上摔下来了? 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一看窗户方向,这时天边刚好露白,马上就要天亮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颤倾袭而来,随即她便感觉到了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 怎么回事? 白岁惊魂未定地看向窗外,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轰隆隆的爆破声便已经伴随着大地的震颤传导了过来。 一时间飞沙走石,瓦砾横飞,如地龙惊醒,愤怒地翻了一个身。 不好,是有人在外面打斗!而且战局十分胶着的样子。 白岁吓了一跳,赶紧跑到房门位置,确定自家的大门仍旧紧闭着,没有在刚才的爆炸中遭到破坏,她才贴着木质房门,缓缓舒了一口气。 至于外面院门是否还完好,她已经无暇顾及了。 修士之间的战斗,她这个小小的炼气二层小女修还是不掺和的好,不然惹得一身骚,没准还会丢了小命。 就这样,白岁躲在房间里惊魂未定地等待着,好在这场打斗来得突兀,结束得也很仓促,不大一会儿,外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过白岁没有冒然出去。 谁知道制造这场危险的源头还在不在? 于是,她又在房间中等了许久,直到旭日东升,骄阳透过窗台照射进来,她听到外面响起了村民们嘈杂的议论声,才笃定一切都安全了。 “呼,出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白岁将门打开,小跑着来到院门口,所幸她的院子并未遭到破坏。 清新的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些许土壤气息,白岁往人群方向走了几步,发现他们正聚集在离她家两百米开外的地方。 这里与田家是反方向,且与白岁的院子又隔了好几户人家,故而平日白岁很少朝这边走动。 到了边上,才发现这里围了上百号人,几乎整个灵水村的男丁都聚集在此了。当然也来了不少小孩和闲着无事的妇女,不过小孩都被大人们堵在外头,不让靠近,而妇女听了旁边人的描述后,都不敢靠近。 “吴大叔,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岁抓住一个认识的大叔,一脸好奇地向他询问。 那吴大叔见是白岁,也不藏着掖着,只是叹了口气,不住地唏嘘道:“惨呐,这家姓曹的死得太惨了!听说是让人用一记天雷符给劈死的,对了,就是早上巨响的那一阵,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白岁点点头,何止是听到了啊,因为住得近,她听到的雷声更响,都把她吓坏了。 吴大叔道:“说起来这姓曹的还是一个修士,以前在咱们村可横了,没承想说死就死了呢。死就死吧,连死后都不安生,又用火烤,又用刀劈的,连四肢都让人卸了下来,肠子、内脏扔得整个院子都是!” 白岁微微张大嘴,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下手之人也太狠了。 “是被寻仇了吗?”她问。既然死者是个修士,并且动用了天雷符,那么杀人凶手应该也是一个修炼者。 吴大叔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我也是刚来的。” “这样啊。”白岁知道从他的口中问不出什么。 这时她看到了田伯,发现他正从人群中走出来,赶紧上前去问道:“田伯,你也在啊,我是刚刚过来的,听吴大叔说,这家姓曹的让人杀死了?” 田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寻仇?” “也不算。” 田伯欲言又止,见白岁还想追问,他神色中透着几分古怪,最终还是道:“其实也算是寻仇的一种,就是……哎,这个怎么跟你说呢。” 白岁急了,田伯,你能不能不要打哑谜呀。 终于田伯还是没打算隐瞒,他道:“其实这个姓曹的修士死得也不算冤,你说偷什么不好,偏偏要偷人呢!” 白岁张大了嘴,偷……偷人啊,这是东窗事发了吗? 她眼睛亮了一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他偷谁了?田伯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上的吴大叔这时也竖起了耳朵。 田伯道:“这个姓曹的修士全名曹南卓,人称曹大根,平时为人就蛮横霸道,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都说三十而立,也该收性了,可他都三十老几了,就是定不下性来,平日依旧我行我素,一副吃不得任何亏的样子。” “住他边上的则是一对小夫妻,前两年才刚搬过来,丈夫姓崔,也是个修士,平时为人还算热忱,见谁都会主动打招呼。他的妻子邬氏是个绣娘,挺漂亮一个女人,因为不是修炼者,所以一直被崔修士护着,平时也不大出门。” “要说两家的矛盾还得从半年前说起,那时曹大根跟崔修士因为琐事起了争执,最后闹到要大打出手的地步,后来还是在刘管事的调解下,双方才偃旗息鼓。” 这件事,白岁有些印象。 当时她还跑过去凑了下热闹,好像是因为曹大根出言不逊,与人吹牛时口头上调戏了崔修士的老婆,说是想一亲芳泽什么的,进而引发的争执。 这曹大根也是人如其名,满脑子的浆糊都集中到了大根上,对普通人出言花花也就罢了,对待修士的妻子也如此,就是没脑了,这不是蹬鼻子上脸,欠收拾么! 崔修士好歹是炼气二层的修士,见有人打自己妻子的主意,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他也不能轻放了此事,否则还有何脸面在修炼者的圈子里混? 于是事情就闹大了,最终刘管事亲自出马,才将这件事压下来。 “当时这件事虽然解决了,但曹大根当众出了丑,却是将恨记在了心里,刘管事他不敢招惹,那就寻崔修士的麻烦。这件事不是因为口头调侃崔修士妻子而起的么,那他索性假戏真做,于是趁崔修士外出的空当,他翻墙进了崔修士家。” “这曹大根别的本事没有,要论修为,也才刚迈入炼气二层而已,但其人天赋异禀,这从他的外号上也可以体现出来。” “崔修士的妻子邬雪娥一开始可能受迫于曹大根的武力,但凡事有一就有二,曹大根趁崔修士不在家偷偷潜入多次,这一来二去,那邬雪娥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真与曹大根勾搭成奸,两人搅合在了一起。” 听到这,白岁有些无语。看来这曹大根也是一个独好人妻的痞子啊。 那邬雪娥也是,白岁见过,长得倒是很漂亮,文文静静的,给人一种温柔贤妻的印象,实在没想到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这曹大根除了根大,还会甜言蜜语还是怎的,那邬雪娥好好的良家女子不做,偏偏学了别人红杏出墙,要知道崔修士平日对她可是相当护着的。 难怪前世有位女作家说过,想要征服一个女人,只有两条道,一条食道,通往胃部。 而另一条则通向一个女人的灵魂深处。 很显然,这个邬雪娥单纯的被后者征服了,甘心违背道德。 第18章 苟且风险大 当然,白岁还想过另外一种可能,邬雪娥是被迫的。她在被曹大根以武力的方式强迫得逞后,因为害怕丈夫知道她被其他男人凌辱的事,又或者,受到了曹大根的某种威胁,所以才不得不屈服于曹大根的淫威之下。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是失去了丈夫的庇佑,她独自一人将很难在修炼界生存下去。 因为顾忌太多,反倒更容易被拿捏。 曹大根会不会就是以此为要挟,胁迫邬雪娥在往后的日子里与他继续保持着苟合的关系? 白岁不清楚,但她知道,思考一件事时不能陷入思维的怪圈,任何时候都不能钻牛角尖,更不能一根筋,只允许存在一种假定的推论,要尽可能的从多个角度进行剖析。 单就红杏出墙这件事而言,邬雪娥是明显的过错方,但不能因为她身上存在污点,就断定她的行为是自愿的。 世界是由黑与白两方面组成的,白天黑夜不断循环,分界十分明显,而到了太极图中,却又变成了白中有黑,黑中有白。 可见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事物也并非一成不变。 人们向往光明,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消灭黑暗,可总在不经意间,黑暗又会卷土重来。 而当黑暗强到一定程度,又或者抵御黑暗的人存在放弃的可能,那么留给弱者的选择也就不多了,也许他们只能被裹挟着,堕入黑暗之中。 很多恶,其实迫不得已,受害人有罪论是非常荒谬的。 至少在无法窥得全貌的情况下,白岁更愿意善良的相信邬雪娥或许存有某种苦衷。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真实情况不是这样呢?那邬雪娥就不是受害者,而是一支彻头彻尾的出墙红杏!老实人崔修士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不管是何种情况,唯有一点不变,那就是人渣曹大根的死,怎么看都是死有余辜,让人觉得大快人心。 “后来呢?”白岁一脸好奇地追问田伯讲述后面的事。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崔修士也不是毫无心机之人,他很快就从各种迹象以及一些闲言碎语中发现了端倪。” “不过他大概知道没有万全的准备,无法一击毙命地对曹大根造成实质威胁,于是他引而不发,偷偷积蓄力量,又从坊市买了天雷符等道具,静待时机。” “就是今天早上?”白岁恍然问道。 “事情的确发生了,不过也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面对白岁的疑惑表情,田伯低声说道:“崔修士又不傻,如果真要置曹大根于死地,他完全可以找个理由约曹大根去一个事先设下埋伏的地方,悄悄的将他解决。在村里动手,只会横生枝节,怎么看都是下下之策。” 白岁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坊市中不乏“阵盘”这一道具,虽然价格昂贵,但功效也是十分明显。“阵盘”一展开,就是一个小型阵法,对付炼气二层的修士不要太简单! “既然不是蓄谋,那崔修士的行为,只能用激情作案来解释了,难道是被他撞见了什么?” “激情……作案?” 田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别说,白岁这丫头年纪不大,口中的名词还是挺恰当的。 于是他将自己知道的经过和盘托出:“其实说来也巧,昨天崔修士有一单任务要执行,所以一大早就离开了村子,而曹大根和邬雪娥正值恋奸情热,哪能放过这种机会。白天众目睽睽,他们还不敢太明目张胆,但到了晚上,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于是当晚,曹大根又翻墙来到了崔修士家,与邬雪娥勾搭在了一起。不料彻夜的鱼水之欢刚刚结束,崔修士却因为任务结束突然回了家。” “当他夺门而入,曹大根和邬雪娥兴头刚过正疲惫不堪。而崔修士见自己的妻子果真与曹大根滚在一起,怒极之下,直接使用了天雷符。” 接下来的事情白岁大概了解了。 不过她不得不佩服曹大根,鱼水之欢居然能彻夜,是有几把刷子的,难怪邬雪娥把持不住。 只是她有个疑惑,田伯描述的细节,未免太详细了吧? 仿佛亲临现场了一样。 田伯看着她怪异的眼神,轻咳了声,娓娓道来:“其实一开始,大家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就连崔修士的妻子邬雪娥与曹大根勾搭到一起这件事,都是远远超出了大家所想。” “后来之所以都知道,是因为崔修士闹的动静太大,几乎震惊了整个村子。又恰好边上住的很多都是修炼者,于是就有几人赶到了现场,亲眼目睹了崔修士的暴行。” 那崔修士大概也没想到天雷符的威力这么大,而且曹大根也属实是皮糙肉厚,一记天雷符余威震晕了邬雪娥,却没能第一时间将曹大根轰死。等他回过神来,拼了老命缠住崔修士,一直等到附近的修士赶过来。 崔修士见有其他修士赶来,自知自家妻子红杏出墙之事已然曝光,让他丢尽了面子,加上曹大根的行为等于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索性杀红了眼,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曹大根残忍斩杀了。 修炼界讲究快意恩仇,事后崔修士遁逃,但为了自证杀人的合理性,他丢下了一块留影石,里面记录着曹大根与邬雪娥的苟合之事。 原来崔修士虽然怀疑自家妻子与曹大根有染,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于是出门前在卧室的梁上藏了块留影石。而曹大根也是性急,一上来就脱光衣服与邬雪娥行原始大戏,居然没有发现留影石的存在。 于是,该记录与不该记录的过程,都被记录了下来。 第19章 进山修行 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白岁听完后只觉得唏嘘。 太特么狗血了! 简直就是奸夫淫妇背着老实人偷情,然后被暴怒的老实人反杀的经典桥段。 要是放在前世,早就沸反盈天了,足以在网络上掀起十天半个月的口诛笔伐,想来为老实人开脱者,也是大有人在。 当然,这里是修炼界,消息传递受到了地理因素的限制,自然也就掀不起那排山倒海般的舆情。 加上快意恩仇,有什么情绪当场就消了,也符合尘埃落定的叙事风格。 至于那姓崔的修士后面会怎么样,她懒得去想,也管不着。 修炼界没有实体的官府,自然不存在发出通缉一事。 曹大根死了也就死了,死得再惨又怎样,崔修士至多是回不了灵水村,他完全可以潜至别的偏远地方继续生活,无非是心里留下了一片阴影罢了。反倒是他曹大根,不仅把命丢在了在了这里,还在这灵水村留下了一个极具话题度的谈资。 至于邬雪娥,此次事件的女主角,居然侥幸存活了下来。 又或者那个崔修士,终归还是不舍得杀她。 不管怎么样,这个村子她没法再生活下去了,未来何去何从,谁也不知道。 一个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怪不得任何人。 瓜是保熟的,而且吃瓜之人,也都吃得酣畅淋漓。 但白岁却觉得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不仅这件事本身冲击了她的道德观,令她感到不适,更是因为先前她居然还善意地为邬雪娥着想,怀疑她是受人强迫的。 结果却告诉她,潘金莲真的就是潘金莲。 是她自作多情了。 这件事就像一块石子掷入湖中,在白岁的心湖里泛起了一阵波澜。 但对于灵水村,尤其是住在这里的修士来说,这其实算不得太大的事。 太阳照样升起,日子还得照过! 无非是一个修士死了,一个修士逃了,外加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无处安身罢了。 事后,白岁还去凶案现场看了看。 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惨! 现场狼藉不堪,房屋坍塌得只剩残垣,已然失去修复的价值,几乎只能推倒重来。而曹大根的尸身虽然已经被收敛,但四周的血迹,却彰显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件事对白岁的触动还是蛮大的,一场血的教训告诉了她一个道理: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如果善良就是要纵容那些得寸进尺的人,那世间存在一点恶,也未尝不可。 尤其老实人被逼急了,是多么可怕! 还有,当时赶到现场的修士,真的无法阻止惨剧发生吗? 还是说他们隐约知道点什么,情感上站在了曹大根的对立面? 毕竟,修炼者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又都住在周边。曹大根与邬雪娥勾搭成奸已有小半年时间,以曹大根的粗暴性格,怕是很难瞒过所有人的耳目。 …… 中午,白岁去了趟田家,准备依照约定将《引气诀》交给田东。 原来被早上的事一闹,白岁虽然与田伯碰了一面,但吃瓜吃得太起劲,加上现场也没有看到田东,居然把《引气诀》的事给忘了。 直到中午吃饭时,她一拍额头,才猛地想起来。 只是她去得很不凑巧,田东和田伯一起进山狩猎去了,她只好将《引气诀》交给了田婶,让田婶代为转交。 从田家出来,白岁回去拿了箩筐以及砍刀,也上山去了。 这回她准备进得更深入一点,为此还带了一些干粮。 纸上得来终觉浅,理论与境界的提升,必须搭配上实践才行。 况且她修为提升太快,更需要打下扎实的基础,否则空有力量的提升,不懂得应用也是枉然。 这次进山,白岁准备到人迹更加罕至的地方。一则没有外人打搅,她尽可放开了施展术法,而不必担忧暴露自己;二则,深山老林之中存在各种野兽,正好给她练练手! 当然,白岁想要练手的对象是普通野兽,至于妖兽或者灵兽嘛,还是省省吧,她还没自大到去找它们去练手的程度。 要知道哪怕是最低级的一阶妖兽,都相当于凡人修士炼气三层的修为,找它们练手,无异于羊入虎口,自缚双手以作“美食”奉上。这是何等大公无私、跨越种族的奉献精神。 这也是白岁选择了深入灵水村背靠的“灵水峰”,而非“梦阳山”的原因。 前者为寻常密林,因为灵气相对稀少,所以基本没有妖兽出没;而后者则常年浓雾覆盖,属于玉池灵脉的一条支脉,不乏妖兽踪迹,据说核心处还有数只“五阶妖兽”出没,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修士筑基阶段的存在,连高阶修士们遇到了都要小心应对的。 此时,白岁背着箩筐,提着砍刀,如切菜一般将阻挡她行进的枝杈斩落。 道路崎岖向上,不知不觉已经没有了路的痕迹。 不过正如周某人说的,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白岁现在就是开路先驱,在陡峭的山岗上,开辟着一条可供穿行的道路。 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渴了就喝点水,不知不觉,她从早晨走到了晚上…… “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么想着,她眼睛四处打量,寻找着可以安营扎寨的地方。 灵水峰的夜晚,即使不用担心妖兽出没,但普通的野兽还是需要防备的。 白岁在一条溪流旁停下,又在一棵大树下找了片空旷一点的地方,之后砍落枝杈,开始搭建一个简易的庇护所。 前世的时候她比较喜欢看贝爷和德哥的野外求生节目,因此对一些基本的求生技能还是熟稔于胸的,加之炼气二层的修为,挥起砍刀来更是手起刀落,分外轻松。 没一会儿,庇护所就搭建完成了。 天色逐渐暗淡,白岁拿出干粮正准备觅食,这时不远处的草丛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好奇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只见从草丛中钻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这兔子有着一条两倍身长的大尾巴,肥嘟嘟的,非常可爱。 “大尾兔!”白岁脸上闪过一道惊喜。 这不巧了嘛,刚搭建好住所,晚餐立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种大尾兔是非常呆萌的小动物,天然心大,也不知道躲避危险。而且它体格是寻常家兔的好几倍,出肉率高,一只能剐出十几斤肉来,要不是产仔特别厉害,绝对能登上濒危物种名单! 白岁舔了舔嘴唇,体内灵力稍稍一动,整个人倏地一下出现在了大尾兔的后方。 吱! 大尾兔,卒! 第20章 炼气三层 姑娘为何你要放声哭泣? 我在路那旁小河等你? 你心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我想紧紧的抱住你? 你说遇到的人全都像你? 找不到失去你的意义? 你说你克制着不再想起? 可是我就在你心里? …… 溪流旁,山涧之水叮咚作响,清澈的溪水流淌之声,搭配上少女婉转悲伤的歌声,一种违和而甜美的气息,让人身临其境。 只见涧溪边上的一块石头上,一个大概十岁左右样子的女孩弯着腰蹲在溪边,殷勤劳动着。 她个子小小的,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砍刀,正非常麻利地处理着一头刚刚猎到的雄鹿。 劳动的场景最让人暖心。 殷红色的血水汇入涧溪,随着溪流蜿蜒碰撞,汩汩地淌向山溪的下游,拖曳出一条血红色的丝带…… 白岁情绪稳定,甚至还有些雀跃。口中轻哼着前世网络中一度爆火的《女孩别哭泣》,然后双手扯着雄鹿后颈肉往水里一荡,哗啦啦……一大块饱满殷红的后颈肉便被冲洗干净。 之后施展了一记拂风术,将后颈肉隔空托起,再用火球术加以炙烤烹饪,最后又从佐料箱中找到孜然和细盐,拇指、食指、中指抓起少许,轻轻捻动,十分恰到好处地撒上一把。 “嗯嗯,真香!!” 白岁回到庇护所,吃着烤得金灿灿的鹿肉,满嘴是油,极为满足。 这是她进入山中的第十五天,第一天她主要在赶路,后面几天,则开始进入了修行状态。无论是狩猎,还是与那些突然朝她发动袭击的野兽交战,这几天她一分一秒都不敢大意,时刻保持着高度警觉的状态。 闲暇时取出《倚月术法大全》练习各种富有攻击性的术法。 临到“危机”,则展开实战。 这种边学边练的做法,令她觉得非常充实。 付出与收获往往呈现正比,此时的白岁,相较刚刚进山那会儿,在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方面,已经从容了许多! 当然,这一路上,企图向她发起攻击的野兽则遭了殃,无一例外全被献祭。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0/90岁】 【修为:炼气三层:19/100】 【功法:引气诀(普通):12/100】 【技能:拂风术(精通)、火球术(精通)、烈焰球(入门)、火龙盾(入门)、金身术(入门)、金捆(入门)、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看着自己的面板,她更为满意。 如今的白岁,已经是一名炼气三层修士了。 与炼气二层相比,她的寿命又“增加”了十年,并且体内的灵力也足足扩大了一倍不止。 此时,丹田处三股灵气团交织盘旋着,每一股都粗壮有力,它们呈现炽白之色,如滚滚浪涛,汇聚成三条咆哮的灵龙,围绕着中心处快速旋转。 功法方面,《引气诀》正式从“入门”阶段提升到了“普通”阶段。 现在每一次修炼,从外界摄入灵气的速度都要比以前更快,规模也更大! 至于技能方面,拂风术和火球术都达到了“精通”的程度,与之前的区别在于,现在的拂风术,已经可以操控一吨左右的重物;而火球术,则进一步增强,全力施展,已有乒乓球大小,且火球通体呈现致密的炽白色,爆炸时,可轻松摧毁一个小土丘。 严格来说,白岁的火球术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火球术,因为它的威力已经远远盖过了其他修士。 除了上面这两种原本就掌握的术法外,白岁又从《术法大全》中学会了烈焰球、火龙盾、金身术以及金捆这四项新术法。 其中,烈焰球是比火球术更具攻击性的火属性术法,它在施展过程中先对火球进行压缩,随后高速烈爆,以达大面积杀伤的效果。 如果说火球术是点攻击,靠划出一条弹道,并最终发生爆炸对敌人进行攻击,那么烈焰球就是面攻击,两者杀伤范围至少相差十倍以上,尤其适合群体灭杀。 当然,有一点白岁其实不知道,那就是她的火球术,本身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火球术了,而是变异型的,其威力已相当于其它修士的烈焰球效果,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新的术法“火龙盾”,则是一种防御术法,由火焰幻化长龙,构筑盾牌,从而起到防御的作用。 金身术,则是金属性的被动防御技能,万一火龙盾失效,对方的攻击直接落到身上,金身术便可一定程度上强化身体的抵御力,俗话说就是更抗揍。 最后的“金捆”,有些类似拂风术,同样具有对物体的操控力,但它比拂风术更加霸道,如同钢筋铁骨一般,能将对手牢牢“捆”住。是金属性中一项比较不错的制约型术法。 如此一来,算上新学的四项术法后,白岁进可攻退可守,主攻方向有火球术、烈焰球,防御方向有火龙盾、金身术,另外还有制约对手的拂风术和金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算得上攻防兼备了! 因此,在面对森林中突然窜出的野兽时,也显得更加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考虑到嚼多不烂,在掌握了这四项新术法后,她没有再往其它的术法上去延伸,而是下定决心先将已有的术法彻底掌握,再将它们与实战相结合,彻底融入到战斗中。 说到底,不管会多少种术法,都是为实战服务的。 而自己欠缺的,便是一种高效的实战技能。 因此,白岁现在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通过以战养战的方式,快速摸索出一种拥有自己风格的战斗模式。 等这一目标达成,她的修为才算彻底转化为有效的武力值,到时再去慢慢钻研其它的术法也不迟。 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 吃完饭小憩片刻,白岁又开始练习各种术法的操控。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任何时候,散漫都会使人退步,只有养成严谨且刻苦的作风,才能约束自己,让自己时刻处于进步的上升通道。 白岁深谙其中道理,故不敢懈怠。 而就在她练得正起劲时,一声尖利刺耳的啼叫忽然从远方传了过来,打断了她的练习。 这是一种陌生禽鸟的惊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低沉的虎啸。 白岁怔了一下,随即高度警觉起来,因为就在刚才,她从那一声咆哮中,隐约感觉到了一阵威压! 而具备威压,那是妖兽才具备的特性,换句话说,在周边有一头妖兽存在?! 心头猛地闪过一道悚然,浑身的汗毛也条件反射似的耸立起来!遂即,她立刻跃上一棵大树,站到枝头眺望。 视野中,大约数百米开外的林海中,果然有一片动静。 白岁看到那边的树冠在晃动,伴随着虎啸禽鸣,一片烟雾滚滚而起,其间还不断传来树干被折断的啪啦声。 “战斗进行得很激烈啊!” 她感慨着,嘴巴轻轻一抿,正打算看一场好戏,慢慢地,她发现远处的动静怎么有往这边来的趋势? 不对,是真的往这边来了! 她顿时哭笑不得。 敢情,看个戏看出麻烦来了。 第21章 巨大的进步 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自远方传来,沿途的大树拦腰折断,就像一股奔腾的泥石流,白色的烟尘裹挟着横飞的石块与倒塌的树干摧枯拉朽般地冲到了面前。 白岁:“!!!” 明明前一刻还发生在数百米开外的打斗,转瞬间就来到了她跟前。 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白岁眨眨眼。 眼前出现了一头体格异常庞大的“大老虎”,这“大老虎”浑身白色,毛发末端透着一点亮丽的幽蓝,此时它高傲地昂着头,口叼一只酷似“仙鹤”的禽鸟。尖利獠牙如冰冷的尖刀穿透着后者的脖子,而那禽鸟的体格也不小,此刻耷拉身子,显然在这场战斗中败下阵来,已经毙命。 “老虎”眼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昂起的头部微微一斜,视线与白岁不期而遇,撞了个正着。 “呵呵,虎哥,你正用餐呢……” 见被发现了,白岁干笑一声,尴尬而不失优雅地从树上爬下来。 小手摩搓着,一副笑容可掬地来到距离“大老虎”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这头“大老虎”,实际上是一头蓝鬃金眼兽,其外部特征酷似老虎,但又与老虎不同的是,它有着一双极具辨析度的金色眼睛,尖利獠牙,以及一身令人发寒的纵贯脊背的幽蓝毛色。 成年的蓝鬃金眼兽身长可达两米多,是一阶妖兽中的王者,相当于人类修士炼气三层的修为。 而眼前这头,顶带赤纹,蓝鬃贯背,獠牙一尺长,恰好就符合成年金眼兽的标志! 白岁站在它跟前,就跟柔弱细小的布娃娃似的。 夭寿了! 白岁心中暗暗叫苦,不是说灵水峰这边没有妖兽的吗,怎么还盘踞着一头蓝鬃金眼兽啊! 她见识少,但也感受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心里不停骂着妈卖批,但精致的小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只见她微微凑前,一副讨好求饶的模样。 粗壮的利爪拍了拍地,蓝鬃金眼兽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断朝它示好的矮小人类雌性幼崽。 金色的瞳底,闪过了一丝温吞傲慢。 接着它低声咆哮,口中叼着禽鸟的尸身,迈着矫健有力的步子,以“主宰者”的姿态,缓缓靠近面前的雌性幼崽。 在它眼中,面前的雌性幼崽毫无威胁可言,区区蝼蚁罢了,它轻而易举便可撕破对方的喉咙。 然而,就在它距离人类幼崽十米远的地方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只见白岁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原本位于左手手腕上的右手忽然不经意地摩搓了下腕部的“黄色”珠子,下一秒,一张明黄色的“疾行符”便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就是这个时候!”白岁抓住时机,圆润白皙的手指没有任何迟疑地在符上轻轻一戳,一抹灵力顿时通过指尖灌入符箓,那疾行符便被瞬间激发。 身形倏地一闪,再次出现时,她那小小的身影已猛地靠近到离目标只剩三米远的地方。 “火球术!!” 她右手高高抬起,由上至下轻轻一甩,一条优雅的弧线过后,一排共计八颗乒乓球大小的炽白色“火球”齐刷刷出现在她身前! “咻咻咻!!”右手朝前一推,八颗火球立刻化作出镗的炮弹,朝着目标疾速而去。 蓝鬃金眼兽:“!!!” 吼!人类雌性幼崽不讲武德。 居然搞偷袭! 蓝鬃金眼兽的表情极具拟人化,由原先的高傲蔑视,到疑惑,再到遭人戏弄后的愤怒咆哮,利爪猛地一拍地面,一个跃起,便准备将眼前这“小人”一口吞下。 然而—— “金捆!”一道金色光晕凭空生成,蓝鬃金眼兽浑身一颤,动作慢了一拍。 而正是这一慢拍,白岁释放出的那八颗火球已经来到跟前。 轰!轰!轰!…… 八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地,暴虐的火球如一枚枚高效的能量弹,爆炸释放出的高温顷刻间将周围数米范围内的一切,熔成灰烬。 但这还不够! 蓝鬃金眼兽贵为一阶妖兽中的王者,相当于人类炼气三层的修为,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将它彻底打死,那等它反应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小心驶得万年船,必须下狠手才行! 于是白岁心头一凛,用拂风术将自己托举到半空,双手朝下一撑,又有八颗火球在她的操控下从天而降。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攻击冲向地面,掀起了一阵又一阵尘土。 其势磅礴,如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当然,保险起见,最后白岁还追加了一颗烈焰球,作为此战的收尾。 半晌过后。 尘埃散去,地面上随处可见一个个巨大的焦黑炮坑,中心处更是因为重复轰炸,出现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大坑。 “呼!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小小的一阶妖兽,居然也这么吓人。” 白岁大口喘着气。在确定已经感知不到蓝鬃金眼兽的威压了之后,方才如释重负的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重新落到地上,再三确定敌人已经被消灭,忍不住“耶”的一声蹦跶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危险的境地,整个过程连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有惊无险,算是从虎口中脱险了。 只是看着还不断冒着青烟的焦灼地面,她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不不不,雄狮搏兔,亦用全身之力,何况还是刚才那么危险的境地,那妖兽与自己同阶,使出压箱底的本领才是对的!” 她摇摇头,马上否决了心中生起的一抹轻视。 任何时候,都要倾尽全力。 万万不能手软! 总结这场战斗。 白岁发现蓝鬃金眼兽卒在轻视,而自己则胜在阴险……不,胜在果决与小心谨慎。 要不怎么说,弱小和无知从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呢。 即便跨越了物种,这条铁律依旧适用。 可惜那蓝鬃金眼兽已经被轰得连渣滓都不剩,不然还能收拢起来,说不定能卖不少钱。 此外,经过这一场单方面的轰炸之后,白岁明显感到身子有些发软,原本汹涌澎湃的灵力也一下子被掏空了九成。 看样子一口气释放那么多“大招”,对她的消耗也不少! “现场损坏比较严重,而且从杀敌的效果来看,过度轰炸也非常明显,说明这次初战,还是没拿捏好分寸!” 白岁一边恢复精力,一边做着战后复盘。 她发现自己对自身战力的估计,好像出现了偏差。 谁能想到小小的身体里,居然潜藏着如此庞大的能量? 下次要控制得更加精细一点才行!小心归小心,无意义的浪费同样不可取。 要是每次打斗都不懂得节制,一股脑的耗干了全部力量,万一敌人躲过了开头的第一击轮攻击,那后面遭殃的可就是自己了。 嗯,必须吸取教训。 白岁心里如此想着,在恢复了一部分体力后,连忙离开了这片“战场”。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会不会吸引来其它危险的存在,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 接下来的几天,白岁继续在灵水峰中转悠,并一步步朝着梦阳山的方向靠近。 有了第一次不期而遇的战斗后,白岁的暴力属性似乎得以苏醒,她发现自己对“战斗”好像有了一丝着迷的情绪,战斗时分外享受那种肆意输出的快感。 由于慢慢靠近梦阳山,一路上,她又遇到了几次妖兽。 好在都是低阶妖兽,正好送过来给她练手。 经验蹭蹭上升! 在一次次战斗中,白岁对力量的使用逐渐找到了“一杆标尺”,慢慢做到了在确保能完全歼敌的情况下,绝不多浪费哪怕一丝余力。 终于,又过去十几天,白岁觉得自己此次历练算是取得了圆满成功。 恰巧,她的干粮也用的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 这次出来小一个月,白岁收获满满。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0/90岁】 【修为:炼气三层:48/100】 【功法:引气诀(普通):29/100】 【技能:拂风术(精通)、火球术(精通)、烈焰球(普通)、火龙盾(普通)、金身术(入门)、金捆(普通)、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区区十几天工夫,各项属性均有不小的进步。 修为方面,虽然仍是炼气三层,但已达到48/100,按照每日增加两点,食用灵米另有小幅增益的情况下,距离提升到炼气四层,也不过再需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种速度,绝对是惊世骇俗了。 要知道,寻常人从炼气三层到四层,少说要在三层基础上练上个四五年光景。 即便是个别天赋不错的,或是倾宗门资源培养的新秀,一个炼气阶层,也至少需要一年以上时间。 若是天赋欠缺,更大的可能是,终其一生也寸步难进。 她的这种进度,已经可以用“妖孽”来形容了。 至于各种术法方面,经过这阵子的战斗,她施展术法时熟练度有了较为明显的提升,除了“金身术”因为实际挨揍的情况比较少,还处在入门阶段外,其余术法都达到了“普通”及“精通”的程度。 总之,此行收获颇丰,她的根基也得到了极大夯实。 第22章 满载而归 炼气三层与炼气四层中间存在一道坎,这是炼气阶段初期与中期之间的“小屏障”。 就是不知迈入炼气四层后,自己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修炼速度。 这个答案,白岁现在还不清楚,但隐约觉得难度应该会增大。 毕竟阶段不同,每个层次所展现出来的“厚度”以及边际感也不同。 套用经济学话术中比较时髦的说法,就是“边际效应递减”。 相同的努力,在达到一定阶段后,后续的作用会越来越小,不是不够努力,而是跨越的难度在增大。 不过没关系,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每天都有进步,这已是非常让人愉悦的事了。 何必吹毛求疵,欲求不满呢。 …… 十一月初,冬意来袭,气温愈发寒冷起来。 从森林通往灵水村的山道上,白岁迈着小步唱着歌,一步一抖,挥舞着手中的砍刀。 背后的小箩筐沉甸甸的,装的是为数不少的一阶妖兽的“兽珍”。 所谓兽珍,就是妖兽身上较为珍贵的部位,通常都是可以入药的。 白岁看过《玄明大陆风云志》上的介绍,这些一阶妖兽的兽珍,根据稀缺程度的不同,足足可以卖到两块至二十块灵石不等的价格。 那是不小的财富啊!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浪越大,鱼越贵!危险常常伴随着机遇,只要肯豁出命,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 不过因为成年的一阶妖兽通常相当于人类修士炼气三层的修为,所以从现实角度考虑,一般只有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才敢放心狩猎。 这就客观上造成了人类修士们的财富断层。 结果往往是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都不缺钱,而四层以下受限于修为不够,日子过得通常都很苦逼。 三层修士还好,大不了呼朋唤友,组团创造财富,再不济给高阶修士看家护院,或者去凡人村子做个管事也行。而三层以下,则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做些低端任务,扣除掉日常修炼所需购买的物资,勉强混个温饱罢了。 此时,白岁的箩筐里共有四块一阶妖兽的兽珍,其余都是不舍得扔的妖兽肉。 这些妖兽肉,她打算带回去,委托田家帮忙卖掉。 说起来,田氏父子虽然只是普通猎户,但偶尔也会跟随修炼者们进山,为修炼者提供向导服务。在分割收益时,自然拿不到兽珍,但一些低阶妖兽的肉还是时常可以获得的。 因为常与修炼者合作,田家父子在玉池坊那边也算有门路。上次去坊市卖的“稀罕物”,也是因此积累下来的,说白了就是妖兽肉。 理由白岁也想好了,就说自己进到山里时遇到了一个狩猎小队,后来跟着他们参与了几起狩猎,分到了些妖兽肉。 完美! 回到灵水村时,已经是下午了。 白岁在村口遇到了刘管事。 她到时刘管事正与几个拖着板车的商贩说着什么,双方的言辞都颇为激烈,为了几分几厘的差价在那梗着脖子讨价还价着,可最终当买卖达成,双方相顾一笑,气氛又恢复到了一片祥和的状态。 对于刘管事,白岁是心存感激的,觉得刘管事虽然修为不太高,但作为修炼者能对凡人报以善意,不居高临下,不偏见的看待,可见他心性淳朴,是个敦厚之人。 说实在的,灵水村正因为有刘管事这个炼气三层修士的存在,客观上避免了许多腌臜事的发生,倘若换作另一个人扮演“他”的角色,白岁不认为这个村子还能保持如今这样的祥和与繁荣,起码二年前的自己,就很难再这里落脚。 班子强不强,要看领头羊;火车快不快,全靠车头带;船载千斤,掌舵一人。风气好不好,刘管事这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具有极大的话语权,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领头”作用。 刘管事也有段时间没看到白岁了,今日看到她背着“重物”回来,身上衣物也有不少血色沾染的痕迹,就知道她是进山去了。 只是这次好像搞得有点大。 笑着道:“小丫头,这些日子就一直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被赤阳宗的厉管事带走了呢。” 白岁听后知道他说的是赤阳宗收徒的事,自那天灵根检测之后,确实有不少孩童被赤阳宗看中而“莫名的消失”。 “刘管事说笑了,我就一个普通的乡野丫头,哪里能被赤阳宗的大人物看中啊。” “你可不普通!” 刘管事淡笑着摇摇头,“老夫我阅人无数,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这小姑娘猴精猴精的,可一点不像十岁丫头该有的样子。”顿了顿,他意外道:“怎么,上次灵根检测结果不理想?” 白岁摇头:“检测结果倒是还行,金火木三灵根,但还入不了赤阳宗的门。” 刘管事沉吟片刻:“有灵根即是件好事,至于入不入门,万事不可强求。” “嗯。”白岁点头。 一时间两人无言。 “对了。”刘管事忽然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嗯?”白岁抬头。 刘管事笑了笑道:“你消失了小一个月,我还在想你若真是被赤阳宗的厉管事收走了,那你住的房子我便要收回来了,但今日既然看到你回来,那这一季的房租,是不是……” 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在拇指处摩搓了几下。 白岁恍然大悟。 原来刘管事在说房租的事。 “刘管事你放心,等我回家先放置一下东西,回头就把下一季的房租给你送过来!” “嗯,如此甚好,甚好!” 刘管事畅怀一笑。 随即,看着白岁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皱了皱眉:“还有一点你不要怪老夫我啰嗦,你这丫头说到底才十岁而已,以后要想进山,还是与大人们一起更安全些,切记不要莽撞,也不必次次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说到底,命是你自己的,若你都不珍惜,难道别人还能替你不成?” 他知道白岁没有受伤,但未必次次都这么幸运。 常言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还这么小,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能将安全寄托于运气。 “好的刘管事,多谢告诫,我会注意的。”白岁明白刘管事的善意。 接着白岁就与刘管事告别。 她先回了趟家,将兽珍与妖兽肉找地方放好,之后找出换洗的衣物,好好沐浴了下身子。等洗白干净,她又从暗格中取出三百文钱,便准备给刘管事送过去。 一个月房租是一百文,一季三个月,就是三百文。 对于现在的白岁来说,三百文已经看不大上了。 因为她找到了一条新的“发财”路子,就是去灵水峰和梦阳山交界的地方猎杀一阶妖兽,通过狩猎,获取兽珍和妖兽肉来卖钱。 不得不说,这是一条远比“砍柴”、“捡蘑菇”来钱快,且更有出息的赚钱方式。 唯一的弊病,就是更危险。 不过俗话说得好,不见风雨怎能见彩虹,不经历失败又何谈成功,说到底修炼界就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大环境,与其未来与狡诈强大的敌人作战,还不如现在就先拿这些弱小的一阶妖兽练练手。 刘管事没想到白岁这么快就过来交房租,不过见到已经洗漱干净,浑身透着几分娇俏可爱的女孩,他还是忍不住心情不错地笑了笑。 诚实守信的女孩最受欢迎了! 若是人人都像她这样,自己的工作可就太轻松了。 刘管事推了推手头的事,将钱收下,然后当着白岁的面,给她写了张“收款”字据。 “呐,这是下一季房租的字据,你拿着。” “好的,刘管事。”白岁伸手接过,随便看了眼,就将字据叠起来放入上衣口袋中。 这边事了,她道了声别,准备告辞。 “多好的丫头啊。”目送着白岁离开,看着女孩走远的背影,刘管事心中感慨了声,然后转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白岁则又回了趟家,然后没有久待,就提起箩筐往田家走去。 这次她的运气不错,田伯和田东都在家。 看到白岁提着一个大箩筐过来,他们都很意外。 第23章 再去玉池坊 “哎,小白丫头,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啊,这都上哪去了?”看到白岁背着箩筐过来,田伯忙上前帮她搭了一把手,将重重的箩筐放到一旁的地上。 虽说两家是邻居,不过修炼世界行迹匆匆,大家都奔于生活,平时走动倒也不是很频繁,有时隔上好几天才见一次面也是常有的事。 田伯是在白岁去了灵水峰后的第十天,因有事去找她,才惊讶发现白岁不在家的。之后有心留意,更是发现她一直没有回来。 虽然白岁经常有进山的习惯,但一次“失踪”那么多天,还是比较少有,不免让人产生了一丝担忧。 不过现在又看到白岁完完好好的出现,那抹忧虑自然也随之消散。 白岁笑着解释了下自己的“去处”,然后将满满一筐妖兽肉送到田伯跟前。 “这些妖兽肉,还需要田伯帮忙一起处理一下呢。” “这个好说!” 听闻白岁也跟着狩猎小队“冒险”去了,田伯一脸讶然,随即满是无所谓地答应下来。 “过些日子我与小东要再去趟玉池坊,到时你也跟着去便是。等到了坊市,我再介绍买家给你,都是做了十几年生意的老熟人,保管不会杀你的价。” “那就麻烦田伯了。”白岁眨眨眼,开心地说道。 田伯的这种安排,她再开心不过了。 自己直接与卖家对接,也省了每次都要去麻烦田伯。毕竟,狩猎的事,她是打算当作一种长期买卖来干的。 “小事而已,不用客气。”田伯笑着说。使了个眼色,就让田东将箩筐搬去冰窖存放。 田东乐呵呵一笑,“小白妹妹,你跟我爹先聊,我去放下东西,很快就回。”说着一把提起箩筐,扛在肩头朝着冰窖走去。 作为猎户,家中设置冰窖乃是应有之意。 倒是白岁有些惊讶田东的变化。只是一个月不见而已,她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精气神都有了非常积极的变化,这大概就是修炼的好处!体魄变得更加硬朗,气质也比从前要干练,给人的感觉就仿佛脱胎换骨了似的。 当然,脸上也多了条疤,看上去更加成熟。 接下来,两家人就开始闲聊起来。 白岁从交谈中得知,在她进山的一个月里,田东服用完五枚洗髓丹洗去体内的杂陈后,已经按照《引气诀》上面的引气方法开始修炼了,如今小有成就,居然已经隐约感觉到了气感,就要引气成功了。 炼气级别的修炼,只要能感知到气感,然后按照功法将外界灵气引入体内,完成初步积累,就算正式跨入炼气一层的境界了。 这个过程说来容易,但最难跨过的隘口莫过于对灵气的感知,也就是所谓的“气感”。 如果有良师引导,无非就是注入一道灵力,继而不断熟悉、不断模仿的过程。快则一两天,慢则半旬,总能练出个名堂来。 但没有良师一旁辅导,那一切就全凭自己了。 因为寻常人从未接触过修炼,所以对气感的把握,某种意义上也反映着修炼天赋的好坏。 白岁记得自己就是花了一个多月才勉强摸索到气感的,当然这与从前的自己太过年幼,不谙修行有关,但听到田东不到一个月就摸索到气感,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 难道这个田东是“天才”?即便十六岁开始修炼,依旧存在逆袭的可能? 白岁估计,再给田东一个月时间,他应该就能成为一名正式的炼气一层修士。 过程顺当,速度不可谓不快! 当然想到他五行灵根每项属性的灵值都那么高,白岁心中多少便有些释然。 放在远古,这样的天赋堪称极佳。只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五行齐全,在当前修炼界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一步难,步步难,后面的苦头,唯有大毅力者才能克服。 这一过程,让更多的人泯然于众生。 后来白岁又问了下“红杏出墙”事件的后续,田伯告诉她,现在依旧没有那个崔修士的消息,猜测他人应该已经离开玉池坊,去往别处生活了。 他只是万千修士当中的平凡一个,随着话题热度下降,渐渐的也就没有谁会去关心他去哪了,甚至这个崔修士姓啥名谁,在这里发生过什么,随着时间的冲刷,若干年后也将被慢慢淡忘。 至于事件的桃色女主邬雪娥,虽然在事发后侥幸活命,但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在有丈夫的情况下还与别人发生苟合,属于非常恶劣的败德行为。 曹大根死得其所,一死百了,但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掉了。反正灵水村她是没办法继续住下去,于是事发后的第八天还是第九天的清晨,邬雪娥一个人收拾了下行囊,也离开了村子。 就像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一样,也不会有人关注像她这样的女人会去哪里。 白岁听完后唏嘘不已,倒不是同情她,只是觉得一个人做了什么,就要为自己做的付出代价。 邬雪娥原有丈夫疼爱,是她不懂得珍惜,所以现在失去了所有。 可惜了一副漂亮的好皮囊,根子不行,外表再花枝招展,给人的印象也是丑陋的。 就是不知她心里有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 白岁又在田家待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告辞,田伯忽然想到了什么,将她叫住: “小白丫头,最近这些日子你进山的时候要当心一点,如果要去村后面的灵水峰,记住一定不要太过深入。” “怎么了?” 白岁停下脚步。 田伯道:“我听到一个消息,据说前不久有一个狩猎小队在梦阳山伏击一头蓝鬃金眼兽,谁料中间出了差池,导致蓝鬃金眼兽从陷阱中逃脱。之后一路追赶,但还是失去了踪迹,那个狩猎小队估计,这头蓝鬃金眼兽可能去了灵水峰。” 白岁:“……” 这该说不说的,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凑巧,白岁觉得田伯口中的那头蓝鬃金眼兽,十有八九就是被她干掉的那只。 “田伯,那头蓝鬃金眼兽成年了吗?” “听说成年了,战力相当于人类修士炼气三层的修为,非常危险!” 田伯一脸忌惮地说着,“总之,灵水峰深处千万不能随便进去,尤其靠向梦阳山的那一侧,能远离就远离。” “嗯,我知道了,会当心的。” 白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点点头表示了解。 …… 从田家回来,白岁似乎被田东的“天赋”刺激到了,淘了些灵米将晚饭蒸上后,她便第一时间进入了修炼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专注点都在修炼上面,自然不再上山“砍柴”了。 因为少了实战的机会,她将更多精力用在了境界的提升上。磨刀不误砍柴工,境界永远都是战力的优先保障,只有境界到了,战力才能稳步跟上。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到了白岁与田伯约好的去玉池坊的时间。 一大清早,白岁就起床开始整理起来。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将四块一阶妖兽的兽珍包裹起来,然后放入事先准备好的斜跨布兜中。 这妖兽的兽珍说起来也奇怪,虽然取自妖兽身上的精华部分,但却不像妖兽肉那样需要特殊方式进行保存。 白岁只是随意将它们摆在橱柜中,但也丝毫不见腐烂的迹象。表面像是有一层淡淡的灵气保护,哪怕数天过去,看上去依旧是鲜嫩细腻,泛着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辉。 清晨的骄阳破开冬季寒冷的雾霭,如同一幅洁白的画卷在淡蓝色的天幕中缓缓铺展开来,待到太阳升高,一抹清新的光晕照到大地,万物迎来了一丝温暖。 白岁来到田家与田伯他们会合,发现田伯他们早已准备妥当。 从冰窖中将妖兽肉拿出,白岁帮着一起装上车,之后几人坐上牛车,便由老黄牛牵引着,朝玉池坊方向赶去。 这次再来玉池坊,已经不复上次那种新鲜感了。外郭城依旧喧嚣热闹,还带着点匪气。 这就是低阶修炼者的生活状态,除了能修炼,市井、谋生、买卖,车水马龙间炊烟袅袅,充满烟火气,一切与凡人世界相差无几。 几人很快来到了外坊市。 第24章 宋氏兽珍店 向守城士兵缴纳了十文入城费后,牛车驮着重物一路向着北市而去。 外坊市很大,以居住区为骨架,各种店铺列卒周匝,星罗棋布,数量之巨恐怕只有坊市的管理者才清楚。而各家店铺所交易的物品更是五花八门,不过根据商品的类别,依旧形成了几片功能区。 其中“北市”位于外坊市以北,共有八条“东西走向”的大街构成,便更多交易各种妖兽、灵宠相关的物品。 等白岁他们来到北市的时候,眼前热闹的场景,一度让白岁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规模庞大的“花鸟市场”。 只见行人穿梭在美丽的花卉与绿植之间,不时驻足观望那些稀奇的动植物。这里的热闹劲,与坊市其它地方比起来,更多了几分欣赏与猎奇。 花鸟鱼虫兽,宠物、蜥蜴、鳞介、大角鹿,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原生态! 白岁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左顾右盼,当然也充满好奇。 随着牛车穿行在人群间,目光所及,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妖兽、灵宠。 长见识了! 白岁心里暗暗想着。 正巧面前晃过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 这是一只巨型鹦鹉,有点类似前世的金刚。它的脚脖子上戴着脚链,毛羽亮丽而修长,十分好看。 白岁正打算仔细瞧上一眼,却意外发现,原本乖巧的鹦鹉一张嘴,一条湿湿滑滑的舌头忽然弹了出来,直扑着白岁的漂亮脸蛋而去。 吸溜~! 长长舌头在空中打了个转,发出一阵口水拍打的声音。 若非紧要关头白岁本能地朝后仰躺躲过了这一“舌吻”,她必是会被结结实实地舔上一口。 想到自己的脸颊差点被洗礼,白岁拍拍胸脯一阵后怕。 这是鹦鹉吧,怎么舌头这么长?还有那恶趣味的习性,也忒恶心了。 “哈哈哈……”田伯见状大笑起来。 “这是长舌鹦鹉兽,长得像凡人世界的鹦鹉,但也只是长得像罢了。这种妖兽没什么战力,连一阶妖兽都算不上,但胜在好看,因此不少人喜欢将它养起来当宠物。不过长舌鹦鹉兽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漂亮的小姑娘,越漂亮的它越喜欢,越是想舔几口,因此有了一个‘流氓兽’的外号。” “田伯,你怎么不提早提醒我?” 一听还有“流氓兽”的称呼,白岁眉头一皱道。 田伯笑了笑,轻轻摇头。 提醒了岂不是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有了这一插曲,白岁对北市的印象也更加深刻了。 几人很快来到一家店铺,店主是田伯的老友,姓方。专营妖兽肉的买卖。 寻常肉类一般可以卖到十文一斤,而妖兽肉因为营养价值更高,一般可以卖到三十文一斤,深受各路修炼者们的欢迎。 这次白岁带来的妖兽肉足足达到了七十多斤,这一算,就是两千两百多文。 方老板也是个爽快人,见白岁是田伯带来的,加上小小年纪就有“猎杀”妖兽的能耐,忍不住另眼相看。 古语有云,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有太多的强者起于微末,发于华枝,不知不觉已站到了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地方。而若能在他们发迹之前与之结交,那绝对是受益无穷的好事。 别看白岁年纪小,又是个女孩,但方老板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说不定,将来……能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两千两百多文,直接以两块灵石加三百文散钱的方式进行结算。 多出来的零头凑了个整,算作是方老板释放出来的善意。有过愉快的买卖,以后就是熟人了! 不得不说,方老板是一个善于“投资”的人,至少他的行为,客观上给白岁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从方老板的肉铺出来,白岁独自一人在北市逛起来。田伯和田东则有自己要买的东西,几人暂时分道扬镳。 街上熙熙攘攘。 白岁拦住路人一番询问后,来到了一处巷子,只见巷口处挂着一面硕大的旗帜,黑底金字写着一个“珍”字。 这应该就是收兽珍的地方了吧? 白岁停下脚步打量了会儿,最后抓了抓斜挎在腰间的布兜,走了进去。 巷子深约六丈,不是很宽敞,但拐过一个弯,却看到了一扇宽大的门楣。 “宋氏兽珍店。” 应该就是这里了。 白岁仰头看了眼,见大门敞开着,便迈起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门的后面是一个院子,两旁竖有兵器架,颇有些影视作品中镖局中庭的感觉。 “有人在吗?” 白岁出声询问。 但过了好久都没有回应,她心里嘀咕:“难道没人?” 又往前走了几步,正当她准备回去的时候,从一旁廊道中突然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只见这人面容姣好,五官端正,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身淡蓝武服,看上去气宇轩昂,但又有几分奶油小生的样子。 看到他的刹那,白岁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练习时长两年半”……咳咳。 “小姑娘,你这是……” 宋栩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看年纪大概才十岁左右吧,个子不高,却也精致,手里提着一个斜挎的布兜,还怪可爱的。 白岁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这收兽珍吗?” 啊,声音也脆脆的,很好听。 宋栩脸上闪过一丝温柔,听到女孩的问话后,反应过来道:“我们这当然收兽珍,不过小姑娘……你有兽珍?” “嗯。”白岁并不多言,但她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这回轮到宋栩感到惊讶了。 一般来说,兽珍都是妖兽身上的精华部位,只有具备一定“品位”的妖兽才能产出兽珍!而这类妖兽凶悍异常,又岂是寻常人能够猎杀的?一阶妖兽通常要由狩猎小队通力合作来完成,事后再进行分配。 眼前这个小姑娘若是狩猎小队的成员,撑死分到些妖兽肉已经是极限了吧,可听她的意思,她手里有兽珍?!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哪有十岁左右女孩拿着兽珍随便乱晃悠的。 可这女孩,又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要不……你随我进来?” 宋栩说完,便准备带白岁“进屋”详谈。 白岁也是艺高人胆大,见宋栩这么说,加上周围又是喧嚣闹市,只是轻轻点头,就拎着布兜跟在他身后。 好在宋栩没什么歹意,白岁跟着他穿过一个狭小的通道,等出了通道后才发现,眼前豁然开朗,大约五丈进深的大堂内摆放着各式货架,而货架上则陈列着各种经秘法炮制过的兽珍,这些兽珍用特殊盒子包装着,一看就不便宜。不少修士打扮的人正在货架前驻足挑选。 这才是一家店铺该有的样子! 难道说刚才自己走过来的是后门,宋氏兽珍店的正门其实是开在另一侧? 表面上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白岁心里已经确定自己走错了门,白皙的耳朵不由得微微泛起一丝红色。 此时宋氏兽珍店生意红火,店内正有不少买家、卖家过来洽谈生意。而为了保护交易的私密性,店内还设有不少隔间。 “请随我来……” 宋栩倒是没有因为白岁年纪小而对她产生轻视,依旧客气地将她请进一间约四五平大的小房间。 白岁随遇而安,进入小房间后四下打量,才发现这房间布局简易,以木板为墙,布帘为门,主打的就是一个通透,吼一声周围都能听到,因此不必担心“店大欺客”。房间中央仅有一张用于摆放物品的木桌,其余连张凳子都没有,可真是简约低调啊。 “小姑娘,在下姓宋名栩,是宋氏兽珍店的少东家,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白岁。” 白岁简单回答,惜字如金的表现,倒是令宋栩轻轻一笑。 第25章 交易完成,成富婆了 “白姑娘,你要交易的兽珍是……”他说着,视线看向了白岁手中的布兜。 白岁哪能不知他的用意,当即不含糊,直接将布兜放到木桌上,取出里面的东西,将包裹的那层布解开,四块一阶妖兽的兽珍就呈现在面前。 “这是四块……一阶妖兽的兽珍。” 宋栩面上一松,在看到实物之后,可算确定小女孩确实不是拿他来消遣的了。如若不然,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解决这件事。 现在好办了,公事公办即可。 戴上专用的白手套,随手拿起一块兽珍开始检查。 “浅金色光泽,纹理稀松,伴有一阶妖兽的余威……”说着,他轻轻拍打了下,只见手指弹动,将一股特殊的波纹打到肉质上,而那兽珍果真起了反应,一抹浅金色余辉带着一抹充斥野性的“兽气”反馈了出来。 “嗯,肉质还算新鲜,如果没有猜错,这妖兽应该是大半个月前击杀的。一阶首领级兽珍,可作价六块灵石。” 将兽珍放回到桌面,宋栩轻轻一笑,算是验货通过,同时也报出了价。 白岁看着不明觉厉,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才行。面前这个少东家一出手,就让人知晓他肚中有着真材实料。 说出的话,也让人信服。 “一般而言,妖兽根据品位不同,可分为一阶妖兽、二阶妖兽、三阶妖兽,一直到九阶妖兽,再之上就是灵兽了。” “每一阶中又根据战力高低,可分为王者、首领、普通三个层次,分别对应人类修士炼气三层、炼气二层以及炼气一层。其中普通级最差,按坊市的行情价,只能卖到两块灵石,首领级的兽珍稍贵,作价两块灵石至十块灵石之间,而王者级一般为同阶妖兽中的佼佼者,作价十至二十块灵石。” “如果我没有看错,刚才探测的这块兽珍应当是一只成年瑞鹤的,排序在首领级中略微靠后,作价六块灵石,已是我们这边的最大诚意了。” 似乎为了让面前女孩信服,宋栩详细解释着妖兽品类的划分。 “嗯,这些我略有耳闻,六块灵石,我没有意见。” 白岁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块瑞鹤兽珍正是那天她从蓝鬃金眼兽的口中捡漏得来的,正所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虽然蓝鬃金眼兽被她轰得连渣滓都不剩,让她丧失了获取一阶王者级兽珍的机会,但免费的瑞鹤送到眼前,她不拿就太不合适了,于是欣然笑纳。 白岁对兽珍的定价不是特别了解,但六块灵石,已经不少了,已然符合她的心理价位。 看着女孩故作老成的模样,宋栩淡淡一笑,接着开始验起了第二块兽珍。 第二块依旧是一阶首领级,最后宋栩报价七块灵石。 白岁听后点点头,表示认可。 第三块,一阶普通级,只卖了两块灵石。 有点可惜。 至于第四块,鉴定为一阶王者级,当初白岁为了杀死那妖兽,可是费了老大劲了。 最后作价十七块灵石。 对于一阶王者级的兽珍来说,这个价格不高不低,但对于白岁而言,绝对满意了。 此时,她藏在桌子后面的小手忍不住活动,心中盘算了下今日的收获,六块灵石、七块灵石、两块灵石、十七块灵石,加到一块就是…… 吼!三十二块灵石了!! 心中的小人蠢蠢欲动,面上强忍着保持平静,但内心里已经蹦跶起来了! “如果白姑娘没有意见,那这笔生意我们就成交了?”宋栩淡笑着问道。宋氏兽珍店讲究诚信经营,买卖双方都能接受并且满意的价格,才是拓展未来合作,发展长期友好关系的前提。 “嗯,可以。”白岁点点头。 “好的,还请白姑娘稍候,我这就请下人准备灵石。” 说着,宋栩微微欠身,便走出小房间找店里的工作人员准备灵石去了。 在宋栩走出房间的刹那,白岁终于不用再忍着了,她一个蹦跶跳了起来,然后在原地跳了好几下,才勉强压制住兴奋的情绪。 三十二块灵石啊! 这这这……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 有了这三十二块灵石入账,算上自己原本就还有的四块灵石,“身价”三十六块灵石的她,俨然化身一名“富婆”了! 激动! …… 大约过去几分钟的工夫,宋栩去而复返,同时他的手中拿了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放着三十二块切割一致的灵石。 由于灵石可以充当硬通货使用,所以灵石的大小、样式,整个大陆都是统一的。 每块灵石都约“旺旺仙贝”那么大,晶莹剔透,拿在手里有种特别的温润感。 “白姑娘,让你久等了。” 宋栩说着,将托盘放置到白岁面前。 接下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岁与宋氏兽珍店的首场交易,就在愉快祥和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白岁将灵石放入“荷包”,又转身将“荷包”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笑容微展,朝宋栩微微欠身,做了一个非常礼貌而优雅的动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吃水不忘挖井人,白岁心里清楚,自己的这笔横财之所以来得这么顺利,还多亏了面前这位宋氏兽珍店的少东家,是他慧眼识珠啊! 从宋氏兽珍店出来,宋栩一直客气地将她送到门口。 “白姑娘,下次若还有合作的机会,请一定要考虑我们宋氏,我们这里的价格绝对公道,童叟无欺!” 临别前,宋栩不忘给自家店铺打一个广告。 “好的宋少东家,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考虑你们家。”白岁粲然一笑,显然对这次的交易也是非常满意。 “嗯,那就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嗯,告辞。” 看着女孩逐渐走远的身影,宋栩稍稍失了会儿神。 随即他淡淡一笑,呵,这小女孩,真是有意思。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小就出来闯荡了。 也幸亏是遇到了自己,否则以她对行情的不了解,遇到黑心一点的,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不要低估黑心商人的底限,在他这能卖到三十二块灵石的兽珍,那些黑心商人绝对有胆子杀到十块灵石的价格,真心的吃人不吐骨头。 与他们的贪婪相比,还是我宋少东家心善正直啊! 宋栩忍不住自夸起来。 不过说真的,那女孩,长得确实可爱! 他可不是看对方可爱,才稍微抬了抬价的。 …… 白岁自是不知晓宋少东家的想法,她现在走在坊市街头,因为荷包中入账了三十二块灵石,整个人都愉悦着。 俗话说得好,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此时此刻白岁充分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接下来,她也要开始买买买了! 外坊市很大,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在施加不同术法后,体现出了五花八门的用途,看得人眼花缭乱,能够充分挖掘出一个人的购买欲。 不过白岁买归买,却不是一个会被购买欲所操控的人,一圈逛下来,她只是根据实际需要,买了一些符箓和丹药罢了。其中符箓主要买的是一些具备辅助增益效果的,丹药也都是专挑回血疗伤之类的购买。 主打的就是贴近实战! 当然,再次来到百珍堂的时候,白岁还是没忍住给自己买了一枚培元丹。 所谓培元丹,顾名思义,一种具有“固本培元”功效的神奇丹药。 它在修炼界中,可谓是鼎鼎大名的丹药。如果说洗髓丹能够洗去杂陈,是给即将开始修炼的普通人服用的,那么培元丹的固本培元,就是专门提供给低阶修士使用的了。 它能够稳定境界,夯实根基,进而支持修炼者向更高的境界迈进。 相传持续服用培元丹,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修炼者灵根方面的缺失,使修炼者的灵值得到提升。 对于这一点,白岁抱着怀疑的态度。 加上市面上的培元丹要卖到十块灵石一枚,价格极其昂贵,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多修士去验证这一效果。 得到验证的那批人,也不会主动宣扬。 因此,传说永远都是传说。不过它至少给那些资质差的修炼者提供了一个奋发努力的念想。 也不知道是第一次怀揣着这么多“巨款”太过激动,还是自己的神经过于敏感,白岁在痛快购物的过程中,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随时要抢走她的灵石和培元丹。 直到走出百珍堂,一抹阳光照到身上,那暖洋洋的感觉,才把这股忧愁抹去了。 第26章 被打劫了 一趟购物回来,白岁的荷包瘪了不少,但心里仍旧是开心的。 接下来该去与田伯他们会合了,然后一同返回灵水村。 这么想着,白岁就朝约定的地点走去。 然而等她到地方时,田伯他们还没有来。白岁像上次一样坐在旗杆下面的石墩子上等待,两条腿轻松晃荡着,眼睛四处打量,看着坊市周围人来人往的人群。 渐渐地,她眉头微蹙了起来,晃荡的腿也没了幅度。 半晌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一下子从石墩上跳下来,然后迈开腿直奔坊市城门的方向而去。 “这位士兵大叔,我有件事可以麻烦一下你吗,我可以给钱。”她从荷包中取出几文钱,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面前一个全副武装的中年士兵。 “什么事啊,小姑娘?”没有人可以抵挡可爱,尤其她的手中还捧着一些钱,中年士兵和颜悦色地问她。 白岁指了指旗杆方向,“我是上午的时候和同村两个人一起来坊市的,但现在我有急事要先回去了,大叔你帮我注意一下,如果他们来了,告诉他们我已经回去了就行。” “嗨,原来是这种小事啊,容易,交给我吧!”中年士兵一听只是这等小事,笑呵呵地答应下来。 “嗯,这些钱给你。” “不用不用。” “哎,大叔你就拿着吧。” 白岁哪里看不出中年士兵只是客套而已,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得容对方推辞一下嘛,要真把别人的客套当真,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将手里的钱“硬生生”往中年士兵的怀里一塞,白岁说了下田伯、田东他们的特征,转身就跑:“大叔,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说完,已经跑远了。 “这孩子……” 中年士兵无奈看着,只好把钱收下。 …… 出了外坊市的城门,就是外郭城。 外郭城很大,除了楼宇建筑略显杂乱,没有坊市的整齐,治安也没有坊市内部良好外,其余如物资供应、各种功能区划还算差强人意,因为居者众多,繁华自是不必说。 它以坊市为中心而建,按照天干地支的排列,共分成六十个片区。每个片区都约住了三千余人,合计整个外郭城登记在册的住户达到了二十余万人。 这么多的人居住在一起,城市规划、物资供应,以及治安问题就成了让管理者十分头疼的事情。 治理的不到位,统筹能力也就很难跟上。 久而久之,白道之下,必然滋生出黑暗处,它们依附于见不到光的“土壤”,如蚂蟥一般,不断汲取、掠夺着原本生活就十分拮据的低阶修士们的有限资源。 行走在外郭城的街头,白岁加快了脚步。小小的身子在人群间穿梭,一晃儿就没了踪影。 大约过去半盏茶的工夫,她来到一处酒楼附近,尔后身子一闪,拐进了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不到两米宽,均由青石铺就,前后幽深,可以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用来“拦路打劫”再合适不过了。 “你们可以出来了吧。”当来到四下无人的地方,白岁忽然停下脚步,清冷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话音刚落,整条巷子陷入诡异的安静当中。 过了会儿,三个打扮“吊儿郎当”的混混从一处拐角处走了出来。 “小妹妹,倒是够警觉的啊……”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手里捏着一根粗棍,不断拍打着手掌,缓缓地靠近过来。 与此同时,他的两个小弟如同左右护法,一左一右从另一方向将白岁包抄。 “你们都跟我一路了,我能不察觉吗?”白岁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小丫头够嚣张!这么说来刚才你四处晃荡,就是为了甩开我们喽,倒是让我们跟得很辛苦……” “大哥,咱们不要跟她废话,先废了她一条腿,让她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此时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跟班向他们老大献策,一张口便企图使用威吓攻势。 “没错,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说着似乎为了增强威慑,高个子男子一抬手,一个红色的火球在他手中生成。 这是一招火球术,火球的大小约与一只皮球相当,只是因为不够凝练,这红色火球呈现噼里啪啦的燃烧状态。 白岁更加无语了,这个“火球”,档次好像有些不够呀,真正的火球术应该是越强越小才对,据她估计……对方大概也就炼气二层的修为。 就这能耐也学人家古惑仔收小弟,拦路打劫?道行不够,就真不怕将自己埋在这? 白岁忽然觉得好笑,可能这才是外郭城的秩序,生活从来没有安逸,弱肉强食、鱼死网破,为了利益甘冒风险,才是主旋律。 思量间,她转过身朝他们走过去:“我身上没钱!” “胡说!我兄弟亲眼看到你从百珍堂买了东西,啧啧,十块灵石一枚的培元丹啊,看不出来你这丫头穿得不怎么样,出手居然如此阔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识相点把钱和培元丹都留下,我这边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 “否则怎样?” “小丫头,看你的样子年龄小是小了点,身子也还没有长开,但这脸蛋是真不错,信不信哥几个给你开开荤,乐呵乐呵,再送你去窑子,教你怎么做人?” “大哥,别跟她废话,迟则生变!” 三人中一直保持沉默的另一个跟班忍不住出声提醒。他们是混混不假,但还没有饥渴到要对一个还没发育的小女孩用强的程度。 “闭嘴!” 老大恶狠狠剐了跟班一眼,又看向白岁:“小丫头,看你表现了。”说完,手中的火球猛地朝白岁掷过去,火球贴着白岁的脸颊闪过,在墙壁上留下一抹灼烫的焦黑。 可惜白岁像是吓傻了一样,不为所动。就在混混老大洋洋得意,准备再“搓”出一个火球来吓唬吓唬她的时候,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一样。 只见白岁轻轻抬了抬手,她的身前出现了三个乒乓球大小的炽白色火球。 “不好!” 那老大心中猛地一抖。 他是“擅长”用火的修士,岂能不知对方的火球,规格上要远超自己? 别看只有乒乓球大小,但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小女孩施展出的火球,凝练程度、色泽,都是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顷刻间,面色狂变。 吾命休矣! 他恶狠狠瞪了小弟一眼,都怪他,连情报都没打探清楚,就因为对方是个小女孩,就鼓噪自己来做恶人。 这哪是小女孩啊,这分明是尊杀神! 是比他还厉害的火属性修士! “逃!!”混混老大当机立断取出一张疾行符,伸手一撕便准备来个先跑为敬。 至于两位小弟,他暂时已经顾不上了,万物苍者有序,生死各安天命。 然而白岁哪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来打劫她,连自己这么小的女孩都不肯放过,简直罪大恶极!如果自己被打劫了,没钱了,在这寒冷的冬季,会冻死、饿死。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们没考虑过? 也许没考虑过,也许考虑过了但仍决定这么做,不管哪个原因,都意味着将一个女孩逼入绝境,决不能放过他们! 何况他们刚才口中还想染指自己的身体,更加罪无可恕! “去死吧!” 三个火球咻咻咻笔直射出,顿时三声惨叫在巷子中突兀响起。 第27章 四年之后 外郭城的喧闹因为突然的惨叫而短暂停止,街上的行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很快熟悉“行情”的人便知道,这又是哪个地方出现争斗了! 只是这次惨叫如此短促、凄厉,啧啧,双方的段位差距有些大啊。 片刻的迟疑后,周围人回过头来,仍旧是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好像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毕竟这一切实在太稀松平常了,后续自有巡逻队的人会处理,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大。 在这外郭城,哪天没有死人的? 还是那条巷子中。 白岁看着面前三滩焦黑。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三个混混,转瞬之间身死道消,回归了尘土。 原来动手杀人,是这么容易! 只要弹弹手指就可以。 看着地上的黑色印迹,那原本是三个活生生的人啊,想到这,作为始作俑者的白岁,无论是生理与心理,都不可避免的同时产生了一股强烈不适。 有点燥热,想要呕吐。 但心底又好像有些平静,时间仿佛一下子减慢了速度,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在跳动。 她面色微微泛白,在原地呆愣片刻。 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没有错! 是他们先招惹自己的。 杀人者人恒杀之。 在这个世界,必须抱有“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的心思,才能活得更久。心慈手软,只会害了自己! 况且换个角度思考,今日她杀了混混,等于间接解救了许多原本可能要遭他们毒手的无辜者。 这么一想,她非但不是滥杀无辜,反倒在积功德了。 呵,人渣就该天打雷劈! 白岁冷冷看了地上的黑迹一眼,思绪通达后,心里一下子舒坦了。转头便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不走,巡逻队就该过来了。 果然,在白岁离开后没过多久,附近一支听闻到动静的巡逻队很快赶到了现场。 一共四个人,领头的是一名炼气五层修为的修士,事实上这个领头的修士才是巡逻队的正式成员,其余三位只是领取薪酬的“辅助工”罢了,平日随巡逻队一起整饬治安。 他们发现现场共有三名遇害者,死状可怖,居然是被人直接烧成了一滩黑色印迹,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老大,你看这……” 领头修士蹲下身一番检查,略作思考道:“遇害者的死亡原因为火属性法术所致!而且刚才我们听到的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发出,可见事情发生得很突然,都是一击毙命!凶手手段狠辣,杀人的决心也很坚决啊!” “从现场留下的痕迹判断,凶手是一名擅长用火的修炼者,修为暂认定为炼气五层或以上!” 他站起身,淡淡道:“记录下来!之后分开打探,看最近有没有行为异常的人路过这条巷子!” “尽力寻找凶手!” “至于现场,取证后就地销毁吧,反正也没有寻找实质线索的价值了。” 外郭城二十几万人,每日发生的争斗数不胜数。加之远离坊市的地方更是无人管制的真空地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杀人越货时有发生,靠他们巡逻队是管不过来的。 …… 另一边,刚刚犯下“命案”的白岁由于年纪小,在旁人的印象中修为也必然是“羸弱”的,所以被怀疑的可能性反而十分微小。 她故作镇定地在外郭城逛了一圈,在确保巷子里发生的事情没有引起太大波澜,并且她的背后也没有人跟随之后,她才放心的朝着灵水村方向赶去。 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将房门反锁,然后缩到被窝里复盘今日的举动。 不管怎么说,前世都是从未拿过屠刀的文明人,今天却杀了三人,这种感觉,倒也谈不上不适,只是精神上刺激很大。 白岁在回来的路上就不断告诉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应该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也多亏前世看过不少“快意恩仇”的修仙,里面杀人越货、挖坑埋人的桥段给她留下过深刻印象,再结合这些年自己设身处地了解到的修炼界常识,让她对今日发生的事,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 既然这种事避不开,总有一天都会发生。 那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抗拒? 白岁躺在被窝中,摸了摸自己的手,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也不知是害怕所致,还是激荡的心情还未散去导致的。 其实几个混混尾随她的事,白岁在外坊市等人的时候就发现了,为了不牵连田伯他们,也为避免向外人暴露自己的“财富”,她思考再三,选择了一个人出城门。 原想着依靠外郭城的密集人群能将他们甩掉,可结果却不尽人意,没有办法之下,她才不得不选择与他们正面交锋。 不过白岁也是摸清了对方修为不太高,才敢跟他们硬碰硬的,毕竟有好几次,她差点就甩掉他们了。 结果一碰之后才发现,他们果然一点都不硬。 她还没出全力,他们就倒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岁担惊受怕了好一阵,总感觉好像有人要来抓自己。 直到七天过后,坊市那边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她才确信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哎,还是得提升自己!如果我是筑基阶段的修士,在这坊市里,还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思考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还是要看谁的修为高,谁的拳头才硬!谁的拳头硬,那谁就是真理! 如果自己是一方大修,即便知道是自己干的,那又怎样?! 有实力,才有底气! 至理名言啊! 修炼!必须更加努力的修炼!! 白岁暗暗下定决心,要不计一切代价,先把修为提升上来。 …… 清浅时光,似水流淌。 春去秋来,眨眼便过去了四年时间。 灵水峰,位于峰顶处的一块陡峭岩石上。 此时,一名身姿姣好的女子盘腿坐在峭壁上。 高山的冷风徐徐吹拂,冷冽中夹带着一丝刺骨,卷起了女子额前的刘海以及鬓角的几缕柔顺秀发。 都说青丝如黛,美人如玉。 只见她一袭白色衣衫,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整个人如同诗画中走出的般,肤白貌美,身姿绰约。 她五官俏丽,精致而明艳,虽是盘腿坐着,但白色的衣袂随风轻舞,轻薄的衣纱不经意掠过优美的腰际线,还是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身姿。 她身材高挑,如描似削,亭亭玉立而又不失妖娆,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而那如云如雾般披肩而下的秀发半束着,更让女子的身上充满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年纪方当笄岁,但那纤细的腰肢之上,洋溢着青春与活力的曼妙曲线,却早已是饱满动人,巍峨有致。 良久之后,女子睁开眼睛,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130岁】 【修为:炼气七层:3/100】 【功法:引气诀(精通):100/100;玄明诀(入门):86/100】 【技能:拂风术(精通)、火球术(精通)、烈焰球(精通)、火龙盾(精通)、金身术(普通)、金捆(精通)、轻身术(精通)、敛气术(普通)、治疗术(普通)、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四年时间,白岁的修为有了长足进步,满打满算才十四岁的她,却已经拥有了炼气七层的修为,走完了一般修炼者二十年都未必能走完的道路。 不得不说,这一切还多亏了那个神奇的属性面板! 如果没有它,白岁觉得自己大概率会泯然众生,即便主观上依旧刻苦的修炼,但可能也就达到炼气三层的水平。 哪像现在,年仅十四岁,正是青春勃发的年纪,就拥有了恐怖的炼气七层修为! 不过随着修炼境界的提升,她发现突破的难度是在加大的,每个层次所需要的时间也在成倍的增加。 四年前白岁达到炼气三层(48/100),在属性面板的辅助下,她日日勤练《引气诀》,每天都有两个点左右的提升。因此仅用了区区一个月,就顺利达到了炼气四层。 炼气四层属于炼气中期了,对于炼气修士而言,这就是一个分水岭。 一般来说,如果能在四十岁之前迈过,那寿元将增至一百岁,并且这一过程不只是提升寿元那么简单,同时也说明了修炼者在修炼这条道路上有潜力继续走下去,余下的六十年便可再期待一下。 与之相对的,若四十岁前不能迈过这道坎,则修炼上再难有什么期望了,平生也只能庸庸碌碌,就需要早作打算。 而白岁可能是因为有属性面板的缘故,整个突破过程丝滑无比,无一丝一毫障碍,就像剥开一个鸡蛋壳那样容易! 只是到炼气四层之后,她的修炼速度有了明显下降。 原先一天能提升两个点,陡然降到了即便拼命修炼,也至少要两天才能提升一个点的程度。 当然相对其他修炼者而言,这个速度仍是十分了不起的,几乎与那些禀赋优秀的惊才绝艳之辈相当了。 并且,这还是白岁身处在灵水村这种灵气相对稀薄的环境中取得的成就。 第28章 修为大涨 大半年后,也就是十一岁那年,白岁突破至炼气五层。 这时她对灵力的使用变得更加娴熟,因为体内有了更多的灵力储备,她便开始广泛涉猎《术法大全》中的各种高难度术法。 一年间,她不断学习、不断操练,几乎全年都是在修炼与施展术法中度过。 通过钻研,她对原先的低级术法进行了细微改进。使得“火球术”这类简单性质的术法,能够发挥出高级术法的效果。 同时,到了炼气五层后,因为境界与境界之间的跨度变大,她的修炼“进展”也在进一步下降中,几乎到了“五天才能提升一个点”的程度,相当于每天提升0.2%。 为此她动用了之前储备的培元丹和凝气丹,一则改善体质,二则辅助修为快速提升。 当然,此时她的《引气诀》已修炼至圆满,后续境界继续靠《引气诀》的话,犹如小马拉大车,已经很难再像先前那般顺风顺水地推进境界。 于是一番思量后,她果断切换为了更高一级的《玄明诀》。 《玄明诀》是玄明宗公布的正统修炼功法,最高可修炼至结丹境界,并且其修炼的复杂程度也远不非“学前读本”性质的《引气诀》所能比拟的。 修炼过程也从单纯的引气炼化,转变为了吐纳运气、示寂入定、周天循环、炼神保心几个步骤,真正的从一条单一的“炼气”路线,演变成了“以炼心为主体”的全体系修炼方式。 这才是一套成熟的修炼功法!是迈向更高层次的必经之路。 也难怪炼气中后期的修炼者会进行功法的切换。 当然,体系复杂,修炼的难度也在成倍增加,况且有了“入定”这一特殊环节,修炼过程不可避免的淡化了时间的影响,往往一次修炼、一个入定,几天、十几天就过去了。 白岁很谨慎,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去熟悉《玄明诀》,确保已经做到滚瓜烂熟之后,才敢小心翼翼的应用于实际修炼。 还别说,效果确实非常好,修炼速度果然提升了上来。 白岁第一次入定修炼时,拢共控制着灵力在体内运行了五个周天,然而一睁开眼,却发现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顿时有了种“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的感慨。 十三岁那年,白岁借助《玄明诀》的高效转化,顺利突破至炼气六层。这时面板进度已不像修炼《引气诀》时那样,几乎固定修炼多少天就可提升多少点进度了,而是按照具体一次修炼所产生的成果,来体现进度情况。 具体而言,白岁每进入一次深度修炼,约能提升两个点左右。 然而深度修炼可遇而不可求,也要看悟性与机缘。 三十四天前,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白岁顺利突破至炼气七层。 而那时,她才十四岁! 寿元方面,因为突破至炼气七层,白岁的预期寿元达到了一百三十岁! 也就意味着,她未来还有一百一十多年的可用时间。 足以迈进到更高的层次。 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好的基础,将无限放大未来的可能。 白岁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百年内,她一定要达到结丹境界! 这样的话,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冲击一下元婴期! 什么结丹大佬,元婴老祖。 光听这称呼,就觉得带劲! 至于术法方面,这些年白岁的积累也是值得大书特书。 【技能:拂风术(精通)、火球术(精通)、烈焰球(精通)、火龙盾(精通)、金身术(普通)、金捆(精通)、轻身术(精通)、敛气术(普通)、治疗术(普通)、种植术(普通)、……】 首先是她原先就掌握的几种术法。在继拂风术和火球术达到“精通”程度之后,她将烈焰球、火龙盾、金捆这三种法术也练到了“精通”的程度,各项法术每提一档,威力都得以数倍的提升。金身术则由入门,练至“普通”程度,虽说进度稍慢一点,但也瑕不掩瑜。 此外还新学了轻身术、敛气术、治疗术等实用术法。 这里面,轻身术主要施展于肉身,属于增益型的法术。可使躯体动作轻盈灵动,练至精通后,身子敏捷迅速,就跟没有重量似的,轻轻一跃便可跨出百米距离。 敛气术主要是用来隐匿自身的气息。修炼者但凡进入炼气阶段,不管是何种境界,体内或多或少都有少部分的灵力外泄。 因此,通过对这些灵力的识别,很容易辨别出对方的修为。 尤其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通过掌握灵力的探测方法,很轻易便能看穿低阶修士的境界。 换句话说,低阶修炼者在高阶修炼者面前,很难隐藏自己的修为。 而敛气术则是专门针对这一现象而诞生的一种术法。 可以通过敛气,达到隐匿修为的目的。 只是需要达到炼气四层之后才能修炼! 与之相对的当然还有探气术,两者互为矛盾,究竟孰强孰弱,就看修士双方谁对术法更加精通。 白岁现在是炼气七层,已然掌握了敛气术和探气术,她有信心,筑基以下修士,已经无法探知她的修为。 至于筑基以上修士,也只能大概分辨出她所处的层次。 最后的治疗术,正如字面意思,是专门用于疗伤的法术。 修士出门在外,难免有个磕磕碰碰,掌握这样一项技能,也是必然选择。 当然除了以上这些常用术法外,白岁还掌握了数十种不同用途的术法。比如照明术、潜水术、除垢术、回春术等等,只不过这些层次都不高,也就不值赘述。 第29章 白家有女初长成 四年的时间,白岁一直留在灵水村猥琐发育着,如今年仅十四岁的她,已经拥有炼气七层的实力。 而在她实力猥琐发育的同时,还有一件令她头疼的事情也在发生着。 那就是她的身体,也开始发育了。 一开始白岁还没有注意到这方面的情况,直到她十一岁那年。 峥嵘初现! 某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关好门,脱下衣服准备洗澡,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些变化。 她下意识的认为只是错觉,但隐约又觉得,好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加上气温低,也可能是身体冻着了,手指轻轻一摸,质感也差不多。 嗯,没什么好在意的。 就这么错过了。 直到几天之后,细微的变化累积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 等她回过神来,愕然发现自己原本平坦的胸脯居然已经隆起了一条肉眼清晰可见的曲线。 这才浑身一个激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大事不妙! 自己这绝对不是冻到了,而是可能……发育了呀。 算算时间,十一二岁,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到了该发育的时候。 忽然获知真相的白岁欲哭无泪。 这么看来,在她这具年幼的身体之下,一股青春的力量正在“积蓄着伟力”茁壮萌芽啊。 瞧见那曲线了没有,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趁她不备的情况下,居然已经摊出了一个荷包蛋大小的小鼓包。 用手轻轻一按,隐隐约约还有一丝疼痛,这些迹象再次向她表明,她要长大了。 想到以后的变化还会更剧烈,白岁一时无言以对。 连带着洗澡时看着初露端倪的身子,都有了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这具身体不再是她的了一样,充斥着一种陌生感。 都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低头看了眼隆起的丘丘,她忍不住想,自己以后的身材,应该“差”不了吧。 眼睛一闭,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手持青锋宝剑立于山巅之上,巍峨饱满的双峰,欲要将衣襟撑开的画面。 嘶,画面太美! 她登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有点不忍直视,但又有些心潮澎湃是怎么回事? 她一时竟有点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是恐惧,还是期待了。 并且身体的变化,也让她不得不考虑衣着的问题。 倒不是她主观上爱美,而是如果不换的话,身体部位不断摩擦,其中的痛苦实在难受得很,于是当胸前的鼓包有了一定规模后,白岁只好穿上了柔软的抹胸内衣。 人是善于习惯环境的动物,白岁接受了现实,便开始适应身体的变化。 接下来的两年,她的变化很大,最明显的莫过于身高方面。 从原本的一米四不到,一下子窜到了一米六出头,几乎一年就长了十几公分! 以至于每天早上醒来,她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延伸,顶得她的脑袋和脚底胀胀的,整个人好像被硬生生地拉长了似的。 而在骨骼纵向延伸长高的同时,她发现自己的胯部骨骼也不甘示弱,不过却是朝着变宽的方向发展着。 以前胯宽基本与肩宽相当,而现在她的胯部宽度,已经比肩部要稍稍宽一些了。 并且随着脂肪在特定部位的堆积,她的臀部也开始长肉,变得更加翘挺圆润。 搭配上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 渐渐有了种青春少女独有的魅力。 白岁前世学过生理结构,知道这是符合女性特征的,毕竟女子孕育孩子,需要更宽的髋骨。 而且女性的生理结构,也注定要比男性拥有更多的皮下脂肪。 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她正朝着一名成熟女性的方向快速发展着。 好在腰线没有太大变化,反倒因为身子拉长,变得更加修长了。 与此同时,五官也逐渐长开,白岁一改原先稚嫩中带着可爱的幼态美,随着身体慢慢成长,她的面容也渐渐变得娇俏艳丽起来。如剪水一般的眼眸,清澈明亮,几缕翘挺的睫毛看上去也更加俏皮,加上白皙的肌肤,傲人的身高,活脱脱一副青春美少女的样子。 当然,胸前的变化更为显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养充足的缘故,几年间,她那不起眼的平坦之地,已由一开始的微微隆起,慢慢成长为了一对小山包,接着又过去几年,如今赫然已是一双规模不小的“雪媚娘”了。 那叫一个白皙挺拔,如玉动人。 说到胸,白岁一脸无奈。 明明她才十四岁,可短短三年工夫,居然已经达到了13++的程度。 哪怕相对于巅峰时期来说增长的速度已经缓慢下来,但看这架势,好像仍有继续成长的可能。 当真是出类拔萃,硕果斐然! 哪怕将来达到D级强者的程度,白岁也不觉得意外。 无他,谁让她底子好,越发有属性面板中【冰清玉体】的趋势了呢。 若说上面的这一切变化都还只是表面上的,无非是形体变得更加柔美,容貌变得更加漂亮,让她有了种成熟女子才有的绝代芳华。 那么半年前来的初潮,则是让白岁彻底明白,自己已经从女孩,真正成长为了一个完全的女人。 她的身体已具备了女性的基本功能,直言不讳地宣告了一个属于她的“新局面,新挑战”即将开始。 初次来大姨妈的那段时间,白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灰暗的。 好在玄明大陆虽然是个修炼世界,但该有的发明一样不少。 这里也有着姨妈巾这样的女性用品,并且价格还挺亲民。 只不过那东西的使用体验并不怎么好,尤其对于白岁来说,那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至今还记得当初的不适与磕磕绊绊,简直跟噩梦一样。 …… 修炼结束,白岁呼出一口气,起身看了眼山巅之下起伏的山川。 云雾环绕在半山,隐约可见远处几座稍微低矮的山峰。 透过云雾俯瞰,山脚下是延绵不绝的绿色农田,无数房屋如同珍珠一般,散落在绿色的田野上,那便是白岁生活了六年的灵水村。 临近傍晚,河流如丝带一般从村口流淌,映衬着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到处都呈现出一种鸡犬相闻,安宁祥和的景象。 “来山上也有十几天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她轻声说了声,接下来身子一跃,在山巅几个轻点,优雅修长的身姿随即消失在了半空中。 回到灵水村,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田家。 沿途不时碰到附近的村民向她打招呼。 白岁居住在灵水村六年,这些村民几乎都是看着她长大的,碰面了难免揶揄几句“小白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何时找婆家”、“我堂弟二表哥家有个儿子年岁正好相符,巴拉巴拉……”之类的话。 白岁面露淡淡微笑,心中不羞也不恼,朝他们轻轻点头算作回应。 这些村民没有恶意,只是朴素地问候。 很快就到了田家院门口。 此时田家已然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院前的青石路上,人进人出,一副颇为繁忙的景象。 而前方,大红的绸带装点门楣,两排硕大的灯笼高高的悬挂于庭院门扉的两侧,与门边上的金色对联交相辉映,院内还不停传来唢呐与锣鼓的声响,一副大户人家的迎亲派头。 今天是田家的大喜日子,确切的说是田东娶妻成亲的日子。 白岁抵达时,人们不由侧目看过来,一些不熟悉她的宾客纷纷议论起来,都在猜测这个漂亮的女子是何人。 “哎呀,小白丫头,你可算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扭头看去,就见田伯正身着一套漂亮喜庆的华服,一脸热情地迎接着宾客。 四年时间,田伯依旧健朗,只是额前多了几条浅浅的皱纹。 看到白岁后,他忙走过来,迎着她进入院子。 “新娘已经接进门了,现在正在屋内换装,小白丫头你来得晚,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快进去先找个席位坐下,待会儿我再招呼你。” “田伯不用客气,是我来晚了。” 白岁笑笑,说话间手一招,取出一个红色的方形礼盒。 “这是给东哥他们准备的新婚贺礼,麻烦田伯替我转达。” 里面是几枚凝气丹和养颜丹。 “哎,好好。”田伯乐得合不拢嘴。 虽说面前这个小白丫头没能成为自己的儿媳,但田伯心中也没有强求,这些年他是看着白岁一点一点变化的。先是外表上,这四年间小丫头是彻底长开了,个子也长高了,不知不觉已成了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其次是修为上,也在快速增长,具体到了什么境界他不是很清楚,但绝对超过自己儿子太多太多了。 这两厢一结合,自己的儿子怕是配不上喽。 不过田伯随遇而安,也没什么好惋惜的。 加上今天又是儿子大婚的日子,人逢喜事精神爽,连着说话也调高了嗓门。 很快,白岁就在田伯的带领下来到内屋一张大圆桌前坐下。 这些年,因为田东成为了一名修士,田家的日子变得愈发宽松,不仅将老旧的房子重新翻整了一遍,还新置办了不少家当。 这次大婚,田伯做主给儿子摆了二十余桌好酒好菜用于宴请宾朋,其中五桌放在屋内,还有十几桌则摆在院子里。 屋内的五桌,有三桌是田家嫡亲的亲朋,剩下两桌则是田东修炼之后结交的好友,都是非常重要的客人。 白岁也是修炼者,自然坐在修炼者那一桌,同桌共有十人,算上白岁一共五个女修。 当白岁坐下时,几个穿着华美艳丽的女子就给她递来了碗筷。 第30章 田东大婚 “白岁,你可来得晚啊,我们还道你不准备来了呢。”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黄衣的女子,大约二十来岁,一身炼气二层的修为。 白岁笑笑:“前些天稍稍有所感悟,上山修炼去了,直到今日才小有突破,这不还赶上正席了么。” “一个人上山去了?小白妹妹,你确定没找个男伴一起?” 黄衣女子边上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一脸娇笑地说道。 荒郊野岭的,要是找个男伴一起,那可有太多故事好讲了。 “一人。”白岁说完,便不再理会。耳旁倒是依旧传来几个女修的调笑。 对此,白岁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她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貌似自己与同村的几个女修关系就不怎么好了。 或许是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同性之间总是天然充满竞争的。 前些年她还只是孩子,所以其他女修觉得她“不足为虑”,故而对她还算和善。 可随着越长越漂亮,她的存在俨然威胁到了其他几人的地位,于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遭到了孤立。 礼节上没有半分怠慢,甚至还会主动帮些小忙,可话语间若即若离的态度与时常发起的毫无礼数的揶揄,分明就怀有莫名的疏离。 白岁甚至觉得好笑,一帮弱鸡,竟觉得自己威胁到了她们。 她一个炼气七层的女修,怎么就威胁到她们炼气二层的小圈子了? 哎,这就是女人啊,分地盘、划边界,你不融入,不尊圈子的领头为大姐大,便会被排斥。有些恨来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甚至你与一人好,那人与某人不对付,那你便不能与某人过分接触,否则就得罪了她,其中的弯弯绕绕特别多,特别有界限感。 讲道理,白岁对她们这些“雌竞”行为,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的目标是结丹、是元婴,是星辰大海,可不是“获得男人的注意与宠爱”这等低趣味的追求。 这几个女人也都是修士,放着广阔的天地不去追求,搞什么内部排挤,这不是舍本逐末嘛。 其他人见白岁不回应她们的关切,也是自讨没趣,转而几人围绕当前碰到的修炼问题,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倒是白岁边上一个来自邻村的女子有些诧异,不明白另外几个女修为什么不喜欢白岁。 明明很好看啊,说话也很懂分寸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人。 “你好,我叫花雅,来自隔壁明安庄。”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岁看了这个名叫花雅的女修一眼,嗯,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炼气二层,隐约快突破到炼气三层的修为。 “白岁,田东的邻居。” “她们好像,对你不太友好。”花雅藏不住话,凑过来小声地说道。 白岁点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爱恨情仇,总能找到讨厌一个人的理由。我又不是灵石,不奢望所有人都喜欢我。” 花雅若有所思,忽地一笑,“我觉得,她们好像是在嫉妒你漂亮。” “谢谢。”白岁笑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我也这么觉得。” 花雅:“……” 白岁轻笑了下,不想围绕这个话题继续展开。 她从花雅的反应中看出,这个花雅,要么天真无邪,心直口快,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要么嘴甜心黑,长袖善舞,是一朵绝世的盛白莲。 不管怎么样,自己点到为止,不宜再说更多。 “哎呀,小白丫头,你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就见一袭灰色长袍的刘管事走了过来。 今日田东大婚,作为本村头面人物的刘管事,自然在重点邀请行列。 临到边上,刘管事忽然一拍自己的脑门:“不对不对,现在不能再叫你小丫头了,该称呼你一声‘白道友’了!” 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少女,刘管事脑海中依稀浮现出当年那个“背着箩筐、拿着砍刀”的可爱女孩模样。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一点都不假啊,一晃眼,当年的小萝莉都长成明媚漂亮的大姑娘了。不服老都不行。 “啊,刘管事!” 边上几个女修一看刘管事过来了,哪还敢抱团闲聊,都赶紧站立起来,朝刘管事打招呼。 同桌的几名男修也不敢在刘管事面前装大,纷纷起身。 “哎,你们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说着,他走到白岁边上的位置。 花雅七窍玲珑,立刻往旁边挪了挪,“刘管事,您坐这!” 刘管事惊讶地看了眼花雅,脸上露出笑容道:“是小雅啊,你爹近来可好?” “多谢刘管事关心,我爹一切安好,前些天还提起刘管事来着,近来正闭关修炼。” “哦,看样子花兄这是准备冲击炼气四层了。说起来,我们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祝他好运吧,等事成之日,我定亲自登门拜访。” “多谢刘管事关心,这番话我一定亲口转达给我爹。” “嗯。”刘管事满意地点头,坐下后不忘给白岁介绍,“这个花雅,她爹是明安庄的头面,你们俩可以多认识认识。” “好的,刘前辈。” 因为明面上已经跨入修炼行列,并取得了一定成就,所以白岁称呼刘管事时也可直接叫一声“前辈”。 “不用这么多礼。”刘管事欣赏地看了面前少女一眼。 对于白岁,他自认了解得还算透彻,也知晓她有意隐藏了实力。 虽然不太清楚她具体达到了怎样的境界,但很显然是在他之上的。 修炼界达者为先,所以白岁的这一声“前辈”,叫得刘管事受之有愧,但心间却是暖洋洋的。 这丫头,不忘本啊! 仍念及当初自己对她的照顾。 这边,所有宾客都已经入席。 随着吉时到来,新郎田东牵着新娘的手缓缓步入大厅。 四年后的田东,依旧是那么的牛高马大,只不过相比于四年前的懵懂小子,现在的他脸上更多了几分成熟与坚毅。 四年时间,田东修炼到了炼气二层。 对于五行齐全的修炼者来说,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 新娘是外乡人,姓郑,闺名一个霜字。听说是几年前随亲友逃难来到玉池坊的,本身也是一名修炼者,但只是层次最低的炼气一层罢了。 由于外郭城那边生活成本昂贵,郑霜身为炼气一层的女修,自然难以负担。后来田东到了婚配的年龄,经人介绍两人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相识了,这一来二去,逐渐发展成了郎有情妾有意,才有了今日的好事。 接下来,新郎田东与新娘郑霜在满堂宾朋的见证下,完成了婚礼的各项步骤,终于到了敬酒的环节。 先是长辈,再是包括白岁在内的修炼者。 当田东和郑霜来到白岁这桌给她敬酒时,白岁往杯中倒满酒,起身说道:“今日良辰美景,东哥,霜姐,小妹不擅言语,谨以衷心之言,祝愿东哥和嫂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多余的就不说了,都在酒里!” 说完,昂起雪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好!”白岁豪爽的行为感染了众人。 田东和郑霜互相看了一眼,一脸开心,也举起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说起来,郑霜此人娇小动人,温文如玉,颇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此时一袭红色的凤冠霞帔,更显得娇艳了几分。 但骨子里,她却和田东一样,都有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一开始见到白岁时,郑霜对她还是挺有意见的,毕竟自家夫婿身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且这个青梅竹马越长越好看,总觉得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不过随着与白岁相熟,心中的这份忌惮早就烟消云散了。 别说对方才十四岁,哪怕今年二十,只要她没那个心思,就构不成威胁。 于是除了刚接触的一两个月,白岁与郑霜因为彼此不熟而关系平淡外,接下来的一年多,两人便成了关系要好的朋友。 尤其性格直爽,不喜欢藏着掖着,都符合对方的口味。 白岁甚至想,如果她还是男儿身,一定要把郑霜抢过来做老婆! 第31章 邻居柳寡妇 田家婚礼,一直持续到月落柳梢,方才结束。热闹的宴席在一片熙熙攘攘中,也到了曲终人散之时。 宾朋们一身酒气的互相道别,然后散场,白岁虽然喝了一些酒,但精神依旧清醒,她知道田伯田婶作为主家还有很多事要忙活,于是便不去打搅,朝他们简单道了声别后,就独自返回了家中。 还是位于村子西头的院落。 白岁踩着夜色,心情不错地漫步进入院子。 夜幕下,白色的衣衫随着她的步子小幅的晃动,柔软的衣袂宛若灵鸟的双翼,在风中轻轻荡漾。 周围黑洞洞的,但丝毫不影响她的感知。 很快就到了房门前。 她略微一顿,然后单手熟练地打出一记法诀,只见房门上闪现了一道禁纹,随即打开。 是的,虽是陋室,但今时不同往日,这里住的可不是糙汉,而是一名妙龄少女啊。出于隐私考虑,白岁对自己的房子设了一道禁制。 进入房间,伸手一挥,悬挂于房顶的照明球,顿时将整个屋子照得恍如白昼一般。 和四年前相比,白岁的家有了非常大的改变,虽然还是原来那个房子,但里面的陈设却有了较为彻底的改变。 地面进行过平整,墙壁也做了一些美化,就连家中的柱子,都做了些细致的包裹。 这些都是直观上能够看到的,所以整体看上去焕然一新。 除此之外为了住的更舒服,她对一些功能区域也进行了重新调整,按照她的设计,增添了一个专门的卫生间和洗浴室,还将厨房挪到了远离卧室的另一侧。 至于家什方面。 随着身体发育,白岁发现自己的衣服越来越多,一些新衣服明明买来才穿了几个月就穿不了了,只得再买新的,加上女子的衣服本就款式多样,配饰也多,于是陆陆续续增添了几个衣橱,又在床头摆了个带镜子的梳妆柜,就连床铺,都仿造前世两米大床的样式,换成了质地柔软的美人榻,上面铺上用大尾兔皮毛做成的灰白色床褥,柔软而舒适。 一番改造后,房间变得更加温馨了。 …… 此时天色已晚,进入房间后,白岁一把将自己甩到了床上,然后脸贴着柔软的被褥在上面滚了两圈。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连田东哥都已经结婚了。” 面色微醺的她一个转身,抱着枕头坐到床头。 一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她来到灵水村已经六年了,就连觉醒前世的记忆都已经过去了四年。白驹过隙,浮云苍狗,曾经那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摇身一变已成长为了身材高挑浮凸有致的妙龄少女。 另一边,她又想到了田东那牛高马大的体格,以及郑霜那娇小的身子。 白岁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想来会发生些难忘的事,只是嫂子她承受得住吗? 应该承受得住的吧,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呢。 脑海中不由的闪过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想着想着,她脸色微微泛红,心底竟涌起了一丝燥热。 “不行!不能胡思乱想!” 青春期的身子最忌躁动,一躁动就浑身不自在。 她一把将枕头丢开,然后一个跃身,盘膝坐好,准备通过修炼,好好分散一下思维。 半个时辰后,白岁控制着体内灵力在全身行走了一圈,她心情愉快地睁开眼,吐出一口气:“果然还是修炼更痛快!” 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应该已经到凌晨了。 时候不早,该休息了。 想罢,她起身,走进洗浴室。 褪去衣物,用清水简单清洁了下身子,然后将头发盘到脑后,整个人没入浴桶中好好泡了一个澡。 待一切完毕,浴室中水汽弥漫,她来到镜前,稍稍侧了侧身子,又小小的转了一圈。 看着镜中拥有姣好身姿的自己,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每次洗完澡,她总忍不住对着镜子照一照,寻找一下自身的改变。 就好比现在,因赤着身体,她那雪白高挑的身姿一览无余。 白皙修长的双腿,圆润翘挺的臀部,还有匀称柔软、优雅适中的腰肢曲线,以及前面这对雪腻挺拔,宛如山峰般傲然,一只手都无法握住的胸部。 每一寸肌肤都是这么白嫩无瑕,简直充满了诱惑和魅力! 再往上,则是那纤细灵巧的锁骨,流畅的线条,给人一种既娇柔又性感的视觉冲击,都可以养小鱼了。 总的来说,白岁对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很满意的。 白皙、修长,玲珑有致,曲线完美!这大概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最佳体现,加上漂亮精致的五官,每一个部位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之上。 啪叽!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想什么呢,没看见镜中的自己都脸红了吗?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白岁眨巴地看了眼自己的镜像,简直美得冒泡了。 嗯! 她换上一件宽松的睡衣,这才施施然地回到床上躺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被子一拉,准备睡觉了。 夜晚的微风轻轻吹过窗棂,带着淡淡的花香,夜色如墨,铺满整个天空,闪烁的繁星,如同一幅美丽画卷中的点缀,让人感到无比的宁静与舒适。 然而就在白岁准备入睡的时候,静谧的夜色下,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一阵让人无法安眠的声响。 声音嘈杂,又伴随低沉的呼吸,偶尔还伴有几声女子急促的喘息。 “又是柳寡妇,都后半夜了,还不消停!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岁一下子坐起来,神情中满是恼怒。 这柳寡妇是一年前搬到白岁隔壁院落的住户,至于那个院子原先的租户,也是个修士,一次进山狩猎妖兽时不幸陨落,后来就换成了柳寡妇住进来。 之所以叫她柳寡妇,因为她刚搬来时是与一个年轻男修一起来的。大约是新婚燕尔,故每到夜深时就夜夜笙歌,但一个月后那男修消失了,周围人便以为她丧偶,惋惜之余给她起了“柳寡妇”的称呼。 起先白岁也是这样认为,但作为邻居,随着相处日密,她发现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那柳寡妇身材火爆、姿容绝佳,但似乎一点都不缺男人的照拂,几乎每个月的固定时间点,她都会带不同的男人回家,之后孤男寡女,便整日整夜地做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事。 白岁只恨自己修为太高,总能听到隔壁传来的靡靡之音。为此后来还专门学了隔音术,这才有了一息安适。 就问隔壁住了这样一个寡妇,是怎样的感觉。 因为这事,白岁还找刘管事反映过情况,可刘管事也爱莫能助,他无奈表示自己只是炼气三层的修士而已,而那柳寡妇,修为在他之上,达到了炼气五层。 白岁就觉得无语,老天不公,这样品性的一个人,居然修炼到了炼气五层。 难道是采阳补阴的双修之术不成! …… 白岁不知道,她的猜测竟一语成谶。 此时,距离白岁家不远的隔壁院落。 暖色调的屋子中,一男一女正面面相对,奏响天地的大和谐。 靡靡之音不断传来。 旁边屋的白岁听到了不可描述的声音后,心里一阵难耐,咒骂柳寡妇这个浪蹄子,大半夜了还不安生。 第32章 少女成长的烦恼 都说青春期的少女最为怀春,白岁嘴里痛骂着柳寡妇扰人清梦,使人不得安寝。 但明明一招隔音术就能解决的事,她却犹豫着,迟迟没有动静。 这是很矛盾的心理,既讨厌,又不愿立刻割舍,显然心性修行还未到家。 白岁起身来到窗边,静静凝视着窗外漆黑夜幕下随风舞动的古松,心中思绪翻涌。 清风拂过单薄的睡衣,带着温柔的触感,嘴上虽然骂着不要脸,但隔壁就是活春宫啊,伴随着耳畔传来的切切声响,这一刻,她的思绪无法控制,就如亲临了现场一般,她的身体却比她的思想更为老实。 一时间白岁呆呆看着窗台,进退维谷,矛盾极了。 终于,她轻叹一声,施展了一道术法。 却不是隔音术,而是一道屏蔽术,专门用于屏蔽内外的视觉交流,以防他人偷窥。 白岁不是圣人,也有自己的欲望。尤其正值这般青春勃发的年纪,那如寂寥山林里暮莺啼叫般的躁动,又岂是轻易能制止的? 在施展屏蔽术后,她调暗了照明球的光泽,想了想,轻轻解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回到床上重新躺好。 (想必各位帅气漂亮的看官们不爱看这个,就不细写了) 窗外忽然打起了冬雷,随即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雨。 不过因为有屏蔽术的阻隔,雨夜中谁也不知道房间内正发生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隔壁的动静终于消停。 事后,白岁怔怔看着位于头顶的照明球,两眼出神。脸颊依稀残留红润,眼窝底下也饱含荡漾。 良久后,她舔了舔干渴的嘴唇,拖着疲累的身子,起身看了眼邋遢的床铺。 眉头轻皱,随即取出一张清洁符,施手一挥,将床铺以及自己身上的一切打扫干净。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躺回柔软的床铺,很快便进入梦乡。 …… 这当然不是她第一次给予自己安慰,说起来成长的过程也是常伴着许多烦恼的。 白岁记得,她最早的一次还是发生在半年前的某个夜里。那会儿她刚刚来完大姨妈,仍处在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震撼中。 也就是那几天,她莫名的领略到了什么叫作进入青春期的“少女怀春”。夜晚时她辗转反侧,总会产生一丝丝“空虚寂寞”的骚动,而在入眠时两腿也不由自主地夹起了被子。 白岁吓了一跳,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很不正常,但这该死的舒服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经历过女孩的青春期,所以不知晓是不是所有迈入发育的女孩都有这种情况。 但她恐惧这是不是某种不好的开始。 有些事,不是她不想,就不会来的。就像一个叛逆的孩童,你越是压制,它反弹得也越厉害。 命运要你成长的时候,总会安排一些让你不顺心的人或事刺激你。 看似无情,实则一直在教会着我们什么。 关键在于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态,人生路上,鞋要合脚,人要合拍,调整好心态与定位之后再去看周围的一切,则处处都是阳光。 白岁思考过后,觉得人活着脸皮还是要厚点,这也不好意思,那也不好意思,那怎么还好意思活着?既然今生为女,还是顺从自然吧,这是一种心性上的洒脱。 而且,听说女性在那方面的感觉要比男性强上十倍,并且能持续获得?要不试试看?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经历过一番思想建设的她出于好奇抑或是内心的骚动,在确保关好门窗后,满怀激动的有了第一次尝试。 什么瑟瑟,这是研究灵长目雌性人科动物的生理结构与之对应的神经脉冲感知。 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嗯,那感觉确实很奇妙,也很刺激。 尤其当神经脉冲来临时,那飘飘欲仙的感觉教人沉醉。 白岁清楚记得,她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之后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食髓知味。 当然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但任何事,都万万不能沉迷。小撸怡情大撸伤身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克制,但不禁止。该禁欲的时候禁欲,该放纵的时候肆意放纵。 敬天地,礼鬼佛,一切由心,如此张弛有度,岂不乐在其中? 当然,那种感觉,确实蛮爽的。 …… 第二天清晨。 雨后初霁,天地间弥漫着淡淡水汽,一股盎然的泥土芬芳飘散在空气当中。 由于昨夜的疲累,白岁睡到日上三竿方才醒来,醒来后发现,自己竟连衣服都没穿。好在门是锁上的,倒是不用担心别人闯入。 “昨晚真是太荒唐了。”她摇摇头,一边回味着昨晚的过程,一边取来衣物,慢慢穿起来。 白岁没有化妆的习惯,只是对着镜子稍稍整了整衣物,又将自己的长发稍微收拾了下,束了一个漂亮的发型。 不过饶是如此,却也是个清新可人的小美人。 “完美!” 她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响指。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漂亮,既然这一世已是女儿身,那她也要做一个绝美的女子。 今天白岁准备去趟坊市。 这些年她住在灵水村,虽说十分的安逸,但这里的灵气毕竟要匮乏一些,已经不太能支持她的快速修炼了。 再加上有柳寡妇这样的“恶邻”,半夜时不时发出点奇怪的声音来挑逗,白岁觉得她再不搬走,迟早要“死”在自己的肚皮上。 或许,搬家的事宜该提上日程了。 虽然舍不得田伯他们一家,但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况且田东已经成婚,两家交好也要多些顾忌。 刚走出院子,白岁迎面碰上了一身婀娜的柳寡妇。 相比于白岁的青嫩,柳寡妇则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看到白岁后,柳寡妇笑着朝她打了声招呼。 白岁愣了一下,回以淡淡的微笑。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白岁的错觉,她发现柳寡妇看她的眼神,似乎透着一丝意味深长。 好可怕的女人! 白岁匆匆别过,便朝着村口方向而去。 第33章 重回南斗派旧址 走到村口时,看到田东和郑霜他们。 只见两人一袭新衣,田东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个印有红色剪纸纹理的茶壶和几个配套的茶杯。 郑霜跟在他边上,稍稍落后他半个身位,亦步亦趋的样子倒是颇有几分初为新妇的夫唱妇随,此时身材曼妙的她,面色红润,长长的秀发也已盘在脑后,意喻出嫁为妇的意思。 发髻上插着一根黄金屈曲的凤凰样式步摇,其下伏成鸟兽花枝,随着人儿走动,一步一摇,远远看去晶莹辉耀,十分的漂亮。 白岁看到他们,惊讶道:“东哥,霜姐,真是赶巧了大早上的在这里碰到你们,你俩新婚快乐啊,你们这是……” 田东笑了笑:“我和你嫂子刚给父母敬完茶,这不,村里还有几个长辈要敬。” 白岁恍然大悟,原来是给长辈敬茶啊。 婚后敬茶,这是婚礼仪式中非常重要的环节,哪怕是修炼者,也不能免俗。 敬茶一般放在婚后的第二天,时间则选在上午进行,一般先给家里的父母敬茶,之后再敬祖父母、伯父伯母叔父叔母等,如果有哥哥姐姐,也是要依次敬茶的。 新人敬完茶,长辈给礼钱,算是认下了这门亲。只不过前世的时候,这些繁文缛节都进行了一定改革,比如亲戚们大都四散在外,为了仪式方便,敬茶直接放在了婚礼当晚进行。 但万变不离其宗,敬茶的核心内涵是没有变的。 “既然你们还有要事要做,那我就不打搅了。” 白岁笑着说,就打算从他们身边经过,不过临到边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脚下一顿,眼睛滴溜溜地打转。 “哦对了,你俩昨夜洞房可还尽兴?” 还没等田东他们说话,她又笑笑,给了一记暧昧的眼神,“哎,不用说话,我懂!” 说完朝他们挥挥手,一个健步就从他们边上穿了过去。 这番自问自答,倒是将田东他们整不会了,看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白岁,田东扭头对着郑霜无奈一笑。 “这个白岁,还是那么心直口快,做起事来也火急火燎的。” 如今的田东也非昔日那个吴下阿蒙,在妻子面前,他可不敢再叫白岁“小白妹妹”什么的,不然惹得妻子吃起醋来,会闹出家庭矛盾的。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相处,郑霜也大致摸清了白岁的性格,见状回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有时候想想,这个白岁耿直心快,一些时候甚至还不知轻重,性格挺有男孩子气的。但这样的性格,不也显得无害吗? 倘若她真是一个心机婊,反倒不敢与她相处了。 两人相视一眼,便继续他们的敬茶之路。 另一边,白岁出了村子后,没有第一时间往坊市的方向赶。 而是调转方向,去了坊市相反的方向。 那里曾是南斗派的所在地。 八年前,还在凡人世界随大流逃荒的白岁被南斗派的彭师叔带回了宗门,之后在南斗派生活了两年,跟着姜师叔学习照料灵植。直至六年前南斗派遭遇外敌寻仇,门派一夜倾覆,她这才惊慌失措的流落到灵水村定居。 此时,距离南斗派覆灭已经过去六年。 这六年间,白岁出于安全考虑,从未返回过南斗派,如今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她觉得时机成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虽然严格来说,她并不是南斗派的正式弟子,充其量只是记在南斗派名下的编外弟子罢了。 但两年的“养育之恩”她一直铭记在心。 是南斗派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白岁深知自己修的不是无情道,所谓修行在心不在身,修仙即修心,若万事不随心,那道行便难有大的进展,即便强大一时,也不过是拥有些许力量的凡人罢了。 甚至没有与力量相匹配的心境支持,还容易迷失自我,渐渐沉迷在强大的力量中无法自拔,继而行事偏颇,妄自尊大,久而久之,还容易滋生心魔。 当然,这一般是高阶修士才会去考虑的。 如果确信毕生都达不到“超凡”的程度,那自不必考虑这些,还是活好当下比较重要。 而白岁因为有“属性面板”,追求当然更远大一些,未雨绸缪,从点滴做起,时刻践行修仙即修心,也就成了她的必然选项。 当然,以她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无法给宗门报仇的,事实上她也从没想过去报仇。 毕竟连灭了自己门派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她又能找谁去报仇呢? 过去的事就随它过去吧,但回去看一看南斗派的现状,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是她作为承恩南斗派的福泽后,所应当做的。 …… 在身上施加了一道轻身术,随即又消耗了几张疾行符,白岁的身体如浮光掠影一般,快速的在森林当中穿行。 白岁已经不记得南斗派距离灵水村到底有多少距离了,当初她用了好几天的时间逃命,慌乱间根本没考虑过距离的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这次回去,因为有多种因素加持,她的效率明显要高很多。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白岁来到了一座已经废弃的山门前。 扭头望向右手侧的一块圆顶石碑,上面赫然写着【南斗派地界】五个大字。 前方是一片偌大的平整地面,约六七个篮球场大小,均由青石修葺,周围还砌有一圈矮栏,只不过此时地面上已长有一些杂草。 之后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 是的,别看南斗派只是修炼界最普普通通、不值一提的小门派,但那是相对那些大门派而言的,对于凡人来说,它亦然是神秘强大的仙门! 该有的排场,它当然都具备。 石碣后就是南斗派的地界,往上一千零八十道台阶,登上后就是南斗派的山门所在。 整个南斗派占据周围十几座山峰,光从地盘来看,已然算不得小了。 只是它所处的灵脉稍微差一点,故而门内的底蕴也相对要差一些。 白岁看着已经长出野草的台阶,一时间心中涌现了许多感慨。 她犹记得当年刚到南斗派时,她乘坐的飞舟就是在这停下的。当时彭师叔带他们上山,途中还笑呵呵地给他们吹嘘南斗派的风光历史。 现在看来,那些吹嘘不过是夸夸其谈罢了,但当初的他们,可是相当信服的。 一眨眼,八年时间过去了。 山门破败,人去楼空,夸夸其谈的那人也已经化作黄土。 倒是自己,出去转悠了一圈回来,现在已经是炼气七层的修士了。 白岁微微凝神,回忆一闪而过,随即粲然一笑。 她身子一轻,脚尖轻轻地在地上一点,下一瞬已经是在一百多阶台阶的地方。 如此几下轻踩,很快就到了南斗派的正式山门前。 白岁扫视了一周,发现这里与山下一样,也完全破败了。 更由于当年的打斗,眼前不少殿宇都有坍塌的痕迹。 南斗派的核心是位于中央的主峰,门内称它为南斗峰,这里是南斗派各种殿宇所在。四周还有东南西北四座山峰,每座山峰都有相应的功能职责,上面也都建有少量住所与楼阁,同时,作为拱卫中心大殿的重要战略基石,这四峰也是构成护山大阵的四个重要阵眼。 当然,南斗派的护山大阵早在六年前就被攻破了。 加上这些年也没有灵石补充能量,所以白岁踏入主殿时,根本没有受到来自大阵的哪怕一丝阻碍。 南斗派的中心区域楼堂殿宇非常多,因为是小门派,所以它不像大宗门那样将弟子分散在各个山峰,而是统一集中在主峰,在各殿进行不同层次的培养。 此时故地重游,白岁心有感慨。 当年她没有正式入门,只能远远看着这些殿宇,而今踏足到里面,却发现周围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 平整的青石大殿内飘落着各种枯枝烂叶,脚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音。 “这应该好几年没有人来了吧?” “当初逃难出去的师兄师姐,应该也没有回来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便释然地一笑。 在修炼界,六年时光又算得了什么呢,弹指一挥间罢了。 …… 当初没有资格进入大殿,这会儿她可以尽情地游逛,只不过看着挂满蛛网的各种物件,心底多少怅然。 很快,白岁就将南斗派的主殿逛了个遍。 其间当然看到了不少横躺在地的骸骨。 她不清楚这些骸骨是哪位师叔,或者是哪位师兄的,不过出于道义,她还是轻叹了声,将这些骸骨全部收敛了。 到了后山,她找了块空地,挖了个坑,将这些骸骨全部放入,建了个临时的坟冢。 “各位南斗派的前辈、师兄师姐,我是白岁啊,今天这里条件简陋,你们先在这待会儿,等以后发达了,我再给你弄一个好一点的住所。”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来到武库房、藏书楼、丹房等重要设施场所,本想着能不能有些收获,却发现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凌乱。 有一种被人翻箱倒柜果的凌乱。 这时白岁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些是南斗派的幸存弟子回来后干的,还是当年那两个杀入南斗派的黑衣修士干的。 倘若是后者,那么当年他们杀入南斗派,到底是为了寻仇?还是来找东西? 第34章 故地重游 当时白岁还小,事情发生时,只觉得兵荒马乱,天要塌下来了,慌乱间又从边上的师哥师姐那听说有外敌入侵,应该是仇家来报仇了,便想当然的以为南斗派的覆灭是因为结了外仇,遭到了别人的报复。 如今看来,这个猜测未必正确,也有杀人越货的可能。 甚至,这种可能性还不低。 那就奇怪了,南斗派只是玄明大陆上一个小门派而已,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人觊觎,以至于落得灭门的下场? 白岁猜测,当年应该还发生了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大概是南斗派的前辈在外面得到了什么,而这些东西又十分宝贵,超出了南斗派前辈所能把控的界限。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两个黑衣修士之所以攻入山门,十之八九就是为了找寻那东西。 可究竟是什么呢? 白岁接触最密的就是姜师叔,但她使劲回忆,也未能发现事发之前姜师叔身上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可惜了师门的长辈们都已经陨落,不然从他们口中或许能窥探一些当年的真相。 白岁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看着丹房里空空如也的架子,上面积着厚厚的灰尘,白岁还以为能从这里找到一些有用东西呢,结果什么也没有。 失望透顶! 想来,当年那两个黑衣修士在覆灭了南斗派之后,将这里的好东西也一并带走了。 真是掘地三尺,一点歪瓜裂枣都不剩! 可怜了自己这个南斗派的“正统继承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啥也没捞到。 白岁腹诽着。 眉头轻轻一皱,从左手手串中取出了一张清洁符,轻轻一丢,这间丹房瞬间扫去蓬垢,变得光洁亮堂起来。 接着白岁转身出了丹房,继续在主峰各殿逛起来,一路不断丢出清洁符,将这个荒废了六年之久的门派旧址,重新进行了一番打扫。 等她一圈逛下来,原本覆盖南斗派各殿宇的蓬垢、蛛网,以及散落满地的枯枝烂叶已经荡然无存,除了依旧稍显冷清死寂,视觉上已经焕然一新了。 来到主殿前的广场,看着地面上杂草丛生的样子。她又施展了几道点火术,火苗顿时蹿起来。 火烧得很旺,热浪随着忽然刮起的南风,在殿宇前绕了一圈,然后依依不舍地升向高空。 白岁感受着脸庞传来的温度,脸上既无悲伤也无喜意,她静静看着,眼瞳中映照着蹿起的火焰,平淡极了。 她所能做的仅有这些,一恩还一报,但求心中无愧。 接下来,白岁该走了。 她转身对着大殿行了一个叉手礼,俏丽的身姿微微弯腰,诚恳而庄重。 几息过后,她站直身子,长长的吁了口气。 步履轻轻走过刚被烈火焚烧过的地面,忽然脚下一硌,她低头一看,却看到一个亮闪闪的东西被她从石头缝中踢了出来。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枚戒指。 被大火烧得灰黑的戒圈依稀可以看出原本是银白色,戒指顶端则是镶嵌有一颗蓝紫色的宝石。 宝石不大,也就小黄豆那般大小。 白岁捡起戒指摩搓了下,鼓起腮帮轻轻吹口气,将上面的脏东西吹掉。 “咦,这枚戒指,倒是挺好看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师姐慌乱间遗落的。” 这戒指朴实无华,并无灵力波动,想来也只是普通的装饰罢了。白岁先前在坊市,便看到过不少与之类似的戒指,也就卖几百文钱币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想了想,白岁伸出左手的中指,对着戒指圈试戴了下。结果如葱般的指头非常顺利地进入了戒指圈,来回运动了下,发现戒指相对她的小手来说,竟大了不止一个尺码。 啧,看来戒指的主人定是一个胖子师姐。 发现不合手,白岁撇了下嘴,两个指头捏着戒指轻轻一转,那戒指瞬间消失,被她收入了腰际的储物袋中。 从南斗峰下来,白岁沿着小道一路往东。 东峰。 曾经姜师叔种植灵植的地方。 白岁行走在人工开垦的耕道上,左右两边均是错落有致的梯田。 原本两边是种植稻米和一些低价灵植的。 只不过因长久无人料理,这些梯田已然水源枯竭,彻底的荒废了。 此时杂草足有一人高,白岁走在其中,几乎淹没她的肩膀。 不多时,眼前开阔了不少。 梯田变成了一块块药田,再走不远,则又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大棚,一栋木质砖瓦结构的临时住所也映入眼帘。 白岁看到后眼睛一热,这栋熟悉而又有些陌生了的小楼,正是当年她居住的地方啊。 每日清晨起床,早饭后开闸给药圃园灌溉,之后挑水进入棚屋,给喜热的灵植浇水,午饭后跟着姜师叔对成熟的灵植进行采收,一直忙到快天黑,将采收的灵植分门别类捆扎好放入库房。 晚饭,再习字,最后总结,入睡。 日复一日进行着差不多的劳动,虽然疲惫,但也倍感温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偶尔姜师叔还会给她几粒灵米,她啄上一粒,有时候一天都不用吃饭了。 往事历历在目。 在白岁的脑海中不断呈现。 她这时才发现,原来小时候的自己虽然只占人生阅历的一小部分,但同样也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此时天色已晚。 白岁想了想,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走进熟悉的小屋,经过一番同样的打扫,白岁来到一张小床前,看着床上已经破旧不堪的床垫和被褥,想了想,将它们扯下来丢到了地上。 从储物袋中取出新的被褥,重新铺到床上。 之后又拿出锅碗瓢盆以及一些食材调味,对着小屋一侧的灶台就开始做饭。 一夜很快过去,白岁睡在小时候躺过的床榻上,虽然睡惯了大床的她此刻觉得床铺过于狭小,半夜活动不开身子,但熟悉的感觉,还是让她分外怀念,这一夜也睡得格外香甜。 清晨,外面传来了动静。 正在吃早饭的白岁眉头一皱。 “怎么有人过来了?” 身子一闪,她出现到了外面。 只见不远处,几个身着锦服的少年一边说笑着,一边朝着南斗峰的方向走去。 “单升师兄,你确定这个地方有一个覆灭了的宗门吗?”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十六七岁少女一脸怀疑地问走在最前头的少年。 那少年也是相仿的年纪,闻言后肯定地点头。 “我听师尊说了,这里原有一个叫南斗派的小宗门,六年前突遭外敌,一夜之间就灭门了。据说弟子死的死,散的散,事后赤阳宗的弟子过来调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边上另一个年龄更小的少年唏嘘道:“一个好端端的门派,说灭门就灭门了,修炼界还真是残酷啊。” “小毋,这就是你少见多怪了。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偷天之功,哪有一帆风顺的道理?底蕴不够的宗门难敌饿狼环伺,当然逃不过覆灭的下场。”这时一个头戴面纱的高挑少女出声说道。 她身材婀娜,声音清冷,露在外面的眉宇十分漂亮动人,一看就是个大美人,年龄大概是几人当中最大的。 高冷归高冷,言语中有些瞧不起南斗派的意思。 她说的话虽然有道理,但白岁却不爱听。 这时先前说话的那个叫单升的少年笑了笑,“小毋,南斗派只是一个由筑基修士创立的小门派而已,这类门派的生命力本就十分脆弱,掌舵者稍有决断失误,就可能葬送门派的基业。” “他们被寻仇灭门,八成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当然还有两成,则是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 小毋恍然大悟,“所以我们这趟过来,就是看看有没有属于我们的机缘?” 单升点头:“俗话说烂船尚有三斤钉,这南斗派虽然放眼修炼界微不足道,但对于我们这样的炼气阶段修士来说,它的资源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不过能否拿到也确实要看机缘。” 在暗处,白岁闻言后呵呵一笑,机缘?屁的机缘!她早就找了一圈了,啥资源都没捞到! 小毋嗯嗯地点头,觉得师兄师姐说的太有道理了。 第35章 天罗门弟子 四个人一边交谈,一边走远,直到他们远离了东峰山脚的这片药圃园,白岁的身影才从一个隐蔽角落走了出来。 她眉头微皱着,心里暗暗思忖:四个来自某大门派的弟子,来南斗派历练? 从他们的对话中,白岁不难得出他们的来历,既然以“小宗门”称呼南斗派,可见他们的门派底蕴应该远在南斗派之上,言辞间又直呼“赤阳宗”的名称,那他们必不是赤阳宗弟子。 这里面那个漂亮师姐修为最高,看样貌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却已经是炼气六层了,之后便是那个叫单升的,年纪与漂亮师姐大差不差,却也是炼气五层修为。另两个岁数就要小一点,但也都是炼气四层! 呵呵,有点意思啊。 荒败的南斗派遗址,居然吸引来了四个青年才俊。 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五层,两个炼气四层。 看他们的岁数,都不是特别大。 看来是所属门派的精英弟子。 对比坊市那边同龄者的修为,白岁一下子明白了大宗门的底蕴。果然,精英门派教育出来的弟子,随随便便拿出来,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他们如今尚处在起步阶段,但已是无数人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见他们渐渐走远了,白岁隐匿气息后,悄然地跟了上去。 南斗峰。 南斗派山门前。 四名年轻修士经过一番行走,来到了南斗派的主殿所在地。 看着明显有过人工打扫迹象的广场,名为小毋的少年露出惊讶表情。 “不是说南斗派六年前就覆灭了吗,怎么看这里的样子像是刚刚被人清理过的一样?” 边上稍大一些的师兄单升也一脸困惑:“这里有明显的火焰灼烧过的痕迹,而且燃烧程度比较均一,只是烧掉了浅层的野草,而周围木质建筑却没有丝毫波及,确实是人工所为。” “也就是说,有人专门来这里清扫过?”师妹慕蝶衣意外地道。 大师姐陆青柠点了点头,指了指主殿方向:“你们看那里。” “怎么了?” “那座大殿里面一尘不染,试问一个覆灭了六年的门派,如何保证大殿一尘不染的?显然是有人使用清洁符打扫过。” “难道南斗派虽然覆灭了,但尚有弟子留存?” 单升露出疑惑的表情思索。 慕蝶衣道:“会不会是住在周围的凡人念着南斗派的好,所以特地过来打扫的?” 大师姐点点头:“你们的猜测都有可能。如果是周围凡人做的倒还好,怕就怕是其他修士干的。” 如果真是其他修士做的,不管此人是不是南斗派的幸存弟子,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的消息。 他们此行是来捡漏寻宝的,如果有其他修士光顾过这里,那他们还能有收获吗?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随缘吧。” 单升想了想,一脸洒脱地说道。 “我们到这本来就是碰运气来的,南斗派覆灭的消息在修炼界又不是什么秘密,有别的修士捷足先登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几人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们就在南斗派各殿宇间逛了起来。 果然如他们一开始所预想的那样,各个房间都十分干净,一眼看出是被人打扫过。 这时也基本排除是周围凡人所为,一来南斗派依山势而建,山势陡峭,又是仙门所在,周围的凡人一般都住的很远;二来,将每个房间打扫得这么干净,工作量巨大,更有可能是修士使用了清洁符所致。 那便是与南斗派有渊源的人所为了,或许南斗派真有弟子尚存也说不定。 一边逛,他们心中的期盼也越小。 终于来到武库房和丹房,看着空空如也的架子,他们彻底无语了。 好吧,大老远来这里一趟,什么收获也没有。 真变郊游来了! 几人失望地再次回到大殿。 小毋随意搬了把椅子坐下,慵懒道:“先我们一步来的那个修士真不够意思,啥东西都没给我们留下。真叫一个叫花子搬家,一无所有!” 慕蝶衣也搬了椅子,顺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水囊,咕咕喝起来。 “要我说,这一趟咱们也不是白来,这南斗派虽然是小门派,但这里的环境倒是不错,我先前注意到在我们来的路上,好像有片废弃的药圃园,说不定还有一些残存的灵植呢。” “蝶衣,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为好。灵植本就栽培不易,六年时光没人料理,即便有存活的,品相也不会好了,你即便拿了也没有太大作用。” 陆青柠展颜一笑地说道。 “这样啊。”慕蝶衣闻言,一脸郁闷。 小毋这时候道:“你们看,这个大殿不是还有挺多物什摆件的嘛,都是上好的梨花木,还有那屏风,做工精湛,一看就是上档货,如果倒出去卖,可以换不少钱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静了静,看向少年的表情透着浓浓的无语。 单升更是瞥了一眼,“小毋,我知道你家从前是做生意的,但咱们修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入了仙门,就要割舍一些俗世的欲念。以后在外面,可不要跟别人说我认识你。” 陆青柠也皱眉,点头道:“单师弟说得没错,咱们天罗门好歹是有名望的大宗门,丢不起这样的人。” 慕蝶衣连连点头,表示附和。 小毋悻悻一笑,打了个哈哈。 他们几个不知道,在他们说笑的时候,主殿之外,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一下从原来的地方消失了。 白岁之所以跟着他们,主要就是想弄明白他们的身份。 这一目标现在已经达成。 他们四个,居然是天罗门的弟子。 这个天罗门,白岁心中是有些印象的。 《玄明大陆风云志》中记载,在顶级宗门赤阳宗的边上,有一个一流宗门,便是天罗门。 它离赤阳宗最近,却也是这一地界仅次于赤阳宗的存在。 天罗门虽然只以“门”字冠居,但好歹是一流宗门,门内是有金丹期大修士坐镇的! 放眼修炼界,最厉害的门派均有元婴期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坐镇,这类宗门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无人敢招惹。而像天罗门这样,有金丹期大修士坐镇的宗门,同样不可小觑,拥有金丹期大修士,便意味着具有诞生元婴期修士,从而晋升顶级宗门的潜力。 这样的门派,上限很难预知,故而哪怕是顶级宗门,对待它们时也以交好为主。 毕竟金丹期修士,与结丹阶段修士,虽一字之差,实则相差千里。 十个结丹阶段修士都未必能出一个金丹期,而一旦某个修士成功结出金丹,成为金丹期大修士,那么只要寿元足够,元婴也是指日可待的。 可以说,能否结出金丹,是桎梏修士的一道门槛。 它是难在天赋。 难在对道心的感悟! 感悟对了,凝练出金丹,感悟不对,则永远结不出金丹,永远停留在“结丹修士”的层次。 而金丹期修士能不能凝练出紫府元婴,则更多的还要看寿元。 紫府元婴极其难孕育,这是高阶修士所公认的。 但它更多的是在金丹的基础上锦上添花,缺的只是积累而已。道心不坚,抑或机缘不佳者,往往耗尽金丹期大修士的毕生寿元,也未可如愿。 但道心坚定,悟性好的,金丹期到元婴期又是顺风顺水。 这些白岁尚未知晓,并且她现在连筑基修士都还不是,对她而言也太过遥远了。 此时她知道对方是天罗门的弟子,并且来这里的目的纯粹是为了碰运气,这就足够了。 第36章 与宋栩的再次交易 相比于南斗派这种纯野生的小宗门,天罗门的存在便如修炼界的豪门贵族一般,赫赫有名。 它建宗九百年之久,历任三代掌门,如今共有门徒千余人,其中光是筑基以上的修士就有三百人,可谓是令人颤栗的数字! 结丹阶段修士虽然稍少,但也有数十人,而且门内更有三位金丹期大修士坐镇。 可谓底蕴雄厚! 是“中洲北域”地界里仅次于赤阳宗的大势力。 在确定了四人的身份之后,白岁便不再停留。 反正南斗派现在只剩下个空架子,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何况天罗门盛名在外,与他们打交道更需要谨慎些才行。 白岁觉得现在并不是与他们打交道的恰当时候。 万一被误会是她“扫荡”了南斗派的资源,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明明什么都没捞到,还平白替别人背了黑锅,你说冤不冤? 还不如就此离去。 如果有缘,自会与他们再遇。 到时再好好认识一下也不迟。 这么想着,白岁很快就离开了南斗派的驻地。 此时位于主殿的陆青柠神情稍稍一滞,抬头看了眼外面。 “陆师姐,怎么了?”单升略感奇怪地问。 陆青柠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下意识的感到有些异样……”刚才空气好像异常的震荡了下,但程度轻微,她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小毋闻声,一下子警惕起来:“是有人在附近吗?” 陆青柠沉默地摇头。 随即释放灵识进行感应,但周围风平浪静,并无特殊的状况。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陆青柠轻笑了下道。 单升、小毋、慕蝶衣听后,都松了口气。 四人隐隐以大师姐陆青柠为首,既然她说没事,那其余人自然放松了不少。不过保险起见,四人也不继续留在这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还是尽早离开吧。 这么想着,四人意见一致,就准备动身离开。 而当他们刚刚走出南斗派的山门时,白岁的身影却早已出现在数里开外的地方。 炼气七层,在整个炼气阶段的十个境界中已属于较高阶的修为,达到这种层次的修士,已经具备了竞争“外郭城巡逻队队长”的资格,放眼整个玉池坊,都具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白岁给自己施展了一个轻身术,只见两旁浮光掠影,快速地在森林中穿梭。 一个半时辰后,她回到灵水村,不过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从村口经过,朝着坊市而去。 又过去一刻钟,便已来到坊市的外围。 在一家茶铺前,她放慢了脚步。前方就是外郭城,本着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的原则,白岁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条白色面纱,轻轻地覆在自己脸上,顿时容颜遮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灵动传神的眼睛。 她太清楚自己的相貌了,论姿色,那是相当能打! 虽说修炼界灵气充盈,向来不乏美女,可女修稀缺也是事实,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让别人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戴上了面纱,又对自己的身形稍稍做了些修饰,修为也伪装成炼气五层的水平。 完成这一切后,白岁自认自己只剩下中人之姿了,放在茫茫的女修中顿时沦为“还尚可看”的程度。 于是迈着轻盈步伐,她落落大方地随着人群朝城门方向走去,向守城的士兵交了十文入城费后,便进入到了坊市内部。 和四年前相比,坊市变化不大,依旧是那么繁华。 与坊市建立八百多年的历史厚重比起来,区区四年时光,显得微不足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改变的只是过客罢了。 白岁入城后,直接朝着北市的宋氏兽珍店而去。 到了店门口,一名小厮大老远就看到了她,赶紧热情地迎上来: “白姑娘,是来找我们少东家的吧。” “嗯。” 白岁轻轻点头,“宋栩在哪,让他过来一下,就说我来交这两个月的货了。” 这些年她经常来宋氏兽珍店出售自己的“战利品”,这一来二去,便成了兽珍店的老熟客。连跑堂干活的小厮都认识了她。 后来随着境界逐步提升,她出手的货品质量也越来越高,从一开始的一阶普通兽珍,到王者兽珍,再到后来的二阶普通兽珍、首领兽珍。渐渐地就引起了兽珍店背后宋家的注意。 这宋家深耕商贾之事,懂得拉拢一个有潜力的修士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于是凡是白岁出售的东西,他们一律抬高一分价格进行收购,久而久之,双方合作多年,也有了不错的私交。 白岁在宋氏兽珍店有VIP级的优先权,这才有了对他们的少东家“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底气。 “白姑娘,请随我来,我们少东家在内堂等候,小的这就带你过去。” 小厮来至跟前,微微弯腰,毕恭毕敬地道。 这小厮名叫刘小仁,已在兽珍店工作两年有余,自然清楚眼前这个白姑娘可是店铺的大主顾,且不说她拥有一身高深的修为,就是她与店铺的合作关系,也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白岁在刘小仁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内堂,恰好碰到了接到通报后便匆匆赶来的宋栩。 两人在贵宾专用的小房间前打了一个照面,互相见了下礼后,一同进入到房间内。 “白姑娘,相隔上次足足过去了两个月,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宋栩手持一把扇子,刚一进门,就屏退左右,迫不及待地问道。 两人相识好几年,私底下早就没了那么多繁文缛节的束缚,所以说起话来也是直来直去。一点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一个惜墨如金,一个处处试探。 当年的宋栩就是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如今更上一层楼,已经达到炼气五层的程度。 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类拔萃。 白岁看了眼他手中的扇子,是把绘有修竹字画的扇子,心中诧异:今天这宋大少爷怎么不是蓝色武服打扮,而是改走“风流才子”模样的骚包路线了? “不要急。” 她平淡笑了下,下一秒素手一挥,房间中央的桌子上顿时出现了四块闪烁金色光芒的兽珍。 宋栩连忙凑过身去,捡起一块就细细打量起来。 “这是……二阶首领妖兽,独角乌隼的兽珍?个头这么大,应该是成年妖兽了,品级很高啊。” 之后看起另一块兽珍,惊呼:“居然是二阶王者妖兽,紫炎狂蟒的兽珍!!” 他一脸惊讶地看向白岁。 二阶王者级妖兽,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炼气六层修为!白岁能将紫炎狂蟒制服,并获取完整兽珍,说明她起码有着炼气六层以上的境界! “真是一个怪胎啊,变态!”宋栩心里暗暗腹诽,要不是当年见过白岁“小女孩”时的模样,他肯定会对面前这个白衫少女的真实年龄产生强烈的怀疑。 当年的她应该才十岁左右吧,现在过去了四年,也就十四岁的样子。 可当年那么可爱的女孩,怎么就成长得这么可怕了? 不是说她相貌,而是说她的力量! 表面看只有炼气五层,但他无比确信:对方一定隐匿了修为! 实际修为,只会更高!! 大概……要炼气七层往上了! 区区四年啊,此女,竟是恐怖如斯! 宋栩一脸骇然。尤其当他检查了另两块兽珍之后,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二阶王者妖兽,银獬豸……” “三阶普通妖兽,九头相柳……” “白姑娘,你这两个月究竟上哪去了,怎么搞来这么多恐怖的东西?” 不领会宋栩的惊呼,白岁打了一个响指,身后一把柔软的沙发椅便自动凑到她的腿边。她连头都没回,自顾优雅地坐了下来,随即双腿交叠,翘起了二郎腿。 宋栩:“……” 此情此景,宋栩忍不住感叹:真优雅,对比一下,是自己冒失了。 “这两个月,我去了趟梦阳山,累是累了点,不过收获也还行。” “何止是还行啊,简直是收获颇丰!” 随着修为逐步提升,白岁的历练场所也开始慢慢的深入到了梦阳山的腹地,当然梦阳山内妖兽众多,危险系数极高,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会选择与一些熟悉的修士一起合作,事后再根据功劳多少,对战利品进行分配。 几年下来,白岁在自己经常接触的修炼者圈子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第37章 测试灵珠 “好了宋公子,废话就不要多说了,赶快帮我算算,这些能卖多少钱。” “知道了,你先稍等一下。” 宋栩缓了缓心情,然后对着四块兽珍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探测,约半盏茶后,他吁出一口气,心里一番盘算后,开始报价: “二阶首领妖兽‘独角乌隼’的兽珍,按照行情可作价一百三十块灵石。” “二阶王者妖兽‘紫炎狂蟒’的兽珍,可作价两百五十块灵石。” “同样二阶王者妖兽‘银獬豸’的兽珍,可作价三百块灵石。” “至于三阶普通妖兽‘九头相柳’的兽珍,可作价……五百块灵石。” “合计一千一百八十块灵石,作为老主顾,咱们凑个整,就算一千两百块灵石吧,白姑娘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一千两百块灵石。” 白岁略微沉吟了片刻,说实在话,宋栩给出的这个价格还算公道,甚至还有些讨好的意味。 一阶妖兽和二阶妖兽分别对应着人类修士炼气一层至炼气六层的修为,它们的兽珍价格,也分别对应着【两块、十块、二十块】和【五十块、一百块、三百块】灵石的底价。 而到了三阶妖兽,则是五百块起步了。 越是高级的妖兽,兽珍的价值越高,也就越值钱。 “可以,就按一千两百块灵石卖给你们。”白岁面露笑容,爽快答应。 这些兽珍她留着用途不大,还不如直接换作灵石。 宋栩松了一口气,也笑道:“那请白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安排人给你准备。” 说完匆匆离去。 白岁百无聊赖,坐在沙发椅上荡了荡腿,这时发现宋栩的扇子竟然忘在了桌子上,便伸手一挥,取过扇子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不久后宋栩返回,看到白岁正在把玩他的扇子,也不说什么。 他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直接递过来道:“这里面共有一千两百块灵石,包括储物袋一起,你直接拿走吧。” 一个储物袋,也就值十几块灵石,在大买卖面前,只能沦为赠品。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岁掂量了下储物袋,然后当着宋栩的面将灵识浸入到储物袋里面进行探测。 结果令人满意,储物袋中不多不少,正好躺有一千两百块晶莹剔透的灵石。 “好了,咱们这笔买卖成交了。”白岁说完,将装有灵石的储物袋往衣服口袋里一塞,便将宋栩的扇子抛了回来。 宋栩连忙接过,一回头,就见白岁已经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 “宋大少,上次托你帮忙打探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白姑娘说的是测试灵珠的事?”宋栩问道。 白岁点头。 测试灵珠是一种可以对灵根属性进行探测的法宝,依照探测的精度可分为不同品级,各品级间的价格相差非常悬殊,当然对灵根探测的准确度和详细程度,也截然不同。 白岁只知自己是金火木三灵根,但具体各项属性的灵值是多少,她并不知晓。 当年带她去南斗派的彭师叔,手里拿的只是一颗普通灵珠。 这种灵珠倒是不贵,但缺点是只能检测出有没有灵根,至于灵根的具体信息怎样,则不能深入探知了。 据说南斗派掌门手中是有颗高级灵珠的,不过那会儿白岁还小,没有达到正式拜师入门的程度。当时她直接作为药童,分配给了负责药圃的姜师叔,自然没有享受到用高级灵珠进行测试的福利。 后来跟着姜师叔学了两年如何种植“药草”,眼看着岁数到了,马上就可以正式拜入师门。谁料南斗派突遭横祸,门派都没了,白岁更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忙于逃命,哪还有机会测试。 不知道自己的灵值,心里就没有底,所以白岁非常渴望能有一颗测试灵珠,对自己进行一次较为详细的“体检”。 而且灵珠在手,以后无论是收徒还是招揽下属,总可以给她一个较为客观的参考。 要知道,很多和她一样达到炼气七层境界的修士,哪个手底下没百八十个拥趸?正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人与人之间,最离不开的就是相互维护,相互帮衬。手底下有靠谱的、能够办事的扈从,也可让她从平凡事中解脱出来,专心于修炼。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随着境界提升,白岁自然也到了考虑这种事的时候,她得提前准备起来。 这些年与宋氏兽珍店合作,通过向他们提供兽珍,白岁也是赚到了不少钱,尤其境界提升后,猎杀的妖兽等级也在逐渐提高,赚钱效应那是立竿见影的。 累计起来,白岁的腰包里差不多有个九千余块灵石了。 在修炼者圈子中,绝对是富裕的家底! 有钱后,购买欲也膨胀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测试灵珠,也被她放入了“购物车”。 因此两个月前她就托宋栩帮忙打探一下,看哪里可以买到测试灵珠,她准备弄一颗过来测一测自己的灵值。 “测试灵珠的事我帮你打听了,灵珠共分为普通灵珠、高级灵珠、特级灵珠三个品类,大致价格分别在一百灵石、一千灵石、一万灵石上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因为灵珠的使用场景十分有限,并且相较于其它法器,价格也偏贵一些,所以一般法器店铺都不太有现货提供,需要顾客提前去预约。”宋栩娓娓道来。 “当然普通灵珠还好说,咱们玉池坊也是较大的坊市,坊内提供这类货品的法器店铺也有不少。不过这种级别的灵珠功能单一,只适合一些不太重要的场合,比如小门小派在收徒前进行一下初筛之类的。” “而高级灵珠,咱们玉池坊就没有了,需要前往南元城才能买到。” “至于特级灵珠,我也帮你打探过,整个北域只有永丰城一地有卖,且还有价无市,需要在特定拍卖行才能找到资源。” “白姑娘,如果你确定需要测试灵珠的话,我建议你可以选择高级灵珠!” 白岁听后,点了点头。 宋栩口中的普通灵珠就是彭师叔手中的那种,对她而言确实没有实际用途。 而高级灵珠,应该就是那年赤阳宗来灵水村时给孩童测试用的那种。 这个层次的灵珠应该够用了,并且一千块灵石上下的价格,她也算吃得下。 至于特级灵珠,暂时不去想了,那是超级大宗门才配拥有的。 “宋大少,你们宋氏精通商贾之道,应该与南元城有联系吧?” 南元城是赤阳宗下的一座大城,辐射方圆数百公里,管理着包括玉池坊在内的七个坊市。可以说是距离玉池坊最近,也是最庞大的一座汇集各方修士的城市了。 “那是自然!” 宋栩一脸骄傲,“我们宋氏收的这么多兽珍,在经特殊炮制过后,半数以上都是送往南元城销售的!” 白岁闻言,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劳烦宋大少再帮我留意一下,如果有合适的高级灵珠,就帮我拿下!” “这个简单!”宋栩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我二叔就在南元城的店铺坐镇,稍后我给他传音,让他替你留意。只是这价格,不知白姑娘的上限是多少?” “就定两千块灵石以下吧。”白岁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回答。 价格高了肉痛,价格低了又怕买不到好货。 同样是高级灵珠,个体之间也会存在较大的差异,因此价格便有不小的浮动。 两千块灵石,已是她能承受的心理上限了。再贵也不准备买了。 “行!”宋栩拿起扇子拍了下手掌,一脸豪爽地答应下来。 第38章 见色起意的最高境界 正事谈完,白岁轻松地笑了笑,这时注意到宋栩与以往不同的打扮,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宋大少,今天怎么不穿你那身蓝色武服,而是一副凡人世界的风流才子打扮了?看惯了你以前的穿法,忽然换了装扮,还怪不适应的。” “怎么样,你觉得我这副样子如何?” 提到打扮,宋栩顿时来了兴致,当即在白岁面前落落大方地转了一个圈。 白岁将信将疑,奶油小生面孔,搭配风流才子的装扮,这怕不是要有桃花劫吧。 “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她大胆猜测道。 “你看出来了?” 真是啊! 白岁脑海中的小人顿时跳了出来,八卦之魂燃烧起来。 “是谁?”她好奇地问。 宋栩变得扭捏起来,“那人其实你也认识,就是之前与你一起组队去梦阳山狩猎过的沈家姑娘。” “沈云婷?” 白岁有些意外。 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了沈云婷的面容。 这沈云婷,要比白岁大上十岁,今年二十有四的她,有着炼气四层的修为。 在白岁的印象中,这沈云婷虽然出自与宋栩所在宋家相当的沈家,但相貌上似乎并不算特别出众。顶破天只算中人之姿,不客气的说,还不如刻意易容丑化后的自己呢。而且沈云婷为人大咧,做事颇有些风风火火的样子。 讲道理,白岁还是挺喜欢她这种性格的,不过在她看来,宋栩这家伙好歹一副“文弱”模样,虽然一天到晚都是武服打扮,可骨子里的“阴柔”,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会喜欢沈云婷这种类型的女子啊。 “不……不是沈云婷。” 出乎意料的是,当白岁说到沈云婷这个名字时,宋栩脸色未变,竟然否认了。 白岁诧异,不是沈云婷,那又是哪个沈家姑娘? 白岁皱了皱眉头,跟自己组队去梦阳山狩猎过,又姓沈,难道是……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 “你说的是……沈未夕?!” 宋栩忽然露出矫揉造作的表情,好好的大男人,脸上居然微微泛红了。 白岁见状,神情大变,一个词破口而出。 “畜生啊!!” 不怪白岁这么激动,要说起来只能怪宋栩的口味…… 竟然这么另类! 白岁口中的沈未夕和沈云婷是堂姐妹,沈云婷是姐姐,今年二十四岁,炼气四层修士,而宋栩看中的那个沈未夕,是跟着她堂姐一起做任务的,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三岁而已! 年龄比白岁还小一岁!是个炼气二层境界的小修士。 而且那姑娘还不像白岁这样发育良好。 白岁身高一米六几,明明才十四岁,可光看身材的话,说她十七八岁了,也不会有太多人怀疑。 而那沈未夕就不一样了,比起白岁来,她的发育要“迟缓”很多。 十三岁的豆蔻年华,身高一米五左右,虽然也是个美人胚子,但各方面奶扑奶扑的,都还带着些幼态美。 宋栩看上的居然不是身为姐姐的沈云婷,而是她的堂妹沈未夕。 对方才十三岁啊,身体虽然开始发育了,但还没发育完,还是个孩子!! 搁在前世,那是违法的了。 白岁惊诧过后,朝着宋栩投过去“鄙视”的眼神。 这家伙,不会是有“恋童癖”吧? 然后白岁又想到了自己,她第一次见到宋栩还是四年前,那时她十岁,忽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宋大少,你的兴趣爱好还真是教人……不佩服都不行。”她面带着笑容,神情僵硬地说道。 “哎,你好像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看着白岁的表情变化,宋栩发觉自己好像被误会了什么,忙找补起来。 “我没想什么失礼的事,倒是宋大少你,如果喜欢的是年长的沈云婷倒也还说得过去,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不喜欢大的,而是喜欢沈未夕这种还没长大的孩子。” “她才十三岁啊,身子都还没长成,你居然就打她的主意,说你是‘畜生’都还是看得起你了。” 宋栩脸色黑了下来,咳嗽一下道:“白姑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提前锁定目标,以图将来发展,这没啥大错吧。” 白岁稍微一愣,想到沈未夕的样子,料想长大之后确实是个美女。 “你只是准备提前锁定目标?” “要不然呢?” 宋栩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人言常道,走一步、想三步、看五步,好的姻缘就是要及早把握的,今天人家沈家小姐年芳十三,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将来必是一个美女。人上赌场还讲究提前下注,我不趁现在在她面前多晃晃,怎么跟她培养感情?现在不培养,将来被其他人拐跑了,后悔都来不及。”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白岁认真想了想宋栩的逻辑,好像有些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怀疑道:“我看你是见色起意。” “话不能这么说。” 宋栩摇摇头,“识人先看脸,这是本能行为。我不否认好的容貌拥有非常明显的加分效果,但人和人最终是不是能走到一起,是基于很多种原因的。颜值、才华、性格、善良、人品,种种因素,互相纠缠在一起,缺少任何一个都不完美。” “我可以郑重告诉你,以上就是我的择偶标准!而目前我不过是在践行第一条罢了,你怎么能说是见色起意呢?” 白岁点点头,作为朋友,她自然不希望宋栩陷入到“以貌取人”的境地中,那也太低劣了。 但看着宋栩那无耻的模样,她真想说,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这是任何值得深交的情谊,都“万变不离其宗”的根本道理。 人和人是因为缘分而相遇,却因为志同道合而走到一起。可如果还处在践行第一步,那与“见色起意”也没有实质的分别。 对于宋栩巧舌如簧的说法,白岁叹服。 第39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们俩,应该相差十五岁吧。” 宋栩今年二十八岁,与十三岁的沈未夕足足相差了十五岁,老牛吃嫩草都不是这样吃的。 “年龄不是问题!” 宋栩“扑”的一声打开折扇,持于胸前,颇为骚包地扇了扇。 “在咱们修炼界,年龄从来不是问题,天地悠悠,韶华百年,不过转瞬即逝。哪怕是相差了几十年、上百年出生的人,最终结为道侣的亦不在少数。” “与他们这种悬殊的年龄相比,我与沈家小姐不过相差十五岁罢了。” “大不了等她五年、十年,到时候她芳华绝代,正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纪。” “好事多磨,我等得起!” 白岁:“……” “你这思想还挺别致的。” 白岁嘴角抽了抽说道。 “我这叫未雨绸缪。” “其实不光是我,住我家隔壁的胡家少公子,最近也看中了一个女孩,不过那女孩要比沈家小姐年纪稍大一些。”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宋栩口中的胡家少公子,其实白岁也认识,名叫胡田七,身材微胖,比白岁要大上九岁,是个炼气三层境界的修炼者,家里做药材生意的。 三年前白岁经宋栩介绍认识了胡家,之后这些年她新栽培出来的灵植,几乎都卖给了胡家。价格方面比百珍堂那边的报价还要高上几文。虽然只是些小钱,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对白岁而言哪有不赚的道理。 先是宋栩,再是胡田七,尔后通过他们又认识了一些人。一来二去,白岁也算是混进了宋栩的半个交友圈子。 “宋大少,我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的一种感受是正确的。” “什么感受?”宋栩好奇地问。 “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感到和你们格格不入。” “……” 听着白岁忽然说起的俏皮话,宋栩不由一阵无语,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暧昧的一笑。 “上次遇到田七,听那家伙讲,最近周家的小子好像也有了个目标。周家你知道么,就是在坊市开牙行的,上次你还委托他们帮忙留意坊市内的空闲房产。” 白岁点点头,最近这些日子她确实有搬到坊市居住的打算,为此还专门找了做牙行生意的周家,下了一个委托。 所谓牙行,就是撮合买卖,介绍交易并收取佣金的中间商行,用白话说就是中介。 周家是一个大家族,旗下牙行业务无所不包。古语有云,“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从事此类职业的人,往往是嘴皮子功夫了得,且黑白两道通吃的难缠角色。这周家在玉池坊从事牙行生意,黑白两道都需打点,其势力可见一斑。 “你可知他看中的女孩是谁?”宋栩朝着挑了下眉。 白岁心中一突,惊骇地看向宋栩。 就见宋栩点了点头,扇子一收,顶端指向了白岁的胸口。 “恭喜,猜对了,周利那小子看中的正是你这位白家小姐!” “我猜是你去他们家牙行的时候,凑巧被他看到,然后相中了。前些天他还向我和田七打探你的情况呢,当然,我是一问三不知。” 白岁一阵无语。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过不得不说,周家那小子,还是挺有眼光的。 “行了,不管周利那家伙怎么想,为了不枉受无妄之灾,我劝你还是给他传个话,让他早些打消了这个心思比较好。” 开头意犹未尽,现在意兴阑珊,白岁摆摆手,也准备告辞了。 那周利,她倒是不太在意。几个公子哥凑到一块,臭味相投,居然玩起了提前“下注”未来妻子的把戏。 在她看来,只要不惹得太过分,她也懒得搭理。但如果将来某一天真的开始在她面前“晃悠”了,恶心到自己了,那她也不会手软。 宋栩送着白岁出了宋氏兽珍店的大门,看着白岁远去的背影,他笑了笑。 幸好,他看中的沈家丫头,温棉似水,性子不像姓白的那么执拗,不然可有的受喽。 …… 从宋氏兽珍店出来,白岁又在坊市中逛了一圈,买了些日常生活所需的琐碎物品,还买了些修炼上需要用到的丹药、药浴和灵米。 在路过一家大型女装店时,又在几名身着霓裳羽衣的揽客女郎的招呼下,进去买了些衣物。 如今不再需要为“钱”感到烦恼,白岁深切体会到了金钱所能带来的快乐。 那是一种油然而发的惬意,是一种在做某一件事前完全不必担心因此而会造成多少损失的底气,更是一种想买就买的自由感! 没钱的人渴望有钱,因为他们真会由于没钱而体会到死亡,而有一些有钱的人却在云端“无病呻吟”有钱的烦恼。 在白岁看来,后者那是有病! 人生百分之九十九的愉悦,真的是用钱能买来的。 剩下不能买来的百分之一,在已是修炼者的白岁面前,似乎也不是太难的事。 逛了一圈后,白岁来到了一家专卖符箓的店铺。 这家符箓铺子门面不大,比起宋氏兽珍店来,足足小了一半还多。 但胜在布局紧凑,一排排货架密集排布,有一种苍蝇小馆的体验感。 第40章 符箓大采购 白岁刚进入,触发门口的风铃,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一名年方二八的女店员迎了上来。 在看到白岁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白仙师,两个多月没见你来了,这次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符箓配置吗?” 那女店员一张包子脸,白白嫩嫩的,不是特别漂亮,但属于可爱耐看的类型,个子也不算高挑,比起白岁还要稍矮一些,此时一身店员打扮,倒也清新秀气。 白岁点点头,“还是跟以前一样吧,清洁符、通信符各两套,隔音符、疾行符各十套,另外再来二十张金甲符、十张闪电符。” 这些都是坊市较为热销的符箓,其中清洁符“一套”为一百张,通信符一套五十张,隔音符和疾行符都是一套十张,这些符一套的售价都是一块灵石。 至于金甲符则稍贵一点,一块灵石一张;闪电符更贵,要五块灵石一张。 因为符箓是瞬发型的道具,在紧要关头或可成为修士的重要保障,所以购买符箓,往往也是修士的重要开销之一。 “好的白仙师,请稍候。” 女店员话音落下,朝白岁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拿着一个托盘来至货架前动作娴熟的清点起来。 白岁在一旁看着,四下一打量,便自顾找了张藤椅坐下来。 说起符箓,白岁之前倒也试着学习过。因为前世看过不少,那些中的主角,前期都有卖符营生的行为,于是她照葫芦画瓢,也试着学了学。 万一成了,不仅不用再去买符,说不定还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当时她兴致勃勃,专门跑到坊市买了制符所需的物品,又从百珍堂淘来了一本据说中级往上的“制符教材”。之后回到家,就是慢慢练习。 不得不说,制符这一行当真的很讲究天赋。 很多底层修士寄希望靠制符一夜发财,彻底脱离穷困潦倒的命运。 殊不知花光了仅有的灵石买了教材和制符所需的材料,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画不出合格的符箓来,反而耽搁了修炼这条路。 白岁是幸运的,那会儿她已经有了一些家底,倒是不必担心“钱”不够,不过在反复经历了几次挫折之后,她不得不承认,画符真是一门难学的手艺。 门槛虽然不高,但想画出好的符箓,也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仅需要天赋,更需画符者持之以恒的练习。 一番尝试后,白岁暂时放弃了“画符创收”的想法。 这行当确实来钱快,而且还轻松,但不是人人都可以捧上这个金饭碗的。 想来想去,还是等将来境界提升上去了,有了闲暇,再去好好钻研画符的事吧。 …… 不大一会儿,女店员清点完符箓走了回来,将手里厚厚的几叠符摆到白岁面前。 “白仙师,这是您的符,各类加起来共五百三十张,本店承惠九十四块灵石,您看……” “成交!” 白岁干脆利落地说道。 九十四块灵石而已,相对于她的家底而言,只是小钱。 她一下子从藤椅上站起,将写有“符”字的淡蓝色储物袋放到桌上。 如今她不是过去那个穷困的白岁了,除去手腕上佩戴的那串漂亮的储物手串,光是不同颜色的储物袋,她就有十二三个之多,专门用于存放各种物资。 没办法,与宋栩的交易额越来越大,每次结算对方都会附赠一个储物袋,白岁岂有不收的道理。 为了分辨,她在每个储物袋上都标了文字。 写有“符”字的淡蓝色储物袋,正是用于存放符箓。 “也许是时候购买一个‘乾坤袋’了。”她暗暗地想。 储物袋一般只能存放死物,且空间狭小,一般不到一个立方。而乾坤袋与同类产品“乾坤戒”一样,都拥有“纳须弥于芥子”的功效,依照品类不同,芥子空间,小则上百立方,多则数万立方不等。 并且乾坤袋与乾坤戒指,不仅空间大,还能存放诸如肉类、粮食、阿猫阿狗等活物,是出门在外保鲜食物灵植的最佳道具。 “就是价格有些贵,最便宜的乾坤袋都要卖到两百块灵石,乾坤戒更贵,足足要卖五百灵石以上的价格。” 白岁有些犹豫。 好东西,价格普遍便宜不了啊。 那边,店员小姐姐已经将白岁购买的符箓放进了储物袋,白岁扫了一眼,觉得没问题,双方的这笔交易就算完成。 下一次,估计又是两三个月之后了。 …… 从坊市出来,白岁行走在外郭城的街头。 一袭白色的改款轻柔襦裙羽衣造型,配上及肩的乌黑长发,虽然没有精致的头饰进行装扮点缀,但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依旧显得分外夺目。 当然,轻薄柔软的面纱阻挡了她的大部分容颜,加上对自己的身形稍稍做了些修饰,所以旁人所见也就是一个身材苗条,看样子姿色还不错的女子。 白岁这次来坊市,原本还想着一并解决住房问题,比如直接搬入外坊市甚至内坊市居住。 但结果,无论内坊还是外坊,现在都没有合适的房源。 虽然委托了周家的牙行负责操办这件事,但据牙行的小厮讲,在他们牙行提出同样需求的修士不在少数,就跟春节期间买火车票要在进行排队候补一样。 希望是有的,但得挨个轮过来。 就不知道需要等待多久。 住房难,难于上青天啊。 白岁边走边叹,忽然发现,在玉池坊买,哦不,租房子,就跟前世在大城市买房一样,不仅要有充沛的资金,还得具备购房资格才行。 蛋疼! 为今之计,她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看样子……她只能先在外郭城找个落脚点了。 虽说外郭城治安不太好,但以她现在的修为,倒是不惧。 而且外郭城相比灵水村来,灵气要充沛许多,也更有利于她修炼。 外郭城也有牙行,且数量还不少。 白岁找了个路人稍稍一打听,就来到了一家名叫“都满意”的牙行门口。 这家牙行,名字倒是蛮朴实无华的,就不知道服务怎样。 第41章 在坊市找房子 “欢迎来到‘都满意’,这位仙子,可有什么需求是我们能够帮到你的?” 刚一踏入牙行大门,一个身穿青衣短打的小厮就迎了上来,热情无比地说起了开场白。 这还是白岁第一次被人称为“仙子”,一时间既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有一点,“仙子”这个称呼,对她的触动还是蛮大的。内心深处,男魂剧颤,女魂大悦。 如有一双巧手轻轻抚慰了下内心深处的沟壑,那不适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她面无表情(天塌不惊)地点了点头,清冷道:“我想在外郭城找个住所,来看看你们这有哪些好的房源。” “哎,仙子请里面走,咱们近一步说话。” 来者即是潜在客户,何况还是白岁这样有明确诉求的。 小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将白岁带去“贵宾区”。 一边带路,一边信口道:“仙子找我们算是找对人了,您还别说,我们手里正巧就有几处不错的房源,稍后啊我一一带你详看。” 白岁便不说话,轻轻点头。 小厮也是习以为常,很快就带着她来到一处半敞开的“胶囊”包间。 包间中间是张小桌,两侧则是供人坐歇的长椅,上面铺有米色的软垫。 白岁和小厮分别落座,边上的服务小妹见状就上了一些糖果和一杯香茗。 别说,这服务态度确实教人满意,有点前世服务行业的样子。 “仙子,不知贵姓?” “白。”白岁言简意赅地道。 那小厮只觉得面前的“仙子”充满仙气,既然是仙子,那“冷”一点也是正常的,丝毫不妨碍他展现自己的专业性。 于是动作麻利地在《顾客需求表》抬头位置写下了“白仙子”三个字。 “白仙子,不知你对房源的位置,有没有特殊的要求?因为根据地段,不同区域的房子,租金可能有较大的波动。” “一般来说,外郭城内稍差一点的房子,是以单间形式出租的。这类房屋十户一院落,也就是十户人家共用一个天井,居住条件嘛仅仅是可堪一住,想要好的体验,自然是没有的,当然月租也便宜,只需要五块灵石。” “居住条件稍好一点的,为五户一院落,月租一般达到十块灵石;若要在地段上进行提升,则房租还会上浮。” “当然,如果仙子不想住单间,也可以选择独户院落,不过价格就贵一些了。差点的院落,月租都要二十块灵石起步,好一点的,四五十灵石也都有可能。” 要不怎么说“大城市居住不易”呢,放在灵水村,她一个月房租也就一百纹钱罢了。 而这里,最低的都是以“灵石”作为单位。 白岁点头:“这个我明白,价格我们先不谈,先从房源入手吧。最好离坊市近一点,当然,平时我要修炼,所以希望能安静一些。” “可以,那我们先从临近坊市的区段开始找,再撇开人流量大的闹市和设有屠宰厂、锻造作坊等噪音大的区域。” “对了,白仙子那对房源的具体大小,有什么要求?” 小厮客气地问道。 从先前的话中,他已然知晓面前是位大客户,这笔生意多半是要奔着“独立院落”去了。 白岁想了想:“稍微大一点吧,到时候我可能要添置几个下人,太小了不好居住。” “那就要选独立院落了。” 小厮点点头,一脸热情地推荐。 他并非修炼者,来到玉池坊也只是为了讨生活并且寻求自己的“仙缘”。但他知道,到了一定层次的仙师们,平时一般都专注于修炼,生活起居方面则大多会买几个凡人奴仆来打理。越是段位高的仙师,越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应酬,推又推不掉,于是很多事就需要奴仆来居中传达。 层次越高的仙师,奴仆数量往往也越多,走出去仆从如云,十分的威风。 这些凡人奴仆跟着仙师,运气好的也会有“鸡犬升天”的一日,因此往往对自家仙师都是非常尊敬。 听完了白岁的需求,小厮离开包间前去筛选合适的房源。 半晌后,他回来了,对着白岁恭敬道:“白仙子,经过小的筛选,一共有五处房源比较符合白仙子的要求,这五处都是独立院落,无论地段、环境、大小,都十分优秀。” “我们需要到现场去看吗?”白岁问。 小厮摇头:“不需要的仙子,我们牙行有留影石,您可通过留影虚空查看房源的好坏。确定意向后,我再带您实地看房。” 说着,小厮开始介绍各个房源的信息。 外郭城分为六十个片区,这五处房源,都是按照白岁需求,离坊市最近的。 通俗来说,都是在内环。 白岁通过留影石观看院落细节,发现有两个院落略显陈旧,布局风格也不在白岁的审美中,很快便被她淘汰。剩下三个院落,都是传统“东方风格”的庭院,布局上都是大同小异,且景观也较为漂亮。 最终,白岁选中了位于外郭城“甲辰”片区的一套“独立院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就这处吧。”白岁确认好后,将自己的选择告知小厮。 那小厮露出惊讶表情:“白仙子,这套院落可是不便宜,一个月租金就要八十块灵石!已是相当于外坊市的一处较好院落的价格了。” “就这处吧。” 白岁肯定地回答。 既然要花钱,那还不如多花点,也好让自己住得舒服,再说,离坊市近,溢出来的灵气也充足,一切都是花在修炼上,就不觉得心疼了。 小厮一脸喜色,面前这位仙子大气啊。 龟龟,一个月八十块灵石的租金,说租就租了,这位仙子就算没有大来头,那也是非常多金的主。 想到这,小厮神色愈发恭敬起来。 接下来,小厮为白岁办理了正式的租房意向手续,然后带着她实地看了房,为此白岁则支付了二块灵石作为牙行的“定金”。 “白仙子,那我们十五日后再见了。” 一单生意很痛快地谈成,小厮心情激荡愉悦,毕恭毕敬地将白岁送到门口,并约定了具体“交房”的日期。 原来那处院落不是马上就可以居住的,而是要过十五天才能入住,其间牙行将去“甲辰片区”的管事那,为白岁代为办理租房的申请。 这种手续办起来十分繁琐,盖因管事也要修炼,加之杂事颇多,一个月只抽出两天时间专注于租房事宜。 等一切手续办理齐全,白岁才能支付租金,拎包入住。 说起来,整个玉池坊包括外郭城的所有房子,产权都是赤阳宗的,修士在这里只有租住的资格。 每年仅凭房租,就让赤阳宗吃得盆满钵满,要不怎么说坊市重要呢,妥妥的就是一个聚宝盆! “对了,你们牙行应该也涉及内坊和外坊的业务吧?” 白岁突然叫住了小厮。 小厮一脸疑惑,但还是如实地点头:“涉及的,仙子。我们牙行也可办理坊市那边的业务,只不过佣金方面可能会贵一些。” “佣金不是问题。”白岁平淡地说道。 牙行办事人员其实多为普通人,哪怕从仙师那漏出一点资源,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笔巨款。这点从“都满意”牙行只从她这单生意中抽两块灵石作为佣金就可看出一二。 “你帮我留意一下,看内坊、外坊有没有更好的房源,如果有合适的,及时通知我。” 说着,白岁抽出一张通信符递给小厮。同时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串纹钱,大概五百文的样子。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先给马儿吃够草。 “好的白仙子,我一定帮你细心留意!” 小厮受宠若惊地接过通信符和纹钱,心中顿时明白,白仙子其实还是心向坊市的,这外郭城的住所,不过是她临时应急使用的罢了。 第42章 宋栩的紧急传讯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一个月八十块灵石的房租,对于白岁而言也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小领地”了,她的内心还是忍不住雀跃。 在修炼界,房屋的所有权都是归当地宗门所有的,修士们无论修为高低,都只拥有居住的权力。 但宗门一旦决定了出租,那就不能无缘无故地收回,只要租客不出现连续半年断缴房租的情况,那他们就有一直住下去的资格。 在这里,宗门好比是当地政府,而租客则是购房者,购房者购得房产,每年都要向管辖宗门缴纳一定的“房产税”。 世界不同,但道理都有共通性。 …… 我想要大大的房子和小小的床? 在这个城市里拼搏梦想? 你背影很大我心却很小? 小得只剩一个你呀? 我想要长长的路呀我慢慢展望? 大大的拥抱久久难忘? 从外郭城出来,已是日正中天,白岁一路心情不错地返回着,很快就回到了灵水村。 此时灵水村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在准备吃食,今天天气不错,气温虽然寒冷,但阳光猛烈,不少小孩便坐在自家院门口玩耍。看到白岁从他们面前走过,便跑了过来,口中喊着“漂亮姐姐”之类的话,试图扑上来求抱抱。 白岁淡笑视之,知道人都是热爱美好事物的,尤其在孩子的眼中,美好是非常纯粹的。几乎每个孩童,总有一个阶段会对漂亮的女人产生喜爱。 或是电视中的某个演员,或是某部剧中的某个角色。 这种喜爱,单纯的只是他们觉得好看罢了。 就像有些男孩,热衷于凹凸曼一样。 当然,白岁不可能真因为受小孩子喜欢,就上去抱他们,一来不能跟小孩子较真,二来,她毕竟是外人,随随便便抱别人家的孩子,相熟的倒是还好,不相熟的对方家长该有意见了。 于是她就笑笑,却又惹得对方小孩大呼小叫,嚷嚷着奔向父母,告诉父母,漂亮姐姐朝他笑了。 呵,小孩子,就喜欢大惊小怪。 白岁收敛笑容,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后,白岁想了想,随即将院门、房门全部关闭,又布了一道禁制,随后便盘膝而坐,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一个人要有自己的追求,而在解决了基本温饱问题,又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后,白岁的追求,便是拥有更高的修为。 为此,她对修炼甚为喜欢,甚至热衷。 丝毫不觉得枯燥。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130岁】 【修为:炼气七层:6/100】 【功法:引气诀(精通):100/100;玄明诀(入门):87/100】 【技能:拂风术(精通)、火球术(精通)、烈焰球(精通)、火龙盾(精通)、金身术(普通)、金捆(精通)、轻身术(精通)、敛气术(普通)、治疗术(普通)、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面板上的技能越来越多,看着长长的技能表,她心里十分满意,拍拍手准备修炼了。 动力十足。 …… 时光匆匆,眨眼,过去了十几天。 这段时间内,白岁一直在修炼,并且修炼的效果还非常不错,其中持续时间超过三天的“入定”就经历了两次。 这两次深度修炼,让白岁大有裨益,丹田处七道旋转的“气旋”在经过一番梳理后,形态更加凝实,围绕中心旋转的速度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而反映在修为数值上,则是由6/100,提升到了12/100。这绝对是十分显着的进步,令她整个人都舒坦着。 果然,修炼与机缘、资源,还有师长的指点,息息相关。 但更与修炼者的心态和状态有关! 原本她还想趁状态不错,再接再厉,继续修炼一会儿,等着牙行小厮那边给她传讯了,她再收拾收拾家里,就搬去“新房”那边。 然而很多事并非遵照预想的方向进行着,还没等小厮给她传来信息,另一个人的信息却先传来了。 是宋栩! 他通过通信符给白岁传信,说是有要事相商,请她务必尽快赶到坊市与他见面。 因为通信符所能传达的讯息十分有限,白岁并不知他所为何事。 但语气如此急切,应该不是小事。 白岁想了想,也不迟疑,当即简单收拾了下,就戴上面纱,朝着坊市那边赶去。 沿途风驰电掣,直到了坊市边上才减慢速度,抵达宋氏兽珍店后,她见到了早就等候着的宋栩。 “宋大少,你这么急着找我究竟有什么要紧事?” 刚一进门,白岁就一脸狐疑地询问。 此时宋栩不是上次见面时的骚包书生打扮,而是又恢复成了早先的一身武服装扮。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利落不少,也更加的顺眼。 “白姑娘,你来得倒是比我预想的更快一些。”显然没料到白岁这么快就过来了,宋栩微微有些吃惊。 白岁瞥了他一眼,“你在讯息里表现得这么急切,我看到传信后立刻就过来了。你最好言之有物,否则权当戏耍了我,代价可是不小!” “我哪敢戏耍白姑娘你啊。”宋栩赶紧讨饶,然后屏退左右,带着白岁来到一个包间。 “说吧,具体什么事?” 看宋栩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白岁反倒产生一些兴趣了。 “白姑娘,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请先容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白岁诧异道。 “白姑娘,你现在究竟什么境界?” “这与接下来的内容相关?”白岁眉头一拧。 宋栩点头,“是的,你的境界与我接下来要谈的内容十分有关,还请你如实相告。” 白岁犯难。 虽然她与宋栩相熟了四年,且与宋氏兽珍店也合作了那么多次,次次都是经宋栩的手。从每次的交易过程来看,勉强也算了解对方的脾性。 但她的境界可是底牌所在,哪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 “白姑娘,咱们相识多年,这点信任应该还是有的吧。”宋栩见白岁沉默不语,一时间有些无奈。但他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待对方的抉择。 良久,白岁叹了口气,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人的真诚骗不了人,而且回忆两人过往的交谈,从言行的点点滴滴,她大致也认可对方的人品。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境界,其实不用这么苦口婆心,直接找人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再这么藏着掖着,反倒不够坦率。毕竟隐藏境界,是初来乍到与陌生者的互相提防,为的是一手先机,真到了以有心算无心的时候,也就没什么秘密可言。因为对方完全可以以更高的境界算计你。 想到自己的境界与接下来的合作有关,她最终还是选择坦诚相告。 “罢了,实话告诉你吧。” 随着白岁出声,宋栩精神一振,竖起耳朵聆听。 就听白岁声音如泉水一般,清澈动听,“其实,我目前是炼气七层的境界。” 炼气七层?! 宋栩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当然,他早就预料到对方一定隐匿了修为,绝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只有炼气五层。 实际修为,只会更高!! 从她先前提供的兽珍来看,大概……要炼气七层往上! 但真从对方的口中得到证实,依旧感到了浓浓的震撼。 “白姑娘,这四年时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同样是四年,我感觉自己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想想自己现在才炼气五层,四年提升了一层,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进展缓慢,如今和对方一比,哎,慢到姥姥家去了。 他深深地看了白岁一眼,只觉得她的修为,就跟她的身体一样,蹭蹭蹭就长大了。 “宋大少,我觉得你的眼神很失礼。” “啊,抱歉。” 宋栩连忙道歉,随即面色一正,语气严肃地问:“白姑娘,我现在很郑重地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份机缘摆在你的面前,它可让你拥有意外的收获,但必须冒一定的风险,你是否愿意去尝试?” “那要看收获的大小,看是否值得去尝试!” 白岁顿了顿,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宋栩,认真道:“说关键点吧,不要拐弯抹角了,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的。” “好的。”宋栩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第43章 古修洞府 “我与周利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名叫赵有田,是个散修,这个赵有田你还有印象吧,有几次你过来交易,他也在现场,你应该见过几面。” 白岁轻轻地点头,说起赵有田,她确实有着些许印象。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几次见面都穿着深色的衣物,年龄大概三四十的样子。 长相比较普通,长脸宽颧骨,肤色也偏暗色,看着有种内敛的精明,若说宋栩和周利在颜值上还有那么几分可以称得上“帅”的话,那么那个赵有田则是完全与俊朗帅气扯不上边的,平日不修边幅,倒是颇有些硬派修士的模样。 修为上,大约炼气三层往上,隐约与炼气四层就差临门一脚。 具体白岁不是很清楚,毕竟不算真正认识,她只是从宋栩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猜的。 “你口中的机缘,与这个赵有田有关系?” “是的,正是与他有关!”宋栩点点头,郑重道,“白姑娘,接下来无论你选择参与或者不参与,还请对我下面的话进行保密,不要对外宣扬。” 白岁撇了下嘴,不客气道:“宋大少,咱们认识也有些年头了,还请你对我的人品有起码的尊重,我又不是长舌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拎得清。” 宋栩连忙赔笑,“是是是,我这不是丑话说在前头嘛,先把不中听的话过过耳,以免将来发生不愉快的矛盾。白姑娘怎样的人我当然清楚。” 接下来,宋栩就将事件经过和盘托出。 原来上午的时候,连着消失了好几个月的赵有田忽然来到宋氏兽珍店找到宋栩,两人来至密室,赵有田便神秘兮兮地告知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他消失的几个月,是去了一个叫洪荒岭的地方,并在洪荒岭的一处峡谷中发现了一座荒废的古修洞府。 那古修洞府具体是什么时候开辟的已经无法得到验证,因为周围石壁均已破败,且也没有任何文字相关的描述,但赵有田发现这洞府外部虽然看着荒废,但内设的禁制却依旧运行着,而且非常精妙,越是往里,禁制越强,需层层破除,方能入得更深处。 赵有田花了几个月时间,才破除到第四重禁制,据他讲,这洞府的存在似乎有着更深的用意,因为每破一次禁制,都有不菲的奖励。他光是依靠这些奖励,就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等等,那个赵有田原来是什么境界?”白岁听到这有些惊奇,连忙打断问道。 “原来他是炼气三层,不过已经在这个层次待了数年,距离突破到炼气四层只差一个契机而已。” 这个赵有田也算是宋氏兽珍店的老主顾,宋栩对他还算熟悉。 “也就是说,他在那个古修洞府里待了几个月,只是突破了几个禁制,收获的资源就让他一连提升了两个境界?” 就算他原先是炼气四层好了,只花几个月时间就突破至炼气五层,这速度确实是让人侧目。 “是的。”宋栩点点头,这也正是他对那个古修洞府感兴趣的地方。 “据赵有田讲,洞府内的禁制难度是逐级提升的,以他之力,只能突破前三重,之后还有几重他也不知晓,又担心洞府暴露,失去这么好的机缘。于是特地赶回来告知我和周利,希望与我们合作,一同进洞府参破里面的奥秘。” “那既然他邀请的是你和周利,但你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这样真的没关系吗?”白岁忍不住问道。 宋栩笑了笑道:“一开始赵有田确实也有这样的顾虑,担心人一旦多,心就不齐,后续的分配容易出现问题,但又需要借助外人之力,所以他只允许我和周利一同前往。不过我借机问了下能不能带你一起,他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后来周利也赞同我的提议,赵有田思考过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说到这宋栩打开扇子扇了扇,一脸得意地道:“我们与他毕竟是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他也仰仗我和周利的力量进一步破除禁制,所以稍稍提点要求也是可以接受的。” 至于周利那边,见宋栩提议让白岁一同前往,自是乐见其成。 那小子,可是打着白岁的主意,有油水的事,自然不希望流入外人之田。 就恨被宋栩抢了个先,这个提议应该他先提出来才对! “行吧,那这次还得多谢你了。” 白岁露出笑容,不说宋栩、周利、赵有田三人怎么商量的,这次能参与到探索古修洞府的事情中,对于她而言,确实是受益者,说声谢谢也是理所应当的。 “哪里哪里。” 宋栩呵呵一笑。 “说了这么多,白姑娘应该大致清楚是什么状况了,这个机缘,你是否愿意参与?”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机遇已经送到了面前,当然没有错过的道理。”白岁笑着点了点头,正式答应参与其中。 虽然可能会面临一定风险,但正像之前所说的,是不是值得冒险,要看收益是不是足够大。 古修洞府,对于修士而言,不啻于莫大的吸引。虽然她拥有属性面板,按部就班地修炼,也可以将境界提升上去,但耗费的是时间。 当然,时间有时候很金贵,但有时候又非常的不值钱,对于修炼者来说,时间已然不是那么宝贵,也非考虑的首选。真正促使白岁答应宋栩参与其中的,还是古修洞府本身,毕竟有机会接触到古修炼者的洞府,这种历练的机会,本来就弥足珍贵。 “好!”宋栩高兴地拍了拍扇子,眼中闪过一道喜色,“有白姑娘加盟,想来这次探索定会如虎添翼!” 接下来,宋栩详细述说了探索古修洞府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需要准备些什么,届时遇到问题了又该如何处置等等,事无巨细,尽量做到未雨绸缪。 白岁也是知无不言,说出了一些自己的顾虑,与宋栩合计了下,尽量做到有章法可寻。 当天,白岁没有回灵水村,而是在宋栩的安排下,在宋氏兽珍店的一间客房内歇息。 第二天上午,外郭城外的一片空地。 此地距坊市有些距离,但与灵水村却十分近。 白岁与宋栩着装齐整,坐在马车的轿厢外,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在他们到达约定地点后没多久,另一辆装潢奢华的马车从远处驶了过来,是周家牙行的少公子周利在两个随从的陪同下款款来到了现场。 那周利身材高大修长,有着与富家公子固有的“柔弱”形象非常不符的体态特征,他脸庞方正,线条分明,眉毛粗犷而浓密,一双深邃的眼眸,显得坚毅而有力。 身高一米八以上,宽厚的肩膀,隐隐透着结实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虽比宋栩年轻几岁,但比起宋栩来更像是一名从小训练的武夫。 他的衣着总是干净整洁,看到白岁等在现场后,脸上马上露出笑容。 “白姑娘,你们来得这么早啊。” “嗯,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 原本白岁对周利的印象不算差,虽然是牙行公子,但为人大大咧咧的,浓眉大眼,给人一种宽厚可靠的印象。 但自知晓对方打自己的主意后,白岁虽然赞同他的眼光,但对他的印象就急转直下了。 好你个大块头,看你老老实实的,想不到暗地里居然馋我的身子!! 声音中透着淡淡疏离,一副不是很想说话的应付状态。 周利这会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明明记得上次与白姑娘见面的时候,对方还会给他笑容的啊,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距离又拉远了啊。 不行,得努力努力,拉近一下关系。 他心里暗暗地想。 扭头看到自己那两个随从,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我已经到地方了,你们先回府吧。” “好的少爷。”那俩随从拱手行了个礼,随后施施然驾着马车离去。 见白岁投来怪异的目光,他笑呵呵地解释:“还不是我那老爹,总喜欢派人跟着我,我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还能在坊市里出什么意外不成?他就是喜欢端架子,讲牌面!” 白岁轻轻摇头,由衷道:“令尊还是很关心你的。” 刚才那两个随从,也是修炼者,而且以白岁的探气术,居然无法探知对方的深浅。可见对方的修为要在她之上。 做牙行生意的周家,势力果然不小啊,少东家都有专人进行护卫。 接下来,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周利努力给白岁献着殷勤,奈何收效甚微,宋栩则看在眼里,心底暗暗发笑。 这周利,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赵有田姗姗来迟,他一脸歉意的模样,赶紧给周利、宋栩,还有白岁他们道歉。 白岁他们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与他计较,寒暄过后,便直奔今日的主题。 值得一提的是,赵有田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也带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带了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白岁并不陌生。 看到这个女人的刹那,白岁眼睛微微一眯。 呵,好巧啊。 第44章 前往 “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漂亮仙子是我的朋友灵薇。” 赵有田面带笑意地将灵薇介绍给了白岁他们,“灵薇和我们一样,也是炼气五层修士,并且擅长奇门遁甲。我们相识好几年了,也算知根知底,这次探访古修洞府,我特地邀请她与我们一同前往。” “诸位道友好呀,小女子灵薇,之后可要仰仗大家关照呀。” 那灵薇未语先笑,一开口就是一股嗲嗲的声音,听得一旁的白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倒是个美人,身材、五官,都是无可挑剔,并且与四年前相比,这女人看起来更加熟透了,只可惜美艳有余,举止间却少了几分端庄,而且打扮得花枝招展,比较俗气。 凡事过犹不及,气质方面拿捏不住,再艳丽也只会让人觉得肤浅,给人的印象便是充满风尘气息。 白岁倒是没有想到,赵有田居然也会带一个女人前往,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是灵薇。 说起来真够巧的,当年白岁第一次见到灵薇,场面可算不上愉快,心中对这个女人自然也是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如今多年不见,对方的骚气依旧不逊当年,只不过自己也不再是当初的黄毛丫头。 而赵有田在这种场合带着灵薇,可见两人关系匪浅,莫非赵有田是灵薇的姘头? 白岁微微眯眼,心里暗暗地想。 可又不太对,这赵有田长得并不怎么样,年龄还比灵薇大那么多,按照宋栩的说法,他之前的修为也不是很高,灵薇会看上他? 真是让人费解,还是说两人有着其他关系? 另一边,赵有田已经将灵薇引荐到周利面前,“灵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氏牙行的少公子周利,周利今年二十有五,也是名炼气五层修士。” 灵薇眼睛亮了一下,一脸含笑地给周利见了一个礼。 接着是宋栩,赵有田介绍道:“这位是宋氏兽珍店的少东家宋栩,同样炼气五层修为!” 最后来到白岁面前,看着面前体态姣好,脸戴面纱的女子,他不由顿了顿。 “宋老弟,这位应该就是白岁,白姑娘吧?”赵有田眼睛微微一眯,笑着看向宋栩。 宋栩点了点头,笑着接过了话茬,“赵兄,还是由我来介绍吧。” 说着他左手微微一伸,引荐了白岁。 “这位白岁白姑娘,她是咱们兽珍店的老主顾,别看她年轻,但也拥有炼气五层修为!我相信有白姑娘加入,此行定可如虎添翼,收获颇丰。” “哈哈哈,宋老弟说得好,这次咱们就借你吉言了。”赵有田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目光落在白岁身上,惊奇道:“真是没想到,白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居然也是炼气五层的高手。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这样一来,此行咱们五人,竟都有着炼气五层的修为!放眼坊市,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区区古修洞府,定是不在话下!” “那是自然。”宋栩也跟着笑了笑。 周利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轻轻地点头。五名炼气五层修士,确实具备相当大的影响力了。 这大概也算是商业互吹的一种吧,白岁僵硬一笑,在宋栩介绍完后,她上前一步,朝着众人微微施了一个礼。 赵有田见状不由点头,说实话他以前虽然见过几次白岁,但因为彼此没有交集,所以对白岁的印象其实并不深。 此时见面,他才近距离地打量对方。 虽然戴着面纱,但这明眸善睐的模样,却是蓦然给人一种软玉温香的感觉。 他心头暗赞了声,接着回归正题,几人便坐上马车,朝着洪荒岭的方向赶去。 这洪荒岭距离玉池坊不算近,路途上大约需要花上四五天时间。 马车是灵石驱动的人造之物,并非字面上那种由马牵引的车辆。它奔跑起来如狂野的摩托,离地约一尺的距离,轻飘飘的倒是没有颠簸感。 宋栩自告奋勇充当了一回车夫,分出一抹灵识驾驶着马车前行。 车厢内,众人围绕古修洞府之事边走边商量了起来。白岁全程都没有插嘴,只是静静聆听他们的发言。 刚才宋栩在介绍她的时候,故意将她的境界说成是炼气五层,之所以做这样的隐瞒,是她与宋栩昨日商量过后的决定。遇事留一后手,可见在宋栩的心底,对这个赵有田以及他口中的古修洞府其实还是存有顾虑的。 宋栩的实力已然做不得假,而她,则成了宋栩的底牌。 同样没有说话的还有灵薇,不过这女人似乎对白岁比较感兴趣,其间不止一次地看向她。 “灵薇小姐,是我脸上有花吗?”白岁非常费解地问。 灵薇摇头,如桃花般的脸颊露出了一抹笑,狐疑地道:“白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白岁不为所动,淡然地摇头:“应该没有。” “这样啊……” 白岁就笑。任灵薇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自己就是当年被她“欺负”过的小女孩。 这边,赵有田开始说起古修洞府的情况,“目前洞府被我用阵盘隐藏着,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到达现场后,需第一时间进入洞府开始破除禁制,尽量速战速决,以免动静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经过前三重禁制的破除过程,我基本断定洞府禁制不会有太大危险,那洞府的主人似乎只是想通过它筛选一些人,具体意义不明。但每破除一层禁制,空间都会进行转换,破禁人便会进入到下一个禁制中,同时还会获得丰厚的奖励。” 说到这,赵有田停了停,等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后,才小声地说道:“那日我误打误撞进入洞府,破除第一重禁制后,来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你们很难想象,那房间里的灵气是何等充盈,我只是盘腿稍微修炼了会儿,桎梏我许久的境界就松动了。” “数年不得晋的炼气四层境界,当场就突破了!” “之后是第二重禁制,难度也不是很大,突破后我得到的奖励是一些灵石,数量不多也不少,就不拿出来说了。” 白岁注意着赵有田的神情,见他眉毛微扬,嘴角抑不住的上抬,猜测他得到的灵石绝对不算少。 “第三重禁制,你们猜我破禁后得到的奖励是什么?” “是什么?” “我得到的奖励是一颗筑基丹!” “筑基丹?!” 宋栩、周利都忍不住惊呼出来,心头更是剧烈一颤。 “赵兄,你说的筑基丹,可是传闻中只需一颗就能极大提高筑基成功率的筑基丹?” 对于炼气高阶的修士来说,他们的迫切目标就是迈入筑基阶段。而筑基丹就是直接瞄准了这一过程,可大幅提升修士冲击筑基境界的成功率,可见是何等重要的丹药。 而筑基丹稀奇就稀奇在它可遇而不可求,因炼制困难,故而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是啊,就是筑基丹!”看着几人震惊的模样,赵有田抚须大笑,“你们不要激动,等到了洞府,你们就知道我所说的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后面还有几重禁制,想来奖励也会更加丰厚!” “赵大哥,那如果我们合力破除了禁制,里面的奖励又该如何分配呢?” 这时灵薇娇滴滴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的话一下子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赵有田沉吟片刻,道:“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奖励的数量足够多,那我们就按各自的能耐来拿,谁多谁少全凭本事!如果奖励的数量比较少,则先将奖励拿到手,再根据谁出的力大,谁拿大头,你们看这样是否可行?” “我觉得没问题。” “我也是。” 宋栩、周利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白岁和灵薇见了,也点了点头。 赵有田一拍手掌,大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 三天后,众人来到洪荒岭。之后几人下了马车,又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前行。 第四天傍晚,在赵有田的带领下,白岁等人顺利抵达洞府所在地。 第45章 洞府内修炼 这里是洪荒岭深处的一片谷地,宽阔的河流咆哮着自西向东流淌,巨石嶙峋的滩头,激荡的河水在石缝间穿梭、打转,不时激荡起数米高的水花。 哗哗的流水之声掩盖了风声、鸟声,在这响彻白噪音的环境下,白岁等人沿着河床边缘的陡峭山路继续前行了约一个时辰,就在他们的头发快要被飘起的水雾完全打湿时,赵有田忽然停下脚步。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光洁的石壁,高声道:“古修洞府就在前面了!” 众人闻声,心头不由振奋,然后在赵有田的带领下来到石壁边上。 这石壁前方是河流的一个弯口,大河在此处形成了一片浅水滩,激荡的河水流淌至此,就像前一刻还在闹腾的婴儿进入熟睡,一下子显得静谧无比。清澈的河水波光粼粼,无瑕得如透彻的美玉,一眼就可望到一米多深的河床,甚至还有不少鱼虾在此游动。 但是眼前并没有洞府入口的踪迹啊? 白岁等人走近看了看,甚至上手摸了摸粗糙坚硬的石壁,都没发现洞府入口在哪。 “你们别急,洞口被我用阵盘临时施了一个障眼法,你们退后一步,我要收起阵法了。”赵有田笑着说,然后上前一步,右手中掏出了一个形似罗盘一样的东西,大概只有巴掌般大小。 只见他掐动法诀,朝着手中的圆盘打出一道灵力,下一秒,那圆盘表面浮现出了一抹幽绿的光泽,那幽绿光泽大约持续三秒钟,之后华光绽放,就见咻的一下,眼前偌大的石壁竟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水波荡漾。犹如是附着了一层柔软细密的幕布,在圆盘光泽缓缓收敛的同时,那幕布也被慢慢地撕扯下来,化作一束华光被收入阵盘当中。 而眼前,哪还是什么光洁的石壁啊,分明是一个内凹的巨大豁口。 那豁口约一丈多深,而在豁口的深处,则是一扇规整的石门。 “这就是古修洞府的入口啊!”宋栩等人见状,惊艳之色一闪而过,心头很快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期待。 白岁当然也不例外,她看了眼手持阵盘的赵有田,就见赵有田哈哈一笑,催促着众人赶紧进入到内凹的豁口中。 众人在他的催促下照办,等所有人都进入后,赵有田再次启动阵盘,重新给崖壁附上了一层遮挡。 而这层障眼法奇妙就奇妙在,站在外面时无法探测到内部,而站在里面,却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切,就像覆盖了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连光线都能照射进来。 白岁出于好奇伸手摸了摸,发现就连质感也和塑料薄膜如出一辙。 “白姑娘,这可不兴摸啊,这层薄膜十分脆弱,稍稍用力点可就捅破了。” 赵有田看到白岁的举动,笑呵呵地制止了她。 白岁面露抱歉的表情,赶紧将手伸回。 接下来,几人就在赵有田的带领下通过石门,进入到古修洞府内部。 “三个月前,我恰好在洪荒岭修行历练,某日来到此处,正想找个临时栖身的洞穴,不想机缘巧合发现了这处洞府。” 一边穿过石门,赵有田如话唠一般地述说着自己的离奇经历,“我本想着是哪位有格调的前辈在这里搭建的临时庇护所呢,只不过看石门的样子年限应该有些久远了,但谁想到刚进洞府就遇到了一重禁制。” 话音刚落,赵有田停下脚步,白岁等人就走在他身边,这时便明显感觉到前方出现了一层阻滞。 “咦!”白岁惊讶了声,伸手一推,是一层透明的墙壁。 “这就是第一重禁制?” 宋栩一脸惊讶。 白岁也觉得好奇,手掌触碰了下,发现跟一样,能压进去一个坑,但随着手掌收回,这个坑立马又回弹至原处。 边上周利、灵薇也好奇地尝试了下,颇感有趣。 赵有田点头:“这就是第一重禁制了!” “古修洞府很奇特,一般多重的禁制在破除之后就不会恢复,而它却能修复,上回我破到第四重,这次重新进入,又要从第一重开始破。” “这样啊,那这一重就让我来试试吧。”周利自告奋勇地道。 宋栩、白岁都没有意见,赵有田也微微颔首,至于灵薇,当然更没有意见了。 其实这一路上,白岁发现灵薇这骚女人对周利的态度可以说是分外热忱,马车车厢还算宽敞,而她却动不动地往周利的边上凑,寻找着与他闲聊的话题。 这用意不要太明显,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白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只不过她的这番表现,却是让白岁不由要重新考虑一下灵薇与赵有田的关系了。 种种迹象显示,他俩好像并非姘头的关系。 大概,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不过这些她也懒得理会。 这边,周利对着第一重禁制开始蓄力,只见他迈出左腿,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拳头迅猛出击,直直地砸向前方的透明墙壁。 轰隆一声响。 伴随着一阵蛛网般的碎裂,第一重禁制应声碎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好!”赵有田高喝了一声。 “周公子仅以肉身的力量就破除了第一重禁制,果然厉害!” “哪里哪里,过奖了。” 周利哈哈笑着,目光扫过了众人,然后落在白岁的身上。不过白岁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周利不免有些失望。 一旁的灵薇见状,银牙一咬,顿时不悦。 其实来的这几天,白岁与他们朝夕相处,已经将脸上的面纱摘掉了,初见她的“真容”,赵有田脸上是惊讶,宋栩和周利因为早就见过所以见怪不怪,倒是灵薇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总感觉这个女人好像在哪见过。 女人间本就存在攀比,如今又看到周利如此在意对方,更是满心不悦。 白岁眉眼一眯,自然将灵薇的表现看在了眼里。 呵,这个妖艳的女人,这下一报还一报了吧? 同时她心里一阵唏嘘,想不到还能用这样的方式报当年的仇。 离谱到家了。 书归正传,白岁等人见第一重禁制已破,众人朝前走了几步,顿时进入到一个宽敞的洞室。 这洞室长宽高各约三丈(10米),空间委实不算小。 此时在照明球的照耀下,每一处角落都清晰展现出来,显露无遗。 宽敞,空洞! 这是白岁对洞室的第一印象,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过正如赵有田先前所说的,这个洞室里的灵气倒是异常充盈,竟然比坊市那边还要浓郁。 “宋栩,你感觉到了吗?”白岁走过去小声道。 宋栩点点头,脸上带着惊奇,“很浓郁的灵气!” “如果能在这里修炼,想必效果定然不错!”周利深吸了口气,张开胳膊陶醉在当下的环境中。 赵有田见状,轻轻地摇头:“可惜了,与我第一次进来时相比,这里的灵气已经消散了许多,大概只剩下原先的五分之一左右。” “也就是说这里的灵气会慢慢消散掉?”白岁皱眉。 “是的!” “那还等什么,趁它还没完全消散,我们赶紧修炼起来啊,与其浪费,不如为我所用!” 宋栩的话犹如平地惊雷,一下子炸醒了大家。 赵有田也愣了愣,很快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赶紧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便开始盘膝修炼起来。 白岁也不嫌地面脏,轻轻一甩袖子,稍稍拎了下衣摆就坐了下来。 灵识按照《玄明诀》的运功之法开始运行起来,顿时整个身体就犹如一个巨大的漏斗,将周围充盈的灵气一股脑地往体内调运。继而炼化,按周天循环…… 丹田处,七团灵力汇聚而成的灵龙在得到灵力补充后变得愈发粗壮,旋转的速度也更加的快,浑身都沉浸在灵力的滋润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白岁渐渐感到周围的灵气在逐渐变淡,相同努力的情况下摄入到体内的灵气变得越来越少,终于她睁开眼,结束了修炼。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130岁】 【修为:炼气七层:22/100】 【功法:引气诀(精通):100/100;玄明诀(入门):88/100】 【技能:拂风术(精通)、火球术(精通)、烈焰球(精通)、火龙盾(精通)、金身术(普通)、金捆(精通)、轻身术(精通)、敛气术(普通)、治疗术(普通)、种植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修炼天赋、天塌不惊)】 “呼!” 白岁长出一口气,看着属性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修为从12/100,一下子提升到了22/100,足足提升了10个点。 这种程度的提升,都比得上在外界进行四五次深度入定的效果了。 果然不愧是古修洞府啊,如果能连着几次这样的修炼,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迈入炼气八层! 这时,她看到其他人也从修炼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第46章 第四重禁制 先醒来的是周利,他虽是炼气五层修士,但根基却是众人当中相对较浅的,迈入炼气五层也还不足一年时间。之后是宋栩,经过刚才的修炼,他隐隐有种要突破至炼气六层的感觉,可惜灵气枯竭得太快,最终未能成行,这种隔靴搔痒的结果,令他喟叹不已。 不过想到后面还有几重禁制,意味着还有机会等着他,心里又不禁振奋起来。 这之后赵有田和灵薇也从修炼中苏醒过来,白岁暗自观察,见所有人都结束了修炼,便轻拂了下衣衫,从地上站起来。 “赵大哥,现在第一重禁制已经破了,我们是不是要去破第二重禁制了?” 赵有田见她这么问,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洞室正前方的位置,道:“第二重禁制就在那边,结界强度较第一重有所增强,不知道谁愿意尝试一下?” “我来吧。”宋栩笑呵呵地站出来。 刚才那重是周利略施拳脚,那这一重,就看他的表现了。 赵有田抚须看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没有意见,略微点了点头。于是几人就朝前走去,来到洞室的最底端。 光洁的石壁上,有银色的纹路,暗合八门九星,三奇六仪之数,这就是禁制的本体。 宋栩先是伸手稍加试探,发现这第二重禁制果真如赵有田所说,要比第一重强悍了许多。 不过对于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深吸了口气,之后屏息凝神,一道灵力很快在他的两手之间浮现。 那是一道赤红色的火球! 在看到火球后,白岁眉毛轻轻一抖,一眼看出宋栩所施展的,正是她也熟练掌握的火属性攻击术法——烈焰球! 一招威力十分迅猛的术法。 所有人纷纷退后了几步,随后看到宋栩手中的火球越变越小,能量密度也越发浓稠。 “赵大哥,你觉得这招能破开第二重禁制吧?” 白岁回头看了赵有田一眼,低声地询问。赵有田见她说话,便满脸堆笑,回了一个无比亲切而且灿烂的笑容。 “可以!” 这第二重禁制,只需炼气四层的修士使出全力就能破除。 轰隆隆! 剧烈声响传来,宋栩的攻击已经落在第二重禁制上。 众人只觉得面前传来一抹灼热,一时间气浪席卷,土石飞溅,不过爆破的能量来到白岁等人面前时,像是遇到了一堵无形墙壁的阻挡,自动向着两侧弯曲。 等浓密的火焰散去,所有人定睛看向前方,一道石门赫然出现。 “第二重禁制破了,我们快过去。”赵有田出声,所有人立即跟随其后,越过了石门。 只觉天地一转,一波轻微的震荡后,众人出现在了另一个更为宽敞的洞室中。 这洞室长宽高各十丈(33米),大小已然是之前洞室的数十倍大。众人进入其中,恍惚间有种小矮人进入了巨人国的错觉。 这个洞室空空荡荡,要说吸引大家眼球的,莫过于中央处的一个高台,这高台上面居然摆着数个巨大的宝箱。 赵有田轻咳一声:“这宝箱里面原本是装着灵石的,上回进来时,赵某不才,欣然将之笑纳,如今里面已是空荡荡。” 听他这么说,众人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让赵有田把吃进去的灵石再吐出来吧。 大家有机会来到古修洞府,已经要感谢赵有田的慷慨,又岂有得寸进尺的道理。 不过里面真的空了吗?会不会像禁制一样,自动恢复?周利大步上前,打算掀开宝箱看看。 白岁、灵薇、宋栩也想到了这茬,于是赶紧跟上,就连赵有田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结果,宝箱盖子掀开,里面确实是空的。连一块灵石渣子都不剩。 白岁等人略微失望。然后看向赵有田,羡慕他发了大财。 要知道这里共有五个大宝箱,个个都是宽大腹深的红色大箱子,以灵石的大小粗略估计,单个宝箱大概可以放下五千块灵石,这五个宝箱,就是妥妥的两万五千块灵石啊。 饶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宋栩、周利都觉得眼馋。 白岁、灵薇就更不用说了,灵魂已经开始扭动变形。 次奥,羡慕嫉妒! “咳咳,咱们……还是破下一重禁制吧。” 见大家面色扭曲,双眼如饿狼般散发着幽绿光泽,赵有田咽了下口水,打着哈哈说道。 众人沉默不语,之后缓缓绕过高台,走到了洞室的最深处。 赵有田见状,暗暗松了口气。都说财帛动人心,人心经不起试探,刚才赵有田心头也发虚,谁让他一块灵石都没有剩下呢。 “这一次,由谁来?” 赵有田虽是这么说着,但目光却落在了白岁的身上。 先前的两重,他已经见识了周利和宋栩的手段,就不知眼前这个漂亮小姑娘又有几分能耐。 这第三重禁制,强度进一步升级,已经需要炼气五层的修士施展全力方能破除! 白岁倒是时刻保持清醒,并没有大脑一热就急着表现,而是看了眼旁边的灵薇,脆声问道:“灵薇姑娘,你看这一重是我来,还是你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还是小白妹子你来吧,我只是擅长阵法,对于这种需要一力降十会的东西并不精通。”灵薇娇俏一笑,将这个机会让了出来。她本人则退后一步,站到了周利身旁。 好像比起破阵,她更热衷于和周利拉近关系。 白岁对此表示无语,但既然灵薇这骚女人退让了,她也就不推辞了。 “要不大家再后退几步吧。”她笑着回头说道。 众人一听,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谨慎还是照办。 接着,白岁也像众人一样退后了几步,一直觉得距离差不多了,方才站定。 之后,准备破禁。 随着一声轻喝,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杆金色的长枪,只见她身子后仰,长枪微斜,然后随着身子蓦然向前,手中的长枪立刻化作一道金光,咻的一声脱手,朝着禁制刺去。 轰! 第三道禁制应声碎裂。 整个过程快捷而迅速,干脆利落。 众人:“!!!” “好了,我们过去吧。” 白岁说完,拍拍双手,率先朝着石门走去。 “这个小白姑娘,确实……确实是不同凡响。”赵有田轻咳了声,尴尬而不失优雅地说道。 由小见大,见微知着,从这小姑娘的破禁手段来看,她对灵力的运用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啊。 “这真是炼气五层的实力吗?” 在其他人纷纷通过石门的时候,赵有田眉头一锁,不禁陷入沉思当中。直到灵薇出声喊他,这才回过神来。 很快,众人就通过了第三道禁制石门。空间再度变换,眼前又是另一个更大的洞室。 这个洞室同样空旷,中间唯有一处如旗杆般隆起的纤细高台。 高台之上摆放着一个空匣子。 如果所料不差,这空匣子原先应该是装筑基丹的。 不过如今,这筑基丹已经是赵有田的囊中之物。 “大家看着我干什么,还是赶紧破这第四道禁制吧。”赵有田觉察到了大家的眼热,赶紧催促着说道,“这第四道禁制强度进一步增强,我便是被挡在这层禁制之外,想来……如果能破除,里面的奖励肯定更加丰厚!” 赵有田也心累啊,只能通过这种画大饼的方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果然,这一招有奇效。 也多亏他找的人人品还过得去,否则杀人越货怕是在所难免了。 “好了好了,破阵要紧!” 宋栩站出来说道。随后与白岁、周利对视了眼,继续道:“从之前的几道禁制推测,这第四道禁制,应该需要炼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眼下我们几个都是炼气五层,只一人之力肯定无法破阵,还不如合力来一击吧。” “理应如此!” “就该这样!” “可以!” 众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于是一番商量后,依次安排了各自的侧重,白岁依样画葫芦,决定仍旧投掷金色长枪,只不过力道要稍微再加强一些。 宋栩、周利也决定拿出看家的本领,全力出击,至于赵有田和灵薇,则是祭出了他们的道具:一柄斧头,和一把碎月锤。 “好了,大家准备就绪,开始破阵了!!” 随着赵有田高声呼喝。 话音刚落,一时间五道流光齐齐地朝着洞室底部的禁制轰去。 第47章 光怪陆离 轰隆隆的声响震耳欲聋,伴随着五道攻击同时落下,眼前的禁制同步闪烁起橙色的光泽,似乎在予以对抗,但在众人齐力面前,这种抵抗显得十分无力,很快光洁的石壁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这裂纹不断扩大。 终于伴随着赵有田一斧头劈下去。 啪啦一声脆响,禁制彻底碎裂开来。 “大家进去吧,第四重禁制已经破了!!” 赵有田惊喜说道,尔后收起斧头,一脸急不可待地跨过石门。 白岁等人见状,也赶紧跟了进去。周利大声嚷嚷:“老赵,你等等我们啊,里面的宝贝你可不能独吞了,让大家先看看有什么东西,再商量商量怎么分配!” “周公子等等我。”灵薇娇喊一声,身形紧随其后。 白岁与宋栩对视了眼,也纷纷走进石门。 一阵天旋地转,等视野变得清晰,白岁愕然发现,这次石门的另一侧,居然不再是空旷的洞室。而是一间装潢别致的卧房。 这卧房并不逼仄狭小,相反倒是显得十分的宽敞。脚下是上好的黄降榈木的地板,前行几步便过渡到柔软的毛绒地毯上,地毯的另一头是一张可供数人躺卧的大床,黄红相间的双层帏幔蹙拢着,由高处轻柔下垂,铺至地面,让床牀不染半分红尘。 典雅、高贵,格调脱俗,看装潢,处处透着奢华与情调,应是富家女子的闺房。 “奇了怪了,古修洞府里居然还有女子的卧房,宋大少、周公子……” 白岁正准备和他们说话,却惊讶地发现,这周围哪里还有别人啊。 先她一步进来的赵有田、周利、灵薇三人早就不见踪影,而跟在她后面的宋栩,也没了人影。 与此同时,连那石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白岁就好似被传送到了全封闭的房子里一样。 她眉毛微微一挑,然后在房间中走动起来。这卧房十分宽大,白岁很快发现这里不仅有卧室,另有架设梳妆台的衣帽间,配备洗浴洗漱设施的卫生间,以及一间品茗休息的茶室。以上这些房间均由点缀着花鸟虫兽的半透屏风分隔开,搭配上原木风的隔断,颇具典雅。 除了没有生火做饭的厨房,简直就是一处功能齐全的理想居所。 尤其衣帽间那边,好东西更是不少,衣柜中各种漂亮的女子衣物、首饰、挂饰,看得人眼花缭乱。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各种胭脂水粉、眉笔唇纸,也都是修炼界有名的大牌产品。 白岁平时极少涉足这些,但东西的好坏,仅凭肉眼就能清晰地辨别出来。 想来,如果是普通女子进入这里,一定会为这里的东西而着迷的吧。 此时床前的案台上,一支幽香徐徐燃烧着,白色的烟雾如绸缎一般袅袅轻舞升向半空,在提供特殊芬芳的同时,也让人疲态尽扫。 白岁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个词。 没错,会所! 这里大抵有种女子会所的惬意感。 要是再来几个男子来助兴,岂不…… 她这念头刚一闪过,忽然听到噔噔噔的声音从屏风外面响了起来。 不多时,几道身影款款而入。 有身着西服戴着金丝眼镜的霸道总裁,也有脸比面粉还白,梳着长发,无法辨析性别的长腿偶像,更有身着片缕兽衣,尽显肌肉性感的暴躁型男…… 甚至还有大根健硕的暴露狂。 白岁眼睛微微眯起来。 看着这些“莺莺燕燕”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然后又忽然围着她翩翩起舞起来。 试想一想,如此多的男子围绕着自己跳舞。 呕,这画面太美。 先吐为敬!! 白岁汗颜不已,她只是觉得这里有会所的惬意感,又不是真的想找几个男子来助兴。 哪怕真要助兴,那也得是身材火爆、前凸后翘的漂亮姑娘啊。 这些个不同类型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她登时伸出拳头,一拳击打在企图靠近她,并想要用肢体与她接触的霸道总裁的面门上。 后者呜呼一声,化作烟雾消散。同时她又一脚横扫了长腿偶像与暴躁型男,另外各种杂七杂八的不同风格的男子,也被她一一解决。 卧房再度安静下来。 看着满地正在慢慢消散的“人形烟雾”,白岁冷冷哼了一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区区小道,也想坏了她的坚持,简直妄想。 随后,她面色平静地四下走起来,鼻翼微动,忽然对着空气嗅了嗅鼻子。 很快她终于感到自己的身子正微微燥热。 然后她的目光锁定到床前案台上的那支幽香上。 原来是这东西,企图用物质、男色,坏她修行。 右手轻轻抬起,虚空一抓,那支幽香瞬间被她碾作齑粉。 灵台处一阵清明,下一秒,周围的场景变得模糊起来。 等白岁回过神的时候,什么女子闺房,什么会所的惬意感,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她再次出现在了空旷的洞室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周围空空如也,唯有中央处有一个如旗杆般隆起的纤细高台,上面摆放着空匣子。 这一场景,竟与先前的那个洞室一模一样。 所以说,这第四重禁制,他们到底过去了没有? 白岁眼中略微闪过一道迷惑。接着她看向了洞室的地面,就见赵有田、灵薇、宋栩、周利几人都昏倒在地上。 赵有田呼吸平缓,也不知梦到了什么,不时吧嗒嘴角。而灵薇则酥胸起伏,面色微微红润,她侧躺着,一只手在地上画圈圈,一条透明的津液随着嘴角滑落。 至于宋栩,双手不断舞动,像是在抓着什么,一个劲往腰间揣的样子。 最后是周利,他面相安详,如同沉睡。 但眉宇间喜色难掩,应该也是梦到了好事。 “白岁,岁岁……咱们成亲……嘿嘿。” 白岁面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好奇顿时化作怒浪。 好你个周利,居然在梦里也要打我的主意,简直找死!! 她怒而上前,抬起修长的大长腿,脚尖微微上翘,用力蹬出,脚后跟直踹周利的肚皮而去,一下子将他踹出去了四五米远。 “啊,谁坏我好事!!”周利吃痛后猛地从美梦中惊醒。 他刚才梦到自己与白岁成亲来着,刚拜完堂,眼瞅着进了洞房,正准备对着佳人香甜的嘴唇一亲芳泽来着。 谁知道新娘子忽然化身母夜叉,先是面貌变得丑陋无比,再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柄五股托天叉,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的肚子刺来。 瞬间开肠破肚,那是真的疼!! “是我坏了你的好事!!” 白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面带寒霜地冷声道。 “啊,是白岁你啊。”周利有些懵,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一副怒色的样子,但他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着了道,连忙堆起笑容,“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多亏你把我从噩梦中叫醒。” “你做了什么梦?”白岁淡淡地问。 “哎呀,有个母夜叉贪图我美色,又妄图诱我上钩,再杀我来着。” “那确实是噩梦,那你抵住诱惑了没?” 周利惭愧一笑:“险些没顶住,这不多亏了白岁你的一脚嘛,让我在关键时候悬崖勒马,迷途知返。” 白岁闻声就笑了下,点点头,上前拍了拍周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所以说,修炼之途无时无刻不面临着诱惑和抉择,坚持本心,不忘初心,是何等的珍贵。今日有我这一脚,救你于水火,来日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没准等待你的将是母大虫的钢刀。” “确实。”周利心有余悸地点头,脊背一阵发凉,后怕不已。 什么美妙的梦境,那是取人性命的杀阵啊。 就连梦寐以求的拥有极致身材的佳人,也不过是内心阴狠毒辣的红粉骷髅罢了。 第48章 聚实灵气 见周利这边已经清醒过来,白岁又来到宋栩面前,轻轻踢了踢他的腿,将他唤醒。 宋栩同样迷茫,在白岁一番述说后眼神变得清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之后赵有田、灵薇也被他们唤醒。 “怎么这个洞室与前一个洞室一模一样?”他们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周围,“还是说,我们没有突破禁制,依旧在第三个洞室内?” 白岁面色平静,“我猜测,第四重禁制应该不仅是破开石门上的阻挡那么简单,刚才我们经历的幻阵,同样也是禁制的组成之一。” 赵有田唏嘘不已,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古修洞府的禁制哪能这么简单,原来还有其它奥秘隐藏其中,一不留神就中了招。” 灵薇也有些后怕,尔后目光落到白岁的身上。 “说起来……小白妹子,你居然是咱们几人当中最早从幻阵中挣脱出来的,可见你的灵台十分清明啊。” 说着,那双水润的桃花眼还冲着她眨了眨。 修炼者所说的灵台,即心神,也叫心府,是孕育灵识的地方。所谓“寄通神于心府之下,遗迹相忘于江湖之上”,心府是神明之府,主一个人的精神才气与宁静修养。 心中无垢,即为清明。 这类人,天然至纯,不易受外界的干扰,自然能在幻阵中极快地寻回本心,进而从幻境中挣脱。 对于灵薇的吹捧,白岁淡淡笑了下。总感觉对方的讨好,来得如此突然,差点闪到她的腰。 要知道之前这一路,灵薇或明或暗都在与她较劲。这会儿忽然夸起她来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虽然不确定自己的灵台是不是真的清明,但幻境中一大群“舞男”围着自己跳舞,如此可怖的场景,不把她吓出毛病来就算不错了,区区幻境还想锁困住她? 要她说,这幻境对她而言本身就错位了! “好了,吃一堑长一智,有了刚才的经历,后面的路我们还是更加谨慎些吧。”赵有田打断了灵薇的吹捧,将话题再度拉扯回破除禁制的事情上。 之前的第四重禁制,加上随后的幻境,过程虽然坎坷了点,但勉强也算破除了。 几人来到石门前,伸手探了探,发现并未遇到明显的阻碍。 “白姑娘,要不你先?”回头看白岁一眼,赵有田犹豫万分,最终面色赧然地说道。 堂堂大男人,却要一名女子开道,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觉得丢人。 “嗯。” 白岁来至石门前,脚下顿了顿,随后灵识探出,深入到石门的另一侧。 石门的另一侧很奇妙,明明是空荡的,但灵识进入后就像进入了一个充斥着柔软棉絮的环境中一样,大部分灵识都被阻挡在外,少部分探入其中,也在极快的消散。所能探测的范围十分有限,只能带回少量信息。 好在这点信息已经足够判定对面的情况了,从反馈得到的信息来看,对面似乎没有异常的状况。 白岁心里有底了,于是回头朝大家使了一个眼色,率先进入石门。 一阵明显的黏滞感过后,众人终于进入到第四个洞室。 这个洞室大小不再发生变化,不过空气中倒是飘散着不少成团的灵气。 这些灵气,呈现灰蒙之状,大小都在直径一米左右,竟是直接用肉眼就能看到的模糊形态。 分布上,也呈现低疏高密的形态。越是往洞室的高处看,上方居然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个个灰蒙的团状。 宋栩惊呼一声:“聚实灵气,居然是聚实灵气!!” “啊!!” 赵有田也看到了,他张着嘴抬头看天,脸上写满了震惊。 至于灵薇,这会儿已经弯着脖子,酥胸不断起伏了。 “这是什么?” 听见他们的惊呼,白岁一脸讶然地看向宋栩。 这一刻就体现出野路子与拥有家族传承的区别了,宋栩能一眼看出那一片灰蒙灵气的来历,而白岁则是睁眼瞎,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明明什么都看到了,却又好像跟没看到一样。 “聚实灵气啊!” 宋栩激动得嘴角直哆嗦,抓着白岁细小的肩膀不断晃啊晃,“白岁,这是聚实灵气,一种状态很特别的灵气!!” “哎呀宋大少,你赶紧把白岁放开!!” 周利哪能见到这一幕,眼睛陡然睁得比铜钱还大,一挥手臂,就把宋栩的手给拍开了。 “周公子,你来说。”白岁看了过去。这些人中也就周利还算正常一点。 “啊?”周利一脸迷茫,“这东西我也没见过啊。” 白岁:“……” 好吧,这周大公子虽然出身坊市大家,但根子上好像也不是很得传承的样子,估计是不爱学习,上课的时候开小差了。 “白姑娘,还是我来说吧。”此时宋栩已经平复了心情,只是脸上依旧有些激动。 白岁摆摆手:“以后直接叫我白岁吧,老是白姑娘白姑娘的叫,显得生分,我以后也直接叫你宋栩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嗯,好,白岁!” 这些细枝末节宋栩倒是不在意,名字就名字吧,不过称呼而已。 他缓缓道:“所谓聚实灵气,就是如眼前所见这种聚集成团的灰蒙色灵气。它的能量密度是一般灵气的数十倍乃至数百倍,一般出现在灵气十分浓密的封闭场所中,经岁月洗礼,一些属性相同的灵气可能发生互相靠拢、凝聚的现象。” 说到这,宋栩顿了顿,小声道:“这第四个洞室明显符合灵气充盈,外加密闭以及岁月久远的要求,形成这些聚实灵气倒也不奇怪,只不过数量稍微多了些。” “通常出现一团都算比较少见了,何况眼前居然这么多!” “一般来说,如果持续聚集下去,又恰好碰到合适的载体的话,这些聚实灵气还有可能直接凝聚成灵石!” “灵石?!”白岁惊呼了声。 听宋栩这么一说,她大概能够理解了。 好比物质的三种状态,气态、液态、固态。这聚实灵气,大致介于气态与液态之间,就好像日常生活中经常能看到的雨云,就是由无数细密的小液珠构成的。眼前这聚实灵气,也是无数的液态灵气珠啊。 所有人都蠢蠢欲动,这里对于修炼者而言,妥妥的是修炼宝藏啊。 如果将这些聚实灵气吸收,那境界还不蹭蹭蹭的上涨? 思绪刚落,灵薇忽然指着洞室顶部惊呼起来。 “你们快看!” 所有人闻声,朝着洞室顶部看去。 只见这洞室呈现上窄下宽的“水滴状”,下方团状的聚实灵气并不多,显得空空荡荡,但上部却十分拥挤,用互相紧挨着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此时出现状况的正是上方,似乎有一些雾团像是受到了某种磁性的吸引抑或扰动,竟然自发的抖动起来。 一个抖动,带动了周边其它雾团的抖动,接下来形成连锁反应,所有雾团都出现了不安分的状况。 它们彼此扩散,缓缓下沉,慢慢由洞室的顶部狭窄区域,向着下方铺展开来。 “这些聚实灵气好像下来了……” 白岁睁着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嗯。”宋栩、周利也看着,听到白岁的话后点了点头。 “大家赶快坐下,进入修炼状态!!”赵有田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突然大声呼喊。 话音刚落,他就先在洞室中央的地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双手扬起画出一个大圈,然后盘于腹前,做出修炼的姿势。 白岁等人见状,马上心领神会,于是纷纷四散开来,也找了合适的地方坐下来。 而等他们全部坐下,顶部的雾团也终于降到了距离地面仅一丈高的地方。 然后—— 咻的一声,一团雾团忽然疾速下落,倏忽间已到达白岁额前的位置。 两者只相距两指的距离,乌黑柔软的前额刘海被吹散至两旁,露出了光洁白皙的额头。而那雾团在逼近白岁后反倒减慢了速度。 它缓缓靠近,轻轻触碰了下白岁的额头,如同试探似的。 接着,抖动、雀跃,像是找到了同伴抑或回归的母巢,噗的一声,全力下降,一下子将白岁整个人包裹进了雾团中。 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蚕茧。 第49章 炼气八层 洞室里安静极了,五个蚕茧落在地上,看上去怪异而悚人。 离地上方,还有许多雾团试图下降,但因找不到目标,只得像皮球一样,漫无目的地飘荡。 …… 疼,刺骨的疼。 白岁此刻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外界有着无穷无尽的灵气朝着她的身体涌来,这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状态,是任何修炼者都梦寐以求的。 痛则痛在灵气实在太多,它们争相往自己的身体里钻,皮肤在疼,浑身的经络灵脉在疼,甚至运转着它们进入丹田后,她的丹田也因庞大灵力的快速涌入,有种胀胀的疼痛。 那是一种痛不欲生的痛楚。 比以往任何修炼时候都要痛! 白岁不知道按照痛感分类的话它能排到第几级,但这种痛彻心扉,肉体与灵魂仿佛都在煎熬的痛楚,想来比起生孩子,也不遑多让吧? 甚至,没准还是生孩子来得痛快! 白岁强忍着,虚汗不断从她的额头、脸颊、脖颈,以及浑身各处冒出来。 这一刻,灵魂都要悲鸣。 身躯微微地颤抖。 丹田中,七条灵龙越来越粗壮,它们不断盘旋,因为涌入的灵气实在太多,整个丹田都成了灵气的海洋。乍看上去,七条灵龙就像在云雾中穿梭,并不断吸纳着云雾,充实自己。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五天或者十天,白岁周围的蚕茧变得越来越小,终于被她完全吸纳进体内。 她稍得喘息,然而还没几秒钟,另一团雾团啵的一声,从天而降,又将她笼罩了。 白岁:“!!!” 眼睛瞪得溜圆。 没有办法,继续运转功法使劲吸收吧。 ……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究竟消化了多少个雾团。 白岁发觉自己的状态变得很奇妙,她的丹田经过不断的洗礼,虽然依旧有种胀痛感,但强度与韧性好像有了前所未有的增强。 痛楚渐消,转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吸纳灵气变得游刃有余。 至于体内的七条灵龙,这时候也展露狰狞,它们的身躯已经变得粗壮无比,盘踞在狭小的丹田中,渐渐地模糊了彼此的分界。 它们围绕中心高速旋转,突然七个龙头往中心处一探,再次昂首时,竟都缩小了一圈,只不过细数一下数量,发现好像多出了一个龙头。 轰!! 丹田中心掀起翻滚的波浪,以八个龙头为起始,渐渐地,八条细长的龙身在雾气中慢慢变得清晰。 炼气八层!! 白岁吸了一口气,惊喜发现,自己居然一口气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冷静! 现在才刚突破,需要好好巩固一下。 于是她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过来,再接再厉,继续吸纳着周围的灵气。 那八条灵龙如稚嫩的孩童,纤细的身躯又一次开始了成长。 …… 正所谓山中不知岁月,水边不计流年。 修炼的过程,时间变得分文不值,肆意的挥洒,安静的流淌。 直到某一刻,白岁的心底忽然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够了,这次修炼到这里就够了。 她的灵台透出一丝清明,而下一秒,她从修炼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头顶依旧还有不少雾团,只不过与刚进来时相比,洞室中的雾团已经减少了九成还多。 此时,宋栩、周利、赵有田、灵薇他们还被包裹在“蚕茧”中,当然这蚕茧已经变得非常稀薄,大致也到了最后的阶段。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140岁】 【修为:炼气八层:78/100】 【功法:引气诀(精通):100/100;玄明诀(普通):15/100】 【技能:拂风术(精通)、烈焰球(精通)、金身术(普通)、轻身术(精通)、治疗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天塌不惊,灵台觉醒)】 【神通:暂无】 白岁惊咦了声。 首先,她的寿元又增加了一些,达到了140岁,这一点不出意外。《玄明诀》的熟练度也由“入门”提升到了“普通”。 技能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毕竟她主要在吸收炼化灵气,各项技能没有去练习。 天赋方面,她【冰清玉体】的体质后方居然出现了“灵台觉醒”的备注。 灵台她是知道的,是修炼者修炼之后产生灵识的地方,那么灵台觉醒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某种变革,她以后修炼出来的灵识,将变得越发坚韧强壮? 这是一个好消息啊。因为灵识强大与否,越到修炼的后期越是显得关键。 等将来踏入筑基阶段,正式迈入修真的殿堂,她就会明白,一个强大的灵识,就犹如运动员具备强健的体魄,某种程度上直接决定了后续境界的提升速度。 所谓修真筑基,筑的就是灵台,这是后续一切修炼的基本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故而筑基十分重要。 远古时期,筑基是一个过程,而非具体的修炼境界,通常是由引路师尊直接通过醍醐灌顶之术来完成。 筑基之后,修炼者便一步到位觉醒了灵识,这才算正式进入修真仙途,后续境界则从旋照期、开光期、融合期开始,一步步按部就班的提升。 但随着修真传承受阻,醍醐灌顶之术也早已绝迹。修士们只得自行修炼,独自体悟,缓慢而一步一个脚印的完成筑基,这才有了所谓“筑基大修士”的说法。 实际上是老方法行不通了,无奈之下开辟出的另一条途径。 而炼气九层加上大圆满,更是筑基修士的预备阶段。 其实修炼的过程,“灵识”是一直贯穿始终的,只不过正式筑基前的灵识,更多的是通过识别灵力的状态来感知外界动态,属于探气术的一种运用。 而筑基后产生的“灵识”,则是精神层面的,属于自我意识的一种外延。为了区分二者,后者也被称为“神识”。 白岁的冰清玉体体质,其实天然就是一种适合修炼的无垢体质,这次灵台觉醒,某种程度上即是完成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筑基”。 同时,因为神识初醒,也具备了施展神通的资格。 只不过目前她修为尚浅,体内的灵力还不足以支撑她施展一记完整的神通。 再说,她也不会神通啊。 但不管怎么样,此时白岁的心里是美滋滋的。 心情分外舒畅。 见其他人还没有苏醒,她起身在洞室里走动起来。 这洞室不算很宽敞,四周的石壁光洁平滑,手触摸上去,竟还有一种温润之感。 很神奇! 白岁眼中露出好奇,然后稍稍释放出一丝神识,打算侵入石壁当中。却没想到神识刚一探出,就像遇到了某种阻碍一样,居然被完整的反弹了回来。 她更加好奇了,试探了几次无果后,终于放弃了这一打算。 难怪这个洞室能封住这么多灵气,并促使它们形成雾团,原来奥秘就在这层石壁表面上。 白岁猜测,这上面应该被某个大能施展了术法,这术法与那石门上的禁制应该是异曲同工,只不过石门禁制是供人破阵用的,而这石壁上的术法,明显强上了好几个档次,属于看家护院用的,让各个洞室自成体系。 甚至,即便是玉池坊的坊主亲来,恐怕都未必能破开这石壁上的术法。 第50章 第五洞室:朱果!! 坦率来说,这个洞室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白岁一个人围着四周石壁走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很快就腻烦了。 于是她来到第五重禁制的石门前,将脸庞凑近过去,贴着石门上的纹理仔细端详了起来。 从外形来看,这石门的样式呈现规整的矩形,由左右两块灰白色的门板组成,这门板的色调、纹理均与周围石壁一致,不存在任何雕花或者外凸的点缀,也没有拉环,看上去十分古朴。 当然,因为布有禁制,所以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在石门的表面隐约看到一层淡淡的阵符闪烁着浅色光泽,就像肥皂泡表面的彩色条纹一样,不经意间变幻着形态。 之前几道禁制分别需要炼气三层、四层、五层、六层的实力方能打开。那么以此类推,眼前这道石门,是不是需要用到炼气七层的力量? 白岁站在石门前,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即从灵台中释放出一缕神识,准备深入其中进行一下试探。 结果惊奇发现,她的神识刚一触及到禁制的表面,居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轻而易举就浸入到了禁制的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整个过程如入无人之境?!正当她觉得新奇时,意想中的障碍终于出现了,那是一堵厚如浓雾的黑色屏障,它忽然生成,簌簌簌地抵挡在了白岁面前。 这浓雾中横竖交叉着许多像树枝般分叉的暗紫色管路,这些管路如一条条粗壮而繁复的血管,给整个屏障输送着“养分”,维持着禁制的存在。 “如果寻着这些管路,是不是能抵达禁制的中枢?又或者,将这些管路破坏了,整个禁制也就失效了?” 白岁心中这么想着,顿时有了尝试一下的冲动。于是她将心神稍稍一沉,将更多心力用到外放的神识上,使神识变得愈发强壮。终于她心念一动,操纵着一小股灵力朝着其中较为粗壮的管路节点袭去。 “爆!”她心念微动,轻喝了声。 “轰轰!” 犹如开了锅的水忽然炸开,顿时雾气蒸腾,翻滚咆哮。随着那节点破损崩溃,拦在神识面前的黑色浓雾居然开始慢慢地消散了,只是很短的时间,眼前就变得通透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藏匿于浓雾后方的许多关于禁制的信息纷至沓来,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波动方式朝她涌来,继而无比清晰地呈现到她的脑海中。 这里面包括了禁制的种类、维系运转的方式、破阵的节点,还有所能承受的外部力量的强度。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难用言语述说,像是用了一种白岁看不懂但又能理解的语言,朝她传达了某种信息。 这种强悍的穿透力和获取信息的能力,吓了白岁一跳。 当然反应过来后,她无比欣喜。 原来这就是神识与灵识的差异啊,以精神之力相合,窥探其中的奥秘,这个过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是降维打击都不为过。 此时,那禁制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害羞少女,在白岁的视野中无处遁形。那浮凸曼妙的身材,就是禁制想要隐藏但又隐藏不住的核心要素。 这种感觉就很刺激。 在反馈回来的信息中,白岁知道禁制的阈值确实是炼气七层,只要达到这种程度的攻击,就能将它破开。 对于白岁而言,这是十分容易的事,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打开的时候。 毕竟她对外宣称的实力是炼气五层,即便经过刚才的晋级修炼,这时候表现为炼气六层,才是合理的。 嗯,还是留着禁制等大伙儿都醒过来,再一起破阵吧。 想到这,白岁点了点头,将神识收回,再次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然后沉下心来,慢慢巩固当前的力量。 …… 不知过去了多久,宋栩、周利、赵有田、灵薇几人依次从修炼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白岁站起身,微微伸了一个懒腰。看向宋栩,发现他正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白岁的探气术可不是吹的,当即看出他已然突破了炼气五层,达到了炼气六层的境界。并且还达到了炼气六层较高层次的程度。 于是朝他轻轻点头,隐晦地向他传递了自己也突破了的消息。 至于周利,虽然不及宋栩那样夸张,但也成功达到了炼气六层。 随后稍作等待,赵有田、灵薇也从修炼的状态中苏醒。因为境界突破,众人的心情都非常愉快。当然,众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询问彼此的境界。 大家能在一起团队合作是一种缘,但再绵长的合作终归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到时或继续交好,或分道扬镳,又有谁说得准呢。修炼者的境界就如妙龄少女的年龄,也是一种不可随意询问的重要信息。 “既然大家修炼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破这第五重禁制了?”白岁微微一笑,指了指面前的石门提议道。 赵有田朗声大笑道:“白姑娘说的没错,此番大家收获颇丰,不如趁这个时候再接再厉,将这第五重禁制一并破除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好!!” “一鼓作气,破了它!!” 所有人斗志高昂,一个个都急不可待地想要尝试一下自己的新力量,而眼前的禁制,就是他们试炼的绝佳目标。 于是就像破除前一个禁制一样,众人排好位次,就开始施展起各自的绝招。 轰隆隆一阵爆破。 那石门上的禁制应声碎裂。 表面散发的浅色纹理消失,石门终于露出它原始的古朴模样。 轰的一声,门洞大开。 “走,我们到石门的另一边看看,不知这第五个洞室,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赵有田朗声说着,话音刚落,便第一个通过了门洞。 灵薇紧随其后,丰腴的身子一步一抖,脑后的长发在空中甩了甩,画出几个漂亮的弧线。宋栩和周利轻笑了下,也是满怀期待地跟了上去。 白岁低着头略作思考,抬头见所有人都进入了门洞,她那白皙的面庞展露了一记笑容,随即加快脚步,也以轻盈的步子进入石门中。 第五个洞室。 大小与前一个洞室没有明显差异,甚至就连形状也相差不大。 不同点在于,这个洞室不再有聚实灵气,不仅没有聚实灵气,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气的气息都没有。 众人就像进入了一个“真空”的暖水瓶瓶胆,当然这里的真空指的是灵气的真空。真的是一丝一毫的灵气都没有啊,不仅没有,隐约还有一种从人体“倒吸”灵气的感觉。 白岁进入时,看到众人站在石门不远的地方发呆。 她略微感受了下,也觉得这个洞室挺不一般的,倒吸灵气的洞穴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果一直被困在这个洞室不能出去,岂不是境界不升反降?顿时,她的警惕性也上升到了极致。 “你们在看什么?”来到周利他们边上,白岁小声地问。 “你看前面。”宋栩指了指前方。 白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在洞室中央的位置,一共隆起五根纤细的平台。这些平台宛若灯架一般,每一个平台上都放有一个类似呈现双手捧握状的精致托盘。 这托盘上有一种约拳头般大小的果子,其色泽圆润通红,乍看上去有点像放大版的樱桃。 “这是什么?”白岁的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这,这是……朱果啊!!千年朱果!!”赵有田一脸激动地回过头,说话间嘴角微微抽搐。 “相传朱果也叫朱灵果,乃是修炼界极其稀少的宝物,传说此灵果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又三百年而成熟,采摘后所得的灵果,有百年药龄,常常被称为百年朱灵果,也有人因为其开花结果需要千年时间,故而也被叫作千年朱果。” 宋栩家中做兽珍生意,多少与药材擦点边,所以对朱果的价值也是了然于胸,见白岁困惑,便好为人师地讲解。 “那它有什么功效?”看赵有田这么激动的样子,白岁脑筋一转,知道这朱果肯定有非凡的效果。 事实上前世的许多作品中不乏朱果的身影,但这里毕竟是修炼界,虽然也叫朱果,但未必是同一种东西。再则说了,里的东西,怎么能随意套用到现实呢。 “相传,千年朱果可以提升修炼者的天赋!”宋栩小声地说道: “是提升天赋啊,这是什么意思你懂吗?相当于再塑修炼者的根基!原本灵值偏低的灵根,经朱果的调理后,没准灵值就一下子拔高了。” 白岁闻言心中猛地一震,漂亮的眼眸中闪烁了一道精光。 听宋栩这么说,这朱果是好东西啊! 第51章 突然的变故 尤其对于那些先天底子就不够好的修炼者来说,朱果能提升他们的天赋,这种功效实在太逆天了,不啻于起死人、肉白骨,再造仙途,这世间没有比这更具诱惑力的了。 而让白岁他们感到欣慰的是,眼前这朱果的数量不多不少,正好五个。如果按照一人一枚进行分配的话,所有人都能分到,也就不会因为分赃不均而造成内讧。 就好像精心算计好了一样。 “哈哈哈,没想到第五个洞室的奖励居然是朱果!而且洞室的主人还如此大气,一出手就是五枚朱果!!”赵有田激动大笑着,爽朗的声音在洞室中传荡,甚至有些嗡嗡的回声。 “老赵你别激动,这么大声,震得耳膜都发疼了。”宋栩同样高兴,但相比于赵有田的破防,他的表现还算得上矜持。 “你懂个屁!”赵有田回头瞥了宋栩一眼,“这可是朱果!金钱之下,人人尚且皆为利而往,在这不朽功效的果实面前,你我就不要装深沉了,我还不信你心里真的这么平静。” 宋栩讪笑,摆摆手:“激动当然是有的,不过没有老赵你这么放浪形骸。” “呵,假正经。”赵有田哼了一声。 看向周利,却见周利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激动,但微微涨红的面色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想法。赵有田点点头,轻笑:“看到没,周利都比你真实。” 宋栩哑然,周利则忍不住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似乎非常乐得见到他们吃瘪的样子,赵有田得意地将视线从灵薇的脸上闪过,发现灵薇此刻舔着嘴唇,一副沉醉的模样,不由暗暗摇了摇头。 赵有田在修炼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套识人的标准。在赵有田的眼中,女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单纯的女人,她们没有太多深沉的心机,常常喜怒形于色,好恶言于表,就如眼前的灵薇这般,日常偶有乖张凌人,但本质上危害性并不大,常常被人利用。 而还有一种女人则城府深不可测,她们悲欢不溢于面,生死不从于天,是最需要注意与防范的。 这类人的身上有三条特质:第一,防备心强,左右而言其他;第二,和任何人都合得来,没有架子;第三,喜怒不形于色,时常保持冷静。 这类人,要么真的单纯,要么伪装得单纯。 最后赵有田将目光落到面色相对坦然的白岁身上:“白姑娘,你看这些朱果该怎么分配才好?” 白岁回了他一个笑脸,“这么不是有五枚朱果嘛,咱们正好也是五人,一人一枚不就行了?” “这个方法确实不错。”赵有田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大家,“如果没有意见,那我们就这么分配了?” “可以。” “我赞同!” “我也没问题。” 宋栩、周利、灵薇三人相继表态,他们当然不会有意见,毕竟一人一枚,从公义的角度来讲,的确是无可指摘的。至于说朱果存在个体上的差异,五枚大小并非完全一致,无法做到绝对的公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世间又哪有真正的公平? 不过他们尽量做到公平,于是采用了最为朴实的方法——抓阄! 一番操作过后,众人分别锁定了各自的方向。 “走吧,笔直往前走,最终获得的朱果不论大小,各安天命!” 话音刚落,五人对视了眼,便朝着洞室中央走去,依次来到了五个纤细的灯架平台前。 这灯架平台相距仅三尺有余,恰好一个平台前可站立一人。 白岁恰好站在队伍的中央,边上分别是宋栩和赵有田,而她面前的朱果,个头也是不大不小,处于几个朱果中间的位置。至于最大和最小,分别被赵有田和灵薇占据。 只见赵有田面露喜色,眼中尽是满意;而灵薇则耷拉着眉眼,一副不欢心的样子。 白岁倒是无所谓,虽然她面前的朱果不是最大的,但起码也不是最小,完全不用愁眉苦脸。而且近距离地看,这朱果更加红艳圆润,上面隐隐还挂着几丝水渍,看上去鲜嫩无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嗅觉太灵敏,居然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让人沉醉其中。 “要不我们动作快点吧,再这么磨蹭着,我感觉体内的灵力都快被耗干了。”灵薇忽然出声,众人闻言心头颤栗了下,忽的从朱果的“美色”中惊醒过来,好险!这面前的朱果居然还被设了禁制,一不留神居然中招了。 常言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里面大致只有最小的那个朱果才是“生门”所在,其余均会将人拖进沉沦当中。选了最小的果实,未必不是一条生路! 众人惊出一身冷汗,若刚才没有灵薇出声,那他们继续沉迷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灵薇,刚才多亏你了。”宋栩扭头向她道谢。 “嗯?”灵薇一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自己不经意救了大家一命。 “好了,迟则生变,大家不要犹豫了。”赵有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用力攥了攥拳头,然后瞥了灵薇一眼,轻轻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洞室有古怪,继续待在这里绝对不是安全之策,于是再次确定平台本身没有禁制了之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拿面前的朱果。 白岁也不例外,她伸出白皙纤手,准备去拿属于她的那枚朱果。 然而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艳红朱果的一瞬间,意外突然发生了。 只见一道亮眼的白光从一旁闪过。 扑哧一声,是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 白岁动作一滞,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边上的赵有田。 “你……” “呵呵,没有想到吧小姑娘,作为前辈,今天我给你上一课,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了对周边的警惕!同时,也不能过分相信所谓的朋友,尤其是刚认识没多久的。” 此时赵有田一脸阴鸷,脸上哪还有之前的温润友善,只见他左右两手各拿着一柄尖利的棱角刀,扑哧一声,两把棱角刀便从白岁的身上拔了出来。 后者应声倒地。 “白岁!!” “白岁!!”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宋栩和周利神色大变,他们愤怒的眼神看向赵有田。 “老赵,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候,赵有田居然将枪口转向自己人,使起了阴招。愤怒情绪顿时自心间涌起,大吼一声后一个跃起,亮出各自的武器,就向着赵有田发动攻击。 此时他们如何还不知道,这赵有田必是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之前还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所以相安无事,这会儿有更大的诱惑在前,当即图穷匕见了。 “啧啧啧,清楚,当然清楚。” 赵有田不为所动,面色淡然地看了他们一眼,伸手一挥,一抹灵力顿时呈现在面前。 铛铛!宋栩和周利手中武器落地,纵然有着炼气六层的修为,但在赵有田面前,居然全无招架之力。他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赵有田居然隐藏了实力,他从始至终都不是炼气五层,也不是刚刚突破到炼气六层。 “呵呵,五枚朱果,一人一枚固然可以分得,但我若想得到更多,亦无不可啊。” 赵有田眼睛微眯起来,扫了边上的灵薇一眼,顿时不悦:“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将他们控制起来?” 灵薇耸耸肩膀,风情万种地笑了笑:“别急嘛,谁让你这么快动手,害得我连准备的时间都不够。” 说完,灵薇伸手一招,从她的袖口中飞出两捆细绳,很快就围着宋栩和周利缠绕起来,将他们死死捆住。 至于白岁那边,腰间突然挨了两记棱角刀,似乎是被捅破了腰子,眼看着瘫软在地,气若悬丝,快要挂了。 第52章 黄雀在后 “啧啧,只是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蛋啊。”赵有田走到白岁边上,用脚踢了踢她的身子,神情惋惜地说道。 “可不是,这丫头虽然年龄小了点,但长得倒是挺标致,再给她几年时间,没准真能掀起一番风浪来。” 将宋栩和周利捆绑好之后,灵薇也走了过来,她款款低下身子,看了看白岁的长相,嗤笑一声道:“可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这世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多得是,真正能起一番风云的女子可不多见。” 说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白岁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她不屑地笑了下:“瞧瞧这脸蛋,螓首蛾眉,肤如凝脂,真是让人感慨老天爷的不公啊,不仅给了你好看的面孔,连这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即便同为女人,都不由的产生一种怜惜之情,只可惜……” 她话音一转,声音带着冷然,一把揪住白岁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可惜这人生无常,世事难料,要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他人,而我……最讨厌地就是比我长得好看的人!”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到白岁的下颚部。然后面容狰狞地顺着白皙的脖颈,一点点滑到白岁胸口的位置。 “小丫头年纪轻轻,本钱倒是很足,可惜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关键是能活下去。” 她一发狠,那闪烁冷芒的匕首在胸前比划了几下,似要同性相残,恶狠狠地折磨对方。 还是赵有田看不过眼了,皱了皱眉头道:“灵薇,收起你那卖弄的心思,时间紧迫,给她一个痛快,完事后咱们好办正事。” “切,无趣!”灵薇撇了撇嘴,“是不是你们男人对漂亮的女人都会网开一面啊。” 见赵有田瞪了过来,她悻悻一笑:“罢了罢了,听你的就是了。” 说着,她左手揪着发丝用力一提,将地上的人儿整个提起了半个身子,然后凑近身子,右手一用力,扑哧一声,匕首穿胸而过。 “白岁!!” “住手!!” 宋栩和周利大声吼道。 他们不敢相信白岁真的被捅穿了胸口,但眼前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一幕骗不了人。眼见她双腿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响动。 “别急,她之后就是你们了!”随手将手中没有气息的尸体往地上一扔,灵薇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身姿扭动地走到周利面前。 笑盈盈道:“周家公子,原本我还想着与你们周家喜结连理来着,不过你眼中只有那个小丫头,你这不识趣的态度让我很不爽。你看,该怎么报答你呢?”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娇笑:“不如将小丫头的尸体送你当礼物吧,还别说,这丫头虽然已经死了,但这皮囊还是很好看的,剥下来做成乐器,定是精美的作品。” 周利怒目以对,此刻他胸口剧烈起伏,满脸尽是愤怒。 可让他觉得悲愤的是,自己被绳索束缚,只能任由对方逞口舌之快,肆意亵渎他心目中的女神。 “……” 赵有田自然也听到了灵薇的话,他回头看了眼灵薇那边,不由地一阵无语。 这个女人的心里一定有大毛病,人都已经死了,她还在宣泄自己的情绪,这嫉妒心未免太可怕了。 不过转念一想,灵薇的嫉妒心是冲着漂亮女子去的,与他何干?现在被他视为最大威胁的白岁已经死了,其余两个小喽啰,交给灵薇戏耍倒也无伤大雅。 想到这,他浑身一松。在来之前,他也是真没想到,原本认为最难缠的是宋家小子,可经过这一路的观察与试探,才发现原来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居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 白岁此人,他事先是了解过的,两人虽然见面不多,但向兽珍店的店员打听过,知道她是兽珍店的大主顾之一,至于实力,原本只以为是和宋栩他们一样的炼气五层修士。这就很好啊,多凑几个炼气五层修士,免费替他破除禁制,何乐而不为,事后结果了便是。 当然,这也要看洞室里的奖励值不值得他动手,倘若奖励一般,他也乐得做个老好人,攀附一下宋家和周家,对他来说也是大有好处。 相反,如果奖励实在动人,那么得罪一下宋家或者周家,也不是不行。 毕竟宋家周家的势力主要在玉池坊,而作为一名散修,他完全可以换一地继续发展。 在利益面前,什么仁义道德都是假的。 在他看来,这两手准备,可谓是非常稳妥。 但万万没想到,终日打雁这回险些被雁啄瞎了眼,这白岁居然隐藏了实力!好在被他及时发现,加上对方阅历尚浅,很轻易就着了道,这才落得香消玉殒,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现在的情况对赵有田十分有利。灵薇虽然内心有些变态,但她是自己人,自己的亲表妹,跟着自己做过不少腌臜事,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而宋栩和周利刚刚晋级炼气六层,也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更有宝器级别的敕筋索锁着,相当于上了一道双保险,他完全可以无惧任何威胁。 眼下这五枚朱果,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即便分给灵薇两枚,他手里也还剩三枚,足以将他的天赋提升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想到这,赵有田心情愉悦,看着面前的五枚朱果,一丝得意的笑容爬上面庞。 但是很快,一道来自内心深处的悸动忽然让他的笑容僵硬住。 不好!他心头一颤,顷刻间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如坠冰窟一般,浑身上下瞬间感到了冰冷。他下意识地朝边上一闪,但仍是晚了一步,只觉得小腿处一道灼烫,竟是被利刃所伤,破开了一道创口,鲜血瞬间汹涌而出。 再看地面,一杆金色的长枪呈现四十五度角,深深扎进地面。 长枪上噼噼啪啪的闪烁着灵力波动。 这熟悉的招数! 难道…… 赵有田瞳孔猛地一缩,惊骇地朝灵薇那边看去。 却发现此时灵薇同样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此刻,她那狐媚子般的面庞已经不再是得意的笑容,相反因为血色刷的褪去,她眼睛外凸,面色苍白,呈现出一抹淡淡的死气。 同样是一杆金色的长枪,自她的胸膛刺穿,将她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灵薇!!”赵有田惊骇地大叫。 她的表妹也是炼气六层的修士啊,竟在一个照面的工夫被人杀死在面前。 是的,他无比确信灵薇已经没得救了,那金色的长枪是从她的心脏处穿过,即便再厉害的神医,对此也无可奈何。 当然,赵有田虽然痛惜表妹的突然身死,但他更担心自己的安全。 对方如此轻易就杀死了表妹,要是向他下手的话,岂不一样轻松容易? 完了,吾命休矣!! 赵有田冷汗刷的抖出,一脸难看地看向石门的方向。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漫不经心地从石门中走了出来。 她衣袂干洁,翩然舞动,轻盈的步子踩在地上,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是像每一个步子都落在心头上一样,发出掷地有声的砰砰声。 白岁漂亮的脸上带着笑容,很快就走到了宋栩和周利的边上,伸手一挥,将他们身上的敕筋索解开。 赵有田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与白岁笑盈盈的笑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53章 干就完事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意外?”白岁看向赵有田,清冷的面庞透着嘲弄的神情。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没死?!”自认算无遗策的赵有田无法接受,明明之前他着重对她下了狠手,为什么她没有死?“难道……” 他猛地看向原先的尸体方向,却发现一张黄色的符纸平躺在地上,任由匕首穿透符胆的位置。 白岁不屑地昂了昂头:“赵有田,难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算计,其余人都得乖乖的做你的提线木偶吗?” “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白岁本事虽然不太高,但惜命那可是发自内心的。一觉察到不对劲,不管三七二十一,总得防上一手,你说是吧?” 说话间,她伸手一挥,原地顿时窜出许多粗壮的金属“枷锁”,将赵有田牢牢捆住。任赵有田使劲挣扎,都无法挣脱。 赵有田忽然沉默了下,作为资深的利己主义者,不到最后一步不表现出目的的他,这一刻对白岁倒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沉闷问道,他现在非常想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以至于让对方起了警惕之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怎么也没料想到,已为刀下肉的蝉,竟摇身一变成了捕猎螳螂的黄雀。 “你说这个啊……”白岁微微一笑。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 咻咻咻! 只见她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动,几道炽白的光柱从她指尖射出。那是一颗颗细小火球快速运动而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 一共四颗炽热的小火球,分别贯穿了赵有田的头部、肩部以及胸膛的两处。 赵有田连愤怒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脖子一歪,一命呜呼。 白岁上前检查了一番,见其确实已经死了,这才打了一个响指,撤去了还支撑着赵有田尸身的“金捆”。 看着赵有田一脸错愕的死前状态,白岁冷然笑了下,眯了眯眼睛道:“想让我告诉你原因,做梦去吧。反派死于话多,这个教训不得不防啊。” 谁知道这赵有田是不是还有后手,与其跟他啰嗦,说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出其不意地将其击毙更为稳妥,也更让白岁感到放心。 她就不明白有些反派或者主角的作为,干就完事了,干嘛解释那么多呢。 赵有田死后,白岁蹲下身子在他身上一番摸索,终于从他的腰间找到了几个储物袋。将神识探入一番观视,嗯,里面装的是满满的灵石。 一共三个储物袋,每个储物袋都装了差不多八千块灵石。 数量足足将近两万五千块! 想必就是第二个洞室里的奖励。 白岁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不客气地将它们揣入腰包。 接着来到宋栩和周利他们面前。 此时周利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岁,而宋栩则相对轻松,一副了然的模样。 “想什么呢,还不快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伸手在周利的面前晃了晃,白岁指了指不远处被金色长枪穿胸而过的灵薇。 这女人虽然已是必死,但体内的灵力还在极力维持着生命的运转。 只是她亲眼看到了表哥的惨死,此刻更加面如土色,她嘴角嗫动,苍白的面庞透着哀色,与先前的嚣张变态形成鲜明对比。鲜血如注般流淌,即便不用白岁他们动手,也撑不了多久了。 周利猛地反应过来,朝着白岁点了点头,走至灵薇的面前,用灵力凝聚出一把利刃,咻的一下收割了对方的生命。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倒是让一旁的白岁感触颇深。 大家都是在修炼界混的,没有哪个是心慈手软之辈。别看周利牛高马大,平日一副憨憨模样,那是对待自己人时这样,尤其自己还是他的梦中女神,对她时当然更细软体贴,只会展现他和煦阳光的一面。 但就此认为他是个易与之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哪怕是平日温文尔雅示人的宋栩,白岁心底也清楚,此人也有杀伐果断的时候。 都是修炼千年的狐狸,坦率一点也挺好。 …… “哦对了。”白岁取出两个储物袋,分别抛了过去。 “这是从赵有田身上搜来的,里面装的都是灵石,咱们见者有份,一人一袋分了吧。” 宋栩接过储物袋掂量了下,灵识往内一探,确定里面装的确实是灵石,转手又抛了回来。 “这赵有田是你解决的,我在这件事上一点力都没出,所谓无功不受禄,这袋灵石还是你拿着吧。” 周利也是点了点头,也将储物袋抛了回来。 “我与宋栩想法一样,这袋灵石你拿着吧。” “这些灵石,你们真的不要?”白岁一脸惊讶。 宋栩、周利都很肯定地点头。两人家境富裕,灵石虽然可贵,但对他们而言,吸引力并不算太大。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更愿意用这些灵石换取与白岁之间的友谊。 投资要看长远,刚有起色就急吼吼的卖掉,很容易踏空。 万一潜力股一飞冲天,那还不拍断大腿,悔之晚矣? 白岁见他们如此表态,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她喜滋滋地将储物袋收藏好。 她刚才也就表明一个态度而已,就知道他们不会收。 这灵石兜了一圈,不还是回来了嘛。 有些事明知结果注定,但仍要走一下过场,不走过场,大家的内心难免留下疙瘩,觉得她贪心。哪像现在,兜兜走了一圈,三人俱是心安理得。 这就是所谓的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赵有田这边的储物袋白岁拿了,至于灵薇那边,白岁上前搜索了下,取出两个储物袋抛给了他们。 里面的东西应该没有赵有田的多,但同样不能小觑。白岁没有试探里面是什么东西,省得干扰了她的心绪。 这回宋栩和周利倒是没有拒绝,两人一合计,将里面的东西分了。 “对了白岁,你是怎么判断出赵有田有问题的?”等一切落定,周利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一开始只是一种直觉。”白岁面带笑容地说道,“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对赵有田还是很感激的,觉得他是一个不藏私的人,值得深交。但正像我之前说的,我是一个惜命的人,遇到事情的时候难免多想一些。” “于是我就在想,万一赵有田不是真诚地带我们来古修洞府,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于是来之前,我和宋栩简单商量了下。结果宋栩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于是我们稍稍留了一手,将我的实际境界进行了下隐瞒。” 白岁和宋栩的意见出奇一致,都认为如果赵有田心存歹意,那么拉上他们来古修洞府的目的,无非就是借助他们的力量破阵。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赵有田本身具备了断他们的实力,却又无法单独破除后面的禁制! “后面的发展让我一度产生过怀疑,因为灵薇是赵有田带来的人,与赵有田肯定有着知根知底的关系。但她全程都将心思放在周利你的身上,完全一副女追男的架势,与我们的猜测又不相符起来。” “事后想想,也许赵有田一开始就抱了两种心态,其一,如果后续的奖励十分珍贵,足以诱发他杀我们灭口,那他就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待合适时机杀我们灭口;其二,如果奖励不足以让他与我们翻脸,又或者后续的发展导致他认为自己不具备完成既定计划的能力,那他也许会选择放弃计划,与我们相安无事,借此还能收获我们的友谊。” “横竖都没有损失,无非是赢多赢少的问题罢了。” “也就是说,你的这些想法宋栩都知道,就只有我被瞒在鼓里?” 周利一脸幽怨地看了眼白岁,心里不淡定了。 白岁瞥了他一眼,不禁无语。好好的大男人干嘛做出这种表情,恶心人呢不是? 似乎看出了白岁眼中的“薄凉”,周利哀叹一声,言归正传道:“那你又是具体在哪个环节看出赵有田确实有问题的?” “确定的说,是在第三个洞室的时候。” 白岁笃定地说道。 第54章 原委 古修洞府的前三个洞室,分别奖励了灵气、灵石以及筑基丹。 而正是进入第三个洞室后的经历,让白岁对赵有田产生了一些怀疑。 在这个洞室里,白岁亲手破除“第四重禁制”,之后便进入了幻境。只不过这个幻境对于白岁而言存在明显错位,故而她很快就从幻境中挣脱。之后大家一致认为第四重禁制并没有真正破除,这幻境也是第四重禁制的一部分。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对吧?”白岁看了宋栩和周利一眼,见他们点头,她继续道:“但其实有一点是说不太通的,那就是之前经历的幻境,手段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至少与后续的禁制比起来,似乎不在一个档次上。” 一般来说,幻境的塑造是多种多样的,有欲念型、牢笼型、恐怖型,甚至还有平易近人让人难以分辨真假的日常型、沉浸型。但不管哪种类型的幻境,最底层的触发点,大抵都是基于入阵者心里最薄弱的环节进行演绎。 比如一个人贪财,那么他坠入幻境时,极有可能陷于无限金钱的包围,这种源自物质的愉悦令他沉迷,进而不愿回归现实。 又比如一个人贪色,则幻境中的他极可能被各类型的心仪美女包围,各种莺莺燕燕大长腿,让他沉醉温柔乡难以自拔。 专挑弱点下手! 但白岁遭受的幻境又算怎么回事? 上来就是闺房,之后是各种女性喜好的衣服、首饰、化妆品,更离谱的还有各类型的“异性”。 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那么多的“异性”,总有一款是她喜好的,只要她稍稍动心,那不用多想,后面必定是同款男人纷至沓来。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白岁觉得自己的心理没毛病,而那幻境从一开始就揪错了她的喜好,这就很离谱。 讲道理,她喜欢看的是个子高挑、身材火爆、火辣辣的大胸长腿美女。 可幻境中呈现的却是无数“异性”。 出发点完全不是基于她心中柔软的一面,倒更像是触发了某个受人操纵的筛选机制。 给人的感觉很粗糙,一点都不符合古修洞府的主人给白岁留下的世外高人的印象。 尤其到了第四洞室,白岁通过神识对第五重禁制进行了探索,进一步发现洞室的深邃与玄妙,完全不是先前那个幻阵可以比拟的,两者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那一刻,白岁心底的迷惑已经渐渐消散。她明白,先前的幻阵绝不是洞府主人所为。 可如果不是洞府的主人,那又会是谁?他如何进来的?无缘无故的在洞府中设下这样一个幻阵,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疑问如同一枚枚细针上参差不齐的针眼,需要一根细线将它们串起来。 而白岁很快联想到,其中的关键在于一个人,赵有田! 这洞府是他发现的,也是他第一个进入,事后再带着众人又一次探访。如果假定他从一开始就怀有另外的目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想到那天赵有田介绍灵薇时说过,灵薇擅长的是奇门遁甲。 那么很显然,之前那个幻阵,就是灵薇布置的。 至于目的,其实也不难猜测,应该是为了筛选。 因为一开始就抱有歹意,那么甄别一下谁最难对付,便是不可少的环节。 那个幻阵就是绝佳的考题,谁最先破阵,那么此人就是他们下一步着重关照的目标。 结果自然是白岁脱颖而出,成了赵有田的重点关注对象。就如先前突然发难时那样,白岁第一个遭殃。 当然,这是站在事后诸葛的角度思考的。在一切都还未发生前,鱼死网破只是他们的选项之一,万一奖励真的不足以让他们翻脸,或者觉知事不可为,他们也会果断放弃偷袭的想法,做个好好先生。 如何抉择,对于赵有田和灵薇他们来说,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但朱果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他们最终选择了第一条路。 白岁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宋栩、周利听完后轻轻点头。 宋栩思考了下,抛出了他的疑问:“如果仅凭幻阵的话,至多证明赵有田他们动机不纯,你直接就用出了‘替身符’,不说这符箓价格昂贵,万一你猜错了,又该如何收场?” 白岁听完后摇头:“仅凭他们动机不纯这一点,已经足够我做出最谨慎的回应了。至于说收场,其实根本不必考虑这些。” “他们做得了初一,我就做得了十五,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真要摆到了台面上,到底谁不光彩,也是一目了然。” 见他们还疑惑,白岁冷笑了下道:“况且当下的收场方式,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说到底还是谁强,谁说了算,礼义廉耻从来都是约束君子的。” “只要没有道德,道德就约束不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宋栩和周利还是忍不住一叹。 “其实幻阵,只是他们的破绽之一,硬要说牵强,也确实不算绝对的证据。” “但他们其实还露出了两个更明显的破绽。”说到这,白岁竖起一根手指,“其一,也是他们犯下的致命错误,就是错误估计了我的实力。” “他们只以为我是炼气五层,实际上我是炼气七层,而在第四个洞室时,我更是一举突破至炼气八层,这一点应该是他们未曾预料的。” “也正是这次晋级,让我拥有了俯瞰低阶修士的眼力。” 探气术可以探查低阶修士的境界,以白岁炼气八层的境界,自然能看出赵有田和灵薇并不是他们口头上所称的炼气五层的境界,两人实际都是资深的炼气六层修士! 赵有田更是距离炼气七层仅一步之遥! 白岁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若非另有目的,他们隐瞒这么深做什么。 不得不防一下! “等等,白岁你原先就是炼气七层?”周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见她点头,又欻的一下看向宋栩:“这个你也知道?” 宋栩耸了耸肩膀,“让白岁隐瞒实力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也算是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周利顿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搞了半天,就我被蒙在鼓里啊。哎,感情淡了,不爱了。” 他现在压力非常大,感觉与白岁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行了,别打岔。”瞥了一眼周利后,宋栩问白岁,“那他们露出的第二个破绽呢?” “第二个破绽,就在第五重禁制上!” 白岁娓娓道来,“在你们还在修炼的时候,我提前对禁制进行了深入探测,发现这禁制的内部留有被人暴力破解过的痕迹。” “那么是谁先我们一步对禁制进行过破解,想必也呼之欲出了吧。” 周利和宋栩齐声说道:“是灵薇!!” “是的!” 白岁肯定地点头,“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赵有田和灵薇他们其实在上一回进入洞府时,就已经来到了第四个洞室,并对第五重禁制进行过破解。” “因为来过第四个洞室,自然也吸收过聚实灵气,加上前面几重的奖励,这才是他们双双达到炼气六层的奥秘所在!” “只是第五重禁制需要炼气七层的力量才能破除,而赵有田他们即便达到了炼气六层,合力尚未达到破阵的要求。” 经白岁这么一说,宋栩和周利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所以他们不得不寻求外援,而这个外援,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强。所以他们找到了我们!” 他们两个,再加上白岁,一共三名炼气五层。 按照赵有田的估计,几人经过第四个洞室后,应该都能晋升至炼气六层。 届时破阵有余,但应该也不至于不可对付。 到时候只要解决了其中最强的白岁,剩下2对2,他们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算盘珠子都快被他们打烂了,却依旧出现了纰漏,也算是命中的劫数。 白岁甚至猜测,倘若第五个洞室出现的奖励不是朱果,以赵有田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未必会冒这样的险。 那又是另一种结局了。 说到朱果…… 她看向不远处的五个台架,搓搓小手,一脸激动。 “你们快看!”周利忽然大叫。 白岁的眼睛也一下子瞪大。 只见原本五个高高的灯架平台,其中竟有两个在慢慢的虚化,如流沙散落,随风飘散,一点点在空气中化为了泡沫。 眨眼之间,只剩下三个平台。 “这……” 白岁、宋栩、周利他们都呆了呆。 “难道说这里只剩下我们三个,所以五个朱果,也变得只剩三个了?” 这个猜测刚出,三个人面面相觑,脊背忽然有些发凉。 这洞府的主人未免太算无遗漏了吧,这一切是他在暗处观望,还是事先设置好的,只是现在开始呈现了? 直觉告诉他们,后者的可能性相当大。 不得不说,洞府主人的身份,变得愈发神秘了。 第55章 再遇 同时他们也感到了浓浓的悲哀,赵有田若是泉下有知,不知是何种心情。 他机关算尽,为的就是将朱果占为己有,而如果朱果的数量果真由人数决定,那么他的一切算计注定要落空。 “可怜哪……”白岁心里叹了一声,然后盯着视野中仅剩的三个朱果,回头对宋栩和周利道,“这三个朱果,我们一人一个?” 宋栩和周利点了点头,有了先前的遭遇后,他们对朱果的态度也变得谨慎。 三个朱果三人刚好够分,只要白岁没有意见,他们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从种种迹象来看,洞府主人限定了朱果只能是一人一个,既然如此,我们便遂了他的愿,不做无谓的算计。” 几人很快商量妥当,便上前几步,朝着各自的朱果走去。 白岁面前的朱果个头是最大的,足有成人的拳头那么大。之所以她拿最大,也是基于现实的谦让。其余两个相对来说要小上一圈,但彼此间倒是难分伯仲。 如此分配,三人都算满意。 此时白岁看着圆润通红,乍看上去有点像放大版樱桃的朱果,心情有些激动。 她伸出手,缓缓靠近,然而在距离朱果约两寸远的地方时,她敏锐感觉到了一股凝滞感,仿佛有一层透明的软膜覆盖在朱果的周围。 与此同时,一种奇妙的冰凉感由指尖传至大脑,之后越是接近朱果,冰凉感越盛,让人分感惊奇。 终于,白岁的手指碰到了朱果。接触的刹那,那丝丝冰凉顿时像礼花弹在半空炸裂,轰的一声,袭向全身而去。 时间仿佛停滞了。 白岁只觉得浑身颤栗,随后一种无比舒悦的情绪油然而生。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精神达到了大完满的状态,有限的人生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满足。 那是一种飘飘欲仙,超脱尘世而飞翔的感觉,令她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 是一秒钟,又仿佛过去了一个时辰,等她从浑身的舒坦中缓过劲来,右手朝前一探,终于将红扑扑的朱果抓在了手里。 “嗯?”白岁惊咦了一声,发现朱果的质感竟是硬中带着些绵软,有点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拿到鼻尖一闻,竟然连芳香都有些像。 “不知道口感怎么样?” 这么想着,白岁咽了咽口水,慢慢将朱果送到嘴边,准备品尝一番。 但这时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原来这朱果被她抓在手里,就像石蜡遇到了高温,竟然开始肉眼可见地融化了。 熔融状的红色液体顺着白皙手指轻轻淌落,宛若是一片片漂亮的玫瑰花瓣,展现着最后的美感。但奇妙的是,这液体没有从指缝间滴落,而是顺着右手的每一寸肌肤,一点点地融入进了身体里。 “啊!”白岁轻呼一声,朱果的寿命这么短的吗?再不快点就要化掉了。 好东西不能暴殄天物啊。 想到这,她赶紧将脸凑了上去,张开嘴就囫囵吞枣一般地吃起来。 另一边,宋栩和周利动作稍慢一点,一脸惊讶地看着白岁这边的动静。 “你们俩还傻愣愣的看着干嘛,你们手里的朱果……快要化掉了!!”白岁口含果肉,言语不清地说道。 说话间吸溜一声,将最后一点朱果肉吞进肚里。 这朱果没有果核,吃起来十分痛快。眨眼朱果就已下肚,白岁仍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 宋栩和周利经她提醒后也反应过来,看了看已经化作“冰激凌”的朱果,惊呼一声后,哪里还敢迟疑,忙像家猪拱食般地狼吞虎咽起来。 半晌后,两人打了一个饱嗝,同样将手指舔得一干二净。 又看到白岁已经原地坐下,盘着腿开始修炼了。 他们便依样画葫芦,也坐了下来。 朱果提升服用者天赋的过程是缓慢的,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它将慢慢改造服用者的天赋。快则一年,慢则三年,便可将潜力彻底释放。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个月,又或者两个月。 由于第五洞室没有灵气,甚至还存在倒吸的现象,所以白岁等人的天赋虽然有所改变,但修为上并没有明显的提升。 事实上,在这个洞室内,能保持修为不退步,就已是变相的进步了。 就像《七龙珠》里的精神时光屋,里面的枯燥、漫长,是对武者的历练。在这个洞室内,灵气的抽提,是在磨炼修炼者的适应力,在如此逆境中就可磨砺修炼者对灵气的亲和力,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出去后自然会获得成倍的灵气补偿。 “呼!”良久过后,白岁呼出了一口气。 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头发竟然有些松散,原来脑后的发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一缕刘海调皮地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 “应该过去比较长时间了。”白岁这样想着,起身舒展了下身子,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新的发带,往嘴上一叼,双手抬起,便抓着秀发开始梳理,然后用发带捆住,扎了一个帅气的高马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完美!”她轻笑一声,之后就在洞室中观察起来。 这第五洞室同样是被禁制包裹的,石壁坚固异常,根本无法从内部突破。而正前方的石门,也是不出意料,需要炼气八层的力量才能破开。 这点倒是难不倒白岁。 她站在石门前用神识小心地探查起来,等待着宋栩他们苏醒。 就这样又过去三天,两人终于醒来。 见白岁站立在石门前,一副闭目钻研的模样,宋栩走过去小声地问:“白岁,接下来我们要继续破阵了吗?” 白岁睁开眼,朝他点了点头。 过去的几天,她对第六重禁制进行了神识探测,虽然很多地方仍一知半解,但她知道自己是在进步的。 只可惜洞室的禁制级别太高,对她而言有种高不可攀的错觉,现阶段的她,对这种级别的禁制,只可神交,不可细究,委实不够爽。 嗯,等出去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些关于阵法的资料,好好学习一下。 颜值自己已经有了,内涵也得跟上才行! 周利也走了过来,整个人精神抖擞,看样子状态不错。 三人对视了眼,都对第六个洞室十分期待。 很快,他们呈犄角之势站好。 然而就当他们准备破阵时,几道杂音却忽然从第五重石门那里传了过来。 “有人来了?” 白岁等人心头猛然一惊。 随后反应过来,一脸警惕地看向第五重石门方向。 …… 此时,第四洞室。 四个年轻男女正盘腿坐在洞室中央。 他们年龄都不大,正值风华正茂。 “单升师兄,你看这个洞室好神奇,居然有这么多聚实灵气。”一道甜美柔和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十六七岁少女。 随即少女神情有些懊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吸收了两团之后,就吸不进来了。” 那个叫单升的师兄没有说话,似乎还在修炼。 半晌沉默,很快另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蝶衣,聚实灵气可遇而不可求,其本身就有属性,修炼者只可吸收与自己相性相符的聚实灵气,你吸不进来了,说明这里的聚实灵气已经没有与你相符的了。” “这样啊……”少女略微失望地说着。 这时被称为单升的男修睁开了眼睛,起身说道:“这个洞府确实很神奇,不过我们还得小心一点,这里似乎有其他人进入过的痕迹。” “是啊,先前几个洞室,那么空荡,好东西肯定被人捷足先登了。”另一个年纪稍小的少年一脸遗憾说道。 众人一阵沉默,显然被人抢了先的感觉并不好受。 “哎,先不说这个了,还是看看怎么破这个洞室的禁制吧。” “之前那扇石门需要炼气六层的力量才能破开,那眼前这扇肯定要炼气七层。可我们当中最强的陆师姐也才资深的炼气六层而已,单升师兄虽然也晋级到了炼气六层,但才刚突破,而我和小毋更是刚突破到炼气五层,咱们四个加一块,好像还不够啊。” 说到这,慕蝶衣一脸气馁。 陆青柠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知足常乐吧,咱们有幸发现这个洞府,又在这里平均提升了一个层次,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机缘了。如果实在破不开这个洞室的禁制,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大不了回归师门,将这里的事上报给师尊他们。” “想来这么重要的消息,师尊他们也会奖励我们的!” “嘿嘿,说的也是。” 第56章 天罗四弟子Vs.白岁 这四人正是不久前白岁在南斗派旧址见到过的天罗门弟子。 他们此次结伴是为了外出历练,结果当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南斗派旧址,才发现空留残垣的南斗派根本不存在他们想要的机缘。之后几人一路南行,循着在师门听说的“古修秘藏”的传说,一直来到洪荒岭。 这洪荒岭高山曲水,巍峨嶙峋,抵近峡谷隘口,到处是云雾苍苍。其延绵险峻的山势,是凡人所难触及的,但对于修炼者而言,却不是太难的事,只要费些腿力,花上一些时日还是能够抵达。 虽然“古修秘藏”只是师门当中一个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传说,但对于憧憬希望的年轻修士来说,这样的传说却是极有吸引力的。 也是单升他们运气好,几人在山间转悠了好几天,眼看着徒劳无功正准备返回,结果年纪最小的小毋一个脚滑从岩壁上滚落,然后扑通一声跌进涧溪。等他扑腾着上岸,竟意外发现了赵有田布置的伪装阵法。 陆青柠当机立断,将阵法破除,尔后便发现了古修洞府的入口。 当意识到他们苦苦追寻的“古修秘藏”就在眼前,一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直到再三确定,不由欣喜若狂。 现在,是他们进入古修洞府的第十六天了。 头一天,他们依次破除禁制,发现了第一洞室、第二洞室、第三洞室,遗憾的是这些洞室已经被人捷足先登,没能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哪怕是第一洞室的灵气,因几次消耗,已经淡薄了许多。虽然较之洞府外面仍要浓郁一些,但对于出自名门大派的他们来说,却显得有些不够看。 这种浓度的灵气,还没他们师门驻地来得浓郁呢。 第二洞室、第三洞室更不必说,连一丝奖励都没有,完全是空白的洞室。 没有就没有吧,偏偏每个洞室的中央还留有明显存放过奖励的痕迹。 这让原本兴致勃勃的他们大为扫兴。 很明显,已经有人赶在他们前面来过洞府。 那些奖励也被他拿走了。 直到进入第四洞室,原以为照样不会有收获,权当是破一破前辈留下的阵法,锻炼一下自己。可当他们抬头看到洞室顶部飘荡的许多聚实灵气时,错愕过后,马上被喜悦的情绪包围。 惊喜,这是大大的惊喜啊! 然后在第四洞室一待就是十五天。 这期间他们平均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直至无法再提升境界,他们知道这里的机缘已经耗尽,是时候尝试破一下第五重禁制了。 …… 轰隆隆的声响自石门处传来。 白岁等人一脸警惕地看向石门方向。 原来在白岁他们消化朱果的时候,这扇石门已经重新关上了。这时候从另一侧传来“乒乒乓乓”不间断的异样杂音,只有一种可能——又有人进入了古修洞府。 而且不是一个,应该是一拨人。 这让白岁等人不由感到紧张。 不过随着时间延续,他们惊讶发现石门处虽然仍旧传来声响,但声音断断续续,并没有一鼓作气将石门破开的样子。 “新来的那拨人,好像打不开禁制的样子。”白岁蹙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宋栩、周利他们。 宋栩点了点头,“声音已经持续很久了,如此推断,他们的实力可能卡在炼气六层与炼气七层之间,确实破不开第五重禁制。” 周利大舒一口气,爽朗一笑:“我还以为有什么危险呢,原来来了几个弱鸡。”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是不管他们,继续破阵,还是稍适等候一下,等他们放弃了再说?” 宋栩思索了下,建议道:“要不等等吧,他们累了自然会退去,我们不必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对,我们不是怕,我们就是不愿招惹麻烦。”周利咧了咧嘴,跟着说道。 白岁点头,想了想,就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调理一下体内的气息。 可就在这时,心头忽然一抖,忙朝石门的方向看去。 宋栩和周利也敏锐觉察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三人面面相觑,白岁皱眉,眼中闪过一道光:“这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莫非他们身上藏有厉害的法宝?” “应该……是吧。”宋栩、周利猜测。 话音刚落,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石门禁制应声破开。同时,强大的灵力波动伴随一股烟雾袭来,竟是将第五重石门硬生生轰得崩裂开来,乱石飞溅。 “火龙盾!” 白岁咻地闪到宋栩和周利身前,手轻轻一扬,伴随着一道清冷声音,一条明黄色的火焰长龙盘旋而起,很快幻化成一面半透的结界,将崩裂的碎石和尘土牢牢抵御在外面。 “咳咳咳!”一阵轻咳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少女捂着嘴抱怨:“陆师姐,你的九梭龙琉准头是不是不太够啊,禁制虽然破了,但阵仗也太大了,你看看,我脸上都熏满灰尘了。” “咳,师尊将九梭龙琉交给我的时候有告诉我窍门,但因为施展的次数不多,需要消耗的灵力量也不大好把握,所以……”另一道冰冷的女声中带着一丝歉意与尴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哎,蝶衣,你别怪陆师姐……” 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打住。小毋的肩膀被边上的单升撞了撞,他看向前方,惊疑地发现好像有几道身影出现在尘埃中。 “啊,有人!!” 小毋向后退了一步,连忙取出两条棍子,做出防御姿势。 单升、慕蝶衣、陆青柠也看到了白岁他们,先是惊讶,随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三人,应该正是他们之前吐槽过的比他们更早进入洞府的其他修士。 既然先于他们出现在第五洞室,那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尤其当看到地上横躺的赵有田和灵薇的尸体。他们死状可怖,身上的血液已经干透,但因为第五洞室的特殊性,尸身仍保持着刚刚死亡的状态。 见血、死人,单升、陆青柠想得更多,心头不由沉了沉。 慕蝶衣面色一白,一丝惶恐涌上心头,稍稍后退,与小毋站到一块。 白岁也看到了陆青柠他们,一眼认出眼前这四个不速之客,正是先前在南斗派旧址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天罗门弟子。 世界真是小啊,原想着有机会与他们结交一番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碰到。 她眉眼带笑,思绪悠转,既然是他们……那没什么好担心了。 几个初出茅庐的名门弟子,心眼不坏,实力也不强,打不过自己的。 想到这,她情绪不再紧绷,一下子变得惬意起来。 反观天罗门的四名弟子,见她明艳的面庞居然露出一丝微笑来,心里直犯嘀咕: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明明很漂亮,笑得却这么恐怖? 不由得更加紧张了。 加上宋栩、周利目光炯炯,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一时间双方划开阵仗,彼此警惕对立。 第57章 脑补最致命 “几位道友,在下天罗门弟子单升,今日与师门同辈有幸至此,不知几位道友在这,方才多有叨扰,还请诸位莫怪。” 许久的沉默后,单升出声自报家门,打破了彼此间略显尴尬的气氛。 他指了指边上身材婀娜的白衣女子,“这位是我家师姐陆青柠,陆师姐是炼气六层修士,师承天罗门戒堂长老、结丹大修伏检,是伏师叔的亲传弟子。” “边上则是师弟焦毋和师妹慕蝶衣,他们俱是炼气五层修士,师承门内的另一位结丹大修。至于不才,忝为两人师兄,炼气六层修士,家师为天罗门长老,段石。” 吼!白岁意外的眼光看了过去。 单升这个自报家门,与其说是自我介绍,倒不如说是扯着虎皮当大旗更为恰当啊。 不仅拉出了师门作为底牌,还呼啦啦地说出了三位结丹大修作为靠山。很显然这是抬高身价以求自保的话术。 至于这话术有没有用,那当然是有用的。 白岁瞥了宋栩和周利一眼,就见他们面露惊讶,神情也没了一开始的淡定。 眼前这几个是天罗门的弟子? 他们心中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掷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剧烈波澜。 要知道天罗门在赤阳宗域下,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其宗门威势非同小可!除却赤阳宗这一当之无愧的正主外,天罗门的名号在方圆数千里范围内,同样如雷贯耳。 据说天罗门创立至今已有九百年历史,虽比不上那些底蕴悠长动辄数千年、上万年的大宗门,但天罗门的发展势头却很猛,几乎每隔几年就有新秀崭露头角,自然是无人敢小瞧。 当下,天罗门现共有门徒千余人。 门内有着三名金丹期大修坐镇,并且中坚力量同样不可小觑,光是结丹修士,就达到了足足八十名。 这是什么概念,与这些名门大宗比起来,宋栩所在的宋家、周利所在的周家,通通都是还在蹒跚学步的孩童。 连比一比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单升搬出师门来,无疑是正确的。 宋栩、周利对视了眼,不由倾羡起对方的背景。 至于为敌,那是想都不敢想,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手,比如魂牌什么的。 宋栩放下戒备,上前拱了拱手:“在下宋栩,玉池坊宋家子裔,区区一介散修,炼气六层修士。” 周利也上前,“我叫周利,也是散修,玉池坊周氏牙行是我家的,和宋栩一样,也是炼气六层修士。” 宋栩和周利的态度顿时令单升他们安心了不少,他们松了口气,暗暗想着:看来搬出师门来还是有用的。 原先剑拔弩张的状态立刻消散。 几人脸上终于露出轻松,尔后看向白岁他们,充满了好奇。 尤其听闻宋栩和周利居然都是炼气六层境界的修士,单升内心十分惊讶,就连他们中实力最强的陆青柠这时也不由带着审视的目光。 要知道他们出自名门,有着远超常人所能获取的资源,以及无数师门长辈可供答疑解惑。即便如此,能在他们这种年龄达到炼气六层,也算惊才绝艳之辈。 没想到眼前这两人只是区区散修,竟然也有如此境界。 看来也是天资聪颖的少年天才。 不对,他们的年纪要大上不少。看样貌应该已经二十几岁了,不能再称为少年。 能在这种年纪到达炼气六层,放在天罗门中当然不算稀奇的事,可放在外面的散修家族里,就不算小事了。树能成材,不仅要看品种,生长的环境也十分重要,看来眼前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感慨完宋栩和周利的境界之后,他们好奇目光看向了三人中看起来最小的那个,也是三人中唯一的女子。 白岁身材高挑,一米六出头的个子,加上发育良好的身体,乍一看给人一种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仔细瞧又觉得好像没这么大。 她面容明艳,身形浮凸,可隐约又透着一些稚嫩。 好像……应该十六岁了吧。 与慕蝶衣年龄相当。 “这位姐姐,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师承哪里……”慕蝶衣好奇地看着,壮着胆子问。 “白岁,炼气八层,师承不可说。”白岁扫了她一眼,无所谓地道。 她从宋栩和周利的表现也看得出,这一仗是打不起来了。 两个没节操的,一听对方的师门就放弃为敌了,她即便有心,也“孤立无援”。 好在白岁本身也不打算与天罗门的弟子为敌,见宋栩和周利与他们“相谈甚欢”,她也干脆弃牌,随大流了。 却不想,天罗门四人一听她的境界后,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敢情,这位才是真大佬啊,先前还以为她是跟随着两位男修来打酱油的,原来不是! 好险,差点认错了大小王。 这倒也解释了为何宋栩和周利只是炼气六层境界,他们三个却能先一步抵达第五洞室。 原来还有一位炼气八层的强者! “失敬失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单升、陆青柠赶紧上前行礼。 焦毋和慕蝶衣见状,也忙跟着执礼。 在他们看来,对方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炼气八层的境界,其身后必有大人物撑腰啊。也只有这种情况,才培养得出她来。 指不定是比天罗门长辈更厉害的人物! 龟龟,作为天罗门弟子,平日最崇敬的就是师门长辈。 比师门长辈还厉害,那不得也是金丹期大修啊。 他的弟子,绝不能怠慢。 都说面子是互相给的,白岁见他们如此上道,嘴角微微一笑,也微微曲身,还了一个礼。 这可把天罗门的四名弟子感动得要死,忙说:“客气客气。” 所以说,人生有很多忌讳,而其中破坏力最大的一件事,便是闲着没事瞎想。 之后几人化干戈为玉帛,相谈甚欢起来。 陆青柠询问了地上两个尸体的事,白岁也如实相告,将自己等人被人利用、尔后在关键时候将其反杀的事和盘托出。 慕蝶衣听完后愤愤不已,“白岁姐姐,这两个人真是太坏了,幸亏你厉害,不然真着了他们的道,不仅便宜了他们,更有性命之忧。” “就是就是,亏得你们之前还是朋友,竟然这样利用你们,真是死有余辜!”焦毋义愤填膺道。 陆青柠也点头。 他们都在天罗门长大,这次是第一次出世历练,最见不得的就是尔虞我诈和无休无止的算计。 白岁他们的遭遇也给他们提了一个醒,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必要的警惕啊。 “没事,他们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恶果,我这人优点不多,但从不报隔夜仇算是一个,一般有仇我都当场报了。”白岁轻松说道,语气诙谐,却让陆青柠他们感到了一丝寒芒。 他们认为这才是白岁的真情流露,此女……内心坚定,颇有些杀伐果断。 见他们露出深思,白岁反倒诧异。怎么回事,我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还能引发深思不成? 果然是大门派出来的,一花一草、一枝一叶,皆有所动。 聊天中,白岁得知陆青柠今年十九岁,是四人中的大师姐。单升次之,今年十八岁,而喊着白岁“姐姐”的慕蝶衣则为十七岁,焦毋最小,今年十六岁。 几人都比宋栩他们小上不少,但比起白岁来,都是年长的。 不过白岁绝口不提自己的年龄,慕蝶衣喊她“姐姐”,她也微微一笑,坦然承受。 第58章 九梭龙琉 “宋兄、周兄,还有白姑娘,既然这第五洞室我们已经领教过了,不知你我能否合力,一起打破这第六重禁制,窥探一下后续的洞室?”单升提议道。 正所谓从陌生到熟悉,再到成为朋友,经过彼此相对坦诚的沟通之后,白岁等人与天罗门的四名弟子已经度过了陌生阶段,正处在熟悉与成为朋友的磨合阶段。 看得出天罗门四名弟子虽然以陆青柠年龄最长,实力也最强,但其人冷淡的性子和不擅交流的表现,最终给四人下决定的,还是要数单升这位师兄。 单升的年纪虽然也不大,但处事还算老练,这从他与白岁他们相遇至今,绝口不提洞府奖励一事就看得出。他当然知道白岁他们先一步窥探洞室,肯定获得了不少好处,但明知不能叫对方吐出来的情况下,绝口不提这档事才是明智之举。 至于说双方通力合作,一起窥探后续的洞室。这一点他也是说的小心翼翼。 毕竟实力不及人,说是合作,但难免给人一种搭顺风车的感觉。遇到心性差一点的,没准还以为他们想占便宜。 但好不容易接触到“古修秘藏”,如果完全拉不下脸来,心中又十分不甘。因此,哪怕冒着被对方拒绝甚至厌恶的心思,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提出。 “一起窥探?” 宋栩和周利愣了愣,随即他们将目光看向了白岁。 单升一拍脑袋,猛地反应过来,别看白岁岁数是三人中最小的,但到了关键时候,最后拿主意的还是她! 于是赶紧侧身转向白岁,向她行了一个礼:“白姑娘,你看……” 白岁稍稍拧眉,做出思考之状。 就在天罗门四人心越沉越低,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之时,白岁眉头松开,点了点头道:“合作没问题,你们天罗门是中洲北域地界的大门派,作为高徒,想必也是见多识广,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 “请讲。” 单升激动道,只要对方能答应,那一切都好说。 陆青柠也轻轻颔首:“白姑娘但说无妨,我们听着。” 白岁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君子协议,比如破阵之后如果遇到危险,我们双方必须竭尽全力庇护彼此不受伤害,若谁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可别怪我不客气;还有,如果到了下一个洞室,发现什么宝藏,大家不能肆意抢夺,而是要依据双方人数平均进行分配,你们看如何?” 单升惊呆了,陆青柠那漂亮动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至于焦毋和慕蝶衣更是以看“女神”的样子看着白岁,这一刻觉得对方的身上在发光。 这……这这,这条件也太优厚了吧。 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人数出发,怎么看都是他们占便宜吧。 他们都快怀疑这个叫白岁的女修,是不是跟天罗门有联系了,难道她是门内某位前辈遗落在外面的私生女,抑或在外面收的徒弟? 如此高尚的品德,令他们自惭形秽,对比他们之前的小心翼翼,简直是将对方从“天上”拉到了“地面”,并以凡人的眼光小看对方,处处防着对方。这是对她的一种亵渎,当真是俗!俗不可耐啊! “怎么,你们有顾虑?”白岁问。 单升等人连连摇头,“没,白姑娘的提议,我们当然不反对。就这么定了,之后的一切,我们定照白姑娘说的办!” “嗯。”白岁轻轻点头,又朝宋栩他们示意了下。 宋栩和周利没有别的意见,见白岁如此说,也表示认可。 事实上,白岁的决定,若说谁占便宜,那确实是天罗门的四人占了大便宜。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在经过了前面几个洞室的考验后,白岁隐约摸到了洞府主人的一点心思。尤其第五洞室的朱果,原先共有五个,但赵有田和灵薇死亡后,就变成了三个。 可见不争不抢的话,人人都有一个。但一旦争抢了,死了人,那朱果的数量也会随之减少。洞府主人不会因为人数变少,就让某人多拿一些。 白岁也想试一下,是不是带上天罗门的四人之后,后续奖励就会变多。假使这个猜测正确,那她不仅可以获得奖励,同时还将收获天罗门四人的友谊,这买卖不亏。 就算猜错了,以她的实力也能拿到大头。有些时候,太过平顺是好也是不好,紧要关头还是要冒险赌一下的。 …… 几个人来到第六重禁制的石门前。 这石门与前面几重没有太大差别,不过表面闪现的符文变得更多了,预示着想要破开这重禁制,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现在白岁炼气八层,宋栩、周利、陆青柠、单升都是炼气六层,其中又以陆青柠、宋栩稍稍强一些,俱是六层后半段,周利和单升则刚踏入六层门槛,至于焦毋和慕蝶衣,区区炼气五层罢了。 白岁心中暗乐,有种一名王者带着六名青铜的错觉。 当然,随着陆青柠拿出她的武器“九梭龙琉”,白岁的眼神顿时变了。 这“九梭龙琉”是一条暗紫色的九节长鞭,它由九节流光溢彩的梭形龙纹宝石构成,深邃的暗紫色鞭身透着迷幻般的色彩,九节细长的梭形宝石,晶莹剔透,美轮美奂。龙纹则是赤红色,隐于紫色的宝石中不时闪现,每闪一次,一股磅礴的气息便爆发一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看样子这陆青柠深得她的师尊看重啊,居然给她装备上了这么厉害的法宝。”白岁一脸羡慕。 这陆青柠虽然才炼气六层,但有了这条水晶鞭子,发挥出炼气七层的实力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如果爆气的状态下,与炼气八层都可堪一战。 白岁暗暗佩服自己的决定,幸好之前就向他们表露了善意,不然等她拿出武器后再改口,可就亏大了。 修炼界对法宝有着严格的分类,从低到高依次是法器、宝器、灵器,每级都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之分。其中法器是层次最低的一档,一般只要向武器中注入一定的灵力,或打入特定功能的法咒,这武器就算法器了。 修炼界对法器不太看重,属于烂大街的货色,不过它们如果流落俗世,那法器也是凡人们拼了命要抢夺的宝贝。 宝器则比法器要更高一层,这类武器已经具备一定威势,属于修炼者的称手武器,可承载使用者的力量,并加以强化。 通常来说宝器在使用前需要经过使用者的亲手炼化,打入专属的印迹。这之后其他修炼者就不能随意使用了。白岁猜测陆青柠手里的这条九梭龙琉,起码就是一件宝器,至于级别,她看不太出,怕是上品乃至极品的层次。 宝器之上还有灵器,这类武器通常会诞生器灵,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有意思的是,其它武器都是主人选武器,而灵器则是武器选主人,倒反天罡了属实是! …… “诸位,我数三声,之后大家一起施展力量!” 看所有人都站好位置,白岁点点头,声音清脆而清晰地说道。 “好!!” “三、二、一,破!!” “轰隆隆……” 随着七道光彩齐刷刷朝着禁制轰去,一阵磅礴的气息过后,禁制上金光大作,表面的符文快速旋转了起来。 第59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白岁时刻关注着禁制的情况,她发现第六重禁制中出现了一股反作用力,这股反作用力的强度达到了炼气八层修士的力量。 此时白岁没有使出全力,她想看看陆青柠的九梭龙琉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只见陆青柠手臂挥动,那闪烁着幽紫光芒的九节长鞭发出“噼噼啪啪”的电弧,轰地一下打在禁制符文的中央。 眼前禁制向内一凹,旋即嗡的一声反弹。但看反弹的力度,竟比原先有所减弱。 “有作用!!”白岁眼睛一亮,看来陆青柠的九梭龙琉足以克服这重禁制。换言之,即便白岁不出手,只要陆青柠多施展几次,破开这重禁制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试探完毕,白岁决定不再藏私,马上调动体内的灵力汇集到手中,搓出一团耀眼的火球,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火球掷向禁制的中心。 轰隆隆!如沸水炸锅,无边无际的能量向着四周扩散,众人一阵心惊,下一秒就见刺眼白光夹杂着无数能量碎片,利箭般射了过来,宛若无数道激流,咆哮着朝着七人翻滚而来。 “禁制破了,内部有防御机制,大家注意躲闪!” 白岁喊了一声,率先施展火龙盾,伸手一撑,在前方树立起一道屏障。 众人脸色一变,这禁制居然不同于之前的禁制,内部竟还留了一手,于是在白岁提醒后,也纷纷开始防御。 刹那间,几人身上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 磅礴的力量撞击到几人的防御法术上,众人身形一滞,齐刷刷朝后滑动了一步。但他们仍旧坚定站立,犹如一支巨型的箭头横亘在乱流中,将那从禁制中爆发的力量从中间劈开,余威顺着几人的身影朝着两边卷去,刷刷刷的在坚硬的地面上擦出两道深沟。 众人觉得呼吸变得困难,但巨大的压力面前,整个人却热血沸腾起来。 这一过程持续了大约七秒钟,七秒钟后,能量爆发完毕,众人终于松了口气,看了眼焦灼滚烫冒着青烟的地面,忽然彼此看了一眼,露出了微笑来。 “走吧,我们去第六洞室!” 白岁也松了一口气,望了望众人,眼眉间浮现一丝微笑。 “走吧,不知道第六洞室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 宋栩、周利乐呵呵道,开始期待起下一个洞室的奖励了。 陆青柠喘了口气,也朝几个师弟师妹点头,几人跟随在白岁身后,鱼贯进入到石门中。 …… 画面一转,白岁发现自己坐在考场上,看着面前仍旧空白的数学试卷,她既焦急,又不安,因为她发现这些题她一道都不会。 心不停地颤抖,拿笔的手也颤颤巍巍了起来。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特别擅长解数学题的,为何到了考场上,就全无思路了呢,除了一个“解”字,居然连一个符号都下不下去。 急急急!要交白卷了!! 这时候,叮铃铃的铃声响了,如救世乐曲,一下子将她唤醒。 白岁忽地睁开眼睛,按了按扑扑乱跳的胸口,乖乖,吓死我了,原来是噩梦。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还做起这种梦来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精力仿佛被抽空,脑袋晕乎乎的,浑身也充满无力感。 “白岁,白岁,你醒醒,快醒醒。” 感觉到身子被摇晃,白岁转过头,就看到宋栩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呼,白岁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还以为你被困在幻阵里出不来了呢。” 白岁有些发懵,漂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面色焦急的宋栩,又扭头看到边上同样一脸担忧的周利。 这时赵有田走了过来,见白岁醒了,略带关心的语气问道:“白姑娘,你方初醒,现在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的?” 啊!白岁眼睛猛然睁大。 见鬼!这个赵有田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在她眼前晃荡? 更关键的是,对方怎么也一脸忧色地关心起她的身体状况了? 自己这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接着看到一身妖艳打扮、穿着有些暴露的灵薇朝她走来。 “小妹妹,看样子你的精神还沉浸在刚才的幻阵中呀,闻一闻还魂香吧,它能让你清醒一点。”说着,灵薇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鼻烟壶,送到白岁的鼻子底下。 只觉一阵刺鼻的清香,白岁福至心间,整个人透亮了起来。 她站起身,狐疑道:“我们刚才陷入幻阵中了?” “可不是,咱们谁也没想到,这禁制的背后居然是一个幻阵。”周利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还好我的意志还算坚定,只被困在里头大约半个时辰,就挣脱了出来。” “宋栩、赵兄、灵薇他们是一个时辰前挣脱的。反倒是白岁你,我们叫了你半天也不见你醒来,还一个劲的说胡话。” “胡话?我说什么胡话了?”白岁迷惑地问。 “你说破阵,九梭龙琉,还有快防御之类的话,哦对了,还有什么考试,要死了要死了,不会写什么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对了白岁,你还提到了数学,这数学又是什么东西?” 周利一脸好奇地看着白岁。 白岁神情一滞,连忙打了一个哈哈糊弄过去。 心下却疑惑:怎么回事,难道说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连忙内视自己的力量,却惊骇的发现……她居然还只是炼气七层修为,并没有像“幻境”中那样突破到炼气八层。 哭唧唧。 好像被打回原形了。 难道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真就是南柯一梦? “对了,我们现在在第几个洞室?”白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连忙问道。 “我们现在仍旧在第三个洞室内。” 周利善意地回答,他知道白岁现在一定还很懵,连第几个洞室都分不清了,可见她在幻境中待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宋栩也点了点头,一脸唏嘘地道:“我猜测,第四重禁制应该不仅是破开石门上的阻挡那么简单,刚才我们经历的幻阵,同样也是禁制的组成之一。” 赵有田听后同样感慨万千,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古修洞府的禁制哪能这么简单,原来还有其它奥秘隐藏其中,一不留神就中了招。” 灵薇也有些后怕,尔后目光落到周利的身上。 “说起来……周大公子,你居然是咱们几人当中最早从幻阵中挣脱出来的,可见你的灵台十分清明啊。” 说着,那双水润的桃花眼还冲着他眨了眨。 白岁:“……” 听着这些熟悉的对话,白岁更加迷惑了,莫名的有一种“这一切好像发生过”的既视感。 只不过幻境中是她最早苏醒过来,而现在却变成了周利。 接下来几人稍适休息,便开始破第四重禁制。 过程很顺利,破开第四重禁制后,众人进入到第四洞室,然后发现洞室的顶部存在许许多多聚实灵气。 宋栩惊呼一声:“聚实灵气,居然是聚实灵气!!” “啊!!” 赵有田也看到了,他张着嘴抬头看天,脸上写满了震惊。 至于灵薇,这会儿已经弯着脖子,酥胸不断起伏。 白岁还是沉默,如木讷的提线木偶,对周围的一切见怪不怪。 不过眼中的好奇却更盛了。 一模一样,这个洞室的经历,居然与她在幻境中经历的一模一样。 之后众人坐下修炼,白岁也坐了下来,再一次吸收起聚实灵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同样的,她的修为增长到了炼气八层。 只是这次突破,却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欣喜与冲击,一切就仿佛本该如此一般,毫无脱胎换骨的蜕变感。 “呵呵!”白岁忽然睁开眼睛,一抹精光从眼底闪过。 就在这一瞬间,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庄周梦蝶,到底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 对应到白岁现在的状况,便是梦中经历的一切与当前正在经历的,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看到第五重禁制破开,众人依次进入到石门。 白岁慢慢走在最后,她停了停脚步,从左手的手串中取出一张替身符,稍稍注入灵力,便朝石门处投了过去。 …… “老赵,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啧啧啧,知道,当然知道。” “呵呵,五枚朱果,一人一枚固然可以分得,但我若想得到更多,亦无不可啊。” “灵薇,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将他们控制起来?” “别急嘛,谁让你这么快动手,害得我连准备的时间都不够。”一道女声风情万种地说道。 “啧啧,只是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蛋啊。” “白岁!!” “住手!!” 宋栩和周利大声吼道。 一切如轮回般,又一次上演。 此时,真正的白岁正好通过第五重石门,走进第五洞室。入眼就看到灵薇要对着她的“替身”下手。 看着眼前正发生着似曾相识的一幕,她微微一笑,凝结出金色长枪,便朝着灵薇掷了过去。 然后一个闪身,手起刀落,将赵有田也送入了黄泉。 “白岁!!” 看到真的白岁忽然出现,周利一脸惊喜地大叫。 但回应他的却是冷冷一笑,只见白岁转了个身,走到周利面前,森森道:“送走了赵有田和灵薇,接下来差不多也该送你们上路了。” “什……什么?” 周利像是听到了意外的话,接着神情一黯,眼中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白岁,我们说好的计划不是这样,你怎么连周利也杀了,你……”宋栩话还没说完,眼睛一凸,生命的气息便在快速流逝。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朝我们下手,我们不是同伴吗?” 白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 半晌之后,整个第五洞室只剩下白岁一个活人。不远处的五枚朱果,有四枚直接化作流沙消散,最后剩下的那枚……过了许久后,也以同样的方式消散。 与此同时,地面上横躺的四具尸体,也一并消散。 “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这下应该算是过去了吧……” 白岁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周围场景一晃,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如月球表面厚厚的尘埃,荒凉、寂寥,了无生息。只有一股不知从哪吹来的凉风,轻轻地吹拂着她脑后的秀发。 第60章 白须老者 这里不再是有边有界的洞室,而是一个寂寥无边,一眼望不到头的灰蒙世界。 目之所及,灰蒙蒙的一片。就像画板上用灰色颜料随意的涂抹,隐约构成的轮廓交错地叠加在一起,乍看上去变成了黑白电视荧屏上无数的雪花点,教人分不清它在变幻着什么形状。 白岁无暇顾及凉风吹动的秀发,她看向了前方不远处,就见宋栩、周利、单升、陆青柠、焦毋、慕蝶衣几人或平躺,或侧躺,或趴着贴服在地。 空中飘下许多鹅毛般的灰尘,一片片、一团团,落在身上如雪花一般轻盈,但这无色无味甚至没有重量的灰尘,此时却在一点一点掩埋着众人。 白岁朝前走了几步,地上随之出现两排深深的脚印。她来到距离最近的陆青柠身边,此时陆青柠侧躺着,乌黑的秀发已经半埋进灰尘当中。 近距离地看,陆青柠白皙脸蛋带着一些婴儿肥,高挺的鼻梁,与乌黑细长的眉毛相得益彰,看上去既冷艳,又可爱。 白岁暗暗赞了一声,随后蹲下身,用手轻轻推了她几下,却发现对方只是抿了抿嘴唇,原本还算平静的眉头也愈发的紧锁起来。 “叫不醒吗?”白岁有些意外,于是又换手掌对着对方的脸颊“啪啪啪”地轻拍了几下,可即便半侧面孔都被拍得微微泛红,依旧不见对方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白岁顿时明白,陆青柠这是还陷在幻境中,她单纯的从外界施力恐怕起不到半点作用。说不定她的拍打,映射到对方的幻境中,反而成了生成某种“恐惧”的源头。 想到这,白岁打消了唤醒她的想法。 转而双手从腋下穿过,将陆青柠拖到之前的那块大石头上,省得她被尘埃淹没,最终窒息而死。 处理完陆青柠,她又依样画葫芦的将宋栩、周利、单升、慕蝶衣他们也拖到了大石头上。最后是焦毋,来到他跟前时,白岁愕然发现这家伙居然是以非常奇葩的姿势趴在地上的,此时此刻以他的耳朵为界,整张脸都深埋在尘埃中。 因为无法呼吸,他四肢痛苦的轻微挣扎着,但脑袋就像被榔头用力敲扁了一样死死贴在地面,一动不动。 这副模样让白岁想到了垂死挣扎的青蛙,只见四肢抽动,晚一步就可能真的抽死过去。 “嘿!”白岁揪着他的脖子一提,用力将他翻了个身,然后也拖到了大石头上。 接下来,慢慢等吧。 确保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后,白岁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欣赏着无边无际的寂寥风景,一边放空大脑,看着天空中不断飘落的鹅毛尘埃。 有人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片雪花是完全一样的,那眼前这些鹅毛尘埃,是否也是独一无二的? 白岁昂起头,静静地看着。 这些尘埃漫无边际、毫无规则的抖动,它们由遥远的高处,飘向了宿命的归途,最终落地,融入灰蒙的大地,成为这片荒凉世界的一部分。 白岁看着看着,渐渐地沉迷,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陆青柠嘤咛了一声,从地上缓缓地撑起身子。 “你醒了?”白岁忽然凑近过去,吓得陆青柠朝后一闪,等看清楚是白岁后,才松了口气。 白岁觉得有趣,好奇地问:“你刚才做噩梦了?” 陆青柠愣了一下,点点头:“挺光怪陆离的,我梦见了自己小时候,师尊带我修炼来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进展不好惹恼了师尊,从前从不动怒的师尊居然打了我的脸……” 白岁:“……” 听到这,白岁悻悻笑了下,呵呵道:“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梦里都是反的,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爱得最深用脚踹。嗯,都是反的。” 陆青柠扑哧一笑,觉得白岁这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诌。 “好了好了,其实你刚才是陷入幻境了。”白岁一脸严肃道。 这次的幻境应该是洞府主人的手笔,保真度那是相当强悍的,甚至一度让白岁也产生了难辨真伪的效果。 好在她的“冰清玉体”天然具备抗击“蛊惑之术”的能力,能在紧要关头唤醒本体的自我意识。而自我意识一旦找回,加上白岁还有“属性面板”这一外挂,她只需“记起来”稍稍看一下自己的面板,就会发现她的真实境界其实与幻境中表现出来的存在差异。 这就是虚假与真实的裂纹,她完全可以通过这道裂纹,撕开幻境的一道口子,从而挣脱。 当然,从幻境中的她仍保留有经历后续几个洞室的记忆这一点来看,洞府主人布置的幻境其实还是留了一些余地的。因为再高明一些的幻境,连入阵者的记忆都可以被选择性的隐藏,那才叫真正的地狱难度。 接下来,白岁坐下来与陆青柠闲聊,彼此述说着各自的经历。 不知不觉两人不再像初见时那样陌生了,交谈间也慢慢有了一些笑声。 陆青柠作为天罗门的高徒,虽然外表清冷,但说到底还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故作老成的背后是天性烂漫的童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反观白岁,看着更年轻,不过言辞间反倒更加平淡冷静。 两人先是分享着一些趣事,彼此不再生疏后,慢慢地转到了修炼的话题,开始抛出各自修炼中遇到的困惑,然后凑到一块,一起探讨解决。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宋栩、周利、单升、焦毋、慕蝶衣都先后从幻境中醒了过来。 他们一脸发懵地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得知是白岁为了防止他们窒息而把他们搬过来的,自然是一副感激涕零。 “好了好了,你们不用再感谢了。” 看着几人依次地朝自己行礼,白岁好笑地制止了他们。 因为是先后醒的,所以她已经接受过好多次感谢了。 谁知她刚抬手,落在手上的尘埃居然一下子消失不见。 白岁一怔,错愕地看向天空,却发现原本纷纷落下的鹅毛尘埃此刻居然突兀地定格在了半空,然后唰的一下,犹如按下了某个按钮似的,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这是……”所有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灰蒙的天空逐渐变得透亮,厚厚的云层缓慢消散,中间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周围的大地褪去厚厚的覆盖,露出了褐色的土壤。 很快就变得一副春意盎然起来,花草丛生,溪水也在生成。 如春风拂过,蝴蝶扇动翅膀,开始在花丛中飞舞。 几人站在大石头上,一脸错愕地看着世界发生变迁。 “哈哈哈,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到此方世界了,老夫在此等候许久,今日可算是等到人了。” 一阵爽朗苍老的声音自天空中响起。 当所有人寻找着声音来源时,距离他们十丈远的地方,一个白须老者身着靛色长袍忽然现出了身影。 第61章 天心宗,难道是魔宗? 此人飘浮在半空中,两手背负,白须白眉白发,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下一秒,他爽朗一笑,身影一阵疾闪,几道残影后,便出现在了白岁他们面前。 白岁等人惊异地看着面前的老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那白须老者微微低头,视线先是从白岁他们身上一一飘过,然后抚须一笑道:“真是没想到啊,进入老夫洞府的居然是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样,这一路过来,可还算尽兴?” 洞府的主人? 白岁心中一动,见老者问话了,她忙上前一步,双手作叉手礼。 身子微曲,恭敬道:“原来此处洞府是前辈所开辟,当真玄妙至极,晚辈白岁,见过前辈。” 其他等人见状,也忙跟着行礼。 “嗯。”白须老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白岁身上,满意之色一闪而过,“你这小女娃,倒是懂得礼数。” “前辈过奖。” 此时白岁行的叉手礼,动作规范,举止到位,加上她高挑匀称的身姿、明艳动人的面庞,看上去便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在玄明大陆礼节性的行礼方式有好几种,比如拱手礼、抱拳礼、作揖、叉手礼、跪拜礼等等。其中拱手是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打招呼方式,一般为乡野中人使用,且使用者多为男子;抱拳与拱手类似,但习武之人用的更多,两者都有谦让致敬的意思。 作揖、叉手礼、跪拜礼则是相对正式的礼节,其中作揖多见于读书人或道友间平辈之交,叉手礼则是一种晚辈礼或者地位低者向地位高者行的一种礼,亦可用于平辈自谦时使用。 具体行礼时,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身子微曲,一般右手四指并拢伸直,大拇指自然竖起;左手则以虎口位置包裹右手大拇指,同时小指头微翘。有点类似一手“点赞”、一手比“六”,两者交叠在一起的样子。 当然叉手礼也分男女,所以此时白岁便是以右手覆盖左手,行的是女子礼。 看上去英姿飒爽。 “行了,你们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便算是通过了我的考核,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白须老者很是受用地点了点头,轻轻挥手,白岁等人顿时感到一股力量将他们的身体托起。 “通过者当赏,加之你们又以后辈之礼相待,待会儿自有奖励赐予你们。” “多谢前辈!” “嗯……先别急着谢。” 白须老者哈哈一笑,心情不错道:“你们别看老夫现在站在你们面前,实则不过是一缕残念罢了,本尊早已不在此处。之所以于此处留下一缕残念,便是为了守候洞府,寻找命中有缘之人。” 所有人心中微微惊讶,不过领教过洞府的神奇后,他们对老者的说辞倒也没有怀疑的意思。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老者目光如炬地看着众人,视线仿佛直探心底,让人心底的黑暗无处盾形。 “前辈请讲。” “当年老夫设立此洞府,这片大陆尚处在圣武第六千八百年,一别浮云,不知外面今夕又是何年了?” “敢问前辈,你刚才说的圣武第六千八百年,可是圣武历的第六千八百年?”白岁心中骇然地问。 “不错,正是圣武历6800年!” 得到老者确认后,白岁吸了一口凉气,愈发恭敬道:“没想到前辈竟然是圣武历时期的人物,失敬失敬!”然后老老实实地报出了“玄明历8654年”这个年份。 “玄明历8654年?” 老者语气间透着迷惑,白白的眉毛也朝着眉心处聚拢。 白岁见状,解释道:“前辈,您刚才提到的圣武历,一共纪年了年,可谓沧桑巨变,之后圣武宗没落,玄明宗接过大陆管理权,这纪年之法也就由圣武历变为了玄明历,如今已是玄明历8654年了。” “圣武历共纪年年,如今又是玄明历8654年……”白须老者听后眉头微微一皱,“如此换算,距老夫设立此处洞府,竟是过去了两万六千多年?” “是的,前辈。” 一想到对面老者竟然是两万多年前的修真大佬,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露出恭敬表情。 哪怕只是本体的一缕残念,那也是横跨万年的活化石啊。 “哈哈哈,白云苍狗皆过客,也无欢喜也无愁。浮云一别后,竟是流水万年间。” 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乐事似的,笑罢后又轻轻地摇头,“罢了罢了,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而已,既然今日碰到了你们几个小辈,也算是有缘。” “你们听好了,吾名荣山云,乃是天心宗第八十六代弟子。” 老者声音高亢,像是述说着何种了不起的背景似的。 “万年前,吾离宗游历,机缘巧合下来至此处,便在这块大陆上定居了下来,此后百余载悠游天下,品味了世间百态,某日心有所悟,便离开此地回去突破。” “念此地与吾有缘,故设下洞府,以传承道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尔等,可愿承袭吾之衣钵?” 老者的话,震得白岁等人心底嗡嗡嗡一阵颤栗。 虽然不知晓他口中的天心宗究竟是何等强势的门派,但从老者的话中,他们还是抓住了关键词。 承袭衣钵,传承道统。 这是大好事啊! 尤其对于白岁、宋栩、周利这样的无门无派散修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馅儿饼的好事。 反观陆青柠、单升、焦毋、慕蝶衣他们,则面露纠结。 他们已经有师门,断不能做出背叛师门转投其它门派的举动。 可放在面前的是两万多年前的天心宗传承啊! 既然以“宗”字命名,那道统比起天罗门来,肯定是要高上不少的。 老者看到了他们的纠结,眉头一拧道:“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愿?” 语气中隐隐透着怒气。 陆青柠连忙站出来道:“不瞒前辈,我与几位师弟师妹已有师门,贸然转投前辈门下,恐怕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白须老者挥了挥手,“我天心宗乃修真界巨擘,麾下修炼资源更是数不胜数,你们要做的无非是脱离原有师门,拜入老夫门下罢了。” “只有愿不愿,没有能不能!更不存在所谓不妥!” 说话间,老者目光中曝露瘆人精光,一股威势随之发出,陆青柠、单升、焦毋、慕蝶衣等人还没说话,就被这股气势压得半蹲在了地上。 “你们四个,好好思考一下,过后再找你们问话。” 之后老者目光看向了白岁几人。 “你们几个应该没有师门吧?” “回禀前辈,没有。” “嗯,这就好办了。” 一听白岁他们没有师门,老者脸上露出了满意笑容,然后伸出手,指了指白岁、宋栩、周利他们。 “你、你、你,你们三个,想要加入天心宗,继承老夫道统,其实也简单。你们互相厮杀吧,修真界中要想走得远,心肠必须硬,否则迟早是冢中枯骨,你们三人中最终活下来的,便是老夫心仪的徒弟。” 白岁:“……” 宋栩、周利更是骇然。 怎么回事? 这老者前一秒还仙风道骨的,怎么转眼变得这么肆意乖张了。 这天心宗,不会是魔宗吧? 第62章 极限施压 白岁对于白须老者的要求非常无语,这种生杀予夺的傲慢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能够做出来的。 对于天心宗是不是魔宗,白岁有些怀疑了。 而宋栩和周利,心中则更多的是骇然。 白须老者的要求未免太蛮横了,而就实力来讲,如果真按他的要求展开厮杀,那他们与砧板上的鱼肉有什么分别? 他们虽然相信白岁为人正直,大概率不会应老者的要求对他们展开扑杀。但人心经不起揣测,也经不起诱惑,在足够的利益与诱惑面前,他们不敢赌人性的善恶。 “怎么样,你们三个想清楚了,互相厮杀,最终活下来的就是我心仪的弟子,届时将完全承袭老夫的衣钵,成为天心宗的第八十七代弟子。” 看着三人露出不同表情,白须老者呵呵一笑,伸手一晃,在白岁、宋栩、周利几人面前画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圈,正好将他们圈进去。 然后袖口一张,将一杆幽黑的长枪甩到地上,深深扎入地面。 “此枪名为刺脊枪,乃是上品宝器,你们中要是谁想清楚了,不妨过去拔出此枪,它将弥补你们间的修为差距。” 白须老者语气平淡地说着,但这一招可谓毒辣至极。原先三人实力差距很大,主动权在白岁一边,只要她打定主意不动手,那所谓厮杀也就无从谈起。 但有了这杆刺脊枪的介入后,她的先手优势荡然无存,如果宋栩和周利他们经不起诱惑,那危险的就是她了。 白岁脸色不由一变。 “呵呵,这便是你们的机缘。选择正确了,老夫将倾囊授之,相反,若你们的选择不符老夫的期望,那便太可惜、太遗憾了。” 说着叹息了声,白须老者飘然离去。 又来到陆青柠他们面前,老者抚须道:“现在是你们几个了,思考得如何了?” “可愿意脱离原有师门,拜入老夫门下?” 老者语气平坦说着,但听在别人耳中却如黄钟大吕一般,一字一句,都在叩击他们的心门。 陆青柠、单升、焦毋、慕蝶衣四人面面相觑,陆青柠上前行礼:“前辈,我们确实已有师门,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前辈今日要我们脱离原有师门,拜入前辈门下,可即便应允了,今日能叛出天罗门,前辈就不担心我们明日以相同的方式叛出天心宗吗?” 说完,陆青柠感到一股威压朝她袭来,她头皮一阵发麻,看到白须老者的眼中似乎有一抹暗红的火焰在燃烧。 沉默了下,白须老者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你一个女娃娃,小小年纪倒是学会反将老夫来了。” “不过,这一点你倒是多虑了!” 陆青柠心头一沉,就见白须老者继续道:“我天心宗向来洒脱无拘,今日你若真答应叛出师门,加入我天心宗,那么你在习得我天心宗功法之时,就已经打上了天心宗的印迹。今后无论你是否再叛出天心宗,那都无关紧要,只要功法在身,那就是天心宗的弟子。” 陆青柠哑然,碰到这么洒脱的门派,她的说辞一下子没有了打击的目标。 她与单升、焦毋、慕蝶衣等人对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须老者等得有点不耐烦,也在他们周边画下了一道圈:“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要么选择脱离原有门派,加入我天心宗,要么……” 他指了指另一个圈中的白岁他们,“如果在他们的选择做出后,你们这边还没有结果,那只能说声抱歉了,届时你们中只有一人可加入天心宗,其余三人便只有形神俱灭的下场了。” 要么在白岁他们出结果前选择集体叛出师门,要么四人厮杀,活下一人加入天心宗。选项一下子从是不是“叛出师门”,变成了“现在集体叛出师门”和“将来只能活一个”之间的二选一。 陆青柠、单升、焦毋、慕蝶衣一下子觉得脑壳疼。 这个白须老者,深谙极限施压的精髓,没有人比他更懂人心。 有时候内部团结的关系,在出现了外部干扰项的刺激后,整个稳定的基石便会出现动摇。 对于白岁来说,杀死宋栩和周利,对她获利最多,不然等宋栩和周利做出了选择,那她就有了性命之忧。 而对陆青柠他们来说,要么现在就叛出师门,否则等白岁那边事了,他们也将遇到性命之忧。 难办啊! 白岁等人面露难色。 道德,从来都是约束有道德的人,如果将一切都看开了,那就没有谁能约束得了了。 老者飘浮在半空,很满意自己设下的选项。 他微微眯眼,看着底下的人做出他们的选择。 这时,其中一个圈中的人动了。 只见白岁身形一闪,来到了刺脊枪的面前。然后电光石火间,她已经伸出手,一把将幽黑的刺脊枪从地上拔了出来。 宋栩、周利大骇,两人齐齐靠拢,略微谨慎地看向白岁那边。 但是白岁清澈的目光只是看着手里的刺脊枪,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她轻轻闭上眼睛,眉宇微皱,像是经历着极难的选择。 “你们快看,她就要朝你们攻击了,趁她现在还在熟悉刺脊枪的空当,你们两个合力,定能将她斩杀。”一道幽深苍老的声音响起,极力蛊惑着宋栩和周利。 “如果现在不动手,等她反应过来,原本修为就比你们高的她,有了刺脊枪在手,你们就更加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宋栩、周利面色变幻,心理防线一步步瓦解。 而另一边,陆青柠他们也发现了白岁这边的动静,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不淡定了。 “哈哈哈,你们快做出选择吧,若现在没有一个明确态度,待会儿就更加麻烦喽。” 老者的声音在四人的耳畔响起,顿时令他们心跳加速起来。 他们彼此相望,面露复杂。陆青柠长出一口气,酥胸一阵起伏,她是几人的大师姐,在面临抉择的时候是否由她背下这个骂名? 还是……再等等? 啊,好烦! 视角重新回到白岁这边,只见她手拿着刺脊枪端详了良久,但迟迟不见动作。 白须老者变得不耐烦,倏地一闪,出现在她边上。 “你这小丫头,既有枪在手,修为又比他们高,站在这迟迟没有动静,是在作甚?” “听话,斩杀了他们,乖乖做老夫的乖徒儿。” 可惜,白岁对老者的叨唠浑不在意,她将刺脊枪拿在手里,转身朝老者行了一个礼:“前辈,恕晚辈不能从命,虽然对前辈的天心宗心向往之,但悠悠天地间,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晚辈还是决定不加入天心宗了。” 白岁自认不是善良之辈,但有些恶,能省还是省了的好。修炼即修心,修炼之路,但求问心无愧。 白须老者闻言,一阵无语。 “既然你打定主意不加入了,那你拿刺脊枪干嘛?” 白岁露出一抹白牙,“为了防止他们经不住诱惑,拿刺脊枪对我动手啊!只要枪在我手,他们就没法对我不利。” “黄口小儿,班门弄斧!” 白须老者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将她的心底看穿,之后一甩宽袖,飘然离去。 “你们呢,做出选择没?” 宋栩和周利在知道白岁的选择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面对白须老者的诘问,一脸无奈道:“回前辈,没有刺脊枪,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白须老者听后瞪了一眼,“亏你俩牛高马大,竟还怕一个小丫头,说出去都让人笑话,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无可救药。” 第63章 悟道台与桃花源 他又飘然到了陆青柠那边:“你们呢,最后是什么决定?” 陆青柠看了白岁那边一眼,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她壮着胆子,小声忤逆道:“晚辈无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 白须老者锐利目光刺了过来,陆青柠浑身一震。 老者恨铁不成钢道:“亏你一副蕙质兰心的相貌,还道你世事洞明,原来也跟那边的小丫头一样倔头倔脑,胶柱鼓瑟,真是两朵奇葩,好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却不懂得珍惜。哎,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圬!” “罢了罢了!” “算你们通过了!!” 白须老者埋怨过后,脸上的表情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乌云密布的样子,下一秒又变得晴空万里了。 周围环境再次变幻,白岁等人脚下的大石头一下子变成了青皮巨石,而在这青皮巨石之上,赫然出现了七个蒲团。 周边,鸟语花香、蝴蝶飞舞的场景消失不见,再度变成了一开始不断飘落鹅毛尘埃的样子。 至于那白须老者,哪还有什么白须老者啊。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靛蓝长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一脸方正,肤色略显黝黑,但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犀利,尤其那双眼睛,有种内敛的摄人心魄的感触。 “哈哈哈,几位小友,恭喜你们过了修心关隘,我是洞府的真正主人,天心宗第八十六代弟子荣山云!!” 中年男子说着,伸手一招,对着众人道:“修炼之途茫茫机遇,也埋藏诸多风险,若只知修身而不知修心,难免为力量所俘,于世界而言终非善事。力量越大,危害也就越大。” “不过你们几个,很不错……” 荣山云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满意地点头,“虽然各自身上都有不足之处,或轻率信人、关键时刻不够心狠手辣,或意志不坚、重压下迷失心神,彼此疏离,或举棋不定、犹豫不决,重要关头不知短尾求生,但缺点是缺点,你们心底终归都是存了一丝善念的。” 荣山云说着,视线从白岁等人身上一一闪过,一言一词,直指要害,说得众人羞赧不已。 “行了,人无完人,你们也不用做出这样的表情。” 荣山云哈哈大笑,然后指着白岁等人的脚下,说道:“你们现在脚踩的青石,名为悟道台,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此处洞府自开辟以来,进入者不知凡几,但多为止步上一重考验,仅拿了些许歪瓜裂枣,就被送出府外。最终通过考验来到这里的,仅有你们。” “快些坐下吧,一人一个蒲团,尽力感悟天地间的‘道’吧。” 说完,荣山云的身影慢慢变虚,余音仍在耳旁响起:“你们将有七日时光,七日后,无论感悟如何,你们都将被送出洞府。而此处洞府,也将彻底完成它的使命,于世间消散。” 很快,青石台上只剩下白岁他们七人。 刚才的那般肃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众人朝白岁这边聚了过来,白岁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刚才做出抉择的时候,她的压力也是很大的,但终于她还是赌对了。 其实透过前面几重的考验,她发现洞府主人的宗旨不应是“生杀予夺、在乎一人”,而应该是某种更加宽宏大度的立意。那白须老者的作为,明显与之相悖。 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那是有根据,有思想的赌。 也是顺从内心的决定! 而结果,她赌对了! “白岁,现在咱们怎么做,要坐上那个蒲团吗?”宋栩询问道。 经过前面的不断考验后,他已经对洞府内的一切产生怀疑了,总有一种“到处都是阴谋,随处都是算计”的紧张感。为此,他想要听一听白岁的意见。 “这一次,应该不会有假。”白岁思索片刻后说道。 “你的意思是,坐上去?”周利问。 白岁点头。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首先走到七个蒲团跟前,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淡淡一笑,选了中央的一个蒲团,双脚一盘,优雅地坐了下去。 很快运行气息,进入了修炼状态。只见周围许多无序飘落的鹅毛尘埃忽然像受到了某种感召似的,围绕着她旋转了起来。 宋栩见状,眼前一亮,也忙走到白岁边上,找了个就近的蒲团,坐了下去。 周利见他们两个都坐了,当然也不能落下,于是耸了耸肩膀,朝陆青柠他们一笑,也走过去在白岁的另一侧坐下。 “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焦毋小声地问。 陆青柠犹豫了下,狠狠点了下头:“我们也过去吧!” “好!” “听师姐的!” 于是天罗门的四名弟子,也依次选定自己的蒲团,坐了下来。 …… 在屁股接触蒲团的刹那,白岁先是感觉到了一股冰凉,随即伴随气息的运转,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机在她的身上涌现。 她下意识地睁开眼,惊讶发现边上宋栩他们都已经坐下,此时正专注修炼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奇怪,明明只是一瞬的工夫,他们是什么时候坐下的? 还是说她其实已经坐了很久了,只是在她心间,时间短暂凝滞了? 很快,她的目光便专注了。因为她惊讶地发现,眼前呈现无规则飘动的鹅毛尘埃,竟然并非“全无规则”,它们在空中碰撞、飘零,隐隐约约竟然有种奇妙的轨迹。 她渐渐看得入迷。 砰砰砰! 这是她胸膛中心脏跳动的声音,这阵心跳声透过血管、皮肉、骨骼,传至耳蜗,甚至也穿透丰满的胸脯,轻薄的衣裳,再通过空气传至耳畔。 多重的心跳声,让她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渐渐地,她发现天空中灰蒙的场景变了,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人。 那巨人在水彩厚涂般的天空中舞动,一招一式,激荡起一阵又一阵奇妙的波纹。 这些波纹抵达白岁的额头,竟然神奇地穿透,直至她的心间。 金色火焰熊熊燃烧,浑身火焰包裹的巨人,仍未停下舞动,忽然它轻身一跃,一只巨大的手掌在空中变幻,如一座庞大巍峨的山脉,重重压了下来。 轰隆隆! 山川龟裂,天地震颤。 白岁眼睛一阵刺痛,她忍不住闭上眼,但那翻来的一掌,却像印刻在了她心里一样,让她永生难以忘怀。 神通:翻天手! 一手镇山川! 白岁心头一阵明悟。 只是看了一眼,但许许多多的讯息却如绵绵细雨,在她的心田中落下。开始浇灌,孕育萌芽。 她知道,这是一记神通,而神通,是远比修炼者的法术更高级的一种手段。 而现在,翻天手,即是她修炼以来,领悟的第一种神通! 从修炼状态中醒来,白岁长吁了一口气,两眼愉快地眯起来,一副满意的神色。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140岁】 【修为:炼气八层:99/100】 【功法:引气诀(精通):100/100;玄明诀(普通):15/100】 【技能:拂风术(精通)、烈焰球(精通)、金身术(普通)、轻身术(精通)、治疗术(普通)、……】 【天赋:冰清玉体(天塌不惊,灵台觉醒)】 【神通:翻天手】 等等,这是哪里? 白岁原以为自己还坐在那块青皮巨石,也就是所谓的悟道台之上。 可环顾四周,眼前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寂寥空无的悟道空间啊,她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在一片绿水环绕的三角洲上,远处湖面溟蒙荡漾,闪烁着朦胧的微光,而边上则是许多桃花齐齐盛开的妖艳景色,像极了一片世外桃源。 “这又是哪里啊……”发觉自己又进入了新的世界,白岁叫苦不迭,难道这又是洞府主人的什么招数?还有完没完了! 这时耳旁忽然响起悦耳的笛声,这笛声悠扬、欢快,听得白岁精神一振,她下意识地笃定,这阵笛声是在给她带路,于是稍稍凝了凝神,寻着笛声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多时,白岁穿过层层叠叠的桃花源,来到了一片低矮小屋前。 这小屋由竹子、芦苇、青藤条等材料搭建而成,屋前有一院落,院中又有几张桌椅板凳,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正站在院中,双手抚笛,动情演奏着。 “晚辈白岁,见过荣前辈。” 白岁走进院子,待笛声停下后,她微微曲身,朝着吹笛之人行了一记叉手礼。 这吹笛的人,正是古修洞府的主人,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荣山云。 此时,荣山云看着款款而来的白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嗯,你叫白岁是吧?” “是的,晚辈白岁。” “今年多少岁了?” “十四。” 荣山云眼中闪过一道讶然,尔后轻轻颔首,“十四岁的年龄,却修炼到了炼气八层,由此可见,你当真是才貌无双!” “荣前辈过奖了。” “你可有师门?” 荣山云面带微笑地问。 虽然这个问题在上一重考验中已经问过,但他仍旧郑重其事地再次问出。 白岁摇头:“晚辈一介散修罢了,并无师门。”忽然想到了什么,白岁决定如实相告,“不过晚辈曾经为一小门派所收留,在那门派中待了两年。” “这个无妨。”荣山云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解释,“修炼之人,不必拘泥于这些。” 他笑吟吟看着白岁,满意道:“你能如实坦白,我很高兴,但有一点你须知晓,无论什么门派,哪怕是师门,也只是修炼之途当中的过客而已,师门能成就个体的修为提升,但修炼者万万不能为之所束。” “所谓道统,有心在,则道统昌,我们天心宗不强求弟子为天心宗唯命是从,但凡天心宗的弟子,必要时候能念天心宗的好,不忘自己的渊源,那就足够了。” 白岁心中一动。 “前辈的意思是……” 荣山云含笑道:“我天心宗的宗旨向来是遵从本心而为,弟子也是宁缺毋滥。白岁,你既已通过了我的考验,那就具备了这种资格,那我就问你一句,你如实告诉我,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第64章 引路师尊 听到荣山云的问话后,白岁忍不住一呆。 虽然从之前的种种迹象,她已经隐约猜到了荣山云的用意,但此时心中的猜测得以验证,她一时间心脏扑扑跳动,脑海中闪过了许多想法。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谨慎地问道:“荣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加入天心宗,成为天心宗的第八十七代弟子?” 荣山云微微含笑,点了点头。就听他道:“我天心宗乃修真界的大宗门,横跨众多修炼星球,门下弟子众多,但核心弟子却相对较少,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遵循宁缺毋滥的原则。正如先前所说,若收品格不端、心性不坚者入门,则力量越大,于世界而言,危害也就越大。故而对于修真界的大门派而言,收徒一事,都是慎之又慎的事。” “万年前我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方世界历练,发觉此地土着称呼这个世界为沧海界。” 荣山云娓娓道来,看了眼白岁后,神色中带着一丝追忆。 “那是上个纪年时期的事了。我发现这里虽然也有修炼之人,但因沧海界地域狭小,天机受限,各种物资也并不齐全,所以修炼之途显得异常坎坷。更重要的是,由于世界太小,修炼方式的多样性难以得到保障,故而也就不存在所谓百家争鸣的修炼盛景。” “古语有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家都在同一条路上奔跑,道路狭小就会形成冲撞,时间一长,皆养成了敝帚自珍的秉性。” “机缘方面,修士们为了一点资源争得头破血流,自己使用尚且不够,又怎会萌生出创建各种古修秘藏,用以福泽后人的想法?” “而后人又因机缘有限,自然也就走了与老一辈相同的道路。并且随着后辈修炼之人愈发多,修炼的残酷程度也在不断上升。” “于是,此地修士皆因‘地寡人多’这一先天禀赋,开启了修炼界自我螺旋下降的趋势。天时已然不在,若人和再丧失,只靠地利,便只够支持修士们修炼至元婴期,再之后的境界,则极难突破了。” “久而久之,元婴期之后的道统基本在沧海界断绝,修士们不知章法,又如何能修炼上去?” 白岁听到这,心中掀起了巨大波澜。 虽然她也是荣山云口中的“土着”,但她的关注点并非在此。 荣云山此时所讲的,可以说道出了玄明大陆修炼界的基本现状。 说白了,就是世界太小,天时不行。有限的资源,实在支撑不起那么多的修炼者! 而修炼界的功利化、世俗化,则加剧了这一点。 大宗门为了争夺资源,就有了不断扩张自己的动机,而缺乏了对门徒基本素养的把控,短时间内确实壮大了门派,但久而久之,资源也就更加不够用了。 为此,修炼的方式只能不断降格,降着降着,元婴期以后的境界都断层了。 就拿最基本的灵根来说,五行灵根好不好呢?当然是极好的,但它修炼困难,一步一台阶,难于登天,需要大机缘、大毅力才能迈过去。 这种显然不是追求短期利益的宗门所乐于见到的。 试想一下,如果宗门内的弟子人人都“修炼如登天”,那不用别的宗门出手,他们自己就要先饿死了,根本无法在宗门林立的修炼界中存在下去。 活下去,永远是宗门首先需要考虑的,其次才是考虑怎样才能活得好的问题。 这种情况下,前期快节奏的单灵根、双灵根就明显比较吃香。 当然,并不是说单灵根、双灵根就逊色于五行灵根。 所谓大道三千,悟者无数,其实都是殊途同归,条条皆可证道。 选择的道路不同,无非是过程中存在难易的情况,在道统齐全的情况下,都是可以抵达目的地的。 白岁脑海中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前世一款网络游戏,在有限的资源情况下,如何分配人口增长及点亮科技树的各个分支,才能带领人类冲出地球,走向星辰大海。 单靠堆人数肯定是不行的。 还得要变通才行! 之于玄明大陆来说,灵根体系的修炼方法,固然让修炼界极为“昌盛”,各种陆地神仙随处可见,但某种意义上,也是锁死了自身的上限。 想要解决这一问题,要么全面改弦更张,废掉灵根体系,改为各方均衡发展的五行体系,以增加修炼难度的方式,实际达到缩减修炼者数量的目的,进而实现精兵简政,拔高上限。 要么……跳出玄明大陆本身,寻求额外的机缘。 对了,寻求额外的机缘。 这一刻,白岁忽然福至心间,冥冥中有了一丝觉悟。 荣山云静静看着白岁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知道她正在经历一场理念的蜕变。 对于寻常的玄明大陆土着来说,想要理解这一过程,并非一件简单的事。但白岁有着蓝星的经历,好歹是九年义务制教育的优秀学生,又上过本科,对于资源的分配,那不是马列社会思想念兹在兹的基本理论嘛。 她脑袋瓜子略微一转,很快就明白了取舍间的巧妙关节。 看到她神情舒缓,荣山云平静道:“你可想好了,愿意拜我为师吗?” 白岁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当下膝盖弯就变得软绵无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荣山云拜道: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双手高高抬起,腰肢一弯,就扑倒在地。 那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小猫伸腰、匍匐在地的姿势。 荣山云可曾见过这样的妙人,见状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还真是呆里藏乖,出乎意料的伶俐啊。” 主打的就是前后的反差! 荣山云很满意。 伸手一抬,就将白岁的上半身托了起来。然后从一旁飞过来一盏茶水,落到白岁的面前。 白岁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接过茶水,就递到荣山云的面前。 “师尊请喝茶!” “嗯,乖徒儿。”荣山云对于新弟子那乖巧讨喜的模样非常满意。 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彼此间确立了师徒的名分。 “白岁,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同时也是咱们天心宗的第八十七代弟子了,而我则是你的引路师尊。” “对了,所谓引路师尊,就是引导弟子踏上修炼之路的师父。不管未来多么艰险,本师尊便是你的引路人,过后你也可以拜其他人为师父,学习他们的技艺,这一点本师尊并不介意。但你心中需铭记,在修真界,引路师尊却是唯一的。” 白岁嗯嗯地点头,同时也对荣山云的大度感到钦佩。 “师尊,请问您一共有几位弟子?”白岁好奇地问。 荣山云笑着道:“就你一个而已。”顿了顿,他又道,“咱们修真者,收徒讲究缘分,而且前提必须是慎之又慎,弟子数量,不在于多,而在于可靠,有潜力!” 白岁顿时开心了,“师尊的意思,我很有潜力?” “那是自然!”荣山云和蔼地看着她。 “对了师尊,你刚才说咱们天心宗是修真界的大宗门,横跨了众多修炼星球?难道修真界拥有着许许多多的星球?” “是的。”荣山云点了点头,然后娓娓道来。 原来真正意义上的修真界,浩瀚如宇宙,旗下拥有无数的修炼星球。较大一点的宗门,通常都是一颗修炼星球的主宰者,而再庞大一点的修真门派,往往掌控着数十颗拥有各类资源的星球。 白岁新拜入的天心宗,便是修真界数得上号的大宗门,麾下星球近百个,因此向来不缺修炼资源。 而越是这样的宗门,对弟子的选择也越发谨慎。 当然了,这些对于白岁来说还是太远了。 修真界浩瀚无边,但同时也是高手如云的地方。 按照荣山云的意思,她还是乖乖在沧海界慢慢修炼吧,等将来修炼有成了,再踏足真正的修真界也不迟。 过早前往,反而容易夭折。 第65章 桃花罩内甲 白岁觉得,自己真是傍上一个大款了。 不对,应该是抱上了大粗腿才对! 这天心宗,不比赤阳宗厉害呀!怕是十个赤阳宗,都不够天心宗踩的。 尤其当她从荣山云口中得知,天心宗祖庭有渡劫期高手坐镇时,她顿时佩服得无以复加。 在传统修真界,修炼境界共分为十二层,依次为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 其中前三层,在玄明大陆被称为筑基阶段,心动、灵寂、金丹三层则被称为结丹阶段。 元婴期单拎出来,作为是否正式迈入修真殿堂级的标志。 相传只要孕出紫府元婴,对于修真者而言,不啻于获得崭新人生。如果辅以合适的天材地宝,甚至还能重塑肉身,改形换面,与天地同寿。要多夸张有多夸张,也难怪元婴期会被誉为正式迈入修真的殿堂。 至于元婴期之后的几个境界,在玄明大陆是断了传承的,天心宗虽然传承齐全,但这些对于白岁来说太远了,荣山云只是简单几语带过,就没有展开细讲。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既然已有了师徒之名,那以后为师就称呼你为岁儿吧。”荣山云看着白岁,面带笑容地道。 白岁受宠若惊,点头表示赞同:“区区称呼而已,师尊随意就好。” 既然已经成了师徒,那直呼其名肯定显得生分,而除了“白岁”之外,小白、岁岁、岁儿,看来看去,也就“岁儿”听着还算不错。 白岁心中一叹,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叫作“某某儿”的时候。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师父对徒弟的爱称,也就没啥不适应的了。 “师尊,咱们天心宗是不是有专门的修炼功法?”白岁一脸期待地问。 “哈哈哈,那是自然。岁儿莫急,为师这就给你施展醍醐灌顶之术!让你窥得咱们天心宗的传承!” “所谓醍醐灌顶之术,是修真界广为流传的一种术法,一般由引路师尊对自己的弟子施展。通俗来说,就是筑基。” “凡人经历醍醐灌顶之术后,即完成了修真筑基,之后便可依照功法,开始修炼了。” 荣云山说着,从宽袖中放出一个蒲团,摆到前方一片空旷的地方,对着白岁道:“岁儿,你且先坐下。” “好!”白岁不疑有他,当即来到蒲团前,洒脱大方地坐了下来。然后整了整衣衫,对着师尊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荣云山点点头,身形一闪就出现在白岁面前,尔后伸出一根手指,往自己的眉心处一点,大约两秒钟过后,一道紫色的小圆球出现在他指尖。 咻的一声,对着白岁白皙的额头一点,那紫色的小圆球顿时没入白岁的眉心。 白岁身子微微一颤。 下一秒,她发觉自己出现在一片烟波浩渺的湖面之上。 周围是一条条呈现竖直方向伸展飘荡的光芒,像极了极地的极光。 “这是……”白岁一脸惊奇。 荣云山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朦朦胧胧,但白岁却听得十分清晰:“岁儿,立刻屏息凝神!这是你的灵台,也是你体内孕育神识的地方。接下来为师将对你施展醍醐灌顶之术,助你筑基,届时你的灵台将会有大变化……” 话音刚落,白岁忽然感到了一阵颤栗感。 她抬起头,就见“灵台空间”的上方,蓦然间穿出了一个硕大的紫色球体。 这紫色球体,正是之前从她眉心没入的小球。只不过抵达灵台后,这小球便堪比庞然大物。 只见那紫色球体,在白岁的灵台空间中不断膨胀、扩大,如同一抹光电,咻的一声,便由中心点开始向着四周扩散。 紫色光球所到之处,空间不断地扩大。 原本白岁的灵台空间仅有一片小小的湖泊,可随着光球横扫之后,一片浩渺无边的汪洋大海出现了。 白岁飘浮在大洋之上,张开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冥冥中发觉自己的神识变得异常强大。 “好了岁儿,你的灵台空间已经舒展完毕,此刻它已是你的识海。”荣山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岁感受了下,随着她心念一动,顿时从浩渺的大洋底下,涌现出了无数缕竖直方向延伸的彩色光带。 这些……都是她的神识!! “吼!!好厉害啊!!” 白岁兴奋地大呼,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灵台清明过,好像对周围的一切,有了绝对的掌控一样。 她一伸手,汪洋大海掀起巨浪,一团“海水”在她的操控下飘到她面前,任由她的手指舞动变幻着各种形状,一会儿变成骏马奔腾,一会儿变成山川河流,一会儿又变成行星环绕…… “好了岁儿,不要玩了,注意力集中,准备接收为师传给你的讯息。” “好!!”白岁放下玩心,然后依照荣山云传音给她的方法,仔细搜寻了一遍,很快发现在紫色球体散去之后,中央处飘浮着一颗黄豆般大小的红点。 “就是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红点正是蕴藏道统的传承!白岁心念一动,一股巨力就从“大洋”底下生成,轰隆一声,一股巨浪涌起,将那红点包裹着,拖入到了大洋底下。 久久平静,白岁从识海中退了出来。此时,她的脑海中,已经得到了荣山云传给她的不少讯息。 其中包括了修真界的许多见闻与秘辛,当然最为关键的,莫过于天心宗的核心功法——《天心诀》。 “多谢师尊给徒儿传承!” 白岁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对着荣山云微微欠身。 “嗯。”荣山云面带微笑地点头,“岁儿你的悟性果然极好,在为师给你施展醍醐灌顶之术前,便已经觉醒了自身的灵台。” “眼下你已经筑基完成,彻底觉醒了识海。往后的路,只需按部就班参照《天心诀》进行修炼,便可轻松迈入旋照期。” “现在,你先试试看修炼的效果吧。” “好的。” 白岁也有些迫不及待,她也想知道筑基之后,自己到底有怎样的变化。 于是她听从荣云山的吩咐,立刻又坐回到蒲团上,然后默默按照《天心诀》的运气方法,开始修炼起来。 这次修炼,她惊奇发现周围灵气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过去的灵气,在她看来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无数小点,想要将它们纳入体内是非常困难的,就像在一个大沙盘里挑芝麻。而此刻,灵气居然变成了无数颗呈现不同颜色的小圆球! 一颗颗,都有着珍珠奶茶里的珍珠那么大,且它们非常顽皮,居然如同老色痞一样,一个劲的往白岁的肌肤上蹭。 白岁又惊又喜,赶紧朝它们挥挥手,招呼它们别磨蹭了,赶紧进来吧。 于是乎,少女面色微微潮红,一头青丝秀发随着灵气转动,微微飘散开来。 而那无数的灵气小球,就像乳燕归巢似的,朝着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涌去。 数量一多,难免有些拥挤,于是各种啼笑皆非的现象就出现了,比如有几个调皮一点的火属性粒子,会从她鼻孔钻进身体内,然后又从耳朵钻出来。 有几个木属性的粒子,好不容易从她的肚脐眼钻了进去,却因为里面太拥挤,又被硬生生从肚皮上挤了出来。 如此怪诞的一幕就这么发生着。 白岁本尊却呼吸平坦,除了面色微微潮红外,丝毫不见痛苦的神色。 这就是正式筑基完成后的好处。 放在玄明大陆,整个筑基过程伴随着修真的前三重境界,那修炼起来可就慢多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白岁从第一次修炼状态中苏醒过来。 此时,她的境界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距离达到炼气大圆满,以及正式迈入旋照期,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岁儿……” 悠扬的声音将白岁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她扭头看到荣山云,骇然发现荣山云的形体居然有种慢慢变得虚化的趋势。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她赶紧走上前去,一脸关心地问。 荣山云却笑了笑,摆摆手:“无妨,为师原本就不在此处,你面前的不过是为师留下的残念罢了。今日事了,此间残念也将回归天地之间。” “趁为师的残念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为师再送你几件礼物吧。” 说着,荣山云对着天空一招,然后在白岁惊讶的目光中,天空中忽然涌现出无数桃红色的小点。 这些小点不断汇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方形的木匣子。 荣山云道:“岁儿,凡修真者踏上修炼这条路,不同时期不同境况下难免受到外界各种利益、情感、诱惑的桎梏,尤其待境界达到心动期时,这一阶段思维将变得极其敏锐,更有初生心魔的可能。” “为此,修炼界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即引路师尊需打造一件神兵内甲,送给新招收的弟子,助其顺利度过心动期。” “为师也为你打造了一件神兵,名为‘桃花罩内甲’。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其实就是这桃花罩内甲的内部空间,名为‘桃花源’。这内甲已经由为师打入了六十四道禁制,可极大阻碍心魔的生成,同时平日穿戴在身上,也有守护心神的功效。” 说话间,荣山云将木箱子打开,一朵造型别致的巨型桃花呈现在白岁面前。 那是一朵非常精致的巨型桃花! 约一成年女子的脸盘般大小,造型别致,做工精湛,尤其那一抹鲜艳的桃色,十分吸引眼球。 白岁沉浸在“桃花罩内甲”的漂亮外观中,在荣山云的提醒下,她伸手触碰那朵巨型桃花。下一秒巨型桃花散发出一阵氤氲的光泽,随后消失不见,已经与白岁的识海相融。 此时,白岁的识海上方,俨然飘浮着一朵硕大的桃花,那桃花呈现盛开之状,缓慢旋转的同时,向外辐射出一个淡粉色的结界,将整个识海笼罩得结结实实。 “哈哈哈,这么快就融合完成了,看来这‘桃花罩内甲’与岁儿你的相性非常符合啊。”荣山云见后不由开心大笑,也不知在高兴自己炼的器十分完美,还是高兴自己收了一个好徒弟。 他看着白岁,又耐心嘱托:“这桃花罩内甲,不仅有守护心神的功效,它同样可以外放,用于保护躯体。不过此等心甲,毕竟是稀罕之物,如果没有特别的必要,还是不要向外人展现为好,免得让人心生觊觎,那样反倒不美了。” “嗯,师尊放心,我晓得了。”白岁郑重其事地点头。 第66章 便宜师尊的礼物 虽然师尊他老人家没有告诉她桃花罩内甲具体属于什么级别的神兵。但从他谨慎的叮嘱中,白岁意识到这桃花罩内甲,绝对大有来头。 其实也不难理解,修真界向来看重师徒传承,而内甲作为传承中极具象征意义的一环,更是得到了聚光灯般的重视。 既然师尊最终选定桃花罩作为内甲赠与自己,那想来在他心目中,这桃花罩内甲必是一件无法替代的作品。 好东西就应该偷偷藏起来,四处招摇,是嫌自己不容易被人盯上吗? 白岁深知“怀璧其罪”,自然打定主意不会随意向外人展露。 此外,她还从荣山云口中得知了这桃花罩内甲的另一项功能。 那就是隐匿她“冰清玉体”的体质。 原来荣山云早就看出了自己这个刚收的徒儿身具特殊体质,只是这种体质之于女修而言既有利也有弊。有利的一面是让她灵台稳固,本心不易被撼动,这也是白岁还没有经历过醍醐灌顶之术,就悄然觉醒了灵台的原因。 说白了是天生的修炼之体。 但弊端就更明显了,这种体质的女子往往至清至纯,放眼修炼界,还有比这更适合做“炉鼎”的存在吗? 何为炉鼎? 广义上的炉鼎指的是丹田。修炼者提升修为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以自身丹田为鼎,炼化灵气的过程。 但有一类人,她们的体质非常特殊,浑身无处不丹田,整个身体都是极好的炼化场所。 这类人,如果暴露在邪修面前,那么大概率逃不过被奴役、被采补的命运。 白岁前世看过不少修炼,自然知道修炼者口中的“炉鼎”,通常就是特指这些被强大男修用作“采阴补阳”工具的女修。此类女修地位低下,她们的存在只是用于供男修吸取阴元,提高功力,不仅身心遭到摧残,最后的结局往往也都十分凄惨。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有成为炉鼎的可能。 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还好遇到了荣山云,有了桃花罩内甲后,她的体质总算不会暴露,也就不会沦为别人的“炉鼎”。 她倒是不怀疑荣山云的目的性,其一荣山云是万年前的人物,哪怕还活着,也已经不是一个时代的存在了,大概率已经飞升进入仙界。其次,要是荣山云真有歹意,她横竖都是逃不过,根本无需对方这么处心积虑。 更重要的是,白岁从之前的醍醐灌顶之术中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炉鼎”为下乘丹法,是一种自损道基的行为,只有走投无路的邪修才会选择,以荣山云的经历与眼界,压根就看不上这么低级的手段。 何况修真者最后是要渡天劫的,若是走了“炉鼎”这一捷径,搞不好渡劫的时候老天爷一个天雷就给劈没了。 所以,白岁认为自己现在思考太多,完全是庸人自扰。 …… 接下来,荣山云又给白岁展现了另外几件见面礼。 首先是武器,大概没料到自己居然会收一个女弟子,荣山云的储备中适合白岁的武器并不多。 思索半天后,荣山云取出了一柄三尺长的长剑递给白岁。 这长剑晶莹剔透,宛若冰霜打造,一看就是一柄女修用剑。剑柄处透着一抹淡淡的金色,仔细看又形似一只展翅的雏凤,剑身则是浅蓝向白色的渐变,雏凤的翎羽延伸至剑身四分之一处,尔后是一抹清丽的冷芒。 拿在手上轻盈自在,份量适中,丝毫感觉不到笨重感。 “此剑名为天纤剑,是为师在一个拍卖场得到的,相传是某位上古女修使用过的。这是一把成长型法宝,起步为上品宝器级别,随着使用者的境界提升,它也将得到温补,逐步提升品级。给你用正好合适,你先拿着它,出去后好生将它炼化。” 白岁眼睛亮了一下,这是好东西啊,而且造型很酷很漂亮,一看就与自己非常搭。 “谢谢师尊!” 她收下天纤剑,抱着剑就朝荣山云表示了感谢,隐约感觉到手中的剑在微微震颤,似乎也对白岁这个新主人感到满意。 荣山云笑笑,又取出了一个约两指宽的水蓝色手环。 “此为纳芥手环,是为师专门给未来弟子准备的,里面收集了不少修炼相关的资源。你既然已经拜我为师,那这个手环就交由你了。” 手轻轻一挥,水蓝色手环就抛到了白岁面前。 白岁伸手接住,看了看,眼中透着满满的好奇。 这手环看上去像是用某种特殊皮革材料制成的,水蓝色的色泽,看上去清澈而不显张扬,有种氤氲舒适的感觉。 厚约两毫米,基本感觉不到厚度。宽则为两指,略显宽阔,手环中央还有两条互相交错的淡紫色条纹,沿着手环绕转了一圈。 不过此时白岁却有些犯难了。她知道荣山云给她的纳芥手环绝对是个好东西,可她手里已经戴了一个储物手串。 哎,两者外观上的差距还是蛮大的,不过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她很快有了抉择。正当她准备将手串摘下来时,不料手环忽然闪过一道光,咻的一下,自个儿就贴附到了她的白皙皓腕上。 与此同时,原先的手串也被手环吞没,在手环的两条紫色条纹中间,显露出了五颗不同颜色的小珠子。 “啊?!”白岁惊讶了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发现那手环就像未来世界的科技产物一样,明明戴在手上,却又好像没戴一样,没有丝毫的紧缚感。 荣山云淡笑着道:“此纳芥手环名为‘长锁’,能兼容同属性物件。内有八十四个内阁空间,每一阁都有对应的储存物品,具体等你以后达到旋照期之后,再自己去参详吧。” 说到这,荣山云眉头微微一皱,身影变得愈发虚化。 “师尊……”白岁见状担忧地问。 荣云山摆了摆手,笑着道:“好了岁儿,你我师徒这次见面差不多到时候了。为师只能将你领进天心宗,之后的路还要靠你自己去闯出来。” “嗯!”白岁对着他用力点头。 荣云山欣慰一笑,看着她继续道:“长锁纳芥中第一阁为‘天心阁’,内有不少天心宗的典籍,同时也包含证明你身份的第八十七代弟子玉碟和手牌,以后若是有缘回归天心宗,你不妨将它们拿出用于证明身份。为师在天心宗还是有些地位的,想来同门必会善待你。” 说完这些话,荣山云的身影开始彻底虚化了。 “师尊……”白岁呢喃说着。 “记住,天心宗永远是你的靠山……” 耳畔隐约响彻着荣山云的话,他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 白岁站在原地,表情不由的有些落寞。 刚刚拜了师尊,转眼师尊又消失了。 一时间,感慨万千。 过了许久,白岁呼出一口气,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 “好了,又是一个人了,以后好好打拼就是了!!” 白岁发现自己命理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前世虽然是孤儿,但并无大灾也无大难,平安无事地长大。 这一世虽然命途坎坷,就连性别也颠了个,但幼时有白老头抚育,也算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之后遇到灾荒,逃荒途中又被南斗派的彭师叔选中带回山门。两年无忧生活后,虽然南斗派没了,但她侥幸逃过一劫,又遇到刘管事照拂,使她能在灵水村落脚。 之后田伯、田东,甚至包括宋栩他们也都比较照顾她。 遇到几个修士,除了个别心存歹意,总体还是比较心善的。 这会儿又拜了荣山云为师。 白岁回忆过去种种,自己这一路,真心不算差了。 莫名的有种女主角的待遇。 第67章 洞府最后的绝响 古修洞府外,翠绿的枝叶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晃动。一道数十米高的白色瀑布,自崖壁上方冲落而下,发出哗哗的声响 此时正值酷热的午后,毒辣的阳光穿透迷蒙的水雾斜射过来,在水潭上方映照出了两圈旖旎的彩虹。 白岁刚从桃花罩内甲的内部空间“桃花源”中出来,一身白色衣着的她双脚轻盈着地,落到了水潭边上的岩石上。 周围山清水秀,风光迤逦,更有鸟兽啼鸣,一派原始风貌。 只是这阳光未免太毒辣了,好像到了盛夏一般。 只见她刚一落地,便忍不住抬手遮了遮迎面照射过来的刺眼阳光。 “等等,盛夏?” 白岁明明记得,她与宋栩一行人一起进入洞府探测的时候还是早春时分,那会儿天气还有些湿冷。怎么一出来就是夏天了,难道说他们在洞府里已经待了好几个月了? 倒也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 白岁仔细回忆了下洞府中的经历,心里暗暗地想。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注意到位于水潭边缘的地方正有几株长势良好的荷花尽情绽放着,青色的荷叶随着水波恬静荡漾,几杆高高的荷梗从荷叶间探出头来,托举着一个个粉色的花骨朵。 早有先知先觉的蜻蜓扇动翅膀,落在绽开的粉色荷花上。 至于水面之下,则是水草丰沛,鱼儿浅游。 眼前这一幕,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她轻声自语着。 时间真是不经算计,眨眼的工夫,居然都快过去小半年了。 白岁摇了摇头,随即淡然笑了下。别看时间过去了小半年,对她来说收获也是蛮大的。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150岁】 【修为:炼气九层:62/100】 【功法:天心诀(入门):3/100】 【天赋:冰清玉体(已隐藏,筑基)】 【技能:拂风术、烈焰球、……】 【神通:翻天手】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白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快就到炼气九层了,放在几个月前她都不敢想象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原打算成年前能达到这个境界就算不错了。这会儿足足提前了三四年啊! 再努力一下就是炼气大圆满了! 此时白岁心中充满了动力,盼着早日迈入到旋照期,那才算真正开启自己的修真之旅。 其实自接受了荣山云的醍醐灌顶之术后,白岁便似土着一般大开眼界,对真正的修炼世界可谓心向往之。 法宝方面,桃花罩内甲已经被她炼化,此刻正守着她的心神,成为内心深处的坚定装甲。师尊给她的天纤剑还没来得及炼化,白岁打算回去之后就着手炼化。届时她也是有趁手武器了。 对了,有了剑,还得练一练对应的剑法。 这一点她倒是不用太担心,师尊消失前跟她说过,长锁纳芥第一阁中有着不少天心宗的典籍,想来区区剑法自是不在话下的。 哈哈哈,话又说回来,这一趟古修洞府之行,真是收获满满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古人诚不欺我! 白岁心情不错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拉了拉四肢,又在水潭边的巨石上轻盈地跳动了几下,算是彻底地做了一下放松。 这一刻,少女协调动人的身姿被她展露得淋漓尽致。 就在她坐在大石头上准备小憩一会儿时,水潭对面的一片空旷地方忽然闪烁起了一阵氤氲的光线。很快,宋栩、周利两人便出现了,在他们之后,陆青柠、单升、焦毋、慕蝶衣四人也相继出现。 “白岁,我们在这里!”周利招了招手,大声呼喊。 “来了!” 白岁笑着回应,脚下轻轻一点,就朝他们方向飘了过去。到了面前后,白岁用探气术稍稍观察,发现他们几个的境界不出意外均有不小的提升。 宋栩和陆青柠在坐上悟道台前原是炼气六层高阶,现在俨然提升到了炼气七层高阶;周利和单升稍弱一点,但也迈入了炼气七层;至于焦毋和慕蝶衣,原是炼气五层,现在也都双双到了炼气六层。 相较于进入洞府前的境界,此次洞府之行,所有人都提升了足足两个层次。 这里面当然也包括白岁,表面上,她也是从炼气七层提升到了炼气九层。乍看上去和大家一样,但个中细节,只有她本人才知道,实际的收获,是远远要比境界的提升多得多的! 甚至,白岁猜测宋栩他们,大概也不只是境界提升那么简单。 毕竟悟道台上的提升,已经完全是看个人的造化了。 她能领悟神通翻天手,其他人难道就不行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过具体是怎样的情况,她识趣地没有去过问。 接下来便是互相交流的时间,几人一起遭遇了洞府内的种种,如今出了洞府,每个人的心底都异常激荡,一时间都兴奋地交流起来。 “白岁,你现在是不是达到炼气九层了?”见她一脸愉悦,只是静静聆听着别人的交流,宋栩心中一动,再结合自身的情况,一脸好奇地问。 白岁愣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笑着承认。 “嘶!”所有人抽了一口凉气。 尤其宋栩和周利,他们知道白岁的真实年龄,故而所受的震撼更大。 十四岁的炼气九层高手啊,这说出来实在太恐怖了! 哪怕是修炼大家族,也未必有这么杰出的人才吧。 “白姐姐,你居然达到炼气九层境界了!”慕蝶衣不可思议地看过来。 陆青柠和焦毋也纷纷侧目,眼中闪烁惊艳之色。 宋栩、周利就笑。 你们还是太保守了,还有比这更震撼的呢。 “啊,你们快看!”焦毋忽然指了指众人身后的方向,那是洞府入口的方向。 “什么?!” 白岁等人看过去,就发现高耸坚固的山岩上方,忽然出现了一片耀眼的霞光。这霞光像是从山体里穿透出来的,映射到空中,绽出漂亮的极光。 白岁心底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她忙对着众人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此地霞光万丈,恐怕会引来附近的修士。”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便是此处洞府既然完成了使命,那么按照师尊的话来说,也该到了它“寿终正寝”的时候了。 眼前的霞光,固然会吸引来附近的修士,但又何尝不是它最后的余晖呢。 其余人听了白岁的话,也都赞同地点头。宋栩道:“事不宜迟,趁其他人还没有过来,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嗯!”陆青柠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与白岁他们一起快速地沿着小道离去。 在疾行符的加持下,几人的身影如浮光掠影,很快就来到了距离洞府二十几里的地方。这时候他们放慢了脚步,周围已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偶尔能听到几只大尾兔钻在草丛里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这边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白岁神色轻松地说道。 说实话,若论实力的话,他们一行完全不怵所谓的修士,毕竟七个人都是炼气中高阶的选手,只要不是筑基级高手亲临,没有谁能对他们构成威胁。 之所以选择避开,不过是不想暴露他们与古修洞府的联系罢了。 不得不说,白岁他们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果然,古修洞府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附近修士的注意。 在白岁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刻钟,相继有十几名修士赶到现场。他们齐聚围观,谁也不敢冒然行动,直到一声怪笑传来,赫然闪出两个身穿青袍的老修士。 在场众人都是一惊,因为这俩老修士,居然都有着筑基级别的修为。 也不知这两个在深山密林中苦修的老修士,是从哪冒出来的。关键时候居然与我们这些小辈抢机缘,命苦啊。 在场的年轻修士叫苦不迭。 此时几十里开外的地方,白岁等人与陆青柠他们正准备分道扬镳。 此行大家都收获颇丰,白岁、 宋栩、周利准备回玉池坊了,陆青柠等天罗门的弟子,也准备提前结束游历,返回师门向各自的师尊长辈禀报此事。 因为共同参与了此次探索,其间更一起经历了生死攸关的考验,白岁他们与天罗门弟子也算有了交情,临别前他们各自交换了通信符,约定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再聚一下。 “白姑娘、宋公子、周公子,今日一别,咱们有缘再见,有机会也可到天罗门找我们,我和几位师弟师妹定行东道之谊,好好招待你们。” “陆姑娘客气了,天罗门可是大宗门,我们仰望还来不及呢,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当然也欢迎你到玉池坊找我们。” 白岁对着陆青柠他们客气地说道,言行举止落落大方。 之后几人朝着不同的方向,正要挥手告别。 突然,一阵刺眼的强光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气势磅礴的轰鸣。白岁等人吓了一跳,急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发现地面一阵剧烈的震颤,天空中也泛起了一片恐怖的红光。与此同时,一个由尘土、碎石构成的硕大蘑菇云直冲云霄。 白岁微微张嘴,呆呆地看着远处的蘑菇云。 白净的小脸充满震撼。 那正是古修洞府所在的方向啊。 师尊他老人家搞得这么大吗?在这修炼的异世界,居然也种出了漂亮的蘑菇云。 第68章 花样作死 虽然已经预料到之前的种种天象,应该是古修洞府在酝酿着最后的绝响。 但白岁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次绝响场面会这么大,声势会这么动人心魄! 若干年后《玄明大陆风云志》怪象篇中对今天发生的事件进行了文字记载:玄明历8654年夏,中洲北域赤阳宗辖下洪荒岭突放霞光,此怪象疑有古藏现世,即引数百修士前往。 是日洞府开,众修士喜难自抑,鱼贯而入,不料洞中乾坤逆倒,众修士反应不及皆晕厥。待过少顷,府内又现红光,遂即雷霆突降,携煌煌乖离之势,无可阻挡,除少数遁逃,其余皆亡! 据有幸逃过此劫的修士介绍,当时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陷入了一片幻境中,一日、两日、三日,他们记不清在幻境中待了多久,只知道为了自保,他们在幻境中一个劲的厮杀。 杀着杀着,就尸横遍野了,然后还在愣神时,又被一股巨力从洞府中抽了出来。 之后雷霆突降,整个洞府顷刻间在一股磅礴伟力的作用下被撕成了碎片。 当时大约一共进去了两百多名修士,其中不乏几名筑基级别的高手,但最终只有二十多名修士活了下来。 据他们说,这个所谓的古修洞府完全就是一个坑,定是某个心怀恶念的邪修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劫杀修炼界的有志之士。 不然谁这么闲,花这么大力气布下一个圈套,就为了戏耍大家吗? 要知道那可是一下子死了一百八十多个修士啊。 其中更有好几个筑基级的高手! 他们也许是某个孩子的父亲、某个女人的丈夫,更可能是某个老人的孩子。 但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虽然放眼整个修炼界,这些修士可能不算什么,但低阶修士的命也是命啊,我们不能因为力量低微而进行区别的对待。别忘了,洪荒岭那满目的疮痍还冒着青烟呢。 事后,消息传回到赤阳宗,赤阳宗极为重视,立即派了一班由一名结丹期高手领衔的队伍前往现场进行调查。 可惜一连查证了好几天,均无所获。 只是从现场的爆炸遗迹初步得出,当时发生爆炸时的威力,应该不弱于一名结丹后境的高手自爆。 至于具体情况,则很难再还原了。 …… 这些当然与白岁他们没有太多关系了,此时他们正坐在由灵力驱动的马车上,沿着平坦的“官道”,朝着玉池坊方向赶去。 马车内,白岁等人正说着话。 宋栩道:“白岁,那会儿在悟道台上,你除了力量有所提升外,还有没有领悟到其它的东西?比如……某些特别厉害的招式?” “所以说,你领悟到了?”白岁没有正面回答,反倒通过宋栩的遣词,一语道破了他的秘密。 宋栩也不隐瞒,爽利地点了点头:“确实领悟到了。” “哦,要是不介意的话,你细讲一下?”白岁正诧异,倒是觉得宋栩这小子还挺实诚的。 宋栩接下去说道:“其实也不是太厉害的招式,就是我们家家传的宋氏刀法,原来我虽练了个滚瓜烂熟,但核心几招总感觉欠点意思。但那会儿在悟道台上,不知怎么的,我好像看到了家族先人在我面前舞刀。” “你们还别说,我看到的那道人影舞的刀,比我爷爷舞得还要高深。我一连看了好几遍,将他的招式记了下来,整个威力足足暴涨了五倍!” “哦?!”白岁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宋栩颇为受用,不知从哪取出一把扇子,扑的一声打开,自顾扇了起来。 “周利你呢?人家宋栩在悟道台上悟到了自家的刀法之道,那你呢?”白岁将目光扫向了周利,要知道他们周家虽然从事牙行生意,但归根结底还是修炼家族,而且是底蕴比宋家更加深厚的家族。 大凡这样的家族都有镇家的绝学。 “呵呵,既然宋哥都直言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周利呵呵一笑,目光转向白岁,一脸火热道:“白岁,你听好了,咱们周家的绝学是一种名为‘同悲咒’的咒法,此咒法能侵入心神,令受到攻击的人同悲但不同喜,不断在自己的悲情中陷入死亡螺旋,有点类似一种指向性的幻境。” “这种咒法倒是挺别致的。”白岁有些惊讶,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咒法。 “白岁,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啊。”听见白岁感兴趣,周利顿时有些飘了,“只要过些年你长大了嫁给我,我们周家的绝学你都能学!” 话音刚落,就听见“铛”的一声脆响,白岁抽出一杆长枪,手握着幽黑冰冷的刺脊枪便对着周利倾身抵近过去。 皮笑肉不笑道:“周利大公子,我看你是脖子痒了,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啊,你别急,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想嫁,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嘛。” 伸手轻轻地捏住抵着自个儿脖子的刺脊枪,周利冷汗直冒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别一会儿一个咱们、咱家的,我跟你可没这么熟。”白岁说着,将刺脊枪收了回来。 “是是是,咱俩不熟……”周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悻悻道:“原来你还把洞府里的这柄神兵带出来了啊。” 这刺脊枪周利算是很眼熟了,正是最后一重考验中,“白须老者”丢出来施行极限施压的道具。他原以为随着考验结束,这刺脊枪也就消失了,没想到居然被白岁收了起来。 这枪什么级别来着? 好像是……上品宝器! 周利顿时又变得眼热起来,凑过去道:“这枪……能给我瞧瞧吗?” 白岁瞥了他一眼,伸手一记拂风术将他推开,随后将刺脊枪丢了过去。 周利有些失望,刚刚他离白岁特别近,隐约闻到了一股处子的淡淡幽香来着,可惜还没来得及多吸几口,就对方被无情地推了回来。不过随着白岁将刺脊枪丢过来,他精神一振,刚才的那抹可惜一下子烟消云散。 讲道理,在神兵面前,漂亮的女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啊。 还是刺脊枪这宝贝疙瘩更值得研究。 “先说说你的同悲咒吧。”白岁不喜不悲的声音传来。 “哦哦。”周利反应过来,言简意赅道,“其实就跟宋老哥一样,我也看到了疑似先人的身影在施展同悲咒,只不过同悲咒更注重心境状态,而奇怪的是,那会儿我居然能感受到那道身影的内心波动……” “之后嘛,我算是得到真传了,同悲咒对着高出自己两个层次的对手施展,应该不在话下。” “白岁,你看我这边!” 周利说着,忽然起身对上了白岁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只见他眼底微微一红,一道细长的电光就朝着白岁的眼睛射去,一下子没入了后者深棕色的瞳仁。 如无意外的话,他将看到白岁内心深处最为悲苦的一幕,然后通过对这一场景进行演绎,让她彻底迷失在悲伤与绝望中。 当然,后面的步骤周利并不会实施,他只需要验证前半个步骤就够了。 可惜…… 随着那缕电光没入白岁的瞳仁,白岁体内的桃花罩内甲顷刻便被激活,只见她识海中的那朵大桃花第一时间开始了转动,随即投射下来的那层桃粉色的结界波澜闪烁,将她的识海保护得严严实实。 “咦,没反应?” 看着对面一脸平静的面庞与神色,周利眨眨眼,狐疑地说了句。 “不,有反应!”白岁语气平静地回答。 下一秒,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冲着他的面门而来,还没等周利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揍飞。随着砰的一巨声,他撞到了马车内部的嵌板上,整个人顿时昏死了过去。 全程目睹了周利作死行为的宋栩不忍直视,无奈地笑了笑。 他的这辆马车,是用钢板加固过的。这一撞,怕是伤得不轻。 “这个周利,还想追求人家,就这么个追法?”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位置。 原先希望就十分渺茫,现在怕是彻底没戏了! 白岁看了眼已经昏厥过去的周利,举起自己的右手拳头吹了口气。 眨眨眼,笑着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悟道台上领略的是幻术的奥义,经过一番提升,对寻常幻术有了很强的抵抗力。” 宋栩摇摇头,优雅一笑:“不,我信!” 事实摆在眼前,他不信都不行。 第69章 真发财了! 白岁原本就对幻术有一定的抵御能力,这次在悟道台上领略的又恰好是幻术的奥义。结合他与周利的情况,宋栩稍加思索,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合理的解释。 “这么看来悟道台的作用还真是恰如其名啊,它应该是通过提高修炼者的悟性,进而锤炼修炼者原本就掌握的技能,使之出现突飞猛进的跃升。” 这一结论白岁倒是表示赞同,无论是宋栩的宋氏刀法,还是周利的同悲咒,都是他们原本就掌握的技能。悟道台的作用,更像是为他们提供了另一个视角,使他们对招式的感悟变得更加灵活生动。 至于说他们声称看到的疑似“先人”的身影,反倒更像是领略了精髓后的他们自己。 白岁猜测,悟道台便是通过某种神奇的手段模拟出了未来功力至臻的他们,并将影像呈现出来,以达到反哺当下他们的目的。 不得不说,此种手段相当高深,隐约有了些对未来进行演算的痕迹,简直神乎其神。 当然,白岁心里也暗暗觉得自己的遭遇与他们应该是不同的。 她在悟道台上看到的火焰巨人,更像是师尊对她的特殊照顾。应该是通过前面几重考验后,已经笃定要收她为徒,故而特地演绎了一场火焰巨人施展“翻天手”的场景,用来点拨自己。 哎,这就是待遇上的巨大差别啊,宝贝徒儿就是宝贝徒儿,这点上便是体现出亲疏有别来了。 白岁脸上带着淡淡微笑,心里自得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鞭笞。作为荣山云的高徒,她也必须加油才行,绝不能辱没了师尊的厚爱。 …… 三天后,马车在山与山之间一阵盘绕,终于抵达了距离玉池坊十几里外的郊区。 马车行至灵水村村口,白岁轻盈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对着车厢里的宋栩和周利道: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次出行花了四个多月,你们家人那么长时间没见你们,一定都非常想念了,早些与他们团聚吧。” 从古修洞府出来后,他们使用通信符与家里联系过,但毕竟那么长时间不见,家里免不了会担忧。 “好的白岁,那我和周利就先回去了。”宋栩说着,往马车上打入了一记灵力,就准备驾驶马车离开。 “嗯。”白岁正点头,这时看到远处冒起了一团黄土飞扬的烟尘,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辆造型华丽的悬浮马车疾速而来。 这马车比宋栩那辆宽大不少,硬邦邦的车厢上装点着各种奢华的缀饰,一副土豪之气迎面而来。 不多时马车就在众人面前停下,然后从上面齐刷刷下来两名体格高大的仆从。 白岁似笑非笑地朝周利看去。 周利老脸一红,轻咳了声:“白岁啊,我家随从来接我了,就不跟你多聊了啊,有空来玉池坊,我一定带你好好逛逛!” 又对宋栩道:“宋老哥,看来不能跟你同车回去了。” 宋栩对此,只是耸了耸肩膀。 “行了,你跟宋栩都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白岁说完,朝他们挥挥手,转身就离去。 周利定定站着,直到两名随从来到他面前示意:“少爷,咱们上车吧,老爷在家等你很久了。” “嗯,走吧。”周利意兴阑珊地说道。 很快,两辆马车就相继驶离了灵水村。 白岁走在熟悉的村道青石路上,一种轻松释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小白丫头,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刚才你是从马车上下来的吗?”一个中年大嫂堆着笑容,十分热情地说道。 村民出行一般都是步行或者乘坐牛车,灵力马车对他们来说虽然不是稀罕物,但也是到了一定地位的人才能乘坐的。 而灵水村平时极少有灵力马车造访,此次一下子来了两辆,也是一个颇具话题度的谈资。更不要说她刚才看到白岁从其中一辆马车上下来。 白岁轻轻点头,回了句:“前些日子有些事,一直出门在外,这不刚刚才回来呢。” “正巧有修士路过这里,就顺带捎了我一程。至于另一辆,是接另一名修士的。” 她言简意赅地介绍,既解释了情况,又用“其他修士”堵住了中年大嫂的嘴。 她知道这个中年大嫂平日喜好八卦,更是村里有名的大嗓门、大嘴巴,凡是经她的嘴,眨眼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与其让她胡乱猜测,倒不如满足她的好奇心。 否则明日一早,估计关于“小白丫头从马车上下来”、“瞧她这么漂亮,估摸是有大户人家看上她了”、“赶明儿大概能喝上喜酒了”之类的谣言就该满村子流传了。 果然,随着白岁澄清,中年大嫂眼中的八卦之色立马转变为了羡慕与钦佩。 …… “这小白丫头不得了啊,前些年看着可怜兮兮的,想不到才过去几年啊,不仅出落得漂漂亮亮的,而且与其他修士的关系还这么好,这是出息了!!” “谁说不是呢,小白这是咱们村数得上号的美人,又是修士,苦尽甘来了啊。” 随着白岁回到家,关于她的话题就在村子的大妈圈子里流传了起来。 …… 来到自家小院,白岁进屋后发现因多日未住,房间里已经落了许多灰尘。她轻轻皱眉,随即取出一张清洁符扫去了家具上的浮尘,接着将门窗全部打开,好好给房间里透了透气。 经她一番收拾整理,原本清冷的房子,一下子又变得干净亮堂起来。 做完这些后,她搬了把藤椅,来到屋檐底下。 “哎,还是家里舒服啊……”她一屁股坐在藤椅上,一边发出清脆悦耳的少女声响,一边双手双脚伸直,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接下来后脑勺轻轻枕在藤椅靠背的软垫上,她抬起手,睁眼看向戴在左手腕部的“长锁纳芥”。心神稍稍一动,就沉浸到纳芥空间中。 师尊跟她说过,长锁纳芥内共有八十四内阁,每一阁均存放有不同属性的物资。先前因为有外人在场,她一直没有工夫仔细观察。 这会儿回到家,是该好好检查检查了,看看师尊他老人家究竟给她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纳芥空间内部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白岁极目远眺,一座百米高的陡峭山壁矗立在空间的正前方。但见峭壁中央开有一个洞穴,往内延伸则是一条约两米多宽的长廊。 长廊两侧均是一扇扇约五六米高的圆弧顶拱门,门面全部由上好的梨花木打造而成,刷有一层淡淡的清漆;上面镶有几十颗硕大的金属钉,搭配上四周规整笔直的石条门边,看上去蔚为壮观。 白岁立于大门前,抬头望了望,忍不住啧啧啧地赞叹了起来。 站在这巨大的门扉面前,倒是显得她那高挑的个子都变得矮小了许多。 第一扇门上方写有“天心阁”三个字,诚如师尊他老人家所说,这里面存放的是天心宗的各种典籍。 “进去看看吧。”她吸了口气,内心的期待驱使她将手放在门板上。只是轻轻一推,写有“天心阁”的门扉便应声地打开了。 入眼的,是一排排高耸的书架。 上面放有许许多多书籍。 白岁就近抽出一本书翻阅了下,第一本是关于修真界某个世俗国度风土人情的描述,潦草阅览,并没有太多亮彩的地方。随便又换了一本,这二本则是教人如何烹饪好吃的美食。第三本,论化妆艺术的简约与奢华;第四本,古代战国兵法演进的得与失…… 这也太杂了。 白岁不由皱眉,退后一步看了看书架的名称,才发现这一排书架的书籍都是描述俗世各种人文方面的。 之后还有兵器、天文、修真原理、功法等等内容的书架。果真是无所不包。 当然,白岁一圈逛下来,发现所有书架中最核心的莫过于放置天心宗本宗各种心法的的书架。它位于“天心阁”的最深处。 而当居首位的,无疑便是《天心诀》。 白岁赶紧上前取下金色封面包裹的《天心诀》翻阅了下,发现与经醍醐灌顶之术传承得来的《天心诀》如出一辙,只不过后者还包含了师尊对各个阶段的解读与感悟。两厢一比较,就发现还是醍醐灌顶之术中获得的更为实用。 “这么看来,拜师学艺,最重要的还是要拜一个靠谱的师父。好师父领进门,距离成功就已经实现一半了。” 白岁心中这么想着,正为自己的幸运暗暗得意。 这时眼睛一瞥,注意力一下子被“天心宗”书架后面的几个红色大箱子给吸引了。 这几个红色大箱子,给她一种十分眼熟的感觉。 “对了,这不是在古修洞府第二洞室里看到过的大宝箱吗?”她一拍自己的额头,一下子想起来。 当时洞室内共有五个大宝箱,按照赵有田的说法,每个大宝箱内都放了满满五千块灵石。最后赵有田死于白岁之手,他从宝箱中获得的两万五千多块灵石,自然也都成了白岁的囊中之物。 “嘶!” 看着眼前出现的约三十几个大宝箱,白岁忽然抽了一口凉气。 她意识到了什么,小手微微有些颤抖。 “我的老天,这些个大宝箱里面,该不会装的都是灵石吧?” “师尊他老人家,这是挖到灵石矿了吗?”强忍住激荡的心情,白岁兀自拍了拍自己那不断起伏的高耸胸脯。 待心情稍稍舒缓,她右手捂住胸口,充满期待地来到大宝箱面前。 颤抖的小手轻轻一掀,就将宝箱盖子打开。 随后是一片亮闪闪的光芒。 “嗷……”她小嘴不由张大,眼睛也睁得溜圆溜圆。 半晌之后,白岁在原地蹦跶了下,然后双手合十,发自内心地轻呼道:“师尊老人家,徒儿爱死你了!!” 眼前,居然真是灵石啊。 一箱约五千块。而眼前一共有五箱、十箱、十五箱……白岁用手指清点,呼吸越来越沉,最后发现足足有三十五箱。 换算一下,便是足足十七万五千块灵石啊。 算上之前从赵有田那缴获的两万五千块,以及白岁自身积攒的九千多块灵石,现在她可以支配的灵石数量一共达到了…… 接近二十一万块!! “噢噢噢,发财了!发财了!”白岁幸福地叫道。 哦,大脑开始晕眩了。 她捏了捏自己脸颊上的肉,深怕自己是在做梦,一觉醒来,这些都没有了。 第70章 再来牙行 夕阳西下,灵水村西侧一个院落的屋檐下,金灿灿的余晖照在白岁的脸上,使她的脸庞看起来红扑扑的。 此时白岁站立着,因为心情激动,她呼吸沉重,胸膛不断起伏,小手轻掩着口鼻,连那长长的睫毛都在小幅的抖动。 真是不敢相信,自己这是真的发财了啊! 她伸手在自己的腰际掐了一下,随即从口中发出一声小小的痛呼,但她浑不在意,整个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可能觉得实在有损自己的形象,她才收敛起来,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淡定,淡定,才二十一万块灵石而已!也就相当于玉池坊一个普通中型家族的财富积累罢了。” 论财力,恐怕连宋栩所在的宋家都不如。更不要说影响力比宋家大了好几倍的周家。 与他们比,她不过是暴发户罢了。 可就算是暴发户,那也是真的有钱啊! 不是众筹拿名牌包包拍照的假名媛! 白岁眉眼微眯,水润的眼眸里闪烁着开心与自信的情绪。 这还只是长锁纳芥的第一阁而已,后面还有八十三个内阁空间,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里面的东西只会更加珍贵! 可惜那些拱门现在都被一层淡淡的绿光覆盖着,她试图推开,但门扉纹丝不动。可见那是被师尊下了禁制的,也是为了防止她贪多不厌,彻底躺平在前人的功劳簿上,那反倒对她修行不利。 所以后续这些大门,只有她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才会依次打开。 “不急不急,慢慢来好了。”白岁暗暗佩服师尊的深谋远虑,如今仅是几箱灵石就险些让她“道心不稳”了,若一次性多开几门,还不让她栽倒在里面? “啊,对了!上回委托牙行小厮帮忙办理租房子的事还没下文呢。”正开心着,白岁忽然想起了租房子的事,不由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当时她委托“都满意”牙行办理的租房事宜,约定好十五日后去交接的,为此还支付了两块灵石的定金。 谁承想因为古修洞府的事,一下子过去了四个多月。 白岁想起此事,就知道之前的委托怕是黄掉了。毕竟当时是签了契约的,自己先放了对方鸽子,属于失信的一方。只可惜了那两块灵石的定金,怕是就这么白白的损失掉了。 白岁暗道可惜,刚想去玉池坊找牙行解决此事,但一看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还是打消了现在过去的想法。 “算了,明天再说吧。已经迟了四个多月,也不差今天这一个晚上。”对于她而言,当务之急还是炼化师尊给她的天纤剑比较要紧。 天纤剑为成长型神兵,虽然目前只是上品宝器级别,与她作为掩饰的另一件武器“刺脊枪”属于同一级别,但两者的潜质是完全不同的。天纤剑可随着使用者的境界提升而不断成长,对白岁而言,更适合作为本命武器使用。 而且相比黑黝黝的刺脊枪,从审美的角度,白岁也更喜欢漂漂亮亮的天纤剑。 “说干就干,先进屋把天纤剑炼化了吧。”白岁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动力十足。 如今的她要钱有钱,要武器有武器,师尊给她的长锁纳芥,更是让她充满遐想。一时间,白岁豪情万丈,干什么都充满动力。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炼化天纤剑的难度。 虽然在桃花罩内甲的内部空间里,在师尊荣山云的见证下,天纤剑已经认可了她的“主人”身份。可想要真正炼化它,使之成为自己的本命武器,白岁又猛然发现这其中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整整一个晚上,她一直抱着天纤剑不断将自己的灵力渡到天纤剑上,试图用气息温养它,慢慢在剑身的内部形成自己的本命烙印。 但直到天明,这个进度也才迈出了可怜的一小步而已。 白岁被打脸了,看着怀里的天纤剑微微皱眉。她估计,想要完整炼化天纤剑,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这真是……好事要多磨呀!”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怀中的天纤剑嗡嗡震颤,好像在回应她。 …… 翌日清晨。 白岁在给自己施加了一道轻身术后,很快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外郭城。 路上,她照例对自己的面容做了适当修饰,之后戴上面纱掩盖住依旧不俗的面容。 身材方面也进行了一定改变,硬是从含苞待放的少女体态,变成了身材中等偏上,一副稍显成熟的样子。旁人所见也就是一个身材苗条,看样子姿色还不错的女子。 再次来到“都满意”牙行,接待白岁的已经是另一个小厮。 “这位仙子,请问有什么需求我们能帮到您?”新的小厮迎上前来,对着白岁热情说道。 “我来找金文力,上回他接待我的,有桩业务需要他接洽。”白岁语气淡淡地道,尽力保持身为“仙子”的傲然姿态。 倒不是她想作高冷,而是不高冷的话,很容易让人看轻,以为她不是仙子,而是某位仙师家的姬妾。 这金文力,就是上次接待她的小厮。 “啊,是找小金的啊,小金现在带客户出去了,仙子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妨先到待客区休息一下?” 白岁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后,就在新小厮的带领下来到待客区。 照样是茶水、糖果、糕点三件套。与上次不同的是,可能考虑到她要等人,服务人员特地给她送来了一份杂志,用以打发时间。 不得不说,虽然身处修炼世界,但白岁对“都满意”牙行的待客之道还是非常满意的。 她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翻阅起送上来的杂志。 《玄明大陆风云志(日报版)》 “咦,居然还有这种形式的杂志。”她诧异了下,看名字,应该与《玄明大陆风云志》出自同一家,但不同于后者的书籍形式,这杂志却是日报版。 同样不厚,大概是记载一些颇具时效性的要闻。 白岁忽然来了兴趣,便拿着杂志看了起来。里面多是各地的新闻汇总,既有阳春白雪般高深不俗的正经新闻,又有下里巴人主打擦边的黄文小报。 比如哪里某某门派发生了打斗,造成多名修士死伤;某某宗又向敌对门派下了最后通牒之类的。这属于正经报道。 但比如合欢宗大师姐放出豪言,将五年内完成千人斩;某某寡妇深夜难耐,将于府内召开美男海选,重金求子之类的,则是擦边的黄文小报。 白岁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着。 还别说,正经报道有正经报道的好,能让她了解整个大陆的动态。 而黄文小报嘛,看一看也是无伤大雅的,纯当八卦来看了。 在都满意牙行坐了一会儿,其间服务人员给她添了两次茶水,金文力终于姗姗来迟。 看到正在看报的白岁后,他小步跑了过来,言辞恭敬地道:“白仙子,可算让我等到你了。” 白岁收起日报,对着金文力笑了笑:“之前实在是抱歉,因突然的事,过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 “哪里哪里,白仙子客气了。”金文力受宠若惊。 仙师嘛,有突发的事情很正常,哪怕是随便修炼个啥的,也很容易错过时间。金文力作为资深的服务人员,对此当然十分清楚,也早就不觉得奇怪了。 第71章 无端的挑衅 接下来白岁说明了此次来意,金文力听后一脸犯难道:“白仙子,之前咱们是签了协议的,您作为爽约方,这两块灵石的定金恐怕……” “不能退是吗?”白岁一听他的说辞,就知道自己那两块灵石基本没有着落了,不由微微皱眉。 “是的,白仙子。”金文力为难地点了点头,“按照行规,签了协议的买卖是不能退定金的,遇到非我方过错而导致的协议无法履行,我们牙行有权力没收定金。” 好吧,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白岁也非胡搅蛮缠的人,她听出了金文力的意思,也明白这两块灵石的定金铁定是退不了了。虽然两块灵石不算多,可丢进水塘里还能听个响呢,她这回是连响都没听到,心里不禁感到郁闷。 好在来之前,她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期。见事不可为,也便不再强求了。 既然对方称呼她为仙子,那她就不妨洒脱一回,也不算辱没仙子的称号。 想罢,白岁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既然定金不能退了,那便算了吧。” “啊,仙子你……” 金文力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不由心生惊讶,等反应过来,更是对白岁生起了一丝钦佩。 那可是两块灵石啊,换作其他修士,好赖得跟他纠缠半天不可,哪像她这么轻描淡写。 可见这位白仙子的胸襟,实在宽广啊! “金文力……” “仙子直接叫我小金就好。”金文力低声说道,姿态摆得极低。 白岁点点头,这时便不拘泥称呼了,她看了金文力一眼,道:“小金,我记得当时除了委托你帮忙办理租房事宜外,还让你替我留意内外两坊有没有更好的房源来着。” “是的仙子,当时您还给了我一张通信符和五百文钱,这些我都记着呢。” 金文力接过话茬,不用白岁继续问,就如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 “其实在当时仙子未能如约露面之后,我就猜测到仙子先前看中的那套房子大概是无法按照协议操办了。因此,我也为仙子留意着,看有没有其它更好的房源。” “其间倒也涌现了几套符合仙子要求的房子,均是比仙子之前看的要好。于是我就第一时间用通信符联系了仙子,可惜没能得到回应。” 白岁听后,不由沉默。她心想金文力给她传信的时候,她应该还在古修洞府内,因此错过了信息。 这么看来,玉池坊的房子其实还是蛮多的,只不过房多的同时人更多,所以没有足够的人脉和眼力见,很容易错过好的房源。 好在金文力就是从事这一行,打探起来比寻常人多了一些路数。 “那你手中,现在还有合适的房源吗?”白岁问道。 金文力摇摇头:“目前我们‘都满意牙行’所掌握的房源确实没有了。” “不过白仙子,我倒是知道有一处住所很不错,只是没挂在我们牙行名下,所以操办起来比较麻烦。” “哦?”白岁一下子来了兴趣,看向他道,“说来听听?” “是这样,这套房源位于外坊市的第三街区,是一处比较宽敞的三进大院。” 说到这,金文力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只不过这套房源是挂在坊市内的另一所牙行名下,仙子若是感兴趣,不妨去看看。” 都说同行是冤家,有时候为了争夺客源、垄断信息,常有彼此算计的情况出现。 像金文力这样将白岁推给其它牙行的,实属少见。要是让东家知道了,免不了挨一顿训斥,保不齐连工作都可能丢掉。 白岁眼睛微眯。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觉得是自己那五百文钱起了作用。 “那家牙行叫什么?”她低声问道。 “周氏牙行!” “周氏?”白岁眉头一皱,如果不出意外,金文力口中的周氏牙行,应该就是她理解的那家吧。 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又回到周氏牙行了?要知道先前因为周利的缘故,她是极力不想与周氏牙行扯上关系的。 金文力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正在思考,于是又小声地道:“此外,因为房子位于第三街区,属于特殊的管制居住区,所以对入住者的修为也有一定要求。” “要求修为达到多少?”白岁问。 所谓管制居住区,那是坊市管理者对稀缺资源的一种合理利用制度。 玉池坊除了是交易场所,最主要的还是修士们的居住区。 外坊市按照地理方位,可以分为东市、西市、南市、北市四个大方位的市场,每个市场又有具体的功能细分。 而靠近内坊市的区域,因为灵气更加充盈,作为单纯的交易场所委实可惜,于是便环着内坊市城墙划分出了第一、第二……一直到第九,九个街区。有点类似于大城市的一环、二环、三环。 这些街区每个都建有数量不等的房子。其中第一街区最小,拢共也就几百套大的院落,之后是第二街区,近千个院落,第三街区,差不多两千个院落。而这三个街区的房子,对居住者的修为都有强制规定,所以被称为管制居住区。 其余几个街区,品质相对差一点,就没有这方面要求了。 “第三街区的要求是,居住者的修为要达到炼气五层以上!”金文力说话间,小心地看着面前的仙子。 白岁便明白了,点了点头:“这个要求对我倒是没什么障碍。” 金文力闻言,眼睛一亮。 这么说来,仙子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是条粗壮有力的大腿! …… 从都满意牙行出来,白岁穿过坊市城门,直奔周氏牙行而去。 在路上时,她先用通信符给周利传递了信息,告诉了他自己有事找他。 虽然知道这小子对自己图谋不轨,但经历古修洞府一事后,白岁胆子壮了不少。主要是周利这小子在她面前越来越不够看了,想必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两者间的差距。 哪怕恋人做不成,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正巧对方是周氏牙行的少爷,有这么便捷的门路,不占便宜那是傻子! 将自己为了房子而来的事情告知后,周利很快回复她,他现在正好就在周氏牙行查点账目,让她直接过来就行。 这不是巧了么。 白岁嘴角微微一笑,便心情不错地赶了过去。不大一会儿,就出现在周氏牙行的店门前。 周氏牙行不愧是内坊市有名的地头蛇,光是门面就比外郭城的“都满意牙行”大了好几倍。两者之间的门面差距,有点像前世大城市中“宇宙第一大行”与某个旮旯角落农村信用社之间的区别。 更不要说他们的目标客户,也有着巨大区别。 周利知道白岁要来,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看到白岁的身影后,他先是狐疑了下,不敢冒然相认。还是白岁先冲着他笑,他才确认面前这位看着眼熟的“女子”就是白岁。 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上回去洞府前,白岁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造型。 啧啧啧,虽然也很漂亮,但没有本体看起来青春靓丽啊。 “白岁,里面请。”对白岁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周利亲自客串了一回小厮。 “不错不错,周利你天生就是干小厮的好材料!” 白岁也不矫情,打趣了声后,落落大方地踏进了周氏牙行的大门。 来到贵宾区,周利具体问清了白岁的需求,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第三街区的那个院落是吧,白岁你在这稍等一下,我亲自帮你过问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说着就匆匆离去。 白岁百无聊赖,就坐在坐席上拿出一本杂志打发时间,趁机也了解一下玄明大陆当下正在发生的一些要闻。 都说熟人好办事,只要那个房源还在,白岁倒是不担心中间会出什么幺蛾子。 看了会儿报刊。 服务人员端上来一些水果。 “谢谢。”白岁客气道了声谢,拿起一个樱桃正准备吃着。 忽然一阵犀利的气势朝她涌来。 白岁眉头一皱,电光石火间起身一闪,身子轻盈飘动,尔后眼露厉芒,伸手一挥,一抹灵力朝着来者的方向轰了过去。 一声沉闷的响声。白岁冷冷看着来者朝后退了半步。 这是一名身着锦衣的青年,体格不算特别魁梧,但或是经常锻炼身体的缘故,一身腱子肉看上去还是相当有爆发力。 “这位兄台,你我并无恩怨,也未结下过什么梁子,你这么贸然地向我发动攻击,貌似不妥吧?” 白岁再三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 心下疑惑的同时,脾气也变得不怎么好。 第72章 与炼气大圆满的交锋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看上去就怎么好惹吗? 此时她面露冰霜,整个人已经处在爆炸的边缘。 反观那个向她发动挑衅的锦衣青年,此刻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反应会这么犀利,他不过是稍加气息想要试探她一波,居然一下子惹毛了对方。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短兵相接的瞬间,作为掌握先发优势的一方,自己竟然没占到任何便宜,反倒被对方的回击击退了半步。 这让自恃甚高的锦衣青年大为光火。 加上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发生在牙行的贵宾区中,顿时引来了其他顾客的注意。 锦衣青年脸色一青一白,顿时有种骑虎难下之感。 就这么退了的话,折损面子,而如果不退,又容易将事情闹大。 最终,在经过片刻的思考后,还是面子战胜了里子。那锦衣青年恼怒一哼,双手握拳,摆开架势稍稍蓄力,便倏地一下朝着白岁这边攻了过来。 他拳头如疾电一般,拳尖隐隐透着一层淡紫色的灵力光泽。 “又来?”白岁原本心中就有气,之前还想着这里是周利家的产业,看在周利的面子上忍一时风平浪静。 奈何对方不识趣啊,自己也没怎么招惹他,居然像个疯狗一样朝自己攻击。看着体格挺高大威猛的,怎么心眼比小女人还要小呢。 这类人,铁定是从小惯的,没经历过毒打! 既然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自己,那她也没必要留情了。 左右不过是炼气六层的修士罢了,看把他能得! 想到这,白岁眼中寒芒一闪,一抹赤红的火焰将她的右手包裹,同样也是握拳,只见身子微微一矮,下一秒,她咻的一晃,一猫腰往前一挺。 “砰”的一声闷响。 两拳交击的片刻,那锦衣青年眼中闪过了一丝骇然。 他只以为对方应该与他差不多,甚至修为还不及他,但交手的瞬间,他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眼前这女子,居然比他强得多。 “啊”的一声痛呼,他口吐鲜血,身影如断了绳的风筝一样,直挺挺地朝着远处的一排书架飞去。 顿时书架倒塌,原本整齐的书籍散落一地。 周围的顾客因为这边的打斗早已散去,倒是还留下几个自认为修为不错的,还在远处围观。 一时间对着锦衣青年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起来。 锦衣青年大为羞恼,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再次向白岁发起了攻击。却又被白岁一拳打飞,这次是直接朝着贵宾区外面摔去。 “大侄!!”一道惊呼声忽然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白岁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朝自己压了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看似消瘦,实则一身精肉的中年男子。 不同于先前那个锦衣青年仅是炼气六层修为,眼前这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竟是达到了炼气大圆满。一身浑厚内敛的气劲,宛若实体一般,随着肢体动作,先于身体便抵达了。 白岁心头一突,这还是她首次面对这么厉害的高手。只觉得眼睛一花,对方已经抵达她的面前。 “太快了!”白岁心头震撼,下意识双手交叉,施展了一记火龙盾。 瞬间,盘绕而起的长龙将她包裹。但面对炼气大圆满修士的暴击,区区火龙盾还是显得不够看,白岁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火龙盾被冲破了一角,下一秒她肩头遭受钝击,只觉得一疼,整个人连连朝后退了好几步。 好嘛,先是一个小的,见小的奈何不了她,又来了一个大的。 这是逮着她一个弱女子欺负啊。 白岁彻底怒了,一时间再无保留,脑后青丝微动,一股磅礴的气势自她身上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闪烁幽黑光泽的刺脊枪也出现在她手中。 “炼气九层?!”周围传来一阵惊呼。 而那朝白岁攻击的中年男子,脸色也微微一变。 尤其看到她手中的刺脊枪时,神情更是不敢大意。 虽然在境界上,他是炼气大圆满,而对面女子看似只有炼气九层,但结合她手中那杆幽黑的神兵,居然隐隐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起码是宝器一级! “这混小子,居然给我惹下了这么大麻烦!” 他恶狠狠剐了锦衣青年一眼,随即对着白岁,一副严阵以待。 有如此神兵,又显得如此年轻。对于面前这位二十左右的女子,中年男子不敢丝毫小瞧。 白岁这边同样如此。 鬼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场莫名其妙的打斗。 她都打定主意了,若是战局不利,她要先跑为敬了。还好现在是易容后的样子,到时只要交代周利不要透露自己,大不了再换副面孔。 “等等!你们不要打!!” 关键时候,周利忽然跑了过来,见到正剑拔弩张的双方,赶紧跑到了两人的中间。 先是朝白岁使了一个眼色,稍作安抚之后,他又朝向中年男子方向,微微行礼道:“六叔,这都是一场误会,这位姑娘是我朋友,还请看在侄儿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 “她……是你朋友?”中年男子稍稍诧异,但见周利点头后,他点点头,将气势收了回来。 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与这名女子并无实质上的矛盾,刚才不过是看到锦衣青年被打,忍不住出手罢了。实际上当白岁展露出炼气九层的力量时,他就知道自己冒失了。 事情真相绝非他看到的那样! 只不过那会儿箭在弦上,他也是没有好的理由收场。现在有了周利递过来的台阶,正好借坡下驴,结束这场荒谬的战斗。 “既然如此,那看来确实是一场误会。”周洪兴抚了抚须,一脸歉然地道。 白岁面色冷淡,却也没让他为难,“没事,话说开了就行。” 周洪兴感激一笑,对于女子的冷淡倒是不在意,讲道理嘛,人家有生气的理由。 回过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锦衣青年,怒喝一声道:“小生,死了没有,没死就赶快起来,不要躺在地上丢人现眼!” 周生此刻颜面尽失,脸色一青一白。不过面对六叔的怒喝,他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咽进肚里,麻利地在地上一打转,站了起来。 周围人一见好戏看不成了,不免大失所望。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周洪兴作揖朝众人致歉,接着瞪了周生一眼,就拽着他的脖子,将他从贵宾区拎了出去。 周利见状,走过来对着白岁小声道:“刚刚那个中年男人是我的六叔,炼气大圆满境界,平日坐镇牙行,负责牙行这边的安全。至于那个被你打倒在地的骚包,名叫周生,是我二叔的儿子,也是我堂兄。” 说到这他歉意道:“刚才让你受了委屈,还请你不要介意。” 白岁摇摇头。 “那个周生是怎么回事?为何跟发了疯似的向我挑衅,我印象中应该没见过他。” “哎,他这人就是这个毛病,平时人五人六的,自以为炼气六层的修为,压了我这个长房嫡子一头就自视甚高,其实就是个暴脾气,偏偏还没有脑子,很容易被人利用。” “利用?”白岁脚下一顿,她狐疑道,“我是不是牵扯到你们周家的内部斗争中去了?” 周利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周家虽是大家族,各房支脉也非常多,但说到权力,都在家主,也就是我老爹还有一帮老头子那里。下面的小辈只有听话的份,哪有资格参与什么内部斗争啊。” “当然小的龃龉还是有的,牙齿不整齐还会打架呢,但这些都无伤大雅。闹大了上面这帮老头子也会管的。” 白岁一听,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 修炼界的大家族与世俗大家族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边以实力说话,凡大的家族,基本都有类似族老这样的角色。平日便由族老和家主一同决定家族事务,当然也包括下任家主的人选。 小辈斗得天昏地暗也没用,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取得族老们的一致同意才行。 从这点上看,修炼界的大家族相对要“单纯”一些,权力构架与自身实力挂钩,也就更加一言九鼎,不容易被推翻。 “既然不牵扯到周家的内部斗争,那刚才那个周生怎么无缘无故地挑衅我?” 第73章 五大家族 “哎,这说起来也是怪我,是我牵连你了。”周利唉声叹气了声,一脸无奈的样子。 见白岁迷惑,他也不隐瞒,如实说道:“我堂兄周生虽然在修为方面压了我一头,但怎么说呢,他这人就是长身长肉不长心眼,有时候甚至还少了一根筋。族里年轻子弟不少,但他平日就爱与我较量,凡是我有的,他也想有,哪怕是炼气六层修为了,依旧一身莽气,族里的长辈也很是头疼。”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白岁迷惑了。 周利道:“我这不是喜欢你嘛。” 白岁脸色一黑:“你不会是说,你看上的,他也想抢吧?”而且听周利的口气,自己“不幸”被他看上这件事,族里不少人都知道? 周利啊了一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这点你大可放心,周生虽然是莽夫,但也没这么下作,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白岁点点头,“所以……” “但他喜欢的人喜欢我。”周利颇为骚包地扬了扬嘴角。 白岁:“……” 见她脸色又沉下来,周利知道这玩笑开不得,忙不迭道:“其实周生喜欢的女子是木家的二小姐,但木家二小姐自小与我相识,心里对我是有几分情义的。只不过我对那个刁蛮丫头不感冒,却没想到周生这家伙对木家二小姐倒是情有独钟。” “所以,你想说这一切是那个木家二小姐搞的鬼,是她唆使的?”白岁狐疑道。 周利点头:“那丫头不是善与之辈,我就是觉得她心机太深沉,这才不想与她有过多接触。” 白岁道:“那个木家二小姐是不是知道周生喜欢她,而她喜欢的是你,但又对周生的示好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表态,礼物照收,红包照拿,就是不愿意谈感情?平日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喜欢被追捧的感觉?” 周利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白岁呵了一声,“没什么,看来这位木家二小姐段位还不是很高嘛。” “那周生知道她喜欢的人其实是你吗?” “知道。不过他脑子缺根筋,非但不认为木家二小姐吊着他,反倒觉得可以和我公平竞争,不允许我说她的坏话。” “……” 好家伙!白岁震惊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舔狗?” “什么是舔狗?” “就是明知对方不喜欢自己,还一味的无底线地讨好对方、跪舔对方,在仰慕的人面前毫无原则可言,还善于自我麻痹,总是能得出‘她还是爱我的’、‘她在给我机会、在看我表现’这样的结论。” “哦!”周利恍然大悟,觍着脸笑道:“这么看来我也是白岁你的舔狗啊。” “去!” 白岁颇为嫌弃地摆了摆手,“认清现实吧,我可不会给你机会。你最好哪凉快哪呆着去,我钟爱的是浩渺的修行之路,感情在修行面前算得了什么,只会耽搁我提升境界!” 说到这,她脸色一正,觉得自己有必要严肃地告诫对方。 “周利,作为朋友,我真心劝诫你,如果你对我有所奢望的话,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为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是我的答案!” 周利闻言,一脸沮丧。 见白岁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一时间情绪消沉了下来。 “对了,你刚才说的木家,难道是坊市五大家之一的木家?”白岁忽然回头问。 玉池坊当之无愧的话事人当然是赤阳宗派驻坊市的坊主宋自鸣,但在坊市建立的几百年间,虽说诸事以坊主府为准,但在所谓的“上流阶层”中,不可避免也慢慢形成了几大家族势力。 白岁来坊市前就托人打探过,目前坊市头部的家族一共有五个,分别是李家、柳家、木家、文家以及周家。 这五大家族常居内坊,族内高手如云,掌握着内外两坊不少资源。 在整个玉池坊可谓如日中天。 这里面木家与周家交好、柳家与文家交好,李家自成一系,但实力却是几家中最强的。几大家族,均有筑基阶段的强者坐镇。 与他们比起来,宋栩所在的宋家,更加侧重商贾之事,族内虽也有高手,但与五大家族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是坊市中一个稍微有一点能量的中型家族罢了。 当然,这五大家族依托坊市而存在,对坊主府自然是俯首帖耳,不敢丝毫造次。坊主府投桃报李,对他们也是礼遇有加。 而在五大家族之外,还有一个“聚宝阁”,也是一大不可忽视的势力,据说其老板是连宋坊主都要礼遇的存在。 “正是木家!”周利没啥好隐瞒,“不过你放心,有周家给你撑腰,木家不会对你怎样。” …… 周氏牙行后侧的一间堂屋。 白岁、周利、周生、周洪兴四人分主宾而坐,下人给他们呈上了上好的茶水。 周洪兴又一次起身,就周生惹祸的事向白岁表达了歉意。 白岁摆摆手,见周洪兴言辞诚恳,又是接二连三的道歉,便十分大度地选择了原谅。 不然还能怎样呢,对方是炼气大圆满高手,他道歉是给你面子,若抓着里子不依不饶的话,反倒平白消耗了对方对你的好感。 白岁不是不识趣地人,她以茶代酒,欣然接受了周洪兴抛出来的善意。 “白姑娘,刚才听手下的人说,你正在寻找坊市的住所?”周洪兴喝了口茶,一脸和善地道。 “是的,已经有了意向,这不到你们牙行碰碰运气嘛。” “哈哈哈,白姑娘说笑了。以白姑娘的实力,自是应当有一个好的住所。”周洪兴说着,拍了拍手,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牙行小厮打扮的下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份契约。 周洪兴拿过契约,递到白岁面前:“这是白姑娘方才看中的那套房产,我特地询问过了,此处房产仍挂在牙行未能成交,这不巧了么,既然幸得白姑娘看中,我就做主给白姑娘打个折,不知白姑娘意下如何?” 白岁笑笑,望向周洪兴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 瞧这话说的,哪怕是已经成交了,但在周家需要释放善意的这个节骨眼,也必须是未能成交的吧。 来牙行之前,白岁已经在金文力的带领下去实地看过了,说实话,对于那处住所,她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一个月的租金有些贵。 “不知一个月租金多少?”白岁问。 周洪兴笑了笑:“一个月,一百灵石如何?” 白岁一听这个价格,不由坐直了腰。 之前她在都满意牙行看中的那处院子,即便在外郭城,一个月也要八十块灵石。 这会儿地点换到了外坊市的第三街区,且院子的形制也从普通大院,变为了“三进式”院落,租金竟然只多了区区二十块灵石。 周洪兴释放的善意,真是够大啊! “周前辈,这个价格,是不是有些不妥?据我所知,这类型的院子,一个月没有两百块灵石应该是拿不下的吧?我问过其他人,他说我看中的那个院子租金应该在两百五十块灵石往上。莫非周前辈为了先前的事,甘愿做亏本的买卖?” “白姑娘说的哪里话,与白姑娘做生意,又岂会亏本呢。” 周洪兴笑着摇了摇头,“白姑娘如今炼气九层修为,在整个玉池坊,修为在你之上的,不过百人之数。坊主府早有明文规定,达到九层修为的修士若有租房需求,坊主府可酌情补足一半费用,若是筑基阶段修士,坊主府更是可以无偿赠与一处内坊的住所。咱们玉池坊也是要招揽高手的嘛。” “有这样的规定?”白岁震惊了,这不就是前世各个城市之间的人才引进计划吗? 她看向周利,就见周利朝她点了点头。 白岁顿时心中有数,朝着周洪兴点头笑道:“周前辈,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她豪爽地接过契约,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如今,她也是在坊市中有房子的人了。 白岁看中的这个院子,原价两百五十块灵石每月,周氏牙行给了她八折优惠,坊主府再补贴一半,最后一百块灵石就拿下了。 算是很大的便宜。 之后又继续闲聊了会儿,周洪兴不时地向白岁表达善意。都说人敬一尺,我敬一丈,面对高手抛来的橄榄枝,哪怕不接也不能得罪,加上有周利从中协调,白岁与周洪兴倒也聊得宾主尽欢。 当然想就此将她绑上周家的大船,也没这么容易。 临近中午,白岁见时间不早,起身提出告辞。周洪兴原本想留她吃一顿,但白岁袒露要去收拾一下新房子,便婉言拒绝了。 周洪兴见状便不强求,倒是吩咐周利安排几位牙行的小厮过去一同帮一下忙,然后亲自将白岁送到了门口。 白岁走后。 周洪兴再次返回堂屋,看着还坐在位子上喝茶的周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记凌厉的风劲扫了过去,将他连同手里的茶水一起打翻在地。 “你这混小子,到底有没有一点眼力见,人家白姑娘如此脱尘不俗,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没事去招惹她?” “还好没酿成大祸,否则我定让你爹狠狠地抽你!!” 周生狼狈地爬起来,看着一脸怒气的六叔,悻悻道:“我这不是想试探一下嘛,明明就是个相貌普通的女子,周利那小子怎么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呢。” 周洪兴瞪了他一眼,“我看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人是你!” 他恨铁不成钢道:“那结果呢?” “结果……”周生吞了口口水,一脸后怕,“这姓白的女子,好生生猛!!” 周洪兴无力地摆了摆手,“你最好以后不要去找她的麻烦,否则我和你爹都护不了你!” “哦。”周生点了点头。 周洪兴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语重心长道:“有时候,有些事情不能光看外表,你说那姓白的女子相貌普通,可这里是修炼界,易容伪装之术层出不穷,你就确认你看到的就是真的了?” “此外,若不是她的真实修为是炼气九层,比你强了好几个层次,你教她今日如何自处?传出去不仅是你周生欺负弱女子,还有我们周家随意欺凌客人……” 周生微微一愣,就听周洪兴继续道:“当时木家的二丫头应该也在一旁吧?你以后长长脑子,少跟她来往!就怕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六叔……”周生委屈道。 周洪兴冷哼一声。 “不过今儿个倒也是误打误撞,我想以白姑娘心思,大概也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木家二丫头能惹事,对周洪兴来说反倒不是坏事,毕竟白岁与木家结下了矛盾,反而有利于周家从中穿针引线。 “还愣着干嘛,还不下去准备些厚礼?” “六……六叔,准备厚礼做什么?” “你!”周洪兴指了指周生,气得胡须都快打架,“还能做什么,礼物准备好,你给我亲自去白姑娘那,给她登门致歉!” “记住,礼备得厚一点!” 第74章 打折的灵米 从周氏牙行出来,白岁独自一人走在街头。 从刚才的对话中,白岁能够体会到周洪兴的善意,毕竟修为达到炼气九层的修士,已经值得各方付出巨大代价进行拉拢了。 不过君子之交淡如水,白岁不可能因为周洪兴的稍加拉拢,就轻易答应加入某一方的阵营。 倒不是为了待价而沽什么的,而是她确确实实对坊市内各个势力间的角力不感兴趣。 所谓“远而不疏,近而不狎”,可以适当的亲近,但断不能给人一种自己的利益是与周家捆绑在一起的印象。 否则只会无形中禁锢住自己,平白给自己添上一重枷锁。 这是她所不喜,也不愿意看到的。 而她的态度,想必周洪兴也是看得出来,所以后阶段两人的聊天说的都是些客套话,维持一下表面的友善罢了,谁也没有往更深入的话题去引。 讲道理到了她这样的境界,只要不明确表态,各方也不愿贸然开罪于她,就怕将她推到对方的阵营。 临近中午,白岁在街头随便找了家餐馆填饱肚子。之后便四下逛了起来,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家售卖灵米的铺子前。 这铺子着实不算小,足足三四个店面连成一片的规模。看着铺子里头人头攒动,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白岁意识到这里可能在搞什么活动,不然店内为何聚集了有上百名顾客,并且还有那么多修士都排起了长队? 想到自己的灵米好像也没太多存货了,她便拉住边上一个青年修士问道:“这位小哥,这家铺子有什么促销活动吗?” 那青年修士手中拿着一个米袋,见拉住自己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修,丝毫不觉得受到了打搅,热情但略带几分青涩地道:“姑娘有所不知,今天是六月二十八,是米铺老板娄修士家千金的生日,每年的今日,这娄家米铺售卖的灵米都会比往常便宜三成!” “三成?!”白岁吃了一惊。 灵米的售价一般来说相对固定,都是一块灵石两斤。眼前这家铺子足足便宜三成,那是不得了的优惠力度啊。 “他们有规定一个人能买多少斤吗?” 白岁蠢蠢欲动,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合理薅羊毛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一个人至多只能购买价值一千块灵石的灵米,这是店铺掌柜亲口承诺的。” 青年男修说着摇了摇头,“不过这个规定也就说说而已,毕竟今日的米价就算再便宜,坊市内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灵石来购买灵米的又有多少呢?一般修士买个百十来斤,已经是大手笔了。” 白岁听后,有点不赞同:“但保不齐一些有钱人真会趁着打折,大手笔的购买。” 青年男修愣了一下,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确实会有这样的有钱人,但绝对不多!” “真正的大家豪族不屑于占这些便宜,他们更在乎的是脸面,而坊内的普通修士,又多数没这么多钱。” “你看得倒是挺通透。”白岁听完笑了笑,对这位青年男修另眼相看。 “照你这么说,这娄家铺子的老板还挺会做生意的,一年做一次七折的买卖,声势搞得大大的,也算是亏钱买了一个名声。而实际上呢,以店铺小厮的买卖效率,最终便宜卖出的灵米也没有多少,几万斤算是顶天了吧。” 青年男修听完后算计了下,就按一名修士买一百斤算吧,今日别看围了这么多人,真正成交的可能不到一千人。 真如这位女修所说,撑死十万斤,甚至更少。 而今日打响了名气,大家都会对娄家铺子口口相传,无形中增加了它的知名度。而买到了便宜灵米的修士,以后多半还会到这里买米。 就图一个细水长流。 握草,这么一想,娄家铺子的老板实际上是借着给女儿庆生的名义,给了顾客芝麻粒大小的蝇头小利,却是想赚顾客的西瓜啊。不愧是做生意的,满腹生意经。 “对了小哥,你准备买多少?” “买四十块灵石的吧,折算一下有一百一十多斤了,比往常多了三十来斤。” 青年男修虽说明白了铺子老板的意图,但仍是一脸喜色地说着。 “姑娘你呢,准备买多少?” 白岁就笑,摇摇头道:“看看吧,多少买一点。” 接下来两人就排进队伍里,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终于轮到两人。其间白岁与这青年男修混熟了,知道他名叫赵豪,是外坊市边缘地带一片居住区的住客,炼气四层修为。 别看赵豪修为还算不错,但为了住进坊市,获取更加浓郁的灵气环境,他的大半收入都要用来交房租。再扣去修炼所需,能剩下来购买灵米的钱属实不多了。 今日用来买米的四十块灵石,还是他积攒了好久的结果。 由此可见,坊市内的绝大多数修士,手头其实都不太宽裕。 赵豪买完米后,喜滋滋地将装有灵米的袋子扛到肩头,回过头就看到白岁正与店铺小二交谈。他停下脚步,倒也不急着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位姑娘,你要多少灵米?”店铺小二热情地问。 白岁沉吟一下,对着小二浅笑了下:“给我装一千块灵石的灵米吧。” 既然一个人限购一千块灵石,那她就买一千块灵石的好了。 至于赵豪所说的有钱人在乎脸面,屁,她在乎屁个脸面。她区区一个散修,要脸面做什么,再说她现在的面孔,也不是她的真实面容啊。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小二听到白岁的话后也愣了愣:“姑……姑娘,你要买多少来着?” “一千块灵石的。” “怎么,不能卖吗?” 小二咽了口唾沫,“能卖,当然能卖,请稍候一下。” 说着便转身向铺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跑去,不多时,管事模样的人就走了过来,是这家店铺的掌柜。听闻眼前这位女修要购买价值一千块灵石的灵米,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姑娘,您真要购买一千块灵石的灵米?” “嗯,听说你们这里便宜,就稍微买一点吧。” “这……”铺子掌柜深深看了白岁一眼,见其相貌不俗,浑身更是透着一抹从容淡定,最后吩咐小二道:“去,赶紧到后堂将米运过来,不要让这位姑娘久等了。” 说着又对白岁致歉:“姑娘海涵,咱们这存米有限,请稍等片刻,我已经让人过去拿了。” “没事,你们慢慢来好了,我不急。”白岁说完便到一旁等候,看着其他小二动作麻利地给其他顾客铲米装袋。 不多时,之前那个小二跑了回来,带着几个力工将一袋袋灵米扛了出来。 “姑娘,这是您要的灵米。一个米袋实有一百二十斤,您一千块灵石,按今天的折扣价,共可购买两千八百余斤,给您凑个整算作两千九百斤,这里一共二十四袋,稍后再给您添上一斗,您看如何?” 白岁当然满意,就冲掌柜点了点头。 那掌柜松了口气,转而拿出一张符纸:“既然姑娘觉得可以,还请签下此符。” “这是……”白岁迷惑了下。 掌柜道:“这是本次交易的凭证,也为真言符,此符必须签下真名方为有效,是我们东家针对大额买卖的对象专门交待的。不过姑娘您大可放心,我们不会向外界透露顾客的半点信息。” 白岁恍然大悟,她就说呢,店铺怎么可能没有防备。有了这真言符,就可以杜绝修士易容冒充的嫌疑了,至少保证店铺卖的米是真的到了有需求的顾客手中。 对于店铺的谨慎,白岁并不排斥,人之常情罢了。从掌柜手中接过符纸,拿起笔注入一股灵力,就在符纸上留下了几道龙飞凤舞的金色笔迹。 “原来是白姑娘,不知白姑娘需不需要在下安排人手帮你把米运到府邸?”店铺掌柜热情问道。 “那是再好不过了。”白岁想了想,倒是不拒绝,虽然她有长锁纳芥,完全可以将灵米装入其中,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保密一些为好。将新的住址告知掌柜后,白岁吩咐掌柜晚些时候再送,就心情愉快地离开了米铺。 路过赵豪身边时,见他满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白岁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第75章 新府邸 之后又在坊市逛了一圈,采买了些手头欠缺的物资。等天上的日头逐渐西斜,白岁终于踱步来到外坊市的第三街区,并在一处门牌上写有“伍拾肆号”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这“五十四号院”,正是白岁刚从周氏牙行那租下来的三进式院落。 此时正门半敞,不断有小厮打扮的人进进出出。他们或提水桶,或手拿鸡毛掸子,正忙着对院落的各个角落进行掸尘布新。 这些人都是周氏牙行派遣过来帮忙的。 “这里以后就是新家了!” 看着面前正不断忙碌着的景象,白岁饶有兴致地站立观看,兴许是即将成为这里主人的缘故,她觉得眼前的院落真是越看越满意。 院落正门为灰色砖墙结构,整齐而紧密的砖墙层层堆垒,砌出了一堵高大光洁的墙面。 按照正规三进院落的形制,院落正门开在南侧墙面靠近东边的一侧,高高的木质门楣刷有翠绿色的底漆,与朱红大门、朱红圆柱,还有深灰色的屋檐瓦片相得益彰,看上去有种清新脱俗的视觉冲击。 白岁见小厮们殷勤劳作,作为此处主人便走上前客气地朝他们表示了感谢,不想反倒让他们受宠若惊,连声说:“不客气不客气。” 白岁见状微微一愣,然后来到一个看起来领头的人面前:“这位小兄弟,真是辛苦你们了。” “仙子说得哪里话,能为仙子服务是我们的荣幸。”领头之人大约二十岁出头,点头哈腰,恭敬之意溢于言表。 他之前在周氏牙行有幸见识了白岁暴打周家二房少爷的一幕,事后这位仙子安然无恙,牙行那边反倒派他们过来充当使唤。 可见眼前这位仙子看似随和,实则有着通天的能耐啊。 因此,对于白岁的客气,他自是不敢怠慢。 白岁无语。怎么搞得都很怕她的样子? 算了,一个人的观念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改变了。 还是趁现在好好“临幸”一下自己的新家吧。 想罢,白岁摇了摇头,跨进正门,便一脸轻松地四下看了起来。 这五十四号院落作为外坊市第三街区的特殊房源之一,给白岁的第一印象,除了造型上规整肃穆、有着自成一体的风格之外,最大的感触就是大! 与外郭城那些拥挤的小院高墙不同,眼前这个院落,仅围墙内部的面积,就足足达到了接近两千平方的程度。 虽然比不上前世苏州园林那般动辄以亩为单位,庞大到能使人迷路,但实事求是的说,能在坊市中拥有这种程度的占地面积,已经是堪称超级豪宅一般的存在了。 布局上,五十四号院落坐北朝南,共分为三进。 第一进是一个稍小一点的院子。前有宅门,旁边是门房和一排供佣人居住的数间倒座房,再就是正对宅门的影壁和一扇通往内院的垂花门。 这垂花门也就是内宅和前院的分界线,是一种装饰性的建筑,也称“二门”,过了垂花门,则是第二进,也就是内院。 内院相对宽敞,中心是一个宽敞的庭院,用青石平整,边缘栽有不同的花卉,甚至还有几棵桃树和海棠树,看上去一片争奇斗艳、绿意盎然。 而房舍方面,庭院的正前方为正房和东西耳房,两侧则是好几间厢房,厢房与正房之间,又由两条长长的游廊连接。 再往前就到了正房后面,则是第三进,有着一排双层的后罩房。按照规矩,是给丫鬟,或者家中女眷居住的。 白岁走马观花地看下来,一时间也被自己的新家震撼了。 这里这么大,房间这么多,一个月一百灵石的租金,还是挺划算的。 眼见此时院落各处正有小厮打扫着。白岁闲着无事,想了想,干脆来到了庭院东侧的两棵桃树中间,那里有一个木制的秋千架以及一个吊篮。 她轻轻坐上了吊篮,尔后设下一道禁制,闭上眼,就开始静静地修炼起来。 这里已经位于外坊市的核心处,是整个玉池坊灵气相对充裕的地方。 白岁刚刚进入修炼状态,立马感觉到黄豆般大小的灵气颗粒在空气中不断抖动、滑行,如无数颗漫无目的的小钢珠,在天空中不断呈现布朗运动。 这些调皮的灵气颗粒发觉白岁在修炼后,立刻朝她涌了过来。 从鼻孔钻入,从耳朵钻出,剔透的肌肤,成了它们玩耍的乐园,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又出去。 不过大体上却是进入的多,出来的少,大把大把的灵气颗粒正被面前这具躯体不断炼化着。 “噼里啪啦……”一阵仿佛炒豆一般的声音,地面上细小的尘埃无风自动,白岁脑后的发丝轻轻拂动,一抹淡淡的烟气在她的头顶散发出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白岁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松无比。体内的灵力大为增加,才修炼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居然足足增加了一成有余!九条灵龙在丹田中雀跃地畅游着。 白岁又惊又喜,由衷感叹,不愧是坊市内部靠近灵脉泉眼的地方啊,难怪那么多修士削尖了脑袋也要住进来!修炼效果果然不是盖的!一凝神,发现夕阳已经挂到天边,同时她身上也出了一身汗,看起来有点蔫臭蔫臭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轻轻皱眉。自来到这个世界,接受了今生身为女子的身份之后,她对躯体的干洁有了非常苛刻的要求,最见不得的就是将身体弄脏,真是浑身难受。 思考良久,她起身走进正房。 新府邸的正房共有三间,白岁准备将它们进行一下改造,中间正房前侧可作为客堂使用,以后专门用来会客,后侧则作为书房。左侧一间正房则作为她的主卧,与左侧的数间耳房打通,耳房内可以专门改造出书房、衣帽间、卫生间、洗浴室等等。 至于右侧的正房和耳房,她准备作为修炼场所使用,到时再布上一个聚灵阵就完美了。 此时白岁进入左侧主卧,关上门,脱去衣物,便使用清洁符对自己进行一番清洁。 其实相对于使用清洁符清理身子,她更喜欢用清水沐浴,只不过现在条件有限,她只能简便一下了。 等过后正式入住,再好好改造也不迟。 …… 白岁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间,这时周氏牙行派过来的小厮也打扫得差不多了。白岁再次向他们表示了感谢,然后取出一个储物袋,取出几串纹钱分给他们。 她知道说再多,也不如直接给钱来得更让人开心。口惠而实不至,终究无法让人真正信服。果然,随着十几个小厮一人分到几十个纹钱,他们称呼“白仙子”的语调好像更富真诚了。 白岁笑笑,便将他们打发走了。 而这时娄家铺子押解着三车灵米也到了府邸门口,白岁亲自迎接他们,然后看着四五个力工将一袋袋沉重的大米搬到前院放好。 白岁稍作检查,确认二十四袋灵米全都无误后,同样拿出了一串纹钱,一人给了二十几枚,聊表感谢。 在所有人都走后,白岁关上宅门,对着前院的灵米嘴角微微扬起,然后意念一动,就将这些灵米悉数放入长锁纳芥中。 这一晚,白岁就在新府邸里住下了。 虽然床铺是临时搭的,被褥也简单凑合。 但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 第76章 周生登门致歉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好几天,白岁一直留在新府邸里,没有返回灵水村。 这些天,她不断在坊市间走街串巷,为自己的新家增添各式家具物什,而真正到了购买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房子一旦大了,买起东西来也十分费劲。她又是个对各种居家物品极具挑剔的人,一连挑了好几天,也才刚刚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完主卧以及几间配套侧室的摆设物件罢了。 其余房间暂时用不到,她就懒得进行添置了。 后面的几天,新买的东西陆陆续续送达府邸。由于主卧改造尚未完成,白岁就将这些买来的物品暂时堆放在东侧的厢房里。 别看只是普通的厢房,每一间的大小用来作为仓库都是绰绰有余的。看着东西越堆越多,白岁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大肆花钱的感觉真是不错。 不知不觉,她为了添置家当,已经花了快一百块灵石了。 也得亏灵石具有极强的购买力,否则真是不知要花掉多少钱。 当然,白天外出采购的同时,夜晚时白岁则是沉迷到了修炼当中。 坊市内灵气充盈,加上又经过师尊为她筑基,此时的白岁修炼起来已经可以用“进步神速”来形容了。几乎每一次修炼都会给她带来肉眼可见的变化。经过短短几天的修炼,白岁感觉自己的丹田已经变得十分扎实,炼气九层的境界得到了极好的巩固,正不断朝着炼气大圆满发起冲刺。 反映在属性面板那里,则是各种数值蹭蹭蹭的上升,就好像某个原先半开的阀门被完全旋开了一样,大量灵气澎湃而至,眼看就要摸到炼气大圆满的边缘。 她不知这是筑基成功后造成的修为跟补,还是到了新的更适宜修炼的环境后,属性面板得以发挥出更强的效力。 又或者两者皆有。 她隐隐觉得,属性面板不应该仅仅只是显示数值那么简单。 此时白岁不再拘泥于这些,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于是,尝到了甜头的她变得愈发勤恳起来,她相信以她本就没什么瓶颈可言的修炼状态,估摸着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她就是炼气大圆满强者了。 如此丝滑进阶,当真是让人充满期待啊。 当然,每天夜晚刻苦修炼的同时,白岁也不忘对天纤剑进行润养炼化。只不过天纤剑看起来也是非常娇气,就跟傲娇的女友一样,没那么容易被驯服,前路道阻且长啊。 …… 转眼到了七月初六,距离白岁住进新府邸过去了八天时间。 白岁准备回趟灵水村了,刚准备出门,就看到周利站在门口,看样子好像正准备敲门。 在他旁边还跟了两个人,正主是一身锦衣华服装扮的年青人,正是周家二房公子周生,边上还跟了一名贴身左右的侍从。 “你们这是……” 白岁诧异地看着三人。讲道理周利过来,应该提前用通信符给她传个讯息才对,也省得她不在家白跑一趟。 “今天不是我找你,是我堂兄,他执意要过来给你赔不是,我只是带路的。”周利无奈地摆了摆手。 他倒是想单独过来找白岁唠嗑,可周家看他看得严,这些天一直留他在府中修炼,一副恨不得将他的修为全部榨出来的样子。 说起来都是古修洞府一行后,修为大幅提升造成的后遗症。 现在的周利,一身炼气七层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称得上出类拔萃。加上又是长房嫡孙,周家的族老对他的重视一下子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欲戴皇冠,必受其重。周利痛并快乐着,今天要不是周生要上门拜访白岁,六叔让他一同拜访,充当两人交谈的润滑剂,周利此刻应该还在府宅里接受族老的各种栽培呢。 当然,带着自己堂兄来见白岁,周利心底里是不太愿意的,所以也就没有提前通知,最好见不成面才好。 “白姑娘,先前是我多有冒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先前的冒失吧。” 周生在周利话音刚落,上前作了一揖,一副真诚道歉的模样。 这是六叔在他来之前吩咐的,要他态度一定要诚恳! 白岁见了,眼珠一转白了他一眼。但他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逮着这件事不放,于是轻叹了声,挥挥手道:“行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嗯!”周生点点头,这时回头给跟在自己身边的长随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立刻上前,托着一份礼物送到白岁面前。 “这是……”白岁看了他一眼。 “白姑娘,这是在下准备的礼物,权当给白姑娘赔不是,还请白姑娘一定要笑纳。” 白岁点点头,伸手一招,一道拂风术就将礼物收了下来。 看也不看,直接收进了长锁纳芥中。 “好了,礼物我就收下了,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周生看着礼物在半空突兀的消失,稍微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白姑娘应该拥有一种空间类的法宝。他暗暗唏嘘,还是六叔有远见啊,这个白姑娘看样子确实不简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接下来几人稍微寒暄了会儿,白岁说话间暗暗打量周生,发现这人虽然比周利还骚包了些,但骨子里倒也不算太坏,正如周利所说,性格单纯,时常少一根筋,是一个非常容易被别人利用的性子。 想到先前的不愉快主要是木家二小姐那个未曾蒙面的“碧池”从中挑唆,于是她拐弯抹角的试图提醒周生:白月光虽美,但她也有落下的时候,内在的一面究竟是粉是黑,还得睁开心眼好好打量才能看清楚——很多打扮得花枝招展、嗲里嗲气的妹子,切开来心是乌黑乌黑的。 白岁善意提醒,但周生却未能领会,当即就不高兴了。 谁也不能说他的女神! 好吧,恋爱脑无可救药。 舔狗不得好死。 都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周生这家伙看来是药石难医、佛祖难渡啊。 白岁不是毫无原则的大善人,既然他不听,那她也懒得再说。 总有他自食恶果的时候。 送走了周氏两兄弟之后,白岁心情还算不错,于是关了宅门,又对着府邸施展了一道阵法,便优哉游哉地朝着灵水村方向而去。 外坊市几个街区的住房大抵上都有镇宅的阵法。 尤其档次越高的府邸,阵法的护宅效果也越强。 有点类似于钥匙,只需掐动手诀就可将阵法开启。当然也有相匹配的玉石,刻入阵符后,也可充当钥匙使用。 白岁的新宅档次足够高,听牙行的人说,这护宅的阵法是经阵法名师勘验过的。 第77章 巧遇 从坊市出来,又经过热闹的外郭城,当白岁回到灵水村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在村口她遇到了刘管事和田伯、田东他们。 “哎呀,小白丫头,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啊!”刘管事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田伯、刘管事、小东哥……”白岁面带笑容地叫道。 虽说前段时间回过村里,但因为只待了一晚,便错过了与他们的碰头。之后又在坊市一连待了那么多天,算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 田伯前些天倒是听说过白岁回来的消息,这会儿见到真人,免不了一阵寒暄。 白岁就笑着回应,讲述了下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并趁机将自己要搬去坊市那边居住的消息告知了他们。 这是迟早的事,都说万山不碍月亮,浅滩难困真龙,田伯、田东虽然觉得意外,但他们都是看着白岁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知道小小的灵水村肯定留不住她。因为早有心理准备,他们并未说太多,只是交代了白岁以后注意安全,有空常回来串门。 而刘管事更是干脆,直接免了白岁当月的房租,并表示等白岁正式入住,他要参加乔迁。 白岁嘴上笑着答应。 原本她不打算办乔迁宴的,但刘管事提起,她想了想,还是办个乔迁宴吧。 一来联络一下感情,二来也算对自己这些年的过去有个交代。 告别他们,白岁回到家中。 看着眼前这个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小窝,一时间竟然有些不舍。 不过想了想,她收起情绪,动作麻利地将房间里的所有物品进行分门别类,然后一口气都装进长锁纳芥中。 连她那张睡了好几年的大床也没有放过。 很快,房间就变得空荡荡。 接下来,卫生间、浴室,也依次清理。 最后来到厨房,锅碗瓢盆什么的只捡新的装,旧的被她通通舍弃。 再然后,她看着面前那口巨大的米缸,有点纠结。 当年的饥饿让她对粮食有着另类的偏执,哪怕后来日子逐渐好过,厨房里的米缸也都是装得满满的。 虽然现在一日三餐已经改吃灵米了,但做人不能忘本,浪费粮食总是不对的,先收起来,以后慢慢消化吧。 白岁秀眉一拧,最终叹了口气,手一挥,将它装进长锁纳芥中。 做完这一切,白岁出了门,到院子一角的大棚处看了看。因几个月未经料理,她的灵植已经枯死一大半,哪怕还活着,品相也不太好了。 白岁想了想,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选取了其中几株还算过得去的,其余则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此间事了,白岁也该跟这个住了六年多的家说声再见了。 她站在院门口,回望了一眼这个不算大但却给她带来过温暖的家,心中既有感慨与不舍,又有一种面向前路的阔达。 今天就要走了。 再见了! 温暖的小窝。 …… 从灵水村出来,白岁没有立刻返回坊市,而是继续往南走,来到了隔壁的明安庄。 这明安庄比灵水村更靠近山坳,是一个靠山吃山的小村庄,全村约四百来户,多从事木匠、泥瓦以及打猎等营生,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外来修士在此定居。 今天白岁过来,主要是为了找那家之前为她操办过“全屋改造”的手艺人。 手艺人姓蒋,擅长木工及泥瓦,是一个有着三四十年从业资历的老师傅。说起来蒋师傅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但身体依旧健朗,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婿,一家十几口人仍旧活跃在这一行当的第一线,因为手艺精湛,广为业内推崇。 这回白岁的新府邸需要改造,想来想去还是照顾一下熟面孔吧。 至少曾经合作过一次,白岁对他们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 踏进明安庄没几步路,白岁很快来到了蒋师傅的家兼工坊。 大老远就听见里面不时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走近一看蒋师傅正拿着一个刨具,指点着几位徒弟如何进行榫卯的开孔,说到尽兴处唾沫星子横飞,一把拉开徒弟便亲自上手示范。 白岁进了院子,就站到边上安静地看着。 蒋师傅教完徒弟,才发现一旁站着一个身着干洁的漂亮衣物的女子。面孔有些熟,那漂亮的脸蛋儿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猛地一拍脑袋,惊喜道:“哎呀,这不是小白仙师嘛,一晃儿好些年没见着了。” 当年蒋师傅的小孙儿身患痢疾,因为身子骨虚,病情急转直下,还是刚好白岁在找木工,一路寻到他家,巧合之下给蒋师傅的小孙儿渡了一些灵力,这才挽救了一条小生命。 自那件事后,蒋师傅就对白岁感激涕零,一年多时间陆陆续续给白岁家中进行了不少改造。这才有了白岁家里那“近乎现代风格”的装潢布局。 眨眼,当年的小白仙师已经长成大美人了。 “蒋师傅,今天过来,我又是有事要麻烦你们了。”白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蒋师傅连连摇手笑着说道。 对方可是仙师啊,与仙师打交道,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更何况他虽是个与刨子泥瓦打了几十年交道的粗人,不过做事麻利,也懂得接受新的事物,上回给白岁家做工,他便从白岁口中得知了不少前人从未实践过的“点子”,顿时惊为天人。 事后他进行一番总结,算是开辟出了一种新的装修风格。 这些年找他过去进行新房设计的人有越来越多,像什么抽水马桶、木桶浴缸、干湿分离,隐隐中竟有发扬光大的趋势。 接下来,白岁就将自己搬了新家,需要重新进行局部改造的事和盘托出。 而蒋师傅一听白岁的需求,知道来了大活,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等手头的活告一段落,三天后就可以过去开工。 这个时间点白岁倒是可以接受。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草拟了一个协议。 白岁这边出钱,蒋师傅出材料和人手,约定三天之后到现场进行勘验施工,争取一个月内将主卧以及连通主卧的几间耳房完成功能性改造。之后其它房间,则可慢慢进行。 白岁相信蒋师傅的手艺,所以协议签得也比较宽松,只要他们用心改造即可。之后她婉拒蒋师傅要求她留下吃饭的建议,一路心情不错地返回坊市。 ……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 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 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 河水流过苟苟营? 苟苟营当家的叉杆儿唤作马户? 十里花场有浑名? 她两耳傍肩三孔鼻? 未曾开言先转腚? …… 眼看着就要路过灵水村,白岁的歌声却戛然而止。 她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地看着前面不远处正在对峙的两人。 龟龟~! 这是碰到修士们私底下的暗斗了吗? …… “这位道友,你已经跟了我两天了,究竟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此时,孟兵一脸警惕地看着紧随在他身后约两百米的一名青袍修士,一时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是从离开梦阳山便发现有人跟踪,起先还以为是顺路,然而他故意绕了几个弯,身后之人还紧跟着不放,便知道对方的目标恐怕是自己。 想到储物袋中的物品,他心下一凛,莫非对方知道自己在梦阳山寻到了几株醒魂草,故而想杀人越货? 这个念头一起,孟兵心头顿时闪过了一阵寒意。 他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虽然在凡人的眼中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他的修为,不过是修士群体中较为底层的存在罢了。 手头干着脏活累活,来钱还少,生活在“修士如云”的玉池坊,都算得上在“贫困线”挣扎的困苦一族,饱受着生活磨砺。 一睁眼,各种用度都要钱。无钱寸步难行,只能离开坊市,去别处寻找其它出路。 但对于修炼者而言,离开坊市,无异于斩断修行的阶梯。 以至于他都快魔怔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不想干活,只想发财! 十几天前好不容易在山中发现了几株尚未成熟的醒魂草,为避免夜长梦多,他一刻不敢离开,便一直在旁边守着,同时施法对其进行催熟。 第78章 路见不平 这醒魂草是炼制“漱魂丹”的重要原料之一,而漱魂丹是一种高阶丹药,对失魂症的患者有着奇效,能够洗漱灵魂,唤醒已经忘却的记忆,对治疗搜魂术后遗症也十分对症,故而极其昂贵。 而作为重要原料之一,醒魂草偏偏又十分稀少,结果它的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 此外,醒魂草本身晒干后磨成粉,亦有醒魂的功效。无论是制成香料,还是填入香囊,佩戴在身上,都能让修士对低阶的幻术和幻阵,产生抵御。 所以一株醒魂草,在坊市中可以卖到五块灵石。 孟兵这次一共发现了十株,便是足足五十块灵石!抵得上过去四五个月的收入! 今日魂草成熟,他立即进行了收割。 原想着不会有人知道,只要到了坊市,便可寻找合适的买家卖掉。不料还是出了差池。 “哈哈哈,道友,何必这么警觉呢?不过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不妨干脆点,也省得浪费我时间了。” 身后的青衣修士见孟兵停下脚步,便知晓自己的意图已经被发现。当即就不再掩饰,脸上流露出蛮横态度,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你采摘的那几株醒魂草与在下颇为有缘,识相的乖乖交出来,否则只好让你吃些苦头了。” 说话的同时,亮出了一把白晃晃的大环刀。 将刀往肩上一扛,气势猛然爆发出来。 “居然是炼气四层的修士!” 孟兵神色一凝,心中暗暗叫苦,同时也亮出了自己的神兵——一柄蝉翼剑。 话不投机半句多。一个抢劫,一个被抢,两人立场天然对立,费再多口舌都是无用的。至于境界,一个炼气三层,自知失了先手,而另一个经过两天的试探,自恃高人一等,也不想继续磨蹭。 于是两人不再多言,悄悄给自己施加了一道疾行符,当即就刀光剑影,火拼到了一起。 初阶修士的打斗,其实说不上多么华丽,主要依靠体术与自身苦练的剑技、刀技等外在技能。他们的打法较为朴实,通常以身法为基础,再辅以有限的灵力——要么将灵力附加到兵器上,要么趁兵器相击的空当,施展一记简单的火球术,以达杀敌的效果。 唯有高阶修士,打斗时才靠法术。 孟兵和拦道修士修为仅差一层,且都是中低阶,一时间打得有来有回。 两人就如先天境界的武者,一个跃起、转身,横刀、挑剑。 叮叮叮的声音不断响起。 当然,由于两人的修为都不算高,所以双方都无法直观探测出对方的修为。 正因如此,拦道抢劫的修士才足足跟了孟兵两天,才敢亮明底牌,行使抢劫的勾当。 他也怕对方是扮猪吃老虎,万一是个高阶修士,他扑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只是他们不知道,正当他们“交战正酣”之际,不远处的白岁也正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满是破绽的打斗。 在白岁的眼中,他们快如电火的交战瞬间,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都是那么“缓慢”。 招式更像是纸糊的一样,既不耐看,也无任何威胁。 她没有因为前方正发生着打斗而停下脚步,略微错愕后,便继续闲庭信步的走着。 只不过口中的歌声不再唱了。 此时,孟兵叫苦不迭。 虽然他的剑技要略胜过对方的刀技,但境界之差,非一朝一夕的苦练能够弥补。 他的剑技,在修为更高一层的青衣修士眼中,可谓“充满了破绽”。 叮!一声脆响。 孟兵手中蝉翼剑一个震颤,险些脱手而去。 感受到被震得发麻的右手传来的阵阵痛楚,孟兵内心狂怒而不甘,上身衣物在打斗时已经被爆发的气势撕成了布条,此时他赤裸着上身,咬牙切齿地抵抗着对方的杀招。 “难道今天就守不住醒魂草了吗?” “那可是价值足足五十块灵石啊!!” “可再不情愿又怎样,自己能守住吗?” 思绪不断碰撞,正当孟兵思考着要不要抛出几株醒魂草用以干扰对方的时候,视线一瞟,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衫裙羽衣的女子进入了视野。 对方闲庭信步,一脸轻松,似乎没发现这边的危险。 “不好!!” 孟兵心中一紧。 虽然不以心善之辈自诩,可冤有头债有主,再继续打斗下去只怕会牵连到无辜。 想到拦道之人的心狠手辣,这名无辜少女若是无端的卷入,最终必是落得香消玉殒的结果。 至此,原本就萌生了退意的孟兵不再犹豫了。他立刻退开三丈远的距离,尔后灵识探入储物袋中,立即从里面抓出了三株醒魂草,想也不想直接朝着拦道之人抛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身形疾退,第一时间朝着远离白岁的方向逃离而去。 “哈哈哈,三株醒魂草!今天收获可真不错!”拦道之人一把抓住醒魂草,哈哈大笑着,便以更快的速度朝孟兵追去。 很快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只见白光一闪,大环刀裹挟着一丈多长的刀芒朝着孟兵方向劈去。 “糟糕!!” 孟兵身形剧颤,一抹浓重的危机感涌上了心头。 他深知,以他的力量,是难以抗衡对方攻击的。 这是境界差距造成的巨大鸿沟。 哪怕他达到炼气三层已经好些年,距炼气四层也仅一步之遥。 可两者的差距依旧宛若云泥一般。 然而,就在以为自己即将殒命的时候,一道倩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边上。 他瞪大眼,是刚才那名女子! 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抬,白皙的皓腕小幅翻转,在这朴实无华的动作之下,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刀芒”挥散。 同时,那股力量并未消退,余波继续向前,以势不可挡的威仪,直轰拦道之人的胸膛而去。 “啊啊啊……”一阵惨烈叫喊,对方被远远的拍飞出去。 “金捆!!” 随着一声轻轻的呼唤。 天空中陡然出现了几道金色光芒,下一秒,那个拦道之人还未落地,就被金色光芒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此时,劫后余生的孟兵又惊又喜,岂会不知,自己这是遇到贵人了。 眼前这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少女,居然是一个如此强大的高手。 “前辈!”孟兵反应过来,忙拖着疼痛的身子,来到白岁面前,双手抱拳,恭敬地称呼。 在尊崇力量的修炼界,“达者为先”素来是需要遵循的铁律。修为强的,必是“前辈”,除非适用另一套关系准则,否则任何修士见了,都要持“晚辈”之礼相待。 白岁朝孟兵轻轻点头,并不多言。 随即看向了那个拦道之人,微微惊讶。 此人乍一看,居然是一个白面小生。一身青色的衣装,头戴一块三角的青色帆布,将近一米八的个头,也算四肢彰显。不过此时被白岁的那股力量震得鼻青脸肿,连门牙都断了两颗,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白岁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好感。白瞎了一副好面孔,居然做着“鸡鸣狗盗”的腌臜之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那个青衣修士倒是一个识时务的人,知道今日碰到了硬茬,当即毫无骨气地求饶起来。 以他的眼见,如何不知对方起码有着炼气五层以上的修为? 段位相差这么大,只能求饶了。 白岁瞥了一眼,声音清冷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欺世盗名、恃强凌弱的人,你四肢健全,明明可以靠其它方式获得回报,却偏偏选择了以大欺小。抢劫也就罢了,居然还动了杀念,真是一个毫无怜悯之心的人。” “你说,留着你是不是对苍生的一种危害?” 青衣修士心中一突,瞬间忘记了疼痛,只觉得情况不太妙。 果然,只见白岁轻轻摇头,她不再多语,只是屈指一弯,一记十分漂亮的火球术弹了出去。 第79章 宋栩携测试灵珠造访 那个青衣修士没想到面前的漂亮少女这么直接就判了自己死刑,还没等他进一步求饶,一记炽白恐怖的火球拖曳着一条淡淡的轨迹。 “咻”的一下,疾速射了过来。 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就化作了飞灰。 清风徐徐,绿叶舞动,眼前却是一片空空。 “……” 一旁的孟兵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炼气四层的高手啊! 放在他们“低阶修士”圈子,那是相当牛逼哄哄的存在。 结果,居然这么轻描淡写的死了,连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高阶修士的手段,委实让人惊叹,羡慕。 “怎么,为他的死感到惋惜?” 耳旁响起轻柔好听的声音。 孟兵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前辈说笑了,晚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只是觉得惊讶罢了,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企图杀自己的暴徒的死而感到惋惜? “在下孟兵,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孟兵劫后余生,平复了下心态后再次向白岁表达感谢。 “嗯,举手之劳而已。” 白岁点点头,瞥了孟兵一眼,然后摆摆手。 这边事了,她错开身子,从对方的身边走过,准备离去了。 这些年她成长了许多,也更加融入到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是必须适应的铁律,就好比她刚才杀死青衣修士的举动,心里的感受早就不像几年前第一次杀人时那么激荡与不适了。 未来的道路还有很长,这种事只会不断的出现。心性不坚,滥善不克,终究无法长远地走下去。 历史会淘汰那些圣母,只有心肠足够硬,意志坚定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哎,前辈等等。”孟兵追了上来,恭敬道,“还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白。” “白前辈!” 孟兵赶蛇上架,十分顺口地叫道。 白岁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问:“刚才死的那个是什么人?” 孟兵如实回答:“此人,晚辈也不知,不过看他一身青衣,头上又戴一块三角帆布,用的还是一把大环刀,形象上倒是与晚辈听说过的一个人很相似。如果所料不差,此人名叫应纹,在坊市外郭也算一号人物,平日前呼后拥,从者倒是不少,人称应痞子,不过他更喜欢别人称呼他‘应帅’。” “你想说那家伙是个街溜子、赖皮休吧。” “额。”没想到面前这个漂亮前辈这么直接,谈吐还如此接地气,孟兵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那他没有靠山?” 孟兵想了想,摇头说道:“这应纹一身炼气四层修为,本身就是其他地痞无赖的靠山,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落了单……” “嗯,既然是个小人物,那死了也就死了。”白岁轻声自语,虽然对方已经被她杀死,但打探一下对方背后有没有倚仗,还是很有必要的。 苟得苟中苟,方为人上人,安全第一。 “你不用跟着我了,我准备回……咳,回府修炼,你该干嘛干嘛去!” “好的,那晚辈就告辞了。” 听出了美女前辈的驱逐之意,孟兵当即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这才颇为倾羡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也往玉池坊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何时,才能拥有像白前辈这么俊的修为!” …… 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今天的事对于白岁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杀一个人渣,能换来许多人的幸福,这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白岁心情不错地回到自家府邸,大老远,就看到一个身影徘徊在大门口。 “宋栩,你怎么过来了?”白岁走上前,看着宋栩笑着说道。 她在搬入新家后给宋栩发过消息,但宋栩和周利一样,回到坊市后也被家中的长辈看着进行了一番填鸭教育,一时之间抽不出空来。 宋栩看到白岁回来,笑着道:“我这次过来当然是给你送好东西的。”说着,他展示了下手里的一个木匣子。 白岁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木匣子,看着包裹严实的木匣子,她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前些日子托我打探的测试灵珠啊!”宋栩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是我那个在南元城的二叔让人捎回来的,是一颗高级测试灵珠,一共花了一千八百块灵石!” “测试灵珠?!”白岁惊讶了下,很快心里就充满兴奋,高兴道:“一千八百块灵石,倒也不算太贵!你等等,我这就给你取钱。”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往里面装灵石。 测试灵珠有普通、高级、特级三个档次,不同档次间价格相差悬殊。一般高级测试灵珠价格在一千块灵石上下,宋栩托他二叔捎回来的灵珠价值一千八百块灵石,可见在高级灵珠中亦算不错的品位。 如今白岁也算“腰缠万贯”了,区区不到两千灵石,只是小钱而已。虽然也会心痛,但也就心痛一下罢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用这些灵石换一颗品位不错的测试灵珠,还是划算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宋栩也知道白岁在古修洞府中发了一笔横财,对于她递上来的一千八百块灵石,倒也没有客气,直接连同储物袋一起收了下来。 接下来两人彼此寒暄,说了说这几日的见闻。然后白岁热情地邀请宋栩进府邸参观,一圈逛下来,宋栩算是真正意识到了白岁的变化。 他站在偌大的庭院中,痴痴地看了看周围:“你这府邸占地够大的啊。” 白岁就笑,卖弄道:“三进别院啦,长二十丈,宽十丈,房间倒是挺多的,以后有的打扫了。”一丈约三米出头,换算一下单位,白岁的院子长六十、宽三十,大约一千八百平的样子。 宋栩哪能听不出她的卖弄意图,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笑道:“房间多些也好,显得阔气!”说到这,他朝白岁眨了眨眼睛,“如今白大仙师这是腾笼换鸟了,住的府邸这么大,有没有考虑过招些仆从家丁什么的?” 白岁点头:“想是想过,不过也不是很急,再看看吧。” “嗯。” “哦对了,你第一次上门,忘了给你泡茶了。” 白岁说着,眉眼一笑,就从长锁纳芥中取出一副泡茶的道具。动作麻利地取了些水,就在庭院中支起小灶子,开始烧水。 看着她蹲下身子,小扇子扑扑的扇,一时间让宋栩大感意外。 都这么大个宅子了,还要主人家亲自扇扇子烧水,还挺……童趣的。 …… 另一边,孟兵在与白岁拉开一定距离之后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坊市,然后来到一家熟悉的店铺,将七株醒魂草以每株五块灵石的价格卖出,一共收获了三十五块灵石。 原本共有十株,可惜有三株在白岁击杀青衣修士应纹的过程中一并化为了灰烬。 但七株醒魂草,也给孟兵带来了三十五块灵石的收入,抵得上两三个月的收入了。 将卖来的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好,孟兵第一时间离开了坊市。 外郭城,一片靠近外侧的区域。 孟兵行走在老旧的巷子里,墙面斑驳的老旧房屋一栋挨着一栋,路面凹凸不平,遇到下水井堵塞的地方,汩汩往外冒着暗色的脏水。此处喧闹异常,邻里的吵闹打斗、狗子的咆哮狂吠,还有奔跑的小孩从身边擦过,孟兵轻轻一闪,躲避着他们。 来到一处合居的院落,孟兵径直朝着东北角的一个房屋而去。 “师兄,你回来了?”他刚走近,一个衣着朴素,约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子惊喜地叫道。 “嗯,小柔,我回来了。” 孟兵轻声说道,尔后看了一圈,问:“骐师弟呢?” “骐师弟去店里帮忙去了,晚些时候回来。” 名叫小柔的女子打量了孟兵片刻,见他衣衫破碎的模样,不禁担忧地问:“师兄,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而且这一去就是十几天,我和骐师弟真怕你出了什么事。” “哎,一言难尽啊。”孟兵边说边进屋,抓起屋中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海碗后便一饮而尽,随后慢慢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小柔在一旁静静听着,当听到孟兵找到十株醒魂草的时候,她一脸惊讶,而当孟兵说到遭遇抢劫,险些性命不保,关键时刻多亏被一个漂亮的女修救下时,她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 “师兄,你这趟遭遇真是太凶险了,下回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师兄是她和骐师弟在坊市的最大倚仗了,如果师兄出事,她真不敢想以后的日子该怎样度过。 “是啊。”孟兵也在感慨。 “小柔,这个给你,里面有十块灵石,你分给骐师弟两块。多的灵石你拿着作为菜钱,至于剩余的就放我这,用来缴以后的房租。” 孟兵将灵石分配好,之后道了一声,就进到一间用布帘隔开的房间准备修炼。 这次大难不死,他隐约觉得自己到了突破的边缘。没准借这次机会,一鼓作气,能迈入炼气四层。 小柔怔怔地点了点头。 看着手里的灵石,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有了师兄给她的这笔进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终于不用担心揭不开锅的窘境了。 第80章 小院低墙抱团取暖 坊市是修炼者扎堆的地方,虽然资源多,但摊到每一个人身上就不多了,大环境下揾食艰难,居大不易,对于无追求者,混个温饱度日当然没问题,但想要奋起,所消耗的资源就不可估量了。 有时候小柔会想,他们留在坊市是不是一个错误,如果去了远郊的村落,压力会不会小许多? 但转念一想,就认为这样不可取。 离开了坊市,生活压力固然会减轻许多,甚至以师兄的修为,混成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师”也不是太难的事。 但修炼进度却未见得能提升多少。坊市之所以是坊市,就是这边拥有更充盈的灵气。 尤其对于低阶修士来说,灵气的差异,几乎决定了他们的发展。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贫苦修士,宁可吃着坊市的咸菜,也不愿在远郊大鱼大肉的原因。 说到底,大众功法《引气诀》甚至更高一级的《玄明诀》,修炼效果还是过于拙劣,导致低阶修士不得不依靠优势的环境才能晋级。 如果放弃修炼,那选择离开坊市,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但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难,体会过力量的魅力后,又有多少修士甘愿遁走他乡,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富家翁? 既然选择了修炼这条路,那即便坊市的生活再艰辛,为了提升修为,他们也要搏一搏。 至于值不值当、划不划算,这是因人而异的。 …… 午后的外郭城炊烟袅袅,紧凑的巷子间飘散着米饭与各色菜肴的香味。 小柔心情不错地拿着铲子在屋檐底下烹饪,不多时,几道色泽还算不错的小菜就做好了。 她回头望了望,知道现在正是师兄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候,所以就没有进去打搅,而是找了一个干净的空盘子倒扣在烧好的菜上,这样可以保温更久时间。 而就在她将小菜放到桌上没多久,院落门口方向走进来了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小伙。 “师姐,我回来了!”小伙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只见他留着板寸头,一副精神抖擞、精力旺盛的模样。身高一米六出头、不到一米七的样子,放在修炼界属实不算高,肤色黝黑,一身紧实的腱子肉,一看就没少干体力活。 “骐师弟,你来得正好,可以吃饭了。”陶柔脸上露出微笑,招呼着就将碗筷递了过去。 被称为“骐师弟”的青年到一旁洗了把脸,之后上桌,看着还算不错的小菜,惊讶道:“师姐,今天怎么这么奢侈了,你看……有这么大的肉!”说着用筷子从一盘青菜中夹出一条肉丝。 陶柔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平日太过小气,瞪了一眼道:“吃你的饭,不当家不懂柴米油盐贵,平时咱们有的吃不饿肚子就算不错了!还想着顿顿吃肉?!” 方骐顿时嘿嘿笑了下,夹起几根青菜就开始扒饭。吃到一半,他忽然一顿,“不对啊,师姐你平时抠抠搜搜的,这会儿忽然变得大气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师兄他回来了?” “好了,别嚷嚷。你师兄在房间里修炼呢,打搅了他修炼有你好果子吃!”陶柔不满地瞪了一眼,拿起空盘子作势要摔过去的样子。 方骐立刻做了噤声的动作,小声道:“师兄真的回来了?” “嗯。”陶柔就将孟兵的经历说了一遍。方骐听完后一阵唏嘘,拍拍胸脯道:“那师兄这回真是福大命大啊,多亏了有那白前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陶柔也有些后怕。 “哦对了,说起那个白前辈,师姐,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分享一下。” “什么事?” 方骐道:“我这些天不是在英歌记酒楼当跑堂小厮嘛,师姐你知道么,这英歌记原先是坊市五大家族之一周家的产业,因背靠着大家族,平时生意也是非常红火,但今天听掌柜的说,咱们酒楼换东家了。” “换东家了?”陶柔一脸惊讶,“是出了什么变故吗,那你跑堂的活不会出意外吧?” 虽然跑堂赚不了多少钱,但一个月三四块灵石的收入,也是聊胜于无的存在。 方骐摆摆手:“安啦安啦,咱们掌柜的说了,这次换手是周家基于酒楼的发展而主动进行的,不是对方强行要掠取,所以过渡会比较平稳,新东家接手后,咱们酒楼也会一切照旧。” “对了师姐,你知道咱们新东家是谁吗?”方骐一脸神秘地笑了笑,不待陶柔发问,就自顾说下去道,“听掌柜的说,新东家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修,也姓白来着!” “姓白?!”陶柔一脸惊讶。 方骐道:“师姐也觉得很巧是吧,酒楼的新东家姓白,这回救了师兄的前辈也姓白,而且都是女修!你说……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人?” 陶柔不可思议地点头。 白姓,在坊市中不见得多,而且都是女修,且都很厉害。 就算不是同一人,她们之间存在联系的可能性也是非常高的。 “好了骐师弟,先甭管她们是不是同一人,这与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升修为,并思考怎么保住现在的工作,其它的暂且都放一放,知道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哎,我知道了。”方骐说到这,就是一脸郁闷,“要是前些年不出那档事就好了,咱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仰人鼻息。” 当年师门遭难,师尊横死,弟子死的死、逃的逃,纷纷作鸟兽散。自己和师姐运气好,跟着师兄来到玉池坊,虽说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但过去的好日子也是一去不复返了。 陶柔也陷入追忆。 这时院门再次打开,一个高个子的青年男修走了进来。他看到陶柔、方骐俩师姐弟坐在一块吃饭,上前打了声招呼,就径直朝自己屋子那一侧走去,也准备取些食材生火做饭了。 “赵大哥,我这边正好有些多余的饭菜,要不嫌弃是普通大米就跟我们一起凑合一下吧。”方骐朝他打了声招呼,笑着说道。 陶柔也点点头,招呼他过来一起吃点。 “这……多不好意思啊。”赵豪憨厚一笑,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双脚却已经停了下来,一个转身,就走到了陶柔、方骐俩师姐弟面前。 他坐了下来,伸手从怀里掏了掏,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 “喏,这个给你们。” “这是什么?”方骐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撮金灿灿的米粒。 “灵米?!”他惊呼一声。 赵豪哈哈一笑,点头说道:“我也不白吃你们的,这些灵米还不到一两,顶你们这一餐应该足够吧。” “够了够了,太够了!”方骐一脸高兴。 陶柔也有些动容,虽然赵豪拿出的灵米不多,但有这份心,她已经十分感动了。 要知道人心险恶,住在这外郭城,要想活得久哪个不得多留个心眼?修士与修士之间充满争斗,尤其实力低微的,稍不留神可能就遭了高阶修士的算计,抢夺灵石、争夺丹药,甚至连灵米,都可能牵出地痞无赖上前来争夺一番。 眼前这个赵豪是炼气四层修士,在附近也算一把好手了。 难能可贵的是,心地还算善良。起码在陶柔眼中,他不是那种表面上恃强凌弱的人,至于背地里,她就管不着了。 几人正开心地吃着饭,忽然从屋内传来一股灵力波动。赵豪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看向屋内,恍然说道:“你们师兄回来了啊,看他的样子,这是突破了?” 话音刚落,就见房门从里面打开,孟兵一脸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师兄,你这是突破到炼气四层了?”陶柔激动地上前。 孟兵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又看了眼边上的方骐和赵豪,轻轻点头。 “好耶!!”方骐原地蹦起来,开心得涨红了脸。师兄是炼气四层修士了,他们几个可算能在坊市站稳脚跟了。 “孟兄,恭喜!”赵豪上前作揖,话虽不多,但礼数让人挑不出毛病。孟兵连忙还礼,笑了笑道:“赵兄弟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来来来,恭喜今日孟兄突破至新境界,今天当浮一大白啊。”说着赵豪转身回到房间,取了一壶珍藏的好酒出来。 众人举杯,一杯酒纷纷下肚。 赵豪感慨道:“如今咱们小院也算人才济济了,我、孟兄,都是炼气四层高手,再加上还有一个正在冲刺炼气五层的老葛,只要我们抱团在一起,周围这地界……还有谁敢小瞧我们?” 孟兵也是有感而发,正要说话,忽然脑海中闪现了白岁一招将应纹斩杀的画面,那飒爽的英姿、干脆利落的手段,顿时让他冷静下来。 他没有接赵豪的话,而是看向陶柔和方骐,语重心长地道:“接下来你们两个也要加紧修炼,停留在炼气二层已经三年多了,按照正常进度,这时候早就应该突破了!” 陶柔和方骐便面露赧色,倒不是他们天赋不行,实在是忙于生计,根本没多少时间修炼。 两人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岁,却仍旧还停留在炼气二层,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先前孟兵也是面临相同的问题。为了能在外郭城居住下去,他们耗费在修炼之外的工夫太多,以至于拉低了进度。不过现在好了,随着孟兵突破到炼气四层,以后的日子会变得顺当许多,用于修炼的时间也可以增加了。 第81章 灵值测试 “对了,老葛还没有回来吗?” 孟兵扫视一圈,见西南角的房子还是房门紧锁,忍不住蹙眉问道。 他们所住的小院共有六户人家,孟兵三人住东北角,赵豪一人住他们隔壁,也就是西北方向,此外还有三户夫妻档以及一个姓葛的散修。 其中葛姓散修修为最高,几年前就达到炼气四层修为,是他们这个小院的老大哥。某种程度上也算庇护了整个小院的人免受外面地痞的骚扰。只不过葛姓散修半年前出门,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 赵豪笑着说道:“老葛那家伙,上回说去俗世界看老婆孩子,估摸着现在正阖家团圆、逍遥快活呢。” “要我说也真是,他好歹是资深的炼气四层高手,大不了将老婆孩子全部接来修炼界嘛,说什么这边不安全,还是留在凡人世界更稳妥些。这不隔三差五的去凡人世界,也不怕累得慌。” 孟兵摇了摇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吧,我听说老葛他老婆是凡人世界某个大国的皇亲,两人是在老葛出行任务的时候认识的,之后虽然在一块了,但因为不能修炼,又考虑到这边的危险,还是将老婆孩子留在了凡人世界。累是累一点,但既然是老葛的决定,我们还是要尊重他。” “是啊,我觉得这样也挺好。”陶柔相对感性一点,事实上她并不觉得老葛的选择有什么问题。 修炼界就像一个圈地自萌的小世界,外面的人渴望这边的传奇与神秘,削尖了脑袋想要进来,而这里的人,又为了生计与修炼乐此不疲,其实里外活得都很累。 还不如像老葛那样,修炼的时候在修炼界,不修炼了,跑去与老婆孩子团圆,日子过得也是很舒坦的。 “哈哈哈,改明儿我也去俗世界看看,最好也找个皇亲国戚某某公主什么的,到时他们还不把我这个‘仙师’供起来啊!” 方骐哈哈说着,就见赵豪撇了撇嘴,一只大手伸过来挠了挠他的头:“你小子还是赶快长点个吧,都成年大小伙儿了,才区区‘五尺男儿’,说出去都臊得慌,哪有皇亲国戚看得上你?还仙师呢,炼气二层的仙师,哪天跑出来个妖怪,都能一口把你吞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方骐羞愧难当,赶紧将剩下的饭全都扒进嘴里,起身朝众人告别,就准备回酒楼帮工去了。 其实英歌记酒楼中午时是提供伙食的,但考虑到师兄不在家,方骐不放心师姐一人在家,这才溜出来串门。中间路途颇远,他得赶紧回去才行,不然顶班的该不高兴了。 …… 另一边,由于新府邸的灶房还没投入使用,白岁也就不留宋栩吃饭了。 她自己随便出门吃了点东西,回来后就将府邸的阵法开启,然后进了房间,拿出宋栩给她带来的测试灵珠。 这灵珠大约巴掌般大小,比鸭蛋要稍微大一点,是一个正球,看着很像大号的剔透玻璃球。 只不过与普通玻璃球不同的地方在于,测试灵珠上面散发着一阵氤氲的光泽,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玻璃球内部有着红、蓝、金、绿、土五种颜色的色带在交替着出现,宛若一道道忽而闪现忽而又消散的霓彩,精彩纷呈。 白岁心潮澎湃,小心脏那是扑扑的跳。马上就可以知晓自己的各项灵力值了,激动!! 她整了整裙摆,端坐在床上,先拿起木匣子中与测试灵珠随带的说明书。仔细阅览了后,她对灵珠的使用方法已经熟稔了,之后便盘膝,将灵珠置于自己交叠的两腿之上。 她轻轻闭眼,运转体内的灵力,随着意念流转,将一部分灵力通过双手引渡到测试灵珠上。 大约过去三秒钟时间,只见平静的灵珠先是闪烁一阵耀眼的白光,下一刻,五道强弱不同的光线慢慢自灵珠内部呈现出来。 金色代表金属性、红色代表火属性、蓝色代表水属性、绿色代表木属性、土黄色代表土属性。 随即几条色带幻化形态,各项数值也在测试灵珠的表面显示了出来: 火属性灵值92! 金属性灵值77! 木属性灵值81! 水属性灵值32! 土属性灵值29! 综上,白岁的灵根属性为:火金木水土五灵根! 白岁那双漂亮乌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自己这是……五灵根? 先前南斗派的彭师叔给她测的不是金木火三灵根么,怎么多出来两种灵根了? 哦对了!她忽然反应过来,她之前在师尊设下的洞府中吃过朱果,而这朱果拥有提升服用者天赋的功效,这么看来……这多出来的两种灵根,应该是朱果的功劳! 一般来说,修炼者具备怎样的灵根,主要通过探测灵值来确定,大凡生灵都具有五种属性,而灵值低于20不算灵根,先前白岁的灵根是金木火,说明只有这三项灵值是高于20的,具备修炼的条件。而服用朱果后,她的水木两属性灵值也高于20了,也达到了修炼的条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且朱果的效果还在持续释放中,白岁觉得自己的各项属性值在未来几个月内,应该还会有所提升。 “嗯嗯,舒坦了舒坦了。”探测完自己的灵根后,白岁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谁说五灵根不好的,那是缺乏好的修炼功法以及丰富的修炼资源。在这两者条件都满足的情况下,灵根的多与寡,并不是桎梏修炼者进步的因素。恰恰相反,灵根越多,可施展的法术种类也更多,这分明是好现象好吧。 再说了,自己各项灵值也不算低,尤其火、金、木三项,算得上出类拔萃了。唔……水、土还稍差一点,以后要更费些精力了。 对了,面板! 白岁将测试灵珠放到一旁,忽然想到自己的属性面板。 心中默念,就唤出了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150岁】 【修为:炼气九层:95/100】 【功法:天心诀(入门):5/100】 【天赋:冰清玉体(已隐藏,筑基)】 【五行:火:92;金:77;木:81;水:32;土:29(朱果消化中)】 【技能:拂风术、烈焰球、……】 【神通:翻天手】 果然,随着测试灵珠的测试,她的面板中又多了一项内容。 白岁突发奇想,是不是以后每多一项可以勘测自身属性的道具,她的面板也都会相应的多一项功能? 而且随着属性面板内容的增多,她发现各项属性后面还出现了“隐藏”的按钮,无关紧要的属性,她完全可以隐藏掉。不至于眼前密密麻麻的一片,干扰视线,有点人性化啊。 看来随着修为提升,她的属性面板也在变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其它的功能。毕竟目前来看,她的属性面板除了让她的修炼变得更加平顺、没有瓶颈之外,似乎只有显示属性这一项功能。 不能说毫无用途,但多少有些白璧微瑕。 不过大抵上,白岁现在还是很满意的。 做人不能太贪心,得陇望蜀要不得。有现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以及修为,对比白岁刚来那会儿,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第82章 橄榄枝 通过测试灵珠进行一番探测,白岁对自己的各项属性值有了大致了解,接下来她可针对自己的薄弱项进行提升,并在过程中确定相应的侧重点。 当然,这还不是最终结果,等朱果的功效彻底释放完,一切又会有新的变化。 “不知道周利和宋栩他们有没有因为朱果的缘故提升灵根数量,大概率也是有的,就不知道他们得知自己灵根变多了后是怎样的心态。” 朱果千年难遇,得之乃毕生幸事,但吃后发现……啊,我的三灵根呢,怎么忽然变成五灵根了? 想到玄明大陆对多灵根属性“畏之如虎”的态度,白岁忽然有些期待,想来那必是十分有趣。 不过话又说回来,朱果在开发未觉醒属性的同时,也会对原有属性进行拔升,综合来看,天赋其实变得更好了。 就拿白岁自己来说,原先金木火三灵根,现在变成了金木火占优、水土次之的五灵根,但她丝毫不觉得因为灵根增多修炼就变得困难了,相反,在水土的加持下,原先的金木火反倒更加活跃了。 也不知是五行凑齐产生了质变,还是因为朱果提升了金木火三属性灵值的缘故。 嗯,有机会找周利和宋栩他们问问看,是不是也是相同的情况。 这边白岁暂且将自己的困惑搁置下,趁着心情不错,她当即进入到了修炼中。 这就是搬入坊市居住后的好处,因为周遭灵气充裕,每次修炼都有不错的进展,让人极有成就感。这就形成了正向循环,好比一个班级中学习成绩较好的学生,因为成绩好,在班中独占鳌头,久而久之,这种成就感便会鼓舞他,并对学习产生兴趣,最终他的成绩会一直好下去。 差生亦然,因为是差生,所以厌恶学习,成绩每况愈下。 接下来的两天,白岁一直在新府邸中闷头修炼,俨然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女。 不过说真的,如今她的府宅是三进式小院,倒也确确实实有着大门和二门(垂花门),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谓名至实归。 第三天,白岁收到周利传信,说是有要事找她。之后风尘仆仆的赶来,见了面之后才告知白岁,原来是他们周家的家主也就是周利的父亲想见她,并在周府设下了隆重宴席想要款待她。 周府设宴,而不是在外面简单宴请,这是明摆着想要拉拢了。 白岁对此倒是不意外,拿着周利亲自送过来的请帖,她笑了笑道:“你老爹还真看得起我呀,竟然让你这个周家大公子亲自跑腿给我送帖。” 周利嘿嘿一笑,“哪里哪里,原本我爹想让我六叔走一趟的,这不是我跟你认识嘛,想来想去,就把这活揽下来了。” 白岁对此不以为意,之后便以真面目跟周利一起来到了周府。路上白岁询问了他关于灵根属性的事,周利一听服用朱果后灵根会增多,脸色当即变了变,不过在听完白岁的解释后,又拍拍胸脯一阵后怕。 “白岁,这朱果是千年一遇的宝贝来着,刚才被你吓了一跳。不过你说的也对,只要修炼进度能够提升,管它多少灵根呢,就算是五个灵根凑齐,那也不碍事!” “哎,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测试一下才行,都被你说的心慌慌了!” 白岁将他刚才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眼眉微微一眯,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周家这么大的家族,肯定也有高级测试灵珠,只不过在他们的认知中,灵根一旦确定大抵上就不会改变,这才没有对周利进行复测。 既然知道了朱果能提升灵根属性,那回去复测一下就很有必要。 周利之前也是三灵根,好像是火、金、土来着,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下意识地往周利的后脑勺上一看,随即眼睛微微瞪大,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只见在周利的头顶,她赫然看到了几行文字: 【人物:周利】 【年龄:25岁】 【修为:炼气七层】 【五行:火:77;金:81;木:80;水:30土:18(朱果消化中)】 显示的内容不算多,比白岁自己的明显要少,但确确实实是有所显示。 白岁又惊又喜,难道说自己的属性面板进化了,现在也可以看到别人的属性了? 这可是非常有用的技能啊!一眼就将别人的底细望穿,可比探气术之类的准确太多了。 说是“利器”都不为过! 于是怀着这样的心情,白岁沿途不断打量从她身边走过的修士。 只要她注意力集中,神识稍稍一动,这些修士的头顶便都会呈现出面板。 和周利的属性一样,内容均不多,但这样的发现已经让白岁激动不已。 只不过看得多了,她的精神也开始变得疲惫。心下顿时一阵警觉,立刻反应过来,看来探测对象的境界越高,她受到的疲累感也越强。 这面板在施展的过程中,应该是以消耗她的神识强度为代价的。好在自己的神识源自体内的识海,而她的识海浩瀚无边,很快就能补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路上白岁没有看到比自己境界高的,所以就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们也可以进行探测。 …… 周家作为玉池坊五大家族之一,主宅位于内坊市。 这还是白岁第一次深入到内坊市,和外坊市相比,内坊市的布局更加规整。鳞次栉比的房屋,看上去要比外坊市更加紧凑,但房屋与房屋之间栽满绿植,花团锦簇之下,碧瓦朱檐、层楼叠榭,倒是别有一番韵味,一种悠远宜人的气息油然而生。 因为区域不大,这边居住的人不是威名显赫之辈,便是对玉池坊有着大贡献,都是经过了坊主府的登记备案,才有资格入住的。 白岁跟着周利很快来到周家主宅。 家宴果然就是家宴,对于此次设宴,周家上下都极为重视,白岁大老远就看到周家家主周存剑领着周家的几个叔叔辈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周利的老爹周存剑是一个样貌俊朗的中年男子,体格高大,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白岁与他打了一个照面,视线看过去,想要一窥他的属性,但结果却是: 【人物:周存剑】 【年龄:56岁】 【修为:???】 【五行:???】 哎!果然不行啊。 她心中一叹,果然……实力比她强的,她看不透! 短暂的晕眩后,她很快反应过来,忙对着周存剑以及一众周家话事人行了一个通用礼。 周存剑轻轻颔首,领着周家众人给她还礼。惊诧于白岁相貌的同时,也对她生起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之后来到客堂,两桌佳肴早就准备妥当。 众人纷纷入席,周利虽然是小字辈,但作为周家的明日之星,又加之与白岁相识,周存剑便破例让他也坐下来一同吃饭。也好起到中间人的作用。 席间周存剑不断客气招呼,几位周家话事人也一一向白岁敬酒,与她说话。 好在白岁酒量还行,加上周家有意拉拢她,净说着她爱听的熨帖话,这顿饭吃得倒也是宾主尽欢。 当然,白岁并非啥都不懂的愣头青,面对来自周家的糖衣炮弹,她吞下糖衣又将炮弹丢到了一旁,任周存剑等人如何暗示,她都恬静淡笑,咬定青山岿然不动,绝口不允与周家的深度合作。 周存剑无奈,这丫头看着年轻,但不好糊弄啊。本想忽悠她加入周家的,若是能与周家的年轻子裔联姻,那是再好不过,即便不成,许以厚禄尊位做个客卿什么的也是挺好的,但很显然……这两条路都走不通。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放弃这些想法,先释放善意,向她抛出橄榄枝,过后再徐徐图之了。 饭后,周家众长辈依次散去,留下周存剑又给白岁引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看上去微微有些发胖,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精明的中年男人。 周存剑介绍道:“这位是英歌记酒楼的掌柜孔会德。”见白岁疑惑,周存剑继续道:“孔会德原是厨子出身,在后厨掌勺十余年……” 周存剑开始说起了英歌记酒楼的辉煌历史,当年这英歌记只是周家麾下一个小小的产业,但在孔会德成为掌柜后,在他的操持下,如今已成为了坊市内小有名气的顶尖酒楼。 只是白岁听得愈发迷惑,这酒楼发展得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啊,还有这个叫孔会德的掌柜,周存剑特地把他引荐给自己干嘛? 直到后来周存剑告知孔会德眼前这女子就是酒楼的新东家,白岁一脸发懵。 什么状况?自己名下啥时候有了一家日进斗金的大酒楼了? 她怎么不知道? 第83章 反向强买强卖 直到周存剑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白岁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前些天周生上门给她赔罪时送的那个礼物,里面装的竟是英歌记酒楼的文牒,也就是玄明大陆的产权契约。 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赔礼,所以看都没看就装进了长锁纳芥中,这时从周存剑口中得知竟然是酒楼的文牒,顿时觉得烫手了。 她皱了皱眉,“周家主,当时我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不然肯定不会收。好在还不晚,不如将文牒奉还吧。”说着抬手轻轻一挥,那份周生赠送的赔礼原封不动地呈现出来。 周存剑笑着摇了摇头:“白姑娘这是作甚,送出去的礼物岂有再收回的道理。先前周生那小子的荒唐举动我已经听别人说起了,我周家向来恩怨分明,作为过错一方,赔礼道歉也是应当的。” “可是将酒楼作为赔礼,周家主这道歉的方式未免太大张旗鼓了。” 白岁蹙了蹙眉头,看样子这周家是打定主意要将这酒楼硬塞到她手中了,目的无外乎是为了拉拢她。 “好了,白姑娘。”周存剑举起酒杯,笑呵呵地道,“那英歌记酒楼不过是我周家众多产业中无足轻重的一项罢了,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当日之事,现场有不少修士知道,他们明面上不说,但背地里却在议论纷纷,若白姑娘不收,那便是看不起我周家,陷我周家于不义了。” “再则说了,我周家以酒楼为赔礼向白姑娘致歉的事已经上报给了坊主府备案,宋坊主也认可此举,并对文牒里面的名字进行了更改,想要再改回来怕是要一波三折喽。” “哎!”听周存剑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赠送的意愿十分坚决啊。白岁叹了口气,也举起酒杯,轻碰了下后道:“要不这样吧,周家主报个价,我将酒楼买下来好了。” 反正兜里有些钱财,她不介意买下一个盈利性还不错的酒楼。 这回轮到周存剑发愣,怔怔看了白岁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口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白姑娘果然是个妙人,哈哈哈,如此也好,既然白姑娘不愿平白接受,那我就代表周家报个价吧。” “八千灵石,如何?” “多少……八千?” 白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太贵,反倒是太便宜了。 从刚才周存剑对英歌记酒楼的介绍中,白岁知晓这家酒楼日盈利在一百块灵石左右,扣除掉人工成本,也可净赚八十多块。八千的报价,换句话说……本分经营三个月时间,即可回本。 这跟白送又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还是有的,毕竟对外可以说是卖掉的。 面子、里子,都有了。 “不错!” 周存剑肯定地点头。 白岁思考良久,试着往上提了提价。但周存剑无声摇头,表示这已是底线了,再多就折损周家在坊市的颜面了。 麻蛋!赚大发了! 白岁忽然有点啼笑皆非,这强买强卖的戏码放在这里,角色颠倒未免也太严重了。 不过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婉拒就显得她不识好歹。 八千就八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白岁,不想当王八蛋。就含着热泪,勉为其难接受吧。 “既然周家主执意如此,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下来她将文牒收回,转而当场就给周存剑递交了八千块灵石。 对于白岁能当场拿出那么多灵石,周存剑心中有些惊讶。毕竟周利那个好大儿虽然跟他说了古修洞府的细节,但对于白岁吞了赵有田的钱财一事,却是胳膊肘往外拐,一语带过。 所以,在周存剑看来,能一口气拿出八千灵石,那也是相当有魄力的。 毕竟对方虽然现在是炼气九层修为,但在去古修洞府之前,只是炼气七层罢了,想要存下这么多灵石,还是相当不易的。 当然区区八千灵石,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也不算太夸张。 这边事了,虽然没能完全确定下双方的合作关系,但彼此的善意在这一来一回之间都得到了充分表达,白岁起身准备告辞。周存剑客气地将她送至门口,等她走后,周存剑回到刚才那间客堂。 “几位族老认为,这个叫白岁的女修怎么样?” 周存剑话音刚落,从客堂一角走出来了三个年老的身影。 他们都是周家的族老,在周家就宛如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赫然是一名开光中期、一名开光初期,以及一名旋照后期。 很显然刚才吃饭的空当,他们早就在幕后暗自观察白岁了。 为首一人白发苍苍,精神头倒是不错,他是周氏一族的大宗长,也是周存剑的三爷爷,周氏一族硕果仅存的老古董。 另两人,一个个子矮胖,皮肤较白,修为达到开光初期,是周存剑的二叔伯;另一个个子高瘦,皮肤也黑一点,修为达到旋照后期,是周存剑的三叔伯。 “此女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炼气九层修为,不简单!”大宗长言简意赅,一句话概括了他对白岁的印象。 “她真的只有十四岁吗?看样子好像不太像。”三叔伯年纪稍轻,一头乌发,此时倒是对白岁的年龄有些怀疑。 周存剑道:“年龄这方面应该是可以确定的。派去灵水村的人找了那边的村民求证过,六年前她刚来灵水村的时候,确实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也是最近这些年才开始成长起来的,所以年龄方面应该做不了假。即便有些出入,也不会相差太多。” “那就更不得了了,如此年轻的炼气九层!哪怕去古修洞府前才炼气七层,那也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啊!” 三叔伯一脸唏嘘,想到了从前的自己,一对比才知道差距这么大。 “是啊,年纪这么小,修为就如此了得了,将来无可限量。”大宗长也表示赞同。 “看她的样子,距离炼气大圆满仅一步之遥。” 周家族老议论纷纷。 “她的背景调查清楚了吗?可查到她背后有哪个宗门的痕迹?” “这个暂且未知!”周存剑如实说道。 大宗长听后点了点头:“这个倒也怪不了你,一个人的过往本就是极难调查的。不过想来,她背后应该站着一个庞然大物才对。” 说到这,老者叹了口气,“让你那边的人都撤回来吧,不要再对她的过去进行调查了。她既已接受了我们抛出的善意,那就尽可能的避免节外生枝。” “好的。”周存剑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对于白岁,他力主拉拢,那就绝对不能做可能惹得对方不高兴的事,而调查一个人的过往,恰恰是最不能容忍的。 “多好的女娃啊,存剑……你说有没有可能让她加入我们周家,我是说找一个年轻的子裔,与她联姻?”二叔伯异想天开道。 周存剑听后摇了摇头:“几乎不可能。此女心性独立,如此年轻又有这样的修为,对感情方面早就不这么看重。” “连利儿也没有希望?”二叔伯仍不死心地道。 周存剑点头,“如果说原来我也抱有一丁点希望的话,那么在见过白岁本人之后,这个希望算是彻底破灭了。” 虽然周利是他儿子,但毫不夸张地说,他的儿子确实高攀不上。 “哎,就这样吧。尽量与她保持良好关系,不疏远,但也不要过分靠近。”为首的那名族老目光悠远地道,“思前想后,我觉得此女背后必有秘密,至于这个秘密有多大,是不是我们周家能够承受的,我也说不准。保险起见,也不能过分的接近,以免被殃及。” 周存剑悚然一惊。 他看向大宗长:“三爷爷,你是说……她背后有着我们不能招惹的存在?” 为首族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周家说破天也不过是一个中型的修炼家族而已,在坊市或许可以只手遮天,但遇到真正有底蕴的宗门,说得难听点,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周存剑:“……” 话糙理不糙,就是稍微难听了点,伤自尊。 为首族老继续道:“刚才此女入座的时候,我对她进行了一番试探,只不过神识刚抵达她的身体,却发觉有一种特殊的存在阻止了我的神识侵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待所有人说话,为首族老自嘲地一笑:“开光中期,破不开她的心神守护!” 另一个族老惊呼:“她背后有高人!” “所以说,她是某个宗门放于外界进行历练的核心弟子?出来前让人加强过心神层面?” “可是说不通啊,既然是核心弟子,怎么不长大点再送出来?” “行了,我们在这瞎猜也没什么实质作用。总之,既然几个家族中我们已经占据了先手,那维持现状就可以了。” 凡事过犹不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一家族。就算明知风浪越大,鱼越贵,也不可冒进,主动贴脸,也是要看场合的。为首族老一锤定音。 “还是大宗长考虑得周全!” “存剑,就按大宗长说的办!” 第84章 新东家白岁 “孔掌柜,酒楼现在是什么状况?”白岁与孔会德一起走在街上。 “仙子,直接叫我会德就行了。” 孔会德走快了几步,微微欠身,回头对着白岁恭敬说道。白岁一笑,对着他点了点头,“行吧,那我以后就叫你……会德?” “哎!”孔会德笑着应了声,那谄媚的样子像极了《铁齿铜牙纪晓岚》中的和珅大胖子,虽然献媚,但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厌恶,反倒莫名的有些反差萌。配上他原本就有些圆的面孔,两者的形象简直快合一了。 白岁觉得挺滑稽,毕竟孔掌柜看起来比她大了不少,外表看当她爹都足够了。 但此时两人在大街上,对方却对着她一副点头哈腰,谁是主人谁是仆从,一目了然。 “禀仙子,目前英歌记酒楼经营状态良好,人手方面,共有后厨及其它服务人员合计七十二人,其中大厨十二人,小厨十一人,帮工三十二,剩余十七人为端菜小厮和跑堂。这些人中四十二人为凡人,另外三十人皆为修士。” 介绍完酒楼的人员组成后,孔会德又对酒楼的经营进行了详细介绍:“咱们英歌记酒楼位于内坊第五街区闹市,是一座三层结构的独立楼宇,共分为堂食、雅座、餐旅三部分。其中一楼为堂食,充分利用的话共可摆下四十五张方桌,可供三百人共同用餐;二楼为包间,设有雅座二十套,并专门提供以各类妖兽肉为原料的美食;三楼则为旅者提供投宿服务,有雅间二十,也有餐食可供选择。” 孔会德娓娓道来。白岁听得尤其认真,毕竟这是自己花了真金白银买过来的,作为酒楼的新东家,很有必要了解一下酒楼的具体运营情况。 在轻资产与重资产之间,一开始白岁绝对是偏向于轻资产的,毕竟轻资产,意味着对她的束缚也小,她随时可以从局中抽身,提桶跑路。 而一旦经营了重资产,那她的桶都被焊死在地上了,还怎么跑? 不过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猝不及防。既然老天跟她开了玩笑,让手中有了酒楼,那她也不可马虎。 “盈利方面,扣除各项原料成本,目前酒楼日进约一百一十块灵石,再扣除人工花销,纯利约在八十块灵石上下。” 接下来孔会德又详细说明了各项盈利的具体来源。 总体来说,一楼堂食虽然是酒楼最热闹的一面,但纯利润占比却并不高,三楼餐旅部分稍好一些,但也仅仅是比一楼堂食稍微光鲜一点罢了。真正为酒楼提供收入的,说起来还是二楼的雅座包间。 它的服务对象是那些有钱的修士,从他们身上赚钱,那灵石自然是哗哗哗地涌过来了。 白岁简单算了一下,按照目前日赚八十块灵石计算,酒楼一年就可向她提供将近三万块灵石的收入。 芜湖,直接就原地起飞,实现财务自由了! 果然,在修炼界,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源。 有了力量,便可安身立命,而有了力量,钱财也会随之而来。 “会德,听周家主说,你已经在酒楼工作二十几年了?”白岁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是的。确切的说,已经二十六年了。”孔会德目光追思地说道,他十几岁时就在酒楼帮工,那会儿酒楼还没有现在的规模,后来入了后厨,一步步学习,从帮工到小厨,从小厨到大厨,如今一眨眼,掌勺都十几年,还做了酒楼的掌柜。 “二十六年,确实挺久的。” 一个人又有多少个二十六年啊。 她看得出来,孔会德也是一名修士,只不过修为较低,完全登不上台面,这才让他放弃修炼,笃定了在后厨忙活半生。 “既然原先周家主选定你作为酒楼的掌柜,那我便相信一回他的眼光。会德,以后你依旧是酒楼的掌柜,负责酒楼的日常运转。”白岁语气平淡地说道。 孔会德听后松了口气,忙不迭地保证:“请仙子放心,会德一定竭尽全力,为仙子守护好这份产业。” 白岁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要仙子仙子地叫我了,以后就叫我……哎,叫我小姐吧。” 白岁想了想,颇为无奈地道。 自己手下以后会有一帮人,想到他们一个个的都要称呼自己为小姐,白岁没来由地一阵蛋疼。 “好的小姐!” “走吧,我们去酒楼看看。” “好的仙子,不,小姐,我给你带路。” …… 不大一会儿,白岁就在孔会德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内坊市第五街区的英歌记酒楼。 站在宽阔豪气的门面前,白岁微微仰头,看着龙飞凤舞的“英歌记”三个大字,啧啧啧,难怪能够日进斗金,这酒楼仅从外观上就给人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加之又背靠周家,连带效应让它经营无忧。 当然,现在换了东家,又有了新变数,但白岁有信心,只要自己在,它依旧能够辉煌下去,甚至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周家将酒楼赔罪给她的消息估计几天内就会传开,到时坊间肯定会有一番波动。但换个角度思考,这件事本身,除了是周家释放出来“捆绑”她的善意之外,又何尝不是对外界的一种威慑呢? 至少因为这,酒楼的交接,会变得无比平顺。 “小姐,里面请!”孔会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然后就带着白岁进入酒楼内。 此时已是午后,酒楼中客人稀少。 孔会德拍拍手,叫来小厮,又让他将整个酒楼的人员都召集过来。 众人一听说是新东家过来视察,哪敢怠慢,一阵鸡飞狗跳、火急火燎之后,所有人员很快就在后厨与大堂中间的空旷位置集合。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孔会德,以及站在孔会德身边的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 难道说,这个漂亮女子就是新东家? 这也太年轻太好看了,就跟画卷里走出的绝世美女一样。 下面议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对白岁的身份,开始了猜测。 答案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随后孔会德对白岁的身份予以了确认。 轮到白岁这个新东家说话了,她放出一股气势,顿时压得下面的人喘不过气来。所有人眼中闪过一阵骇然,新东家不光是漂亮……也很恐怖啊,对了,她能从周家手中拿到酒楼,又岂是好唬弄的简单人物? 都让她的漂亮外表给骗了! 白岁面容冷淡,毫无波澜的眸光扫视了众人一周,在完成了初次登场的杀威棒之后,当即抛出了她作为新东家的第一记棒棒糖。 那就是屡试不爽的涨薪大法! 要想众人跟着她跑,必要的甜头是少不了的。 在原来的薪酬标准中,英歌记酒楼大厨的一个月薪资为三十块灵石,小厨略少,为二十块,其余无论是跑堂还是端菜小厮,都是按照修士与凡人进行区别划分的。 凡人一个月两到三块灵石,再辅以纹钱进行结算,而修士则按照一个月三块到十块灵石进行结算。 具体细则白岁倒是不太关注,但她知道这在坊间已是比较不错的薪资待遇了。 总的来说,光人工方面,酒楼一个月需要花费差不多八百块灵石。 当然,相比起归属于东家的利润,这些只是小钱而已。 所以白岁丝毫不介意让渡些自己的利益给他们。她非常大方地宣布,以后大厨和小厨将各涨薪十块灵石和五块灵石,其余人则在原先的基础上,修士涨薪两块灵石,凡人涨薪一块灵石。 具体细则由孔会德进行协调。总体来说,随着白岁今日玉口一开,酒楼一个月的人工成本由原先的八百块灵石,提升到了现在的一千灵石,增加了两百块开支。 嗯,相较利润,只少赚一丢丢而已。 一年仍有两万七千多灵石收入。 但此举,却让酒楼的底层人员获得了实际利益,涨薪幅度达到了惊人的两到三成,个别薪资低的甚至达到了四成! 所谓财帛动人心,许诺再多,也不及真金白银更能打动人心。宣布完后,整个酒楼真正姓了白,酒楼上下对白岁感激涕零,一个个都认为新东家真是个人美心善的绝世美人。别人投我以木桃,我必报之以琼瑶,她的这份纯真,要由他们来守护啊! 接下来,白岁兴致盎然地对酒楼各处进行了一番视察,身后呼啦啦跟着一圈人,让她真正体会到了作为“领导”的乐趣。 这一刻,白岁觉得自己颇有女总裁的霸气。 她的目光所视,皆是一道道无言的鞭笞,事后哪里有不足,当然有一群人会围着进行改正。 白岁乐在其中。 一圈逛下来,又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有点二。 第85章 南斗派遗徒 最后来到后厨,在孔会德的建议下,白岁准备好好体验一下自家酒楼的餐饮水平,考核一下他们的业务能力。对于厨艺优秀的大师傅,自然要给予额外的奖励。 众大厨、小厨一听还有奖励,顿时摩拳擦掌,都使出了看家的本领,想要在新东家面前露一手。 而趁着大厨们在里面烹饪的空当,白岁随便找了张方桌坐下,拿着孔会德交给她的账本看了起来。 这些账本记录着近些年英歌记酒楼的账目情况,虽然以本月为时间节点,过往的收益仍旧归属周家,但通过对以往经营账目的梳理,仍是能从其中窥探到酒楼的运营状况。 白岁看得很慢很细,至于孔会德这个掌柜,在交了账本之后就被她打发去忙活酒楼的事去了。 半个时辰后,白岁将所有账目过了一遍。 总的来说,酒楼在孔会德的管理下,运营得有条不紊。 别看他胖胖的,倒是有几把刷子。 “小姐,各位大师傅的菜色都准备好了。”孔会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俯下身小声地道。 “嗯。”白岁点了点头,绛唇轻张:“上菜吧。” “好的。”孔会德应了声,随即拍拍手,一众传菜小厮便端着餐盘鱼贯而来。 “农家炒熊掌、木须血猪肉、奶汤蒲菜、松鼠龙鱼……” “大煮干丝、蟹粉狮子头、白袍虾仁、软兜长鱼……” “片皮挂炉鸭、玉竹心子、参杞虎头……” “雪花片汤、花雕灵蟒……” 随着传菜小厮阴阳顿挫的报菜名,一道道色泽鲜美,让人食欲大作的菜色,一一端至白岁面前。 一共三十六道菜,俱是各位大厨、小厨的拿手好菜。 “小姐,菜齐了,您尝尝。” 白岁睁着明亮的眸子,视线从面前的菜色上一一扫过,点点头,便起身拿起筷子,轻轻擦拭了下,如美食家一般,一道菜一道菜的品尝过去。 她先夹起一块金灿灿的爆炒大尾兔肉,那油光发亮的色泽,表面还有油沫在爆动,教人一看就食欲大开。轻轻放进嘴里,顿时辣味、鲜味,还有大尾兔特有的淡淡奶香在口腔中爆开。 嗯,好吃!(*?▽?*)? 白岁睁开眼睛,很是惊讶这道菜的味道。 大师傅就是大师傅,比她自己烧的要好吃太多了。如果满分十分的话,这道菜已经能打个九分到十分了! “这道菜,很不错。”白岁面色不变,语气清冷,但话语间却透着浓浓的满意。 “东家满意就好。” 做这道菜的大师傅见白岁满意,顿时绽出笑容来,嘴角咧得都快开到头顶了。忙又为白岁介绍了另一道由他做的菜。 白岁很给面子,轻轻点头后又尝了他的第二道菜,同样不吝夸奖之语。 接下来,其他各位大厨、小厨争相介绍自己的作品。 白岁虽然每道菜都只吃几口,味道不算亮眼的甚至只吃一口,但如此多的菜吃下来,也是有些饱胀之感了。 最终这次考核让她很满意,也明白了英歌记酒楼之所以能在坊市内立足,可不仅仅因为背靠周家的缘故。 其自身的品位、档次、菜色的味美等等硬实力,才是关键。 于是大手一挥,给每位厨师都奖励了一块灵石。 她清楚,一家酒楼的灵魂,除了用餐时的服务,便在于这些后厨大师傅。 网罗住他们,酒楼才能长久生存。 这次结果,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孔会德,还是后厨的各位大师傅,都是皆大欢喜。 …… 天色不早,外面的街道已让夕阳余晖染成了一片黄澄橙的颜色。 视察完酒楼后,白岁又召集众人说了些勉励的话,将前世公司领导的画饼之术展现得淋漓尽致,当然她画的饼并不硬,是真实可吃的。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多些真诚,这世间才会越来越美好。 之后便告别孔会德,离开了酒楼。 在白岁走后,酒楼众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散去。大师傅们相互一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之后点了点头,一个个擦着毛巾,一脸稳重地走进后厨。而酒楼的那些帮工和小厮,则在大师傅们走后,彻底得到了解放,他们三五成群聚到一起,彼此与几个要好的朋友围成一圈,热火朝天地议论了起来。 “咱们这位新东家真是人美心善啊,不仅长得年轻漂亮,关键是为我们考虑!”一个跑堂小厮因为薪资由原来的两块灵石提升到了三块。白岁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顿时抬升到了“恩主”的地步。 这次上涨的不仅是薪资,还有他们对未来的盼头啊。 “是啊,能遇到这样一位东家,真是前世修来的福。” 其他小厮纷纷点头。 一块灵石,对于他们这些凡人而言,已经十分多了。 换算成纹钱的话,足足是一千多文。 别看纹钱在修炼界虽然稀松平常,但因为表面附着灵气的缘故,如果带到凡人世界,那是比一两白银还要值钱的。 等他们攒够了钱,再回到凡人世界,做个富家翁,岂不美哉? “啊,我要赶紧回家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家娘子……” “对对,这次回去我要给我家女儿买她喜欢的枣糕……” “对了方骐大哥,你是修士,这次一口气涨了两块灵石,这下日子可算舒坦了吧。”大家一下子将话题引向了方骐那。 虽然只是区区炼气二层的修士,但毕竟是修士,方骐这次涨薪两块灵石,算上原来的四块,便是一个月六块灵石!心中那是别提多么得意了。 他笑笑:“舒坦倒是还谈不上,不过有了这两块灵石,日子肯定会好过一些。” “哈哈,谁说不是呢。” 方骐便听着他们继续讨论,心绪却已经沉到了自己的想法中。 他现在是炼气二层,这是一个很尴尬的境界,说是修士,又比凡人强不了太多。 原先的薪资堪堪吃光用光,如今涨了一些,终于有额外的资源用于修炼了。方骐的想法很简单,提升修为绝对是第一要务,等他努力提升至炼气三层,他面临的境况将会完全不同。到时酒楼肯定不会再让他继续跑堂,大概会调自己出去采买,又或者保护一下酒楼自家的商队什么的。那些活干起来既体面又不累,还能空出时间来修炼。 更重要的是还能再涨些薪酬,一下子就进入良性循环了。 方骐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回去告诉师兄师姐这个好消息。 当天下班,他就兴冲冲地回到了小院,然后找到孟兵和陶柔,将自己涨薪以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 陶柔听完后很高兴,对他进行了鼓励,然后鞭笞他以后把更多精力放到修炼上。并告诉了他另一个好消息,原来师兄孟兵突破至炼气四层后,在坊市中寻了一份工作,是护送一支商队前去凡人世界采买物资,说是采买,但商队同时还会将修炼界的一些东西转手卖给凡人世界的达官显贵,这一来一去利润颇丰。 此次护送大概要去一个月时间,时间虽长,但报酬也很诱人,足足达到了五十块灵石。 一听师兄的月薪达到五十块灵石,方骐顿时觉得自己那区区六块灵石一点都不香了。 果然,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师兄一个月只能赚十块灵石,境界提升一级后,竟一下子多赚了五倍。 这当然是大好事!他们三个飘零数年,总算有点要奋起的样子了。 “对了骐师弟,你们那个新东家姓白,不知相貌如何?”孟兵想到那日出手相救的女子也姓白,加之陶柔之前就跟他说起过英歌记酒楼新东家的事,他心中就好奇,两人不会真是同一人吧。 “唔,那肯定是非常漂亮的。”方骐说起白岁便滔滔不绝,将白岁今日的穿着、容貌打扮,还有言行都详细诉说了一遍。 孟兵听后眉头逐渐舒展开。从师弟的描述中,他大概确定这英歌记酒楼的新东家,应该就是那日对自己出手相救的女子。 “改天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表示感谢。”他心里暗暗地想。 倒是边上一直听着方骐吹嘘的陶柔,此时微微蹙着眉,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小柔,你想什么呢,一副发愣的样子?”孟兵奇怪地问。 陶柔道:“哦,没什么……师兄,就是……骐师弟说他工作的酒楼新东家姓白,全名叫白岁。对于这个名字,总感觉在哪听说过。” “有吗?”孟兵一脸迷惑地皱眉。修炼者记忆力超群,只要不是特别繁琐或者复杂的事情,往往都记得比较清楚,更何况是人名了。可在他的印象中,确实没有听说过白岁这个名字。 “咦,听师姐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熟悉啊。”方骐也微微诧异,忽然他一拍手掌,“哦对了,当年和咱们一起来到师门的,是不是有个小女孩也叫白岁来着?” “啊?”陶柔惊讶了下,随即开始回忆,记忆深处隐约也有这个印象,“你是说那个年纪小小的,看起来瘦小瘦小的那个?” “对!”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她也叫白岁?” 当年陶柔和方骐一起在大商国随着灾民逃荒,途中经历各种艰辛,险些丧命,最后碰到一帮土匪时,被路过的师门仙长救下。 几万人中最终有五人被判定具有修炼的天赋。 陶柔依稀记得,白岁的年龄是五人中最小的,坐在飞舟上时,她总是站在飞舟边缘,手扶着栏杆一副好奇地看着下面。 那个小女孩眼睛很大,乌黑乌黑的,很是灵动,和小脏脸形成鲜明对比。 后来到了师门,其他四人都相应拜了师长,唯独她年龄太小,好像被一个姓姜的师叔带走了,之后就没怎么再见过她。 “英歌记酒楼的新东家,不会就是那个白岁吧?”陶柔笑了笑,异想天开地道。 “怎么可能!”方骐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我们酒楼新东家很漂亮的,虽然看着年轻,但气质特别好,肯定不是当年的白岁。那个丫头……就算还活着,今年也才十四岁吧。” “而且修为也对不上来。” “说的也是。”陶柔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孟兵没有说话。 他比陶柔他们年长几岁,是当时掌门的亲传弟子,因为与陶柔他们并非同一批弟子,所以并不知道其中居然还有这一出。 甚至当年还在师门的时候,他都没见过师弟师妹口中的那个白岁。 第86章 与陆青柠的联系 对于孟兵几人的聊天,白岁当然不知晓,此时她离开酒楼,悠然地荡到了自家府邸前。 夕阳下,朱门高墙显得分外肃穆,由于此处行人相当稀少,金灿灿的光线打在门檐上,泛着一丝萧索的红晕。白岁粲然一笑,忽然想到前世不少描写朱门大户的诗句,似乎多以评判为主,而这一世的自己,竟然有幸住进去,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摇了摇头,她掐动法诀打开府邸的禁制,然后迈上台阶,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门闭拢,白岁走在第一进小院的青石板上,忽然她左手长锁纳芥上的一颗绿色珠子开始闪烁。这颗珠子是用于存放辅助型符箓的,白岁惊讶了下,手指放在上面轻轻一抹,向其中注入一丝灵力。 下一秒,一道锐利的光线从绿色珠子上射出来,打在面前的空气中,顿时显现出几行白色的文字。 “白岁见安,我们已经回到师门……” 文字不长,大概几十个字。是天罗门陆青柠通过通信符发过来的信息,主要向白岁报平安。 几人一同经历了古修洞府的考验,也算结下一定交情,分别时特地交换了一些通信符,用于以后的交流。这会儿陆青柠顺利抵达宗门,就给她发来信息了。 白岁读完后略作思考,也取出通信符给她回了一段文字。发出去后没多久,陆青柠很快又给她回信了,之后几次往复交流,白岁获知了陆青柠他们回到天罗门后的一些事。 原来他们是今天下午才回到天罗门的,之后找到各自的师尊,将古修洞府内的经历告诉了他们。几位师尊了解情况后顿时表现得极为重视,又见他们修为都是实打实的提升了两个小层次,便相邀碰头一番商谈,决定将事情上报给宗门,宗门很快召集了陆青柠几人对其中的细节进行了详细询问。 这一问就是一个下午,陆青柠给白岁发消息这会儿,她刚刚结束完问询回到住所。 因为交换的通信符不多,两人草草互通了彼此的情况后就结束了交流。 大概同为女修的缘故,白岁看得出来,那陆青柠还是很愿意与她联系的。 …… “通信符确实是好东西,论方便程度,倒是跟前世的短信很相似,就是一来一回,比较费钱。”白岁心情不错地越过垂花门,心想着明天去坊市看看,买几张“搬运符”回来。 这搬运符顾名思义,是专门用来搬运物件的符箓。使用时注入灵力,符箓便可化作小型的灵鹤,驮上不算重的物件,翻山越岭数千里距离,将物件准确送达至目的地。 刚才聊天中,白岁从陆青柠那获得了她的地址,到时候让灵鹤送些通信符过去,两人就成了事实上的“笔友”了。哈哈哈,这倒是不错的体验,而且灵鹤效率奇高,送递信件绝对是使命必达。 当然友谊是双向的,白岁也把自己的收件地址告诉了陆青柠,估摸着几天后也能收到她送过来的通信符。 一夜无事,白岁就在修炼当中度过一晚。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 白岁因为修炼一宿,整个人精力充沛,浑身上下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量似的。她一大早就推开门从房间中走出,然后取出刺脊枪,在偌大的庭院中操练了起来。 天心宗的典籍中有剑法、枪法、刀法等等高深的技艺,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不少。不过考虑到天纤剑还未炼化完,白岁便选了一份入门级的枪法先练起来,暂时将刺脊枪作为自己的防身武器。 这武器就好比是硬件,与之对应的施展技巧,则是软件,而灵力大致就是贯穿软硬件的电流。只有将软硬件都结合起来,再通过多学多练,契合灵力的输出,才能百分之百地发挥出武器的威力。 故而,熟练的运用刺脊枪,除了要将前人总结出的枪谱融会贯通之外,平日更要多练。 白岁深知这个道理,所以这些天几乎每天都会抽上一个时辰左右时间进行练习。 入门枪法无男女有别之说,毕竟不是凡人世界,修士们驱使长枪时用的是灵力,而非自身的蛮力。所以性别,并非是限制枪法使用的关键,施展者力量的强弱才是。 不过因为体形不同,在具体施展时还是要兼顾外在的美感。否则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施展起枪法来虎虎生风,倒也是让人觉得怪异。 白岁选择的枪法偏向中性,所以无论男女练习起来,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一个时辰过后,骄阳爬至半空,刺眼的阳光斜照着洒到院子的地上,一抹独属夏日的燥热开始炙烤小院的青石板。 白岁脸颊微红,发丝因汗水浸润而显得有一些潮湿,几缕秀发更是贴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呼,这枪法已经练得有九分熟了。就差经历实战的考验……” 白岁心里如此想着,对自己的进度还是很满意。 接着进屋洗了把脸,又用清洁符清理了下身子上的汗水。 之后来到厢房边上的厨房,给自己蒸了两个大肉包子和一个红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咚咚咚!”府邸宅门传来敲门的声音。 正吃着包子的白岁敏锐感觉到,赶紧三两口将包子咽下肚,便一个闪身,很快来到了府邸大门前。 将门打开,外面站着蒋师傅一行人。嗬,人还不少,足足来了十个!身后板车上还拉了不少工具。 白岁笑着将他们迎进门:“蒋师傅,你们来得很早啊。” 今天是约定好的蒋师傅上门勘验施工现场的日子。 蒋师傅看着白岁,苍老而爬满沟壑的面孔露出一丝朴实笑容:“不早了不早了,日头都照进院子了,按照往常,我们干活都干了小一个时辰咧!” “那是那是,勤耕不辍,履践致远嘛。”白岁笑着恭维,遂即将他们请进门,客气地带着他们经过第一进小院,然后一路穿过垂花门,迈过内院,来至正房与几间耳房处。 一路上,蒋师傅及他的儿子、女婿以及一众学徒唏嘘不已,看得出来,眼前这位白仙师家底颇丰啊,居然在坊市中拥有一栋这么大的府邸。 起先他们刚来到宅门前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地方。对了好几遍记在本子上的门牌号后,犹豫好久才敢敲门。 “蒋师傅,我是这样打算的,正房共有三间,中间这间正房,我打算隔成前后两部分,前部分为客堂,用于招待客人,后部分则为书房。” 蒋师傅在白岁说话间,已经开始用目光丈量房间的大小,听完白岁的意图后,点点头道:“可行!小白仙师你这府邸的正房真大,莫说隔出前后两部分,就是再切出些边角添作他用也可以。”尔后蒋师傅依据从业多年的经验,开始给白岁介绍大致的改造方向。 白岁不住点头,她只管大方向,具体细节方面她没有太多想法,还是听专业的吧。 中间正房结束,白岁又带着他们来到左侧正房,这是她的主寝位置。白岁将她的需求和思路和盘托出,并强调了主寝所需的功能性。 蒋师傅听后脸上露出了然之色。这边的房间足够大,若算上耳房的话,就显得更大了,完全可以将每个功能区都安排得亮亮堂堂。什么衣帽、换服、化妆、沐浴、洗漱、如厕,必须都安排上,并且空间这么大,每个功能区都可以尽量做得大一些、完善一些。 “小白仙师,主寝这边……通房还需要保留吗?” 大户人家的主寝,一般都设有通房,给那些贴身服侍的大丫鬟居住。 白岁思考了下,“暂时先保留吧。” “好勒!”蒋师傅面露笑容地点头,便将通房的布局确定好,嗯,边上还得加个小厨房,可以临时热一热菜。 一圈逛下来,蒋师傅带着徒弟卖力丈量,将一个个数据记到本子上。 之后来到右侧正房,白岁告知蒋师傅这边是准备用来改造成修炼场所的,就无需蒋师傅他们具体设计了,只要将房间内原有的构造拆除掉就可以,剩下的她会找阵法师另作布置。 “这敢情好。” 最后到了议价的环节。 蒋师傅坐在桌前,拿着算盘噼噼啪啪地拨动着算盘珠子,最终算上人工与材料的成本,给白岁报了一百一十六块灵石的初步预算。 这个价格,倒是不贵。 白岁的上一个房子改造也是由蒋师傅操办的,当时那个小房子,只是小小改动,一共花了七块灵石。 而这次府邸房间这么大,才花一百一十六块,白岁能够接受。 “小白仙师,这一百一十六块灵石中,各种材料花费六十六块,剩余五十块灵石,则是我这十几人的工钱,周期暂定一个月,你看……” “可以!”白岁面露微笑,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十几个熟练工连着劳动一个月,其中更有蒋师傅和他的儿子、女婿这样的大匠,工钱合计才五十块灵石。白岁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公道,一分价钱一分货,想要最终效果好,钱财方面就不能太抠。 她的利索倒是让蒋师傅他们感到惊讶。 一边惊喜的同时,心里暗暗地想,难怪小白仙师能成事,光看这心胸、这魄力,就足见得是干大事的。 “蒋师傅,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可以预付一下定金,你们尽快开工吧。” “好的,小白仙师。你尽可放心,等我回去准备一番,下午便可开工。”蒋师傅拍着胸脯保证。这可是一笔大单,前后涉及到非常多的步骤,今天完全可以起个头,具体细节则边施工边完善,作为多年的老师傅,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那是再好不过了。”白岁朝着他们露出微笑。 之后,蒋师傅便带着几个学徒返回明安庄准备材料去了。儿子、女婿以及另外几个学徒被他留了下来,开始对房间的旧有布局进行拆除。 …… 这边事了,白岁也不准备继续关注。她到外面逛了一圈,买了些糕点、茶水招待那些正在忙活的工人。毕竟是府邸主人,这些力所能及的表示她可不会吝啬。 当天下午,蒋师傅便运着一些材料和工具赶回来。 白岁肉眼可见地看着自己的庭院很快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工坊,原本只有她一人略显寂寥的府邸,一下子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第87章 炼气大圆满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工程进度不断推进,以及一批批新原料的不断运抵,第三街区的“第伍拾肆号”院落顿时进入一片忙碌当中。 白岁看着蒋师傅带队拆除原有的房间布局,没几天工夫,几间正房与相连的耳房就变得敞通了,然后工料入场,一场化腐朽为神奇的演变正在缓慢上演。 对于如何装潢,白岁除了开头与蒋师傅进行过一番细致的沟通,接下来便不再插手,全由蒋师傅带着徒弟去发挥。 有过一次合作,她相信蒋师傅不会让她失望。 她就安心等着验收成果吧。 因为内院被不少物料占据,白岁每日耍枪法的地方不得不朝北侧挪了挪。也亏是内院足够大,哪怕被占据了过半区域,也仍是够她练习的。 这些天白岁修为进展神速,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炼气九层的瓶颈处。 属性面板上的数值,也慢慢逼近到100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瞅着就要迈入炼气大圆满,白岁更加不敢大意。 于是不理会外界传来的敲敲打打的动静,白岁一连数天只要有空暇,都是一副安定地坐在东厢的临时卧寝里,努力修炼着。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今天,是她修炼的第四天! 也是预计中,至关重要的一天。 此时,白岁盘膝而坐。东厢房内的灵气不断朝她身体聚集,一颗颗活泼的灵气因子似乎也知道她到了突破的边缘,故而紧紧环绕着她,都竞相准备在她突破的瞬间涌入此女体内,占据有利位置。 为此,浓郁的灵气在她周围,自发的形成了一股气墙。 这气墙几乎肉眼可见,隐约闪烁出一道道或红色、或绿色、或金色、或黄色,又或蓝色的电弧,并伴有噼噼啪啪的声响。 声音一开始只是偶尔碎响,但慢慢就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脆。 随着修为渐入佳境,白岁那一头自然铺展于背部的柔顺秀发开始无风自动。额前的几缕乌黑刘海也随着气劲缓缓散开,露出了她光洁细嫩的额头。 她呼吸均匀,眼皮却在轻轻的抖动。渐渐地,几丝浅浅的微汗自白皙的肌肤中渗出,肤色也悄然带上了一丝微红,看上去就如粉嫩的婴儿,吹弹可破。 此时,她周身的灵力波动已经浓烈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一道道电弧宛若蚕茧一般将她包裹。 丹田处,九条灵龙正在灵气的海洋中不断翻腾,也如外界一般颇不淡定。 它们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几个龙头试图彼此靠近,皆有一口将对方吞入腹中的打算。 然而这九条灵龙强度相差甚微,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陷入僵持的状态。 随着时间推移,九条灵龙变得更加暴躁,它们大口吞吐,一大股一大股灰白色的灵气不断喷涌而出,整个丹田变得混杂不堪。 如果是普通修士,这个阶段是非常危险的,因为炼气大圆满的象征是“灵气归一”,原先气态的灵力经过一番博弈后,将逐渐凝聚成液体。 这一过程有点类似九龙夺嫡,废立之间,只有一龙能脱颖而出。 不过白岁毕竟不是寻常修士。且不说有着属性面板这一大杀器,足以镇压一切瓶颈。 就是她原本就已完成“筑基”的心神,便足以安然度过这个阶段。 东厢房内,只见白岁原本紧锁的眉头忽然松开。 与此同时,她的识海空间也变得不再淡定,浩渺深邃的大洋中忽然掀起了一股巨浪。而随着这股巨浪起伏翻腾,一抹强大的神识波动,自识海深处冲了出来。 这道神识直接抵达识海空间的顶部,而桃花罩内甲对于这道神识,则直接予以了放行。 于是乎,这道神识顷刻间冲出了识海空间,继而笼罩全身,向着最混乱的丹田处扑去。 原本暴躁的丹田,在神识抵达后,立刻变得跟个乖宝宝似的。九条互相缠绕前一刻还彼此龇牙咧嘴,互相攻击着的灵龙,在面对本尊的神识时,全都是瑟瑟发抖,一下子变得再无芥蒂,聚在一块,缩成了一团。 这就是来自上位的威压。 在神识笼罩下,灵龙不再争夺彼此,而是呜呜呜地震颤,体格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最终……化为了九颗细小的液态珠子。 啵的一声,两颗靠得很近的珠子,忽然彼此吸引融合到了一起。 经过一阵果冻般的反弹后,变成了一颗稍大一点的珠子。 接着,就像按下了某一进程的按钮。这颗稍大一点的珠子,如同获得了更加巨大的潮汐力,啵啵啵……一连几下脆响。极短时间内,便如弹珠一般在丹田中蛇形走位,将剩余的七颗液态珠子一扫而空。 它们汇聚在一起,终是化繁为简,成了一颗透明的液态珠子。 这颗珠子高速旋转,丹田处的气态灵力,就宛若围绕恒星的吸积盘,开始源源不断地被吸纳进液态珠子中。 丹田空荡荡,就像一个人饿了肚子一样。 白岁见状后立刻将体外的灵气滚滚导入,顷刻间,她的修为开始暴涨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 过去了许久时间,白岁满足地睁开眼睛。 她内视了下,发现丹田处的液态灵力已经初具规模。 这也意味着,她正式迈入了炼气大圆满的阶段。 接下来……她要再接再厉,一方面不断从外界吸收灵气,壮大自身,另一方面,控制着丹田中的液态灵力,逐渐向全身输导,使全身都充斥这样的力量。 等浑身的灵力全都完成转换,就意味着正式迈入了筑基阶段,成为了一名旋照期修士! 哈哈,指日可待! 白岁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下,整个人异常的开心。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200岁】 【修为:炼气大圆满:6/100】 【功法:天心诀(入门):7/100】 【天赋:冰清玉体(已隐藏,筑基)】 【五行:火:93;金:78;木:82;水:34;土:31(朱果消化中)】 【技能:《倚月术法大全》各项术法】 【神通:翻天手】 “嗯,寿元一下子从150岁增长到200岁了,这是最直观的体现,这个提升还是很香的。” “五行属性方面,各属性也有细微的提升,看来朱果的效果还在持续释放。” 至于其它技能方面,倒是没有太明显的提升。 不过这就很不错了! 白岁心情不错地从床上站起来,双脚轻轻一跳,十分轻盈优雅地落到了地上。 接着推开房门,来到院子。她一边呼吸了几口外面清新的空气,一边来到空旷处,准备施展几招平日熟悉的技能,用心体会一下自己的灵力强度。 结果,让她大为惊喜。别看炼气大圆满与炼气九层只是差了区区一个层级,但因为有了气液之间的相变,其中的差异却是相当大的。 白岁估计,当下的她,大概能同时对付“两个半”过去的自己。 这差异属实是巨大。 “一重关隘一重天,看来在不同层级的强者面前,炼气九层也是可以随便拿捏的,关键看别人乐不乐意出手!”她呢喃自语,低头沉思。 白岁立刻领略到,学习无止境,修为也无止境,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前路漫漫亦灿灿,关关难过关关过。她没有气馁,反倒站在全新的角度,看得更远了。给自己打了一气,更加振奋。 …… 接下来的几天,白岁继续醉心于修炼当中。因为每一次修炼都有细小的提升,受此鼓舞,她的动力也是持之不断的。 当然她也知道闭门造车,终难成事,所以计划着等境界稍微巩固一点,该去外面好好历练一番了。 这个时间点,就定在她将天纤剑炼化之后吧。 因为修为的提升,她对天纤剑的炼化速度也快了不少,她估计……大概再过十几天,就能将它彻底炼化,届时再下一番苦功学一学御剑术,便可成为一名漂亮潇洒的剑修了。 第88章 土豪修士肖威 七天后,白岁慢慢适应了炼气大圆满境界的力量。 她惊讶发现,到了大圆满之境后,她的力量提升居然没有丝毫减慢,反倒相较于炼气九层来说,增长的速度居然更快了! 这个发现让她十分意外,也有些违反常理。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又能够理解。 九为数之极,前人在总结炼气阶段修为时,想来不应该忽略这一要素。 那么,炼气阶段,实则应该是九层才对,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炼精化气的过程! 九条灵龙是功法创立者体现九个层次的合理方式,只是“果”而已,至于炼气阶段的真正上限这个“因”在哪里,白岁结合自身修炼时的体会,一番思考后,脑中霍然闪过了一道电光。对了,是丹田所能容纳的极限。 迷雾拨开,一切就说得通了。说白了,炼气九层,就是用灵力不断填满丹田的过程。自然越是逼近盈满的状态,增长的速度也便越慢。 而一旦突破炼气九层,抵达炼气大圆满,本质区别就在于气液之间的转变。 难点在于如何由量变产生质变,驯服体内的灵气,让它们由气态转变为液态。 一旦开始了转变,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丹田又一下子被清空,修炼的速度自然也就又上来了。 剩下的无非是进一步液化而已。 这就是为何白岁达到炼气大圆满之后,反而觉得修炼的速度要比之前快的原因。 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只需按部就班地进行转化,她就可坐享力量提升带来的快感。 嗯,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 这边,蒋师傅带着一帮徒弟工程已经过半,虽然主寝还未完全成形,但白岁每日监工,进展是肉眼可见的。 而白岁这边每日修炼不辍,舞刀弄枪也没有停下,随着天纤剑临近炼化完毕,她也开始提前鼓弄起了御剑术和剑技。 御剑术为骨,剑技为皮;若御剑术为干,则剑技为枝叶。想要完美施展剑诀,这二者缺一不可。 御剑术选的是长锁纳芥第一阁中天心宗的《纯阴炼剑御术》,这是一种女修御剑之法,要求御剑者必须为女性,以轻柔之风御剑。所御之剑,则必须经过“雌剑祭炼法”炼化,使之与御主契合。 “在心之下,在灵之左,在坎之上,心三寸长,灵五尺宽,此联系纯阴一窍与周身之脉,若纯阴一窍已现,叩之即开,此后开人径、地径、天径,连于外释之力,则运剑如风,舞剑如星芒。” 这是《纯阴炼剑御术》的总则,写得很简略,但实际各个步骤都有详细分解,非常繁杂。 白岁这才意识到御剑术是一门复杂的学问,想要将御剑术施展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看来要下一番苦功夫才行。 至于剑技,她选来选去,最终选定了一部叫作《灵飞剑影谱》的剑诀。 这部剑诀同样是女修剑法,相传是天心宗内部剑仙一脉一位元婴期女修峰主所创,因为该女修峰主常驻山峰位于剑仙一脉的南部,所以也叫“南派剑仙秘笈”。 全书篇幅不大,但附有大量图解,白岁粗略估计了下,算上插图注解,文字部分大概也才一万字出头的样子。 篇幅虽小,却囊括了六十几种剑技的施剑方法,算下来每种剑技只用了一百余字进行描述,可谓将大道至简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每一种施剑之法练到极致,都有开天辟地之能。 值得一提的是,荣山云留给白岁的长锁纳芥中还有记录该女修练剑时画面的留影石。 当真是隐沦无方,尽显神异变化之妙。 白岁看着身形高挑的女修优雅施展剑法,身姿灵动似舞蹈一般,尔后身前百丈便出现山崩地裂的景象,当时就被女修帅气的样子给迷住了。下定决心,她也要学这一招。 只是天纤剑还没完全炼化,她只能先用一根木棍当剑来耍。 这一天,白岁终于闲下来。于是她买了些随手礼物,准备走访一下周围的邻居。 她住过来也有小一个月了,严格来说还没有到邻居家串过门,这多少有些不合礼数。 当然了,修炼界不比人间世界,尤其到了坊市核心区域,大家要不是忙着修炼,就是在外历练,人情世故什么的,都变得极其简化。互相间串一下门,认个熟面孔也就足够了,真要说会有多少交情,也是不太现实的。 “第伍拾伍号院……” 白岁站在邻居的宅门前抬头看了看。 因为院落相邻,所以院落的形制与外观,也都是大差不差。只不过白岁的“五十四号院”,木质门楣上刷的底漆是翠绿色的,而眼前这家则是飘金的,一副土豪风扑面而来。 与白岁相邻的另一个“五十三号院”则是粉红底漆。 相对来说,白岁觉得自己的翠绿色底漆还算含蓄一点。 她走上前过去敲门,咚咚咚扣响门上的响器,不多时大门便被打开,一个家仆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白岁的装束,注意到白岁身上一袭白色华丽的仙家霓裳(chang),立刻神情微变,忙低身上前,恭敬地拱手:“这位仙子,请问您这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白岁看了男子一眼,语气平和问道:“你家主人在吗?我是住隔壁的,幽居新迁,特来拜访。” “啊,仙子请稍候,我家主人在的,我这就给您去通禀。”男子反应过来,又朝着白岁鞠了一躬,说完喊来一个年轻的家丁招待白岁,自个儿立刻跑进宅门通知别院主人去了。 白岁点点头,倒也不觉得意外,于是她在门前等了片刻。另一个家丁请她去门房坐坐,被她笑着婉拒。 等了没多久,门内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如今白岁已经是炼气大圆满境界,哪怕极其轻微的动静也瞒不过她的耳朵。 不多时,一个身形微胖,一副紫色富豪装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男人身高不长,大概一米六五上下的样子,面色白净,留着两条淡而纤细的八字胡,面部轮廓稍显圆润,脖间居然还有点双下巴。由于身形稍稍有点横向发展的样子,看上去不像修士,反倒更像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暴发户。 身披紫色云纹大袍,腰缠金色纹理的宽腰带,脚上的靴子都是镶着金色外边的,手上还戴着一颗碧玉做的扳指。 这哪是修士,分明是一个土财主、乡野大员外啊! 白岁微微诧异。 那土财主,不……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却已经快步走下了台阶,人未及但声音先到。 棉里带着一丝铿锵地朝白岁招呼:“哎呀呀,隔壁的道友,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听窗外的喜鹊一个劲的叫呢,原来是有重要的客人登门呀,道友这一来,可算让寒舍蓬荜生辉呀!” 寒舍? 白岁看了眼金晃晃的门楣,心中翻了一记白眼。 好话都让他说尽了,要不要这么谦虚。 她微微退了一步,面露微笑道:“道友客气了,小女子白岁,今天不请自来,没打搅到道友吧。” “哦,原来是白道友!” 土财主修士很随意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不打搅不打搅。” “哦对了,我叫肖威,白,嗯,白姑娘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他目光落在白岁的身上,起先只是稍稍惊诧了下白岁的容貌,觉得面前这女修怪漂亮的,还这么年轻。 正想着这位小妹妹登门的意图,随即愕然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对方的实力,顿时肃然起敬。知道白岁比起自己来,只强不弱。 乖乖,这个女修不得了啊,年纪轻轻竟然深不见底,看样子来头很大。 接下来无需多言,自然是热情地将白岁迎进门。 白岁欣然接受,看着身旁俨然化作话痨的肖威,眼前出现了他的属性。 【人物:肖威】 【年龄:43岁】 【修为:炼气九层】 【五行:金:71】 白岁心头一惊,这胖子其貌不扬,居然是一名单灵根的修士! 难怪年仅四十三岁,修为就达到了炼气九层。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当然,对于一名单灵根的修士来说,这个年龄,才达到炼气九层,某种程度上,也算偏慢了。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眼前这位修士,必是没有心无旁骛地将精力放在修炼上,以致于让其它事物分走了原本应该放在修炼上的心思。 第五十五号院与白岁的院子布局一致,只不过内部的装潢却显得很浮夸。目光所及,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样子,妥妥的土豪风。 再看肖威那穿金戴银的样子,白岁隐约猜到他为何白瞎了一身天赋了。 第89章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挣的! 肖威很客气,迎着白岁进入内院后,就非常热情地将她领至客堂的上首位坐席。 白岁招架不住他的热情,便整了整太师椅上垫着的白鬃虎皮,然后轻轻压了下身后的衣摆,坐了上去。 “哦对了,初次登门,备了些小礼物,不算贵重,还望肖道友不嫌弃才好。”白岁从怀中变戏法般地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红色礼盒,朝着肖威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些具备疗伤功能和回补灵力效果的丹药,是白岁特地从百珍堂用高价格购买来的。 初次登门,不带礼物不行,买便宜了又遭人嫌弃,为此白岁决定串一下周边几家的门就差不多了,不然荷包可受不住。 “哎呀,来就来嘛,怎么还准备礼物呢。”肖威说话间,胖乎乎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这种虚伪的客套,似乎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反正礼物已经来了,又逃不走,客套一下反而显得主人家不是贪心之人。 “哪里,应当的。”白岁面色不变地道。 “那肖某就却之不恭,多谢白姑娘了。” 肖威欣然笑纳,接过礼物放到一旁。脑海中却在想着改天该准备些什么礼物当做回礼。 虽然看起来比白岁年长了两轮,但修炼界历来以实力说话,白岁的修为,足以填平两人间的年龄差距。 肖威丝毫不敢因为痴长几岁,就随意摆谱。 这才刚分主宾落座,肖府上下的各色女婢、姬妾就开始端着茶水、点心,款款而来。 白岁脸上有些错愕,因为她发现这府上仆人还真不少,呼啦啦的一圈,除了少数几个干粗活累活的家丁,其余绝大多数居然都是美色娇艳的女婢。 尤其众花丛中,几个长相尤其出色的,衣着款式也显得更加上档。很显然,这几个打扮花枝招展,正值妙龄的女子,不是普通婢女,而是肖威的姬妾才对。 只是人数未免有点多,看样子都有六七个了。 “肖道友,你这府上还真是争奇斗艳啊。”白岁目光四下看了看,脸上带着笑容问道。 肖威神情却是一滞,他正想说自己就偏好女色,故而才找了那么多婢女、姬妾,就像以往那样在客人面前好好吹嘘一番。可一想到面前所坐的小妹妹也是女子,这话绝对是不合时宜的。 而且对方说话间虽然面带笑容,语气也平淡,但如果细细品味的话,她的话语中是不是有点揶揄的意思? 肖威干咳了一声,忙找补地说道:“哈哈哈,没办法,府邸稍微大了点,若没有人打扫,很容易沾染污垢。我这人没啥癖好,就是不耐脏,偏偏家里那些男家丁打扫起来属实马虎,都让我骂好几回了,这不……专门到牙行买了些婢女回来,哈哈哈,浇花扫尘,手艺蛮好。” “哦。”白岁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信了他的鬼。 这些婢女中可能确实有真实干活的不假,但怎么看过半都是姬妾的样子。 给他暖床的才差不多。 白岁瞥了他一眼,也不戳破,有些男修士热衷豢养婢女、姬妾,并非什么稀奇的事。饭饱思淫欲,实力强了,总会有点奢靡的嗜好。加之大量底层柔弱的凡人女子或低阶女修为求生计,也乐于迎合,结果就造成男仙师豢养姬妾的现象,蔚然成风。 看了看客堂间摆满的花朵,多到有些喧宾夺主了,实在不像肖威该有的风格。 她笑了笑道:“名品相压,争妍斗奇,故者未厌,而新者已盛。” 肖威脸上堆着笑,“是啊,家里花挺多的,这女人家嘛,就喜欢鼓弄些花花草草什么的。” 这话倒是不假。白岁点点头,因为她自己也挺喜欢花,偶尔也会去市场买些回来装点房间。不过她更喜欢的是花的花香,合适的花香,能让她心情愉悦,而不是它们盛开时的样子。 “说起来我家现在也是凌乱得很,眼下都还没来得及去招些婢女,听肖道友这么说,看来为了家里干净,确实有添些婢女的需要。” “嗯嗯,需要的需要的。”肖威忙附和,心里暗暗擦了把汗,嗨,可算圆回来了。 他挥挥手,赶紧让那些服侍的婢女、姬妾退下去。 后者见状,知道这种场合不需要她们了。都非常乖巧地欠了欠身,然后排成一队,缓缓地退下。 “对了白姑娘,还未请教你的师承呢。”见所有人都退下后,肖威一改刚才的散漫,正了正身子,语气正经了不少。 “我?” 白岁手指点了点自己,轻轻摇了下头,笑着道,“我无门无派,不过是一名区区的坊市女修罢了。” “欸,不要谦虚。白姑娘这种修为,怎么可能是区区女修,你这话说得,让我无地自容啊。” 白岁闻言便笑,她知道对方肯定觉察到了自己修为在他之上。 难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客客气气的。 说一千道一万,强大的力量,是说话的底气。 可问题又来了,自己虽然师从荣山云,是正儿八经的天心宗弟子,但天心宗在玄明大陆并不存在,抛开了这层身份,自己确确实实是一名普通的坊市女修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有时候说真话都没人信,就很无奈。 白岁思量间,气氛莫名冷了下来。 长袖善舞者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话题打住,肖威见面前女子似乎有顾虑,便知晓二人还没熟到可以彼此交心的程度,或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真诚,他低下头略作思考,然后主动向白岁报了自己的家门: “白姑娘,方才是我唐突了,这样……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鄙人肖威,是坊内广通商行的东主。我虽是在玉池坊生活了二十余载,但其实是来自南元城的肖家。只不过说来惭愧,年少时不懂事,因些琐事得罪了本家,这才不得不独自在外闯荡,最终定居到玉池坊,在这里讨生活。” 尔后肖威简略说了下自己的营生,同时也将自己是炼气九层修士的事和盘托出。 白岁的八卦天线忽然竖了起来。究竟是怎样的“琐事”,才逼得本家明知道他拥有单灵根的天赋,也要将他赶出家门啊。 不会是偷了家主的小妾,又或是截了某位天选之子的财路吧。 白岁很好奇,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揪着这个话题随便问下去。 肖威的真诚是相对的,自己可不能真的蹬鼻子上脸。 当然,她相信对方不会在这件事上胡诌,毕竟很容易求证的事情,没必要撒谎。 生意人讲究的是交换,从刚才肖威的自我介绍中,白岁了解到肖威名下有着一家名为“广通”的商行。这商行专门从事货品贸易,只不过肖威的生意不是局限在修炼界,而是往返于修炼界和凡人世界之间,专门进行两界物品的倒卖事宜。 如今生意做得很大,手底下有着一支规模达到几千人的队伍,当然过半都在凡人世界,管理着一家家与“仙师”有着莫名联系的店铺。 作为商人,要用商人的逻辑与之对话。 “哎。”白岁忽然叹了一口气,面色一整道,“想不到肖道友如此真诚,既然如此,我也不便相瞒了,刚才我确实与你开了个玩笑。” “其实我确如肖道友所言,并非普通的女散修,只是家师严令,在外面不许随意透露他的名讳,就连师承也不许随便说出……否则让我好看!”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挣的! 明明是白岁胡诌的话,听在肖威的耳中却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点点头,心想着,这才对嘛,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达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又怎么会没有师承呢。 虽然,白岁看上去什么都没有说。 但她的话,已经足以熨平他心头的迷惑。 有时候人们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第90章 顺水人情 接下来,白岁与肖威相谈甚欢。 两人虽然年龄相差巨大,坐在一起就宛如父女一般,但肖威有意卖好谦让,完全摆出了一副低姿态,而白岁也不是那种得点便宜就骄纵恣肆的人,别人待我以诚,我必报之以德。 于是场面虽然违和,但交谈起来还算尽兴。 肖威这人,虽然热衷商贾,喜好金钱与美女,在修炼方面有些懈怠。但面前难得坐着一位炼气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而且这个修士还平易近人,十分好说话。 当即就将困扰自己许久的修炼疑惑一并问了出来。 他的九条灵龙壮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不知为何,就不再长大了。 丹田空间有限,灵龙实质上就是浓缩后的灵力,灵龙一旦停止壮大,等于灵力不再聚拢。相对而言,稀薄的灵力就会将整个丹田填满,外界的灵气便很难再进入。 很多炼气九层的修士到了这个阶段,就等于碰到了瓶颈。 再往下一步,实际上应该运行功法,使灵力继续凝聚,直至积蓄到一定程度,发生灵龙暴动,开始合一。 所以肖威的问题,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出在功法上。 “肖道友,不知你现在练的是什么功法?” “《玄明诀》啊!” 肖威一点都不带犹豫地说道,转而面露赧色,挠了挠大圆脑袋,呵呵笑道,“原先我练的是自己肖家的引气功法,按照家族的安排,后续应该切换到另一部核心功法,但当年不是离开本家了嘛,也就没机会触碰到核心功法了。” “好在还有大路货的《玄明诀》,哪怕知道这功法不怎么样,也得练不是……” 白岁听到这就明白了。 她自己也练过《玄明诀》,当然知道《玄明诀》虽然是玄明宗馈赠给大陆修士的一种官方修炼功法。 大毛病当然是没有的,但任何宗派都不可能真的大公无私到把压箱底的好东西分享给别人。这《玄明诀》,对于散修而言,练上一练倒是挺好的选择,毕竟也没其它功法可供挑选。 可白来的东西,铁定了不会太好。有几个对于修炼者而言极为重要的“窍门”,它就没有清晰地点明出来。 这一点像极了前世某个半岛国家的教育,因为各项资源都特别卷,所以在他们的公立课程上大多教的都是些通识的东西,想要真正卷出成果来,还得去参加课后的辅导班或者聘请私教。 白岁理解玄明宗的顾虑,设身处地地想,它能做到分享功法给普罗大众,已经做得不错了。 总不能要求它掘了自己的坟墓吧,那也不现实! 好在作为过来人,白岁修炼的是更加高深的《天心诀》,肖威的困扰,在她看来完全不是问题。有些事物其实是当局者迷,说穿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所以对于肖威的虚心求教,白岁不认为有什么藏私的必要,反正他以后迟早会自己领悟,倒不如现在由她做一个顺水人情。 想到这,白岁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肖道友,修炼到这个阶段,光从外界摄入灵气补充到灵龙上去是不行的。就像一个孩子,他明明不想吃饭,做妈妈的却觉得他太瘦,一个劲地给他喂食,结果除了让他闹脾气,还真能吃下多少饭不成?” “有一种饿,是妈妈觉得你饿,有一种冷,也是妈妈觉得你冷。也许实际上你是真的一点都不饿,也不冷!” 白岁说到这,顿了顿,看着肖威的反应。只见肖威陷入沉思,胖乎乎的脸蛋上,两条粗粗的眉毛皱到了一块。 她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你不妨从妈妈的角色上切换过来,代入一下孩子的角色。怎么样才能让他自己觉得饿,自己想吃东西……” 轰!白岁的话就像一道惊雷,一下子劈在肖威的心田。 他顿时有些悟了,然后睁开眼,看着白岁一脸惊喜:“啊,我好像有些明白了。”说完便迫不及待地静下心来,想要尝试一番。 白岁见他就这样当着外人的面开始修炼,心里不禁一阵无语。 这家伙,心可真够大的!要是自己心存歹意的话,这么近的距离,都够他死一万遍的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着修炼到炼气九层的。 算了,先回家吧。见肖威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白岁起身拍了拍衣服,转过身就准备离去了。 其实她告诉肖威的不过是一个小窍门罢了,到了这个阶段,确实不该继续充当“妈妈”这样的保姆角色,而是应代入“孩子”,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力更生。至于怎么代入、怎么更生,就涉及到心神方面的修行,说开了就不是什么秘密。 出了肖府的大门,白岁悠然下了台阶。 身后肖府的一众家仆一路恭敬地目送着她,一直看到她踱步进了隔壁的院子,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刚才虽然站得远,但这位女仙师与自家主人之间的互动他们是看在眼里的,心中不禁又惊又惧,眼前这个女仙师,居然比他们的主人更厉害,这可绝对不能怠慢啊。 客堂处,白岁走后,肖威的六七个姬妾走过来围着肖威打量。见她们倚仗的男人此时正在修炼,这七八个姬妾当即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然后在一位炼气三层姬妾的指挥下,齐齐守在周围,将十几个婢女打发去别处劳动去了。 白府。 蒋师傅还在里面忙活着,白岁走了过去,像平时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屋里屋外视察了下工程进度。最后又来到几个正在拉锯子的学徒面前,俯下身,两眼炯炯地看着他们劳动。 他们正在锯几根粗壮的圆木,看着他们吃力的模样,白岁伸出葱白般的纤细手指,对着空气划了几个往复。就见一抹淡淡的灵力附着到锯子上,锯子自行运动起来,一点都不吃力了。 “多谢仙师……” “多谢仙师……” “哈哈,不客气。” 白岁心情不错地哈哈笑了下,又来到一旁在凿孔的蒋师傅女婿面前,同样一番帮助,那大大的铁锤便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凿具。 “哎,小白仙师够了够了,再凿就过了……” “小白仙师,这边来一下,这里有个疙瘩,需要凿些纹理来进行一下修饰。” 白岁点头。帮完这边,她功成身退,双手背负,两腿豪迈地迈着步子准备回屋修炼去了。 明明一副跋扈的走姿,但因姣好的身材与漂亮的衣裳,硬是被她走出了几分优雅的感觉。 蒋师傅的几个学徒看了,还觉得她浑身上下特有仙气。 第91章 肖威拜访 时光匆匆而过,眨眼又是几天过去。 这些天白岁没有出门,而是一直窝在自己的临时闺房中,一门心思都扑在修炼上。得益于坊市这边充足的灵气资源,她在迈入炼气大圆满之后,修炼的进展一直都十分喜人。 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一般,属性面板中显示出的“炼气大圆满”的进度,已经达到了56/100的程度。 这个速度真是相当快了,甚至比白岁还在炼气九层时的修炼速度还要快。 白岁乐观估计,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预计都不用一个月,她就将触及到炼气大圆满的极限。进而向着筑基阶段发起冲击,一旦突破便可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修真者。 虽说修炼一直强调欲速则不达,性急求快反倒不能达到目的,容易留下隐患。 但炼气大圆满显然不是。 它是浑身上下的气态灵力逐渐向液态灵力的一种转变,是一种顺理成章的积累。 其间的“瓜熟蒂落”,作为当事人的白岁那是再清楚不过,至少她确实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来自身体上或者心神上的不适。 她不放心,甚至还专门查找了师尊荣山云通过醍醐灌顶之术传承给她的修炼要义,发现这一过程本该如此,确实不会有太多阻碍。 甚至在荣云山给她的描述中,她惊讶发现修真界中居然还出现过几个天赋极其妖孽的人,他们一日炼气、百日筑基,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迈入了旋照期。白岁不敢妄自尊大,自比这些妖孽,但该有的骄傲她还是有的。她相信只要心神强度吃得下,能镇住体内突然壮大的力量,区区肉身上的变化,她自信能够掌控。 快了快了,终于要苟出新天地来了! 排除了修炼上的隐忧之后,白岁的心情便十分美好。连带着在府邸内劳作的十几个工匠也享受到了额外的福利——白岁连着几天都让英歌记酒楼的小厮往府中送菜肴,用以犒赏工匠们的辛苦。 这让工匠们受宠若惊。因为他们在其他地方出工时可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待遇,两相比较,就体现出白岁是多么好的雇主了,所以无论是蒋师傅本人,还是他的儿子、女婿,都对白岁好感飙升。 值得一提的是,白岁这些天的进展不仅局限在境界上,她对天纤剑的炼化,也取得了显着成果。 目前“雌剑祭炼法”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直观体现便是白岁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天纤剑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实质性的联系!同时,她的识海中,也隐约出现了一柄天纤剑的虚化投影。 相信再过个四五天,就能彻底完成对天纤剑的炼化! 届时,天纤剑将成为她的本命武器,平日存于识海中进行濡养,品级会随着她的境界的提升而同步提升。而到了使用时,直接将它呼唤出来即可。 …… 精彩的生活,总有归于平淡的一天,蒋师傅这边的工作在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忙碌之后,终于到了扫尾清场的环节。 随着十几个人全部投入到清理工作中,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各种工具以及未能用上的多余废料就从府邸中撤了出去。原本乱糟糟的庭院,在经过一番细致打理,一下子变得干洁有序,焕然一新。 “小白仙师,这边的改造与清场工作已经完成了,你实地验收一下?”蒋师傅带着一众徒弟站在白岁面前,朗声地对她说道。苍老的面孔,此刻带着一丝期待。 白岁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对着蒋师傅摇头道:“不用了蒋师傅,你们办事我还能不放心嘛,各方面我都挺满意的,就不用再检查了。” 整个改造过程她都全程进行了围观,哪里有问题,哪里不符合心意,都是当场提出来就进行了改正的,眼下工程竣工,她也挑不出什么刺来,自然是没必要再去检查一遍。还不如说些漂亮话,大家都高兴。 “哈哈哈,小白仙师满意就好。”果然,蒋师傅听后捋了捋胡须大笑,自己的手艺能得到雇主的肯定,这是对他的最大褒奖。 接下来,白岁便不含糊,与蒋师傅核算清楚了各项支出后,直接掏出灵石递给了他。 “蒋师傅,你清点一下……” “哈哈哈,没错没错。与小白仙师合作就是爽快!” 蒋师傅朗声笑着,小心翼翼地将灵石包裹起来收入专门的盒子中,然后朝着身后的众位学徒点了点头。 众人顿时齐声欢呼,这一个月他们辛苦劳动,今天总算到了收获的时候。因为是大单,按照蒋师傅的分成比例,他们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白岁抿嘴微笑,勤劳的人就是这么淳朴啊。之后送走了蒋师傅他们,她又开始兜兜地忙碌起来,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将早前购买来的临时存放于厢房中的东西,又一件件地搬到自己的主寝中摆放起来。 好在身为资深的炼气阶段修士,她对灵力的应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拂风术一施展,无论大件小件,均是排着队地跟着她移动到主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然后确定好位置,将它们一一归位。 当然了,床帐、床单、枕头之类的,还是要她亲自上手才行。 这一忙碌,又过去了大半天。 “呼!”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白岁一把将自己甩到了新的大床上。然后在柔软的床铺上翻滚了两圈,闻着刚刚晒好还带着些棉絮香气的被褥,整个人显得分外安逸与轻松。 “新家总算落定了。” 白岁翻了个身,一时间仰躺着身子,两眼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小腿自然悬挂,不时小幅地摇摆着。 嘿,又满足,又空虚。 总有种目标完成之后,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感觉。 幸福的烦恼啊~! 胸口的白兔因为仰躺的姿势,微微有些变形。虽然依旧白皙挺拔,但胸口传来的重量却让白岁眉头一皱,隐约产生了一丝疑惑,自己是不是又有些发育了? 哎……好心情顿时消了一半,转了个身,整个人侧躺着,将头埋进枕头里。 …… 不知过去了多久,府邸宅门处好像传来一阵呼喊的声音。 白岁咻地一下坐起,在确定声响是来自自家的大门后,她身子一闪,整个人便化作一缕电光,穿过庭院,来到了府邸的正门前。 将门打开,她惊讶看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几日不见的肖威。 还是一副穿金戴银的阔气打扮,当然此时来的还不是肖威一人,只见他身后还跟了好几个家仆,一个个都肩挑背扛,居然带了不少东西。 “肖道友,你这是……”白岁狐疑地看向他。 肖威脸上堆着笑,看到白岁开门后,忙上前作了一揖,说道:“白姑娘,我刚听家里的仆人禀报,说隔壁院子的工匠都撤走了,我寻思着应该是你这边完成了装潢,这不……轮到我过来串门拜访了。” 肖威是前两天才从修炼当中苏醒的,之后就一直惦记着,想抽个合适的时间上白岁家拜访,以表示对她的点拨之恩的感谢。 白岁恍然大悟,从肖威的举止来看,他倒是个讲究人。敢情这家伙是让家丁盯着周围的动静啊,蒋师傅他们刚一走,他就立刻带着人上门了。 这一次见到肖威,白岁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意气风发,这是上回见他时不曾有的。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肖威终于参透了白岁对他的点拨,如今九条灵龙又开始缓慢壮大了…… 这不,为了感谢白岁,他专门登门,还带来了为数不少的随礼。 “哎呀,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听窗外的喜鹊一个劲的叫呢,原来是肖道友要来呀!” “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礼物干嘛。” 白岁脸上带笑,说着如沐春风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肖道友,里面请,你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肖威微微一怔,总感觉白姑娘这一口说辞,好像在哪听过。 嗨,这不是我对她先说的吗。 反应过来后,肖威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位白姑娘,还真会活学活用,这怕不是在嘲讽我吧。 当然,肖威丝毫不觉得生气。相反,他还有些得意,因为只有关系真正的好,才会开这种看似有些冒犯的玩笑。 是不是意味着,白姑娘将自己当朋友了? 想到这,他心中大受鼓舞,朝着白岁微微地一笑,然后朝身后的家仆使了一个眼色,众人便挑着东西纷纷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第92章 海魂玛瑙 “肖道友,你这次拜访,阵仗未免太大了吧?”看着随行家仆带了这么多东西进来,白岁一脸疑惑。 肖威笑笑,这种笑不仅真诚,还带着些献媚,他道:“不大不大,都是我那商行的一些‘土特产’,看着多,其实不值几个钱,礼轻情意重!” “哦?”白岁有些不信。 这时,走在前头的几个家仆已经将一个架子端了进来,几人合力,将这个架子放在庭院的东边一侧。 这架子似乎由乌金木打造,刷着一层简单的清漆,日光下,一轮一轮金色耀眼的纹理反射出来,煞是好看。 而架子上,则是悬挂着好几套花花绿绿,看着造型和款式都十分新颖华丽的缀花霓裳和轻纱羽衣。粗略一瞧,起码有着十套以上。 那是肖威专门吩咐他的一帮姬妾按照当下女修喜好的衣服款式,从几家大型女装店里精挑细选来的,无论是料质还是版型,均是上乘设计,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些衣服……也是你说的土特产?”白岁似笑非笑。 “哈哈哈,这些衣服不是。” 肖威含笑说道,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这是我让家里的婆娘特地给白姑娘挑选的,放心,都是头首的,穿出去绝不撞衫,此外这几套也没有人试穿过,绝对干净。当然,白姑娘若是不喜欢,可以去商行换掉。” 第一次串门,总要选些与众不同的礼物才显得有诚意。既然对方是女子,那就投其所好! 肖威对自家姬妾挑选的衣服还是很满意的,心想着白姑娘肯定也会喜欢。本来他还想准备些胭脂水粉什么的,但这一想法刚一说出,就让家里的姬妾阻止了,说是过犹不及,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送胭脂水粉反倒显得庸俗轻浮,容易把人得罪了。 肖威惊出一身冷汗,反应过来后,抱着那名姬妾便狠狠亲了一口,惹得对方娇羞不已。 “白姑娘,你看这些衣裳,可还喜欢?” “呵呵,喜欢。”白岁干巴巴地道。衣服倒是很漂亮,就是太过华丽了。 好吧,虽然她对于衣着什么的不是特别看重,但对方买都买了,而且都送上了门,她也不好拒绝了。 说不喜欢,还要麻烦对方换掉,她也不想多事。 何况,她对肖威的指点堪称无价,收下这些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了衣服外,肖威手里还端了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都是些与衣裳搭配使用的小配饰,有发簪、步摇、簪花之类的头饰,也有少部分用于佩戴的坠饰,一件件看上去都华美而精致。若论价格,肯定也便宜不了。 另外,肖威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每人都肩挑扁担。就这么呼啦啦的一摆,又是好几箱物件。 这就有些多了。 白岁当即皱眉,想让肖威拿回去。衣服和缀饰她可以收下,毕竟对方也是为她定做的,但其余的东西,一箱一箱地往里搬,就有些过了。 “别呀,白姑娘,这些就是些‘土特产’,不值钱的……” “肖道友,你怕是对土特产有着一些误解吧。” “不是不是,白姑娘,这些真是土特产!” 说着,肖威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里面赫然装满了一颗颗圆滚滚照明球,数量大约上百个的样子。 这回轮到白岁感到意外了。 敢情……还真是土特产啊。 这照明球一个只卖二十文钱,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快消品。哪怕是这一整箱,也就值两块灵石罢了。 肖威道:“我家婆娘说了,白姑娘这边新房落成,这么多房间肯定需要不少照明球,这不我那商行正好有此营生,就索性给白姑娘带了一箱过来。” “那其它几箱?” “都是类似照明球的小商品。” 肖威脸上堆起笑容,顿时化作了奸商,开始推销起自己的商品,“这箱是除臭熏香,适合放于茅房或者容易产生异味的地方,能够祛除臭味;这箱是清新空气的香囊,悬于卧室,能有效吸收空气中的浊物,使空气干净清新;还有这箱,能保持房间内的水分含量,维持舒适的环境。” “铛铛铛,还有这一箱,恒温玉符,这是专门给修士使用的,通过灌入灵力,能调节小范围封闭空间内的温度……” 肖威一连展示了好几箱物件,都是价值不高,但功能性极强的物品。 “白姑娘,你看它们算不算土特产?” 白岁脸上带着一丝惊奇,见肖威问起,她平静地点了点头:“算!” “哈哈哈,那白姑娘你可不能拒绝了。” “行吧,既然都是肖道友商行里的土特产,那我收下便是了。” 白岁笑了笑,不在这细枝末节的地方与肖威争辩。 接下来,白岁便指挥着肖威的家仆,让他们把东西一一放入库房之中。有了今天肖威送过来的“土特产”,她短时间内都不用去采购这些物资了。 肖威见白岁收下自己送的礼物后,心下松了口气,整个人愈发开心起来。 之后两人分主宾而坐,白岁到了客堂,亲自给他烧了一壶茶水。选用的茶叶是白岁前不久刚从坊市茶铺买来的上等品,随着滚烫开水冲泡,一股沁人心脾的茗香,幽然升起。小抿一口,唇齿间留有芳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开始讨论起了各自在修炼上的心得。肖威当然求之不得,他虽是年长几岁,但客观上修为要落后白岁,于是说是两人讨论,实际上却更像是白岁的单方面输出,肖威就如学生一样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提出自己的困惑。 白岁也是第一次向别人分享修炼方面的感悟,相当于一种对知识点的梗概总结,对她自己来说,也是加深印象的过程。见肖威时不时地提出了一些连她都不曾关注的细节,一时间也陷入思考当中。 难怪儒客圣师会说出“三人行,必有我师”这番话,果真是细细品琢,原本没注意到的细节,也有着大学问啊。 就这样,时间缓慢流逝,正当肖威听在兴头上时,大门口处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的交流戛然而止,白岁起身过去开门。 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名身穿绿色衣着的女子。 年龄大概二十多岁,一身炼气三层的修为。相貌普通,不算惊艳,但属于比较耐看的那种,身高却足足达到一米七以上,整体来看,身材很不错。 “你是……”白岁疑惑地看向她。 这人很陌生,以前从没见过。 那女子上前对着白岁微微行礼,神情恭敬地说道:“白前辈见安,奴家是隔壁五十三号院的管家幽曼。” “你是五十三号院的管家?”白岁惊讶道。这五十三号院,就是白岁府邸边上那套门楣刷成粉色的别院,乍看上去还挺骚气的。 幽曼点头一笑,看着白岁脸上的惊讶,她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约巴掌大的小方盒。 双手平举,上身微微前倾,向着白岁道:“在此先恭喜白前辈的府邸今日竣工。我家主人这些天不在府上,故而无法亲自给白前辈道喜,但主人出行前曾吩咐过奴家,命奴家一定要在府邸竣工之日向白前辈转达她事先准备好的薄礼。” “啊……” 白岁略微呆愣,这五十三号院的主人也是够奇怪,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的,素不相识,居然还提前备好了礼物。 “白姑娘,你就收下吧,这是邻里间的往来之礼,在咱们坊市也算正常。”肖威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情形后,笑着给白岁提了个醒。 白岁也笑了下,看着幽曼保持平举的样子,她接过对方手中的那个小方盒,好奇问道:“你家主人是谁,方便告诉我吗?” “这……”幽曼犹豫了下,忽然一笑道:“白前辈,主人之事,奴家不敢擅自做主,不过我家主人说了,等她回来,必会登门拜访的。” “这样啊。” 见幽曼不愿透露,白岁也不去强求,她道:“既然如此,那代我向你家主人表示感谢,过些日子我家办乔迁宴,定邀请你家主人和你一起参加。” “白前辈客气了……”幽曼露出微笑道。 之后她便提出告辞。 白岁看着她走进隔壁别院,转头问肖威:“你知道隔壁五十三号院住着的是谁吗?” 出乎意料的是,肖威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一名女子。我住在这里快十年了,不过对方比我还早住这里,那会儿我家乔迁,那院子的主人也没有露面,仅是派了婢女送来礼物。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白岁沉思,“女子?” “是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肖威显得很兴奋,眉飞色舞道,“不过看样子这回她对白姑娘你很看重啊,居然提出了回来后亲自登门拜访。” 白岁暗暗皱了下眉。 “对了白姑娘,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看看对方送了你什么礼物?” 白岁瞥了一眼,肖威顿时觉得自己逾越了,悻悻道:“当然,白姑娘若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不让我看到。” 白岁听后点了点头,当即转了个身,背对着肖威打开小方盒看了一眼。 肖威:“……” 打人不打脸,不给看,就回家自个儿慢慢看,不要当着他的面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就在肖威心底腹诽的时候,白岁转过身,将小方盒展示了下,“也没什么东西,就一块淡紫色的普通水晶罢了。” “水晶?”肖威一怔,这东西并不值钱啊,放在修炼界,水晶这玩意儿就跟黄金一样,一抓一大把,也就凡人世界才会对这种低等之物表现得那么热衷。 不过很快他就惊呼了一声,指着白岁手中的盒子道:“我去,这怎么会是普通水晶,白姑娘你眼拙啊,这分明是质地上乘的海魂玛瑙!!” “啊,海魂玛瑙?”白岁惊异了下,看着肖威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肖威神情恍惚地说道:“所谓海魂玛瑙,那是修炼界中一种特殊的自然晶石,相传诞生于玄明大陆中洲与东洲之间的冤魂海,因那片海域常年被一股浊气笼罩,外界很难进入,所以海魂玛瑙在修炼界中算是比较稀有的……” “它有什么作用?”白岁问。 “海魂玛瑙的作用,一共有两个,一是醒魂,据说它有滋养心神的功效,将它制成佩饰随身携带,一定程度上能提高冲刺筑基阶段的成功率,当然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而另一个作用,则是用于炼制魂牌。” “魂牌?”白岁一惊。 所谓魂牌,就是大家族、大宗门用以指示门内弟子存亡的一种手段,将弟子的一缕精魂注入魂牌中,加以炼化后,就能表征出该名弟子的存亡。如果这名弟子在外面出事死亡,则魂牌也会同步碎裂。 “是啊,所以海魂玛瑙总体来说还是挺珍贵的,可以卖不少钱呢。” 肖威啧啧了声,觉得自己送给白岁的随礼,好像一下子被第五十三号院的主人给比下去了。 此时白岁也保持沉默。只不过她的沉默,与肖威并不是同一个原因。 这海魂玛瑙如果真如肖威所说,是制作魂牌的重要原料,那么白岁忽然联想到了另一样东西,这东西名为碎星石,是白岁翻阅天心阁藏书时看到的一种记载。 这海魂玛瑙,不会就是碎星石吧? 相传碎星石有一个特殊作用,那就是滋补元婴期修士的肉身。如果一名元婴期修真者在战斗中不幸损毁了肉身,那么遁逃的元婴并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它还有一线生机,那就是借助碎星石,再通过特殊的修炼之法,使肉身重塑。 当然,这其中需要大量碎星石。 白岁手中这么一点,怕是不顶用。 嗯,先收起来吧。 沧海界只是一个小千世界,元婴期修真者都被称为老祖。 可见这里应该没有人知道碎星石的存在,更不知道它的特殊用途。 这海魂玛瑙,多半还是用于冲刺筑基阶段,或者制作魂牌使用的。 第93章 宋坊主召见 肖威没有在白岁的家中停留太久,经过刚才的交流,他自觉收获良多,此时正急切地想要回去修炼,将新获得的修炼心得付诸实践。 送走了肖威后,白岁扭头迈上台阶就准备把门关上,不过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踏踏踏的马匹蹄子踩踏地面石板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居然朝着这边过来了。 白岁好奇地停下脚步。 要知道在玉池坊,尤其内外两坊之中,寻常人是不允许骑乘马匹招摇过市的,唯一能够骑马的只有巡逻队的人!更确切地说,是直属于坊主府的精英巡逻队才可以,连普通的巡逻队都不够资格。 难道是坊主府的精英巡逻队过来了? 白岁心中的想法刚刚闪过,就见几道矫健而优雅的身影疾速从远方驰骋而来。那是几个黑色的小点,速度非常快,隐约还扬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 “吁??……”一阵牵动缰绳的动作,三匹高大威猛的棕色骏马忽然抬起前肢,在白岁的面前停了下来。 三个身材高大的骑乘者俱是身穿黑色的铠甲,手握一杆同样黑色的长矛,骑着高大的骏马,展现出一种雄壮而威武的气势。 白岁眉头一皱,有些意外地看着三位不速之客。 天宏则没有理会她,只是抬头看了眼院门边上的门牌号,确定是这里之后,一个翻身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朝着白岁抱拳:“在下坊主府直属巡逻一队队长天宏,敢问姑娘可是这里的主人?” 白岁看了眼门牌号,朝着这位自称天宏的人点头道:“我就是这套别院的主人,你们这是……” 说话间,白岁盯着他一番打量,眼前很快出现了对方的属性。 【人物:天宏】 【年龄:57岁】 【修为:???】 【五行:???】 白岁眼睛一眯。 看不出来啊,眼前这个叫天宏的人别看他相貌周正,浑身肌肉虬扎,单看外表那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好像才四十出头。实际年龄居然已经五十七岁了,足足比她大了四十来岁! 啧啧,高阶的修炼者,果然难以通过外貌来判断对方的真实年龄。 修为方面,自己看不出他的具体状态,那说明对方的境界要在她之上。 应该是一名旋照期的高手! 白岁惊奇,心想不愧是坊主府直属巡逻队的队长,居然有这等修为! 至于随行的另外两人,白岁也看了一眼,他们的修为分别是炼气七层和炼气八层。放眼整个玉池坊,也是一把好手。 天宏确认白岁就是别院的主人后,当即严肃的表情松展开来,脸上露出微笑地说道:“那想必你就是白岁白姑娘吧?” 见白岁点头,他态度和善地道:“在下天宏,坊主府直属巡逻队一队队长,这次过来是想通知白姑娘,明日清晨,坊主大人想要见你。” “坊主要见我?” 这回轮到白岁感到惊讶了。 天宏点头道:“是的。地点位于内坊市坊主府,还请白姑娘明日清晨务必到达,莫要错过时间。” “这位骑士大哥,能透露一下宋坊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岁觍着脸,声音细柔,小心翼翼地问。 天宏粗犷一笑,兴许觉得白岁可爱,他心情不错地宽慰道:“白姑娘你放心去即可,宋坊主为人和善,不会为难你的,至于找你有什么事,这个我也不知,我只负责传达,坊主心中所想岂是我们做属下的可以僭越揣度的?” “这样啊……” 眼见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来,白岁点头笑了笑,“那辛苦大哥专门跑这一趟了,要是不嫌弃,三位大哥不妨进府喝一杯热茶再走?” “不了,感谢姑娘好意。我们还要回去向坊主复命。”天宏说着,身子一跨又坐回到马背上,与两位同伴对望了一眼,揽了揽缰绳,便如来时那样,风风火火地又走了。 白岁呆呆地站在原地,现在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宋坊主为什么会召见自己。 “喂,白姑娘,刚才那三人是直属坊主府的巡逻队吧,他们找你有什么事?” 肖威不知何时又拐了回来,想来刚才他也看到了天宏几人到来,这不……他们刚一走,他又兜兜走过来,打探消息来了。 白岁摇头,也不隐瞒。肖威一听原来是坊主府召见,立刻怪叫了一声,惊奇道:“白姑娘,你不是说你家师尊不让你透露师承的吗?不会还有其他来头吧,比如……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女?” 白岁瞪了他一眼,“我从小就是孤儿,六岁以前还是在凡人世界讨生活的,你觉得我会是大人物的私生女吗?” 肖威嘿嘿一笑,“也说不定。不然他为何独独召见你?我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白岁瞥了他一眼,“我烦着呢,您老还是不要为老不尊了。” “喂,我不是很老吧!” 肖威脸色阴沉地瞪了一眼,随即宽慰道:“你也用不着烦恼,既然坊主明天要见你,那你去就好了。” “我在玉池坊生活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有谁说宋坊主的坏话,可见坊主还是个讲道理的人。而且他这次专程派天宏通知你,说明他对你还是相当重视的,我想应该不是坏事。” “没见刚才天宏对你的态度很好吗?” 作为坊主府直属两支巡逻队的队长之一,天宏向来是宋坊主的左膀右臂,在坊市中也有着极高的威名。 在肖威的印象中,想与他攀上关系的各方势力如过江之鲫,但他之前就没见过天宏对谁像对待白岁这样和善过。 “也许……他看我长得漂亮可爱?”白岁轻笑了下。 肖威:“……” “得了吧你,我先回去了。” 肖威摆摆手,这回真的回府了。 白岁撇撇嘴,没有说话。见肖威真的回府后,她眉头紧锁,想着坊主大人明日召见她究竟是为了何事。 说起来她与宋坊主仅有过一面之缘,还是几年前赤阳宗来灵水村测试灵根的时候,她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时候的宋坊主对她而言,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这才过去了几年,自己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能够得到他单独召见的地步。 “算了,明天走一趟就知道了。”白岁摇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个。 第二天清晨。 白岁起了一个大早,从自己的众多衣物中选出一件漂亮得体的衣服换上,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稍稍打扮,遮掩了下自己脸上的黑眼圈。 昨晚是她睡在新寝的第一天,虽然新的床铺睡起来十分舒适,但因为想着坊主召见的事,导致她睡意全无,一直辗转到后半夜才睡着。 修炼者可以通过修炼代替睡眠,但昨晚的她想要体验一下新主寝的感觉,也就没有修炼。 谁想就大意了,早知道睡不着,还不如直接修炼。 此时坐在梳妆台前,她取出一些瓶瓶罐罐,开始往自己的脸上遮瑕。 越想越郁闷,花了好些时间才把自己捯饬好。 半个时辰后,白岁依约来到坊主府。 这坊主府位于整个玉池坊的中心,前面是宽阔的道路,临到正门处,便可看到一幢幢典雅气派的鎏金建筑。坊主府的正门十分宽大,两扇朱红的高大门扉,如同两个健硕的巨人,仅是站在前面,就给人一种巍峨肃穆的感觉。 两旁是青砖碧瓦,不断向周围延伸的围墙,高约三丈,都赶得上小型的城墙了。 白岁来到门口,简单报了自己的来意之后,守门的护卫便让她稍候,其中一个护卫则进去汇报。 不多时,身着黑色铠甲、手持一杆长矛的天宏就走了出来。 见到白岁后,天宏朝她一笑,挥挥手对着守门护卫说了两句,便带着白岁进入坊主府。 “白姑娘,坊主大人已经在后院等你了,请随我来。” 白岁点头,之后跟在天宏身后,好奇地打量坊主府。 这坊主府,有点类似前世古代县衙的设计,以中轴线为中心,两侧是不同功能的班房。白岁行走间,还能看到不少身披黑甲的士兵在那操练,一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这么多人一同演练,嘿哈嘿哈的声音,听的人热血澎湃。 兴许是看到天宏队长带着一位漂亮的姑娘走过,这些年轻力壮的小伙操练得更加卖力了。有个别结束完操练正坐在一旁休息的士兵,在看到白岁的姿容后,顿时惊为天人,胆大的居然还对着白岁吹起了口哨。 这就让人不舒坦了。 白岁微微皱起眉。 天宏见状后取出腰间的长鞭往地上一抽,啪的一声,严厉警告了这帮有损坊主府威名的家伙。 然后朝白岁致歉:“白姑娘见谅,这帮臭小子平日野惯了,一点规矩都不懂,居然当着白姑娘的面放肆,事后我一定狠狠操练他们!” “算了,一些老兵油子罢了,压抑久了难免冒失。”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白岁多少能理解。只要不是亲自犯到她手上,她也懒得计较。 坊主府前半部分是坊主办公的区域,而后半部分则是居住区,白岁进后大吃一惊,发现后方居然别有洞天。 这里景色好的出奇,要水有水、要山有山,就像前世旅游时逛过的明清时期园林,池塘、假山、亭台楼阁,完美地融合到了一块。眼帘中绿树掩映,花繁草茂,曲径通幽处,每一处景致都像经过了精雕细琢一般,如诗如画。优雅之至,堪称一绝。 “啧啧,这么看来宋坊主还挺会享受的嘛。” 白岁正想着,天宏带着她来到了一处水榭亭台。 此时,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亭中泡茶。 虽然几年没见,但白岁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记忆中的宋坊主。 第94章 玉池坊名人谱 【人物:宋自鸣】 【年龄:66岁】 【修为:???】 【五行:???】 不出任何意外,除了名字和年龄外,白岁的面板中看不到对方的修为和五行。 不过与观测天宏队长时情景不同的是,当白岁将目标锁定宋坊主,并对他进行观测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刺痛猛地自她的眉心处传了过来,就像被人用一枚长长的钉子生生从额头戳入,之后大脑便像灌进了一大股浆糊,猛然间感到了一阵恶心与晕厥。 白岁深吸一口凉气,晃了晃脑袋,费了好大劲才缓过来。 她心下一悚,立刻推断出:难道因为与对方的修为差距太大了,所以使用面板功能的时候遭到了反噬? 这种可能性还真不小! 白岁冷静下来,看样子以后不能动不动就对别人进行探测,万一境界相差得太远,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那啥。 “白姑娘,你一个人过去吧,我在此等候。”耳旁传来天宏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白岁定了定神,然后朝他轻轻点头,之后踏上一条曲折的湖面小桥,一直走到水榭亭台前。 宋坊主此时所在的水榭亭台是一座大号的水上凉亭,四周墙体非常特别,似乎是用大块的发光板材制作而成,八根大号的圆形立柱架设在平台的周边,上面雕刻着繁杂花纹。凉亭正中有一个平台,凸起地面约一尺距离,约二十平方米的样子,色泽为碧绿的石板,刚一踏上,就给人一种清爽雅致的感觉。 “宋坊主,小女子白岁,见过坊主!” 白岁上前后,双手前移,交叠做出叉手礼,同时身子微微一倾,向前约二十度。 “嗯,白道友不用客气,上来就坐吧。”宋坊主朝她招了招手,笑着示意她走上前来。 此时宋坊主身着一袭青丝绣边的长衫,腰间佩着一枚翠绿玉带,面目俊朗,粗眉短须,给人一种稳重粗犷但又夹杂三分儒雅的感觉。想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男子,当然现在的他也不显老,约是四十岁出头的相貌。 白岁这时注意到在他的对面还放了一个蒲团。心知这是为她准备的,当即感谢了番,然后上前几步,对着蒲团坐了下来。 正规场合,当然不是盘膝坐下,而是双膝着地并拢,再以臀着于足踵之上的跪坐姿势。 这蒲团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既不像秸秆纤维捻绕而成,也不像用动物皮毛编织而成,而是一种毛绒绒的,软软的,像极了一种天然的绿色水草。 坐下去极富弹性,无数触须纤细柔软,第一时间便托着小腿以及臀侧部位,给人一种极好的支撑。 宋坊主看了白岁清澈精致的脸蛋一眼,一边施展火属性法术给茶壶加了把火,一边笑着说道:“白道友不用这么拘谨,随意一点就好。对了想要喝什么,我这里可是什么都有,只要是中洲地界产出的,这里大约都找得到。” “谢谢,我随便喝什么都行。” 白岁神情一丝不苟,却是看得对面的宋坊主一笑,“白道友来我玉池坊地界,应该有些年了吧?” “严格说来已经六年多了。”白岁回答。 “六年,倒也不短了。” 宋坊主从小盏中取出一些新鲜碧绿的茶叶,放到茶壶中,才刚放入,就见茶叶立刻化开,一股沁人肺腑的香气飘了起来。 宋坊主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这是中洲密川岭所产的大叶碧茶,产量稀少,其它地方可不容易喝到哦。来,白道友喝喝看。” 白岁对这些不太了解,也不敢乱说。接过宋坊主递过来的杯子先是闻了闻,顿时觉得耳目一清,小抿之后,更是有一种清凉的感觉顺着口腔、食道,进入胃中,整个人都觉得舒爽无比。 “白道友,怎么样?” “好茶,很好喝!” “哈哈哈,那是当然的。” 见白岁觉得好喝,宋坊主显得十分高兴。又连连给白岁倒了一杯,送了过来,同时还将一碟糕点推到白岁面前。 “这是台福坊推出的玉濨浆,别看只是这么一小碟,要花好几块灵石才能买到呢。”看得出来宋坊主还是位美食家,面前石几上摆放着好几样珍稀糕点,他都能如数家珍地报出它们的来历。 然后当然是招呼着白岁品尝,白岁觉得自己完全插不上话,一个劲地被投喂着。直到吃了个半饱,宋坊主才若无其事地说道:“白道友,不知你对咱们玉池坊是如何看的?” “玉池坊?” 白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对着宋坊主一阵夸奖,“坊市很不错呀,修炼者很多,不过大多老实本分,各种店铺也是安心立业、诚信经营。能将这么大规模的坊市管理得井井有条,宋坊主你功不可没!” “是吗?”宋坊主促狭一瞥,看得白岁干干一笑。 她轻咳一声道:“当然缺点也是有的,就是坊市底层过得还不够如意,很多低阶的修士,甚至还不如凡人世界的土财主,空有一身力量,却执拗地在一条路上走到黑。不过这在修炼界也是常态,人各有志,我们也不能强迫他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嗯,白道友说得有理。不过这是大环境的问题,并非我们玉池坊独有。” “嗯嗯!”白岁乖巧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宋坊主又笑了,叹了声道:“修炼界不比凡人世界啊,强者不服管,也管不得,弱者虽然大多驯良,但也有不少桀骜之徒,黑与白之间陡生了许多灰色,仅我坊主府的力量,恐有不逮啊!” 说到这,宋坊主忽然提了一嘴,“白道友觉得赤阳宗怎么样……” 白岁笑笑。 她当然没傻到在这个话题上评论一嘴。 玉池坊说破天了也只是一个普通坊市,而赤阳宗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宗门啊。眼前这位宋坊主还是赤阳宗出身呢!先不说白岁对赤阳宗不太了解,就算了解,她也不敢当着宋坊主的面“说三道四”。 她可不信宋坊主会无缘无故提到赤阳宗,说不定前面提到玉池坊,都只是打个埋伏而已。 此时无声胜有声。 白岁端起茶盏小抿一口,将脸埋进小杯子里,企图装傻充愣,萌混过关。 “哈哈哈……” 见白岁半天抖不出一句话来,宋坊主忽然一笑,看着她那机灵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手。 “来来来,咱们不说这个。” 话音刚落,边上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女顺着曲折的湖面小桥走了过来,她手中托着一盘东西。 “坊主大人……”侍女微微曲身,将托盘放到宋坊主面前。 宋坊主点头,随即拿起托盘上的东西,然后挥挥手让侍女退下。 托盘上的东西是一本白色的册子,约两指多厚,书皮上写有几个烫金的篆体字,赫然是“玉池坊名人谱”。 “白道友,今天召你入府,主要有两件事,一则见一见你,混个面熟;二则,就是将这本《玉池坊名人谱》交与你。” “《玉池坊名人谱》?” “是的,此书每两年修订一次,上面记录着玉池坊内所有登记在册的炼气七层以上修士的资料,当然也包括白道友你。” 宋坊主将册子递了过来,“这上面或有遗漏以及信息落后的情况,但大体上还是准确的。” 之所以会编撰这本书,当然是为了方便坊主府对整个坊市的高手进行管理,同时,为了防止高阶修士们彼此误伤,索性就公开一本花名册,将明面上的信息公之于众,也利于减少大家的误判。 白岁接过册子翻看了起来,发现这册子是按照修为从高到低进行排序的,上面总共罗列了上千名修士的资料。 换句话说,玉池坊十几万修士中,仅有一千多人达到炼气七层以上。 这里面,炼气七层修士大约六百余人,炼气八层三百余人,而到达炼气九层的,便只有一百人左右了。 此外,炼气大圆满及以上修士,加起来也才一百人不到。 白岁翻阅了下,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白岁,年龄未定,其貌清丽,未及花信。炼气九层,初现于灵水村,独居,住灵水村至今。新迁至外坊市三街五十四号院。 细节介绍就这么几句话,白岁翻看了下,发现上面对自己的描述还是比较模糊的。 她松了口气。 抬头看向宋坊主,问道:“这本册子是给我的吗?” 宋坊主颔首一笑:“每位上榜的修士都有一本,这本你就拿去吧,回去好好看。” “好的!” 第95章 宵小冒犯 接下来两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天马行空地随便交流了会儿。 宋坊主见日上三竿,金色的朝阳越过凉亭的飞檐,照得湖面一片波光粼粼,眼睛微微一眯,就起身站起来,准备处理公务去了。 白岁见状,也起身准备告辞。 这时宋坊主却将她叫住,目光直视着她的俏脸,语气平淡地道:“听闻前不久周家将他们的英歌记酒楼转售给了白道友,而且价格还十分的低?” 白岁愣了一下,心说宋坊主日理万机,居然还知道这件事。 她如实地点头,回答道:“我与周家的公子周利有些交情,一个多月前又在周氏牙行与周家二房的公子周生发生了些误会,后来周家想将酒楼送给我,说是向我赔罪。只是无功不受禄,让我拒绝了,最后改为低价售卖,我明白周家此举,少不了拉拢的意思。” “嗯,你知晓就好。” 宋坊主呵呵一笑,面色松展开来,“眼下玉池坊正值多事之秋,几个家族难得达成平衡。虽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掀不起什么大浪,但本坊主还是更喜欢平静一点的海面。” 闻弦歌而知雅意,白岁恍然大悟:“宋坊主的意思,小女子明白了,一定不偏不倚,绝不轻易卷入到几家的暗斗中去。” 宋坊主赞赏地笑了下,对白岁的灵活反应很是满意,他语气亲和道:“嗯,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那酒楼你且安心经营着,本坊主也不让你难做,周家那边……本坊主会替你说一说的。” “多谢宋坊主!” 白岁求之不得,如果有的选择,她也不想牵扯到几个家族的争斗当中去。 “嗯,你回去吧。” “小女子告退……” 说完,白岁微微欠身,朝着宋坊主行了一礼,转过头心情不错地离开了。 白岁走后,宋坊主依旧站在亭子边缘望着平静的湖面,不时丢下一些鱼饵,引来湖中许多肥硕的大鲤鱼争相吃食。 清风微微吹来,拂动了边上的几枝杨柳,一个相貌端庄的女子忽然走了过来。她姿容绝佳,眉心一道红印显出几分娇媚,不过她的娇媚一点都不俗气,反倒有种超越凡尘的仙气。 宋坊主回过头,就见女子巧颜一笑,“宋师兄,你觉得这个叫白岁的女娃怎么样?” “有点小心机,不过本性应该不坏,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未来不可限量。” 女子惊讶了下,好奇道:“想不到宋师兄如此看好她,既然宋师兄觉得她未来可期,那为什么不招揽她加入咱们赤阳宗?” 宋坊主幽幽一叹:“我招揽了,但她没同意。” “啊?有吗?” “聪明人不用明说,意思到了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过那丫头跟个泥鳅一样,滑溜溜的,硬是不肯上钩。” 女子娇笑一声,吃吃道:“宋师兄这是暗指我不够聪明了?” 宋坊主哑然一笑。 女子叹了一声:“如此说来,那个白岁还是个少有的麒儿,要不再试试看,说不定多说几次,她愿意加入咱们赤阳宗?” 宋坊主摇头:“还是不了,像她这样的修士,说不定背后早有师门,只是不便向外透露而已。咱们赤阳宗好歹也是大宗,要脸面的,总不能求着人家加入吧。” “哎,那可惜了。”女子理解地点了点头。 …… 从坊主府出来,白岁心情很不错。她先去了英歌记酒楼视察那边的经营情况,刚到时恰好临近晌午,酒楼还未到用餐的高峰,但后厨已然忙碌了起来,掌柜孔会德见她过来,自然十分重视,亲自带她过目了本月的流水。 白岁简单翻阅了下账本,见本月纯利达到了两千多块灵石,心下十分地满意,笑着问孔会德:“这个月是我刚刚接手的头个月,顾客方面有什么特别的变动吗?” 酒楼易主发生得比较突然,白岁担心一些老顾客原先可能是看在周家的面上才在这里消费,如今自己成了酒楼的新东家,这些顾客会不会有所顾忌,又或是不清楚个中细节,为了避嫌,干脆就不在这里消费了。 孔会德如实地回答:“这个月的流水相对以往确实有所下降,不过降得不多,大概在两百块灵石左右。” “那倒是不多。” 相较于两千多块灵石的流水,这两百多块只占其中一小部分而已。可见英歌记酒楼的核心竞争力还是它自身的品质,不是靠单纯的东家背景来揽客的。 想到这,白岁笑了笑,朝着孔会德真诚说道:“这一个月,辛苦孔掌柜了。” “哪里,小姐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了,能为小姐你效劳,是我孔会德的荣幸。”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孔会德一脸激动地说道。 白岁摆了摆手,“这样吧,从这个月利润中再抽出一百五十块灵石,作为酒楼上下全体人员的奖励,这次按照人头均分给他们,这样一个人大概能多分两块灵石。” 这绝对是天大的恩赐了,足以让底层的小厮们彻底归心。 “那剩下还有两千块灵石左右,需要送至小姐府上吗?”孔会德问。 白岁想了想,问道:“如果将利润全部抽出来,会不会干扰到酒楼的运营?” “这倒不会,酒楼一应设施都相对完备,其中即便有损耗,也都会直接体现在运行成本中,与纯利并无关系。” 孔会德的意思是抽出利润后不会对酒楼运营造成影响,但白岁听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样吧,每月利润的九成用于上缴,剩下的一成你酌情考虑一下怎么对酒楼进行升级。英歌记酒楼就像一只下蛋的母鸡,咱们在取走鸡蛋的同时也一定要关心母鸡的健康,绝不能做杀鸡取卵的事情。” “当然升级的过程是缓慢的,咱们要一步步来,切不可一蹴而就。步子大了不见得是好事,你可以召集大家群策群力,并听取一下顾客们的意见,看他们有怎样的需求。” 孔会德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新东家是真的想好好经营酒楼,而不是将它作为提钱的金储罐。顿时对白岁的敬仰之情由心底散发。 他激动道:“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落实。” “嗯。”白岁笑着点了下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道:“对了,关于酒楼的头一年利润,不用往我府上送了,你先攒一个月,与下个月的利润一起,直接送去周府交给周家家主周存剑吧,之后每月都送过去。” 既然答应了宋坊主不参与几个家族的争斗,那么她从周家手中低价接手酒楼,就不是那么妥当了。 她希望与周家保持一定的良好关系,但不能与他们捆绑。 先攒一个月,足够宋坊主居中搭话了。到时她再从自己的小金库中取出一笔钱,将酒楼彻底买断。 孔会德听后当然觉得不可思议,“小姐,你这是……” 白岁笑了笑,“你不用多问,照做就是了。” “是。” 接下来,白岁在酒楼吃了午饭。下午时,又与孔会德一起,对着所有人员宣布了本月增加额外福利的决定,并说明了这是头一个月独有的福利。 酒楼上下所有人被这一喜讯冲得有些晕乎乎,反应过来后,开始一个劲地高呼“小姐英明”、“小姐万岁”、“小姐赛仙女……”之类的高帽话语,尖锐的声音环绕着大厅久久不息,还是白岁压了压手,才制止了他们。 这个下午,白岁就在酒楼中度过,好好刷了一波存在感。酒楼上下的工作人员因为物质的刺激,也都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力在干活。这边东家人美心善,说话又好听,他们都不想因为懒惰而失去这份工作。 …… 夜幕降临。 白府,白岁主寝边上的书房。一颗硕大的照明球置于书房的顶部,将整间书房照得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白岁正坐在檀木打造的大号书桌前,翻阅着宋坊主交给她的《玉池坊名人谱》,梳理着玉池坊中各个势力的利害关系。 这其中,玉池坊的头号势力毋庸置疑,肯定是有着赤阳宗背景的宋坊主。 旗下两支精英巡逻队,俱是高手扎堆,加上坊主府还有不少供奉、门客,说是坊市的定海神针一点都不为过。 这里面,宋坊主本人是融合后期高手,冠绝众人。 能与之较量一番的,就只有传闻中的聚宝阁的老板,此人也是一名融合期高手。 整个玉池坊,一共就只有两名融合期修真者。 接下来则是十二名开光期高手、二十五名旋照期高手,以及五十名炼气大圆满高手。 至于炼气九层,也只有区区一百名而已。 以上高手,除部分来去无束的散修以及小势力头目外,大多都归属于坊主府或坊市的所谓五大家族。 比例大致是坊主府掌握其中六成,五大家族合计掌握四成。 分摊到每个家族,炼气九层都是非常稀缺的战力,这也是周家在白岁达到炼气九层之后如此拉拢她的原因。奇货可居是相当重要的因素。 “玉池坊五大家族,李家、柳家、木家、文家、周家,每个家族都有开光期的修真者坐镇……” 白岁呢喃自语。 她仔细地将《玉池坊名人谱》由上至下好好看了一遍,尽力将其中的人物都记在脑中。这样以后哪天遇到了,也不至于搞不清楚对方的来历。 得益于修炼之后思维变得十分清晰,白岁的记忆力早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因而记忆起这些人名以及他们相应的介绍时,倒也不是太困难。 但饶是如此,这本《玉池坊名人谱》也是花了她大量的时间。 夜已经深了,白岁稍稍困倦,揉了揉自己的眉角,“要不明天继续看吧……” 她正这么想着,刚要将《玉池坊名人谱》收起来,忽然一阵特殊的灵力波动传至她所在的房间,白岁倏地转过头看向了庭院方向。 这么晚了,居然有人夜闯她的府邸,而且已经到了庭院! 白岁心头一寒,当即唤出刺脊枪,一个闪身,身形就化作一道白影,从书房中消失。 (Ps:在外出差几天,明天返回,更新有些受阻啦( ? 3?)?) 第96章 木立肖 对于有蟊贼闯入自己的府邸,白岁当然无法容忍,不过她心中更多的还是一种警惕。 因为像她家这样的府邸,一般来说都设有专门的护院禁制,此时又是夜晚,按照常理禁制都是开启的。那么,闯入的蟊贼难道不清楚这一点吗? 白岁心里一下子闪过了好几个念头,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如果是前者,那不得不说这个蟊贼的心实在够大的,为了求财,居然敢在对此地还不够熟悉的情况下就冒冒失失地闯入别人的家宅,也不怕被一掌拍死?但如果是有意为之,那这个蟊贼的意图究竟是什么,白岁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知晓。 不过不管怎样,作为这套院子的主人,她不可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从刚才禁制触发的方位来看,是位于庭院南侧的方向。 于是悄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后,白岁贴着廊桥快速移动,很快来到了位于垂花门边上的库房附近。 这是对方触发禁制的位置。 那库房里不仅堆放着白岁前些日购买来的物资,还包括肖威赠与的几大箱物品,算是整个府邸中有价值物品比较集中的地方。 皎洁的月光透过空中的云层照射到院里,虽然不及白天时那么亮堂,但对于修炼者而言,灰蒙蒙的微弱光线,已经足够他们看穿一切。 白岁无声无息来到库房外,就见此时库房的门已经敞开。她心下一惊,难道对方真是为了求财而来的? 白岁悄然靠近,敏锐感觉到房间中有道黑影在动,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他究竟在找什么?白岁微微皱眉,心中迷惑不解。 这里的东西大多是她自己购买的,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再清楚不过,难道对方的目标,在肖威赠与她的一些物品里? 思量间,她准备继续观察一会儿。当然她不可能坐视蟊贼在里面翻找,于是微微下垂的右手便已经开始掐动法诀,准备悄悄开启一道屏蔽阵法,将这蟊贼锁死在这里。 然而就当她掐动法诀的时候,里面的黑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朝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移行换位,竟放弃了继续在里面翻找,转而倏地一下夺门而出! “这个蟊贼倒是很机警!” 白岁惊叹一声,同时从对方不经意暴露出来的气息中,判断出对方的修为,竟然是炼气九层! 呵,能耐这么大居然夜闯民宅来当蟊贼,看样子图谋挺大的。 白岁冷冷一笑,第一时间便跟了上去。 对方只是炼气九层,一重境界的差距,让他在白岁的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所以即便他先跑出去,白岁也很快追了上去,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呵呵,哪里跑!!” “……” 对方此时也发现了后面有人在追赶,一时间身形在楼与楼之间快速变换,试图摆脱后方的追踪。 同时手中的符箓也像不要钱一样不断抛出,意图干扰白岁的视线。 但白岁岂能让他如愿,因为修为高出一头,任对方怎么施展花招,她都紧紧咬在身后。眼见着两人只差四五米的距离,白岁终于有间隙好好打量对方。 从身形上,对方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是个男性,不算特别魁梧,但身上的肌肉十分扎实,看着很健硕。修为达到了炼气九层,似乎特别擅长奔跑,就像一只灵巧的耗子。若不是她仗着比对方境界高了一重,怕是很难追得上他。 不知不觉,两人一前一后追到了外坊市的中部地带,就在即将追上他的时候,对方猛地一个转身,随即几道五彩的箭雨霎时间脱手而出。夜色下,这几道箭雨就像平飞的穿天猴,划破空气发出一阵阵尖利的呼啸声,白岁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她时刻警惕着,立即抬起了手中的刺脊枪。 叮叮叮!箭雨与枪芒一接触,灰暗的夜色瞬间闪烁了几道漂亮的金属星芒,接着就是几声铿锵有力的兵器交击声。 得益于刺脊枪是一杆宝器级别的武器,对方的偷袭未能给白岁造成任何伤害。相反,因为神兵显露威力,带给了对方不小的震撼,而正是这一空当的疏忽…… “噗嗤”一声闷响,白岁果断朝前一推,手中的刺脊枪闪烁冷芒,尖刺狠狠地扎进了对方的胳膊。 那人痛呼一声,而借着月光,白岁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居然是一个肤色黝黑,鼻梁上带着一条斜疤的三十岁出头男子! 那男子此时神色一怔,紧接着几颗闪亮的金属球滚落到地上,扑哧一声响,爆闪出了强烈的光芒。白岁连忙将眼睛闭上,眼睛感到微微的刺痛,等适应过来后,眼前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 “这家伙,实在太狡猾了!” 她心中郁闷地一想,不过好在刚才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她的气感却一直锁定着对方没有放开,所以即便目视受限,她也依旧知道在强光爆闪的刹那,对方并没有沿着巷子快速遁逃,而是翻越围墙逃进了旁边的小院里。 于是她轻轻一跃,也跳到了围墙的上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过就在她准备落下的瞬间,白岁的神情却微微地一滞,两条细长乌黑的眉毛也一下子紧锁了起来。 她嗅了嗅鼻子,隐约从飘荡着桂花香的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味道还不是刚才那个被她所伤的蟊贼身上的,因为血腥味中隐约带了点土味,不是新鲜气息。 换言之,小院内部在她来之前,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结合血腥味,答案呼之欲出。 也正是这股血腥味,让白岁改变了主意!她居高临下地看向小院内部,很快,在围墙内侧的地面上发现了一片暗色痕迹。将一抹气息锁定过去细细检查,那股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重。 与此同时,一直被她的气感牢牢锁定着的蟊贼,竟在这个时候忽然消失无踪!那个蟊贼跑了!! “不好!” 白岁心底惊呼一声,这其中有诈! 她猛地反应过来,脑海中闪现了前世无数古装剧中屡试不爽的栽赃技巧。 想到这,她赶紧先从围墙上跳了下来。落地后赶紧朝着一个方向疾速奔跑了几步,心里暗暗地想:好险,差点着了对方的道! 如果刚才她真的跳下围墙进入院子,那肯定是黄泥巴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转念一想,刚才那个蟊贼似乎有意将她往这边引,那么他之前潜入府邸,是不是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心里不由叹了声,还好自己比较机敏,不然真要背黑锅了。 而现在,一切就不同了,那个蟊贼大概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白岁具有属性面板。 刚才两人对视的工夫,她已经将对方的信息了解得一清二楚。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惹急了她,大不了找宋坊主举报去! 不,这件事必须去举报! 影响太恶劣了! 至于现在…… 白岁正准备先回家,然而这时从暗处忽然跳出了十几道人影。这几道人影甫一出现,不问青红皂白就朝白岁发起了攻击,白岁灵巧躲闪,巧妙化解的同时,心中更多的还是恼怒。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逮着她一个人刺激了是不? 顿时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冲进羊群一般,白岁怒发冲冠,再无任何保留地将体内的力量全力施展出来,一时间打得对方人仰马翻。 对方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难缠,看着身形如鬼如魅的白岁,一时间面面相觑。 而正在这时,远方又来了一人加入战局,那人一头半白的头发,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刚一抵达,就直逼白岁的腰际,一记凌厉的扫堂腿直接冲着她的蛮腰踢来。 “靠!!” 白岁眼眸忽然瞪大,觉得对方这一脚实在太狠了。电光石火间,她连忙将手中的刺脊枪往地上一插,闪烁着尖利冷芒的枪尖便狠狠扎进地面,而恰在这时,对方的腿法也正中刺脊枪中部,白岁只觉得双手一麻,手里的刺脊枪几乎翻飞出去。 她紧握着刺脊枪连人带枪朝后面滑了好几米,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迹。 “炼气大圆满!!” 白岁缓过神来,目光平视地看着后来抵达的老者,神情中闪过一道怪异。 【人物:木立肖】 【年龄:112岁】 【修为:炼气大圆满】 【五行:火:65;木:72;金:56】 居然是木家的人。 而且还是位修为达到炼气大圆满的老者! 这种级别的高手,即便在木家,也是很有地位的存在! “诸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无冤无仇吧,为何不问青红皂白就朝我发动攻击?” 想到五大家族中,木家一向与周家交好,白岁决定先把话说开。有什么误会,互相间对对账,把知道的和彼此猜忌的都说开,还是很有必要的。人长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 联想到先前蟊贼的引诱,白岁隐约猜到了一些事。 “不问青红皂白?”对方老者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小女娃,声音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凉意道:“刚才,你可是从前面围墙上跳下来的?” 白岁拱了拱手,“我刚才确实从围墙上跳下来,但我并未进过那边的小院!我也是被一个蟊贼引过来,那蟊贼跳了进去,我本欲想追,但临到关头又觉得私闯他宅十分不妥,所以又跳了下来。” “这位前辈难道是坊主府的巡逻队吗?怎么还对我跳没跳墙监管起来了?” “哼,黄毛小儿,信口雌黄,老夫亲眼见你从上面跳下来,你说没进去过,谁能替你作证?” 木立肖并没有轻信白岁的说辞,反倒觉得她的说法很是可疑。 蟊贼?这么晚了,堂堂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追个蟊贼还追到这里来了?那蟊贼该有多大的能耐啊! 木立肖心惊于对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但正因为她修为不凡,反倒显得她十分可疑。 白岁听完木立肖的话,张了张嘴。 她确实没人可以作证。 “我能替她作证!!” 就在白岁微皱着眉头的时候,一道轻柔但又显得铿锵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97章 女修柳倾色 “什么人?” 木立肖厉声一喝,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心中骇然不已,此人是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这边居然连一点感应都没有! 白岁也很惊讶,便随着木立肖他们一起,也看了过去。 视线中,空旷的巷子一端,走过来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虽是夜晚,光线不是很充足,但影影绰绰间依旧可见对方曼妙的身姿。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霓彩大袖衫,头发轻轻挽起,形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脑后的秀发如瀑布般垂下。夜幕下,她身姿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曲线,胸前的高耸和腰间的纤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别有一番韵味。 等走得近了,白岁发现对方的年龄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皮肤很白皙,五官也十分俏丽,既有传统美人的风情,也有属于高手的英气,此外她的身材也十分火爆,但这些都被宽松柔软的衣裳包裹起来,就像一个吝啬的土财主,不愿意展露出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此人手里捏着一条长鞭,鞭子的末端还拖着一个人。 白岁定睛一看,那不是刚才的蟊贼吗?居然折在了面前这个女子手中。 这时木立肖也看到了女子的全貌,心头震颤了下,忙带着手底下的十几号人一起朝着女子行礼:“不知是柳前辈在此,刚才多有得罪。” “嗯,没事。”女子朱唇轻张,美眸之上的眉毛轻轻一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便炯炯有神地看向了白岁那边。 白岁被看得周身一凉,不过此时她可不敢冒然采用属性面板探测这名女子的底细。 连木立肖都要称呼面前女子为“前辈”,可见对方并不是真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年轻,实际年龄,估计做她奶奶都是绰绰有余的。 这种“返老还童”一样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冒然探测,十有八九会遭到反噬。 “前辈……”白岁双手交叉,身子微微一倾,朝前行了一礼。 “柳前辈,您刚才说……您能替她作证?” 木立肖在女子到来后,态度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先前还是咄咄逼人、桀骜不驯,转瞬变得有礼有节、不卑不亢起来。 对待女子的态度,更是恭敬有加。 女子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你们木家作为坊市的五大家族之一,还真是习惯了以大欺小啊,人家女孩子就一人,你们十几个一起围攻,说出去总是不大好听的吧?围攻就围攻,结果……一时半会儿还拿她不下。” “柳前辈,这……或许都是误会。”木立肖尴尬地说道。 “现在知道是误会了?” 女子瞥了一眼,拿着鞭子的手轻轻一抖,手中那银色的细鞭顿时在空气中打了一个响,随后被她拖在身后的那个蟊贼就被甩了过来,落到了白岁等人的面前。 此时那蟊贼已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躯体上残留着一道道像是雷电劈后的焦痕,说是皮开肉绽一点都不为过。 “这就是面前这个女娃之前在追的蟊贼,方才他有意引导面前女娃过来,摆明了是要嫁祸于她。你们平日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自然是看不透这些的。” 尖利的话语说得木立肖这个头发都半白的老者无言以对,有心想要反驳一下吧,想到柳前辈的身份,顿时又不敢。 他干笑一下,“柳前辈,这件事是我们孟浪了。” 转身又对着白岁作了一揖,“小姑娘,刚才多有得罪,是我们误会你了。” 白岁摆摆手,看了看几个被她揍得皮青脸肿的木家子弟,语气平淡道:“刚才都说了是你们不问青红皂白,还不信!不过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就算了,今日之事我们扯平。但你们木家如果以后还这么行事,终会尝到苦果!” 见木立肖脸色变得难看,她冷哼一声,又对着面前的女子感谢道:“多谢前辈替我洗刷冤屈。” “嗯,没事,举手之劳罢了。”女子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脸正色道:“天下间多有不平之事,善行虽小,亦能积德累功,我修行之人,当然不能坐视不管,让无辜之人蒙受不白之冤。” 木立肖:“……” 白岁发现这女子还真是个有趣的人,修为高不说,心肠还好,就是嘴巴有些毒。 “对了,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木家的人齐刷刷地忽然凑到这边来了?”女子看着木立肖,语气平淡地问。 木立肖拱了拱手,马上回答:“柳前辈,事情是这样的。此处巷子过去不远,就是我木家一名外侄的住所,大约一刻钟前,我们木家忽然接到求救信号,说是有敌来袭,当我率队赶到时,发现外侄一家悉数罹难,家中奴仆也全部殒命。” “当时我正在检查前院状况,忽然感知到后院巷子这边出现了一股灵力波动,故而率队赶来。” “这么说来你们是被人误导了,这才以为眼前这个小姑娘是造成你外侄家罹难的凶手!”女子略作思考地说道。 “是的,还请柳前辈明鉴。” 女子看向了白岁,有些意外道:“小姑娘,你这是得罪过谁,怎么有人故意栽赃你?” “这个,小女子也不知。”白岁摇摇头。她也觉得纳闷,自己好像没得罪过谁吧?至少明面上,自己应该没有仇家才对。 再说了,灭了五大家族之一木家的外侄一家,就为了嫁祸自己。这手笔有些大了。 女子听后沉思了片刻,也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 半晌后,她眉头松展开,对着木立肖道:“这个蟊贼你先带回去,知会坊主府的人,与他们一起严刑拷问。另外再调查一下你这外侄一家,有没有得罪过谁。这个小姑娘与此事无关,我就先带走了。” “是,一切听柳前辈吩咐。”木立肖毕恭毕敬地行礼。 “嗯。” 接下来,白岁就跟着粉衣女子一起离开了巷子。 木立肖呆在原地好一会儿,直到两人的身影走远,才身形一闪,“砰砰砰!”一拳拳落在了木家的十几个后辈的脑袋上,打得十几个后辈脑袋生疼。 他怒道:“让你们过来堵着巷子,你们怎么一上来就跟那女娃动起手来了?” 十几个后辈一脸冤枉,齐齐道:“这不是长老你让我们不可放过任何一人离开的吗?再说了她是从墙上跳下来的,嫌疑很大!” “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木立肖老脸一红,见他们都干瞪着眼,又愤怒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将这蟊贼捆起来,押回去严加看管?!” 另一边,白岁跟在女子身后,不知不觉来到了第三街区。 这女子比她高出半个头,看身高应该有个一米七三、七四的样子,一袭得体的华服,看上去雍容华贵。 而她姓柳,一身粉衣,结合带着她来到第三街区,眼瞅着快到家了。白岁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她是住在自己隔壁第五十三号院的柳倾色? 《玉池坊名人谱》中涵盖了炼气九层以上高手的信息,而她隔壁第五十三号院的主人,是一名叫柳倾色的女修。 信息记载,她是一名筑基阶段的高手。 具体哪个层次,以及现下年龄多少,都写得很模糊。 不过从刚才木立肖的态度来看,此人段位很高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住在内坊市。 眼看到了家门口。 柳倾色忽然停下脚步。 白岁微微一顿,好奇地看过去。此时月光正好洒到她脸上,白岁隐约觉得她这张脸有些面熟。 “今天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你回去后再细细思考一下,看能不能理出一些思路来。明日一早,我再找你探讨。” “对了,我叫柳倾色,咱们明日再见。” 说完,露出一抹浅浅笑容,柳倾色转过身,背朝着白岁抬了抬手,便朝着第五十三号院走去。 第98章 不会是同一人吧 目送着柳倾色进入五十三号院后,白岁自己也回了家。 走在幽暗的庭院中,随着她的迈入,庭院四周悬挂着照明球的灯笼好似感应灯一般,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白岁心中有事,没有工夫享受这瑰丽精彩的一幕。 她径直回了主寝,然后走到书房将桌子上的《玉池坊名人谱》收了起来。想了想,又来到浴室,将池子中放满温热的山泉水,便脱去衣物,整个人泡了进去。 这泡澡用的玉池是她专门让蒋师傅挖凿的,表面铺有一层漂亮的白透辉石,那是一种特殊的矿石,外表像翡翠,由浅绿和白色两种颜色相间而成,但又有冬暖夏凉的特征,故而用作澡池边缘的附着再合适不过。 此时白岁浑身赤条条地浸泡在温热的池水中,她头上顶着一块毛巾,双手交叠着趴在池子的边缘,下巴枕在小臂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慵散模样。水面之下,白皙浮凸的身躯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美腿随着水波在池子中轻轻摆动,荡起一片片细小的水花。 她脑海中思考着今晚的事。 很显然她被算计了。 但算计她的人是谁,目前还不知道。 而且她必须先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风云际会,自己只是凑巧撞上了木家的一些私人恩怨? 如果是前者,那值得她警惕了。 至于后者,好像又说不太通,果真就这么凑巧吗?光是那蟊贼的动机,就很让人生疑。 哎,线索太少,实在让人头疼! 白岁伸手捧起一掬热水冲了冲自己的脸,索性不去想了。 等明天木家那边审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再去查探缘由吧。 想到这,她双臂一施力,整个人顿时如翻滚的鲤鱼,在水中翻了个身。随着水波哗啦啦荡开,她四仰八叉地平躺在了浴池中。 所幸浴池够大,她双手双脚同时叉开,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型,飘浮在水面上。 此时她放空大脑,两眼看着天花板,感受着淹没了自己半边脸颊以及半个身子的水线,温热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泡澡的乐趣就在于,浑身各处都受到浮力的支撑,每一寸肌肤都得以放松。 洗完澡,她换上一套柔软合体的睡衣,终于舒舒服服地躺到大床上。夜深人静时思维尤其敏锐,白岁一时睡不着,就开始推演起了今晚的过程。 其实那个蟊贼的身份,她通过属性面板看得一清二楚。是一个叫弭兵的炼气九层修士! 根据《玉池坊名人谱》中记载,这弭兵是一名散修,来到玉池坊不过三年,目前已是一个小股势力的头目。 记载中,此人平日极为低调,一向都深居简出,过着普通中阶修士一般的生活。可以说一点都不张扬。 另外,他相貌俊朗,皮肤并不黝黑,鼻梁上也应该没有疤痕才对。 这与今晚一个照面看到的形象有些出入。 总不至于这些改变都是在《玉池坊名人谱》成书之后发生的吧。 但也不对,名人谱中对自己的记载便是炼气九层,说明书中的内容是最近才经过修改的。不应该出现“人物形象对不上”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个弭兵进行了易容!她之前看到的形象,并不是他的真实样貌。 而他则是故意透露易容后的相貌给自己,为的是误导她! 如果弭兵没有被柳倾色逮住,又或者自己不具备属性面板,这一切就成功了! 那么他易容的对象又是谁,也不知木家和坊主府的审讯人员,能不能识破他。 假如没有识破……中间的波折肯定少不了了。 想到这,白岁悚然一惊,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越来越不简单了。这么看来,单纯为了嫁祸她的可能性反倒小了,这中间大概还有其它的算计。 “哎,这些个大家族、大势力,平日勾心斗角的,真是麻烦,先不想这个了!”白岁拉了拉被子,思维又转到隔壁五十三号院的柳倾色身上。 这柳倾色实力很强,今晚要不是她及时赶到,并逮住了弭兵,自己面对木家的人肯定是百口莫辩。 而这女人似乎对自己还是挺友善的,不管是之前命管家送来礼物,还是今晚初见后的口吻,都在透露对方的善意。 问题是自己也不认识她啊! 虽然看着有些眼熟。 说到眼熟,白岁眼睛溜溜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立刻坐了起来。 “我去!!” 她惊呼了一声,半坐的姿势将她的腰肢曲线展露无遗,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终于发现为什么会觉得柳倾色看着眼熟了,这位大佬……长得很像她记忆中认识的一个人啊。 柳寡妇! 那个在灵水村时住在她隔壁,隔三差五便带着男人回家,然后没羞没臊通宵宣淫的柳寡妇啊! 这柳倾色与柳寡妇,不说三四分相似,至少也有着两三分的相似度。 尤其那双眼睛,那两条眉毛,还有那圆润好看的下巴,简直像双胞胎姐妹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而且她们都姓柳,不会真是姐妹吧。 又或者……白岁心中还生起了另一个在她看来十分荒谬的猜测——这柳倾色,就是柳寡妇?? 一想到两人有联系,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人。白岁心脏扑通扑通重重地跳动起来。这就很刺激,一个是人前端庄大方,一派高手风度的绝美大佬,而另一个则是内骚难抑,纵情床笫的女散修。 这两人要是同一人,简直太滑稽了。 这一刻白岁有一种冲动,赶快回灵水村一趟,对着柳寡妇施展一下属性面板,看能不能探知到对方的身份。 当然,这一念头刚一生起,就被她牢牢地掐死在了摇篮里。 还是不去了,万一戳破了大佬的秘密,她怕自己会被杀人灭口! 嗯嗯,这个秘密只能是天知地知、她知、我知,再多出一个人知道,都是祸害! 白岁打定主意,要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今夜注定很难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白岁从修炼当中苏醒过来。 她内视了下自己的丹田,发现此时的自己浑身灵力澎湃,无数液态的灵力如涓涓细流一般,在经丹田这一中转之处后流向全身各处。这是个不错的进展,眼下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得到了进一步巩固,她已经开始期待在不远的将来自己完成积累,顺利迈入旋照期了。 到时她的面前将开辟出一幅崭新的天地,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屋外阳光已经明媚,白岁一番洗漱后,便到厨房弄了些早饭。今天吃的是大肉包和豆浆,改天整些小笼包出来,再放在平底锅上煎一煎,浇些热水,撒些葱花,弄些生煎包也是不错的。 白岁一边用筷子夹起肉包,一口咬下去,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边脑海中已经在想象着新的食物。 “不过这些要自己弄实在太麻烦了,要不抽空购买些奴仆吧,衣食住行由她们包揽,自己也好腾出工夫来专心修炼!” 自己的本职毕竟是修炼者,岂能让吃喝拉撒给耽误了。 白岁越想越觉得有必要。 而且她对自己的厨艺其实也不是太满意,虽然吃饱没问题,但会做的东西就这么多,吃着吃着都快吃腻了,急需找一个厨艺一流的大厨居家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想想隔壁的肖威,不过炼气九层而已,就有着六七个姬妾加一群奴仆伺候,和他一比自己过得太寒酸了。 正当白岁想着接下来的美好生活时,守护府邸的阵法忽然传来了一丝波动。白岁稍稍一愣,接着若无其事地瞥了眼厨房门口方向,回过头,便继续老神在在地吃着早饭。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坐得住啊。” 随着一阵调笑的声音响起,白岁看到不远处一道耀眼的粉色光芒闪动,紧接着面前一阵风吹过,一名娇艳的女子已经坐到了她的对面。 “啧啧,吃得还挺简单的嘛,还有三个大肉包,你一个人吃得下吗?”女子看了眼白岁面前的盘子,檀口一张道:“正好我也没吃早饭,这里面留两个给我。” 说完也不听白岁答应,便自顾地将手一招,从厨房中取过筷子,夹起肉包就往嘴里送。 “嗯……味道还行,这是外坊市老王包子铺的肉包吧,他们家的包子比别处贵了一文,不过用料还是挺足的。” 说着,她秀眉一皱,好似觉得口渴了,看向白岁道:“你就打了一碗豆浆吗?” 白岁一脸莫名,“我就一个人,当然就一碗。” “这样啊……” 柳倾色神情一顿,随后一脸笑容道:“那这样,你这碗分一半给我。” 话音刚落,就拿起了一口新碗,将白岁面前碗里的豆浆倒了一半到自己碗中。 “……” 白岁无言以对。 她悄然看着柳倾色,越看越觉得这家伙就是柳寡妇。 “柳前辈,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她试探地问。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像你以前见过的哪个人?”柳倾色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眉毛轻轻挑动了下,随后低下头又心无旁骛地吃起来。 “咳咳,可能是我看错了。” 看着对方这般洒脱的模样,白岁到底还是没敢把她像柳寡妇这一事说出来。 打人不打脸,哪怕在家里,面子也是要给人挣的! 第99章 与柳倾色的探讨 柳倾色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之后慢条斯理地将从白岁那里抢夺来的食物消灭干净,然后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走吧,接下来我们该谈正事了,你在前带路,咱们换个地方。” 白岁知道她说的是昨晚发生的事,既然是正事,当然要去一个相对严肃点的地方,总不至于在厨房对着灶台谈吧。 于是点了点头,就带着她来到了客堂边上的一个小间。 白岁家的会客场所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正对着庭院的半敞开式厅堂,这是家中的门面所在,专门用于正式场合接待;另一部分则是边上的一个小间。这个小间是白岁按照前世精装客厅的样式进行布置的,内有柔软的座椅,因为房间不大,相对来说也更加私密。 柳倾色进入房间后仔细打量周围的布置,笑了笑道:“看不出来你家的布置倒是很有格调,小而精致,却不显奢华,不落俗套,让人看着很温馨。” “柳前辈说笑了。”白岁轻笑了下,就请柳倾色坐下来。 对方也不跟她客气,扫了眼小厅前方的柔软座椅后,柳倾色当仁不让地走了过去,然后拂了下裙摆,便大方地坐了下去,顺便轻抬一条白皙的长腿搁在另一条腿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么随便倒是出乎白岁的意料。毕竟外表来看柳前辈肤若凝脂,目如皓月,就如月色下的惊鸿仙子一般飘渺出尘,此时却表现出如此女汉子的做派还是比较违和的,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不过白岁看后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联想到对方还有“柳寡妇”这一不为人知的一面,那才叫一个小巫见大巫,离了个大谱。反观现在的做派,不过是稍稍出格一点而已,嗯,完全可以接受。 先给柳前辈上了一份茶水,之后走到一旁将一把椅子稍稍搬了过来,就与柳倾色近距离而坐。 相对于柳倾色的大大咧咧,作为非传统女性的白岁反倒显得规规矩矩,像一朵腼腆的小白花。 柳倾色便龇了下牙,显然觉得白岁的表现多少有些见外。倒不是觉得白岁装,而是认为白岁缺少了一点作为自己人的随意。 说明两人之间还是存在戒备。 当然这是人之常情,柳倾色思绪一转,神情变得淡然起来。 “说吧,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你对昨晚的事有了怎样的想法?你认为那个引诱你过去的蟊贼,究竟怀有怎样的目的?” “柳前辈,我是这样想的。” 白岁稍稍整理了下思路,说道:“我认为那个蟊贼,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怎么说?”柳倾色来了兴致,微微坐直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白岁。 白岁道:“首先,对方引诱我过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他引诱我过去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为了嫁祸给我吗?我觉得并不是这样!” “我自认到了玉池坊后极少树敌,甚至夸张一点的说,明面上我是没有敌人可言的!至少没有那种为了置我于险境而情愿冒着得罪木家也要设计屠戮木家外侄全家来嫁祸于我的敌人!” “那么对方的目的,大概率并不是冲着我本人而来!” 看到柳倾色鼓励的眼神,白岁心中也有了些底,她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完全可以分为几种情况分别进行讨论!” “第一种情况,倘若对方嫁祸成功,那么对我而言有什么损失?毫无疑问,我会彻底得罪木家,进而承受来自木家的怒火。但问题在于,我的损失,对于对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站在功利的角度,对方行为必然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我本人的损失却未必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所以他们的目的必然不在于我本身,而在于我的身后!” “你的身后有什么?”柳倾色饶有兴致地问。 “周家!” 白岁声音清脆,语气坚定的回答。 “相信柳前辈也清楚我与周家的关系还算不错,而嫁祸我让我得罪木家,至少可以让周家陷入进退维谷的局面。众所周知,五大家族中周家与木家交好,而发生了昨晚的事后,对于周家而言就是两难的选择。” “保我,则得罪木家,使他们间的合作出现裂痕,而如果他们不保我,则周家也会失去我这一外援。柳前辈也知道,在坊市,炼气九层绝对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虽然我与周家的关系并不像外界认为的那样紧密,但幕后之人未必这样认为。” “这么说来,幕后之人必是算准了这一点。倘若嫁祸成功,其实最吃亏还是周家,或者说周家与木家这一联盟。”柳倾色点点头说道。 “按照谁获益,谁的嫌疑最大分析。你认为幕后之人应该是周家以及木家的对立面,也就是五大家族中的另外三个家族?” 白岁点了点头:“如果单纯从获益的角度分析,确实如此!” “李家、柳家、文家嫌疑最大,至少直线思维推断,他们是受益的。” “不过实际上却并非这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嗯,你继续说。”柳倾色脸色微微起了变化,略有深意地朝白岁打量了一眼,脑海中也不禁分析起那三家的得失。 发现如果周家、木家交恶,对他们而言确实都不是坏事。 当然白岁也说了,实际情况并非这样,那就暂且听听看她还有怎样的见解。 白岁点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第二种情况,假如对方嫁祸失败!也就是我自证了清白的情况!” “实际上在我追踪那个蟊贼的时候,对方有意无意的展露过真容给我看,那是一个皮肤黝黑,鼻梁上有道斜疤的三十来岁男子。再结合炼气九层的修为,我通过《玉池坊名人谱》查找过,符合条件的是一个叫管玉平的修士。” “而这个叫管玉平的修士,名人谱中记载是文家招募的门客!文家还专门给了他一个外姓长老的身份!” “那不是坐实了幕后黑手是文家吗?”柳倾色反问道。 白岁摇摇头:“没有这么简单!真要追究起来,我肉眼所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如果这一切正是幕后之人想让我看到的呢?” “你的意思……你笃定了对方不是真的管玉平?”柳倾色好奇地问。 白岁点头。 她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那人不是真正的管玉平,因为她有属性面板,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个叫弭兵的修炼者。 “那就很有意思了,依你说言,有人假冒了管玉平的身份,关键时候就算嫁祸你不成,也可让文家背锅。” “第一种情况是让周家和木家不自在、窝里斗,第二种情况又让文家背了锅,而文家与柳家有历来交好,等于挑动了周家木家与柳家文家的矛盾,两者一结合,反倒间接证明了这四家都是无辜的!” “所以你认为是有另外的势力在煽动?” “柳前辈英明!” “去,这时候就别油嘴滑舌了。”柳倾色面带笑意地说道。 (Ps:最近几天新冠阳了。。。) 第100章 聚宝阁老板 “这么看来,昨晚的事周家、木家、柳家、文家都是无辜的。” 柳倾色沉吟了片刻,看向白岁道:“那依你所见,幕后之人可能会是谁?五大家族中的李家?玉池坊执牛耳者的坊主府?抑或是玉池坊之外的其它不明势力?” 以有心算无心,能将五大家族中的四个全部算计进去,那对方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具体到玉池坊这边,有这种能耐的,无非是李家、坊主府,或者坊外的某个不知名势力。 白岁微微皱眉。通过之前的分析,其实已经排除掉了木姓外侄一家因为单纯得罪人而遭到打击报复这一可能。 那么具体又是哪股势力干的呢? “坊主府,是可以先排除的。”白岁思考片刻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从实力的角度出发,坊主府毫无疑问是玉池坊的头号势力,并且实力之强,相较其它势力来说几乎拥有碾压性的优势。” “单纯这一点,就可以排除掉坊主府的动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的。那么换一个角度,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后,自然也就不屑于使用任何算计。 站在坊主府的立场上,用得着挑起几大家族的矛盾吗? 虽说上位者的治理之道,通常都比较喜欢使用平衡之术,通过让手下的大将彼此猜疑、不睦,进而达到方便管理的目的。 但放在玉池坊是不成立的。宋坊主背靠赤阳宗,且自身又是融合期的高手,对他而言,基于实力才是最大的道理,根本不需要使用这种拙劣而伤脑筋的治理之道。 谁不听话,直接轰杀就是了,不用这么多废话! 况且,作为玉池坊的管理者,他的诉求更多的还是稳定才对。这一点,从白岁面见宋坊主时,他对自己的告诫中就可看出端倪。 搅乱了几大家族的和睦,对宋坊主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宋坊主应该是玉池坊最大的稳定因素,他是不希望玉池坊乱的! “那么,是五大家族中的李家?”柳倾色反问道,还没等白岁回答,就笑了笑,摇头道:“李家也不可能。” “为什么?”白岁惊讶地问。 柳倾色道:“李家虽是五大家族之首,实力也是几大家族中最强的。但他们不像其他四大家族那样在坊市都拥有自己的产业。李家虽然也有产业,但他们的产业主要为商队,位于坊市之外!” 接下来柳倾色为白岁介绍了李家的概况。原来李家还是一个比较奇葩的家族,他们虽然扎根于玉池坊,并于几十年前成为坊市内最有实力的家族,但他们自身在坊市却是没有多少产业的。 李家的根基是旗下拥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这支商队常年往返于修炼界各大城市之间,不仅自身从事货物的转贸,还斥重金在各地建起了不少中转站,专门为其他商队提供物流运输方面的服务。 说白了,李家从事的是物流相关的业务,这一点与其他几个家族具体经营某一领域是截然不同的。甚至其他几个家族在需要运输相关物资的时候,还会主动寻求与李家进行合作。 白岁听完后呆了呆。这种模式让她想到了前世的狗东,他们也是一方面自身进行一些贸易,同时也对外承担运输服务啊。 果然,即便世界不同,商机却是一致的。 “既然不是坊主府,也不是李家,那只有其它势力了。他们意图借这件事,搅乱玉池坊的秩序才对!” 柳倾色点了点头:“我的初步判断也是这样。” 这时白岁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还算漏了一方势力!” “什么?”柳倾色惊讶了下,好奇地看过来。 白岁嘿嘿一笑,有些自得道:“聚宝阁啊,聚宝阁的老板跟宋坊主一样,都是融合期的高手,也是整个玉池坊唯二达到融合期的修真者。要说嫌疑,这聚宝阁的老板,嫌疑也是不小的。” 柳倾色忽然沉默了下,白岁见着奇怪,之前她说出一个判断,柳倾色都会跟着附和或者讲解一番,怎么说到聚宝阁老板的时候,她忽然沉默了? “柳前辈,你怎么不说话了?”白岁好奇地问。 柳倾色沉默,忽然站起身来,高挑的身姿一下子顶到白岁的跟前,脸色阴沉了下来,冷道:“这聚宝阁,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么?”白岁吓了一跳,也连忙站起,身子稍稍后退了一步。 柳倾色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目光看着白岁,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朱红的嘴唇,似笑非笑道:“因为妾身不才,正是聚宝阁的老板!” “什……什么?” 白岁闻言后大惊失色,她一下子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后看着柳倾色,不可思议地道:“你刚才说……你是聚宝阁的老板?” “当然!” 柳倾色忽然一笑,她挺了挺胸膛,一脸傲气道:“这聚宝阁,正是我于一百多年前创建的,那会儿李家老祖还帮了忙,为此后来聚宝阁的许多运输任务,也都是交给李家的商队进行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白岁这会儿心中就跟翻江倒海似的,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聚宝阁的老板,应该是融合期的高手吧。”她咽了口口水,这可是玉池坊唯二的强者,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在白岁心中,强者那必是十分超凡的存在,而这柳倾色……她还有另一个身份柳寡妇呀,整日与男人宣淫的柳寡妇……是聚宝阁的老板?这形象的差距让白岁有点头疼。 柳倾色似笑非笑,又重新坐到柔软的座椅上,双腿交叠地翘起了脚,“你看着我不像融合期的高手吗?” 见白岁点头,她顿时面色一凝,一股磅礴的气势自她身上散发了出来。在这股气势的裹挟下,白岁立刻觉得仿佛置身无尽的云海当中,她像一片落叶一样飘忽不定,整个人竟然被压得无法站稳脚跟。 “哎,我信了……信了。” 额头惊出了一抹汗液,白岁大声疾呼。就在她踉跄着险些瘫软坐到地上的时候,周围气势顿消,她喘了口气,看向柳倾色双手交叉地问道:“既然柳前辈就是聚宝阁的老板,那为何不住在内坊市,而是居住在这第三街区的五十三号院?” 言下之意,明明能住在更好的地方,为什么放弃内环,跑到外环来了? 这个问题白岁有些不解,按理说,如果柳倾色身为聚宝阁老板,那么内坊市必有她的容身之地,住在五十三号院未免太低调了。 又不是为了隐藏身份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柳寡妇”的身份,有一个就够了。 不过这会儿,白岁反倒知道那个木立肖为何对柳倾色这么毕恭毕敬了,想来……在坊市的上层人士那边,柳倾色的身份应该是公开的才对。 也唯有“聚宝阁老板”的身份,才足以镇住像木立肖这般强势的人物。 “等等,谁告诉你我在内坊市没有房子的?”柳倾色听到白岁的问话后,反问了一句。 这一问却把白岁问愣住了。 小心脏隐隐有些抽痛。 扎心了啊老铁。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外坊市有了一套属于她个人的住所,而柳倾色的意思是,她住所很多,内坊市同样也有她柳倾色的房子。 这太打击人了! 第101章 柳倾色赠书 当然,人与人之间是存在差距的,凭借着“聚宝阁老板”的身份与地位,哪怕柳倾色在内坊坐拥数套房产,也没有任何不妥,或者让人觉得不合理的地方。 白岁张了张嘴,但终于还是识趣地选择了不说话。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柳倾色性子很古怪,虽然不知为何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友善,但骨子里却有着一种身为强者的骄傲。 白岁深知祸从口出,不说话就不会闯祸了,于是干脆缄默其口,不再说话,也免得再受到打击。 柳倾色见她的反应,不禁哑然失笑。 自己只是跟她开个了小玩笑,这丫头倒是谨慎得很,居然不说话了。 嗯,这样也好,修炼界强者太多,一不留神就可能着了别人的道,谨慎一些无伤大雅,也能走的更远。柳倾色很看好白岁,自然希望她在修炼这条路上能一直顺遂,不要像当初的自己那样,在阴沟里翻船。 在排除了李家、坊主府,还有聚宝阁老板之后,最后剩下的嫌疑就是坊市外的势力了。 柳倾色全程参与了同白岁的讨论,对白岁的见解感到十分满意。 于是接下来就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她当着白岁的面联系了坊主府那边,一番通话后,对白岁露出笑容道:“宋坊主那边亲自过问了此事,确实如你所言,昨夜引诱你过去的那个人不是管玉平!” “那有查出那人的真实身份吗?”白岁问道。 柳倾色迟疑了下,最后点了点头:“一开始那人闭口不谈,确实也很难从他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但宋坊主何许人也,别看他平时温煦和善,但能做到坊主位上的,又岂是手段简单之人?你也不要被他的表现给骗了。” 说话间,柳倾色在白岁面前给宋坊主上了一些眼药,尔后徐徐道来:“宋坊主见木家那边奈何不了昨夜那人,便直接来到了木家,提审了那人。” “那人确实是条硬汉,哪怕遍体鳞伤了也缄默不言,最后逼得宋坊主动用了搜魂术。” “可惜那人昨夜受伤太重,搜魂术才施展不久就断气了……” 说到这,柳倾色一脸惋惜。浑然忘了那人之所以受那么重的伤,都是拜她所赐。 白岁听着却是忍不住一悚,一方面心惊于柳倾色的轻描淡写,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搜魂术”这一法术。 要知道这搜魂术可是直接从受术者的灵魂深处抽取记忆,施术者精准掌控之下,受术者很难有任何秘密可言,几乎敞开了怀抱将自己的一切奉献到施术者面前。而且搜魂术对灵魂伤害极大,几近不可修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搜魂术都是一种禁忌之术。 宋坊主居然会这个! 白岁心头一凉,诚如柳倾色所言,宋坊主的手段确实不简单,所幸不是对自己施展。 “那人真名弭兵,前些年才来到玉池坊,目前是坊市一个小势力的头目,具体动机未知,只知道与他接头之人是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男人……” 柳倾色说完,让白岁不要介怀。接下来坊主府的人会进行全力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白岁听后也只能暗暗点头,期望这件事能够快点结束。 虽然整个事件自己只是无辜卷入,真正的斗争恐怕是涉及到坊主府以及外来势力。但平白的被人算计,成为其中的一枚棋子,这种随时被人操弄的感觉让白岁感到如芒在背,很是不舒坦。 所谓天地一棋盘,若将广阔的天地视作一场棋局,那么芸芸众生不过是棋盘上一粒粒不可见的灰尘罢了,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修炼至像她这样,也不过是刚刚具备了成为棋子的资格。 想到这,白岁又无奈,又想笑。 执棋落子者,自以为掌控着他们的命运。 但又如何知晓,他们是不是也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然而执棋之手,亦是落子之命。 浮生万物,都逃不过自然的规律啊。 这一刻,白岁觉得自己好像升华了。 看出了白岁的担忧,柳倾色淡笑,“其实你也不必担心太多,在这玉池坊,我足可保你周全。”说到这,她突然顿了顿,转移话题继续道:“对了,前阵子我让管家幽曼给你送过去的海魂玛瑙你应该收到了吧?” 听到柳倾色的话,白岁点了点头,露出笑容道:“收到了,还没来得及向柳前辈表示感谢呢。” “嗯。这个海魂玛瑙是我专门为你炼制的,内含三道四层叠加的符咒,每一道符咒都相当于我的三成修为!足以为你阻挡三次厉害攻击。到了需要使用的时候,你直接用灵力催动即可。” 白岁听后一脸惊讶,“那海魂玛瑙中含有柳前辈施展的符咒?”她惊讶的是,符咒不是一般刻录在符箓上的么,怎么在海魂玛瑙上也可以? “柳前辈,符咒不是通常要以符纸为载体的吗?”她当即问道。 柳倾色笑了笑:“当然不是这样。以符纸承载咒法,那是低阶符咒的做法,对于高阶的修士而言,咒法的施展可以有形,也可以无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无形咒法,如法诀,就是随手掐动就可施展的,这种咒法讲究的是一个快字,既简便通用,又出人不意,缺点则是无形规制,力量有限;而有形咒法,通常需要载体来承接,符纸只是其中一种,像海魂玛瑙这种,算是较为高级的载体了。” “同时,咒法按照规模,也有单一的一层咒法,以及二层咒法、三层咒法、四层咒法等这类叠加形式的咒法之分。所叠层数越多,威力便越强,当然难度也会越大。” “还有一点,多层咒法的施展不仅对施术者的熟练程度要求很高,还有一个硬性的前提条件,那便是施术者必须完成筑基,拥有了液态的灵力后,才可施展。” 会客小间里。 听着柳倾色娓娓道来,白岁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腿上,一副虚心听讲的样子。 原来单单咒法,就有这么多的讲究。 嗯,学到了学到了! 考虑到白岁目前还只是炼气大圆满,柳倾色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赘述。 “好了,今日找你大致就是这件事,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柳倾色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白岁也连忙站起,将她送至客堂门口。 “哦对了,差点忘了,好歹咱们也认识有段时间了,这个送你!”说完,柳倾色饶有深意地看了白岁一眼,巧颜一笑,同时给白岁丢过来一本书。 “这个是……” 白岁伸出手将书接住,定睛一看,书名为《闺房秘术采补心得》,顿时神情大变,非常的无语,看向柳倾色的眼神,也带上了一抹惊骇。 “柳前辈,这是……” 白岁心脏忽然漏了半拍,一时间心绪翻涌,她暗想柳寡妇这是准备开诚布公了吗?不然哪有送人闺房秘术的道理。 柳倾色见她的反应,嘴角微微一翘,伸手撩拨了下雪腻胸前的一缕发丝,轻声娇笑道:“小白丫头,说起来咱们也算相识一年有余了,都是修炼千年的‘狐狸’,就不兴装傻充愣了吧,以你冰雪聪明的程度,难道还猜不出我另外一个身份吗?” 看着白岁面色由惊骇,又慢慢转为无奈的表情,柳倾色觉得有趣极了。 “看你的反应,看来是早就猜到了,果然很聪明!” “柳前辈……” “行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俩好赖做了这么久的邻居,这会儿又一次成了邻居,你知我的近况,我也知你的底细,也算知根知底了。” 柳倾色摆摆手,指了指白岁手中的书: “此书相传是合欢宗的一名资深女修所着,所述内容实属经验之谈,内含了不少房中之术的技巧与男女采补之法,关键是对补充女子事后的亏损十分有效。要是再结合正统双修之法,将大大有助于修炼。” 白岁忽然觉得手中这本书有点发烫。房中技巧、采补之术,她需要这个吗? 柳倾色怎么会认为她需要这个?? 她又没虚! 该不会这个柳倾色见她貌美,想把她带往那条纵横驰骋的道路吧? 还是说,她先前就看出了自己“冰清玉洁”的体质,天然就有着炉鼎之资? 哦……对了,师尊荣山云在隐藏她的体质之前,柳倾色就住在她隔壁。现在想来……以对方的修为,真有很大的可能早就看穿了她的底细。 这难道是对方一直对自己和善的原因。 想带着她走上那条路?! 好阔怕!! 见白岁捧着书愣神,柳倾色娇笑了声,施施然地往屋外走去。 第102章 旋照初期 不得不说,在白岁的眼中,柳倾色不是一般人,她绝对拥有着一颗很大的心脏。 明明丑事暴露在别人面前,寻常人早就羞赧难耐了,而她却不然,不仅不以为耻,反倒还调侃起了自己。 这三观,属实是强大。 不愧是比自己大了一百多岁的人! 等等。 白岁忽然呆了呆。 既然对方修为如此强大,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之前住在灵水村时在房间中设下的屏蔽术,对她也是无效的? 嘶,还真存在这种可能! 白岁神色悄然发生变化,想到夜深时自己的一些举动,她的心神不由得一阵恍惚,脸颊也微微透着一些不自然。 正所谓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桥下看你。此时回想柳倾色刚才那句“你知我的近况,我也知你的底细”,多少从中听出了些弦外之音的感觉。 这一刻,白岁的心中有了一种明悟。难怪对方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肆无忌惮,敢情……双方的秘事都是对对方敞开的!当她腹诽柳倾色的为人以及举止时,殊不知后者也将她看了个精光。 这就是一记回旋镖,在空中扑扑地飞了半天,最后居然打在了自己的心头上。 还真是不一般的莫逆之交啊。 而从柳倾色的表现来看,怕不是真要提携后辈。 白岁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觉得手中的《闺房秘术采补心得》,十分烫手。 …… 另一边,从白岁府邸出来的柳倾色,此时心情却是十分不错。 她丝毫不像白岁那么为难,嘴上甚至还哼起了好听的小曲。 不过有一点她也是没有想到的,此时再见到白岁,她竟发现这块良好的璞玉,居然让人捷足先登了。 “可惜啊可惜,多好的床笫佳人啊,明明拥有绝佳的体质,竟是无缘这条路……”嘴上暗暗说着可惜,不过从她脸上的笑容来看,却是看不出丝毫惋惜的神色。 走进隔壁的五十三号院,看着炽白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冠间隙打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铜钱大小的光影,她忽然站立,目光落在了不远的秋千架上。 那是一条红绳串着木板制作的简易秋千,绳子与木板均已老旧褪色,但因经常有人坐的缘故,梨黄的木板还算光整透亮。 此时几片翠绿的叶子不知从何处飘来,落在了秋千板上,看上去分外鲜艳。 柳倾色定定看了一眼,嘴角忽然闪过了一丝笑意。 这秋千就好比是她自己,虽然枯败了,但别致之处却也足以引得许多人投入盎然兴致前去亵玩。 而那片绿叶,虽说拥有鲜活的生命,但在没遇到能发现它美好的人之前,也就是一片飘落的叶子罢了。 伯乐难寻哦。 柳倾色淡淡笑了下。 随即一招手,一股疾速旋转的涡流朝着秋千扑了过去,在秋千上轻轻一掸,便将绿叶连同周围的尘土一起扫到了半空中。 做完这一切后,柳倾色边抬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边朝着前庭方向走去。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了自己的过往,一时间唏嘘不已,终是化作了一声长叹。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整个玉池坊呈现出非常古怪的气息。 表面上看,玉池坊依旧车水马龙,几十万修士一如往常一般忙碌,不断地在为自己的生计以及未来的前景而努力着。 喜怒悲欢,一日都未缺席。 但在坊市上层,气氛却截然不同。 无论坊主府,还是几大家族,又或是稍稍有些信息渠道而获知了内情的高阶修士,这几日表现得都异常谨慎。 据说宋坊主这回异常生气,已经严令麾下的两支直属巡逻队对幕后之人展开调查。 一时间,铁骑四出而动,不断对可疑之人进行暗中排查。尤其与弭兵有关的那个小势力,更是调查的重中之重。本着事急从权,这些日,许多仗着有点实力便作威作福、游走在灰暗地带的人,一串接着一串地莫名消失了。 当然,这件事中最躺枪的莫过于五大家族当中的文家。 虽然文家事实上与幕后之人无关,但好巧不巧,这弭兵竟在一个多月前刚被文家的一名三代子弟引荐为家族客卿。 那子弟本想借着引荐的功劳提升在家族中的地位,毕竟炼气九层的修士,没有哪个家族能熟视无睹。前脚族里的长老刚刚夸了那名三代子弟,却不想后脚就发生了这档事,这是直楞楞地给文家招祸了。文家的家主知道后险些气得吐血。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文家与此事无关,但时机不凑巧,太惹人笑了。 还好宋坊主最终相信文家与此事无关,但文家经此一事后也低调了许多。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紧张的气氛将玉池坊笼罩,这种似有大事要发生的紧迫感,如同一张黑沉沉的巨型大网,将所有知情的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作为知情者之一的白岁,当然也感觉到了府邸周围的动静。 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这边似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不禁感到奇怪,总觉得宋坊主的反应好像过于激烈了。 还是说……这中间有着她不知道的变故? 不过这些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有一句话说得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外面已是一副风声鹤唳的模样,那她索性就将大门一关、二门一锁,独自留在院子里好好修炼就是了。 好在府邸中食物什么的都不缺,加之修炼的过程中一坐就是好几天,完全可以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进行充饥,虽然不是彻底的辟谷,但长时间不进食却不是太大的问题。 就这样,一晃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天,白岁从修炼当中苏醒。 看着熟悉的屋内摆设,她的脸上闪过了一道惊喜之色。 就在刚刚,她终于摸索到了突破炼气大圆满最为关键的气机,如同一枚光滑剔透的鸡蛋撞击到坚硬的石头,咔嚓一声,那灵感瞬间就迸发了。 对于一般修炼者而言,由炼气大圆满突破至筑基阶段是非常困难的,通常需要找个风水宝地,然后铆足了劲进行冲击,更甚者为了增加突破的概率,还需要借助筑基丹之类的丹药。 即便如此,能否成功突破,也需要看个人的运气。 而白岁却不然。 因为拥有属性面板的缘故,她在迈向筑基阶段的时候本质上并没有物理意义上的瓶颈可言,又加之在师尊荣云山的帮助下早已完成过筑基的步骤。所以对她来说,迈入旋照期,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只需要摆正身位,寻找到那突破的气机就可以了。 而此刻,白岁隐约感觉到了这股气机。 她再次闭上眼睛。 这时,位于她身前的方向,一股淡红色的光芒悄然闪烁了起来,很快,她的身侧,一左一右各闪烁起了另外两道光芒,却是淡淡的绿色和金色;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身后再次亮起一道土色的光芒,直至最后,头顶也出现了一抹淡淡的蓝色。 这五道光芒有强弱之分,其中红色最强,绿色次之,金色稍弱,蓝色和土色则最弱。分别就代表了她的五种属性。 过了一会儿,五种光芒慢慢扩散开来,光芒交错重叠,整个卧寝顿时被映照得五彩斑斓,犹如节日的彩灯大放光明。 此时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会惊诧于五道光芒的炫丽。 扑哧扑哧。 以白岁为中心,五道光芒忽然延伸出无数细小的丝带,这些丝带犹如活物一般,快速地交错织网,眨眼间,一个彩色的编织物就将白岁整个人笼罩在了里面。 时间仿佛静止,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由内至外开始生成,然后发出一道道哔哔啵啵的声音,那彩色的编织物瞬间燃烧殆尽…… 此时,迷雾逐渐散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眼帘中,一缕飘逸的乌黑长发首先散落开来,接着白岁那白皙而精致的面孔随即清晰显现。她身上的衣物俨然在火焰中化为了一道道齑粉,所以此时暴露在空气中的便是一具完美诱人的身躯。 她的肤色非常嫩白,却又不是那种白晃晃的白,而是有些白里透红,显得色泽很饱满,也充满阳光与健康的气息。 此时,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着,似乎还有些微微的颤动。 随着从修炼中苏醒,白岁低头看到自己的身躯居然不着片缕,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思量间,抬手轻轻一招,从长锁纳芥中取出衣物穿好,这才有时间好好领略一下突破后的状态。 此时,她已经成功突破至筑基阶段,成为了一名旋照初期的修真者。 再看周围的一切时,好像冥冥中有了一丝变化。 所有家具物什,镜子桌台,乃至空气中的一缕尘埃,似乎都带上了一种“流光”。 万物皆有灵性,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修真者之后,白岁看待所有的角度都有了一些变化。这是灵台清明,开了慧眼的缘故,当然,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也十分吃力,还容易干扰判断。 所以白岁稍稍适应了下,再次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一切又变回了之前的状态。 第103章 黑狱 “黑狱?” 当从柳倾色的口中听到这个陌生名词的时候,白岁神色诧异,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之人。 柳倾色是在她突破到旋照初期之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登门拜访的,来的时候手里还提了一盒红纸包裹的伴手礼盒。 白岁清楚,自己突破的过程不可避免引起了细微的灵力波动。作为老牌的强者,又住在自家隔壁,柳倾色必然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知道了她突破的消息。 既然对方登门造访,白岁没有将她拒之门外的道理。 说起来,这一个多月来,柳倾色就像狗皮膏药似的,可是没少往她的家里跑。 一开始见到她时,白岁的神色还有些不自然,只觉得对方将她看穿了似的。 不过随着对方来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适应了。 俗话说得好。 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两人原本就是灵水村的邻居,也算“同过窗”了。至于“嫖过娼”和“分过赃”这两点,说白了,要是没有一点把柄在对方手里,又哪能亲密无间呢。 说是臭味相投也好,在下流乐趣中分享秘密也罢。 白岁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极致的完美是拉近不了关系的。 彼此知道对方的龌龊,反倒能最大限度的抹平因境界差距而造成的巨大隔阂,使两人能够平等相处。 这一点不得不说是一件十分怪异的事情。 就拿柳倾色来说,她修为高又怎样,白岁知道她身上的污点,那是没得洗的,外表光鲜内在却乌漆嘛黑。相比来说,自己那点事算什么,只不过是自娱自乐而已。 与对方的真刀真枪相比,她反倒是一朵洁身自好的纯洁小白莲,足以在道德的制高点藐视她、抨击她。 当然,比烂的心态要不得,白岁不止一次地暗暗告诫自己,底线的思维很重要。 而此时从柳倾色的口中突然听到有关“黑狱”的话题,白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禁投过去了询问的眼神。 柳倾色一脸凝重地说道:“这是刚从宋坊主那得到的消息,一个月前的事情有定论了,是‘黑狱’的人所为。” “至于这黑狱……说起来曾经也是掀起过一阵波澜的,不过早在六十多年前,就已经彻底销声匿迹了,谁想到过去那么多年,居然又重出江湖了。” “等等,这个黑狱……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听柳倾色的口吻,这个组织应该很有名才对,但她居然从没有听说过。白岁不由感到诧异。 事实上,修炼界的秘密确实不少,不过白岁到了坊市后专门对这方面进行了一番恶补,为此还收集了不少有关大陆风云的书籍。现在不说事事了解,但对修炼界,尤其中洲地界的许多事,还是粗略精通的。 可她真没听说过关于“黑狱”的描述。 柳倾色看了一眼,呵呵一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白岁顿时就不说话了。 她神色晦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真正的秘辛,确实不可能让太多人知道。 有时候,历史就像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被记录在案并让后世之人知晓的,永远只是表面现象,真相绝大多数都会被时间这条长河所淹没。 柳倾色看了白岁一眼,见她沉默不言,不由高看了她一分,随即细细地讲解了起来。 原来这“黑狱”,不是地名,也不是人名,而是一个组织的名字。 黑狱最早出现在三百年前,它由一名叫石天一的结丹散修所创,一开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不过随着一步步壮大,作为管事宗门的赤阳宗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似乎它的壮大,总是伴着几个村庄几个村庄的灾祸之事发生。 后来更是发生了轰动整个北域的亡魂森林事件。在对此事一番调查后,愕然发现这一切竟是黑狱背地里所为。 “亡魂森林是北域边缘的一片广袤森林,原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大片原始风貌,据传某日忽然乌云遮天,电闪雷鸣,之后整个森林都被一股黑雾笼罩,所有生灵一夜之间仿佛全部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离奇丧生,连一草一木都没有幸免。整个森林就此变得死寂灰败,至今都未能恢复生机。” 这个“亡魂森林”白岁倒是不陌生,不少记录中洲怪诞的书籍对它都有所描述。只不过成因一直是个谜。 原来是黑狱所为啊! 说到吸干精气,白岁下意识瞥向柳倾色那张好看的脸,心里不禁产生了某些联想。 柳倾色见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别这么看我,那是两码事。姐姐那是即兴娱乐好不好,虽然也有修炼的意图,但双修之法本就对双方都有利,真要细究起来,他们得到的好处更大,姐姐吃点亏,是在帮助他们……” 好吧,你情我愿的事情,很难说清楚。 白岁沉默了下,却也不想在这个有颜色的话题上深究。 “你继续。” “嗯。” 柳倾色点点头,继续道:“事后证明,亡魂森林的一切是黑狱的人施展了炼魂邪术所致,这就犯了赤阳宗的禁忌,因此赤阳宗在整个管理区域内对他们下达了绞杀令。” “彼时黑狱成了丧家之犬,许多据点被纷纷端掉,无数与之有关的人被缉拿审讯。” “等创立者石天一现身的时候,已是一名金丹期的高手。因其行踪诡异手段辛辣,赤阳宗接连派出数名宗门长老,最终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制服,之后黑狱虽然消停了会儿,但依旧时不时地出来闹事,直到六十多年前骨干悉数被擒,这才终于销声匿迹。” “原以为黑狱已经消散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出现了!” 说到这,柳倾色柳眉微微一皱,似乎想到了当年的风波。 当年她也算是黑狱的亲历者之一,太清楚黑狱造成的影响是何等巨大了。 虽然相对于赤阳宗来说,黑狱的核心骨干不算什么,但要知道,这里毕竟不是赤阳宗的祖庭,黑狱再现,对于坊市来说,绝对是件天大的事。 而且他们摆明了有对玉池坊下手的意思,这可不是好迹象。 白岁听完黑狱的来历后也是吓了一跳,脸色不禁变幻起来。 柳倾色见了,反倒开解她:“不过你也不用过度担心,目前来看,卷土重来的‘黑狱’,实力还不算太强,否则他们无需使用计谋扰乱坊市,直接杀过来就行了。” “他们没有这么做,说明他们还有所忌惮,应该是实力还未到那种程度。” 白岁听到这话,心中稍安。 是的,柳倾色的推测不无道理。 黑狱虽然现身,但短时间内应该还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这对白岁来说是个好消息。 目前她已经拥有旋照初期的修为,后续的修炼速度想来也不会太慢,想到这,白岁的底气更足了。 “对了,黑狱的事咱们暂且先不提,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恭喜你来的。” 柳倾色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白岁的身上,仔细打量了她两圈后,嘴上啧啧称奇,一脸赞叹道:“真是没想到,你这家伙修炼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这才多久,竟然已经从炼气大圆满迈入到旋照期了。” “过奖过奖,侥幸而已。”白岁一脸笑容地回应。 柳倾色目光一凝,眯着眼摇了摇头。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你的天赋还是很不错的,以后的路继续再接再厉吧。” 说着,柳倾色起身,指了指她随身带来的礼盒。 “这里面是中洲密川岭所产的大叶碧茶,是我从宋坊主那好不容易才顺来的,算是祝贺你迈入旋照期的贺礼。” 说到这,柳倾色顿了顿,有感而发地道:“你这环境虽好,就是欠了些待客的礼数,你看看,整个府邸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茶水也是普通的茶水,不好喝。” “是吗?那真是委屈柳前辈了。”白岁无奈说道。那可是她从茶铺买来的上等茶叶啊,连隔壁肖威过来,都觉得还不错,到了柳倾色口中,居然说不好喝。 呵呵,品位还真够高的。 柳倾色不以为意地笑了下,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忙活吧,初入旋照期,巩固境界还是很重要的。我就过来看看,也该走了。” “哎,走什么走,留下来一起吃饭啊!”白岁收了对方的茶叶,一顿便饭还是要请的。 “不了。”柳倾色摇摇头,揶揄说道,“你这连个厨娘都没有,哪好意思让你这个筑基新秀亲自下厨啊。” “再说今儿个是十五了,姐姐我得去灵水村了……” 白岁闻言,面色一变道:“找男人去?” “什么找男人,俗气!”柳倾色风情万种地瞪了一眼,好似责怪白岁的粗俗,随即嘿嘿一笑道:“我那叫切磋技艺,嗯,切磋一下。” “小白妹妹要不要一起?” 说着给白岁飘了一记暧昧的眼神。 “呵呵,不了。” 白岁浑身一哆嗦,只觉得柳倾色贼心不死。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叹息,像柳倾色这样堂堂一个修炼高手,整日净钻研这种技术,真是白瞎了她那副好看的皮囊。 当然,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在不知她曾经遭遇了怎样的经历前,白岁虽然不认同她的行为,但也不想指责什么。 “嗨,真是可惜。” 柳倾色一阵调笑后,扭着她的细腰款款离去。 第104章 购买下人 白岁热情地将她送至门口,直到看着她远去,这才重新回到客堂。 此时客堂里空荡荡的,仅留下几缕白色的檀香自紫色的香炉中袅袅升起。 看着茶座上还冒着热气的两盏茶水,白岁稍稍皱眉,不得不说,这个柳倾色来去匆匆,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倒是够忙碌的。 只是她的这种忙碌,在白岁看来,多少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哪怕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白岁对柳倾色此人仍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虽然清楚她的本质并不坏,但其性情却也是真的古怪。 有些人天生就有两副面孔,一副留给自己,一副应对生活。 抬头时是理想,低头时是现实,一边是责任,一边是自我。 就不知一个高高在上的柳倾色,一个放荡不羁的柳寡妇,哪个才是面具,哪个又是她的真实一面。 用柳倾色的话说,凡事都有好坏两面,那个放荡的女人是柳寡妇,关她柳倾色什么事! 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听得白岁神魂震颤,忍不住要给她竖起大拇指。 当然,这些对于白岁来说都不重要。 目前来看,柳倾色对她抱有一定的善意,算是一条粗大腿。 大腿怎么办? 当然是抱紧啊! 先不管这条大腿的成色怎样,抱紧就对了!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脑海中摒弃了其它杂念,白岁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之后摇了摇头,走上前准备收拾一下。 她端起自己那杯茶水小抿了一口。 嗯,唇齿间留有芳香,明明是好茶啊! 搞不懂柳倾色为什么会看不上眼,难道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不了细糠了? 之后连同柳倾色那盏未用过的茶具一起放在托盘上,便端着托盘走向了不远处的小厨房,用水稍稍清洗后,将它们归入到对应的器柜中晾干。 完后便兴冲冲地进屋,准备抓紧时间再修炼一会儿,巩固一下现有的境界。就这样一直到日斜西边,她才睁开眼,舒出了一口气。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300岁】 【修为:旋照初期:11/100】 【功法:天心诀(入门):65/100】 【天赋:冰清玉体(已隐藏,筑基)】 【五行:火:94;金:81;木:86;水:45;土:43(朱果消化中)】 【技能:《倚月术法大全》各项术法】 【神通:翻天手】 “呼,还不错!!” 修炼时间不长,但修为还是涨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初入旋照期的力量得到了很好的巩固。 此时她的丹田,就像身体的另一个心脏,浑圆的“腔室”内盛满了五彩斑斓的灵液,这些灵液本是剔透无色,但因参合了各种属性的力量而显得色泽各异,时而红色、时而蓝色,时而又土色、黄色、绿色,它们就宛如一个个调皮的孩子,通过丹田这个中心,奔向了身体的各个方向,在她的身体里自由流淌着。 得益于此,浑身充满了力量感。白岁有种感觉,现在的她只需要轻轻吹一口气,就能将一头几百斤的大水牛轻松吹到上天去! 至于对付炼气大圆满级别的修士,更是只需要动一只手就够了。 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当然,受到了灵液的滋润后,她浑身各处的皮肤也得到了极好的滋养,显得更加水润饱满,肤色也愈发呈现出嫩白剔透的感觉。 难怪修为越高,看起来越显得年轻,这种纯纯的力量洗礼,简直比任何一种化妆品都要神奇。 若非她现在年龄还小,不然绝对可以体验一把“返老还童”的感觉。 …… 白岁修炼完后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继续坐在床上不厌其烦地感悟着体内的力量。 全新的版本,让她乐在其中。她发现旋照期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不同于炼气阶段,如果说炼气阶段更注重灵力的积累,那么踏入旋照期之后,算是真正成为了一名修真者。 它更考验修炼者对自然的领悟。 直白地说,修炼者在到达旋照期后,他们看到的世界将变得大为不同。 重新认知这个世界,理解这个世界,并有条不紊地契合这个世界,是后阶段修炼的重中之重。 当然力量的积累,在随着心神蜕变的同时,也会自然而然地发生。只不过它成了一种“言出法随”的附带效果,无时无刻都在悄然发生着,心神的强度,则是孕养它、提升它的先决条件。 …… 夕阳点缀着漂亮的碧色琉璃瓦,沐浴在夏季末尾的阳光下,斑驳的光点隐隐约约透着一抹萧瑟的味道。 此时白岁在院中闲庭信步,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让她有种“家”的感觉。静谧而温馨,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非常放松的环境下。 就是缺少了点人气。 想到这,白岁忽然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了院子东侧的墙壁。想到一墙之隔的肖威家那边是一副莺莺燕燕的热闹样子,她心底忽然意识到府邸里确实有必要增添几个可供使唤的下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之前就有这种想法,如今既然突破了炼气阶段,加之以后的本职肯定也是侧重于修炼,那么很多修炼之外的事情,确实需要一些专门的人帮她张罗布置才行。 这件事迟早要做,择日不如撞日。 想到这,她心里已有了决定,当即来到“都满意”牙行,找到了先前为她服务过的金文力。 时隔那么多天再来到坊市外郭,这里的一切还是遵从它原来的轨迹,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金文力正准备下班,见老主顾上门,也顾不得下班了,立马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小哥,你们牙行应该也提供下人的买卖吧?”刚一见面,白岁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提供的!白仙子,你需要几个下人,具体有什么要求?” “有什么分别吗?你给我介绍一下。” “好的,白仙子。” 金文力点点头,随即徐徐道来:“我们牙行提供的下人买卖,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死契,所谓死契,就是雇主一次性买断下人的终身所有,下人及其子嗣,世世代代都为雇主所有,由雇主掌握生杀大权,这类下人通常资质平庸,但胜在简单了事,不用担心有任何后顾之忧。” “另一种则为活契,相当于雇主花钱雇用。此类下人往往拥有一技之长,与雇主也属于合作关系,真诚度略有瑕疵,但作为应急使用,最为恰当不过了。” 白岁听完略作思考,相比来说,死契貌似更符合她的需求。 抬起头,眼神明亮地问:“你们牙行的所谓死契和活契,靠谱不?” “那必须靠谱!” 听出了对方的顾虑,金文力拍着胸脯道:“我们‘都满意’牙行诚信经营多年,靠得就是顾客的口碑。” “白仙子尽管放心,我们所有下人的来源,绝对合法合规,绝不给顾客留下任何交易以外的麻烦!” 屁的合法合规!都参与人口交易了,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合法合规的买卖! 前者的所谓死契,妥妥的就是奴隶制! 白岁心底翻了一记大大的白眼。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在这修炼界,人命不如草芥的现象比比皆是,存在“死契”这类人身交易的买卖行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白仙子,其实死契下人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凡人世界的可怜人,他们甘愿用‘死契’贩卖自身,也是实在活不下去,想要找条活路。” “同样是做牛做马,相比于留在凡人世界,他们当然更愿意到修炼界搏一搏运气!” “只不过能如愿抵达修炼界的,只占他们中的少数,这些人天资无疑还算不错。” 白岁明白金文力的意思,所谓天资,无非两点。一则有一定的修炼天赋,但苦于没有修炼门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被牙行看中,带来修炼界。 二则,具备一定的姿色。这类人一般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她们渴望来到修炼界,哪怕为奴为婢,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种追求。更不要说有些运气好的,还能爬上大床,成为传说中仙师的姬妾,受到仙师的垂怜和保护。 这就相当于凡人世界的贫家女子忽然入宫做了娘娘,连带着他们的本家都能受到仙师的照拂。 “行吧,那我就选死契。” 相比于活契的缺乏约束,白岁更愿意相对长久一点的死契。 “不知白仙子需要几个下人?” “暂定七个吧。” 白岁想了想,说道。 “四个可供使唤的丫鬟,年龄不要太大的,十八九岁就可。另外要有一个会烧菜的,年龄不限,平日兼一下粗使。” “再来两个男丁,一个作为门房,另一个则帮衬府里的丫鬟干一些粗活。” “白仙子的要求倒是不高,应该很容易选好。” 金文力一听白岁的要求如此简单,不由得松了口气。 第105章 选定丫鬟 “那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够凑齐?”白岁笑着问道。 金文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脸为难道:“白仙子,今日天色不早了,选人场所位于外郭城偏远地带,路上倒是不需花多久,只是时间有限恐怕很难选到合乎仙子心意的下人,倒不如明日一早再过去……” 白岁想了想,也觉得金文力说得有道理。挑选下人虽是小事,但长远来看,这些人必然会常伴自己左右,某种程度上是最亲近自己的人。 都说忠实的仆人像一面镜子,从他身上能看到主人的教养、思想以及素质。 如果挑选的下人品行不好,那会直接损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因此这件事不能马虎大意,必须格外慎重才行! 想到这,她点了点头,从善如流道:“那就听你的,明日一早我再过来。” “好嘞!”金文力重重点头,“到时仙子直接来牙行找我就可以了。” “嗯,那我先告辞了。” 之后,白岁便离开了都满意牙行,回到家中。 一夜无事,在修炼中度过。 前夜月朗星稀,整个坊市除了几声忽然响起的犬吠,都陷入一片寂静当中,但到了后半夜,天上忽然下起大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屋顶上,顿时如无数个鼓点同时敲响,嘈杂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屋檐挂起了水帘,粗大的雨点落在地上,密密麻麻地绽开出了无数朵滂沱的水花。 翌日一早。 雨势渐收,天气又变得晴朗,空气格外清新。 白岁再次来到牙行。 金文力早早的便等在了店门口,看到白岁过来,他几步小跑,恭敬道:“白仙子,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白岁点点头,顺手从他手中接过了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 里面装有几张字据,是购买下人的各道手续。 白岁简单看了一眼,觉得没问题后,就朝金文力示意了下,让他引路。 金文力应了一声,走在前面。 接下来,白岁在他的带领下,直接去了“都满意”牙行位于城郭外围的一处偏远“人才贸易市场”选人。 说是人才贸易市场,说白了就是一片居住条件简陋的棚户区。里面用篷布和木板隔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房间,无数蓬头垢面、衣着简单的“下人”正等待着被交易。 他们来源各异,有来自凡人世界,渴望寻求仙缘的,也有家破人亡,不得已只能出卖自身的,更有经过几次转手,频繁往返于各家雇主之间的。 此处味道极重,地面还流淌着与不知名的固状物混杂在一起的腥臭污水。 白岁来到这里时,不由微微皱眉。这里的环境如此之差,说是人间惨剧都不为过,若有口饭吃,谁愿意来这里讨生活呢? 但话又说回来,不是到了走投无路,又有谁会以“死契”的形式交易? 既在江湖内,都是苦命人。 穿过外围泥泞不堪的“廉价”区域,白岁在金文力的带领下来到了相对干净整洁的“高价”区。 这里的货色品质都相对不错,属于深受大姥爷们喜欢的精品区域。金文力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将要求简单一说,这边的负责人望向白岁时立刻带了几分讨好与恭敬。 “仙子请稍候,小的这就给你叫人。” 一个方脸牙人点头哈腰,丝毫不敢迟疑就走进了一个棚屋。他啪啪啪地敲打了下门檐,粗暴地催促几个躺在床上休息的少女赶紧起床,不一会儿呼啦啦一圈人就站到了白岁的面前。 “仙子,这里一共有十二个女孩,都是这里精挑细选的好货色,绝对都是完璧之身……” 说到这,方脸牙人忽然卡壳,因为白岁不经意瞥了他一脸,顿时让他感到了一丝凉意,不由讪笑着打了一个哈哈。 他倒是忘了,眼前这买主是位女仙师,他没事提什么“完璧之身”啊,脑子犯浑,居然把介绍给男买家的话术给用出来了。 不专业! 该打该打! 那牙人悻悻干笑,思绪转动,正想着补救之法。 而另一边,白岁扫了牙人一眼后就懒得再看他了。这种游走于社会底层的赖皮休,别看满嘴花花,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转头就忘,不足为信。她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倒是眼前这十二个女孩,让白岁眼前微微一亮。 虽然因为长时间缺乏洗漱的缘故,眼前这些女孩一个个都蓬头垢面,看上去十分狼狈,甚至面色都有些蜡黄。但撇开这些外在的干扰不谈,不得不说眼前这些个妙龄女子的骨形和脸蛋简直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稍适打扮,恐怕不下于前世那些所谓的明星大美女! 更重要的是,刚才白岁动用属性面板对她们进行了一下探测,发现这些女孩居然都有灵根。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五行灵根,并且每项属性的灵值都不高,但毕竟达到了修炼的标准。 “她们都来自凡人世界吗?”白岁语气平淡地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方脸牙人满脸堆笑地回答:“是的仙子,这些女孩都是上个月刚从凡人世界过来的。在我们这拢共才一个月,其间我们教了她们修炼界必要的常识和礼仪,这不才刚学成,准备出阁开张,仙子您就过来了……” “仙子您慢慢瞧,都是好货色呢。” “行了,我知道了。”白岁摆摆手,一脸不耐。 方脸牙人顿时噤声,站在金文力的边上等待着白仙子挑人。 这一边,考虑到自己的年龄也不大,白岁其实不想选年纪太大的。 但太小了也不行,自己买回去是要她们干活的,可不是为了养着她们。 稍稍一计较,白岁觉得十四岁到二十岁之间,是她比较中意的年龄段。 单年龄一项,就淘汰掉了其中四人。 剩下的八个,年龄都合适,她只能从仪态、眼神,还有此刻的状态对她们进行甄别。 首先,仪态不佳,含胸驼背的肯定不要。好在眼前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佳丽,大的缺陷居然是一个都没有,全部达到了她的要求。 那只能再严厉一点,从眼神、状态,甚至身材上去淘汰了。 这时,白岁粗略掌握的望气之术就起到了作用。 一个人的面相能述说许多问题,凡是那种眼中带有媚丝,卧蚕饱满,面中多柔骨的,一看就是个狐媚子。对于这种骨子里不能干活,只能靠上床博上位的“宫斗型选手”,白岁避之不及,当然不可能选她作为自己的贴身丫鬟。 而那些两眼无神,光有容貌但精气神欠佳的,也注定了不会被她选中。她可不想整日对着几根木头,省得被她们影响了心情。 另外就是胸前空空如也,比起搓衣板来都强不了太多的,也不可取。不求她们哺育孩童,但看着起码得养眼吧。 以后这些莺莺燕燕要常在眼前晃动,前世B罩杯,是白岁的底线。 至于胸前丰腴,比自己还要大的,白岁看了也是头疼,也不想要。 最终一番挑选之后,白岁从这些人当中选了四个人出来。 “你,你,你,还有你,就是你们四个啦,以后就跟着我了!” 说完,白岁朝边上的金文力和方脸牙人示意了下,后者意会,立刻差人带着那四人前去梳妆打扮。 被选中的四个人明显松了口气,她们刚到修炼界,最初的憧憬和兴奋在这一个月的等待中慢慢消失。随着牙人给她们讲的越来越多,她们对未来的生活越来越惶恐。 修炼界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甚至比凡人世界更残酷!相比被男修选去做妾婢,可能会面临更多的不确定性,显然跟着一位女修会让她们更安心些,至少在人身安全方面更有保障。 所以,被白岁选中后,四个女孩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喜悦。 而没被选中的,有的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有的则神情落寞,都转身回了棚屋。 “白仙子,您可真有眼光,这几位可都是我们这行的顶级美女哦,价格嘛,自然是不便宜的,您看……” “多少?” 白岁语气轻松,直接问道。 那方脸牙人心中一突,纠结了下后,伸出两个手掌,道:“二十……块灵石一人,仙子觉得怎么样?” 原本他是想喊一个高价的,但怕触怒仙子,报价时不由少喊了些。 “可以!” 白岁略作思考,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一叹,在这里,一个人的价值是何其轻微啊,区区二十块灵石,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归属! 对于死契下人来说,二十块灵石一人,确实不贵。四个人拢共也就八十块灵石而已,对于白岁而言,不算大钱。 这二十块灵石,包含了牙行的中间费用,至于有多少流到几个女孩的手中,白岁也不知道。 第106章 团队新建 在新买的四个丫鬟前去梳洗的时候,白岁就和牙行的人一起,到别的区域挑选另外的三个下人。 挑选过程很简单,白岁一说自己的需求,马上就有好多人可以选。 最后,白岁选了一家三口。 女的约四十岁出头,相貌一般,但会做一手好菜,白岁品尝了她做的菜之后,当即决定要她了。 至于她的丈夫,看面相也是一个憨厚之人,还会点武术,白岁就让他做个门房,平时看看大门,再打扫一下前庭的卫生就行。 他们还有个孩子,今年十七岁,比白岁高出半个头,长得挺清秀,看着也机灵,正好能帮着府里的丫鬟干些粗活,平时丫鬟外出采买,也能跟着保障一下安全。 这一家三口,白岁一共花了三十块灵石。父亲叫徐立安,签了死契之后,白岁就直接叫他老徐。 母亲叫班丽月,看在她做饭好吃的份上,白岁就叫她班婶。 至于儿子徐松,现在还看不出来有什么本事,就直接叫名字。 这一家三口本来以为白岁就是个富家小姐,而在得知新主人是名“仙师”之后,顿时高兴得不得了,连带着说话都更恭敬了。白岁让他们别这么拘谨,可作为家仆,他们哪敢真的放松啊。 白岁见劝不动,也就懒得费口水了,吩咐他们跟上后,就自顾返回了买丫鬟的地方。 这时候,四个丫鬟都梳洗好了,看见白岁带着其他人过来,急忙上前行礼。 白岁看着面前仿若重获新生的四人,眼前不由得一亮。 喔噢……不愧是她挑选的丫鬟啊,这颜值,杠杠的,放前世那绝对都是明星级别的! 四个丫鬟,个个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乍一看,还有点清纯玉女的范儿。 就是身上的衣服稍微差了些,清一色的素色,还有几处居然打着补丁。这牙行中人也忒小气了。 “看来得先带她们去买几身衣服……”白岁心里这么想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四个,谁是雪影?”她突然开口问道。 这时四个丫鬟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走了出来,轻声说道:“主人,我是雪影。” “哦,你就是雪影啊。”白岁仔细瞧了瞧雪影,她之前看过四人的死契,知道雪影是四人中身材最好,同时也是最年长的,今年十九岁。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来自凡人世界的一个官宦家庭,父亲还当过知府,不过遭政敌陷害,最后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我就不追问你怎么来修炼界的了,你既然当过几年官宦小姐,又是四人中最大的,那以后就由你来管着其他三人吧,平时你就跟在我身边,听从使唤。” “好的,主人。”雪影一听白岁对自己的安排,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白岁皱了皱眉,摆手道:“以后你们别叫我主人,叫我,嗯……还是叫我小姐吧。”说到“小姐”这个称呼时,白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就释然了。 “好的小姐。”雪影恭敬地回答。 “夏梦、裴裳、归语。你们三个,以后要听雪影的话。” “是,小姐。”四人齐声回答。 白岁点了点头,又看向老徐、班婶、徐松他们,把他们介绍给了四个丫鬟。 在白府的定位里,白岁那肯定是当之无愧的主人,然后就是四位贴身丫鬟,最后才是老徐他们几个打杂的。 “你们几个,以后各干各的活儿,把自己分内事做好就行了。我呢,不会太严格要求你们,但该遵守的规矩必须遵守,具体我以后再交代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虽然好说话,但也是有脾气的。你们中若谁有越恪之举,休怪我不客气!” 白岁说话间,散发出些许威压,气势骇人。 “我等不敢!!” 七名下人猛然感到一股泰山压顶之势扑面而来,顿时齐齐跪倒,脸上闪过一丝惶恐。 “都起来吧。” 白岁轻轻叹了口气,施展拂风术将他们托了起来。 这一手,又让七人真切感受到了自家仙师的厉害! 从牙行的“人才贸易市场”出来后,白岁与金文力告别,身后就多了七个人,四个漂亮丫鬟,还有老徐一家三口,他们就像众星捧月一样跟在她身后,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白岁很淡定,带着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家成衣店。然后叫来店里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给自己的四个丫鬟每人置办五套漂亮衣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要,包括荷包、头饰这些,也不能少。丫鬟们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看着才舒心。 至于老徐一家嘛,就少一点,置办四套就行啦。 这可把四个丫鬟和老徐一家感动坏了。这是多好的主人啊,刚买下他们,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买新衣服呢。 “好了好了,瞧把你们感动得。”白岁潇洒地挥挥手,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自顾坐到成衣店的椅子上,悠闲地品起茶水来。 没过多久,成衣店的工作人员就挑好了衣服。此刻,七个人换掉了身上的素衣,穿上新衣后,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为之一变。 白岁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 “小姐。”他们齐刷刷低声喊道。 白岁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给工作人员:“好了,把剩下的衣服都装进储物袋里吧。” 接下来,该回府了。 当白岁带着众人来到白府门前时。 四名丫鬟,还有老徐、班婶、徐松他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他们的府邸? 原以为自家仙师虽然人美心善,但家底可能没那么丰厚,可看到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他们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走了大运啊。 能在坊市中拥有如此规模的府邸,自家仙师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强大,也更加神秘!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就得依仗着自家主人的荣光嘛。现在看来,前途一片光明啊。 “都进去吧,我来给你们安排一下房间。”说完,白岁掐动法诀打开大门,带着众人走进了白府。 进入后,她指了指方才通过的大门道:“这扇就是咱们府邸的正门,要使用特殊法诀才能进入,过会儿我给你们一人一块通行玉牌,以后你们进出也方便些。” “大门边上,是门房。以后老徐专门负责这里,行通达之责。当然咱们这白府新立,应该也没多少人会来拜访。” 白岁说完,老徐就抱拳出列,恭敬答道:“放心吧小姐,这里交给我!” “嗯。”白岁轻笑了下,随后指了指门房另一侧的房间,说道:“这一排是倒座,以后你和徐松就住这里,倒座一共有五间独立通铺,你们自己选喜欢的住。对了,班婶也可以住在这,你们三个还要负责好前院的打扫工作。” 班婶和徐松听了,也都点了点头。 然后,白岁领着大家穿过垂花门,进到了内院。 “左右厢房现在还空着,以后留给客人住,前面的正房是我住的,旁边的通房……”说到这白岁顿了顿,看了众人一眼后,目光落到了雪影身上,“雪影,你就住在通房吧。” 古代有通房丫头之说,这通房是与正房卧室相通的房间,平时丫鬟就住里面,如果主人家要行房事,通房丫头是要参与并帮忙辅助的。说白了通房丫头也算是男主人的侧室,只是没有名分而已。 当然了,白岁自身是个女修,这里的通房,也就是贴身丫鬟的意思。 能获“通房”的待遇,雪影当然高兴得很。其他三个丫鬟虽然很羡慕,但也不气馁,更没有玩什么“宫斗”。 白岁静静看着,心下十分满意。 “除了雪影外,夏梦、裴裳、归语,你们三个分一下工,轮流负责打扫内院和后宅。至于你们住的地方嘛……”白岁想了想,决定让她们住在离正房近点的后罩房里。 白府很大,位于第三进的后罩房共有两层,足足十几个房间,可供不少丫鬟居住。 “左边耳房旁边是厨房,就由班婶负责做饭,平时买食材可以叫归语一起。” 说完,归语也上前一步,爽利地应了一声。 “哦,对了!垂花门是前院和内院的分界线,晚上记得要按时锁门。没啥重要的事,男丁就别进来了。这件事你们务必谨记,若有违反,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白岁面色严肃地说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内宅后院居住的都是女眷,她可不想将来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古代宫闱都为此设立专门禁制,杜绝内外私通,不是没有道理。 所有人见她态度坚决,不由一凛,都赶紧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做完这些安排后,白岁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次当贵府大小姐,可真把她累坏了。 不过总算忙完了,以后有了几个丫鬟帮忙,她就能从琐事里脱身,专心修炼啦! 当然班底新建,少不了需要一段磨合的时间,就像新旧齿轮的啮合,少不得有些卡顿打齿的现象,白岁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段时间内,她是允许丫鬟们犯错误的。 第107章 来历和月例 接下来,白岁又带着四个丫鬟还有徐家三口一起熟悉了下府邸中的各个房间,以及它们的功用。 因为是第一次,白岁说得分外仔细,好教他们牢记在心。然后又让徐家三口停步,自己则带四个丫鬟逐一参观了下几间正房,告诉她们这边的规矩以及平日需要做什么事。 几个丫鬟都怯生生的,但对主人家的介绍都听得格外认真,白岁见了不由满意地露出一丝微笑。讲道理……这几个丫鬟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群高中女生参加社会实践。 好看,听话,有着一种初入社会的谨小慎微。 关键换了一身漂亮衣服后,个个都漂亮得冒泡。 而且身材也好,这一双双大长腿,看得人赏心悦目。 之后一行人来到后罩房,参观完一楼后,便沿着楼梯来到二楼。因为后罩房为女眷住所,窗户开得都相对要小一些,这些常识几个丫鬟都是知道的,本以为房间内一定黑洞洞的,可真踏入其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错得离谱。 房间虽然不大,但每一间都一尘不染,原木风的家具明亮光洁,关键这光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怀着这样的疑问,丫鬟们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屋顶上悬挂着一颗明亮的小球。 白岁介绍道:“这是照明球,专门提供光亮用的,属于修炼界特有的一种快消产品,这东西库房里还有不少,如果这边的用坏了,你们过去领用就可以了。” “至于这几个房间,我先前用清洁符清扫过,看着还算干净吧,不过以后这边的卫生工作还是要交给你们。” “啊,好的小姐……”几个丫鬟愣了许久,目光转向了白岁,然后很快又被屋顶上的照明球吸引了过去。 原来这就是照明球啊! 果然好大,好明亮! 整个房间都被照得白晃晃的。 转而又想到,自家小姐对她们真好,如此稀罕的照明球,居然就这么给她们使用了! 要知道,凡人世界中也有照明球的,只不过这等神奇物资数量稀少,不是寻常百姓可以享受的,用得起照明球的,无不是达官显贵之辈。而像白岁这样,给每个房间都安排上一颗照明球,那只有凡人世界的皇宫才敢这么奢侈啊。 丫鬟们感动得无以复加,再次领略了自家小姐的壕气。 看着几个丫鬟那没有见过世面的可笑样子,白岁笑颜一展,不禁暗暗摇了下头。 接下来她给几个丫鬟分配好了房间,为了培养她们的感情,暂时两人一间。雪影在这边也有房间,不过作为通房,她在耳房那边也有一个临时卧榻,属于两头跑了。 最后问了问她们还有没有欠缺的,让她们赶紧提出来,也好一次性采购完毕。 见她们齐齐摇头,白岁就让她们自由活动,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布置自己的房间,铺设一下床铺什么的。而她则挥了挥手离去,给她们独自适应的空间。 一个下午,整个白府都变得异常忙碌。 虽然白岁已经事先用清洁符对各个房间进行了清扫,但四个丫鬟包括徐家三口都是闲不住的,在白岁正躺在庭院吊篮里小憩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拿着扫帚抹布开始了掸尘打扫。 或许这里的安逸让他们向往,又或者想在新主人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 一个人被需要,是对他们最大的褒奖。 所以,白岁看到后没有上前阻拦,而是等他们忙活了一阵之后,才闲庭信步地走到他们面前。 白岁挥挥手,将雪影叫到了一旁。 “小姐。”雪影头上包着一块布料,撸起袖子,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雪影,问你个事。” “什么事,小姐请讲。” “我买下你们的时候花了二十块灵石,你们那一共到手几块?” 所谓死契,就是买断了终身自由的契约,所花的钱财按常理必是有一部分到了被卖者或者他们父母的手中。雪影她们在修炼界孤立无援,所以这些钱也就到了她们自己手里。 “回小姐,牙行那边给了我们十块灵石。”雪影如实回答。 “十块?”白岁沉吟了声,也就是说,她花的二十块灵石,有十块是被牙行充当中介费收走了。当然这个价其实也算合理,对方将雪影他们从凡人世界带来修炼界,若有亲人的话,恐怕还要给一些安家费,算上路费和前面一个月的伙食以及培训等等,各项开支除掉后,大概还能小赚几块灵石。 啧啧,买卖人身自由的生意果然财源广进,坚挺而弥长啊。 “那这些钱你们够用吗?”她问了一句。 雪影一愣。 白岁反应过来,笑了笑问:“我是说,这些钱你们将来如何处置,是自己这边留着,还是托人捎给位于凡人世界的亲人?” 雪影神色晦暗,摇了摇头:“小姐,我老家那边自父亲蒙冤之后,许多亲戚都断了来往。他们在父亲在世的时候,一个个都大老远的过来攀附,亲得好像一母同胞似的,而父亲一出事,个个都避之不及,唯恐沾上边,所以我也不想认他们这些亲戚,我手里的钱准备自己拿着。” 白岁听后默然,人生遭遇大不幸,会让人更快的成熟起来。 雪影的遭遇她大致清楚,也知道雪影最终愿意跟从牙行的人来修炼界,为此不惜以官宦小姐之身来这当个奴婢,最终为的还是给自己父亲洗刷冤屈。 哪怕她清楚……到了修炼界后,以她的姿色,十有八九会被某个男修收入房中,成为其后宫姬妾中的一员,她也在所不惜。 “行了,你父亲的事我记住了,如果哪一天我要去凡人世界历练,到时就带你一起,顺道把这件事解决了。” “真……真的?”雪影瞪大眼,一脸惊喜,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白岁笑着颔首:“你只要安心做好我的通房,其它的事不用担心。” “嗯嗯,小姐,一切都听你的。” 雪影喜极而泣,眼圈微红,一汪晶莹的液体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行了,十九岁的姑娘了,还这么爱哭……”白岁皱了皱眉,笑着说道。 四个丫鬟中,雪影年龄最大,今年十九岁,也是四人中看起来最端庄、最有成熟气质的。 在白岁的定位中,雪影将是四个丫鬟的大姐,因其官宦小姐的背景,想来可以很好的管教好大家。 剩下三人,夏梦和裴裳都十八岁,其中夏梦出自贫苦人家,父母双亡,原跟着一位族叔生活,但族叔嗜赌成性,最终将她卖给了青楼,只不过她族叔原以为买家是青楼的人,却没想到对方其实是修炼界的牙行假扮的。 裴裳则出身商贾世家,家中以刺绣和制作华美成衣出名,但遇到时局动荡,敌对落井下石,最终家破人亡,不得已随着路过凡人世界的商队来到了修炼界,之后又多地辗转,险些饿死,最终被牙行的人看中,说是带她谋一条出路。 那会儿裴裳已经领教了修炼界的残酷,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得已,她这位曾经的商贾家女子,也只能认命接受了给仙师做婢女的安排。 剩下的归语,则是四人中年龄最小的,今年十七岁。她的来历最为简单,她家境贫寒,父母实在养不活她,只好托人打听,将她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做童养媳。 原本吧,她可以在大户家里安心的长大,加上相貌出众,深得大户父母喜欢,按照原有路子发展下去,定可以麻雀飞上枝头,成为这大户家的少奶奶。 但不出意外的意外还是发生了,在她十五岁那年,这大户人家不知怎的居然得罪了官场中人,一不小心落了个抄家的下场。紧要关头归语被大户送了出去,还给了她足够银两让她快些逃命。 结果归语运气不好,刚出小镇就遇到了打劫的,连钱带人一起被劫到了山寨。山寨老大见她漂亮,就想霸占她,让她做压寨夫人,可怜她十五岁就跟一个大老粗拜了堂,好在山寨老大太激动,与小弟们喝了太多酒,后半夜时归语穿着嫁衣跑了出来。 之后连滚带爬掉下悬崖,又被一名云游的仙师带到了修炼界。 原本她也算否极泰来,谁料刚到修炼界不到十天,那仙师就被他的仇家给杀了。归语又一次逃脱,然后在修炼界流浪,吃了一年多的苦,直到被牙行看中,牙行的人骗她找工作,结果被卖了…… 总之,听说完归语的遭遇之后,白岁直呼“女主”命格。这归语算是四个丫鬟中最活泼的一个,大概也是因为小时候生活还不错的缘故。 “这样吧,你们几个在府里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白岁想了想,召集四个丫鬟说道。 “月例方面,我暂且按照一个人每月两块灵石的标准给。试用六个月,如果表现好,再给你们涨到五块灵石。” 这个标准在修炼界不算低。 对于普通粗使丫鬟而言,每月一至两块灵石几乎是标配,而若是表现好,晋升到“小丫鬟”,则可以拿到四到五块灵石的月例,再进一步成为管事的“大丫鬟”或者“通房”,则月例差不多有着十块灵石。 再往上,就只能通过完成“通房”的终极奥义,成为男主人家的隐藏侧室。不过那时候已然与女主人成了“姐妹”,已经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下人了。 随着月例的标准公布,几个丫鬟还有徐家三口,都是一脸震惊。 现在每月两块灵石,六个月后还能拿到五块灵石的月例。 这样的待遇在他们看来,已经不能用非常不错来形容了,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要知道修炼界中,那些拥有自由之身的普通下人也就这种待遇,而他们签的可是死契,放在刻薄一点的主人家中,能给口饭吃就算不错了,想要月例,做梦着呢。 有了这样的“珠玉”在前。 才显得白府的待遇是如此的弥足珍贵,自家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啊。 第108章 雪影的手艺 一个人的幸福可以来得很突然。 如果将幸福的门槛定的太高,即便是再大的惊喜,也会被拒之门外。 相反,经历过苦难,更知平凡的生活其实来之不易。 怨天尤人时,幸福便趑趄不前,而享受当下,则幸福悄然而至。 四个丫鬟和徐家三口感受幸福的阈值不高,只要能像真正人那样有尊严的活着,并且允许自己慢慢变好,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感慨万千。 十分庆幸自己能够被白岁选中,成为白府的下人,这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人生中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人的情感是共通的,白岁付出了微不足道的灵石,但收获的却是人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晚霞降临,天边的红晕逐渐浸染了半边天空。 白府中,悬挂于庭院灯笼里的小号照明球被逐一点亮,一时间氤氲柔和的光芒绽放开来,灯火通明。 厨房里,一张大圆桌被摆到了空旷的地方,班嫂已经烧了一桌子的菜,众人围坐在圆桌的周围,既局促又期待地看着白岁。 主仆间本应分桌而食,这是御下之术的直观体现,也是前人所总结出来的智慧。 它告诉我们,对待身边之人,除了要表现出足够的关怀之外,更要恩威并施,令其时刻对自己保持敬畏之心。 烂好人换不来别人的尊敬,反倒容易让人滋生出不该有的想法,但威严和拳头却可以! 不过考虑到这是大家来到白家后的第一次吃饭,白岁决定宽容一些,将自己的“善主”人设进行到底。 随着她面带微笑地说出“吃饭”,并第一个夹筷,所有人的心头都松了松,然后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一个个都腼腆而大胆地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这一餐,吃出了他们的人生百态,也吃得充满了人情味。 饭后白岁率先离场,留下七个新来的下人再也不用顾忌她这个主人,继续在那扫荡饭菜,直至锅碗瓢盆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夜幕笼垂。 天微青。 庭院之中灯火通明。 白岁走在灯影交错的回廊下,徐徐的晚风,带着一股夏季最后的倔强,吹起素净淡雅的衣袂,也吹乱了她的青丝。白岁抬起洁白的皓腕,捋了捋垂下来的秀发,一时间心情很不错。 有了四个丫鬟还有徐家三口的加入后,府邸终于不再冷清了。 她很喜欢这种舒适惬意的感觉。 她溜达出去稍稍散了会儿步,等天色不早了才回到家中,路过厨房时,发现这边已经被收拾整齐,几个下人也已没了踪影,想来是回了他们各自歇息的地方。 白岁欣然一笑,然后回到屋里,稍稍修炼了一会儿。这是她的日常了,就算不是刻意入定闭关,她也要每天抽一段时间调动灵力在全身游走,不知不觉,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将目光看向窗外,估摸着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白岁起身从卧榻上下来,拿了换洗的衣物,就走向与主寝贯通的耳房,把池子放满水,脱光衣服,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 正当她双肘撑着池边,雪腻光滑的后背靠在池子边缘尽情戏水的时候,耳房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丝动静。她气息一凝,很快就发现原来是雪影在门的另一边。 “雪影,有什么事吗?”白岁狐疑地问。 “小姐,需要我进去服侍吗?”门的另一边传来雪影娴淑轻柔的声音。 此时雪影手里拿着一个木盆,里面放着一些洗浴用的花瓣、香胰子、面巾、浴帕等东西。 “服侍?” 白岁愣了一下。她倒是忘了,自己已经是有丫鬟的人了,贵家小姐洗澡的时候,好像可以找人服侍来着。 比如揉揉肩、搓搓背,都可以让贴身的丫鬟帮忙。 反应过来后她身子稍稍往池子里缩了缩,将胸前的那片雪白埋进了水里。 “嗯,你进来吧……” 白岁话音刚落,就见门被推开。雪影先是探了探脑袋,然后面色微红地抱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一副比白岁还要腼腆害羞的样子。 白岁看到后不由一乐,这雪影之前是凡人世界的官宦小姐,想来这次服侍别人洗澡也还是赶鸭子上架的第一次。 她忽然发现雪影此时的衣着看着十分单薄,应该怕被弄湿专门换过的。 只是这衣服太单薄,隐隐约约都看出她的身体轮廓了,关键雪影的身材还特别好,有种云遮雾罩之感。白岁的视线随着对方走动而移动,心里暗赞:不愧是自己亲手挑来的婢女,各方面都十分在线呀! “小姐……” 雪影已经来到了白岁的身后,一抹香胰子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 “嗯,先帮我按按肩膀吧。”白岁眼睛微闭,随口说道。 “好的。” 紧接着一双小手就落到了细腻的肩膀上。 还别说,雪影的按揉技术还是相当了得的,按得白岁身子酥麻,十分的舒坦。 “雪影,你这一手专门学过?” “嗯。”雪影轻轻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家父从前忙于公务,时常身体不适,我母亲就经常给他按捏,后来我稍稍长大,母亲便教了我些,我这一手就是从我母亲那学来的。当然,后来到了修炼界,牙行的人知晓我们以后要服侍人,所以又专门对我们进行了训练。” “原来是这样。” 白岁神色舒展,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敢情这是归功于母亲的言传身教加牙行的技能培训啊。 “小姐,这个力度可以不?”雪影稍稍加了点力。 “嗯,很舒服。”白岁眯起眼,一脸享受。 雪影见状,倍受鼓舞。 稍稍为女主人放松了下筋骨后,便拿起香胰子和浴帕,摩拳擦掌地准备服侍白岁洗澡。 说起来,由别人服侍着洗澡,这在白岁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真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开始时当然有点别扭,毕竟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让人看光了,这种赤条条暴露在别人视线下的感觉,让她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但随着雪影轻柔而小心的动作,白岁的内心逐渐变得平静,那双乌黑的眼眸也不由微眯起来,顿时发现有个丫鬟贴身服侍还是蛮舒服的。 前面部位当然是自己洗的,但后背就得靠雪影了。经过这一番香艳的服侍,白岁从浴池中出来,擦干身体,便趴在一旁的小床上,继续享受雪影给她按揉筋骨。 “小姐,你的皮肤真好……又白又嫩,还很有弹性呢。” “身材也是,浑身上下一点赘肉都没有,线条真优雅,是不是修炼者的身材都这么好啊……” “还有胸,又大又可爱。” “屁股也是……” “小姐,你的腿也好修长哦……” …… “好了好了,你专心按,不要说些有的没的。” 白岁回头瞪了她一眼,她倒是没看出来,这雪影居然还是个话痨。 忽然被叼的雪影顿时不说话了,她双手按压着白岁的肩颈,十分卖力地搓揉、指压,后来干脆坐到了白岁的屁股上,两手抓着她的肩膀便用力的往上掰。 “噢噢……” 白岁的腰肢被掰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虽然骨骼没有啪啪作响,但这样的弯曲,还是牵扯到了大片肌肉,给她一种十分带劲的感觉。 “小姐,这样感觉怎么样?” “嗯,酸爽!”白岁憋着气道。 雪影意会,知道自家小姐还是很能扛痛的,于是转了个身,腾出一只手用力抓住她的脚踝便往上提。 也得亏了白岁的身子具有极好的柔韧性,不然以她现在这种鲤鱼反弓的模样,怕是要折断腰了。 就这样坚持了十几秒,白岁终于又挺直身子趴在了柔软的床上。 她大口喘气,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 “雪影,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一手的嘛。” “那是当然,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见自己的手艺得到小姐的夸奖,雪影捋了捋被汗水打湿而黏在脸颊边上的秀发,一脸高兴地说。 “哦,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推拿、开背、身体塑形,哦对了,在被送到牙行路上的那段时间,我还学过正骨。” “正骨?” 白岁一下子来了兴趣,这玩意有点意思,以后找机会一定要让雪影试试。 她觉得选雪影做通房丫头真是选对了,想不到这还是个会理疗的丫鬟,看样子以后不必担心劳累了。 “小姐,要试试吗?” 白岁摇头:“今天就不了,下回吧。” “哦。”雪影颇为遗憾。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凑近白岁,小声地道:“小姐,其实在牙行的时候,那里的老师还教了我们一些私密的招数……” “什么招数?”白岁一脸好奇。 雪影贴近她的耳朵,小声道:“就是抓凤筋……” “抓凤筋,那是什么,舒服吗?” “其实就是……”雪影又贴近过来,叽里咕噜解释一番。 “嘶,这么私密的吗?” 白岁听后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雪影,一脸惊讶地道:“你们在牙行到底学了些什么啊,连这个都教?” 雪影的脸一下子红了:“那里老师说,多一技傍身,能更好的取悦未来的主人。” “咳咳,话糙理不糙。”白岁理解地点点头,“那你说的那啥抓什么筋,是浮于表面的穴位按摩,还是由外及里的深层刺激?” 雪影犹豫了一下,憋出两个字:“……都有。” 白岁更好奇了:“那这个穴位,它正经不?” 雪影顿时不说话。 白岁哪里还不明白,立刻一脸严肃,“雪影,你所学的这个不干净,你是大家闺秀出身,以后忘了它,就当没学过。” “可是……也可以进行简单的穴位按摩啊,放松身心很管用的。” “咳咳,简单的也不要。” 白岁义正辞严地拒绝。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己那么敏感,稍微受点刺激可能就崩了,那多丢面子啊! 还不如就此打住。 有个精通理疗的丫鬟,她已经很满意了。 “雪影,人活这一世,切莫为了迎合别人,而将自己的尊严完全舍弃!” “哦。”雪影若有所思地点头,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她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出身,说实话,对于服侍别人她倒是不排斥,可那么露骨的服侍,她心里多少是有些障碍的。 好在小姐体恤她,给她留足了颜面。 两人目光静静的对视,雪影急忙撇开,白岁忽然展颜笑了下。 “好了,这边澡洗得差不多了,身子骨也得到了放松,回去睡觉吧。” 说完,白岁就准备起身,雪影见状赶紧将她的衣物拿了过来。 穿好衣服,白岁朝雪影挥了挥手,道了声晚安后就回了主寝。 至于雪影,则在通房简单收拾了下床铺,也睡下了。 第109章 请帖 这一晚白岁睡得很香甜,而与她一墙之隔的雪影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脑海中一会儿闪过自家小姐雪腻凹凸的身躯,一会儿又对未来的生活产生期盼,各种凌乱而短促的片段,如浮光掠影不断呈现,不知不觉就在这种混乱的思绪中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后罩房的一个房间里,还有几个人也兴奋得没有睡着。 归语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还没巴掌大的灵石看了又看,只觉得手里这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有着一种莫名的魅力。 “好了归语,你都对着它看了一个多时辰了,赶紧收起来睡觉吧。” 裴裳的声音响起来,却是催促她赶紧睡觉。 归语意犹未尽,这可是她把自己“卖了”才换来的十块“石头”,怎么看都看不腻。不过听了裴裳的话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进荷包里。 这荷包用一根绳子串着,另一头则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连睡觉了都不舍得解下来。 如果白岁在场,一定会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因为几年前当她还穷困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裴姐,我们运气好好啊,小姐她又漂亮,心地又善良,以后还会给我们月例……啊,我上辈子一定积了老大的德了,不然怎么会遇到小姐呀。” “之前在牙行的时候,我还担心自己会被卖给糟老头呢。” 归语絮絮叨叨,想到自己曾经被山寨老大强娶的经历,她便心有余悸,“像我们这么漂亮的女孩,肯定守不住身子的,我才十七岁呀,还没想这么早当妈呢。” “归语,见识小了不是,谁说了被男修士占有了身子就会怀孕的?” 一旁过来凑热闹的夏梦见她如此天真,忍不住用冰冷的语气打击。 “修士有的是手段让我们既服侍了他们,又不让我们怀孕!说不定到最后我们也只是他们泄欲的工具而已。” “啊,那不是更惨吗?!” 归语俏脸微微一变,嘟囔道:“那还不如十七岁当妈呢,起码还有个孩子可以依靠……” “所以说啊,我们能遇到小姐,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夏梦话锋一转说道。 裴裳也是点头。 她出身商贾世家,亲眼见证了家族由鼎盛滑落至谷底的过程,既体会过云端,也领略过深渊,所以太清楚那些权势家族对待卑微奴婢的态度了。 人性的渺小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说的不客气一点,奴婢的贞操乃至生命,可能还没他们养的一条宠物值钱! “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想这些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既然跟了咱们家小姐,以后就尽心尽责服侍她,决不可生出二心!” 裴裳很现实,她知道当打下烙印的那一刻起,她们以后只能依附于小姐。 所谓一仆不侍二主,背叛的下场是她们无法承受的。 归语张了张嘴,最后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夏梦一叹,知道裴裳说的有道理。 她看着手里的灵石若有所思,尔后起身对着裴裳和归语笑了笑。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了,你们也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了夏梦姐。” “嗯,你们也晚安。” …… 时间匆匆流逝。 转眼之间,距离白岁购买丫鬟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这段时间里,四个丫鬟以及徐家三口渐渐适应了白府的生活。通过这些天的磨合,他们对各项工作逐渐上手。 府邸的一切在众人的操持下,终于缓慢而有序地运转了起来。 这里面。 四个丫鬟贴身侍奉白岁,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天然上就高了徐家三口一头。 而雪影作为丫鬟中最年长,且如今又牢居着“通房”的身份,那已是白府中名副其实的“大丫鬟”了。 因为与白岁走得近,加上本身手腕也了得,白府在她的管理下慢慢进入了正轨。 白岁也在暗暗观察,对他们的性情和为人处事的方式进行考察。 她发现,雪影属于性格略微外向的类型,遇事也比较有逻辑和章法,独自出来堪当大任,这可能得益于她从前的官宦小姐身份。 目前看来,是“大丫鬟”的极佳人选。 当然雪影的性格也有点两面性,在白岁面前时,温文尔雅、娴淑温柔,尤其在伺候白岁的时候还有点逆来顺受,但到了白府其他人面前,则颇具威严,甚至还有点泼辣的感觉。 相对来说,裴裳性格内向,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同时裴裳也极为现实,大概经受了太多苦难,有些向命运低头了,现在一门心思就只想做好丫鬟的角色。 夏梦则性格刚毅,思维活泛,有时候大大咧咧,倒是有点男孩子的气质。 目前四个丫鬟中,她的可塑性最强,但也是相对沉不下心来的一个。 至于归语,活泼开朗,明亮的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是四个人当中思想最不成熟,也最为天真的。 总之,四人性格迥异,各有优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但这四个丫鬟,白岁都很喜欢。 不因别的,身材好、颜值高,软萌可爱,姿色方面个顶个的能打,留在身边光是看着都觉得养眼。 而徐氏三口,班嫂厨艺一流,手脚也勤快,厨房和前院的闲杂之事料理得一丝不苟,很是让白岁满意。老徐则看着憨厚,实际也是比较精明的人,事无巨细都帮白岁记着,有时候白岁觉得单单让他当门房有点屈才了,应该让他当管家才对。 可惜没法修炼,这是硬伤。 而他们的儿子徐松,人倒是机灵,几次跟着归语出去采买,砍起价来都十分老道,加上年轻,力气也不小,目前很胜任丫鬟随驾这个岗位。 这天傍晚。 白岁修炼完后专门召集了四个丫鬟和徐家三口,向他们宣布了五天后要在府邸举办乔迁宴的事。 如今府邸的人手都配齐了,这乔迁宴也该趁早办了。 “小姐放心,这次宴席我们一定尽心去办,绝不给小姐丢人!” 雪影听完白岁的意图后,当即点了点头保证。 她跟随白岁最近,所以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家小姐在坊市中的份量。 到时参加乔迁宴的,绝对不乏有身份的人物,那么乔迁宴的成功与否,就代表了小姐的脸面。 白岁摆摆手,笑着道:“没那么严重,我就请几个熟悉的人,大概也就几桌的规模,不准备大办特办。” “班嫂,你估摸着准备一下饭菜,如果人手不够,直管叫雪影她们帮忙。” “要是还不够……就去英歌记酒楼找人!” 说着看了雪影一眼,雪影马上点头。 前些日子白岁带着她去了趟英歌记酒楼,她那时才知道,原来这偌大的产业竟然也是自家小姐的。 “老徐和徐松,你们将府宅好好布置一下,院里的树枝该修剪的修剪,琉璃瓦上有什么脏的,也正好上去清扫一下……” “还有钱财方面,需要多少,到时提前跟我说一下,我也好预支给你们。” “大家都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众人齐声回答。 “嗯。”白岁满意地点头。 交代完这些后,解散了众人。 自己则出门,准备拜访好友,发出乔迁宴的请帖。 …… 灵水村,白岁有些日子没来,再次踏上村口的石子小道时,有种时过境迁的感慨。 一路上与附近的村民打招呼,白岁首先去了刘管事家。 此时刘管事正在自家小院里自饮自酌,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看到一袭白色典雅衣裙的白岁登门拜访,一时间有些惊讶。 “白道友,许久不见,风姿更胜之前啊。” 现在的白岁比起从前来,似乎更加清雅脱俗了,身上的气质也多了几分神秘,让刘管事大感惊奇。 白岁展颜笑了下,款款走进院子。 “刘管事说笑了,小女子蒲柳之姿,当不起这样的夸奖。” 这声“前辈”叫得刘管事如同喝了蜜水一样,捋着胡须一副受用的样子。 “哪里哪里,你谦虚了。修炼界的女子固然多娇艳之辈,可像你这样俏丽多姿的,可不多见。” “对了,今天你过来,这是……” “是这样。”白岁将一封红色的请帖递了过去,“过去这些年承蒙刘管事关照,五日之后,我将在府上举办乔迁宴,略备酒水,还请刘管事抽空一聚。” “啊,原来是这件事啊!” 刘管事一拍自己的脑袋,恍然想起这乔迁宴还是他提议白岁办的。这一拖都过去好长时间了,还以为喝不上这“喜酒”了呢。 这不,终于等到了。 “放心吧白道友,到时候我一定赶到!” 刘管事毫无废话,直接答应下来。 “那就恭候刘管事了……” 从刘管事家出来,白岁又去了田家。恰好田伯、田东他们都在,白岁坐下来与他们一番寒暄,也将请帖递了过去。 她与田家关系很好,这次邀请准备请田家老小都去,田老头、田伯夫妇,还有田东郑霜这对新婚夫妻,一共五个人。 说到田东和郑霜,白岁惊讶发现一段时间不见,田东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炼气二层的瓶颈,眼看着就快突破到炼气三层了,预想再过阵子应该可以突破。 这对于五行灵根的修炼者来说,速度已经不算慢了。 至于郑霜,上次见时还是炼气一层的低微女修,这会儿也上了一层楼,到了炼气二层。 夫妻俩都有进步,不错不错。 就是这肚子还没有动静。 白岁盯着郑霜的小腹一阵瞧,感慨田东还是不够卖力。 最后朝着田东说了声“加油”,她告别了田家,然后沿着熟悉的小路一阵走,来到了自己之前居住过的小院。 只不过这会儿小院中已经有了新住户入住,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 白岁远远眺了一眼,发现小院里的布局也有了较大的改动,心中忍不住生起了一阵感慨。 还真是新颜换旧貌,时过境迁啊! 之后她不做逗留,扭头敲开了隔壁院子的门。 柳倾色这些日子一直不在坊市,白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家伙一定到这里,正用“柳寡妇”的身份在与其他男人鬼混呢。 为了避免撞破她的好事,让大家都觉得尴尬,白岁站在院前故意轻咳了声。 不多时,房间里就传来响动,只见一个与柳倾色长得有些许相似的妖娆女子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走了过来。 正是柳寡妇。 “什么事呀小白丫头?” 柳寡妇挤了挤眉,眉梢间有着一抹荡不开的春色。 “坏你好事了?”白岁问。 她看着面前的柳寡妇,就见她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细腻皮肤泛着一丝丝红温。 柳寡妇瞪了一眼:“知道你还说?” 白岁便促狭笑了下,取出请帖递过去。 “这是乔迁宴的请帖,东西送到,我就不打搅你的雅致了。” “快滚吧!” 柳寡妇接过请帖,扬起手,一副驱赶的模样。 “哈哈哈~!”白岁大笑,身子一闪,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柳寡妇无奈一笑,原地站立了片刻,原本涣散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澈起来。 第110章 田家人的震惊 五天后! 第三街区五十四号院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场景。 今天,是白府上上下下的大日子。 白岁起了一个大早,精致而白皙的脸蛋在经过雪影的一番打扮后,显得明艳绝尘,此刻挂满了温和的笑意。 “哎呀,那个灯笼可不能这样挂啊,有点挂偏了……” 归语指挥着徐松,示意他将右侧的灯笼朝边上再挪一点。 “归语啊,没必要这么吹毛求疵吧,我看徐松挂得挺正了,没有问题的。” 一旁,夏梦凑近看了看,实在没能以肉眼的水平理解归语所说的“挂斜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两串灯笼都挺正的。 “我没吹毛求疵呀,不信你问裴裳姐,这灯笼是不是挂得不好?” 归语瞪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扭头看向了裴裳。 裴裳轻咳了声:“归语啊,我看夏梦说得也没问题。” “裴裳姐……”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不要凑在门口了,班嫂那边需要人手帮忙,你们过去两个帮一下。” 雪影走过来打断了三人的口水仗,直接点名了裴裳和夏梦过去。至于归语,则如愿以偿地继续指挥徐松干活。 时间匆匆而过,清晨的朝阳终于顺利爬至半空,悬于中天,绽放出万丈光芒。 此时,白家的四个丫鬟在完成了琐碎的事情后,也各自回屋换上了干净漂亮的云霓长裙。 这长裙是轻纱材质,四个人均是不同的款式,但相同之处在于,这四款长裙的裙身上均晕染有细碎的花瓣点缀。远远望去,给人一种清爽细腻的感觉。 其中,雪影的长裙是淡紫色的,夏梦和裴裳分别是淡黄色和浅红色,至于归语,则是淡粉色。 配上四个丫鬟清秀白皙的脸蛋,以及还算高挑的身材,一时间美艳无比。 …… 白府门口。 大老远一辆牛车缓缓驶来,正是载着田伯田东一家来了。 牛车上,田老头一边抽着旱烟,一边面色疑惑地问儿子:“小白丫头应该是住这边吧,可周围都是大宅,确定我们没有走错?” “爹,我们是按照请帖上的地址走的,错不了!” 田伯认真地回答,只是说话间,他的目光也在打量周围,眼瞳中略微也是有些怀疑。 他对坊市不算陌生,可正是因为不陌生,心里才越发没有底。 这里的宅子一看就是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居住的,小白丫头住这里,怎能不勾起他心中的疑惑? 但小白丫头明显又不会说谎,难道说…… 他心底猛然一惊,想到了一个让他一时无法接受的猜测。 莫非小白丫头其实已经嫁人了?这里是她夫婿的住所?又或者……她走了歪路,做了别人的姬妾? 想到白岁那张漂亮的脸蛋,这种可能性似乎还不小。 只是不知道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一时间,田伯的心底变得有些沉重。 田老头可不知道儿子的想法,只道白岁住在这里是一件好事,他猛吸了一口旱烟,晃荡了下烟袋,高兴道:“好啊,小白丫头这是有出息了……” 对此,田伯沉闷地笑了笑。 “五十三号、五十四号……” “对了,就是这里了,匾额上写着‘白府’!” 牛车来到了白府前,田老头在田东的搀扶下走下了牛车。 门口,早已等候迎客的老徐见了,忙上前过去搀扶:“老人家,你们这是过来参加我家小姐乔迁宴的吗?” “你家小姐,说的是白岁吗?” 田伯惊诧地问。 看情况,自己之前的猜测好像有误。 而田伯的这番话听在老徐的耳中却是一凛,对方居然直呼他们家小姐的名字,看来与小姐是大有渊源啊! 他忙礼貌地拱手:“这位老哥有礼了,我家小姐的名讳正是白岁。” “鄙人徐立安,是小姐的下人,你直接叫我老徐就可以了。” “那就没错了。”田伯松了口气,笑着将请帖拿了出来。 老徐接过请帖一看。 “哎呀,原来是田氏一家,快快,里面请,我们小姐吩咐过,你们到了后只管进府就是,里面已为你们备下了吃食。” 老徐恭敬地说着,然后招招手,就将徐松叫过来,让他过来帮忙。 田老头一脸乐呵呵,觉得小白丫头家的仆人待他们很是重视,这才对嘛,小白丫头是个念旧的人! 挥了挥手,笑着让田东将牛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这次参加白岁的乔迁宴,田家几人特地中午就赶到了,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忙的。至于礼金,自然也是准备了,甚至还拉了一车自家酿造的鹿儿酒,想来可能会用到。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你们都是贵客,哪有让你们亲自动手的道理。” 老徐忙上前说道,朝徐松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就进屋喊人过来帮忙。 很快,几名临时从英歌记酒楼抽调来的小厮就出来了,依次将鹿儿酒搬进府邸,并由一人牵着牛车绕到侧门而入,准备给“大黄牛”喂些草料。 田老头、田伯、田嫂、郑霜他们,则被徐松领进了宅门。 看着眼前偌大的宅子,田家五口人都异常震惊。他们没想到白岁一声不响居然在坊市里挣下了这么大的产业。 “好好好!小白丫头可算熬出头了。”田老头高兴地道,不由想到了几年前刚见到她时的情况,那会儿那丫头瘦瘦巴巴的,可怜极了啊。 田伯也充满追忆地点头,这时就见四个穿着亮眼的婢女从垂花门走了出来。 都是十分漂亮的丫鬟!年龄也不大,四个凑到一块,有着乱花迷人眼的感觉。 雪影带着几个姐妹一起,很快将田家人请了进去。 “我家小姐正在客堂中招待重要的客人,还请几位稍等片刻。” “没事没事,我们随意就好,不用特地招待我们。”田伯连忙说。 雪影优雅一笑,可不敢将田伯的谦让当作理所当然。 现在小姐有事在忙,作为她的贴身丫鬟,自己代表的是小姐的脸面。 直接领着田家五口人来到了首座,然后又命人奉上了茶水和点心。 “东哥,看来小白妹妹现在真的不同凡响了,你看看,不仅宅子那么大,连身边的婢女丫鬟都是这么漂亮。周围还有这么多帮忙的小厮……” 落座后,郑霜凑到丈夫边上,小声地道。 田东点头,目光扫视一周,看着周围忙碌的景象,也是由衷地为白岁感到高兴。 …… 此时,白岁正在客堂中招待肖威,两人各自捧着一盏香茗,正互相交流着修炼上的心得。 一段时间不见,这肖威已然冲破桎梏,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这会儿他连外貌都有了较大的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他的双下巴,现在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收敛,整个人看上去也变得更加的英武。 当然,对于肖威这种喜好美色且姬妾成群的人来说,突破带来的另一个好处则是身体变得更加持久。 一夜混战几个姬妾,已经丝毫难不住他。一想到家中那几个姬妾看自己的目光变得火热而敬佩,肖威的心里就像炎炎夏日罐下了一瓶冰饮,那是说不出的舒坦。 对于一名已过不惑而时感力不从心的中年人而言,姬妾们连连的告饶,那是多么现实的褒奖啊。 他知道这一切要感谢白岁,故而趁着对方乔迁之喜,他又一次差下人送上了一箱又一箱的“土特产”,直把白岁的库房塞得半满。 正当他与白岁交流修炼心得的时候,雪影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得知田家人到了,白岁起身冲肖威一笑:“肖道友,失陪一下。” “白姑娘不必在意,我自便就好。” “嗯。”白岁点了点头,就出去招待田家五口人。 …… 中午,白岁与田家人坐一起吃了顿便饭。 乔迁宴晚上才开始,白天主要是准备和迎客,而客人大多都是下午才到。 这次白岁请的人不少,除了田家五口外,还有灵水村的刘管事,他是下午的时候到的,白岁亲自等在门口,将他迎进门。 再之后,宋氏兽珍店的宋栩代表他们宋家前来,随他来的还有家里做药材生意的胡田七,也算是与白岁同一个圈子的。 又过了不久,北市肉铺店的方老板也提着贺礼前来。 这方老板与田伯是老相识,当初田伯领着白岁去方老板那卖妖兽肉,此后白岁进山狩猎,打到了妖兽后,兽珍卖给宋栩的兽珍店,而肉类什么的,都是交给方老板处理的,久而久之也算老朋友了。这次乔迁,便邀请方老板到场。 到了下午,其他客人依次到场。 五大家族方面,白岁没有刻意邀请,因此只来了周利一人。 “白姐姐,我们来啦……”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个梳着高马尾,脚踏小皮靴的靓丽女孩探了探头,在雪影她们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在她身边还有一个身材高挑,但相貌相对普通的女子。 “未夕、云婷,你们来啦……” 白岁脸上露出淡淡微笑,笑着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沈未夕和沈云婷。 她们是白岁前些年进山狩猎时认识的搭档,一起合作了好些年,也算拥有深厚的交情。 这里面沈未夕今年十三岁,豆蔻年华,身高一米五左右,长得粉嫩可爱,妥妥的一枚美人胚子,一眼望到头,将来必是风华绝代的美女。但因身材不显,目前还带着些幼态美。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个月不见,这丫头似乎有点小荷才露尖尖角了。 想到这,白岁不由看了宋栩一眼。要知道这厮可是惦记着这位小女孩呢。 沈未夕边上,是她的堂姐沈云婷,今年二十四岁,已达到炼气四层的修为。 第111章 沈未夕竟是高端猎手 “白姐姐,这就是你家府邸啊,好大好漂亮……” 沈未夕目光四下打量,被周围的景象震撼到了。 虽然沈家也是坊市内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家族,家中宅子,也是相当上档次,但那毕竟属于整个沈家,而眼前这座府邸却只属于白岁一人。这在沈未夕幼小的心灵中,是非常震撼了。 “如果觉得这里漂亮,那以后经常来玩啊。”白岁笑着走到沈未夕面前,伸手在对方细腻的脸蛋上划了一下。 别看两人的实际年龄只相差一岁,但看外表的话,一御一幼,简直像是跨越了整个发育阶段。 沈未夕开心地眯起眼眸,点点头道:“好的,以后我和姐姐一定常来做客。” 白岁也笑着点头。 然后看向边上的沈云婷,此女身材高挑,不同于白岁那种细皮嫩肉的雪白肌肤,她的皮肤略显健康的小麦色,仔细看还能看到几缕皮肤下的肌肉线条。 虽然魁梧一词用在女子身上有些不合适,但“扎实”这个词看起来还是很适合的。 与白岁站在一块,就给人一种“充满了爆发力”的遐想,而白岁的形象则更像是养尊处优的“柔弱千金”,两者之间形成强烈反差。 “云婷,一些日子不见,看来突破至炼气五层指日可待啊。” 白岁悠悠说着,发现沈云婷已经到了炼气四层的瓶颈。 沈云婷咧嘴一笑,将手里的随礼递给了白岁。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年底前应该可以突破了。倒是你,年纪轻轻的,据说已经突破到炼气九层了?” 说话的时候,沈云婷那双乌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岁的脸。 白岁见此,便笑笑,主动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随礼。 她也不准备解释自己其实已经突破到旋照初期的事。 沈云婷见她笑,自是认为白岁默认了此事,不由深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白岁那纤纤动人的模样,心底说不尽的感慨。 她是看着白岁“长大”的,几年前她与妹妹准备进山历练,因为巧合碰到了同样想要进山的白岁,几人一拍即合,随即组成了一个小队。 后来发现彼此性情相投,便也就时常组队进山。 那会儿白岁还是个黄毛丫头呢,实力也不是很强,大概炼气三层的样子,自己还要想方设法的保护她。 谁知后面几年白岁的精神面貌完全转变,就像吃了什么大补品一样,身子蹭蹭蹭的长高,胸部和屁股也以一种惊人而让人羡慕的速度开始发育,整个人顿时从一个瘪瘦的黄毛丫头,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美女。 修为更是了不得,一下子拔高到了炼气五层的程度。 本来沈云婷还挺震惊白岁的进步,为自己结交了一个修炼天才而暗暗自喜。谁知又过去几个月,当她又一次听到白岁的消息时,却是从家人的口中得知。 对方竟然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 登上了《玉池坊名人谱》。 这个消息可把沈云婷震得七荤八素。 这才知晓,原来白岁先前就隐瞒了实力,她不是炼气五层,而是一早就是炼气七层了。 后来又与周家公子一起历练时有了些奇遇,修为更拔高到了炼气九层! 这种层次,已经足够在坊市的上层说上话了。要知道沈家的当家,也就炼气九层罢了。 所以对于这次来自白岁的邀请,沈家上下都十分重视,特别交代沈云婷和沈未夕两姐妹,一定要维护好与她的关系。 沈未夕年轻不懂事,没看透其中的道理,但沈云婷却很无奈,这就很现实,成人间的人际交往,从来都不是那么纯粹的。 不过好在白岁虽然登上了高枝,但待她和妹妹却依旧那么真诚。 从她清澈的眼神中,沈云婷读出了白岁的纯粹。 这让她十分感慨。 领着沈家姐妹来到休息的地方,白岁见宋栩蠢蠢欲动,立刻拉着沈未夕的手,瞥了对方一眼。 “未夕,看你的样子,这是开始长身子了?” 青涩的少女身躯,俨然开始茁壮成长。 沈未夕闻言脸颊微微羞红,点了点头:“其实一年多前,身体就隐约有些变化了。”说到这,她忽然凑近过来,在耳旁小声道:“上个月有见红,可把我吓了一跳,堂姐和娘亲都说我要长大了。” 白岁听完忍不住哈哈一笑,看了看沈未夕那张精致的脸蛋,夸道:“未夕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大美人!” “哈哈,我娘也是这么说的。” 沈未夕挺了挺胸,朝白岁眨眼:“以后一定跟白姐姐一样漂亮!” 白岁哑然。 这居然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过看着对方脸蛋上那双水灵灵的与自己一样的桃花眼,她暗暗点头,心说再过些年,这沈家小娘大概真是自己这种级别的美女。 “漂亮是好事,不过也要防着某些人哦……”她谈笑间给宋栩上了一些眼药。 沈未夕眼珠骨碌碌一转,悄悄问:“白姐姐说要防着某些人,说的是宋大哥吗?” 这回轮到白岁一脸惊讶:“你知道?” 沈未夕昂起头,一脸骄傲:“那当然了,宋大哥在打我的主意嘛,他想让我以后做他妻子来着……” 白岁心头一震,漂亮的眼瞳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既然你知道他的打算,为什么……” 为什么平日还跟他走得这么近,小姑娘家家,一点都不设防。 “宋大哥人很不错啊,对我那么好,经常给我买吃的,也很心疼我。而且我娘说了,他们宋家和我们沈家门当户对,是个不错的闺婿。” “哈哈,我也很喜欢他,以后嫁给他做妻子也不是不可以。” “啧,你知道给他做妻子,意味着什么吗?”白岁笑着问。 “知道啊,给他生孩子……” “……” 白岁大受震撼,深深看了沈未夕一眼,尴尬而不失优雅地闭上了嘴。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高端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在这场爱情主导权的博弈中,看似傻白甜、不谙世事的沈未夕,好像更像猎手。 果然不能小瞧大户人家的女子,小小年纪,思想上居然就这么早熟! 第112章 宴席开场 临近傍晚,客人陆续抵达。 住在周边的修士也来了不少。 出于客气,白岁曾命雪影给周围几家院子都送了请帖,当时是对方门房接收的,一共送出去了二十封请帖。 现在到场的,俨然达到十二家。 这十二家,都是给了白岁面子的,自然要好生招待着,白岁亲自站到门口迎接他们,并将他们请到了靠近正堂的位置。 没来的八家,要么主人闭关不便亲临,要么在外面历练也无法赶到。不过他们的管家俱是长袖善舞深知礼数,为此主人虽然不能到场,但也都准备了礼物。 唯有三家似乎看大不起白岁这个刚刚搬进五十四号院的新晋女修,不仅人不到、礼物不送,甚至连来不来都不提前知会一声。 请帖送过去,一下子石沉大海了。 白岁表面上不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这不是来不来的问题,甚至不送礼物,她也没觉得有啥不对,但不闻不问,就不单单是礼数问题了,而是对她的一种不尊重。 她特地查了查名人谱,发现这三个修士都是炼气大圆满境界。 年龄的话,两个可以做白岁的爷爷,还有一个都可以做她的曾爷爷了。 呵,难怪这么大架子,原来看不起她这个孙女辈的女修……毕竟明面上白岁只是普通的炼气九层罢了。 不来就不来吧,白岁也不求着他们来。 “白道友,有一事还要与你商量一下……” 正当白岁游走在宾客们中间,安排他们依次入座的时候,刘管事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 “什么事?”白岁一脸和煦地问。 刘管事有些为难,“是这样,老朽有一朋友,刚刚通过通信符联系时,听闻你这边办乔迁宴,故而托我打听一下,不知席间是否还有空位,他想过来讨上一杯酒水。” “你的朋友?”白岁目光一凝。 随即松展开,一脸笑容地道:“既然是刘管事的朋友,那当然没有不妥之处,位置还有的,你让那个朋友直接过来就好。” 此次宴席,白岁一共邀请了三十几人,算上自己府上的八人,一共四十人出头。 故而一共需要安排四张大圆桌,保险起见,她额外准备了一桌备用。 所以一听刘管事有个朋友要来,她立刻应承下来。 这同样是给刘管事面子,让他能在朋友面前卖一个人情。 至于这个朋友是谁,其实不是很重要。而且白岁略微思索,就知道是谁了。 之前就传闻刘管事的背后有一名炼气七层修士在鼎力相助,这才让刘管事以区区炼气三层修为,便能稳当操持灵水村之事。 说白了,背后如果没有人,炼气三层修为对付凡人没问题,但遇到有点实力的修士,还是不够看的。 既然对方厚着脸皮要来,那自己就卖刘管事一个面子。 “好的好的,我这就通知他……”刘管事心情大好,顿时满脸笑容,转头就去联系对方了。 对方来得也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在雪影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的男修。 头上戴着一顶毡帽,肤色有些黝黑,修为确实是炼气七层,据刘管事介绍,此人名为袁道维。 其实袁道维也是住在第三街区,只不过距离白岁府邸较远,并不在此次白岁乔迁的关注名单内。 “白道友,恭喜恭喜。”袁道维来后便一脸客气。 姿态摆得极其低微,让现场不少认识他的修士都感到惊讶。 在场不少都是街坊,与袁道维相识几十年的也有好几个,太清楚袁道维的性格了。 “他今日这副姿态,肯定有其因由,莫非还有我等不知道的事情?” 在场不少修士陷入思考,不过有一件事他们是确定的,那就是今天这场宴席,他们来对了!! “袁道友,里边请……” 白岁将他引荐至第二桌。 原本想安排第一桌的,但那桌已然坐满了人,没有办法,只能让袁道友委屈一下了。 这第二桌坐的是刘管家和肖威一家。肖威这厮不仅自己来了,同时把他的七位姬妾也一并带了过来。 还别说,这七个姬妾个个妩媚漂亮,为首有三个,居然还是女修,长相都非常出众。也不知肖威哪来的魅力,居然让三个女修也委身跟了他,关键听这厮吹嘘,他家后院还挺和睦,让人费解。 “袁道友,坐这边……”肖威语气平淡说道,朝他招了招手。 “原来是肖前辈。”袁道维心中一惊,忙上前作揖。 “行了,别在这繁文缛节了,今日白姑娘大喜,你坐下安心吃饭就好。” “那是那是。”袁道维连连称是,能与肖威坐一桌,他感到非常荣幸。 同时他目光朝第一桌看了看,发现那桌坐着好几个炼气九层或者大圆满级别的修士。不由暗暗咋舌,这乔迁宴办得真够气派的,连平日这些不怎么交际的修士都请动了。 “不敢叨扰白道友了,白道友不必招呼我,正事要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可不敢在白岁面前装大,此时一脸客气地说。 “嗯。”白岁巧颜笑笑,就去招呼其他人去了。 袁道维这才得空看了边上的刘管事一眼,悄悄地向他表示了感谢。 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谁能想到自己结识的刘管事,竟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刘管事居然与这名叫白岁的女修有着这么良好的关系! 那日袁道维前去周氏牙行办事,可是有幸见证了此女一力扛拒周洪兴而不败的壮举。 那周洪兴是什么人,五大家族中周家的六爷,堂堂的炼气大圆满高手! 白岁能扛住他的攻击,那起码也是炼气九层接近大圆满的样子! 后来新的名人谱下发,更是确定了袁道维原先的猜测,这个叫白岁的女修,确实是炼气九层! 而他看中的,则是其中关于她“未及花信”的描述。这里面透露的信息实在太大了,一个未及花信的女子,炼气九层?! 这是妥妥的大腿啊! 还是一双正值风华,十分修长漂亮的大腿。 谁抱谁知道!! 为此,袁道维腆着脸也要过来蹭这顿宴席。 …… 第三街区,白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随着天色逐渐暗淡,白岁朝雪影示意了下,后者立刻通知厨房那边,开始端盘上菜了。 一溜串来自英歌记酒楼的小厮快步上前,将一道道菜送到宾客们的面前。 雪影等四个漂亮的丫鬟,也穿梭在人群间,每个人负责一桌,手提精致的琉璃酒壶,为宾客们斟上清香扑鼻的美酒。 老徐和徐松还在看着大门,不过他们面前也摆了几碟精致的菜肴,让人食欲大开。 此时此刻,白府内外,热闹非凡。 白岁站在各桌中间,昂起雪颈,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她那豪爽干练的举动立刻引来了阵阵喝彩。 气氛达到了高潮。 她喝完酒,坐到田伯那一桌,正要吃点菜垫垫肚子。 突然徐松急匆匆跑了进来,俯到她耳旁轻声地说了两句。 白岁漂亮的眸子闪过了一丝惊讶,尔后起身道:“有客人到了,失陪一下。” 之后一袭白色的身影从酒席间离去,而很快她又回来了,随她来的还有一老两少一共三个人。 赫然是木家的木立肖以及随行的两名木家子弟。 对于木立肖的到来,白岁显得很惊讶,毕竟这次乔迁宴她并没有邀请木家。再说了,虽然上次的误会已经解开,但也造成了她对木家没啥好感。 木立肖不请自来,还带了一份厚礼,显然想要化解其中的干戈。 对此,白岁的态度不冷不热。来者是客,一顿饭还是要给的,至于其它的,一律免谈。 以她现在的修为,已经不太需要看各家的脸色了。 这番貌似客气实则疏远的态度,木立肖活了一百多岁,自然看得出来。他知道对方心中有脾气,不过他没有气愤,而是笑呵呵地领着两名家族子弟入座,还端起酒杯主动敬了白岁一杯。 第113章 柳倾色的秘密 “周利,今天这木家倒是把姿态摆得很低啊,你看那两个年轻子弟,态度也是恭维得不得了。” 第三桌,宋栩探过脑袋,凑到周利边上小声地说道。 沈未夕、沈云婷闻言,也好奇地看过来。 周利笑了笑:“还不是形势比人强嘛,只要实力到了,哪怕心中有再大的不情愿也得忍着。再说了木家是聪明人,能做朋友的,干嘛非要做敌人呢?” “这话说得不假,但白岁的实力不至于让木家这么低声下气吧?” 这是宋栩不解的地方。 而沈未夕和沈云婷就更不能理解了,两姐妹面面相觑,感到不可思议。那可是五大家族中的木家啊,族中高手众多,显然今天的事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围。 沈未夕眸光闪烁,而沈云婷则若有所思,但遗憾信息的不对等让她无法参悟其中的关键。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哎呀,看样子我好像来晚了一点。” 随着一声娇俏妩媚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淡粉色霓彩大袖衫的女子在徐松的陪同下十分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如瀑般的秀发轻轻挽起,在脑后形成一个优雅的发髻,略施粉黛的清丽面庞,透着一抹成熟的韵味,黛眉似柳叶,睫毛卷若帘,樱唇轻轻翘起,眼神顾盼生辉。 华灯照耀下,她身姿优雅,雪颈动人,胸前的高耸和腰间的纤细形成鲜明对比,瑰丽傲然的曲线,别有一番魅力。 随着柳倾色的入场,现场不少人如遭电击一般,全都呆愣住了。 倒不是沉迷于她的美色。 若说姿色,白岁的造型虽然与柳倾色的妩媚成熟截然不同,但她的清丽纯雅却也是不同路线上一朵不可多得的娇花,有着完全不输于柳倾色的美艳。 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柳倾色的身份!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聚宝阁的老板居然会亲临现场。 要知道柳倾色可是玉池坊的两座高峰之一,她的高傲与性情古怪是出了名的。 这个叫白岁的女修,居然请得动她!! “柳前辈……”不少修士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动作慢一点的,也在朋友提醒下跄跄站起,朝着柳倾色弯腰,恭敬地称呼。 留下不知道柳倾色身份的低阶修士和田家五口面面相觑,不过既然现场高阶修士都站起来了,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 柳倾色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朝着白岁眨眨眼,娇笑着道:“大家都不必客气,今日的主角是白府,你们这么兴师动众,我家小白妹子可要怪我抢了她风头了……” 嘶…… 随着柳倾色话音落下,现场不由响起了一连串低沉的抽气声。 聚宝阁的老板柳前辈,居然称这个叫白岁的女修为“小白妹子”,那说明她们的关系绝非一般啊。 现场熟知内情的,心中顿时汹涌澎湃,袁道维更是涨红了脸,觉得自己今天厚下脸皮蹭这顿饭真是太明智了。瞧见没有,这白府的女子,果然是条“粗壮”的大腿! 见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白岁无奈一笑。心想这柳倾色,还真会给自己找事。 今天过后,怕是又要出名了。 不过她大概也猜到了对方的用意,故意这般压轴出场,为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么,盛名之下,也有庇护的意思。 “哎呀,你这边请的人不少啊,前面几桌都坐满了?”柳倾色柳眉一扬,惊讶地说道。 这话一出,坐在第一桌的几名修士顿时如坐针毡,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们当时见桌上没有标注,便想当然地认为以他们修士之尊,肯定是被安排在首桌。事实上白岁也确实吩咐让丫鬟们引他们去了首桌。 但他们不知道柳前辈也会来啊,否则怎敢僭越?这下好了,尊卑出了错,犯了大忌讳。 “柳前辈,谁叫你自己来晚了呢,上座都有人了,要不跟我一起随便坐一下吧。”这时白岁的声音响起,她笑骂了声柳倾色这个“来事精”真会搞事,但还是微笑着来到她面前,拉着柳倾色的手来到了第四桌。 “也好。”柳倾色朱唇轻阖,款款走至白岁边上坐下。 “怎么样小白妹子,给你长脸了吧?”刚坐下,柳倾色一脸自得地冲白岁眨眨眼。 “呵呵,感谢。” 白岁敷衍一笑,顿时引起了柳倾色的不满。 “来,田伯,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坊市认识的女修,柳倾色。” 田伯他们忙起身,朝着柳倾色敬了一杯。 刚才的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自然知晓眼前这位女修身份特别。 “柳前辈,这几位是我在灵水村认识的朋友,他们之前对我颇为照顾。” 柳倾色揶揄地看了白岁一眼,田家与白岁的关系,她还能不知道吗?面对几人的敬酒,她自然来者不拒,十分妥帖地回应着。 随着柳倾色放下架子融入到宴席中。 现场不少原本心怀忐忑的修士也都放下心来,他们再度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气氛愈发浓烈,各种说笑声此起彼伏。几个丫鬟忙碌地穿梭在人群间给他们倒酒,不知不觉好几大坛酒水便已经去了一半。 白岁酒量还不错,但作为正主,也架不住宾客们的热情,不知不觉已经微醺,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霞粉,就宛若漂亮的水蜜桃似的,看起来愈发的娇艳动人。 其间木立肖也带着两个后辈过来给柳倾色敬酒,柳倾色看了一眼,欣然笑纳。 然后便提着酒壶,主动地给在场的其他修士敬酒。 被敬酒的,自是受宠若惊,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不知不觉,光是柳倾色一人,就喝掉了一坛子。 原以为她这么大气,酒量肯定还不错。 但白岁万万没想到,这个柳倾色居然是个酒蒙子。喝起酒来不知轻重,这么多酒灌下去,现在已是一副醉眼惺忪的模样,眼中都快溢出水来了。 见此状况白岁的心都提了起来,真怕对方本性暴露,万一彻底喝蒙了,看上哪个俊俏的修士就要跟他当场犁地,那才叫尴尬。 所幸柳倾色虽然喝得踉踉跄跄,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把持住了,直到宴席结束,白岁所想的尴尬场面一直没有发生。 主人愈好事,缄笥酒壶倾。 随着月亮爬上天球。 一抹皎洁的银光穿透云层的阻碍洒下大地,今日的宴席终于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夜已深。 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去,田东和刘管事等人被白岁安排在了厢房过夜。 至于沈家姐妹,也在宋栩周利他们的护送下回去了。 曲终人散后,白府这边,几个丫鬟忙着料理残局,英歌记酒楼的几个小厮也在一旁帮忙。 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庭院吊篮处,白岁搀着醉醺醺的柳倾色,正坐在吊篮上透气醒酒。 “柳前辈,你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万一醉了,闹出洋相来该怎么办?” 她白岁倒是没什么损失,但损的可是柳倾色的招牌啊。 柳倾色却笑了笑,打了一个酒嗝,摆摆手,冲白岁语焉不详道:“没,没事,砸的是柳寡妇的招牌,与我……嗝,柳倾色何干……” “不是的柳前辈,你现在是柳倾色,不是柳寡妇……” “啊,我现在不是柳寡妇吗?” 柳倾色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物,恍然道:“啊……对啊,我现在是柳倾色……” “呵呵,还好,没出洋相。” 白岁无奈,唤出一盆清水和毛巾,拧干后给她擦脸。 柳倾色眨眨眼,十分享受地探出头。 “辛苦小白妹子了。” 白岁讪讪笑道:“不辛苦。” 命苦。 良久之后,看到柳倾色侧躺在吊篮里,一副恬静的模样。 白岁微微皱眉,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挺美艳的一个人,安静下来说是仙女都不为过,怎么还会有“柳寡妇”的一面? 真的就这么饥渴难耐吗? 自己这一世也身为女子,偶尔也会有那方面的冲动。 但随着修为日渐提升,她的定力也在不断加强着。人不能为情欲所支配,偶尔放松一下,体验一下畅快,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人非草木,也需要来自身体与心理上的刺激与酣畅淋漓的释放。 情到浓处,无分男女,都有这方面的需求。 可柳倾色的状态,显然是不正常的。 “哎,究竟怎么回事呢?”白岁眉梢一拧,很费解。 “你有酒,我有故事,想听吗?” 幽谧而清澈的声音忽然响起,白岁惊讶地发现柳倾色的眼睛居然睁开了,此时正倚靠在吊篮上,不偏不倚地看着她。 “唔……这个能说吗?”白岁怀疑。 柳倾色捋了捋飘散的秀发,忽然坐直身子,抬起双手伸了一记深深的懒腰,“都是些陈年往事罢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能说,那我就当一回听众。” 白岁举起右手,对着天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听完后绝对不会透露出去。” “嗯。” 柳倾色看了眼白岁认真的模样,忽然一笑,然后娓娓道来。 第114章 妩水媚姿 原来柳倾色也是来自凡人世界,她的故乡是中洲南部一个叫作太炎国的地方。 这太炎国规模中等,面积大概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因为紧挨着中洲南部的一座巨型山脉,所以国内山峦起伏,素有“七山一水两分田”之称,土地贫瘠,国力也不是很强。 柳倾色所在的柳家,是太炎国边陲的一个普通武将家族。 全族老少两万余人,多是以投身军伍或打造兵器为谋生出路,其中不乏有军功赫赫者升入朝中为官,故而在当地也算名门望族。 柳倾色的父亲便是其中的典范,凭借军功一路做到了边陲重镇的参将,得益于此,柳倾色和她的几个妹妹在家族中也都享有不错的待遇。 柳倾色自幼长相出众,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七八岁时便有了美人胚子的潜质,在族内一众女娃中独占鳌头。 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下去,再过些年她就该与别人定下亲事,然后待嫁闺中,专心学些刺绣女红之类的技巧。 只可惜,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十二岁那年,柳倾色颇具姿色,她的父母便开始为她物色未来的夫婿。 而转折也在那年发生了。 那天,柳家宅子忽然来了一个白须的老道。 “这老道自称闻辛道人,是家主在外面结识的一位世外高人,来自修炼界,是一名炼气大圆满境界的仙师。” 白岁听着柳倾色娓娓道来,神情中充满了好奇。 那时候柳家虽然久在凡人世界,但作为大族,对修炼界的存在也是略知一二。 所以闻辛道人一来,立刻被他们奉为了上宾,而这闻辛道人之所以会来柳家,其实是受了柳家家主的邀请,过来收徒的。 柳家对此事极为重视,立刻召集所有适龄的孩童进行测试,其中柳倾色也参加了。 但最终结果,柳倾色却落选了。 闻辛道人共从柳家选中了六名年轻的女子,这六名女子虚岁都在十六到十八之间,据说都拥有不错的灵根,只要稍加培养,就有望踏上仙途。 “明面上我的确落选了,但事后闻辛道人又专门找到了家主和我的父母,告诉他们之所以让我落选,其实是出于保护的目的。” “当时我的父母很诧异,闻辛道人就告诉他们,说我身怀某种特殊的体质,这种体质虽然非常适合修炼,但麻烦就麻烦在……身居这种体质的女子怀璧其罪,她们时刻都要面临来自外界的极大危险。” “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 柳倾色说到这,看了白岁一眼。 见白岁脸上闪过惊讶,随即变得凝重。 她笑了笑,胸前的硕果随之颤抖,花枝招展道:“妩水媚姿,我的体质是妩水媚姿。” “这种体质在修炼界还有一个特别的称呼,那就是绝好的炉鼎之资。在邪修们眼中,更是香喷喷的肉体脔仙,只要施以邪术就能从她们身上榨出源源不断的灵力。” “闻辛道人告诉他们,我这种体质一旦开始修炼,是非常危险的。因此为了我的安全,决不可轻易踏入修炼界。” “但待在凡人世界也不是很妥,因为这种体质的女子相貌太过出众,也很容易吸引来那些在凡间游历的修士,一旦这些修士心生歹意,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我的体质封印,等到成年的时候,再考虑是不是走修炼这条路。” 听到这,白岁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的“冰清玉体”也是天然的炉鼎体质,保险起见,将它隐藏起来或者彻底封印,大概是比较合乎现实的做法。 因为事关柳倾色的安危,柳家家主和柳倾色的父母经过权衡后,听从了闻辛道人的安排。 之后,闻辛道人留下一本修炼的秘笈和关于修炼界的介绍,就带着族里的那六名女子离开了…… 等他再来的时候,已是六年之后了。 那会儿柳倾色刚过了十八岁生日,闻辛道人到柳家后,秘密召见了她。 问她是愿意做一个平凡的凡间女子,留在凡人世界嫁个良人生儿育女,还是随他去修炼界…… “最终……你选择了修炼?”白岁问道。 柳倾色点头道:“是的,这些年我了解了不少关于修炼界的事,也对修炼生出了比较浓重的兴趣。可我哪里知道,就是这个选择,让我付出了非常沉痛的代价。” 白岁听到这,神色闪过一抹恍然,她压低声音。 “是不是这个闻辛道人,他本身就对你不怀好意?” “是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跟他走了。” 柳倾色微醺的脸庞闪过了一丝痛苦,“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的父母和家主对闻辛道人何其信任,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这闻辛道人本身就是个邪修!” “或者说,他原本可能不是邪修,但遇到我之后,变成了邪修!” 白岁默然。 妩水媚姿的体质,诱惑真的那么大吗? 是的,对于修炼有成之人来说,诱惑可能没那么大,但如果对方卡在炼气大圆满数十年了呢? 当寿元将近,不破则亡,面临这样毫无退路的局面,妩水媚姿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那后来……”白岁有些不忍地问。 柳倾色见她这副伤春悲秋的表情,忽然闪过了一丝笑容。 “还能怎么样,我被他带回了洞府,然后解除封印,开始修炼了呗。” 她摊摊手,好像述说着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经历一样。 “一开始他对我确实尽心尽责,事无巨细都十分详尽地教导我,我还真以为找了一个好师尊,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爷爷。” “后面的四年,我一直在他的洞府中度过,而闻辛道人过半的时间都要外出,为我寻找各种有利修炼的补品,我也问过家族那六个姐姐的情况,他总是笑着告诉我,我的那六个师姐都出去历练去了。” “实际上已经遭了他的毒手?”白岁皱了皱眉,这个答案好像不难猜测。 “确实如此。” 柳倾色神情中闪过一丝追忆,已经说不出是惆怅还是恨意。 “闻辛道人那时候其实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按照炼气大圆满修士两百年的寿元来算,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前的最后几年。” 因为不愿意面对死亡,所以在看到柳倾色这个拥有妩水媚姿体质的女子后,恶从心生,萌生了以炉鼎助力修炼,成为一名邪修的想法。 而柳倾色的那六个族姐,则成了闻辛道人正式对她下手前的试验品。 事后柳倾色才知道,原来她那六个漂亮的族姐,早在她跟着来到修炼界之前,就已经被闻辛道人吸干元气丧命在了洞府中。 毕竟不是纯粹的炉鼎,很难扛得住邪修的采补。 而之所以当时没有将她一起带回,是因为闻辛道人担心以自己的修为,无法守住这个“肉体脔仙”。 所以需要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四年之后,柳倾色凭借优秀的体质,一举突破到了炼气五层,而那时候的闻辛道人更加感觉到了自己寿元将尽,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某一天晚上,在给柳倾色下了毒性极强的媚药之后,闻辛道人终于露出獠牙,彻底将柳倾色占有了。 第二天,柳倾色清醒过来,在记起昨晚的遭遇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与闻辛道人反目。 可那时的柳倾色哪里是闻辛道人的对手,反倒又一次遭了毒手。 接下来的几年,闻辛道人不断将柳倾色当作炉鼎使用,一开始一周一次,后来随着柳倾色逐渐适应采补,几乎每晚都要双修,每次都将柳倾色体内的灵力抽取一空。而为了杜绝柳倾色的反抗,他找来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媚药对她轮番施展,以至于那些年柳倾色浑浑噩噩,极少有完全清醒的时候。 每次稍稍变得清醒,他就命其修炼适合妩水媚姿体质的功法,炼完之后又继续下药…… “那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白岁听到这吸了口凉气,有些不忍地问。 她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女人被当作炉鼎毫无人性的摧残多年,该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现在回想……还不是那样么。就是每次身体里刚刚有些灵力,就一下子被抽走,清醒后身子酸软无力……” 那些年柳倾色形如雌兽,几乎没有穿衣服的时间,一天到晚都被拴着链子关在洞府里。 而闻辛道人则借她的东风,顺利突破桎梏,迈入了旋照期,整个人返老还童,头发也变得乌黑,后来更是一步步成为了一名结丹期修士。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白岁一脸震撼。 柳倾色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那还要归功于闻辛道人的骄傲自大,他自觉已是结丹期修士,而我也装着臣服于他,从一开始的反抗,慢慢变得顺从,甚至迎合他,让他以为我已经被驯服了。说来可笑,我现在的不少技巧,还是那时候跟他学的……” “但暗地里,我却在慢慢积蓄力量,思考着破局的办法。终于在一次讨好之后,闻辛道人放松了对我的限制,并允许我的修为慢慢提升,以便更好的助力他。” 一个有毒的女人是非常可怕的。 柳倾色以身体为代价,获得了对方的“信任”,而在一次欢愉的进行中,她猛然间趁对方不备,取出预先藏在床榻边上的簪子直接刺向了对方的眼睛。 闻辛道人正在兴头,根本预料不到会有这一出,加之那会儿柳倾色也到了炼气大圆满,仓皇间让她逃了出来。 “后来我就一路逃,闻辛道人在后面追,紧要关头我后来的师尊出现,救下了我。” “她是合欢宗的一名坤道女修,看到浑身赤裸的我以及跟在后面的闻辛道人后,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将我救下后,盛怒之下直接轰杀了闻辛道人。” “直接轰杀了?”白岁大吃一惊。 “是的,直接轰杀了!” 柳倾色解恨地说道。 “那时闻辛道人本就有伤在身,加上我那师尊的修为当时已至金丹期巅峰,区区邪修根本不是她的一合之敌,很轻松就被她斩杀。” “可恨那闻辛道人死得太快,便宜他了!” 第115章 月婵仙子 柳倾色的师尊,名为萧月婵,人称“月婵仙子”。 是合欢宗坤道一脉杰出弟子,芳龄不到两百,便已练就金丹,成为了一名金丹期修真者。 这合欢宗内部素来有“合欢道”和“坤道”之分,合欢道顾名思义,通过合男女之欢、阴阳交合,感悟天道,行的是双修之法。 而坤道,则是以大地自然为根基,合的是大地之道、自然之道,强调入世,通过历练,领悟“柔顺、容纳、养育”等为阴为母的道理。 如果说合欢道和坤道,一荤一素,前者将男女之事当作修炼的途径和工具。 那么后者则强调融入其中,以女修之身入局,顺从自然,感悟自然,借“成就自我”的过程来感受自然界中的阴属性。 两者虽然出自同一门派,但理念截然不同。 因此,就像《笑傲江湖》中华山派的剑宗、气宗之争一样,合欢宗内部也出现了两大派系间的严重冲突。 合欢道女修嫌坤道女修不识时务,明明炼的也是合修之法,却偏偏受世俗伦理束缚、假清高。 而坤道女修则嫌合欢道女修纵情声色、荒淫无度,败坏了合欢宗的名声,连带着她们也遭人白眼。 这种矛盾几乎无法调和。 在萧月婵救下柳倾色前,合欢宗刚刚发生了一次内讧。 合欢道占据上风,掌握了宗门大权,像萧月婵这样的坤道女修,则在另一位元婴期老祖的带领下,干脆宣布脱离合欢宗,准备寻一处宝地,另辟山门。 连宗门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合道宗。 救下柳倾色后,萧月婵将她带回了即将创建的合道宗。只不过柳倾色前面几年中的媚毒实在太深,已经严重污染了她的全身经脉和丹田。 要知道丹田可是积蓄灵力、转化灵力的地方,一旦这里受污染,连带着灵力也遭到污染。 柳倾色虽然恢复了自由身,但仍旧会时不时地爆发媚毒。 这一点,连萧月婵也没办法,只能默许她定期采用双修之法缓解。 “所以说,你之所以以‘柳寡妇’的身份做那种事,是迫不得已?” 白岁听完后算是彻底明白了。 柳倾色无奈叹了口气:“我若能做良人,何苦为娼!” “你以为做娼妓的,在床上都很享乐吗?大半都是装的,只为了取悦于人罢了。” “哎!”白岁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她不认为柳倾色在床笫之事上的快乐有装的成分,但因为身体的情况而“被迫营业”,心理上也是备受折磨的吧。 反正白岁自己是无法接受这种不从心的强迫行为的。 柳倾色便笑了起来,“不过说起来也是借了妩水媚姿的光,我被闻辛道人磨砺了那么多年,丹田满了又空、空了又满,倒是练就了极好的韧性,之后短短百年,我的修为突飞猛进。” 白岁精神一振:“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呢,名人谱说你是融合后期修士,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所隐瞒的样子。” 柳倾色投过来一道孺子可教的眼神,朱唇微微一翘,捋了捋雪颈边上几缕垂落下来的秀发。 “出门在外,肯定要有所保留,明面上我是融合后期的修为,但那是我的障眼法,实际却是灵寂后期,哎,媚毒不解,终是无法迈入金丹大道啊。” 听着她无病呻吟的语气,白岁眼睛猛地瞪大,眸光大闪。 “你是……灵寂后期,结丹修士?!!” 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金丹…… 灵寂后期,那是妥妥的仅次于金丹期修士的强悍境界,敢情柳倾色才是隐藏在玉池坊的终极大佬! 此时白岁的嗓子眼涌出了一句脏话,不知当不当讲。 妈卖批!! 她要收回自己之前对柳倾色的各种同情了。 那可是灵寂后期的结丹修士。 搞得白岁自己都想当一回炉鼎,好好拔高一下自己的修为了。 咳咳……当然这个想法并不可取,前人的道路不可复制,她可不想成为像柳倾色那样的失足少女。 短暂的错愕、乱神之后,白岁很快收回了自己的失态,她情绪恢复正常,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平淡。 柳倾色眼帘微垂,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跟我很像,同样也拥有成为炉鼎的绝顶修炼体质。” “那时候我就对你特别关注,心里想着再等一等,就将你拉入我合道宗,做我的小师妹。” “可惜天不遂人愿,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体质已经让人用某种力量隐藏了。我便知晓……让人捷足先登了。” 白岁点点头:“我在外面历练的时候遇到了师尊,他收我为徒,并隐藏了我的体质。” 柳倾色看了一眼白岁,语气中带着羡慕:“你运气比我好,遇到了一个好师尊。看得出来,你师尊的力量很强,是那种有着惊天伟力的强大修炼者!甚至可能比我的师尊月婵仙子还要强大!” 要知道月婵仙子如今已是元婴期境界的修炼者,比她还强,那起码也是元婴期打底。 而一旦到了这种境界,几乎心中都有了自己的“道”,区区“炉鼎”这等下乘丹法,早已看不上眼了。只有走投无路的邪修,才会选择这种自损道基的行为。 …… 这一晚上,柳倾色借着酒意细细碎碎与白岁述说了好多埋藏在她心底的话。 大概是身怀相同命运的缘故,柳倾色对白岁确实是另眼相待,也是真心不希望她重蹈自己的覆辙。 现在的柳倾色,虽然已经解了身上大半的媚毒,但距离真正祛除病根,还有最后几步路要走。 据她袒露,目前她每年还要固定找一到两个男人双修,否则就会陷入万蚁噬心的痛苦当中。好在她查阅了不少资料,发现冤魂海的海魂玛瑙有荡涤心魂的作用,一定程度上能克制她的媚毒。 只要足够量的海魂玛瑙,她就能压下媚毒,将它们积攒起来,集中到一块进行释放。这起码给了她相当大的自由度。 只是想要彻底根除,还是需要一些时日。 人生就是一场戏,每个人都是演员,忽知秘辛,注定难眠。 回到房间后,白岁躺在床上唏嘘不已。 强如柳倾色,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现在的柳倾色虽然已经走出了痛苦,并在玉池坊扮演着强者角色,但“人尽可夫”大概是遗留在她心底永远不可磨灭的伤痕。 对比柳倾色的遭遇,白岁唏嘘之余,不免感到一阵后怕。还好她的“冰清玉体”看起来要比柳倾色的“妩水媚姿”更加隐晦一点,不然早些年要是被哪个邪修识破了,等待她的大概也是被抓捕,被关洞府,然后锁上链子,养到合适的年龄后再被迫成为炉鼎吧。 嘶! 想到那种悲惨生活,白岁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万幸万幸,师尊荣山云已经将她的体质隐藏了。 ……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晚,白岁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终归还是没逃过成为炉鼎的命运,被一个丑陋的邪修老头识破了金身。 然后被关押起来。 红床粉被,日夜操累,有心反抗,却又逃脱不得,只能逆来顺受。 最后邪修老头神功大成,返老还童,而她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被邪修嫌弃,卖给了一个土财主当小妾。 真心阔怕! 白岁醒后也觉得这个梦确实够荒诞的,抹了抹脸上的汗,眼睛骨碌碌一转,立刻摆出修炼的架势,准备提升一下修为,压压惊。 梦里都是反的,当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白岁悠然醒来,伸了一个懒腰,早已将昨晚的梦抛到了脑后。 她走在庭院中,看到雪影正拿着一把扫帚扫着。 “雪影,裴裳她们呢?” “小姐,她们昨晚忙到子时,这会儿应该还在休息。” “嗯。”白岁点了点头,笑着道:“那让她们继续休息一会儿吧。” 说着,她径直走到厨房吃了些早饭,然后就出门拐到隔壁的第五十三号院。 这时候柳倾色也已经醉醒了,白岁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庭院中练剑。 看到白岁过来,柳倾色放下手中的剑,心情还算不错地道:“小白妹子,昨晚我喝得有点醉,应该没有失态的地方吧?” 白岁笑着摇头:“没有失态,挺规矩的。” “那我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柳倾色皱眉问。 “你所指的不该说的……是什么?是你被闻辛道人带入修炼界,成了炉鼎的事?” 柳倾色桃花眼猛然瞪大,一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道:“看来你都知道了,喝酒误事啊!!” 白岁摇了摇头:“没有人能够否定自己的过去,既然都发生了,不如就接受一个带有伤疤的自己。黑暗终将过去,光明终会重现。能屈能伸,黑暗过后自有万丈光芒在等你。” “和光同尘嘛……”白岁笑着露出一抹白牙。 柳倾色怔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说的……倒是有几分禅意。” “和我们合道宗的理念很相近,小白妹妹呀,要不你快到我的碗里来,做我的小师妹吧。” “我一定向我师尊月婵仙子推荐,让她教你合修之法。” “打住!”白岁连忙说道,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丢了过去。 柳倾色伸手接住飘过来的纸张,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一个丹方,你看看能不能克制住你体内的媚毒。” “啥?”柳倾色闻言,素净白皙的额头微皱了起来。 第116章 枯木青王丹 她看了眼手上的纸张,那是一张很寻常的彩色粉笺,淡橙色的色泽,看上去一派清新素雅。这种纸价格适中,质地细薄,表面光滑细腻,很适合作为书房练字和记事的载体。 此时上面写有几行娟秀的小字,大概就是白岁所说的丹方了。 柳倾色来不及细看,对于白岁忽然拿出一个丹方,她的脸上是充满惊讶的。 在此之前,她不是没尝试过用丹药的方法抑制体内的媚毒,事实上还在合道宗的时候,她的师尊月婵仙子便在她身上使用了各种丹药。 但令人遗憾的是,哪怕经过了无数次尝试,都未能找到有效的方子能够克制她体内的媚毒。 渐渐地,柳倾色对使用丹药克制媚毒的方法感到心灰意冷。每天嗑药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选择利用双修之法,慢慢消磨体内的媚毒。 “小白妹妹啊,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个丹方我看还是没必要了。”柳倾色说着,就将方子递了回去。 白岁没有接,只是眉头微蹙:“还是试试吧,没准有奇效呢。” “什么方子,能有奇效?” 柳倾色苦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对丹方的怀疑。 “这是我师尊留给我的方子……”见柳倾色不为所动,白岁只能来点猛的。 果然,在听到这是白岁师尊留下的方子后,柳倾色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厌倦的脸庞闪过了一道意外。 “你师尊留下的?”她狐疑地问。 “嗯!”白岁肯定地回答,自吹自擂道:“我师尊可是世外高人,他留下的丹方,你认为是其它方子可比的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柳倾色将信将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居然又生出了一丝丝期待。 “那我……看看?” 如果能用丹药解决身体问题,她也不想一直用双修的法子啊。 柳倾色看向手中那张淡橙色的纸张,只见上面写有两段文字,居然不是一个丹方,而是两个。 “枯木青王丹!” “渡厄净心丹!” 这两种丹药的名字起得好大、好嚣张! 柳倾色在看到丹药的名称之后,下意识被它们的威名所震,反倒有点相信它们的功效了。 她看向白岁。 白岁微微一笑,介绍道:“这两个丹方是我师尊临走前留给我的,其实我对它们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丹方上有对它们功能的介绍……” 说到这,白岁指了指丹方的开头,“这个枯木青王丹,光看名字应该就能猜到它的功效了,没错,正是具有令枯木回春的神奇效果!”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枯木青王丹就好比是一泓充满生气的碧泉,在它的绵长细流额外浇灌之下,身体的各项机能将被重新唤醒,进而治愈肉身层面的各种暗疮隐疾,使原本萎靡颓败的躯体再一次焕发生机。” “而这渡厄净心丹,则是侧重在精神层面发挥功效的丹药,渡厄净心,渡的是苦厄妖邪,净的是自我本心。” “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未曾察觉的黑暗一面,而它则能很好的治愈因心魔而导致的暗疾,哪怕服用者未表现出精神方面的暗疾,也能提前祛除病灶、预防风险。” 柳倾色听着有些惊讶,双眸转动,目光炯炯有神地道:“听你这么说,这两款丹药也太神奇了吧。” 白岁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这么神奇!” 这两个丹方,还是她昨晚修炼过后忽然从长锁纳芥中的第二阁“丹阁”里找到的。 师尊荣山云给她的长锁纳芥,共有八十四个内阁空间,第一阁“天心阁”白岁已经进去过无数次。里面存放着天心宗的各种典籍以及师尊游历各界时摘录的风土人情。 而余下的八十三阁,每一阁都有其侧重的方向。 一个合格的修真者,在修炼之路上会接触各种技能,诸如炼丹、炼器、灵植、阵法、咒术、符箓、天机、相师、傀儡、御兽、养蛊、驭虫、驱鬼、逐邪、寻矿、摸穴、毒师、医师、灵厨、鉴定、修复、制香、搬山、酿酒等等。 吾生也有涯而学无涯,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所以修炼者通常都只选其中的一到两个技能为主修,然后再选取四五个技能为辅修,这基本上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至于其它各种技巧,虽然不要求精通,但基本都要了解一些。 荣山云给她留下的长锁纳芥,每一阁中承载着相应的内容。 白岁突破至旋照期后,又有四阁为其敞开了。 分别是“丹阁”、“器阁”、“灵植”、“阵法”。 不过目前白岁修为尚浅,高深一点的内容还无法很好领悟,所以平时对着这几个敞开的知识宝库,也有一种望洋兴叹的感觉。 这次因柳倾色的事,她特地进入丹阁找了找,很快在一本发黄的本子里找到了名为“枯木青王丹”和“渡厄净心丹”的丹方。 看它们的介绍,这两款极品丹药似乎挺对症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个针对肉体,一个针对精神,两者共同使用,总能将柳倾色从食色的悬崖边上拉回来了吧。 “这两种丹药,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柳倾色拿着丹方,白皙的手指忽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而且看各种原料,好像也不是很复杂的样子,大多数都是修炼界中很容易找到的药材,哪怕有几样相对难寻,也不是找不到……” “对了白岁,这个碎星石是什么?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柳倾色看向了白岁,正经起来也不叫“小白妹妹”了,而是直接称呼起白岁的名字。 “哦,这个碎星石是渡厄净心丹的主药,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其实就是海魂玛瑙。” 白岁在一旁解释。 “海魂玛瑙?”柳倾色惊讶了下,随即松了口气。 “如果碎星石就是海魂玛瑙的话,那渡厄净心丹就不难炼制了。” 她呢喃自语了下,整个人忽然焕发光彩。 渡厄净心丹的原料不是问题,而炼制枯木青王丹的各种材料虽然稀有珍贵,但凭借柳倾色的门路,也不是凑不齐。原料有了,丹方有了,再找一个水平高一点的丹师,问题迎刃而解。 这时候柳倾色有点按耐不住,她看向白岁,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 “白岁,这回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记得炼完丹后给我留几颗就行了。” 白岁也对两种丹药十分垂涎,只不过她本人不具备炼制的条件罢了。 “哈哈哈,一定一定。” “行了,看你好像也很着急的样子,我就不多打搅了,祝你好运,告辞。” 说完,白岁转身回了自己家。柳倾色这会儿确实有点着急,也就没有挽留她。 白岁回到家后,看到四个丫鬟都在院子里忙碌着,她们一边干着活,一边互相聊着天,一副悠然的模样。 边上,刘管事和田伯一家也起来了,正在庭院中欣赏这边的花花草草。 白岁走过去,笑着与他们打了声招呼,刚准备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忽然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从隔壁方向传了过来,随即一道粉色的光芒划破天际,直冲云霄而去。 她诧异地转头看了一眼,神情微微一变,心里却明白,这是柳倾色着急找炼制丹药的原料去了。因为着急,也就顾不得隐藏实力,直接展现出结丹期修士的力量,从府邸飞走了。 啧啧,不愧是结丹修士的力量啊,声势还真不小。 希望她能成功吧,白岁心里暗暗地祝福。 这时,老徐进来禀报,说是隔壁柳仙师家的管家幽曼前来拜访。 白岁稍稍有些意外,她才刚从隔壁回来没多久,幽曼就找上门来了? 白岁想了想,这次幽曼的造访,应该是柳倾色在临行前忽然有事托她转告才对。 “请她进来吧。” 没过多久,身姿高挑,身穿绿色衣着的幽曼就在老徐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幽曼,你家主人是不是出远门了,她有事交代你吗?” “是的白前辈,我家主人出门前给了奴家两个储物袋,说是不能白白拿了白前辈的丹方,特地让我将储物袋转交给白前辈……”说着,幽曼弯腰,取出两个红色的储物袋,双手平举着递上来。 白岁顿时恍然,看样子柳倾色并不打算白拿她的丹方啊,不过也对,身为聚宝阁的老板,钱财对她而言应该不算什么,白岁笑了笑,便没有拒绝。 从幽曼的手中将储物袋接过,她探入神识稍微观察了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只见这两个储物袋中各存了一万块灵石,加起来就是两万块灵石了。 用两万块灵石换取两份丹方,这笔买卖倒是值得。 “行了,这两个储物袋我就收下了。”这自然是一笔意外之财,白岁心情不错地说着。 “白前辈,我家主人走前还托我给你传一句话。” “什么话?” “我家主人说,之前她赠与白前辈的那本《采补心得》,希望白前辈抽空能好好看一下,虽然那是合欢女修所着,但里面却有不少合乎实际的地方,希望白前辈摒弃偏见,详细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吗?”白岁有点意外,见柳倾色如此郑重其事,她对着幽曼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了,抽空会看一下的。” “那奴家先告退了。”幽曼欠了欠身说道。 “嗯,慢走。” 白岁原地站了一会儿,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就将它们放进纳芥中。 幽曼走后没多久,又来了一个人。 此人略显魁梧,正是已经瘦下来的肖威。他在老徐的带领下通过了垂花门,见白岁在院中站着,连忙几个健步跑了过来。 白岁见他如此性急的模样,哪能不知他的来意。 果然,肖威甫一抵达面前,就一脸急切地问:“白姑娘,刚才可有看到一道粉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他刚才正在家中与几位貌美的姬妾谈天说地,忽地感到一股让人震颤的气息席卷而来,那股气息爆发得如此突然且强大莫名,顿时让肖威产生了一种渺小而无法适从之感。他骇然地走出房间,就见天空中正好有一道粉色光芒一闪而逝。 从方位推测,应该就在附近,为了进一步确定,他第一时间来到白府,希望从白岁的口中得到答案。 “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别急……” 白岁对着他露出一丝微笑:“要不要先进屋喝杯茶?” 肖威顿时一脸无奈:“白姑娘,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什么心情进去喝茶?刚才那一抹光芒……” 白岁见状,点了点头:“看到了啊。” “那……”肖威用眼神示意了下隔壁。 白岁便眯了下眼睛,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肖威见此不由松了口气,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啊,我懂我懂。不可说,不可说。” 从白岁的反应中,他已经得到了答案。真是没想到啊,隔壁的柳前辈,实力竟是比大家预想的还要厉害。 第117章 旋照中期 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楼一味凉。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时间匆匆流逝。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坊市的秋天似乎特别短暂,酷暑刚刚过去,舒适还未几日,一阵极寒就突然间降临。 玉池坊悄然间已经完成了从夏天到冬天的骤然过渡。 …… 当远方的天际翻了翻肚皮,一抹金色的光芒终于冲破黑暗,以一种华丽的姿态盛装出席在这场瑞雪过后满目白霞的大地上。 天地间便悄然生起了一丝温暖。 而屋檐下,长长冰锥,以及远处山巅的银装素裹,却还在述说着昨夜这场风雪的威力。 第三街区,白府。 与周围的风霜冷冽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位于正房右侧的一间修炼室里,却是一片暖烘烘的景象。 数颗高悬的照明球散发着柔和光芒,将整间修炼室照得通透明亮。 房间的中央,是一个约高出地面一尺有余的平台,这个平台由一块块碧色的岩石拼凑而成,这些岩石质地光滑,严丝合缝,宛若经过抛光的镜面。 而在平台的周边,则竖立着十二根一米多高,雕有凤纹图案的白色石柱,每根石柱的顶端都托举着一枚色泽各异的中品灵石。 仔细看就会发现,其实在平台的上方刻有数十道暗合了某种规律的金色纹理。 这些纹理呈现放射状,与平台四周的石柱相连,而聚焦在中心处则汇聚成了一个圆圈,圈内放着一个柔软的蒲团。 此时,位于中心的蒲团上,坐着一位身材纤细但颜值颇高的女子。 她眉目精致如画,肌肤白润若羊脂玉,虽然盘膝而坐,但身姿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曲线,身上是一件薄薄的淡蓝色修行服,质地柔软透气,故而挺拔而圆润的特征展露无遗。 随着女子不断修炼,一股淡淡的波动自她体内散发。 犹如铜钟罩下,在这股波动之下,周围的灵力受到了压制,它们越聚越多,宛若一颗颗闪烁的火星,却偏偏被锁死在原地不得动弹。 “呼!” 白岁忽然呼出一口气,那股波动顿时消散,周围的灵力猛然躁动起来,犹如过了沸点的开水忽然沸腾,尔后化作无数光点,飞快地朝她扑了过去。 白岁敞开双臂,欣然笑纳。 灵力源源不断,她的身体周围飘起了一阵淡淡的白色光晕。 良久过后,白岁睁开眼,只见那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一瞬间的惊鸿一瞥之后,很快又内敛起来,变得炯炯有神。 她揉了揉长时间盘腿而略显疲累的双腿,伸手进行了下舒展。 尔后感受着身躯里传来的朝气蓬勃,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 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白岁/白岁】 【寿命:14/300岁】 【修为:旋照中期:65/100】 【功法:天心诀(入门):88/100】 【天赋:冰清玉体(已隐藏,筑基)】 【五行:火:95;金:89;木:91;水:62;土:65;】 【技能:《倚月术法大全》各项术法、《灵飞剑影谱》(入门)、《闺房秘术采补心得》(入门)】 【神通:翻天手】 “不愧是阵法大师打造的聚灵阵,聚集灵力的效果足足是以前的五倍左右!” 这个修炼室是白岁花重金怕聘请坊市内一位阵法大师打造的,光是为了凑齐布阵所需的材料,就足足用了一个多月,加上现场布置所需的时间,这间修炼室白岁也是直到一个月前才开始使用的。 这一个月使用下来,白岁明显感觉到了它的优势。 聚灵阵由十二根石柱作为阵眼,每个阵眼都要用一块中品灵石作为能量的来源予以维持。 这些灵石随着聚灵阵的运行会逐渐消耗。 所以修炼的速度确实是快了,但也挺费钱的。 但聚灵阵的好处在于,它通过自行运转,会将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聚拢起来,直接凝聚成灵力之后,再输送给位于中心的修炼者。 此时,白岁的修为在聚灵阵的辅助下,已经达到旋照中期。相比以往,她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充盈,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施展各项技能时,威力变得更加强大。 其次,随着朱果的效力逐渐释放,眼下白岁的五行属性也已经趋于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断地增长了。 五种属性中,水属性和土属性堪堪达到及格的标准,可堪一用,但达不到以它们为核心的地步。而原先专长的火属性、金属性、木属性,则都更上一层楼,达到了95、89、91的数值。 这绝对是非常优秀的! 因为灵值越高,施展相同技能的灵力利用率就越高,那么相对而言,施展同等威力的招数,速度或者所需付出的灵力也就越占优势。 这在实战中是至关重要的。 再一点就是技能方面。白岁进一步对《倚月术法大全》中涉及的各项术法进行了深入学习,同时御剑心法以及剑技《灵飞剑影谱》也在多次练习后,达到了入门的标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当然,针对柳倾色离开前郑重其事让她看一看的《闺房秘术采补心得》,她在闲暇之余,也将里面的内容仔细研修了一遍。 这《闺房秘术采补心得》共分三部分,前面记载的内容为男女房中之术的各种技巧,她纯粹当作乐子,以看“小黄书”的心态一扫而过,学了点皮毛后就不再留恋了。 倒是后面的采补之术,她越看越惊奇。 原来阴阳调和,除了男女欢愉这一朴素的路径外,还有着如此深邃的道理。 很多关乎“自然”、“道法”的心得,竟然白岁有种豁然开朗、内心沸腾的感觉。 应该说,不愧是大宗门女修留下来的心得之作,那些直击核心的文字描述,远不是修为浅薄之辈跟风学唱所能比拟的。 于是乎,白岁对《闺房秘术采补心得》的态度大为改观。 抛开里面不少情爱的描述与插画不谈,这本“秘笈”,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诚心之作。尤其其中还涉及到“气”的观望,稍加变种,倒不失为分金定穴、望人观气的好手段。 白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采补之术”学习了个七七八八。 至于后面隐约提到的双修之法,则是浅尝辄止。 秘笈并未提及太多,白岁也仅仅了解了个皮毛。 …… 从修炼室出来,白岁径直穿过书房,走向了自己的主寝。 因为房间中都装了灵石供暖的系统,所以哪怕窗外鹅毛大雪纷飞,房间内部却也是一副温暖如春的感觉。 白岁脸上带着淡淡微笑,褪去淡蓝色修行服,转而从一旁架子上取下一套漂亮的翠绿色女修云裳。 这衣服是她提前吩咐雪影放在架子上的,目前她的衣服很多,有时候多到她都快遗忘了某几件衣服的存在。有了贴身丫鬟后,白岁就从选择障碍中解脱了出来,她对穿什么衣服没有太大的想法,只要不是太暴露的她都可以接受。 哪怕红色、粉色,只要足够的好看,也不是不行。 索性她就将这些衣服交给了雪影去处理,每天晚上帮她选好第二天的衣服,提前挂在架子上。 “雪影,帮我弄一弄头发。” 坐到梳妆镜前,白岁刚刚自己随手盘了盘,还是没能很好的弄好这长发。 女子的长发弄起来很麻烦,尤其想要弄得出色,确实是需要非常大的工夫。 这时候雪影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她心灵手巧,对衣着、发型、发饰的搭配有着远胜于白岁的认知。更重要的是,被她伺候着盘头发,动作既轻柔又迅速,不仅好看,还能节省下不少时间。 “小姐,今天去坊主府,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需要为你准备好午饭吗?” 一边捋起一条乌黑的秀发在手中缠绕着,雪影问道。 白岁微微皱了一下眉,她是昨天晚上忽然收到来自坊主府的通知,让她今天早上辰时前抵达坊主府。 通知来得很突然,白岁隐约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帮我热一份留着吧,很大可能会回来的。”白岁想了想说道。 “好的。”雪影闻言一笑,很快为自家小姐梳理出了一个匹配衣着的发髻,然后取出放在一旁的发饰,开始逐一往头发上插。 “雪影,发饰少插一点……” 看着丫鬟不停地搭配着饰品,白岁忽然出声说道。 “嗯嗯,就这一个了,小姐你这么漂亮,皮肤也白,搭配起来后,简直完美极了。” 亲眼看着自己的“作品”出现在自家小姐头上,雪影心情不错地笑了起来。 白岁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真是个大美人,也淡淡一笑。 “对了雪影,最近坊市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几天白岁忙着修炼,也不怎么接触外面的事,隐约与外界有些脱节了。 “没什么事情发生啊。”雪影语气轻松地道,“哦对了,昨天听归语丫头说,外面的菜价米价好像有些上涨了……” “菜价米价涨了?”白岁一愣。 “是啊,好像涨了一点。小姐,要不要叫归语过来问一下?” 四个贴身丫鬟都有自己的分工,雪影作为通房丫头,扮演着府里大丫鬟的角色,主要负责白岁身边的事以及府邸的管理,有时候还充当“账房先生”。 四女中的裴裳和夏梦,则具体负责府邸内部的各种琐事,与徐家三口密切配合,在后勤层面维持府邸的运转。 而归语,年龄最小,目前只有一项工作,那就是负责对外的采买。 “不用了,等我回来再找她问问吧。” 白岁想了想,站起身来说道。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缝一开,一股刺骨的冷气顿时灌了进来。 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已有两指多厚,眼前的所有好像都被披上了一层白色毛毯。 第118章 高手云集 此情此景让白岁感到了几分美感, 坊市的冬天是十分寒冷的,白岁估计了下,这里的最低气温大概达到了零下十几度,虽然还没法与前世的北方城市相提并论,但对于自小生活在南方的白岁来说,这里的冬天已经让她体验到了十足的冬味。 既然是冬味,那自然离不开寒冷与积雪,白岁才刚走出去,迎面就是一阵冷冽的寒风,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好在这些对于白岁而言不算什么,她身上的女修云霓本身具备调节温度的符文,穿上后冬暖夏凉,十分实用。 加上自身又是修炼者,对周围环境的骤变具有十分强大的适应力。 因此,除了风霜略大,吹得她的秀发有些散乱外,几乎未对她造成实质性的干扰。 她走出去,脚踩在庭院厚厚的积雪上,伴随着靴子一陷一陷的触感,耳旁传来沙沙沙的声响,别提多么解压。 这里距离坊主府有些远,白岁想了想,在身上施加了一道轻身术和疾行符后,身影就如鬼魅一般快速闪动,只见街道上划过一道浅绿的浮光,没一会儿的工夫,她就已经进入到了内坊。 内坊市居于坊市中心,又靠近灵气泉眼,所以这边的温度实际上要稍微高一些。最直观的反映,便是地面的积雪没有外面的厚了,各家各户的屋檐下,也没有了那一串串晶莹的冰锥子倒挂着。 街上的行人还算不少,不过都是行迹匆匆,白岁与他们擦肩而过,便直接朝着坊主府的方向赶去。 到了坊主府时,白岁发现这里的人更多! 光是府前的空地上就聚集了十几人,而且更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些人的修为,最低的居然都达到了炼气九层! 并且还时不时的有其他人正朝这边赶来。 “这次宋坊主不会是把整个坊市的高手都召集过来了吧?”白岁惊诧莫名,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可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让宋坊主如此兴师动众?” 她想不通,而就在她准备进府的时候,一个身影在看到她后赶忙走了过来。 “白姑娘,你来得好早啊……”熟悉的声音响起,白岁回过头,就看到一身紫色冬衣装束的肖威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虽然对方已经尽可能的穿得朴实无华,但不知为何,白岁看他依旧像个土财主,有句话说得好:只要心中有碗,穿什么都像乞丐。 肖威给白岁的印象则是,这家伙穿什么,都像暴发户。 不过让白岁感到惊讶的,居然是在这里看到了他,她意外地问:“肖道友,你不是正在府上闭关准备冲击筑基境界吗,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大概半个月前,已是炼气大圆满境界的肖威忽然登门拜访白岁,告知她自己准备冲击筑基的消息。 当时白岁还很错愕,毕竟他刚踏入大圆满境界还没多久,正是该好好巩固基础的时候,怎么忽然就准备冲击筑基境界了?万一冲击失败,可就得不偿失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之所以这么急吼吼,是因为不知从哪搞来了一枚筑基丹,这才有了一试的底气。 这炼气大圆满境界,对于不同追求的人而言显然有着不同的意义。 有些人视它为毕生追求,达到了便心满意足,失去了继续奋斗的动力;而有些人心性高,则视它为垫脚石、必须迈过去的坎,抵达大圆满,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小平台罢了,在此平台上稍作休息,迟早会向更高层次发起挑战。 至于具体应该在大圆满的境界待上多久才算保险,其实是因人而异的。 准备妥当了,随时随地都可冲击筑基境界,只不过有人成功、有人失败罢了。 冲击成功,便踏入旋照期,成为筑基修士,拥有一片崭新天地,而冲击不成功,则只能继续蛰伏,等待下一次冲击。 一般来说,修士们都是在做了万全的准备,确保所有意外都算无遗策了之后,才会一鼓作气地向筑基境界发起冲击。因为冲击过程具有一定风险,一旦失败可能伤到丹田,那么下次就必须等丹田完全修复了之后再进行。 不仅时间上存在拖累,身体上也可能埋下一定的隐患,因此,第一次冲击的成功率往往最高。 当然,有筑基丹又另当别论。 听见白岁的问话,肖威摊摊手,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原本是想一鼓作气冲击一下的,但进入修炼室后,心里又莫名的有些慌。筑基丹都放在眼前了,愣是没下定决心吃下去。” “心一慌我就想着要不再巩固巩固?结果这一巩固就过去了大半个月,这不……坊主府的通知来了,让我今日一早来这。” “我只好先出来了。” 白岁听后不禁哑然一笑,还别说,这确实有点像肖威的个性。 “说到宋坊主的通知,肖道友,你可知这次具体是为了什么事吗?”她准备具体打探一下。 肖威四下看了看,见白岁一脸好奇,就凑过头来悄咪咪地说道:“我想应该跟最近坊市的物价上涨有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白岁眉头一拧:“最近物价涨得很厉害?” 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消息了,心里不禁迷惑起来。 “倒也不是特别厉害,但你也知道,货物价格的上涨对于坊市底层来说是非常敏感的,尤其关乎生活必需品的涨价!弄不好会出大乱子。” 这点倒是实话,任何时候对价格最敏感的,往往是一个社会的底层群体。他们轻如鸿毛,也经不起任何折腾。 白岁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比如……” 肖威也压低声音:“目前坊市灵米的价格涨幅最大,原本一块灵石能买两斤灵米,现在一块灵石只能买一斤了。不少修士因为买不起灵米,不得已只能缩减食量,甚至改吃普通大米,据说现在外郭城那边已经怨声载道了。” “什么,涨了这么多?!”白岁大为震惊,这是足足涨了一倍啊! 虽然灵米不是生存的必需品,但对于修士们而言,吃惯了灵米,让他们再去吃普通大米,虽然饿不死,但生活质量一下子下降了,这与杀了他们也没太大分别了。 难怪会怨声载道。 “这事发生多久了?”白岁眉头微蹙起来问道。 “我听家里的婆娘讲,这事最早应该有个半个月了,不过那会儿还没引起足够效应,比较离谱的涨价应该是从前天才开始的……” 肖威本身就做着商行的买卖,因此对物价的波动还算敏感。 “那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商品发生通货膨胀,唯有两个原因,一是货币过量,造成相对商品的过剩,所以表现为物价上涨;二则是商品供应不足,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惜售或者有钱也买不到的情况。 对于玉池坊而言,这边使用的货币是纹钱或者灵石,这种体系已经锚定购买力数万年了,基本不会突然出现货币供应过量的情况。 那只剩下另一种可能,商品供应不足! “最近玉池坊于外界的往来商队出问题了?”白岁惊声问道。 肖威沉重地点了点头:“我打探到消息,最近有好几支商队在半道的时候遭到劫持,尤其李家负责的商队,听说已经出事了好几支,人员和货物都损失惨重!为此,李家家主都不知摔了多少个花瓶了。” “那你的商队呢?” “我的商队?”肖威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我的商队只是小打小闹,主要立足于凡人世界,基本好几个月才供货一次,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恰好避过了最近这段危险期。” “那看起来,这回宋坊主召集大家过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了。” 白岁想了想,语气笃定地说道。 对于坊主府而言,商队遇袭事小,坊市与外界的沟通无法顺利保持,这事就很大了。 “走吧,我们先进去,听听坊主大人会怎么解决。”肖威说着,朝白岁点了点头,两人心情略为沉重地走进了坊主府。 此时府内,聚集着更多的修炼者。 清一色都是炼气九层以上。 看样子宋坊主这次动了雷霆之怒,这是将玉池坊所有登记在册并且此刻留在坊市的炼气九层以上高手都召集过来了。 目光所及,白岁粗略估计了下人数,发现此刻到场的高阶修士就已经达到八九十人。算上还在路上的,妥妥的超过一百人,最后估计能到一百二三十的样子。 名人谱记载,玉池坊共有旋照期及以上的强者三十九人,炼气大圆满高手五十人,炼气九层修士一百人。 眼下这坊主府,大概凑齐了其中的六成左右。 这里面,女性修士又只占了所有修士当中的不到三成。 可见越是到高阶,女性修士的比例也是越来越低。 这一方面与修炼资源本身的匮乏有关,而另一方面,也与多数女修行事不够果决狠辣不无关联。 真正的丛林法则,从来不是请客吃饭、礼尚往来,更不会讲究什么同等竞争,礼遇优待。 残酷的现实从来只会眷顾手辣心黑的人,越是冷酷无情之辈反倒越是能在这丛林当中生存下去。反之,遇事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傻白甜在此是没有市场的,这类人要么已经成了成功者的垫脚石,要么迫于现实,不得不选择依附于强者,已然成为了他们的妻眷,为其生儿育女。 “白姑娘!” “白道友!” “白道友!” 随着白岁和肖威走入,很快一些熟知她的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这里面基本都是上次参加过白岁那场乔迁宴的邻居。那场乔迁宴因为柳倾色的参与,声势委实不小,连带着白岁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也猛地拔升。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叫白岁的女修可是在柳前辈那挂了名的,与她交好,显然是明智之举。 更何况她如此年轻,修为就如此了得,将来肯定又是另一个柳前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