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天庭,开局就要被裁员》 第一章:人在天庭,是个妖奸 第一章:天庭要裁员

无量量劫刚过的第三个元会,三界当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招安了沧澜界三千六百位妖王的天庭,破天荒地要裁员了!

而作为三千六百位妖王后裔之一的许良辰,此刻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

人间道,北俱芦洲。

此刻太阳正要落幕,属于妖魔鬼怪们的夜晚正要到来。

许良辰作为一个合格的妖怪,此刻也打扮一新,人模人样的准备出门鬼混。

今天晚上他哪也不去,说什么都要去妖城里见识见识新来的狐狸精。

毕竟那狐狸精父赌母病弟叛逆,他不救济谁救济?

而且,他还听说那狐狸姐姐声音柔、一线喉。

只见许良辰左手提着把刀,右手捏着一条黄色的丝带,那丝带末端系着一块宝玉,宝玉上面刻着几个大字——从九品夜巡功曹!

这,便是他的神职。

正儿八经的天庭公务员!

身上青色的官衣更是贴着一张绣了豹子的补子,说明这家伙不只是从九品的功曹,更是正七品的校尉。

而许良辰的这一身发着金光的行头,与周围阴气森森的环境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这是给天庭办差的走狗!

是正儿八经的在编妖口,名字是上了封神榜的妖中贵族。

但在别的妖怪看来,这可就是根正苗红的——妖奸!

不过这些别的妖怪也就看看了,嘴里骂的凶,心里不知道怎么羡慕呢——当年背叛妖圣的三千六百位妖王里面,怎么就没有他们的祖宗呢?

正所谓九品功曹豹子补,祖上肯定吃了苦!

事实也是如此,许良辰如今能成为天庭正神,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位穿越者,更是因为他那显赫的家族。

当年无量量劫降临,各方势力争斗,天地碎裂,宇宙崩坏。

上有九位圣人联手补天,下有昊天上帝总揽全局,征伐诸界,收集本源。

而许良辰的祖宗正是......被征伐的那一方。

作为与洪荒世界相撞的诸天之一,沧澜界以妖族为主。

许良辰的祖宗正是沧澜界十万八千位妖王之一,虽然排名靠后,但架不住许良辰的祖宗深明大义呀!

许良辰的祖宗深刻地认识到,两界相斗,只会两败俱伤,与其让别的世界捡漏,他们跟洪荒世界何不融合呢?

于是这些个排名靠后的妖王一合计,直接带着上千万妖兵阵前倒戈,放开两界通道,任由天庭兵马在沧澜界内驰骋。

最终沧澜界界灭,与洪荒北俱芦洲相撞,融为一体。

而许良辰的祖宗作为深明大义的妖怪,自然与一般妖怪不同,跟那些被填了无量量劫的同胞们的下场不一样。

直接被渡过了无量量劫的天庭封了正二品沧澜北界都督、明义星君、显德天王,更是率本部三百二十万妖兵驻守星界,守护洪荒。

听听这封号,就知道许祖宗当年是多么的深明大义!

但这样的显赫,跟许良辰这个下界小妖也没多大关系了。

毕竟他许良辰都不知道是许祖宗的第多少代后裔的后裔了,要不是许良辰所代表的雨妖一脉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苗了,这正七品的校尉和从九品的功曹说什么都轮不到一只筑基的小妖。

虽然家里妖都死光了,但许良辰那是一点不伤心呀!

毕竟这是什么世界?这是一个有地府的世界。

作为雨妖一脉的独苗苗,虽然他离老祖宗的血脉有十万八千里远,但这并不妨碍他天庭上面有人,地府下面也有人——全是死了的祖宗!

天庭上面的祖宗暂且不谈,就地府下面那些个雨妖一脉的祖宗可以说是把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跑了,就指着他许良辰来延续雨妖一脉的传承和荣耀,好让他们这些阴神恶鬼也享受享受香火。

不说光大门楣,怎么也要开枝散叶吧?

于是,在诸多祖宗们的殷殷期盼下,前身曾经也是努力过的。

只是都努力到自己被穿越了,还是没有努力出个名堂来。

正所谓三岁学剑,七岁小成,结果一剑刺中老师的屁股,遂学文。

但学文也不好学,学文三百载,出口就是母猪配大鹅,熊掌波轻薄!

然后又去学医,结果一副药膏把自己给药死了,但能配出药死筑基期药物的药膏,前身还是有些本事的。

而穿越而来的许良辰,可就没有之前那位那么努力了!

穿越之前九九六,穿越之后都成神了怎么还要九九六?那他许良辰这不是白穿越了嘛?

......

“走,今个儿神尊我呀,定要好好看看这狐狸精是打的什么算盘,让她露出狐狸尾巴!必定让她的阴谋诡计无所遁形。”

许良辰满怀正义之心,但这边正要出门,一个阴差就忽地出现在了许良辰的面前。

这阴差许良辰也是老相识了,正是他那死鬼老爹手下的十七个鬼差之一,也是正儿八经的地府工作人员。

这鬼差一把拉住许良辰的手臂,神袍与鬼气相碰,顿时滋滋地冒起烟来。

许良辰疼地想要大喊,但又被捂住口鼻,直接被拖进了身后的小院儿当中。

“南通不可取啊!”

许良辰哎哟一声,跌倒在地,望着鬼差那模糊不清的身形抱怨着。

鬼差也不理许良辰,因为他知道自家少爷是个什么德性,于是默默反手关上院门,然后从袖口掏出自己的玉箓,直接贴在了许良辰的脑门。

顿时,许良辰的脑子里面有了声音——

“你小子别混了,天庭要裁员了!”

什么,天庭要裁员了?

怎么,老祖宗在星界英勇就义了?

坏了,以后只有老祖宗们的冥币可以用了!没有官位可以继承了!

“你爹我还没死呢!”

许良辰的老爹摊上这么个儿子,头都大了。

但谁叫家里就这一根独苗,说不管了吧,首先就过不去祖宗们那一关。

“没死?是没死透吧!至于说上进心?”

许良辰听见这三个字就想笑,于是直接反驳自己的死鬼老爹:“好好好,我这就去翠微楼好好地给你上进上进!”

上和进。

再说了,要是老爹够有上进心,没那么败家,他早拿着爷爷的遗产去青丘,体验一下家养的狐狸跟野生的狐狸有什么不同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

被许良辰这么一怼,许老爹顿时感觉要活过来了。

直接命令被他称为十三的鬼差狠狠地抽许良辰这小子。

但十三只是翻了个白眼,掉了几条蛆出来,然后就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了。

老爷可以教训少爷。

但是他不行,谁叫他只是个鬼差?

而许良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十三的玉箓还了回去,直接物理屏蔽了死鬼老爹的鬼叫,反正老爹也不可能从地府里爬出来抽他。

然后分别烧了三根香给鬼差十三和各位祖宗之后就又故态萌发,直接架起脚下祥云就往那妖城里的春风楼去了。

至于天庭裁员?

只要老祖宗还在星界战斗,怎么可能轮到他?

毕竟他的祖宗,可是为天庭流过血,为天庭立过功的!

懂不懂什么叫原始股啊?

这天道里流淌着的本源,可都是沧澜妖族的鲜血。 第二章:天庭有你,是他的福气 胜沧城的夜如期而至,皎洁的大小双月以重叠的形式横亘天际。

这当然不是盘古有了白内障,更不是嫦娥常曦闹分家。

而是曾经沧澜的残月仍未消逝,所以与三界的月相互叠加。

据说,沧澜的月虫还在上面抵抗星界的兵锋!

但这些,都已现在的许良辰无关。

只见,那自九天而来的沧澜银河的分支穿城而过,河边两岸是万家灯火,如同南儋部州凡人国度的水乡小镇一般。

而在这名为碎星的河流的中央,三分之一是打捞沧澜古战场遗物的灵舟。

三分之一是打捞星河中浮沉着的天星碎片的渔船。

还有三分之一,自然是许良辰常常光顾的画舫游舟!

而河的两岸,房屋鳞次栉比,井然有序,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处妖的城市。

叫卖声,船号声,船上歌女的洞箫声,甚至是老子打儿子的哀嚎声,汇聚一堂!

妖民们也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因为父母是妖怪,所以生来就有灵智,体态上也更加趋近这个世界的道体,也就是霸主类种族的形态。

还有一类则是万千异类得到,体态万千,各有风情!

比如现在陪着许良辰旁边的这位,则是一只野生的狐狸,除了脑袋和躯干是人的形态,爪子和耳朵都是毛茸茸的,连尾巴都藏在襦裙下面。

“不错,有毛的地方没毛,没毛的地方有毛!”

是个极品!

神尊老爷许良辰躺在太师椅上,怀里搂着苏小月,左右站着扇风取水剥橘子的丫鬟。

随手打赏出去的物件,就足够那些普通的妖民冒着生命风险在碎星河里捞上一个月的碎片。

这天庭就是好哇!

难怪是只妖都想要加入天涯。

要是没有天庭,他一个筑基的小妖去给那些山洞里窝着的山大王们当喽啰都没有资格,更何况是享受这些个个都是地仙往上的女妖精们的一条龙服务?甚至那正在给他捏脚的女妖就是真正的蛟龙,额头上的独角随便一动就可以在他的身上顶出千百个窟窿。

而且他连寿命都不用担心,普通的筑基小妖活个三四百年就是极限。

而他作为神,自然是与天同寿!

当然,前提是不要像他老爹那样,在找野狐狸的途中遇到沧澜余孽。

“不过,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许良辰半眯着眼睛,强忍着没有舒服到叫出来。

不过却舒服的流了起来,差点变作原型。

谁叫他是雨妖呢?是正儿八经水做的男儿!

正所谓水无常形,这大概也是他们家比较深明大义的原因吧?

只是,这脖子怎么有点凉......

“狗官,妖奸,去死吧!”

只听得这样一句话,许良辰就觉得自己的视线旋转起来,甚至看见了自己躺在太师椅上的半截子身躯。

哦,原来是被砍头了呀!

不过好在他是雨妖,身上又有神箓护体,即便是脑袋被砍了,身躯也可以化作一滩雨水,然后重新长出脑袋,甚至一场雨后又可以恢复如初。

但是......听到妖奸两个字,许良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沧澜余孽打上门了!

这天庭怎么回事呀?居然还能让沧澜余孽溜进城是吧?

要说这妖族也是奇怪,当年正儿八经的沧澜界原住民们早就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他许良辰这样的天庭走狗。反而是许多洪荒本地的妖族开始打着沧澜遗族的称号对曾经的沧澜界妖奸打击报复,甚至不止一次公开造天庭的反。

别说,这本地妖就是活力十足!

“您是?”

但不管对方是本地妖,还就是沧澜遗族,现在许良辰的任务都是在这几个地仙境界的妖仙手里成功存活。

许良辰的脑袋和身体相融,再次从一滩水化为人形。

只是这次他身上没有了天庭的道袍,而是一身普通的妖民打扮,连最喜欢掏出来系在腰间的神牌都收了起来。

形势比人强啊!

“没看出来,你还是只稀有品种?”

神光护体,苏小月这样的妖仙自然看不出许良辰的底细。

但撤掉神光,她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同时,她身后的那个丫鬟也看出了雨妖的底细,说道:“什么稀有品种,他们这群污水里生出的玩意儿在曾经的沧澜界连号都排不上,便是他们那位老祖宗曾经也不过是我家蝉主的看门小妖!说的好听点是十万八千妖王之一,说的难听点就是个看大门的。”

说话的女妖正是刚刚站在左边给许良辰扇风的,名叫翠羽。

她浑身没有丁点儿异类的形态,只是眉间有颗金色的米粒大小的印记,细看正是一只七翅天蝉的模样。

而这位姑娘一说话,这屋子里的七八个妖仙顿时都恭敬起来,好像他们都是以这位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女妖为主。

“八翅天蝉?”

许良辰喃喃到。

不好的记忆突然涌现。

在曾经的沧澜世界,天蝉无疑是真正的上位种族。

传说,八翅蝉生下来便与众生存在因果,呼吸之间便可窃取他人寿命!

所以他自然是认识这个东西的,蝉主的大翅膀以前可是八只。

至于现在为什么是七只?当然是有一只被许良辰的老祖宗给掰下来,现在还挂在许良辰的老祖宗在星界的军营里。

坏了,这下子是遇到真反贼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原来是许良辰的几个帮闲见他们的神尊迟迟没有出来,耐不住性子来敲门问一下。

毕竟平常许良辰也就是六七分钟的样子,这次可都一炷香了!

不过他们神尊是真的猛呀,筑基逆伐地仙,绝世天骄不过如此吧?

要知道,一般的筑基连破地仙的防都做不到,更何况是灵魂上的冲击和接触。

“就是不知道昊天陛下知道我把他赐予的神力用来破防女妖精,他会不会破防......”

许良辰如此想着,然后开口对着门外的手下们说道:“本大人没事,只是这次呀,大人我算是遇到极品了!”

正儿八经的纯血天蝉,可不就极品吗?

许良辰刚一说完,门外顿时想来嘿嘿嘿的笑声,仿佛大家懂的都懂。

“算你小子识相。”

脖子上的狐狸爪子被撤去,许良辰整个身子顿时软了,化成一趟水趴在地上,只有脑袋还勉强维持人样,在水面冒着泡泡。

他是真害怕呀!

只是这群妖抓又不抓,杀又不杀的,到底要干嘛?

毕竟地仙杀筑基,还用不着物理砍头吧?若是没有神箓,就是对着他用力吐点口水,都能给他整散架咯。

所以,许良辰疑惑地看着已经占了他的位置,正大摇大摆品着许良辰的太太太爷从地府寄来的毛尖的翠羽,小声问道:“这位大王,咱们同为沧澜遗族,您有什么事您直接说!您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接着又宣誓一般地念了一句,“我心中,只有沧澜一个太阳!”

“噗!”

听见许良辰的话。

翠羽的毛尖直接喷了出来。

该说,不愧是妖奸吗?

“天庭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第三章:我就值这么点星源 第三章:星源

“多少?”

原来,这群逆贼真的不是来要许良辰的命的。

更不是要许良辰弃明投暗的,毕竟许良辰主动投诚他们都不要。

相反,而是来要钱的!

但对于许良辰来说,要钱好哇,只要不是要命,什么都好说。

就算是直接带路,他许良辰也开口就是:“sir,this way!”

只是三百斤星源......

见到许良辰沉默不语,翠羽知道自己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要知道,在已经渡过无量量劫的今天,由诸世界的光辉,也就是世界所逸散的本源而凝聚成的星源早已经替代了曾经的灵石和仙源成为了诸多世界的硬通货,即便是天庭这样制霸界海混沌的天道代言者也将其视为能囤多少就囤多少的战略物资。

就是昊天老爷,也要用这个给他的舞女们发工资呢!

而且,就算是这些妖奸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但这样珍贵的东西,他们也不多吧?

伪装成侍女,实际上是反贼头子的翠羽如此想着。

“要不我少要点?”

翠羽心里这样想着,看着许良辰为难的样子,她心里甚至生出了些许愧疚。

但很快,她这点愧疚就没有了。

只见许良辰掏出自己的储物袋,从里面掏出自己今年刚买的最新款玉箓,然后解除了对地府信号的屏蔽,接着将其捧在了手上,对着其中一个头像十分急切又兴奋地喊道:“爹,我被绑架了!”

“什么?天庭的人他们也敢绑?”

许老爹是震惊的,随即是慌张的,毕竟当年他就是这么死的!

“对面要八百斤星源才放我走......”许良辰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翠玉:“???”

多少?八百斤?

这可是她打劫了几百年加起来都不够的数。

知道投靠天庭的妖奸富,但没想到这么富......

许良辰在许老爹的怒吼下将玉箓挂断,临了还不忘记说一句:“记得打我卡上!不然这边的绑匪可是会撕票的,老爹,你也不想在地府看见我吧?”

接着,这房间里便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许良辰说的打他卡上,说的卡自然不是银行卡,而是由天庭福禄寿三位星君联合黑虎玄坛财神赵公明推出的星源业务,凡是玄门正宗、神道中人,都可以领取这样一张跟真灵绑定的星卡,可以用于财物的储存。

“八百斤星源,真的都要给我们吗?”

巨大的数字,给这些敢在天庭治下绑架正神的逆贼们都给搞不自信了。

于是,翠羽的旁边,最开始的那只狐狸精试探性地问道。

她的狐狸爪子已经消失不见,变换成了一双灵巧的雪白玉手,胸前颤巍巍的,述说着此刻她们这些逆贼的激动!

那可是八百斤星源呀,暗杀一个天仙都花不了这么多星源。

于是她们将许良辰重新扶到太师椅上,嘘寒问暖,生怕这傻子跑咯!

她打劫打了一辈子,第一次见这样的给自己加价的大顾客。

“都给,怎么可能?”

许良辰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惧怕的意思。

既然是来求财的,那自然要把他这位神尊给伺候好,毕竟他可是花了钱的。

恐怖分子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图,单纯就是要杀了你!而这种有所图,而且图的还是钱的,那可就要被他许良辰这样的纨绔拿捏了。

捏了,很软。

“这位妖奸,我们承认你很有钱,也承认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你瞧着长得也不错,正七品校尉的禄位在你这个年纪也还算可以......但是你除了这些优点之外还有什么?要知道我们可是沧澜正宗,我们我来打劫的,你能不能看清楚形式?”

当然,如果翠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在给许良辰按摩的话就更有可信度了。

翠羽也不想这样,心里更是恨不得给这妖奸大卸八块,但对方可是有八百斤星源诶!但是她好歹是这支小队的头目,总不能跪下来求他多给点吧?所以委婉了点,万一对这家伙好一点的话,他还愿意再多给一点呢?

这一切屈辱,都是为了复辟沧澜伟业,反抗天庭暴政!

“再加一百,按摩的力道小点!”

许良辰前世没少干这样的事。

对于这种开价就能解决的敌人,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要是这些家伙一开始就按着许良辰一顿打,他许良辰说不定全部身家都得赔进去。但既然你要讲道理,那就不要怪他许良辰吃点中介费了。毕竟是许老爹的儿子被绑架,又不是他许良辰的儿子被绑架?

所以他根本不再怕!

“少瞧不起人!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只蛟龙化形的妖仙负责按脚,但也是最不忿的。

如果不是翠羽和苏小月示意,恐怕她早就把许良辰这个妖奸的神箓打碎,然后大卸八块生吞活剥了。区区一个筑基,只配成为她的血食。

不,雨妖这种东西只配成为她的洗脚水!

“嗯?”

闻言,许良辰稍微睁开了半眯着的眼。

然后撇了眼这位女蛟龙,接着说道:“单独给你十斤星源,好好按!”

“???”

蛟龙哭了,眼泪掉在地上化作珍珠。

平常,她都是要把这些珍珠捡起来去卖钱的,但是今天,她不想捡。

她真的好想杀了这个妖奸,但是杀了这家伙是不是一点星源都拿不到了?

她跪了下去,觉得自己灵魂受到了玷污,一边哭一边给许良辰按摩。

太多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真的好想反抗,但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

她造反造了几百年了,加起来的军饷也没有八斤星源,这家伙一次就给十斤。

......

最终,许良辰的老爹给他打了一千五百斤星源。

“我七你三,这里是四百五十斤。”

许良辰的手下拿着他的卡将星源从天地银行取出来,又在许家各位祖宗的催促下将星源送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许良辰正躺在莺莺燕燕之间。

他们也不敢问神尊这到底是不是绑架,只能背地里咒骂许良辰真不是个东西,这些钱怎么不多分点给他们?一两星源也好哇。

“怎么才七成?”

将星源拿到手的时候,翠羽有些不解。

这比她逾期的八百斤相去甚远。

“七成是我的!”

面对翠羽的疑问,许良辰多少有点不给面子了,然后接着说道:“多给你们一百,算是你们今天的服务费。另外那条蛟龙力道不错,多给她分点。”

“你!”

狐狸精想要动手,但旁边的蛟龙想要说谢谢。

但是许良辰又说道:“下次,咱们可以继续合作!”

什么,绑架还能可持续发展?

也就是说,以后还可以有钱拿?想到这里,翠羽给了自己的姐妹们一个眼神,示意她们将安装在这艘画舫上的五颗天雷子全都灭失,免得伤了她们的金主。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算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怎么还有自己打劫自己的?

或许是看出了翠羽眼中的疑惑,许良辰很自然地搂住对方的杨柳腰,勾肩搭背之后主动解释道:“是我爹的儿子被绑架,又不是我的儿子被绑架,我赚点钱怎么了?说不定他看我这些年只往外面拿,现在居然还往家里拿了点回去,指不定怎么高兴呢!多少老祖宗要夸我今个儿出息了。”

陡然这么一听,在场的诸位居然觉得许良辰说的还蛮有道理。

但仔细一想,好像又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毕竟他们都收到了星源。

而且事情并没有这样了结。

突然,许良辰的头上出现一个漆黑的空洞,好像五彩的屏幕被挖去了一块。

一块玉箓从那黑洞中被丢出,直直地砸在了许良辰的脑门上。

不过这次联系许良辰的不是许良辰的老爹,而是许良辰那在地府油炸地狱任职的爷爷发来的玉简,上面的内容几乎是以一种烟花绽放的形式在众妖的心中炸裂——

“孙儿不要怪爷爷,实在是你把爷爷屏蔽了,只能出此下策!不过你放心,你爹那个兔崽子说你被沧澜逆贼绑架,要三千斤星源才能放人,爷爷我这就去给你太爷爷打报告,一定会尽快把星源筹齐打给你的!”

啊?

你们许家怎么还有高手? 第四章:下一站,裁员 第四章:下一站,裁员

这就是天庭豪门吗?

这种事情也可以吃回扣吗?

坏了,这种事情被他们遇见了,不会被灭口吧?

在挥手跟绑架自己的妖仙们道别,并相互留下暗语和联系用的魂香以便下次继续被绑架之后,许良辰又给今天跟着他一起巡街的四位地仙帮闲各发了两斤星源。

这个,这个就叫雨露均沾!

而所谓帮闲,并不是固定的官职,也没有俸禄可言,全靠协助衙门里的大人办点杂碎活来维持生计,例如巡街之类的。

虽然两斤星源听起来很少,可却是足够这城里的妖民们打三年的鱼了。

所以这些帮闲,无不感恩戴德!哪怕许良辰只是筑基,而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地仙!

......

然后许良辰那叫一个归心似箭,周围人的话他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今晚的班也不上了,勾栏耍子也不去了,别人的恭维也不听了,辖区里的税也不收了,就连几个同事约好的去给城隍大老爷送礼也推了。

“三千斤星源?”

好好好,他今天就要回家去跟爷爷问个明白。

他就是收税的时候全收自己兜里,这也得收个两三百年!

刚刚大庭广众之下人多,他不好意思给自己爷爷打听,等没人的时候他再给自己爷爷祖宗们跪下问个明白。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许良辰的家就在这座妖城的西边,在深入碎星河湾的一个半岛之上。

所谓东富而西贵,许良辰这样的神官(妖奸)自然是贵不可言!

说起来,这座妖城在从沧澜世界落入北俱芦洲之前,还曾经是沧澜界的圣地之一,传说中更是藏着沧澜的圣位之秘。

但现在,在各大势力的刮地皮下,这座曾经的沧澜圣地早已更名为胜沧城,意思就是战胜沧澜世界之地。

他那位老祖宗也顺应形式,将圣地许家的名号改成了胜沧许家,什么叫能屈能伸呀?

到了门口,两人高的石狮子一个脑袋就比许良辰整个妖大!

但是他也不进去,只是在门口徘徊,打着腹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给祠堂里的祖宗们告状。

那可是整整三千斤星源,他许良辰出人出力,居然才分不到一半?

他可是脑袋都掉了!

“我的钱!”

许良辰气急败坏。

说真的,这要是在一个凡人之家,许老爹这样吃回扣,许良辰根本不会急。

因为等到许老爹死了,这钱还不是他的?许老爹只是在帮他代为保管罢了。

可这是个什么世界?

即便阴神都是死过一次的了,可只要有封神榜的编制,跟神沾边的,那个不是永生?

所以许良辰急了!

还想继承遗产?除非老祖宗们连真灵都溟灭!

阳间的遗产他早就继承了,阴间的遗产总不能他自己去阴间吧?

再说了,从来都是他吃别人的回扣,今儿还被别人给吃了?他许良辰不要面子的?

而且就在刚刚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内,他已经打好了腹稿,待会儿在祖宗面前,他就说自己今个儿的赎金是四千斤!

什么三千斤?胆子也太小了。

但还没等许良辰踏进门。

嘿,这门居然自己开了!

随即一阵庞大的吸力从这府邸深处传来,直接将许良辰给拉到了祠堂当中。

......

许良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祖宗。

昏暗的房间里,木质的牌位从低到高,一眼望不到头!

怎么也得两眼。

而最上面的牌位,是那位许氏天王的小儿子,也就是雨妖一脉的初祖,修为在转化为地府阴神的那一刻固定在太乙金仙的大能,如今更是平等王麾下六百鬼王之一,在抽筋小地狱里面负责给鬼抽筋,手底下鬼差上万。

而自那最上面的牌位往下,历经三个元会,二百八十九代单传,终于到了许良辰这里!

“各位老祖宗,怎么都来了?”

许良辰纳了闷了。

虽然三千斤星源很多,但对于太乙金仙的雨妖老祖也算不得什么吧?

“唉,咱们雨妖一族,过几天说不定就要在黄泉团聚了!”

说话的,是许老爹。

他虽然贪心、好色、不好好上班,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好父亲。

此刻的他盘踞在属于自己的牌位上面,忧心忡忡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良辰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他突然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那位鬼差十三给他递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多么多祖宗。

就连以前要压岁钱,都是一个祖宗一个祖宗的见。

而且他的这些祖宗个个都在地府有名有姓,手里有官有权,现在都抛开职权不管,来这个祠堂里面开会,他们手下的那些个衙门还不乱了套了!

既然这些老祖宗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一件事,地府那些衙门,离了他的这些老祖宗也没事。

再换句话说......

他的这些老祖宗不会都被裁了吧?

很快,许良辰的想法就得到了印证,说话的是一位许良辰只见过七八次面的老祖宗:“平等王麾下的六百位鬼王这下子直接裁了三分之一!三教的人不敢裁,天庭的人裁不动,但天道下令又必须裁够四分之一的神位,可不就只能盯着地府和四海裁了嘛。”

“这地府和四海里面呀,本地的盘根错节,又只能盯着咱们这些外地的。”

“特别是......我们这些妖奸!”

“听说土地和山神那边也裁了不少。”

“什么叫不少,人家直接裁了一半!”

祖宗们虚幻的灵体你一眼言,我一语的说着。

裁地府和四海呀?

那没裁他头上,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天神!

许良辰顿时松了口气。

“你小子也别得意,老子我都被裁了,你也快了!”

许老爹叹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储物法宝递给了许良辰,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成器,但老爹我马上就要去投胎了,也不知道你以后在阳间钱够不够花。但即便是不够花,你以后大概也求不到我头上了。”

接着,许良辰的爷爷也语重心长地对许良辰说着:“这次天庭规定,本身修为在地仙以下的仙官,除特殊神职要求之外,一体裁汰。”

什么,全裁咯?天神也裁呀?

听到这里,许良辰顿时就懵了。

但懵归懵,也没有影响他从自己老爹和爷爷手里接过储物法宝,顺带还用神识看了一下。

“就这么点?”

许良辰这下子更懵了,父亲和爷爷,以及很多老祖宗的储物法宝里,根本没有多少东西。

或许是看出了许良辰的疑惑。

“咳咳!”

咳嗽两声,飘在最高处都快要顶到房梁上的雨妖老祖说话了,“良辰你也别怪老祖,事出突然,你父亲他们都已经把资源交给祖宗我了,虽然老祖我被平等王裁了,可老祖我转头拿着全族的积蓄在小势至菩萨那边求了个修罗道看守大队长的职位......还可以给你的各位祖宗们安排个好胎,说不定以后你儿子就是你爹呢!”

啊?

来不及为祖宗的话而悲伤,接下来应该感叹的是。

这诺大的雨妖一脉就要散伙了!

就连祖宗们也要开始为自己的来世考虑,只能将资源都反向堆积到修为最高的老祖宗身上。

而他作为雨妖一脉在阳间的最后后裔,以后就算丢了神位,在地府下面也依旧有老祖宗这个修罗道看守大队长的庇护,也不至于过的太差。

只是......

“我不甘心!”

说好的天神永不失业呢?

当妖奸前,他们雨妖一族是下九流流家族。

当妖奸后直接全部投胎了,连下九流都不算了,那他们家这妖奸不是白当了吗? 第五章: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一夜之间,不对,还不到一夜。

准确来说是半夜。

半夜之间,他许良辰全家就都失去了给天庭效忠的机会!

几百个老祖宗,除了初祖许德强之外,包括许老爹在内的所有人都要被安排去投胎了。

据说他爹本来是被初祖走后门安排去一个小千世界当皇帝的,但是他爹不去,而是选择了投胎成天人道洪荒世界的一条狗。

这叫什么?

能当天庭的狗,简直就是莫大的荣幸!

什么小千世界的皇帝?乡下的泥腿子罢了。

要不说是条狗都要托生到天人道呢?

“既然老祖都没办法了,那就只有靠我自己了。”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三千斤星源是不敢想了,现在想的只有怎么把神位保住。

不然再过几年,他可能也要去地府报道了。

从祠堂出来,许良辰抬头看天,只觉得今夜月明星稀,天高气爽,是个去勾栏耍子的好时机。

但是......

“良辰啊,良辰,你怎么能如此堕落!”

都快要被裁了,脑子里面居然还是那点女妖精的事情。

骂完自己,许良辰便带着历代祖宗留下来的遗产往南边去了。

至于南边是那边?当然是勾栏画舫!

第一日,然后是第二日。

直到第三日,许良辰才从温柔乡里出来,此刻已经是天空蒙蒙亮的时候了,灼热的太阳好似带着毁灭一切的暴虐光芒,侵蚀着天地间的一切凉意,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许良辰这类的雨妖,最讨厌的就是太阳这类的光和热,要是这世界全都是潮湿阴暗的所在那才叫让他们得意。

“爷,下次再来呀!”

虽然许良辰没有给钱,但这些章台楼阁里的女子还是对他颇为热情,只因许良辰现在还穿着天庭的神皮。

而且他是来送温暖的,既然温暖都送完了,不找她们倒给钱就差不多得了!

可一旦过了今天,他全家被裁的消息传出去,他这个妖奸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他家为天庭立下了汗马功劳不假,可在其它妖族眼里可就是妥妥的害群之马呀!这还不被那些个山里的妖大王们给拉去当下酒菜呀?

不对,他是雨妖,应该被拿去酿酒才对。

不行,得尽快去找城隍老爷才行!

不过城隍老爷是个有德行的人类受香火得道,向来不待见他们这些妖物,而且作息时间也跟他这个夜巡是反着来的。

而且城隍老爷不好色,不贪财,只好一口吃的,是方圆千里出了名的老饕。

传说城隍老爷有三不吃——

其一是通了灵的他不吃,因为他善。

其次是太丑的他不吃,因为他爱美。

还有就是会幻术的生物他不吃,因为他真。

总之,这城隍老爷是真善美一个都不要。

......

“得好生置办一番礼物才行!”

许良辰这样想着,又带着家里传下来的菜谱去了城东最大的酒楼订了好大一桌席面。

要说这许良辰家传菜谱也是神奇,即便是这胜沧城里最好的厨子都不敢随意处理食材!

然后在席面做好之后,他又亲自扛着半人高的金晶木食盒,往城中心那座三面临水的城隍庙去了。

这城隍庙不大,就连围墙也才一人多高,门口挂着的光明正大牌匾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院子里竖着的碑上更是写着——草民易虐,上天难欺。

伟大,无需多言!

许良辰就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在门房的通报过后,就在几个五大三粗的金角小妖的带领下进了城隍老爷的书房。

城隍老爷一副书生打扮,正在书桌前画着美人图。

如果许良辰没有看错,这图里的美人好像还会自己动,老爷的笔尖点到了不该点的地方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音效从画里面传出来。

这幅景象该如何形容呢?就好像是一个神情严肃的老教授带着批判的眼神观看毛片。

违和倒是挺违和的。

但美色并没有吸引城隍爷的全部注意力。

“哟,这不是我们的校尉大人吗?”

城隍老爷陆知书抬头撇了眼许良辰,又继续画画了。

许良辰虽然是个从九品的夜巡,但奈何他胸口的补子是张豹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七品,说起来比这正八品的县城隍还要高两个大级别,六个小级别。

但形势比人强,许良辰只能一把扯下胸前的补子,然后恭恭敬敬地将手里的食盒给城隍老爷递了上去,并说道:“老爷,我们家可是为天庭流过血,为天庭立过功呀!就算是我那些祖宗们都给撸了,可我许良辰可是正儿八经的洪荒妖啊!怎么说也轮不到我被裁呀?”

沧澜贱类,别来沾边。

他许良辰心中只有昊天一个太阳!

城隍老爷抬头叹了口气,将手中画笔撂下,说道:“你们家消息还挺灵通,不一般呀,就连老爷我也是刚刚才收到通知,还没有把裁员的名单划出来呢。”

什么,名单还没有划出来?

这可是来对地方了!

许良辰顿时喜笑颜开。

城隍这一类职位虽然品级不高,却勾连阴阳,主政一方,是实打实的实权。

特别是对于辖区内官员的任免,即便是同级别的河伯山神,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还没等许良辰笑多久,城隍老爷截取一缕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填在画里的花鸟鱼虫身上,接着继续说道:“但是这给天庭立过功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是流血也要看是谁流的血,是什么样的血,流给谁的血。”

三个血字,陆老爷一个说的比一个重。

这凡人的血,跟神仙的血,能一样吗?

这流给昊天老爷的血,跟流给酆都大帝的血能一样吗?

这洪荒人的血,跟沧澜妖类的血,能一样吗?

这不一样的!

但就在许良辰思考这血跟血有什么不同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喧嚣。

“陆老狗,你怎么敢把我给裁了?我家可是天庭的功臣,攻破沧澜的先锋,我家老祖宗现在还在星界给天庭看大门,是正儿八经的星君,小心老子我回去就给天庭烧折子去,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真是填了炮眼了!”

“陆老狗,有种的出来说话!”

“你一个小小的人类,来我们北俱芦洲,在我们妖族的地盘耀武扬威,我们当你是城隍你才是城隍,不当你是城隍你就是个屁,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头上有几根角。”

“就是就是,大哥就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人类,咱们可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

或许是消息已经传开,这城隍庙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杂,好像人也越来越多。

但陆知书是什么神?

他只是坐在太师椅上,然后画里的美人们就从书桌上爬了出来,个个都是衣衫褴褛、国色天香,全都一一给这位老爷奉上香茗。

满意的就抿一口,不满意的就当场泼回去!把这些画里的小姐变成一滩纸墨。

淡淡地抿了一口茶,陆老爷便对许良辰说道:“诶,你也看见了,这些狗日的妖奸个顶个的不让人省心,不裁他们裁谁呀?这天庭可不是陛下一个人的天庭,是我们无数世界无数生灵的天庭,让他们放弃神位给天地做点贡献,就这样吵吵嚷嚷,心怀怨恨!这以后谁还敢给我们洪荒出力?”

陆老爷说的很有道理。

但妖奸两个字多少有点难听!

所以许良辰大概是明白了,这次裁员上面大概也是想要洗掉他们这些沧澜遗族。

他要是还想要保留神位,今个儿就必须得说明白他以后身上要流什么样的血,要给谁流血了。

但在流血之前,他要先获得流血的资格,毕竟不是谁都能给天庭流血的。

于是,他急忙打开食盒,想要给城隍老爷一点小小的沧澜震撼,这可是他的祖传菜谱!

但城隍老爷直接按住了许良辰的手,说道:“本老爷可不要钱!老爷我,向来是两袖清风。”

说完,还抖了抖袖子!

“是是是,老爷,这里面可一分钱没有吗,全都是菜呀。”

许良辰信誓旦旦!

陆老爷将信将疑打开食盒,里面果然全都是菜,那是一点贿赂没有呀。

主菜三份——星源(整整一千斤)烩鱼片,暗金炖乳鸽,还有一份星核配蛤蜊。

还有配菜六道,全都是名贵食材!

就连食盒里面的那张垫纸,都是许良辰老祖宗传下来的家传功法,一本可以修炼到太乙金仙的无缺功法。

“好好好!”

纵然是陆知书这样浸淫食道上万年的老饕,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菜。

陆老爷变出一双筷子,用官袍擦了擦,然后伸手用筷子夹起一颗星核,细细评鉴:“要不说你们这样的世家大族就是不一样!我们这样土生土长的洪荒人,得多少年修来的福分才有机会欣赏这星辰陨灭之后的寂静。”

没错,许良辰这菜里的星核便是一整颗星星陨灭后的残骸!

不过......

好好好,他许良辰终于不是妖奸了,而是世家大族出身了。

得到这样的肯定,许良辰直接撩开官袍下摆,跪下表忠诚:“清汤大老爷,我许良辰从此生是天庭的人,死是天庭的鬼!”

死了还能占地府的编,多好呀。

“嗯?”

但是听到这句话,陆知书顿时有些愠怒,放下筷子里夹的星核,也不理许良辰,直接坐回了太师椅上,挥手就说了句:“你把东西带回去吧,送客!”

“???”

许良辰都懵了,他这是说错话了?

于是在几个金甲银盔的侍从妖将要将许良辰拖出去的时候,他悟了,更是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城隍老爷,纳头就拜。

这一瞬间,好像太阳击破黑暗,又好像神经通了高压电。

许良辰明悟己道!

“良辰漂泊半生,未遇明主。公若不弃,良辰,愿拜为义父!”

说完,许良辰膝行至陆老爷太师椅旁,牵起对方的手,继续说道:“从此,我就是咱们陆家的人了,流的自然是咱们陆家的血。”

亲爹刚去投胎,他这就拜个假爹。

虽然是迫于形势,但许良辰也觉得自己好像比妖奸更下贱了。

迟早给面前这家伙身上捅三个透明窟窿!

毕竟,他这样的豪杰,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唉,懂了就好,懂了就好哇!”

城隍陆老爷,这才安心收下许良辰给他准备的食材,然后掏出个小本,在上面填上了许良辰的名字,又在另外一个本本上面将许良辰的名字划掉,然后接着说道:“不过你这修为还是个大问题呀,名额我先给你留着。但是你得在一个月之内从筑基到地仙,这也算是对你加入我们陆家的一个小小考验之一。”

地仙吗?

是这次天庭下发的硬性标准。

而许良辰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一个月之内从筑基修炼到地仙!

不过这既然是考验之一,那其它的考验是什么呢?

许良辰想着。 第六章:如何成为地仙 第六章:如何成为地仙

许良辰从城隍庙里走出来的时候,脑子还嗡嗡的。

不让他给天庭流血,而是要给陆家流血......

据说天师殿里的天师也有一个姓陆的,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洪荒人,昊天老爷的嫡系,头上长着通天纹的神中贵族!

要不然人家可以确定谁能留,谁又被裁呢?

而且刚刚还没注意看,那陆知书陆老爷太师椅后面的神龛上贴着的画像可不就是陆天师吗?

“不敢想,不敢想!”

据说真正的大神通者,即便是念着对方的名字,对方哪怕是在无尽虚空当中,也有感应。

所以许良辰也停止了对陆知书家世的猜想,而是细细地算起了自己的收获和损失。

在这万千世界,九世修来的好人才能混个无品无级的土地,而且还说被裁就被裁。

他这样轻轻松松认个爹就可以保留正七品的校尉,还可以补个从九品的实缺,相比之下所付出的代价约等于无。

而收获嘛......

“今个儿起,爷又是长生不死的天神了!”

要知道那些个凡人想要长身不死,那个不得与天争命,九死一生?

当然,这句话许良辰也就在脑子里面想一下,根本不可能当着城隍庙外面这么多被裁的人的面给说出来,反而是要装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不然,那他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爷......许爷,您今个儿见着城隍爷啦?”

在许良辰走出城隍庙庙门的那一刻,呼啦啦的人堆就围了上来。

脑袋上面长着角的,眼睛里面长了手的,脖子上面长眼睛的,浑身发了黄毛还湿哒哒的。

总之,那叫一个群魔乱舞!

这一刻,许良辰终于知道城隍老爷为什么选他当儿子了,因为这堆妖怪里,就他最像人。

“见着了,怎么着?”

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他还是神,周围的这些昔日的同僚现在可都是沧澜贱妖,所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跟往日里不一样了。

这个,就叫做有范儿!

什么范儿?

天庭贵族的范儿!

他许老爷,走哪里都要有面儿!

曾经是花丛里的同道中妖,如今再见面,相互之间却已经隔了一道厚壁障了。

“许爷您说的是,这城隍老爷有什么指示呀?”

跟许良辰搭话的,是许良辰的上司,是夜巡功曹的班头,祖上那也是为天庭立下赫赫战功。

这要是被夺了神职,那下场许良辰都不敢想。

被山窝里面的妖大王们凌迟都算轻的!

这要是被沧澜贱类们给抓住了,还不得买通地狱的鬼差给送地狱里享福去?

所以这黄毛妖怪语气那叫一个恭敬,手里还偷偷给许良辰袖口里丢星源呢。

只是这一斤两斤的,糊弄鬼呢?

“这,这不好,我许良辰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两袖清风!”

许良辰挡了一下对方赛钱的手。

但奈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怎么拦得住周围这些地仙天仙,所以只能勉为其难地被迫将这些星源收下。

这年头,当个天神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同僚......不用,真不用,义父那边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定通知大家!”

这声义父,许良辰叫的心甘情愿,叫的春风满面。

在周围妖奸的吹捧下,再也没有了刚刚认爹的时候的下贱感!

别人想要当狗还没有这个门路呢。

好家伙,这已经收到通知,即将要被裁的百十来个妖奸一听见许良辰管城隍老爷叫义父,直接一人给他赛了一把星源,那叫一个勤快,完全没有刚刚在门口叫骂时候的凶狠,搞得许良辰的袖子都装不下了。

最后,大家伙更是在城南德满楼订了一桌子席面,请许良辰明天赏脸,来做个上席,这才放许良辰离开。

但许良辰明天会去吗?

他去个屁!

这礼都收了,事儿他许良辰可不办,毕竟他也没那个本事办。

明天这些家伙就不是天神了,即便是知道许良辰只拿钱不办事又能把他这么着?

难道这些妖奸还敢造反?

简直big胆!

“只是这一个月的时间,从筑基到地仙,确实有点难度......”

总而言之——回家问老祖去!

......

此刻已是正午,外面的太阳正是毒辣。

本来这个时候的妖城早已经如同凡间的午夜般寂静,可因为天庭裁员的事情越传越广,反而是要比往日里的午夜还要喧嚣了。

即便是许良辰在自家的祠堂里,也能听见闹市里讨论着的群妖的声音。

但在这许家祠堂里,还算有几分清凉。

“初祖,你说,孙子我可怎么办呀!”

许良辰将今天在城隍庙里遇见的事情和盘托出,损失多说了三分之一,城隍庙门口的收入是一分没提。

“你也算是有了几分运道,老祖我还以为这诺大的雨妖一脉,再过个几百年就只剩老祖我一个孤魂野鬼了呢!”

许德强看着周围空空荡荡毫无灵性的牌位,有些怅然。

曾经,他也是儿孙满堂。

雨妖一族汇聚起来,也能填满一整个大水塘!

可现在,就这么两只,合起来能装一个水桶都不错了。

“初祖,你想想办法呀,孙儿我如今可还是筑基,人家陆老爷虽然答应了把我的神职保留一个月,可我这一个月之后要是修不到地仙,到头来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许良辰说到这里,也不跪了,直接大咧咧地盘腿坐在祠堂中央。

要说这成仙的方法也很多。

远的不说,这天庭里的三千年蟠桃和三转金丹,甚至是地府里的彼岸花花蕊,随便一样都能让许良辰立地登仙!

可现在雨妖一脉不是被裁员搞破产了吗?

这三样的哪一样,许良辰都高攀不起!毕竟这些材料让人成仙才是副作用,人家真正的用途乃是起死回生,逆转阴阳。

“你说,这城隍姓陆?”

许老祖,也就是许德强算是见多识广,一下子就抓住许良辰言语中的关键,然后继续说道:“姓陆好哇,我听说那位天师老爷也姓陆!”

“您说这个,我也知道哇。”

许良辰没有好气,众所周知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你看,你又急!咱们家就你一个活妖了,我还能害你?”

也是,许老祖还等着许良辰开枝散叶呢。

于是许德强安抚了一会许良辰,然后回忆起了刚刚投奔天庭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在星界追随我爹,也就是你那位高祖的时候,那个时候陆天师还不是天师殿里的几位正经天师之一,而是天师殿考功司的正四品主事。”

这天师殿考功司,主要的职能就是记录众生功绩,根据修为、功德、职位等多方面因素来确定诸神的赏罚。

许老祖说道这里,许良辰顿时悟了!

是呀,一个月从筑基修炼到地仙是有些难。

可谁规定筑基到地仙一定要修炼呢?

只要考功司那边记录你是地仙,你不是地仙也是地仙。

考功司说你不是地仙,就算你是地仙,那也不是!

而正巧合的是,天庭考功司那边也正好有这样的业务,可以给没有地仙修为的人或者妖做地仙实力认证。

“可是,要打通这里的关系,那花销......”

许良辰喃喃自语。

可当他提到花销的时候,这祠堂里顿时就变暖和了!

原来,是许老祖的阴魂原地消失了!

阴气森森的祠堂瞬间变得阳光明媚。

好好好,到掏钱的时候就原地消失是吧?许良辰心里发了狠,打通关系不知道需要多少的星源,可他们家如今要保住两尊神位,还要安排失了神位的各位族人们投个好胎,其中的花费又不知道要多少。

所以......

“明天的聚会还是得参加呀!”

对不起,各位曾经的同僚,他许良辰还得继续薅羊毛。

得想个办法,当一把正义使者,狠狠地将这些妖奸抄家,也算是报了沧澜覆灭之仇。

同时,为昊天老爷效忠的队伍里怎么能有这些害群之马?

“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甚至许良辰临走的时候,看着这空空荡荡的祠堂,估计是觉得这些毫无灵性的神牌放着也是浪费,于是用储物法宝都给收了起来,准备拿出去拍卖!

这一个个神牌,可都是青金木做的,值不少钱嘞。

“祖宗......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许良辰这样想着。 第七章:陛下身边有奸臣呀 第七章:陛下身边有奸臣呀

许良辰修整一日。

第二天,他便带着这偌大的许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出了门!

上到的祖宗的牌位,下到玉质的夜壶,许良辰是一件没放过。

主打一个废物利用。

死了的祖宗活在牌位上,拍卖了的祖宗活在他许良辰的心上。

孝顺,实在是太孝顺了。

毕竟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没了也就没了。

要是等他妖都没了,那才叫真的没了!

这三界之间,最大的悲剧不是人活着钱没了,而是人死了钱还在。

“哟,今个儿月亮真好。”

门口,许良辰踹了一脚石狮子,发现自己搬不动,储物法宝也装不下,不然说什么都要把这两个看门的傻大个儿给卖了。

骂了两句石狮子赔钱货,然后许良辰一转头,又看见街角窝着的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许老爷心善,见不得穷鬼,于是从兜里掏出两个币子洒水似的撒了出去,也当给自己积德了。

“谢谢神尊!”

“谢谢老爷!”

“许老爷两袖清风!”

“许老爷长命百岁啊!”

许良辰眉头微微一皱,一脚将祝他长命百岁的小妖踢翻,搁着诅咒谁呢?

而除此之外,今天的夜晚,也是在一片歌颂之声当中开始。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种万民称颂的感觉还真不错!

告别这群叫花子,将手里吃剩的玉屑饼往地上一扔,他便架云往那德满楼而去。

他一走,一只黑脸的哈巴狗顿时从河边道路的砖缝里面爬了出来,一阵黑色旋风,这哈巴狗叼起这玉屑饼就又往那砖缝当中跑去,徒留下身后一群小妖在后面叫骂。

“汪,真难吃!”

哈巴狗缩在砖缝里,那些一人高的妖怪根本进不来。

但是他一口咬在饼子上,顿时又吐了出来!

这什么饼呀?怎么辣嘴巴?

于是,这哈巴狗细细地将饼子上面的沉玉碎屑扒拉干净,哈巴狗这才一口将面饼吞下,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属于是取其糟粕,去其精华了。

要知道这玉屑,可都是用以前淘汰的仙石打成的粉末,再差也是仙品!

对一条筑基小狗来说,简直就是大补。

......

天上,许良辰的驾云法术并不流畅,但神力不足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部分。

在神力快要用光的时候,他恰好在城南德满楼门前降落,又整了整自己的官袍。

青色的袍子玉腰带,丝绣的袖子绑着金绳。

又挺了挺胸膛,好像胸前的豹子都变大了两个码子!

然后许良辰这才走了进去。

只见那看堂的店小二顶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让许良辰好一阵期待,结果一抬头却是一张牛马的脸。

还有这样的狐狸精啊?

硬件软化了属于是。

“二楼,贵宾一位!”

马脸狐狸一看是穿着官袍的来了,下意识地就喊出了经典台词。

许良辰连忙捂住马脸狐狸的嘴,然后慌乱地说道:“来吃饭的,我是正经来吃饭的!”

现在天庭真在裁员,抓的严。

等下次不抓了,他再去二楼体会体会。

“三楼,包间一位!”

误会解除。

在许良辰怀疑妖生的眼神中,他便被小二带上了三楼。

嘿,这三楼哇,全是包间儿!

其中的一个包间当中,十几位觉得自己还有希望留任的妖怪早就等候多时。

至于其他觉得自己留任无望或者是不好意思向一个筑基小妖求情的,大多已经出城另寻生路去了,或是落草为寇,或是举起反旗。

......

眼看已经到了包间门口,但许良辰就站在门口,他就是不进去!

俯身贴耳,给旁边跟着的小二递了一小块星源,然后示意他悄悄地后退,说话地不要。

然后开始了听悄悄话的模式——

“这小子怎么还不来?真让大爷们等烦了,索性跟那些弟兄们学学,一样投奔城外的那些野妖去!到时候举起反旗,也称个什么天王大圣。”

“哥哥你还有退路,毕竟你是正儿八经的洪荒出身,可我们这些沧澜出身的,在妖族眼里可都是不可饶恕的妖奸和狗贼,一旦脱了这身皮,那可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倒是我自己死了也算清净,可兄弟我拖家带口的。”

“咱们可都是给天庭立过功,流过血的,去他娘的昊天,我不服!”

“兄弟,兄弟,这话可不兴说......”

听着包间里吵吵嚷嚷的声音,许良辰默默关闭了手中的留声石,并掐掉了后面那句。

只保留了那句对昊天老爷大不敬的话。

他许良辰可是昊天老爷的忠臣孝子,自然要好好地替昊天老爷保存证据。

话说,兄弟们是真不怕死呀!

平常心里想想就得了,怎么敢说出来的呀?

殊不知凤仙郡不过是推翻了昊天老爷的神龛,就要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蜡烛烧断了金锁才能下雨。

你们这几个地仙天仙的算个什么大葱呀?居然敢骂这天地万方之主!

眼看这送上门的证据也收集的差不多了,

“咳!”

咳嗽一声,许良辰收起手中留声石,通知包间里面的人,自己来了。

包间里的议论声顿时停止。

几个大汉从里面走了出来,全都一脸谄媚地看着许良辰,跟刚刚许良辰不在的时候简直判若两妖,虎背熊腰的身躯硬是弯到跟许良辰差不多高。

“良子,你果然来了,哥哥们果然没有看错妖,你果然是我们这些个妖怪里面长得最像个人的,这做事儿也像个人,讲究!哥哥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

说话的是碎星河的河伯,是一条带着沧澜妖族血脉的猫龙,正儿八经的玄仙。

本体是一只长了双龙角的黑猫!

按理说他这个河伯也是正八品,轮不到陆城隍来确定他留或者不留,最多也就是给上级写信建议建议,可谁叫他身上流淌着沧澜妖族的血,而且跟陆老爷也有几分矛盾呢?

那还是陆老爷刚上任的时候,这猫龙觉得自己修为最高,地盘最广,屡屡在剿灭造反妖族的事务上与陆城隍做对,叫陆老爷好生恼火。

平日里,他更是以大家伙的老大哥自居,现在都要变成野妖怪了,还是这般倨傲。

许良辰也不恼,毕竟谁会跟财神爷过不去呢?

今个儿,他就要替昊天老爷罚了这些家伙的大不敬之罪。

还要报了沧澜世界的破灭之仇。

总之,作为无论如何都是正义的一方,他替昊天老爷和沧澜世界收些劳务费也合情合理吧?

只见许良辰径直走到主位,在这有他两个屁股宽的梨木椅子上拱了拱。

先是喝了口水,然后坐直身板,伸出双手压了压,顿时这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甚至他们还把几个陪酒的女妖给赶了出去!

那几个女妖还颇为诧异,还真有妖来德满楼只是为了吃饭啊?这样出淤泥而不染,难怪人家能当天神呢。

“大家伙,听我说!”

在这些个像妖多过像神的同僚们的期待眼神当中,许良辰终于是提到了主题,“哥几个的祖上那个不是天庭的功臣,是渡过无量量劫的元老。怎么今个儿天庭就要把大家伙儿的饭碗都给掀了?”

“说的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这天庭是怎么回事呀?”

“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这以后那个世界的人还敢给天庭带路!?”

众妖附和着许良辰的话,连声说是,谁叫人家干爹是主持这次胜沧城裁员计划的城隍老爷呢。

许良辰看氛围到了,便又压了压屋内众人说话的音量,这才继续反问道:“那大家知道,天庭为什么要裁员吗?”

是啊,为什么呀?

难道诺大的天庭,还缺他们几个妖怪的俸禄吗?

而且就算是不给俸禄,大家也愿意干呀!

“那是陛下身边有奸臣啊!”

许良辰起身大喊,义愤填膺,中气十足,满脸都是正气。

而周围的妖一听这话可就不得了了。

什么?

陛下身边有奸臣?

这十几个妖怪顿时被许良辰的话说懵了。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但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顿时大家都气愤起来,不过他们气愤的不是昊天老爷被奸臣蒙蔽,而是气愤为什么那个奸臣不是自己。

“但现在,我义父那边说了......”

许良辰正要开始自己新编的故事,好让这些家伙出钱出力,让自己去联系上考功司的大神们然后去打倒奸臣,恢复大家的编制。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许良辰直接破防了!

“良子,这奸臣是不是你家老祖呀?”

“我是说你怎么可以保留编制,还可以拜人家人族当干爹,原来根源是在这里。”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当年沧澜界灭的时候,就属许良辰他老祖宗投降的快,而且人家老祖宗还不只是跟我们家老祖一样投降,甚至还调转枪头带头冲锋呢!现在还带着妖兵守在星界抓捕那些沧澜贱类呢。”

“难怪咱们的老祖都赋闲了,只有他家的还可以继续带兵!”

“这许大根真不是东西,自己当了妖奸,就不让我们当了是吧?”

许良辰的那位天王老祖,全名就叫许大根。

不过后来投降了昊天,被人家的金乌小儿子取了个新名字,叫许忠贤。

又忠又贤,十分甚至九分威武!

许良辰:“???”

虽然事情超出了预料。

不过最后许良辰还是骗到了钱!

不过不是让他去疏通关系的,而是让许良辰烧给许大根,看能不能加入到蒙蔽昊天老爷的行动当中,然后成为三界大奸臣的。 第八章:这菜怎么有股土腥味儿 就好像村口的老爷一个月工资三千,却喜欢关注人类命运一样。

这十几个地仙乃至天仙的小妖,也喜欢参与天庭大事。

而唯一的玄仙也是个不正经的。

这小酒一喝,也不用法力发散,任由神魂麻痹,然后张口就敢乱说!

许良辰也就只能默默记录了。

毕竟大家都是昊天老爷陛下的忠诚臣子,怎么能够坐视陛下被奸臣蒙蔽?

讨奸,一定要讨奸!

但无论讨奸还是加入奸细,都是需要门路的。

而在群妖看来,许良辰显然是有这个门路的!

所以无论是想要加入许家老祖许忠贤当妖奸的,还是想要投靠陆家报效天庭的,都纷纷开始往许良辰兜里塞星源。

许良辰连说了好几百个不要,可他一个小小的筑基,终究还是被面前这十个大汉将储物法宝给填满了。

而在这些即将被裁的神看来,现在只要可以留在天庭,别说给许良辰送钱了,就是给现在已经改名成陆许良辰的雨妖当干儿子也行呀!那不就正好也算是搭上陆家的车了吗?

这可是陆老爷的干孙子呀!

......

可许良辰,不......现在是陆许良辰!

他也愁呀。

他这几日满城骗吃骗喝,打算将计就计,先把这些家伙的钱拿到手再说,可到最后发现这钱还是不够。

于是他又刨了自家几十个祖坟,挖出了不少奇珍异宝。

毕竟他祖上都是些妖奸,而他可是昊天陛下的忠诚臣子,所以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也算是正义执行了,而且目前唯一的雨妖老祖许德强也分了三成!

一个挖祖宗的墓,算尊皇讨奸。

一个挖儿孙的墓,算收取赡养费用!

怎么想怎么合理。

“愁哇!”

野妖有野妖的愁,妖奸有妖奸的愁。

......

三日后。

许良辰站在城隍庙的门口,数着储物法宝,也就是他腰带里的星源,只觉得心里没底。

即便是加上这些天在城里宣传尊皇讨奸和昊天身边有奸臣得来的各类物资,他也觉得还是差了几分。

当然,他更害怕的是自己这些天干的事情万一落到那位城隍老爷的耳朵里!

毕竟人家可是读书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忠义孝悌,万一人家不要他的脏钱怎么办?

但许良辰也不想想。

星源可是连天道本源都能弥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脏?

这脏的呀,从来都是人。

“你来了,可懂得规矩?”

门内传来城隍庙那位看门大将的声音。

这只烂僵尸,每次有人进城隍大门都要说说他的规矩,无非就是两三个大子儿。

在给了些许分润之后,接着,城隍庙的门陡然打开,许良辰便在群妖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身后还传来群妖们期盼的声音——

“小良子,别给咱们沧澜妖族丢脸呀!”

“哥哥们的前程可就全都靠你了呀。”

“别的不说,问问城隍老爷今年的俸禄什么时候发呀,咱们的家当可全在你那儿了!家里都开不了锅了。”

不去管身后这些工具妖的哀嚎与嘈杂。

毕竟这些家伙都只不过是他的进身之阶罢了。

有那块留声石在,这些家伙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更何况,许良辰早就把那块留声石放在了送给陆老爷的礼单当中。

许良辰给自己打了个口气,然后昂首阔步的走到了城隍老爷的书房门口,刚想要迈步跨过门槛走进去,又觉得不妥。

于是退了三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特别是这腰,不能挺得太直太硬,不然他一个水做的雨妖,骨头太硬了算怎么回事?

又取下了胸口的豹子,太扎眼了也不好。

而且他刚一进门,就直接跪地,大喊:“孩儿拜见义父!”

主打的就是一个干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干爹是城隍。

可一抬头,发现上首坐着的不是陆城隍。

而是一个身上带着墨香的女子!

坏了,喊爹喊错了。

要不喊娘吧?

许良辰心里正打鼓呢,却发现那女子施施然一笑,便化作一缕清风入画,接着那挂在墙壁上的侍女花鸟图里就多了一个衣袖翻飞的人影,同时也飞出一个人影,正是城隍陆知书。

“我还以为你还要些时日才能来呢。”

城隍老爷擦去唇边的胭脂,端坐太师椅,期待地看着许良辰。

他早知道他这干儿子还会再来!

毕竟一个能比他先知道裁员的妖,没理由会不知道他们老陆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而且这门生意,还要从无量量劫之前说起。

那个时候的天庭诸神还不像现在这样鱼龙混杂,判断诸神的实力也主要是根据诸神的境界和法宝来进行判断。

总之,就是谁的境界高,谁的法宝强,谁就是老大!

可无量量劫之后,融入洪荒的世界越来越多,大家的实力自然也越来越难判断。

有的天才,金丹就可以打死地仙。

有的地仙,会被金丹打死。

还有些肉身修行的法门,根本看不出强弱。

所以,陆家老祖就向昊天老爷建议,以后这天庭的职位不应该在按照境界进行授予,而是按照大家的真实实力进行判断。

换句话说,就是天庭觉得你有地仙的实力,你就是地仙。

但你要是没有与境界相匹配的实力,你就是金仙来了也不是金仙!

起初,这个建议是好的,大大地增强了天庭的实力和诸神向上拼搏的主观能动性。

后来,这个建议也是好的,因为他大大的增强了天庭的财力。

简直就是双赢,也就是天庭赢了两次!

“好儿子,这次给老爷带了什么菜呀?”

城隍老爷清廉,见不得贿赂。

只是有些贪吃,希望手下的人可以懂事。

“这次孩儿可是给您准备了一场大席!”

许良辰本来想要把外面的妖族卖了,说他们聚众谋反,但又害怕查到自己身上。

但又觉得打乱原计划不太好,于是仍旧将储物法宝里的各类珍宝摆盘成菜,一道道放在了城隍老爷面前的书案上。

但留声石却不单独出现,而是被藏在了某一道菜里,等着陆老爷自己去查,反正跟他许良辰是没有关系了。

而且这次许良辰送的东西可就有点多了,甚至书案上都摆不下,摆到了地上,远远看去活像一个个狗盆。

拢共七十二道菜,价值两千斤星源!

只是礼单上的留声石,被悄悄划掉。

只能苦一苦城隍老爷,自己去在这菜里找这抄家的政绩了。

“不对,你这菜怎么有股子土腥味?”

城隍老爷夹起一块虾仁下面的玉板,舔了一下,觉得味道不对。

但许良辰却没觉得什么不对......

这玉板从祖宗遗体屁股底下挖出来的,可不得有股土腥味吗?

见许良辰不说话,城隍老爷也不愿意深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算你有孝心了!”

于是从袖口里掏出一支刻刀,便在他刚刚嗦了一口的玉板上刻字,然后又将刻完字的玉板丢给了许良辰。

许良辰定睛一看,上面分明写着——

“兹陆许良辰,筑基境界,但实力已至地仙,望叔父多加考核。”

看着这些字,许良辰眼里冒光,干爹的恩情还不完啊!

这下子,他总算是稳了。

慎之又慎的地将玉板收好,许良辰继续聆听干爹的教诲,只见城隍一口咬断一根千年的白虎须,然后接着说道:“别怪干爹不照顾你,到时候你拿着这玉牌,只管去咱们北俱芦洲最南边那座神定城,到时候自然会有咱们陆家的人接引你去参加考核。”

是呀,咱们可是陆家人。

这一刻,陆许良辰挺起了胸膛!

只是在喝了半杯茶水,许良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陆老爷笑着递给了许良辰一张字条,附带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见那字条上面分明写着——走之前把城里打扫干净!

“这......”

许良辰抬头与陆老爷对视,又瞬间低头。

接着,这字条无火自焚!

......

在拜别了城隍干爹之后,许良辰就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书房,好像有多么不舍。

稳了,这下子真的稳了。

这城隍老爷是真不错呀,拿钱是真办事儿呀!

不像他许良辰,不仅拿了钱不办事,还准备把跟着自己干的兄弟们给卖了。

虽然卖的都是妖奸,但他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又何尝不是妖奸?

“唉,我真不是个东西!”

许良辰在城隍庙门口跟兄弟们依依惜别之后,就回到祠堂,悄悄点燃了那日沧澜遗族翠羽留给他的魂香,再施以约定的密语。

又在香里烧了截黄纸,而黄纸上面分明写着——

“剪除妖族败类,就在今天!”

而与此同时,许良辰以城隍的名义发了帖子,邀请诸多同僚在碎星河上的画舫之中相会,共同商讨天庭裁员之事。

毕竟此去神定城山高路远,他许良辰区区一个筑基,也是需要些许路费的!

只能再苦一苦兄弟们了。

城隍爷要他们的命,他许良辰只是要他们的钱!

“相比之下,我还是太善良了。” 第九章:再见翠羽,共除妖奸 “好一个就在今天!”

碎星河地,天蝉秘境。

翠羽端坐窗前,双脚露出裙摆,如玉般的脚丫侵入窗外河水当中,挑动波浪。

身后四对透明的蝉翅微微震动,隐隐有浮动的金光流过!

现在的她地位已经水涨船高,一次性带回三百斤星源的她解了天蝉秘境的燃眉之急,使得这片隐匿在河底的秘境得以继续存续,免于在虚空中破灭。

至于多的星源去哪里了?

那可是她的服务费!

“上次一别,也有数日了......”

也不知道这次相见,又能弄来多少星源。

“真有意思,一个妖奸居然要带着我们去除掉另外一群妖奸!”

但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翠羽又叫来了身后矗立着的侍从,准备带上几个姐妹去秘境深处,面见还处于自我封印当中的七翅蝉主。

......

无量量劫之时,蝉主还有八个翅膀。

他生来便勾连沧澜世界的万千生灵!

那个时候的他,被称为沧澜妖界的帝君,是最有机会成为下一尊妖圣,带领沧澜妖族反攻洪荒的领袖!

但是他并非妖圣的弟子,他模仿了妖圣的道,想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他开创了秘境,但还来不及与外道相合。

洪荒世界就已经到了......

他在得到沧澜妖圣所赐的沧澜紫气之后,还没开始布置成圣之基,就被那些该死的叛徒带着三清堵门。

最后如果不是妖圣掩护,沧澜天道用最后的本源接引,他恐怕就不是重伤垂死,然后丢掉一只翅膀之后自我封印这么简单了!

虽然圣道不灭,可从时间长河中走出,又要多少光阴呢?

那个时候,恐怕连沧澜世界最后留存在混沌海中的痕迹也没有了罢。

现如今,他将自己封印在这天蝉秘境的最深处,在这无尽玄渊之底。

一处通体透明的宫殿当中,有灯火万千,如夜空之星。

宫殿之上,蝉主整个身形都定格在一根通体浑圆的水晶柱中,浑身只有两只复眼能动,背后断翅之处更是时时刻刻都在向外渗透紫色的血液,蝉身上的外甲更是寸寸破裂。

这些破裂处有无上的剑气流窜,还有些光点传来阵阵佛音,断翅处的伤口更是有阴阳之力生生流转不惜!

就是这些外来之力,使得蝉主的伤口始终不能愈合。

甚至还在一直消磨他的生命!

“上次羽儿送来的星源,虽然与我无用,但却能勉强维持这片秘境运转,使我的子民暂时可以安息,可靠她们几个还能坚持多久呢......即便是我,也要寂灭了吧?”

想到这里,蝉主内心愈发悲凉。

想当年,星源这类物资,他从来没有缺过。

如今还需要他的血脉传人出秘境去辛苦拼杀才能换来一二生存之资,这对于一位曾经有机会成就圣人之尊的大能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倘若妖圣还在,倘若......

“如我等这般界灭余孽,背道之奴,真的无力回天吗?”

“洪荒世界面临无量量劫,是我族妖圣伸出援手,甚至连这采集诸天世界之光凝成星源弥补天道本源的法子也是我族倾囊相授......”

“可是!”

最恨的不是天庭,而是那些妖奸!

若非妖奸带路,沧澜世界作为一个可以孕育天道,使得界内生灵独立于混沌成圣的大界,进攻不足,自守怎么也有余。

“当年我若是再快一点,是否可以救下所有的妖?”

“是否真如昊天所说,我作为帝君......过于仁慈?”

而就蝉主继续自己长达三个元会的悔恨之时,他最器重的后代再次出现在这蝉宫之外,请求觐见。

但是他早已心如死灰,只能简单几句将其打发,甚至不想问些缘由,“不必再往前了,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只是我的血裔,你要记住,即便是再大的利益,我们沧澜遗族都与天庭和妖奸势不两立!”

蝉主的声音传出很远,如同远古而来,悠久不绝。

“但若是为了诸多遗民,索取些许星源,也无不可......”

蝉主还是妥协了。

只是他还是不能直面自己的失败,需要找些理由安慰自己。

......

玄渊之下,走在朝见路上的翠羽隔着很远就听见了蝉主的话。

于是对着蝉主的方向下拜,然后说道:“羽儿明白......”

说完,立刻回头。

其实,作为出生在洪荒天地的八翅蝉,翠羽其实很难理解蝉主的切肤之痛。

毕竟对于她来说,沧澜是个很遥远的名词。

反而是出生在洪荒的她,一出生就在与孕育自己的世界战斗。

但为了这秘境中生存着的万千妖民,她必须听从蝉主的命令!从钻出土壤以来,她每一天都走在夺取星源维持秘境运转的路上,从不懈怠,从不停息。

更何况,与那个叫做许良辰的妖奸合作,本就是她的主意。

造反,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件蝉主交给她的任务,不过是区区工作罢了。

而得到了蝉主的肯定答复,现在的她就要去布置和许良辰的合作了。

只是希望这次的报酬会符合预期!

......

地表,胜沧城中。

许良辰已经收到了翠羽的肯定回答。

接着,他就通知了好兄弟们集合。

虽然与沧澜妖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

“她技术是真不错!”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浑身痒痒的。

而且这一次合作,他许良辰获得了星源,沧澜遗族铲除妖奸的同时获得了星源,城隍老爷的治下也少了刺头,裁员工作也可以顺利开展!

简直就是三赢。

而失去的,不过是好兄弟们的生命罢了!

妖族嘛,向来讲究一个以形补形,缺什么吃什么。

而想要当妖上妖,做神上神,自然要吃......

“咳咳!”

不知道好兄弟们到了没有?

他可是要去见证兄弟们的最后一程的,要知道这些妖可都是他的挚爱亲朋呀!

“一想到今后就要阴阳相隔......”

许良辰就忍不住要笑出声!

不对,他那在阿修罗道当看守大队长的许德强许老祖,会让他们连阴阳相隔的机会都没有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魂飞魄散,真灵沉沦!

反正大家都是妖奸,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普通的妖民手里抢来的,所以他许良辰干这种事情最多算是黑吃黑,而不能算是忘恩负义,所以他毫无心理压力。

甚至在走出许府之前,他还特别召集全城的乞丐和穷鬼,给他们施舍了一场!

特别是那只哈巴狗,这次终于是吃肉吃了个饱,甚至修为也蹭蹭往上涨,一条狗都快高许良辰两个大境界了。

而这,也算是提前为兄弟们积了阴德。

......

碎星河上,许良辰特地约了他上次被抢劫的时候所乘坐的画舫作为集会地点,这样方便翠羽安排她的人手。

但在船舱当中,群妖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许良辰急匆匆将他们叫过来,自己倒是迟到了!

“老弟怎么还没来?”

“虽然他认了那个人族当干爹,当了正儿八经的妖奸,可这也太看不起妖了吧?居然叫我们这么多妖等他一个!”

“就是,就是,要是搁以前,他许良辰得管咱们叫爷!”

“等咱们继续当了妖奸......哦不,是继续当了天神,说什么也要再给他许良辰几个大耳巴子。”

“今天求他,来日必须让他跪在地上好好的求求咱们!”

说完,群妖们顿时哄笑起来。

哄笑的同时,还不忘记整点服务!特别是其中的一只章鱼妖,居然一只妖就要八个女妖精给他洗脚。还有一只水豚,居然请了只鸭子精蹲在他的头上冲澡。

这些家伙,或许是以前欺负小妖欺负惯了,便是许良辰如今得了势,他们失了势,能放下自己身段的也没有几个。

如果不是有求于人,他们都不会正眼瞧一下许良辰,毕竟只是一个筑基小妖罢了!

在他们看来,有问题的反而是许良辰和陆知书。

真不知道那个人族的城隍是不是眼瞎了,怎么就看上了许良辰这么个微末小妖?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当中,就许良辰长得最像人?

可像人有什么好的,要像他们这样浑身都是手脚和皮毛,那才叫迷死妖。

而就在群妖都沉浸在这画舫上的洗浴服务中的时候。

船舱的门,被打开了。

“让各位兄弟久等了!”

画舫外,许良辰人还没到,声音倒是先到了。

而与许良辰声音一同到的,还有几十位女妖那千娇百媚的呼唤!

她们有的在船底,这些已经和许良辰约定好动手暗号的沧澜遗族们已经等候多时。

还有些,则是此刻正在给这些妖物们按摩洗脚的女妖精们。

这些女妖,可都是沧澜遗族中的精锐,个顶个都是地仙以上的好手,其中甚至不乏天仙和普通的玄仙。

金仙因为勾连天地大道,一出现在洪荒天地便会被察觉,倒是没有出动。

但这些人手,想要悄无声息地拿下这十多位混吃等死的米虫妖奸也算是杀鸡用了牛刀了。

更何况,其中还有许良辰这个大大的妖奸带路?

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妖奸了,他刚刚就已经在翠羽面前反正,同时为天庭的统治和沧澜的复兴而奋斗!

换句话说,天庭和沧澜遗族两大势力同时伺候他一个妖,什么叫牌面呀?

在许良辰出现在这画舫上的瞬间,那些本来对群妖百依百顺的女妖精们也露出凶狠的一面!

章鱼妖瞬间被给他洗脚的八个女妖切成了章鱼丸子,水豚更是给鸭子精吞了。

突然而来的袭击,也让其它的妖物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

虽然反抗已经是徒劳,但他们依旧怒目圆睁,对着许良辰呵斥——

“许良辰,你不得好死!”

“该死的,你居然敢谋害同僚!”

“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城隍大人,我要见城隍大人!”

大多数好兄弟都是舒舒服服地去死的,只有少部分修为高一点的妖在临死前反应过来,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比如那只玄仙修为的猫龙!

但许良辰也不怕他反抗,直接掏出了上次偷偷在门外的录音,里面群妖亵渎昊天上帝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而在录音结束之后。还伴随着许良辰的大喊:“哼,我心中只有昊天老爷一个太阳,你们这些妖奸居然敢聚众谋反,勾结沧澜遗族!这件事情我一定上抱报给城隍大人和雷斗二部,让天庭将你们这些妖奸一网打尽!”

“你.......”

是个狠妖啊!

猫龙河伯临死之前也没有喊出自己想说的话,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一条鱼人的怀里。

死的时候不仅身体是硬的,下面也是硬的。 第十章:蝉主他不爱钱 许良辰能够明显感受到,那猫龙是想要反抗的。

毕竟是玄仙修为,若是拼死一搏,恐怕整座胜沧城都会有所反应。

到时候恐怕就不符合城隍大人打扫卫生的要求了。

毕竟谁家搞大扫除会把卧室的床板都整个裂隙?

于是,许良辰选择了攻心!

在他掏出录音之后,那猫龙便不再反抗,已经凝聚的法力也瞬间消散,而是悄悄传音给了许良辰,说道:“兄弟你这么无耻的性格,以后肯定能混出头,但是要记住,无论什么事情都祸不及家人!另外我在老婆那里有一笔三千星源的款子,兄弟自取。”

所以,这猫龙算是自杀。

毕竟这录音真的捅到天庭那里,猫龙会被全家抄斩。

而在许良辰这里,不过是死他一个和损失些许钱财罢了!

再说了,如果他被天庭裁员的话,早晚也得被各路野妖收拾,说不定还会牵连家眷。死在许良辰手里,还能给家里妖求个庇护。

“是条汉子!”

许良辰感慨一声。

“放心,这就联系我祖宗,给你安排一个好胎!”

三千星源,足够兄弟你去天界当狗了。

碎星河上,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接着就是打扫战场和谈谈分成的问题了!

......

“三成?”

“怎么才三成?”

翠羽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沧澜遗族出人又出力,甚至还要同族们牺牲色相。

而许良辰不过是提供了些许消息和将这些妖奸们召集起来罢了,怎么就要七成?

“七成,七成是人家的!”

许良辰语重心长,拍了拍翠羽的肩膀,顺势勾搭上去,但却被翠羽一脚踢开。

但许良辰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说道:“你不会真以为城隍庙里的陆老爷什么都不知道吧?人家可是城隍!虽然这些家伙都是被裁员的对象,可一下子死了这么多,怎么也要给陆老爷那边一个交代吧?所以七成是人家的,剩下的这三成里面,咱们再对半分。”

如果是陆老爷授意,他许良辰哪有这个送好兄弟们上路的胆子?

还得再分?

总共才七千斤星源,三成再分五成,岂不是只有千把斤星源?

“这下真成了要饭的了......”

且不去管翠羽的喃喃自语,在场的沧澜遗族们都在同时收到了蝉主的传音。

传音的内容模糊不详,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让许良辰前往天蝉秘境,面见蝉主!

虽然众妖都有些惊讶,毕竟这还是自他们这些小妖记事以来,第一次看见蝉主主动要求除沧澜遗族之外的妖类觐见。

但出于服从的本能,他们还是带着许良辰前往了天蝉秘境。

而天蝉秘境不在别处,正在这碎星河下!所谓灯下黑,无外乎如是。

但更准确的说,不是沧澜遗族潜伏到了胜沧城中。

而是这胜沧城就建在了人家老窝旁边!

......

在打扫完战场过后。

只见群妖架着许良辰归于刚刚那艏画舫当中,其上的血迹都还没有擦洗干净,甚至还有残值断臂!

但她们并不在乎这些,为首的翠羽额头微微亮起,然后便开始吟唱,那是一首在曾经在沧澜世界流传甚广的歌曲。

已经去投胎的许老爹曾经就用这首歌哄还是幼儿的许良辰入眠。

歌曲中记载着,一个前往星空的游子,历经劫难返回家乡的故事。

而故事的主人,是一只蝴蝶。

在这歌声当中,好像这画舫的魂灵也被唤醒,整艏船变动轻灵起来,如同潜水的鸳鸯一般只是一个甩头就整个钻入到了水面之下!

磅礴的水雾当中,一艏船的消失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

甚至就连刚刚的屠杀,同样只是稍微引起了几个人的兴趣,毕竟这碎星河上,每天不知道多少人和妖物沉在水底。

大家都早已见怪不怪了!

而在画舫之内,许良辰透过被淡蓝色光膜包裹的窗棂,看着外面的世界,碎星河下遍布着曾经那场两界之战的残骸。

远处,有一截非人类的残骨握着一把断剑,随着水流飘荡,而断剑上面分明刻着曾经剑主的姓氏——天仓!

翠羽告诉许良辰,天仓氏乃是曾经看管妖圣宝库的族群。

他们在那场战争当中与宝库一同消失,只留下几只被昊天当做宠物收养。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不知怎么的,许良辰想起了这个。

而凭栏而望,一抬头,又能看见飘在水面上的千百艏画舫的船底,还有无数的水波和从星海倒影而来的柔光。

最后......

这艏画舫在水底潜行大约二三十个呼吸之后。

画舫最前面挂着的神像触碰到一张刻画着不知名符文的巨大青铜镜面。

这青铜镜面斜斜地插在河床当中,只露出一半在水中。

但即便是只是一半,也有十余丈长宽。

而随着这触碰,那青铜镜面好像融化了一般,居然如同水面般泛起波纹!而整艏画舫就这么穿镜而过,好像在空气当中航行。

在这青铜镜的另外一边,许良辰看见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便是天蝉秘境——

长空之上,倒影星辰。

群星之下,是无边无际的汪洋!

但这汪洋风平浪静,几如镜面,没有一丝波纹,好像一滩死水,但又没有任何丑闻,而且其中还有鱼儿在晃荡,空游无所依,只是鱼鳍划过水面,泛起些许涟漪。

而在汪洋之上,一个又一个漂浮在水面的房船星罗棋布。

这些建筑颜色不一,但大多以红色或者蓝色为底色。

而房船与房船之间用细细的淡紫色光线链接。

有的房船看上去只有普通房屋大小,而有些则如同连绵的宫殿,望之不尽。甚至还有巴掌大小的七层楼船飘在水面,里面躺着几百只黄豆大小的小熊。

而在汪洋的最中间,无穷星光汇聚之处,仿佛一剑将海洋划开,一道漆黑的裂隙突兀出现。

“那里就是玄渊,是整个秘境的最深处......”

船头,翠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许良辰的身边。

她目光深远,但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澈。

在蝉祖的催促之下,她吩咐身份的姐妹各自分散,然后直接提起许良辰的衣服就开始在这些淡紫色的光线之间跃迁。

他们化作光团,如同蜘蛛在蛛网上蜿蜒!

不过他们速度极快,只是几个起落,就到了玄渊之边。

然后还不等需要良辰反应过来,就直跳了下去!

“你可得给我提稳了,千万别松手啊!”

坠落的速度太快,风有些大。

以至于许良辰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包到了额头上面,有些皮肉更是直接化成了水,向这玄渊上方飘去,化作点点星光。

“放心,就算我松手了,你也摔不死!”

翠羽说着,还真就松手了。

吓得许良辰赶紧变成一团水将翠羽紧紧包裹。

“不要到处乱钻!”

翠羽神色凝重,一把将许良辰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而且浑身法力凝实,在快速的坠落当中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乱。

倒是有些让许良辰有些失望,毕竟广袖流仙裙的开叉还是蛮大的!

“下面就是蝉主的居所,是天地间屈指可数的大能。”

只不过在听到是面见蝉主之后,许良辰脸色瞬间严肃,说道:“放心,我许良辰向来以沧澜遗族自居,绝对是反抗天庭的最英勇的战士!”

“既然是最英勇的战士,那待会儿记得把星源全部上交?”

翠羽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想要打趣一下许良辰。

但许良辰何等人也?一本正经地回复道:“我觉得我还需要沉淀,然后才能成为战士。”

“呵!”

虽然早就见识过许良辰的下限。

但翠羽还是觉得许良辰这样的人才还是留在天庭,用来造福洪荒众生比较好。

“待会儿面见蝉主的时候,记得千万不要提星源。”

“那我提什么?”

“提万千子民的生计!为了沧澜遗族的存亡,最好是再加上一句一切都是沧澜大业。”

说这句话的时候,翠羽都有些不自信。

“啊?”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小小的胜沧城中,居然有两位卧龙凤雏。

地上的城隍不喜欢钱,只喜欢美食。

这水里的逆贼头子也不喜欢钱,只喜欢庇护天下苍生。

只是恰好寻求美食和庇护天下苍生都需要星源?

“合着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啊?”

许良辰嘟囔着,但在翠羽那要杀人的目光当中又瞬间改口:“蝉主大人为了天下苍生,居然愿意接受我这个天庭走狗的供奉,甚至纡尊降贵亲自召见,使在下受用非常!如果是为了天下苍生,我良辰九死不悔啊。”

迟早给你举报了! 第十一章:蝉主的全盛 第十一章:蝉主

“不知蝉主在何方啊?”

在空中坠落许久,许良辰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只是这实地是软的,难怪刚刚翠羽说即便是掉下来也摔不死!

而且这玄渊之下,伸手不见五指,低头不见脚尖。

转头,只能看见翠羽那发光的双眼。

绿油油的,看着渗妖。

“抬头!”

跟着翠羽的视线。

许良辰跟着抬头,便看见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兽!

应该说是巨虫才更为恰当。

通体如玉,神光如金。

其上更是圣道气息流转,些许紫气在蝉主身上湮灭又重新聚合。

在这气息感召之下,只是瞬息,许良辰就从筑基到了金丹!

许多人一生都到不了的境界,在许良辰这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情。

这个,就叫做机缘!

只是这巨物浑身外骨骼寸寸碎裂,甚至露出其中的血肉,看上去奄奄一息。

“羽儿,拜见蝉主!”

翠羽的拜见中规中矩,就好像正常的上下级。

但许良辰就不一样了,毕竟他这个的贵公子,走到哪里都要有范儿,“沧澜世界的忠诚战士,潜入天庭忍辱负重的间谍,等待无数年终于得见希望的卑微存在,在此拜见圣人!”

“???”

翠羽转身盯着许良辰。

无耻,实在是太无耻了!

蝉主也有点懵,就连复眼都微微颤抖。虽然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局势限制,他所能知之世界也不过局限在这蝉主秘境当中,或者所有与他勾连因果的沧澜众生。

所以他对于生物的道德下限,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不过现在,他见识到了。

而且他对于圣人这个称呼,非常的满意!

但对于许良辰来说,他从未见过如此伟大震撼的生灵,好像直面一方宇宙。

虽然被封印于一根仿佛通天彻地的巨大六菱形水晶柱子当中,但隔着无穷尽般的金色符文依旧可以感受到那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肃杀。

奄奄一息,又好像即便是这一息也能重开世界。

便是稍有动作所带来的气流,也如十月之秋,使得庚金之气充斥天空!

蝉主身后七个飞翅,更是混沌气弥漫,叫人看不清晰。

唯有断翅处,好像这夜空中唯一的光,散发着柔和又盛大的霞光,将蝉主身躯照亮。

“蝉主没有化形吗?”鬼使神差的,许良辰在翠羽旁边悄悄问道。

但翠羽并未理会许良辰。

反而是蝉祖解答了许良辰的问题:“人有人道,蝉有蝉道,何须求于外形?法与力皆至,神与道自然相合。”

这便是蝉主的道!

以力破之,以神合之。

至于修炼此法的生物长什么样?道不在乎。

但在这个目前这个世界,非九窍者不能入道!

就连许良辰这样无形无相的雨妖,也要先变个人形,才能纳气炼神。

“蝉主在上,可有何法教我?”

听蝉主这么一说,许良辰想起自己平日里还顶着个妖奸的明天,那不得好好见识一下沧澜妖族的修炼方法?于是配合翠羽教给他的话术继续说道:“为了沧澜众生,若是能得见蝉主昔日之全盛风采,在线愿将此次围剿妖奸之收获全部献给我沧澜大业!”

......

“羽儿你且退下,我便与这位,好生展示一番。”

“是!”

翠羽闻言,化作飞天状,双手交叉至于发髻之端,缓缓升空而去。

这诺大玄渊,便只有许良辰与蝉主对视,如同鼠兔眺望喜马拉雅之巅!

“你既然要见我的全盛姿态,那便允你!”

蝉主的身后升起无数光晕,如千百颗太阳在他的身后炸开。

玄渊被照亮!

许良辰也终于看清地面,才发现这是一片被胶状物封印的尸山血海!

其中有与天兵搏杀的恶犬,也有被砍成数段的蛟龙,但更多的是被法力湮灭之后的各类生物留下的黑色印记。

而蝉主身下那巨大的透明宫殿也并非修给活人的,而是修给死妖的。

最奇异的还是蝉主本身,他明明待在那柱中动都没有动过,确又好像无处不在!

接着,蝉主身后的神光中渗出一缕,到了许良辰的面前,他只是伸手触碰,整个人便被不可抗拒的牵引力拉扯!

睡衣袭来,许良辰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

梦中,许良辰好像回到了三个元会之前。

但他所见都是黑白,连人物都模糊不堪,只能依稀分辨轮廓。

话术,那还是在沧澜界内,八根翅膀的蝉主勾连众生因果!

那一日,一声蝉鸣从九天传来,沧澜众生便觉得自己体内本源少了一丝,而剩下的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

而汇聚众生之力,再以妖圣所赐沧澜之气短暂沟通沧澜天道的蝉主此刻正堵在界壁裂隙之前!

界壁之外,是洪荒九圣。

有佛陀面露慈悲,有道人摆下剑阵,更有骑青牛者冷眼旁观,还有穿龙袍着居于末尾。

此刻,他们正在混沌海中围杀一只青色蝴蝶!

那蝴蝶翅上有九眼,仿佛九颗赤色的太阳。

他在混沌海中翻飞,翅下是无数世界生灭。

最终混沌海被神秘存在破开,紫霞宫中,一只巨手从天而降,将蝴蝶按入混沌海中。

见此机会,那面目模糊的九圣便对沧澜世界的裂隙发起了冲击。

但蝉主,正守在这里......

“都说蝉鸣之际,是盛夏将至,而我沧澜的命运又是如何呢?”

背负整个世界的期望,他决不能输!

整个世界的气运和寿命都开始燃烧。

坚硬的外骨骼代替了世界壁,八翅带来的因果连圣人也能束缚。

口器咬住功德莲,后肢绞杀金刚圈。

前肢舞动两个流星锤,铁链末端束缚着分明是两个环绕紫气的大界!

连九龙撵都在这锤下破碎。

以准圣圆满之躯独斗九圣,这便是天道加持,这便是力与神合!也便是蝉主的全盛时刻。

而就在这样的时刻,蝉主的身后突然想起一位妖王的声音——

“帝君莫怕,我来助你!”

来者正是许良辰的老祖宗。

只见许大根变作本相,却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汪洋,逆流而上,往天际而来。

只是在这片海从蝉主背面经过的时候,那海中突然冒出一柄仙剑,将蝉主那一只用于与众生勾连因果的翅膀斩落!

没了众生加持,他蝉主再强也并非妖圣。

至此,败局已定。

而那柄仙剑,名曰青萍。

许良辰所能看见的画面,也戛然而止! 第十二章:义父在上 第十二章:义父在上

许良辰醒来之后,态度变得毕恭毕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无他,心里实在太虚!

“你不必如此,我已渡过不知多少岁月,自然分得清本质。你虽然混账了些,却也无有大恶。”

见许良辰有些低沉,蝉主如此劝慰着,就好像曾经妖圣不止一次鼓励他的修行,于是蝉主继续问道:“能得见如此多圣道存在,这可是一场大机缘,不知你可有所收获?”

许良辰确实有所收获,只见他纳头就拜,跪倒在地,高呼:“良辰漂泊半生,未逢明主,我笑他昊天老儿有眼无珠,使我蹉跎于胥吏之间!今日得见蝉主全盛之姿,如拨云见日,如大人不弃,儿子愿拜为义父!”

说完,又磕了三个响头。

但这还没完,或许看出了蝉主的欲言又止,许良辰直接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卡,继续说道:“儿子也不是不识大体,这些年潜伏在天庭之内,与禽兽为伍,禄贼为伴,倒是有了不少积蓄,如今愿意为了我沧澜大业和万千遗族,甘愿献出!只要义父一生令下,赴汤蹈火,儿子在所不惜!”

这可是圣道大能,还未成圣就可以一打九!

即便是寂灭也能从时间长河中走出的存在,许良辰从未见过如此存在,这还不赶紧抱住?而且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要是别人一个不舒服,当场给他灰灰了事,那可才真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要说许良辰从刚刚的梦中悟到了什么?

那就是打架一定要人多欺负人少!

而这,就是他的收获。

于是,许良辰话音刚落,就把卡放在面前,并标明里面有星源一万三千六百斤。

而在卡片旁边,更是有珍宝无数!

仙石雕刻的酒杯,神金浇筑的餐盘,更有千年的灵果,万年的地髓,还有刀枪剑戟,无一不是神材打造,金玉修饰。

其中有这次围剿所得,也有许良辰多年的积蓄!

但怎么看,这都不可能是一个筑基或者金丹期修士能有的积蓄,这简直比正儿八经的金仙甚至是太乙金仙还富哇。

自我封印这么多年,虽然还有些压箱底的存在,可蝉主也许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多的......

蝉主承认,他心动了!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手底下的小妖。

毕竟他蝉主不爱钱,更不碰钱。

“你有这份孝心......不错。”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直入许良辰的脑海。

本来蝉主是要训斥许良辰一番的,可是,他给的太多了。

于是,蝉主继续说道:“我这界灭之奴,偷生之辈,虽然侥幸得窥圣道一二,但今日,我也不与你打什么玄机。我只告诉你,我这里有一道成圣之基,你接是不接?”

这成圣之基,自然是沧澜紫气!

昔日沧澜世界若在,自然可以凭借此物直入圣道。

可现在沧澜与洪荒合并,更是坠落于北俱芦洲,此物最多让人与北俱芦洲相合!但也可以让人准圣圆满,称得上一句天尊。

若是能割据一方,使得北俱芦洲与洪荒分离,遁入混沌,称圣也未尝不可!

但如此重宝......

“义父,这是为何呀?”

许良辰承认自己是优秀了点,可也不能见面就托付身家性命呀。

“因为你像我的一位故人,但是你比他更加无耻,也更懂变通。”

“啊?”

合着这还是什么优点,是吧?

而且他跟一位故人很像吗?能让这位蝉主将沧澜紫气拱手想让,想来这位故人对于蝉主来说一定极为重要。

而且认故友做儿子,心里肯定很爽吧?

......

蝉主还有很多话想说。

他太孤独了!

沧澜世界的妖物并不斩三尸,七情六欲是他们生活中的常客。

只是他的伤口已经隐隐传来阵痛,这是无法消解的,来自于道基和灵魂上的痛苦。

“你该走了。”

狰狞的巨虫却发出这样柔和的声音。

在送许良辰离开之前,蝉主给了许良辰一枚蝉蜕。

这并非什么灵宝,更不是什么药材!而是封印着他全力一击的杀招。

而在许良辰走后,蝉主的思维更加发散。

他想着,昔日他们沧澜界,是不是败就败在不够无耻?不懂变通呢?

倘若洪荒三界无量量劫他们没有伸出援手。

倘若对于那些叛徒,他们可以第一时间下手灭杀,而不是念着同族之谊。

倘若......他能直接燃烧整个世界的寿命和所有生灵的本源。

这世间实在是有太多的遗憾无法弥补,蝉主能做的,只有给他的后裔们一个比较靠谱的选择。

毕竟在他看来,这许良辰同样靠不住,但实在是太像了!而且只要许良辰接受了这沧澜紫气并有幸找到某一处沧澜世界的碎片的话,就自然而然与他们绑定在了一起!到时候许良辰想跑都跑不了,而这只是第一。

至于其二,当然是这家伙的敛财能力!区区筑基,就可以拥有超越金仙甚至太乙金仙的财富,若是将其留在天庭,等到许良辰修为再涨上一二,怕不是那昊天老儿的内库都要被这小子偷出几个窟窿。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沧澜遗族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甚至还可以从许良辰那里要钱!毕竟他蝉主怎么说也是许良辰的义父,这儿子孝敬老子岂不是天经地义?他每日维持这沧澜秘境的运转花销简直大到离谱。

而其三,就真的是蝉主看中了许良辰的无耻!

毕竟洪荒与沧澜不同,讲究的是一个谁更脸厚心后,也只有这样的妖能才能活到最后。

但即便是考虑了这么多,蝉主还是失算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许良辰的将来会有几个义父。

过高的道德水平,让蝉主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只是在许良辰从这秘境当中消失的时候,玄渊之底也传来呢喃:“看不见过去,也看不见未来,仿佛妖圣......究竟是你从时间长河中走出,还是一朵相似的浪花?”

“蝉鸣在过去,蝴蝶的茧却开在未来吗?”

倘若现在就要寂灭,当他归来时,能看见沧澜的血裔生活真正的阳光之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