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千古始皇帝信陵君魏无忌》 第1章 公子欲王 魏国国都——大梁。

魏王嘶吼道:“信陵君!寡人做事,不需要你指指点点,给寡人滚回府中禁足!”

信陵君魏无忌据理力争:“魏赵唇亡齿寒。如今秦国围困赵国国都邯郸,王兄却让晋鄙将军停滞荡阴不前,邯郸一破,赵国一灭,我魏国岂能独善其身?赵亡,接着便是魏亡啊!王兄,秦军并不可怕……”

魏王随手就扯下头上的王冠,直接就砸向魏无忌,恼羞成怒:“寡人何时惧怕秦王了?你不听从君令,一而再再而三违抗寡人布局,要不魏王你来做啊?!”

魏无忌脸色青一片,白一片,无奈,只得拱手道:“臣弟知错了。”

信陵君魏无忌萧萧落魄的背影,被拉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魏宫。

魏王看着信陵君离开,一阵阵冷笑:“若不是声望过高,岂能活到今日?来人!唤龙阳君!”

信陵君魏无忌又被赶出魏宫了。

大梁百姓无不为之叹息:“信陵君忠君爱国,仁义无双,奈何却被缚手束脚,犹如笼中雄狮……叹兮奈兮……”

信陵君府邸,魏无忌的书房。

魏无忌看完平原君赵胜送来的求救信简,随手丢弃在案桌上。

年迈七十有余的侯嬴惊愕:“公子弃信,是不管不顾了吗?”

魏无忌叹气道:“秦军围赵国国都邯郸长达三年之久!王兄派晋鄙前往救赵,却半路停滞不前,又把我冷落在大梁,吾之奈何?”

妈的!

随手丢个信简罢了,差点毁人设。

秦军围邯郸,历史上就是我信陵君魏无忌窃符救赵。

可见信陵君其实对救邯郸一事,是非常重视的。

可是,我穿越过来,不想窃符救赵啊!

老子要当上魏王!

老子再窃符救赵,直接被赶出魏国,呆在赵国十年,这不是虚度光阴吗?

老子不干!

老子不想救赵!

我管你赵国灭不灭国,老子先想办法当魏王。

今天又跟魏王吵了一架,舒爽啊,名声大涨。

侯嬴捊了捊白花花的山羊胡,睿智双眼闪过亮光:“听闻公子与魏王宠室如姬有恩……老奴有一计可救赵国。”

我顶你个肺的!

这老家伙果然还是要提出窃符救赵的计策啊!

魏无忌咳嗽几声,尴尬道:“王兄如今沉溺于男色龙阳君的温情,早已经弃如姬如草芥。如姬于我,可有可无。”

魏王是自己的兄长,现在却沉溺于男男之色,魏无忌岂能不尴尬?

侯嬴皱眉:“龙阳泣鱼的那个龙阳君?”

魏无忌哈哈干笑:“想不到先生也知道了这个……这个王兄的小情趣故事。

王兄经常陪龙阳君钓鱼,开始龙阳君看到王兄钓上鱼十分高兴,后来就没有笑声。

王兄问他如何?

龙阳君哭着说:‘大王不断地钓鱼,爱好随之改变。无数美人想方设法接近你,我迟早会像前面钓起的鱼一样被遗弃的。’

经过这件事情后,王兄对龙阳君做出君王级别的承诺:从此独宠龙阳君!自此王兄便弃了如姬,与打入冷宫无异。

所以先生还是不要打如姬的主意了。”

老子先断了你的念想!

别跟我提窃符救赵。

其实如姬现在和龙阳君共同侍奉着魏王,同受恩宠。

但是,这是宫闱秘辛,你这老家伙肯定是不可能知晓的。

侯嬴可惜道:“听闻如姬受宠,原来都是假象。”

魏无忌也是叹息道:“君王好男色,毕竟不光彩,不得不以如姬作遮掩啊!对了,先生刚才欲献何计策?”

侯嬴沉闷道:“老奴本想让如姬助公子窃取虎符,夺晋鄙兵权,公子领十万魏兵救邯郸……却不想,如姬失宠到这个地步。老奴再另想他法便是。”

魏无忌愁眉苦脸,随口道:“我毕竟不是魏王啊!王兄对我猜忌之深,先生应当知晓。

我犹如被缚了双翅的鸟儿,只能困死大梁这个牢笼中。”

侯嬴眉毛一挑,却看到公子束手无策的无奈表情,漫不经心盯着平原君的信简看,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说的牢骚。

“公子真是魏王,便好了。”侯嬴也是试探着叹气,心酸说道。

魏无忌抬眼看了侯嬴一眼。

好家伙!

这老头果然像历史一样是个不安分的主啊。

敢想出窃符救赵的叛逆之策,计策成功后更是直接自杀名留千古,真真是一个想做“从龙之臣”的老人啊!

人老,心不老,魏无忌有些喜欢这老头儿了。

魏无忌平静道:“先生,王兄在位二十年了,我……现在还有机会吗?”

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侯嬴五顶之上,让侯嬴整个人僵硬如尸,目瞪口呆看着魏无忌。

信陵君魏无忌何许人也?

礼贤下士、急人之困、忠君爱国、谦逊之风等高尚的品性名扬天下,是四大公子之首。

如今从其口中却吐出了“欲当魏王”大逆不道的谋反之言!

这……这怎么……

怎么让侯嬴有无比兴奋之感呢?

天降横财都比不得的狂喜啊!

“公子欲王,老奴以命相助!”侯嬴有些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声音都是颤抖着,七十年老寒腿巍巍战战跪下,五体投地匍匐在地,跪拜信陵君。

魏无忌整个人看呆了:知道你这个老家伙造反之心强烈,也没想到强烈到这种地步啊!

从龙之功,就这么让人痴迷吗?

魏无忌赶紧扶起侯嬴来:“先生无需行此大礼!”

侯嬴在魏无忌搀扶下,缓慢站直了身子:“公子欲王,如姬至关重要!”

啊?

绕来绕去,还是要窃符救赵?

魏无忌面露尬色:“先生……”

侯嬴制止了魏无忌的解释,说道:“先前老奴不懂公子欲王之心,所定窃符救赵计策,只会让公子陷入万劫不复,再无成王之机。公子不愿意采纳,以如姬失宠推脱,情有可原。”

“先生勿怪。”魏无忌拱手道歉。

侯嬴笑道:“公子能提前知晓我窃符救赵之计,实属聪慧。老奴跟随这样的公子,岂不幸哉?怎会怪责?”

魏无忌:“先生,我要如何成王?”

侯嬴沉思片刻,便井井有条道出一二三措施来。

魏无忌只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你不会已经暗自谋划许久了吧?历史上只让你出窃符救赵计策,实属委屈你了。

侯嬴道尽,又细细思量,问道:“秦军围赵,魏王让晋鄙出兵却停滞半路不前,公子,邯郸还救不救?”

魏无忌:“先自救。”

侯嬴:“倘若铁心真不救赵国邯郸,秦军灭赵,唇亡齿寒,恐怕公子到时候所得的魏王之位,也不久远矣。”

魏无忌郑重道:“先生,秦国与赵国的争战,自上党郡守冯亭献上党郡给赵王开始。

如今至秦军围困赵国国都邯郸,两国交战已经有五年之久。

秦国和赵国是当今天下两大最强国家,战争五年,长平之战赵括败,秦国杀神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五万大军,赵国从此跌落下强国神坛。

反过来思量,秦国在这五年长途跋涉的战争中,国力难道就不受损吗?

长平之战,赵国损失四五十万精锐,难道秦国就没有损失二三十万精锐吗?

长平之战中的秦王,号召的是举国之力,凡十三岁男丁以上皆上战场的啊!

恐怕此时围困邯郸的秦军,也是硬撑誓言要灭赵国了吧。

秦军破邯郸,恐怕也是强弩之末,难以完成。

而且哪怕就是真的完成了灭赵之举,秦国要稳定赵国如此大的边疆,已经空虚的秦国,又能对我魏国做出什么措施来?

呵呵,恐怕到时候的秦国,害怕的是我信陵君对秦国虎视眈眈吧。”

侯嬴细细回味公子的话语,茅塞顿开:“所以公子隐忍数年,就为了今朝夺王位?老奴深感佩服!”

我没有,别胡说,只是换人上场罢了。 第2章 信陵君下狱 数日后。

大梁传来邯郸战报:秦军再次猛攻邯郸城,邯郸摇摇欲坠,若无援军,恐怕迟早要被秦军攻破。

信陵君魏无忌心急如焚,再次违背魏王禁令,踏出公子府,直奔魏宫。

魏王心烦意乱,避而不见,叫来龙阳君相乐,狎酒纵舞,好不快哉。

龙阳君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娇羞妩媚动人心。

魏王色心大起,当场脱衣,对着龙阳君饿狼扑食。

龙阳君故作惊惧,欲迎还拒,直呼“大王不要”。

魏王哪受得了这个刺激?

甩开一起享乐故作阻拦的如姬,就把龙阳君就地正法。

恰在此时。

信陵君魏无忌突然闯了进来:“王兄!邯郸再次告急,魏国与赵国唇亡齿寒,魏国岂能见死不救……”

瞬间双方对视,鸦雀无声。

突然空气的凝静,让信陵君如梗在喉:我他妈的做了什么孽啊,这样的场景来刺痛我的眼睛?!

魏王一个哆嗦,直接吓得爬到案桌底下,遮挡住自己的赤条之躯。

“魏无忌!!!!你给寡人滚!滚!!滚!!!”

魏王发出尖锐的怒吼,刺破整个魏宫,惊走一阵阵飞鸟。

无数宫女、太监、侍从全身一颤,人心惶惶。

魏无忌故作惊醒之状,看向龙阳君。

龙阳君这个家伙,赤条条竟然毫无羞耻之色,反而色眯眯看着信陵君。

古有仪容宏伟,是为君子之标准。

魏无忌能成为四大公子之首,相貌堂堂本就天生。

被龙阳君盯上,也情有可原。

但,魏无忌这回真的被吓到了,直接后退几步。

龙阳君的眼神,渗得吓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忍着恶心,咬着牙规劝:“王兄!你……你怎能沉沦于男色而忘了国事?这岂是为君之道?”

魏王愤怒从案桌底下钻出来,随手撕下旁边一个宫女的衣服,直接就披在身上,遮盖了重要部位,这才脸色阴沉直视魏无忌:

“你目无尊长,私闯王宫,竟然还胆敢训斥寡人?!”

魏无忌怒道:“阴阳天道伦常,本是自然之道,王兄却违背伦理,行此等龌龊之举,作为王弟,岂能任由你败坏阴阳五德?”

魏王恼羞成怒:“寡人日理万机,为魏国尽心尽力,有点小情趣爱好怎么了?你家没有陪妾吗?你能享温柔之乡,却还不许寡人纵情龙阳吗?简直是岂有此理!!”

魏无忌大喝:“这是小情趣吗?这是不正之色!

龙阳泣鱼已经让王室蒙羞,难道你想让龙阳之好成为千古流传吗?

难道王兄想春秋万代后,第一个被记录在历史上的男色爱好者吗?

你这是把我魏家王族钉在耻辱柱上啊!

王兄!不要执迷不悟了!今日,我当杀此獠!”

魏无忌愤怒,猛然抽出随手礼仪剑,就要刺杀龙阳君。

龙阳君恐惧尖叫,惊慌失措扑到魏王身后。

魏王也是吓得直接保护“爱妃”。

“王兄,你让开!让我诛了此獠!”魏无忌怒吼。

魏王怒火冲天:“反了!反了!给我拿下信陵君!!!!”

一场“龙阳之好”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以信陵君魏无忌被捕下狱结束。

龙阳之好事件后,整个魏宫窃窃私语,无不为信陵君担忧。

魏王大发雷霆,下令禁止私论龙阳之好,违令者——斩。

然则随着威望如日冲天的信陵君被捕下狱传出,整个大梁百姓哗然。

正在百姓为信陵君的安危担忧之际,整个事件的经过不知道有意无意,就从魏宫里面流传了出来。

知道真相的大梁百姓:

“什么?魏王好男风?!”

“信陵君本是救赵?啊!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魏赵两国唇亡齿寒,信陵君无错啊!”

“信陵君言之有理,天理常伦,岂能男男成风?”

“魏王昏聩啊!信陵君危矣!”

“可怜信陵君忠君爱国,却落得如此下场!”

“……”

魏国,廷狱。

专门关押魏国王室人员犯错的地方。

此时。

廷狱大门外,三月的大梁还有寒风吹列列。

然则,大门外,无数信陵君的门客和明事理的百姓,在寒风中正襟危坐。

细数之下,至少达到四五千人之多。

但是他们人人面色冷峻,毫无惧意,面色阴沉看着廷狱大门。

他们周围已经被魏王的宫卫尽数包围,就怕这帮人作乱。

廷狱大门“咯吱”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高马大的膘汉子。

膘汉子身着狱卒长官服,腰间别着大刀,环视四周盘坐的信陵君门客和百姓,大喝:“哪个是侯嬴先生?”

坐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先生站了起来:“我便是侯嬴。”

膘汉子看了侯嬴一眼:“信陵君有话交待,都散去!不可堵官家之门!”

门前席地而坐的数千人猛然大呼:

“信陵君不出,我等不散!”

“信陵君何罪之有?”

“怎能受下狱之苦?!”

“我等愿意为信陵君守门!”

“……”

膘汉子大怒,声如洪雷,大吼:“尔等为信陵君门客,却不听从信陵君之言,难道是陷信陵君于不义吗?”

站在膘汉子面前的侯嬴,整个人的耳朵那真是嗡嗡作响,只怪自己站得太近这膘汉子了。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显然也被膘汉子的声音震慑住了。

侯嬴挖了挖耳朵,耳朵这才清明了,转身道:“既然信陵君有令,我等自然听从,且散去!容老奴为信陵君打听!”

所有的门客无不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不得不一个个站起来,冷哼一声,转身散了去。

魏宫卫自觉让出一条道,并无阻拦。

膘汉子看人群散了,转身入廷狱。

廷狱最深处,一个单间牢房,关押着魏无忌。

牢房中简陋,只有一破旧桌案。

桌案上陈置一个老旧茶壶,一个破口的茶杯。

信陵君魏无忌跪坐桌案前,给破口茶杯倒满了冷水。

膘汉子打开了牢房门,恭敬走了进去,憨笑道:“公子,他们散了。”

此时,膘汉子哪还有刚才威风凛凛的气势?

魏无忌把破口茶杯递给膘汉子,笑道:“辛苦你了,朱亥。”

朱亥受宠若惊接过茶杯喝了水,然后挠着后脑勺:“公子,你安排我提前来这当差,是不是早就想好你会被下狱啊?”

魏无忌玩笑道:“怎么?委屈放荡不羁的你了?”

朱亥急忙摇头:“公子哪里的话啊?我就是一个杀猪的,能当上官差,开心还来不及呢!

我就是想不明白,哪有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的?”

“朱亥啊朱亥,我知晓你不想当这破差事。”魏无忌笑了,“放心吧,你这个狱卒长不会当太久的。在这期间,我的安危就劳烦你多用心了。”

朱亥郑重道:“公子请放心!狱卒中还隐藏有不少的门客,都是自己人!绝对不会让小人有机可趁!” 第3章 六国替信陵君求情 赵国国都,邯郸,平原君赵胜府邸,后花园,凉亭内。

赵胜反复看着大梁的来信,脸色难看。

最后化作无奈的叹息,把帛帕信简放下。

平原夫人气得拍案而起:“王兄何其糊涂!竟然把无忌下狱!”

平原夫人是魏王的妹妹,魏无忌的姐姐,她口中的王兄便是魏王。

赵胜苦笑:“却是我害了无忌!若非我向无忌求救,恐怕无忌也不会撞破魏王的好事。”

“夫君何出此言?”平原夫人反驳道,“王兄荒淫无道,好男色成风。

无忌是天下一等一的正人君子,即使没有夫君求救信件,无忌也定当不容王兄如此胡作非为!”

赵胜本来一直埋怨信陵君迟迟不救邯郸,如今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赵胜惭愧不已。

赵胜:“如今我只能书信魏王替无忌求情了。”

平原夫人咬牙切齿:“真想回魏宫打醒这个糊涂哥哥!”

赵胜揉了揉太阳穴:“心烦意乱得很,叫小翠与你陪我解忧一番。”

平原夫人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你还想纵情?依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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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国都——陈郢,春申君黄歇府邸,聚贤堂正设酒席。

春申君再次宴请门客,纵情享乐。

酒水交错,门客络绎不绝,交头并耳,欢笑客宜。

却在这时,一个谒者急匆匆来到黄歇面前,递上了一个绵布信简。

黄歇接过,展开一看,脸色便是阴沉了下来。

正在高谈阔论的门客察言观色,声音便渐渐小了下来,最后鸦雀无声。

黄歇用力把信件拍在桌上,大怒道:“魏王无道,下狱信陵君!”

春申君的门客一片哗然:

“啊?!我的天!岂有此理!”

“信陵君威望传天下,魏王怎么敢?”

“是用何缘由诬陷信陵君下狱?”

“……”

黄歇咬牙切齿道:“魏王好男色,正享受龙阳之好,被信陵君撞破。

信陵君拔剑欲要除妖邪,魏王反捕信陵君下狱,择日问斩!简直昏聩至极!”

门客无不义愤填膺:

“啊!失了常伦天道,反要杀忠臣!”

“世道不公!信陵君危矣!”

“我等愿意前往大梁,营救信陵君!”

“对对对!我等愿往!”

“……”

看着这帮义愤填膺的门客,吵吵嚷嚷要去大梁救人。

黄歇皱眉,心有无奈。

他的门客数量确实和信陵君不相左右,只是却都是莽夫之勇。

在国家机器面前,这几千门客都不够半刻围剿的,竟然妄想营救信陵君?

黄歇没了宴会的心情,遣散了去。

他执笔书信,然后带信入了楚宫,见了楚王,印了楚王王印,这才叫人加急飞奔入魏国大梁,送去魏宫,为信陵君向魏王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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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国都,咸阳,章台宫,秦王议政房。

年近七十在位五十年的秦王嬴稷,都无法按耐下兴奋的心情:“相邦,信陵君果真入狱?”

秦国丞相应侯范雎:“我王应该给信陵君求情。”

秦王不悦:“信陵君是我秦国大敌,若不是此人,魏国早被我秦国吞灭了。如今他下狱择日问斩,正是寡人求之不得的事,岂能为他求情?”

范雎:“我王恐怕太想当然了。以信陵君当今的威望,魏王不敢问斩。

这‘择日问斩’恐怕是有心人专门误导天下人的。

我王求情,只会恶化魏王与信陵君的关系,信陵君出狱,也欠我秦国一人情。”

秦王不甘心:“魏王果真不斩信陵君吗?”

范雎:“魏王在位二十年,魏无忌被封信陵君就有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都没有问过斩,魏王如今反而是有错的一方,怎敢今日斩信陵君?”

秦王在一声声“可惜”中,书写了求情竹简,派人送去魏国大梁,然后秦王喃喃自语:

“若是此求情竹简,能让信陵君人头落地多好!”

范雎看着年迈的秦王,略显小孩子脾气,不禁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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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燕王、齐王、韩王也纷纷快马加鞭,为信陵君送去求情信件竹简,直抵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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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大梁,魏宫。

魏王搂着龙阳君一阵阵安慰:“爱妃受惊了,信陵君确实凶了点,但是绝对没有想过要杀你的。”

龙阳君梨花带雨,可怜兮兮道:“那天若不是躲大王身后,信陵君之剑已入奴家的娇体!奴家香消玉殒,大王不怜惜吗?”

魏王看着垂泪似柳的龙阳君,直接把龙阳君翻过来:“好啦好啦,以后禁止信陵君执剑入宫便是。”

“啊!仅此而已吗?难道不处置信陵君吗?”龙阳君不甘心。

魏王:“信陵君在魏国威望极高,你就多担待担待。”

“魏国是大王的,却忌惮信陵君威望,岂不让人笑话?奴家一生,只想担待你,从不想担待其他任何男人!”龙阳君幽怨道。

魏王大怒:“敢讽刺寡人?你该打!”

“报——!赵国、楚国、秦国、齐国、燕国、韩国来信!”谒者的声音突然传来。

“滚!”刚刚脱了裤子的魏王怒吼。

谒者吓得直接跪在门外,不敢大声喘气。

他都想哭了:六国来信啊!不是这么重大的事,他怎么敢这种时候来打扰魏王?

果然,差点丢了脑袋。

直到魏王怒火发泄完,这才拿了书信来看。

龙阳君趴在魏王身上,一同阅览。

魏王看完六国来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龙阳君也看得胆战心惊,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信陵君的威望——哪怕是秦王都在为信陵君求情!

魏王把所有的书信竹简丢弃进床边的火炉中,熊熊烈火焚烧而起。

龙阳君看到魏王动怒,却有些窃喜。

魏王再无心恋床,简单穿戴披个懒散外套,叫来了魏国丞相。

面对六国求情竹简之事,魏国丞相唯唯诺诺,答非所问。

简直就是明哲保身的典范。

魏王恼火,直接罢了丞相,任命龙阳君为相。

龙阳君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乎乎的,当晚就把魏王弄得下不了床。

龙阳君春风得意,即刻入了相府,开始广开门路,招揽门客。

然则世人皆知龙阳君以“龙阳之好”成就相业,皆不耻其为人,根本没什么有名的门客投靠,反而是些偷鸡摸狗之流,争相而来。

龙阳君来者不拒,尽皆收纳。

一时门客聚集数千人,犹胜信陵君的门客数量。

龙阳君以此为豪。

其中有一人,名为嫪毐,极其擅长口技。

此人无论模仿鸟语、兽吼、人声、景鸣,无不惟妙惟肖,堪称一绝。

龙阳君对其甚是赞赏。

嫪毐更精通御女神术。

龙阳君暗中向嫪毐学习,然后转教魏王。

魏王习作御女神术之后,御男女之道大有长进,对龙阳君更是喜爱有加,宠幸不断。

龙阳君因此对嫪毐更是偏爱,常带身边吩咐,赏赐不断。

信陵君下狱已经一个多月了。

魏王便觉得已经磨砺得差不多,想放出信陵君。

龙阳君闷闷不乐,却不敢多言。

龙阳君回到府中,饮酒剧烈后,开始大骂信陵君。

嫪毐陪酒,待龙阳君骂累后,这才道:“公子既然不喜欢信陵君,为何不除掉他呢?”

龙阳君郁闷道:“非我不想,实属无能为力啊!信陵君可是魏王之弟,当今威望一时无两,六国君王皆敬佩。”

嫪毐:“听闻廷狱受丞相管理?”

龙阳君一愣:“你欲意何为?”

嫪毐冷声道:“虽然不能杀信陵君,可是却可以让信陵君隐有暗疾。

公子门客虽然良莠不齐,但是其中不乏下毒高手……”

龙阳君双眼一亮:“你果然是我的心腹!” 第4章 毒害信陵君 廷狱,信陵君的牢房。

三个太医急匆匆而来。

此时信陵君吐血一身,已经晕迷不醒。

三个太医急忙诊断,结论:“信陵君中毒了!”

赶忙过来的魏王听闻自己的弟弟信陵君中毒,脸色阴沉得可怕,只说了一句话:“放信陵君回府静养。”

魏王转身离去,并没有叫人追查下毒之事。

魏王踏入丞相府,龙阳君接待。

只是一见面,魏王便是一个巴掌甩在龙阳君脸上。

魏王怒道:“你胆敢毒害信陵君?!”

龙阳君娇白的脸上显出五指爪印,立马泪如雨下,跪了下来,认错:“大王,奴家知错了!但是大王放心,所下之毒,并不致命,只是患疾罢了。”

魏王这才舒口气,看着龙阳君娇嫩的脸上红红的五爪指印,魏王突然有些心疼。

龙阳君捉住机会,立马辩解道:“奴家这样做,也是为了大王啊!”

“哦?何出此言?”魏王坐了下来,气息已经平稳,很显然是让龙阳君自己找台阶下。

龙阳君暗喜,急忙道:“信陵君威望日甚,天下之人皆传言:大梁只知信陵君,不知大王您啊!”

魏王脸色都黑了:“与毒信陵君何干?”

龙阳君:“奴家下的毒绝不会致命,但是却能让信陵君陷入病态之荒,再无闲暇赚取威望啊!大王,信陵君应该隐退了。”

魏王双眼闪过一丝欢喜神色,复又平静:“但他毕竟是寡人的弟弟。你如此擅作主张,陷寡人于不义……”

看来魏王已经气消了。

最后只差哄一哄了。

龙阳君娇艳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兴奋:“大王,奴家新近学得一个秘术,名为角色互换的游戏,实乃情趣十足,不如我们尝试一番如何?”

“角色互换的游戏?”魏王听着名字就莫名有些兴奋,“如何游戏?”

龙阳君游丝媚态,娇横看了魏王一眼:“奴家穿上大王的王袍,大王穿上侍女之衣,试试攻受互转……角色互换,制服的诱惑哦~~”

魏王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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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魏宫的廷狱。

大门缓缓打开。

朱亥背着昏迷不醒的信陵君魏无忌走了出来。

魏无忌脸色苍白,嘴角挂血迹,双目紧闭,俨然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

守候多时的侯嬴脸色惊变,赶紧上前试探气息——游弱若无。

“回公子府!”侯嬴沉声,脸色黑得可怕。

朱亥一言不发,直接背着魏无忌便走。

突然,朱亥背上的信陵君一声惨叫,双目瞪凸,直接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洒在朱亥的头发上。

一头黑血的朱亥,瞬间变成犹如走在人间的恶鬼,让人望而止步。

这反而更让人动容,悲痛:

“公子!”

“公子!”

“公子!”

“……”

周围前来接应的门客无不悲恸怆然。

周围的百姓无不掩面而泣。

信陵君何错之有,为何受此苦难?

魏王啊魏王,你容得下龙阳君这种歪风邪气,为何独独容不下信陵君这种忠肝义胆?

信陵君从魏宫廷狱出来,朱亥、侯嬴等门客急匆匆奔赴回信陵君府邸。

大梁百姓无不自觉让道,一脸悲痛看着信陵君的马车奔驰而过。

无数百姓跪下祈祷:信陵君能安然无恙,度过此劫。

魏宫城墙上。

年仅十六岁的魏国太子魏增(魏太子增)注视着信陵君的马车远去。

魏太子增一脸无所谓,反正名声臭的是父王,与他无关。

至于信陵君这个王叔,其实病了也好,或者病死了更好。

“你威望甚高,又如此年轻,将来我继位,说不定还要被你左右……”

魏太子增如是想。

魏太子增心情顿好,回到太子宫院。

却不曾想到,魏王后竟然已经在等待他。

魏太子增吓了一跳:“母后,你怎么来了?”

魏王后半躺床上,游丝如媚:“你父王去龙阳君处了,此时你还唤我母后作甚?你亲生母后早亡,唤我母后,总让我感觉不舒服。”

魏太子增一脸贱笑,扑了上去:“本太子就愿意唤你母后,你奈我何?哈哈!!!”

“死相!”魏王后一脸媚态,作为魏王第二任王后,她生性就是如此放荡。

魏王只宠幸龙阳君、如姬二人,让她实属难耐,便勾搭上了年少的魏太子增。

如此,老魏王若有不测,新魏王也是自己枕边人,她才能高枕无忧。

毕竟老魏王不宠幸她,她也没有后代啊!

若是能怀上魏太子增一儿半女,再转嫁到魏王身上,只当是新王子,那就更好了。

此时,一个宫女偷偷出了太子宫院,来到如姬住处。

如姬收了消息,轻笑一声,便唤人去找龙阳君府上的门客——嫪毐。

嫪毐得了消息,急忙便去找龙阳君。

龙阳君在书房面见了嫪毐。

嫪毐初看到龙阳君身穿王袍之时,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公子,王袍怎在你身上?”

龙阳君千娇百媚白了嫪毐一眼:“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角色互换、制服诱惑吗?刚刚服伺完大王入睡,我也是累得很,懒得更换王袍。有什么事,直接说。”

懒得更换?我看是舍不得更换吧。

然则,嫪毐却被这“千娇百媚”给震慑了,差点想逃,不过忍住了,只好尴尬笑道:“大王和公子喜爱便好。本来此时也不想打扰公子雅性,只是宫中传来秘书,我想让公子去一趟太子府,有惊喜!”

龙阳君皱眉:“本公子累得很,改日如何?”

嫪毐:“公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是公子掌握了这个情报,对公子发展大有益处!”

“什么惊喜?”龙阳君慵懒问道。

嫪毐邪笑:“太子与王后有染,此时正在欢娱。”

龙阳君脸色惊愕,随后大喜:“走!”

龙阳君急匆匆闯进太子宫院,竟然无人阻拦。

龙阳君也不多想,只当是嫪毐已经安排妥当,便直接推了太子卧房之门进去。

虽然太子和王后已经事了,然则还是吓了一跳。

他们二人可是赤条相拥在床上啊!

“龙阳君!你怎么在这?”魏王后脸色瞬间苍白。

她来太子宫院,绝对安排得妥当,怎会泄露消息?

魏太子增也是一脸生无可恋。

龙阳君魅邪一笑,转身关上了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加上奴家如何?”

“啊?”魏王后惊愕。

“啊?”魏太子增惊愕。

“不愿?”龙阳君似笑非笑看着二人。

“情愿!”魏王后、魏太子增异口同声。

房门外把守的嫪毐三观俱裂,抬头看看天空。

天空灰暗。

他从来没有想过,龙阳君会以这种方式,来利用魏王后、魏太子增。

嫪毐感觉自己真是太纯洁了。 第5章 魏王无道 如姬收到嫪毐的信简,整个人也是懵圈状态。

她也被龙阳君的骚操作给震惊得体无完肤。

如姬秘密把信简转头送到了信陵君府邸。

信陵君与侯嬴看完信简,面面相觑,不知从何说起。

此时的信陵君面色红润,身形矫健,吃嘛嘛香,哪有中毒迹象?

“龙阳君太出格了。”作为现代思想的魏无忌不得不感慨。

侯嬴惊叹:“本想让龙阳君春风得意,稍微出格破局,却想不到出格到这种地步!”

魏无忌:“结果确是始料未及。”

侯嬴轻笑道:“龙阳君本就是一个突破口。如此也好,不是吗?”

魏无忌也笑了:“确实意外惊喜。”

侯嬴却突然担忧道:“公子……你是否也喜欢角色互换、制服诱惑?否则怎会教得魏王如此……如此……荒诞的游戏?”

魏无忌一口老茶直接就喷了:“先生,无忌单纯得很!”

“但愿如此,公子切莫落入魏王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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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龙阳君的卧房中,魏王醒来,还身着宫女之衣。

昨日荒诞,犹如一股清泉,让魏王回味无穷。

“龙阳君去哪了?”魏王问侍从。

侍从:“丞相处理政务去了。”

不愧为寡人新任的丞相啊!

魏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伸伸懒腰。

只是行动有些不便,便叫人抬着他回魏宫去。

大梁百姓多看到王车从龙阳君府中出来,暗中叹气,多有指指点点者。

天空的灰暗,让大梁百姓心情铁落谷底。

魏王浑然不觉,他身着的还是宫女之衣。

接连数日,魏王痴迷角色互换、制服诱惑,于魏宫中多日不上朝。

大大小小政务,交付龙阳君处理。

魏太子增、魏王后也支持龙阳君处理朝政。

龙阳君一时风光无限,排除异己,把持纲政,文武百官只能听之任之。

多有官员去信陵君府探望魏无忌,希望信陵君出来主持大局。

奈何信陵君如今中毒危重,病床上晕迷不醒。

文武百官无不悲切落泪:

魏王,执政二十年。

平庸,无才,却还算守规矩。

只是近些日子,有些过火。

也不知道什么人给魏王打开了“荒淫无道”。

听闻魏王在宫中让宫女、俊男穿开裆裤,又设置有酒池肉林,只许赤身者入其中欢娱。

魏王、丞相共同欢娱,听闻魏王后、魏太子增也有参与。

这实属玩出了新花样。

何人能救魏国啊?

短短一个月,魏宫已经乌烟瘴气,萎靡淫乱。

这一个月,晋鄙大将军仿佛被遗忘了般,领着十万魏武卒只守在去赵国半路,行进到赵、魏两国交界地荡阴的晋鄙部队停止进军,留在荡阴扎营驻守。

即不前进入赵国救邯郸,也不退回魏国营地。

所耗粮草、财物更是无数,魏国国力日愈紧张。

龙阳君作为丞相,大手一挥,趁机税收翻倍,中饱私囊。

整个魏国一片哀鸿遍野,大骂魏王昏君。

秦军围困赵国邯郸,听闻魏国国内秩序濒临崩塌,便加大了攻邯郸之势。

平原君赵胜苦不堪言,只能救助楚国春申君。

春申君黄歇却是一筹莫展。

楚国地处南方,而赵国地处北方。

若楚军长途跋涉去救援赵国,中途没有魏国支援,所耗粮草绝对是天文数字。

楚国虽然能承担得起,但是楚王绝对是不愿意承担的。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信陵君中毒深重,魏王荒淫无道,根本无暇顾及赵国死活。

“魏王、魏太子增、魏丞相,全都烂透了啊!”

黄歇只能愤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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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陵君魏无忌也知道魏国朝廷已经烂透了。

毕竟现代人玩的花样,魏无忌都通过嫪毐教给了魏王。

现在要是有黑丝,估计整个魏宫都穿上了。

嗯,这个可以研究一下。

大梁国都,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出了谣言:魏王、魏王后、魏太子增已经被龙阳君所挟,作了龙阳君傀儡。

魏国实质的政权,已经落入龙阳君之手。

魏国,表面姓魏,暗地里其实已经归属龙阳君了。

甚至魏宫中有流言传出:龙阳君已经穿上王袍,魏王穿上贱衣,反君臣之道。

无数文武百官想入宫面见魏王,都被驱赶了出来。

文武百官早有猜忌:魏王是否已经遇害。

恰恰在这时候,信陵君“醒”了。

大梁文武百官听闻,无不跳起,直冲信陵君府邸。

魏无忌叫来门客中擅长易容者,给他画了憔悴之妆后,面见了这些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抬头看着信陵君憔悴之状,一时悲痛不已。

信陵君虚弱,捂着胸口,勉强挤出微笑,开着玩笑道:“各位看到无忌醒来,难道不开心吗?怎么人人面露苦色?”

上大夫上前直言道:“信陵君有所不知,魏王我等已经多日不见,如今魏国朝野,全凭龙阳君主持,恐怕宫中已有异端啊!”

中大夫也道:“我等群龙无首,正是彷徨不知所措,恳请信陵君带我等文武百官入宫见魏王!”

文武百官:

“恳请信陵君入宫见魏王!”

“恳请信陵君入宫见魏王!”

“恳请信陵君入宫见魏王!”

“……”

魏无忌剧烈咳嗽几声,挥了挥手,文武百官瞬间安静了下来。

魏无忌脸色凝重道:“想不到无忌昏睡许久,魏国已经动荡到这种地步!

魏无忌这便闯入魏宫,一探王兄安危。来人,备马车!”

文武百官无不激动:信陵君闯魏宫,那是家常便饭,这回肯定能知晓魏王情况。

朱亥这时候走上前来,信陵君便趴在其背上,由朱亥背着出门。

文武百官看着信陵君如此虚弱,却依然为魏国劳累奔赴,无不动容,于心不忍,却无人阻止。

这种时候,恐怕只有信陵君能入宫见魏王了啊。

然则孱孱弱弱的信陵君刚刚到魏宫正阳门前,却也直接被宫卫拦了下来。

魏无忌怒喝:“我乃信陵君!今求见王兄,何人敢拦?”

镇守魏宫正阳门的少年校尉,恰巧正是龙阳君的门客——嫪毐。

新官上任,正想立威。

嫪毐大喝:“魏王有令,未有召唤,不得入宫!”

魏无忌阴沉下脸:“你是何人?”

校尉抖擞着铠甲,大声回答:“某家嫪毐,得龙阳君点拔,现今为正阳校尉!”

魏无忌深深看了嫪毐一眼。

嫪毐本应该在吕不韦家做门客。

但是,吕不韦此时还在赵国,做奇货可居的生意,和嬴异人胆战心惊活着呢。

暂时未有收门客的资格。

嫪毐,赵姬,嬴政!

秦始皇应该在邯郸出生了吧?

嬴政要想办法除掉! 第6章 兵谏 嫪毐看到威震天下的信陵君竟然被自己震慑,那真是让他喜出望外,得意了起来:“你既然认得我,那便回去吧。魏王不召见,不得入宫!”

魏无忌脸色铁青,终于忍不住,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车上。

朱亥急忙让人拉着魏无忌回了信陵君府,叫来医者救治。

文武百官在其车后,无不悲痛大哭。

信陵君竟然也被拒之宫外啊!

只有嫪毐哈哈大笑,好不得意。

信陵君马车后的门客,无一不深深看了嫪毐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魏无忌在府中静养数日后,再次“醒”来,人气血色已经好了许多。

文武百官来探视,一个个垂头丧气。

上大夫义愤填膺:“龙阳君日愈猖狂,魏宫都敢阻止信陵君了!”

中丈夫:“如今为之奈何?”

“不如兵谏!”武将班列中,突然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

沉默。

沉默……

沉默片刻后,突然爆发:

“兵谏!”

“兵谏!”

“兵谏!”

“……”

声音越来越一致,最后无不转目,看向主席台上坐着的信陵君。

信陵君显然也是惊愕,瞪目结舌。

他也被吓到了般。

文武百官各自相视几眼,便都同时跪了下来:“恳请信陵君兵谏!”

魏无忌脸色凝重:“兵谏等同谋逆!尔等三思而后行。”

上大夫:“兵谏不举,魏国危矣!国将不国,谋逆何来?我等愿意抛弃名声,跟随信陵君兵谏!”

“我等愿意抛弃名声,跟随信陵君兵谏!”

“我等愿意抛弃名声,跟随信陵君兵谏!”

“我等愿意抛弃名声,跟随信陵君兵谏!”

“……”

文武百官群体激昂。

魏无忌沉思片刻,强行站了起来,抽出随手宝剑,大喝:“国将不国,名声何用?今日我便领了众位,兵谏魏王,还我魏国朗朗乾坤!”

文武百官:

“兵谏魏王,还我魏国朗朗乾坤!”

“兵谏魏王,还我魏国朗朗乾坤!”

“兵谏魏王,还我魏国朗朗乾坤!”

“……”

魏无忌:“事态紧急,避免走漏风声,诸位随我直接进发魏宫!各将领急速归营,领军聚集魏宫!”

武将:“遵命!”

文臣:“我等也召集私部,聚集魏宫!”

魏无忌假装咳嗽了几声,便退了后院准备。

入了后院无人,魏无忌便也懒得装了,站直了身子,深深呼吸一口气。

侯嬴笑道:“这文武百官叫得剧烈,却让你当出头鸟。日后魏王怪罪,也是怪罪你身上。”

魏无忌冷笑道:“日后的魏王——是我,我何罪之有?”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侯嬴甚是激动,但却又担忧道:“晋鄙将军忠于魏王,领有十万魏武卒在魏赵边境荡阴伺机而动。

虽然现在的魏武卒已经失去了当年的勇猛,但却也是魏国最精锐的十万将士。

公子当王,若是晋鄙倒戈相向,恐怕魏国危矣!”

魏无忌:“我们设计让我入廷狱开始,谋划数月,为的便是名正言顺继承王位。

晋鄙虽说是大将军,但是他手下却是我魏国的兵!

呵呵,他若是想反,恐怕第一个人头落地。

我,信陵君,多年的威望,并不是随随便便赚取来的。”

朱亥此时步入:“公子,门客、私兵都已经集结完毕。”

“魏宫中也已经安排妥当。”侯嬴急忙补充。

魏无忌大手一挥:“甚好!出发!”

侯嬴激动一拜:“成败在此一举!公子保重!”

魏无忌手执侯嬴之手:“先生等我凯旋!”

魏无忌提剑上马,领着文武百官、门客、私兵再次来到正阳门。

此时,正阳校尉嫪毐奔赴而下,直接打开城门,一改前些日子的嚣张跋扈,对着信陵君就是一跪:

“嫪毐拜见信陵君!前些日子是嫪毐年少无知,冲撞了信陵君,敬请信陵君见谅!”

“识时务者为俊杰,嫪校尉从此便跟随我吧。”信陵君道。

嫪毐激动万分:“嫪毐求之不得!”

魏无忌看了嫪毐一眼,嫪毐也看了信陵君一眼,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我入宫谏王!”魏无忌大手一挥。

大军直接冲撞入魏宫。

魏宫中多有龙阳君门客担任要职,见了信陵君却一个个恭敬让行。

文武百官无不惊叹:人人敬重信陵君,果然名不虚传。

只有魏无忌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门客曾经是他信陵君门下!

养门客是一门艺术,龙阳君,还是太嫩了。

一路之上,畅通无阻。

此时,魏宫,酒池肉林中。

魏王着贱衣,跪于龙阳君前,摇首乞怜,有一种刺激之感。

啊,高高在上,偶尔跪下,也是一种生活体验啊。

这让寡人不再是孤家寡人。

龙阳君身穿王袍,手持龙鞭,抽打身穿囚服的魏太子增。

魏王后身着丞相之服,却衣不遮体,若隐若现,痴痴娇笑:“咯咯~~”

宫女、男童个个衣不着体,开裆迎风。

真真是不堪入目。

却在此时,魏无忌领着文武百官突然闯了进来。

看到如此荒诞一幕,无不目瞪口呆。

魏王也惊呆了。

龙阳君也惊住了。

所有人脑袋那真是嗡嗡作响,有种天眩地倒的感觉。

空气突然安静。

突然一个童男大喝:“公子快走!这帮人谋逆!”

说罢,拉着龙阳君便要逃。

另一个童男,突然抽出匕首,刺了魏王脖子。

魏王当场暴毙,死不瞑目。

魏王后怀里的童男,也给魏王贯穿了心脏。

身穿囚服的魏太子增则被身后的一个宫女穿杀。

然后这些人,一股脑聚集在龙阳君身边,护着龙阳君就要逃。

这个变故只在瞬间完成,把文武百官看得目瞪口呆。

龙阳君更是凸凸着双眼,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毫无意识的被自己的门客拉着逃命。

魏无忌这才惊醒,大怒:“尔等敢弑王,给我放箭!”

一阵箭雨,飞向惊慌失措的龙阳君。

他还在迷迷糊糊中,本是嬉戏,怎么突然变成了弑王了?

还没有想明白,魏无忌箭雨已经来了。

龙阳君吓得脸色苍白。

然则让龙阳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为他挡箭!

这般忠心耿耿!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魏王啊?

文武百官更是对龙阳君恨之入骨:竟然把自己的死士安排到了魏王身边,趁机弑王!

胆大妄为!

实属胆大妄为!

若说龙阳君没有谋逆之心,鬼都不信。

魏无忌看着一个个死于箭雨之下,心有动容,却面无表情。

他们,在为魏无忌而死。

魏无忌敬重他们。

那就让龙阳君、魏王、魏太子增、魏王后作为他们的陪葬吧。 第7章 信陵君为魏王 魏王死了,谥号魏安釐王。

“釐”同“僖”,意为:荒淫无道戏嬉享乐的君主。

魏太子增也死了。

魏王后也死了。

龙阳君也死了。

魏王荒淫无道,有药物辅助,有龙阳君从旁引导。

而龙阳君招收的门客,大多是魏无忌暗中安排而入。

其中嫪毐更是信陵君早早就提前秘密招揽的奇人异士。

魏宫之中,如姬为耳目,窥视到魏王后、魏太子增同污,被侯嬴利用起来。

之后魏宫守卫,基本上更换上了龙阳君自以为的“自己人”。

魏无忌以亲身入狱为局,历经数月筹划安排,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历史上信陵君,明明轻而易举就可以把魏王拉下王位,可叹他却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如今的信陵君,我魏无忌,帮你完成。

如今魏国动乱,不可一日无主。

文武百官三跪恳求信陵君,登基魏王之位。

魏无忌推辞不过,只好无奈接受,择日登基为新魏王。

因魏安釐王暴毙,荒淫无道,又非新魏王的父亲,全国上下无一人提倡守孝之道。

没有守孝一年空档期,信陵君当年即位,魏国上下欢呼沸腾。

魏无忌即位后,首先下达第一个禁令:魏国上下禁止男男相狎,发现者,立即处死!

魏国人更多的是理解为:禁龙阳君令。

魏无忌第二个为军令:晋鄙大将军即刻率军归大梁!

晋鄙果然如魏无忌所料,还是忠于魏安釐王,不听新魏王之令,被传令使朱亥当场打死。

历史上晋鄙也是被朱亥锤死的,那时候还需要虎符护身。

这次,根本就不需要,直接以魏王之令锤死。

另有将领新垣衍配合,暂代上将军之职,领着十万魏武卒归大梁。

魏国新王魏无忌,以多年威望积累,便是如此轻而易举稳固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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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是战国时期接壤别国最多的国家,除了极北的燕国无接壤外:

东有齐国;

西有秦国、东周、韩国;

南有楚国;

北有赵国。

而在这些国家中,信陵君魏无忌即位魏王,最先得到消息的便是楚国陈郢。

陈郢作为楚国国都,与魏国大梁最相近。

而楚国的春申君黄歇也是最关注魏国动态的。

春申君和楚王(历史谥号:楚考烈王)看完信简,都没有说话。

楚王甚至把怀里的美人推到一边。

许久之后,楚王这才拍大腿:“好个信陵君!竟然为魏王了!四大公子变成三大公子了。”

春申君黄歇惊叹:“魏国变天,如此惊天动地……只是信陵君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楚王贪婪道:“春申君,你说有没有可能……”

“绝无可能!”黄歇脸色惊变,“当下秦国与赵国死战,若我楚国趁魏国空虚,此时侵略魏国,恐怕被天下人唾弃!”

楚王:“天下纷争嘛,还怕被唾弃?恐怕春申君是没有把握战胜信陵君吧。”

黄歇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承认道:“信陵君的威望如何,大王应该知晓。若不能联合其他国家共同侵魏,独独我楚国,恐怕不敌为新魏王的魏无忌。”

楚王打了个哈欠:“算了算了,不趁人之危了。

寡人可不想给暴秦机会,趁我攻打魏国时偷袭我楚国。

那就写个贺简,送给信陵君吧。哦,是送给新魏王。”

春申君抬头看了向地图上的北方大梁:“信陵君,你怎会当上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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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最是弱小的韩国听闻竟然是仁义无双的信陵君当了魏王,韩王(谥号:韩桓惠王)大是欢喜:“有信陵君在,韩国安矣!速速派人送贺简给新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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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曾经是天下共主。

东周王也拟了贺简及承认信陵君为魏王的命书,急速送给新魏王——魏无忌。

嗯,他们承认了信陵君的魏王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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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东边的齐国,由田单复国二十年有余。

此时君主是齐王建。

复国功臣田单则已经被曾经的齐襄王(齐王建的父亲)逼走赵国,不在齐国。

齐王建继位时,是十七岁。

如今在位七年,已经是个二十四岁小伙子了。

可是齐王建却依然依赖着君太后,是个典型的妈宝男。

事事听从君太后之言。

关于魏国信陵君新任魏王之事,作为信陵君的崇拜者,君太后大是赞赏。

既然君太后赞赏,齐魏自然要交好的,齐国自然也是恭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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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跟魏国没有接壤,燕王对魏国没有想法,也写了恭贺之礼送去。

赵王被秦军围困在邯郸,更没有想法,他只想和秦国和解啊。

魏国动荡关我赵国什么事?

赵王直接敷衍了事,也送了简单的贺礼过去。

赵国邯郸中,平原君赵胜夫妇二人面面相觑,化为一声叹息,本想写信指责信陵君背信弃义,岂能自立为魏王?

可是,想来想去,却又无从下手。

最后赵胜只好写了祝贺信息送去。

然则,自此与魏无忌有间隙。

可以说,信陵君此时发动政变时机相当好,周边国家并没有多余想法。

唯有秦国,想法特别多。

秦昭襄王在位五十年,忍信陵君已经很久了。

此时看到魏国新王动荡,已经拿着地图细细看了许久。

目光,一直盯着魏国疆域。

范雎看着秦王如此执着,不由苦笑:“大王,魏国新王,秦国当贺。”

秦昭襄王皱眉道:“我大秦难道就白白错失这个吞噬魏国的机会吗?”

范雎:“大王啊,秦国与赵国大战五年有余了啊!举国之力,方围困邯郸!

如今魏国虽然空虚,然则我大秦国力恐怕更加空虚啊!

我们担忧的,不是攻不攻魏国,而是当了魏王的信陵君,救不救赵国啊!

我们秦国,此时已经无力抗魏赵两国联盟了!”

秦昭襄王一把撕了地图,恨声道:“可恨魏无忌,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夺权!”

范雎惊叹:“世人皆传龙阳君乱朝纲,魏安釐王荒淫无道,龙阳君挟魏安釐王为傀儡,最后还弑君王。

信陵君救魏国于危难之际,被迫推上魏王之位。

信陵君的威望一时更是威震天下,如日冲天。

然则细细推敲,恐怕背后推手正是信陵君啊!”

秦昭襄王皱眉道:“信陵君忠君爱国,天下皆知。怎会变成如此阴险小人了?”

“人心难测!”范雎感慨道,“信陵君对其王兄认可了魏安釐王这个谥号,说明信陵君对魏安釐王根本没有过多认可,恐怕早有叛逆之心。”

秦昭襄王突然转了话语,问道:“相邦,寡人在位五十年了,倘若百年后,谥号又是什么?”

范雎惊愕:“大王,此事不可论也!”

秦昭襄王大笑道:“那便不论这个。论论信陵君即位魏王之事。对我大秦或利或弊?”

范雎脸色凝重道:“信陵君为新魏王,对我大秦极为不利!”

秦昭襄王笑声而止,双眼锐利:“为何?”

范雎:“信陵君之才,天下皆知!

先前为信陵君,受魏安釐王忌惮,犹如困兽,拳脚不展。

比如我大秦围困邯郸,信陵君多次求魏安釐王救赵,魏安釐王皆不理会,我大秦这才能安稳围困邯郸。

否则,我大秦灭赵计划,必被信陵君所阻拦。

天下者,能调动其他六国以救赵国邯郸的人,唯有信陵君。”

秦昭襄王脸色凝重:“你是说信陵君为魏王,必合纵六国救赵国邯郸?”

“固然如此。”范雎担忧道,“晋鄙十万魏武卒本扎营荡阴。

如今晋鄙被诛,信陵君召回十万魏武卒,必是要牢牢掌握这股军队。

当信陵君完全掌握之后,恐怕也会开拔北上,与其他五国里应外合,夹击我大秦军队。”

魏无忌合纵六国抗秦,秦昭襄王和范雎都没有怀疑过其成功性。

信陵君者,天下共仰啊。

“寡人明白了。”秦昭襄王再无好心情,“攻破邯郸,必须速战速决!”

范雎:“信陵君即位新魏王,虽然名正言顺,但是根基必定不稳。

此时派些密探,暗中搅和大梁,可争取更多时间,给我大秦攻破邯郸。”

秦昭襄王:“相邦尽管放手去做。”

复又拿起撕碎的地图,看着地图上的大梁,皱眉道:“信陵君,怎会变成阴险小人了?

好人容易对付,坏人就难办了。真是让人头疼!” 第8章 新王新政 无论是好人坏人,其实都喜欢跟好人玩,或者跟好人为敌。

秦昭襄王这样的雄主,知晓信陵君谋划魏王之位,魏无忌并不意外。

他现在已经为魏王。

魏国的地理位置虽然是中原的中央,但是现在的摊子很烂。

战国初期,魏国曾经是最早独霸中原的诸侯国。

时过境迁,今非昔比,魏国已经没落了。

魏无忌坐于王位上,问朝下的文武百官:“曾经最强的霸主,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敢作答。

只有新任丞相之职的侯嬴上前说道:“魏国曾经之强,由魏文侯伊始。

魏文侯能独霸天下,是能用贤能之士治国!”

魏无忌叹息:“自古魏国便是人才济济之地。

曾经凡是有能之士,无不是以入魏国出仕为荣。

法家鼻祖李悝在魏国首创法家治国,更对农业改革变法,垂范后世万年,商鞅效仿,助秦国崛起;

兵家大能吴起在魏国创天下最精锐的魏武卒,横扫天下;

乐羊、西门豹、古申等等大贤,亦在魏国大放异彩。”

说起这些曾经在魏国傲世的贤者,文武百官无不昂头挺胸,荣辱相焉。

然则,魏无忌突然大喝道:“然则,为何现今天下贤士都弃我魏国而去?

国无国士,家无贤者,农田无劳手,魏国因何再也留不下贤能?魏国这是怎么了?”

可怜的魏无忌现在除了侯嬴、朱亥,魏国上下竟然毫无可用之人。

一国之治,怎么可能只依赖一二人之功?

魏国当下之急,是招贤纳士!

可是魏国现在对人才态度,自从范雎事件之后,名声早已经跌落谷底!

范雎,秦昭襄王的丞相,天下大才之人,人人竞相皆知。

然则当年范雎仕官魏国之时,却被魏国丞相魏齐迫害,变成残疾。

范雎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这才侥幸逃得性命,去了秦国。

远交近攻,强干弱枝;

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

瓦解合纵,助力长平;

栈道千里通于蜀汉,使天下皆畏秦。

这一道道范雎立下的丰功伟绩,多少人却在暗地里嘲笑魏国“任人唯亲、忌贤惮士”啊!

范雎得势,更是让秦昭襄王帮他报仇,杀魏齐!

你以为这只是私怨吗?

不!

这是范雎的最毒之计:把魏国对待人才的嘴脸公开处刑,让天下有能之士对魏国敬而远之啊!

魏国虽然咎由自取,但是范雎釜底抽薪,算是彻底断送了魏国崛起的机会了。

秦昭襄王表面上是为了自己的丞相出气,实质上,他更是为秦国赢得了人才的敬重!

之后天下的人才,无不以入秦国出仕为荣,以入魏国出仕为耻。

特别是哥哥魏安釐王这几年的庸道,更把庸才聚齐了一窝,真正贤能才子,敬而远之。

魏无忌知道魏国要崛起,招贤纳士是首要重中之重。

面对魏无忌此时的怒吼,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他们虽然是庸才,却也是有爱魏之心。

否则当初也不会跟随信陵君兵谏魏安釐王。

只是,他们有德有忠有义,但是无才,不知道如何解惑魏王之问啊!

侯嬴上前:“大王所思,固疾所在也。

自马陵之战,孙膑诱我魏国上将军庞涓入瓮,灭我魏国所有真正的魏武卒开始,魏国便受尽耻辱,尽被周边五国蚕食,自此彻底摧毁了魏国霸权之路,使我魏国没落至今。

因此,天下才能之士,尽已然不看好我魏国,奔赴他国,弃魏国而去。”

魏无忌起身,对着文武百官拱手后,这才凝重道:

“丞相不用多说了,其中道理寡人尽知。

你不需要拐弯抹角,直接说我上祖父魏武侯开始,任人唯亲,用丞相却是女婿公叔,逼走吴起奔楚国,坑害了孙膑奔走齐国,才导致继位的魏惠王错用庞涓,才让魏国衰退百年。

新近更有奸相魏齐坑害范雎,导致范雎奔走秦国,致使秦国日愈强大,这才导致秦国如今独霸天下,天下之人莫不敢惹。

是!

寡人之祖,错了!

对人才的态度错了!

寡人替先祖,向天下有能之士拜手罪己,是寡人列祖列宗错用人才,错失人才,无忌克己,恳求天下有才之士,再给魏国一个机会!

丞相侯嬴接令!

立‘罪魏王告示台’,寡人下‘罪魏王诏’和求贤令!”

文武百官已经被震骇得犹如雕像!

这……这……

这是曾经的信陵君吗?!

“罪魏王告示台”?

“罪魏王诏”?不是“罪己诏”?

求贤令?

这怎么变成了拿列祖列宗来鞭笞了?

这是子孙后代能做的事吗?

你不怕列祖列宗从地下爬起来,收了你这个不肖子孙吗?

“大逆不道!!!”突然一声怒吼,直接打断了侯嬴刚想承应魏王新令。

众人视之,却是魏氏宗正老族长——魏祚,是魏无忌的叔公,魏氏宗正中,辈份最高的一位。

此时,魏祚老族长立于宫殿门外,怒目直视魏无忌。

魏无忌疾步下了魏王台,奔走到老族长前,拜见:“老族长你怎么来了?”

魏祚老族长拐杖狠狠直击地面:“你胆敢数落列祖列宗之罪,是为不孝!

你鞭笞祖上魏王,是为不忠!

身为魏氏之后,却让魏氏蒙羞,是为不义!

你刚继位魏王,就如此不孝不忠不义,我若不来,魏国岂不是亡在你之手?”

魏无忌本想搀扶的双手停滞了下来,然后慢慢放下,转身重新踏上魏王台,威严坐在王位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文武百官,最后目光锁定在倚老卖老的魏祚老族长身上。

魏祚老族长虽然拐杖驻地,却傲骨不斜,直面魏无忌。

文武百官无不摒息自凝,害怕弄出声响来。

魏无忌清冷地声音问道:“老族长,是想夺我魏王之位吗?”

魏祚老族长脸色惊变,身子瞬间摇摇欲坠。

身后的一个魏氏宗正孙子辈的年轻人,迅速上前搀扶魏祚老族长,魏祚老族长这才定下身子。

魏无忌依然冷眼看着。

魏祚老族长深深呼吸几口浑浊的空气,这才定神道:“你受万众推举,承接魏王之位。老朽冢中枯骨,岂敢剥夺你魏王之位?

然则你如此作贱祖宗,天下人岂能容你?

魏国,不亡于魏安釐王之手,必亡于你魏无忌之手!” 第9章 老戏骨 面对魏祚老族长如此咄咄逼人,魏无忌却笑了,笑得讽刺满满:

“老族长,你觉得列祖列宗都无过错,是吗?”

魏祚老族长挺直身子:“自然无错!”

“既然无错,曾经独霸天下的魏国,为何没落,受尽天下诸侯欺压?”魏无忌直视问道。

魏祚老族长:“自然是其他六国强大,不讲道德,恃强凌弱!”

魏无忌大怒:“老糊涂!其他六国强大,为何我魏国霸占中原中央,却反而变得弱小?

列祖列宗无错,难道一天天到晚得过且过,不思进取,不犯错就是无罪了吗?

安于现状不犯错,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弱国无外交,国体兹大,变得弱小,就是最大的罪!”

魏祚老族长气得身子发抖:“你这是强词夺理!”

魏无忌冷笑:“那你告诉寡人,范雎犯了何错?魏安釐王为何不用?反而任由王叔魏齐迫害离魏入秦?”

魏祚老族长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魏无忌再质问:“公叔没有任何功劳,只是因为他是先祖魏武侯女婿,却能立为魏相,反而迫害吴起离魏入楚,老族长,我告诉寡人,先祖魏武侯可有错?”

魏祚老族长低下头来。

魏无忌三问:“孙膑之才大过庞涓,反被庞涓刖刑,孙膑不得不弃魏入齐,而先祖魏惠王听之任之。

孙膑借齐军围魏救赵,桂陵之战、马陵之战,孙膑皆胜,重创我魏国,消灭我魏国真正的魏武卒,致使我魏国百年不振,沦为秦国家犬般,任其欺压。

老族长,你告诉我寡人,先祖魏惠王可有错?”

魏祚老族长缄言。

魏无忌又痛心疾首道:“更有商鞅、乐毅、公孙衍、张仪、范雎之流,全曾仕魏国,最后却都奔弃魏国而走,送给他国,让他国强大如斯!

老族长啊,你告诉寡人,若是这些人才,都留在我魏国,任用其才,道尽其能,魏国能否强大?

魏国强大,我那王兄还忌惮秦王,而不敢救邯郸吗?”

魏祚老族长继续缄言。

魏无忌复又顿足捶胸:“寡人悲痛!天下大才者,皆都曾经选择了魏国,但是魏国却都把他们抛弃了。

这不是当王者之罪,是何人之罪?

敢问老族长,寡人替先人谢罪天下,有何不妥?”

魏祚老族长嘴唇哆嗦,却半言不出。

魏无忌复道:“人非圣贤,岂能无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寡人的先人们,已经把魏国弄得乌烟瘴气,魏国之大,却半寸容不得大能大贤立足,这才是把魏国步步逼入亡国的根本啊!”

魏祚老族长老泪纵横,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掩面而泣。

魏无忌大惊,直接奔走而下,搀扶起老族长来,语重心长道:“老族长保重!寡人言语虽重,却是重疾需要猛药!

寡人如今罪数先人之罪,正是以天下之大不韪,冲洗我魏国这满身的污浊,还我魏国朗朗乾坤,求得天下大贤大能来我魏国效力,方才能振兴魏国啊!”

魏祚老族长一直长泣而啸:“是老朽腐朽矣!”

魏无忌郑重道:“非也非也!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正是魏国有老族长时时提醒,寡人今后才能少犯错误。

虽说治大国若烹小鲜,然则一国之君治国,失之毫厘,缪以千里。

有老族长时时鞭策监督,寡人才能治国不失毫厘啊。

老族长当保持如此雄风,时时来我宫殿,提醒寡人行政要害过失才是。”

魏祚老族长激动万分:“好好好!无忌当兴我魏国!当兴我魏国啊!!

魏国得无忌为王,幸哉!幸哉!”

文武百官这时候醒悟过来,无不齐声:

“魏国幸哉!”

“魏国幸哉!”

“魏国幸哉!”

“……”

侯嬴似笑非笑看着魏无忌,又看了看魏祚老族长。

魏祚老族长若真有骨气,在魏安釐王时代怎么不跳出来?

现在魏无忌为魏王,却跳出来,这里边不是魏无忌和魏祚老族长串通好的双簧,侯嬴敢打赌吃屎。

不过,这双簧中,还是老族长的演戏超群啊!

魏无忌搀扶着老族长坐下舒缓口气,然后重新回到王位上,俯视文武百官,厉声道:

“寡人赌上先人之声誉,求贤天下!

从中若有阻挠者,格杀勿论!”

侯嬴立马跟上:“臣等谨听王命!”

文武百官冷汗那真是一阵阵直冒啊!

当初仁义无双的信陵君哪去了啊?

现在怎么这狠,连列祖列宗都敢拿出来行政了!

这时候赶紧跟随:

“臣等谨听王命!”

“臣等谨听王命!”

“臣等谨听王命!”

“……”

魏无忌又问道:“新垣衍何在?”

旁边的老侍从:“已经归大梁,就在殿外等候召唤。”

魏无忌:“宣!”

新垣衍入了宫殿,以武将最高礼仪单膝跪拜魏无忌:“臣新垣衍拜见我王!”

魏无忌:“起来说话。”

“遵命。”新垣衍站起。

魏无忌问道:“十万魏武卒能顺利归大梁,新垣将军功不可没。如今,十万魏武卒可安顿好了?”

新垣衍:“禀我王,将士十万,皆安顿好了,随时听候我王调遣!”

“很好!”魏无忌满意点了点头。

文武百官左右相视,都有些忐忑不安。

这是武慑啊!

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果然——

魏无忌沉声道:“魏国官职百僵如虫,掌管小小魏国都已经力不从心,俨然已经无法适应寡人求贤之举。”

文武百官大骇:这是要动官员?!

他们反对!!

只是现在哪个敢跳出来?

没看到新垣衍傲立殿中,手握刀柄吗?

魏无忌从王位上站立起来:“寡人欲立行改革,魏国实行‘三省六部官制’,以及‘九品中正选官制’!”

三省六部官制?

九品中正选官制?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左右相顾,却不明其意。

魏无忌:“宣!”

老侍从从王座后面的箱子拿出竹简来,展开宣诏:

“魏王新诏,魏国官制僵硬,臃肿不堪,尸位素餐者不计其数,已经无法再收纳如此众多良臣,已不适应当代发展。

故魏王有令,官员选拔,实行‘九品中正制’!……”

历史上,九品中正制大体是指由各州郡分别推选大中正一人,所推举大中正必为在中央任职官员且德名俱高者。

可是,魏无忌的“九品中正制”中的这个大中正,却是魏无忌直接派任,实行的却是独裁、中央集权的手段。

大中正再产生小中正。

中正就是品评人才的官职名称。

大、小中正产生后,由中央分发一种人才调查表,在该表中将人才分为九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

此表由各地大小中正以自己所知将各地知名人士无论是否出仕皆登记其上,表内详记年藉各项,分别品第,并加评语。

小中正襄助大中正审核后将表呈交吏部,吏部依此进行官吏的升迁与罢黜。

此项制度使得当时的官吏选拔有了一客观标准,此标准其实依然是采取地方群众舆论和公共意见,保留了乡举里选。

九品中正制的实行一方面解决了选拔官吏无标准的问题。

魏无忌希望能使当时一时间的吏治澄清。

另一方面缓解中央政府与世家大族的紧张关系,促成实现全国的统一打下坚实的基础。

九品中正制,只是权宜之策,其中弊端多多,特别是容易被门阀大户把持,将来必定废除。

到时候,废除的,还在门阀大户!

魏无忌知道魏国有很多门阀大户。

现在不能动他们,九品中正制,也没有根本性上动到他们的利益。

其中的手脚,可以动的太多了。

甚至有一些眉目,是可以让门阀大户尝到甜头。

可是,这甜头后面有“黄巢”的味道哦。 第10章 三省六部 文武百官听得“九品中正制”,里面有新的名词:吏部?

他们一时无法理解。

不过也不用他们问,老侍从又掏出了新的竹简:

“与九品中正选官制对应的,是三省六部官制。

三省为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六部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三省之长中书令、门下侍郎、尚书令、六部尚书皆由魏王直接派任……”

老侍官停顿了下,翻下一个竹简:“中书省:掌管机要、发布政令,为政务中枢,侯嬴任首位中书令;门下省:职掌为侍从魏王左右、赞导众事、顾问应对,魏王外出,则侍从参乘,是为楚王侍从机构,嫪毐任首位门下侍监;尚书省:掌典领百官,负责施展全国军政、财文、兵刑、钱谷等一应行政事务,上大夫任首位尚书令。三省之长,初为代理,不合格者,责令替更,望三省之长各自共勉,尽职尽责……”

文武百官无不侧目看向侯嬴。

侯嬴是新魏王新任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管国事。

权力不可谓不大。

而这三省六部制初听之下,“三省”可是直接把魏国丞相之职,相权一分为三,无限削弱了丞相之权啊。

一路追随侯嬴助其成魏王的侯嬴,难道没有怨言?

侯嬴哪敢有怨言?

这都是魏无忌提前让他演的双簧戏啊。

至于对三省官员的任命,魏无忌也很无奈啊!

他没有人了啊。

只能是矮子里提高个儿。

嫪毐,有功,带在身边。

嗯。

魏无忌绝对不是想着学习他的御女神术!

绝对不是。

老侍从又把六部之职责细数陈列:

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

户部:为掌管户籍财经的机关,长官为户部尚书。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其内部办理政务按地区分工而设司。

礼部:长官为礼部尚书。考吉、嘉、军、宾、凶五礼之用;管理全国学校事务及选官及藩属和外国之往来事。

兵部:掌管选用武官及兵籍、军械、军令等。

刑部:主管全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的机构。

工部:为掌管营造工程事项的机关;兼主缮修、功作、盐池、园苑之事;掌屯田,又掌工程,掌航政及水利,掌管各项工程、工匠、屯田、水利。

六部尚书都是原旧魏国官职上的重要官员,转个名字继续担任。

但是很快文武百官就发现:魏王颁布的“三省六部官制”虽然细致划分职责,却也因为太细致划分,反而多出了许多空缺的职位!

嗯?

说好的臃肿不堪,尸位素餐呢?

怎么实施新政下来,官职更多,反而更臃肿不堪?

魏无忌平静道:“空缺职位,留待新人。如今‘九品中正选官制’和‘三省六部官制’都已经颁布,何人赞成,何人反对?”

文武百官细想之下,他们好像并没有被取代,只是换了个官名,继续留任。

嗯。

好像也没必要用新垣衍将军来震慑他们啊!

于是文武百官尽皆道:“臣等赞成。”

呵呵。

这帮家伙,庸才虽然庸才,但是确实很好管理。

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这两个制度背后的能量。

这,也好,非常好。

魏无忌暗喜,平静道:“众位爱卿既然无异议,魏国便实施下去。

魏国国土本身不大,疆域缩小,弹丸之地,也没必要存在这么多的州郡了,就划分两个州郡即可,方便管理。

便以安阳、荡阴为界线,西为山西郡,东为河南郡吧。

地方管制,延用旧袭,郡下为城,城下为县,县下为村,各设有长。”

此时战国时期的人口数量相当少,魏国人口其实只有200多万人。

魏无忌虽然说是魏王,可是管理的人口都比不上未来广州、上海、深圳等大城市的市长管理的人多。

那些大城市动不动都是三四千万人口的。

魏无忌虽然有魏王之名,但都比不上现代市长管理的人口的零头呢。

如此少的人口,如此简单划分便已经非常好管理。

文武百官看到这个新魏王又重新命名地名,竟然有些习惯了。

嗯。

主要是前面的官职名称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文武百官竟然有些习以为常之感。

地名而已,那就随着新魏王高兴便改了吧。

今日之事,实在让魏国文武百官脑袋嗡嗡作响。

待散去之后,一个个又收到了一箱箱的竹简。

竹简里面详细介绍了魏国未来选官、官制内容。

无数年迈的官员郁闷无比,本来脑子就不好使了,现在竟然还要背下这许多官场新的官制职责。

果然,一代君王一代臣。

侯嬴被魏无忌留了下来。

侯嬴已经没有了扶持新魏王的兴奋之感,一脸平静恭立在魏无忌的面前。

魏无忌走下王位,坐到台阶上,与侯嬴平视:“先生,可是怨寡人?”

侯嬴恭敬道:“大王何出此言?魏国如今千疮百孔,不破不立,若无大气魄,恐怕魏国迟早亡国。

老奴能助大王上王位,已经心满意足,岂会贪恋小小权柄?”

魏无忌拉着侯嬴一起坐到台阶上,正色道:“先生之才,寡人岂能不知?

寡人废除丞相之职,确实让你跌落权柄,但是却能让寡人更好掌控天下!

先生在寡人心目中,依然是谆谆诲者,智才无双!

中书令是魏国颁布政令之首,虽然无实施政令之权,却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亏待了先生。”

侯嬴笑道:“老奴知晓公子定然是体恤老奴年迈,这才没有给老奴重担。

老奴七十有余了,如今为公子出谋划策,已然知足。公子,不需要过多解释。”

魏无忌手持侯嬴之手,感动道:“先生明白便好。”

“老奴一生,最幸运的便是追随公子!”侯嬴大笑道:“老奴知晓公子想求得大才大能之士,昌盛魏国!

那就待老奴给公子的求贤之举,名动天下!” 第11章 魏无忌求贤 侯嬴离去。

魏无忌召来朱亥。

朱亥此时身穿铠甲,很是威风。

“朱将军,别来无恙啊。”魏无忌打趣道。

朱亥憨憨一笑,摸着后脑勺:“大王,别笑话我了,我就是一个杀猪的。

能当什么将军?只求在公子身边,保护公子一二。”

魏无忌感慨道:“也只有你和侯嬴先生二人,私下还唤寡人为公子了。

寡人,寡人,孤家寡人。

有你和先生,无忌知足矣。”

朱亥傻笑道:“公子,怎么听着,你不想当大王啊?”

魏无忌笑道:“万人之上,我怎么可能不想当?今日叫你来,是想让去赵国一趟。”

朱亥不解:“去赵国干什么?”

魏无忌脸色有些阴冷:“帮寡人杀个小孩。”

“杀小孩?”朱亥一脸懵逼。

“你敢杀猪,怎么不敢杀小孩吗?”魏无忌恢复阳光帅气的模样,打趣问道。

朱亥疑惑道:“这小孩惹了公子了?”

“未曾。”魏无忌答。

朱亥更疑惑了:“那为什么杀他?”

魏无忌:“因为他可能是未来的秦王!”

朱亥双眼瞪着像铜铃:“那该杀!”

“赵国邯郸,你打听一下有个名叫嬴异人的秦国质王子。”魏无忌边回忆边说道,“他有个美姬,世人唤其为赵姬。赵姬与嬴异人生有一子,名为嬴政,此时应该是三岁。你杀了这个三岁小孩!”

魏无忌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有些东西,扼杀在摇篮,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美姬?

赵姬?

难道公子想杀子夺妻?

朱亥一脸疑惑,依然领命而去。

侯嬴安排人,在大梁正阳街搭建起了“罪魏王告示台”。

台高三丈,插旗“罪魏王告示台”。

在告示台百丈外,侯嬴又建立起一个三层木楼,占地极大,有数亩之广。

木楼牌匾是魏无忌亲手执书:求贤阁。

求贤阁里面环境优雅人人可入阁求仕。

魏无忌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时日,沐浴更衣,换上白色布衣,背上一捆荆条,登上“罪魏王告示台”。

荆条穿刺着魏无忌的背面,流下鲜血。

台下的百姓无不看得动容,惊叫。

魏无忌仿佛毫无痛感,背着荆条捆,先向大梁百姓鞠躬,再向天地拜祀,然后历数魏国往代魏王的怠慢人才之举。

台下百姓无不哗然!

列祖列宗一直是当今天下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当今天下,一个国家的灭亡,往往就是宗正庙祠被毁,才宣告这个国家灭亡。

如今,仁义天下的信陵君当了新魏王,却下罪祖宗之诏,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举啊!

无论祖宗先人有过错无过错,人已经入土,人死为大,怎能如此鞭笞先人之尸?

魏无忌陈述先人怠慢大能大贤之过错后,便又慷慨激昂道:

“告天下之才子:魏无忌一生光明磊落,先人之举虽然作古,但我魏无忌愿意替先人向天下才子告罪!

请求天下才子切莫再中伤先人!

所有不智之举,尽可归我魏无忌头上!

先人作古,让他们安心地下。

魏无忌还在世,愿意敞开魏宫大门,承受所有天下才子唾弃之言语,绝对无怨言!”

“哗~~”

台下百姓一改埋怨之色,无不对魏无忌显示敬佩之情。

这替先人受骂,实属大孝之举啊!

这一时刻,所有人都忘却了魏无忌翻先人旧账的动机,只敬佩其大孝之举。

历数魏王,任人唯亲,迫害忠良,逼走无数大贤大能,致使魏国沉沦,天下共知,翻是翻不了篇的。

但是魏无忌坦坦荡荡“罪历数魏王”,亲自披荆带血,受先人之苦,承担先人之错误,愿意忍天下人唾骂,实属惊天动地。

一时之间,有识之士,对历数魏王的不屑,竟然是收了许多。

魏无忌大喝道:“先祖之戒,魏无忌不敢忘!

魏国如今正是危难之际,魏无忌以列祖列宗为誓,我,魏无忌真心求贤天下,共谋魏国发展!

但凡来我魏国出仕,有才者必重用,有德者必敬之,有一技之长者,必尽其能!

刑不上大夫,非谋反之罪,魏国皆不连坐!

往日先人对贤能之士之举,绝对不会再显!

若魏无忌违此誓,人神共愤,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大梁百姓一阵阵欢呼!

普通百姓听到的是“非谋反之罪绝不连坐”,这实在是太过宽松的刑罚了。

要知道现在战国,甚至还保留有奴隶制。

法度苛刻那是相当严的。

特别是秦国法制,那真是动不动就连坐的!

比如秦国逃乡者,同族连坐,隐藏者连坐,匿而不报者,连坐!

暴秦之政,可非空穴来风。

如今魏无忌新王,竟然废除连坐之制,实属让百姓们欢呼。

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时代,难道要来临了吗?

其他有才之士,却更加激动。

新魏王这求贤若渴之心,竟然如此强烈!

不仅以列祖列宗之罪为引,还以天神之罚来誓。

这实属是惊天动,泣鬼神了。

“鞭笞先人求贤天下”,难道还不能体现当今魏王求贤之心吗?

再加上先前“信陵君”的威望和名声,这足以让天下有才之士趋之若鹜了。

魏无忌又发出了《求贤令》:

“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求取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才德共馨。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先人已逝,无忌跪求圣贤!”

“鞭笞先人求贤天下”已经让有才之士动容。

这《求贤令》一出,更让有才之士要连夜奔赴投靠了。

这《求贤令》直接就把去魏国的人才比作了“仙”,比作了“龙”。

魏国有仙有龙,方才大兴,方才“高深”。

拳拳赤心,魏王求贤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高台披荆求贤令,天下圣人皆震惊。

最先震惊的便是大梁城的有才之士。

其中有一个青年,便被魏无忌这壮举深深吸引,二话不说,直接就奔赴求贤阁。 第12章 名缭之士 青年人来到求贤阁时,求贤阁已经聚集不少才俊。

但是人数确实不多。

本身大梁国都人口就少,也就二十来万。

甚至比不上一个现代小县城的。

而且识字断文的百姓更是少之又少。

世家子弟者,也无需要求贤阁这个捷径求官家录取。

来求贤阁者,大多都是像青年人这般,出身没落寒门,或者普通百姓机缘巧合学得些知识者。

他们没有门路。

只有通过魏王新开的这个“不拘一格降人材”的求贤阁。

大梁本城内的这些有才之士,受魏王鼓舞,前来应召。

无数学子在求贤阁内高谈阔论,想引起官家的注意。

青年人来到求贤阁之时,便被一个美艳的侍女注意到。

侍女上前询问:“公子大驾光临,小女傲雪,敢问公子姓名?才在何方?”

这么直接的吗?

青年人直接愣神后,说道:“我名缭,无姓,待我高官,以高官为姓!胜传后人!才在兵略。”

侍女傲雪也被这傲气青年震惊了下。

当下朝堂,以高官为姓传后世者无数,比如司空、司马、司徒等。

但是,那都是别人经过努力成就后,才敢做的事。

这个青年缭竟然敢直接说,待日后高官才取为姓。

要么是好高骛远,要么就是有真材实料。

侍女傲雪不敢怠慢,魏王求贤若渴,整个大梁俱知,遇到此青年缭,直接当真材实料待见。

侍女傲雪恭敬道:“公子才在兵略,那随小女到兵略堂遨游一番。”

兵略堂聚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宽大的房间里面,只有寥寥二人。

青年缭踏入后不久,那寥寥二人竟然直接负气而去。

侍女傲雪一直关注着那个口出狂言的青年缭所作所为。

看到青年缭气走两个才子,傲雪急忙拦下逃离的二人问其离开的原因。

二人面色羞愧:“缭兵略胜我二人数倍,无脸逗留,告辞!”

说罢二人急匆匆离去。

侍女傲雪大惊,果然这个青年缭有大才啊!

傲雪急忙汇报魏无忌。

魏无忌听闻名字为“缭”,猛然间想起一个大梁人,战国后期的著名军事学家:尉缭!

其著书《尉缭子》更是后世不可或少的兵家战书。

历史的尉缭也是因为当了嬴政的“国尉”之职后,才取姓为“尉”。

这个青年缭,莫非是此人?

魏无忌急忙赶来,踏入兵略堂。

兵略堂内,青年缭此时正在研究中国象棋。

中国象棋为魏无忌发明,设置于兵略堂上,给才子们玩的博弈游戏。

青年缭此时无人对战,竟然自己对自己博弈。

魏无忌上前,青年缭这才意识到有人来了,抬头注社来了人。

青年缭虽然口出狂言,却并不狂妄,放下棋子,便是一拱手礼:“我名缭,不知公子姓名?”

魏无忌一愣:竟然不认识自己?

也是,告示台高,且古代没有望远镜,大部分百姓估计也看不清自己模样。

魏无忌笑道:“认识之前,我与公子先来一局?”

青年缭大喜:“你会这个象棋?太好了。我刚才研究了一番,实在是有趣得很!里面包含战场厮杀之道、兵略、谋略之道,非常值得戏乐。”

魏无忌坐到对面,执了红方。

青年缭执着黑方。

两人开始对弈。

魏无忌精通此道,青年缭却初次接触。

在魏无忌把所有规则详细说明之后,青年缭更加兴趣盎然了。

除了第一局,魏无忌胜外,后面几局,青年缭竟然与魏无忌厮杀得不相上下。

实属让魏无忌惊讶了。

最后一局,二人平局。

魏无忌惊叹:“缭公子了得,寡人受教了。”

青年缭大惊,急忙离案桌一拜地上:“却不想是信陵君……却不想是魏王亲自,缭失礼了。”

魏无忌搀扶起青年缭,问道:“国家战争,你以何为基础?”

青年缭精神一振,这是魏王新考!

青年缭不加思索道:“国家战争,以国财为基础!国财雄厚,永战不怠;国财薄发,战不敢战,必被所败!”

国家战争,以经济为基础的理念,正是《尉缭子》其中的著名理念之一。

魏无忌现在可以肯定,这个青年缭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尉缭子了!

那个帮助秦始皇嬴政攻取天下的军事谋略家。

这真是意外惊喜,求贤阁竟然钓到了么一条大鱼!

感谢列祖列宗!!

魏无忌压制不住欢喜,大笑道:“先生大才,可为寡人左膀右臂也!”

青年缭亦是激动:这是被录取了?

魏无忌继续道:“你想以官名为姓,寡人便赐你尉姓!尉缭!魏国如今再无国尉之职,但你却是寡人心目中的国尉!”

尉缭被这巨大的喜悦冲击得昏乎乎的:“大……大王,信陵君,这……这过了……过了……”

国尉啊!

国尉是掌管国家军队政务的最高官职,只比丞相低一等。

这魏王竟然把自己比作国尉之才,这让尉缭自己都无法直视——位置太高了啊!

“你之才,寡人明了,不必谦虚。”魏无忌不改夸奖之口,继续赞叹,“寡人任你为兵部尚书,掌管兵部权责!你可敢接受?”

魏无忌正需要“千金买骨”,尉缭不正是现成的吗?

魏国实施“三省六部官制”,魏国上下皆已经知晓。

兵部尚书,尉缭自然明白其中的重要地位。

一股莫名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心情,充盈满了尉缭胸腔,当场就跪下:“尉缭定不负圣恩!”

魏无忌欢喜大笑:“好好好!魏国有你尉缭的加入,魏国当兴。”

尉缭还年少,青年时期,所有思想理论都没有形成。

但是,正是年轻,他有更多的青春年少奉献给魏国啊!

魏无忌觉得这个年纪碰上尉缭,至少比十几年后,秦始皇嬴政遇见尉缭时好。

你看,尉缭现在看人没有十几年后老道吧。

他就没有看出魏无忌的坏骨子,也没有像十几年后,遇上秦王,觉得秦王是坏人,而逃离秦王政一样,逃离魏无忌。

再次感谢列祖列宗送来的尉缭! 第13章 信陵君对春申君 魏无忌的求贤之举,侯嬴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天下。

然则,魏国国都大梁之中,也有谣言四起:魏无忌如今敢逾越鞭笞列祖列宗,毁太庙,就敢杀兄长弑君王!魏无忌登基魏王,实是杀兄弑王谋反所得!魏安釐王死得冤。

大梁百姓自然知晓魏无忌是被迫无奈,才接任魏王之位。

对于谣言,并不多信。

只是谣言飞出大梁后,其他王族多有狐疑。

却又在此时,赵国平原君赵胜又送来了求救信简。

秦军攻邯郸日甚激烈,邯郸再次告急!

魏无忌收到赵胜救助信简的同时,又收到急报:魏安釐王之子魏俭,同时作乱,在雍丘起兵,讨谋朝篡位不臣——信陵君。

魏无忌只好出兵讨伐不臣,暂援救赵。

魏无忌以此答复平原君赵胜的求救。

赵胜收到魏王信简,冷笑:“果然信陵君登基不稳。”

平原夫人:“你这叫什么话?无忌为魏王,挺好的。”

赵胜心有不平,却也不多说。

魏无忌是魏安釐王的弟弟。

他,赵胜,还是当今赵王(赵考成王)的叔叔呢。

魏国出现逆贼,求救不上,赵胜只好再次求救春申君黄歇。

黄歇便亲自来了大梁,拜会魏王。

四大公子之二——信陵君、春申君相对而坐。

凉亭,静水。

鱼有戏,人也有戏。

黄歇举杯:“恭贺魏王,从此可大开拳脚,不再授人以柄。”

魏无忌举杯对碰:“春申君远道而来,寡人甚是欢喜!”

二人痛饮尽,相视哈哈大笑。

黄歇:“听闻魏国实行新政官制,不知效果如何?”

魏无忌:“官制改革非朝昔,春申君拭目以待便是。”

黄歇叹气道:“魏王在魏国风生水起,赵国邯郸却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啊!”

魏无忌亦叹息:“寡人新登即位,根基不稳,哪算得上风生水起?如今,魏俭作乱雍丘,欲取寡人而代之。”

黄歇:“魏俭作乱,明显是中了范雎之计!你岂能受干扰?”

魏无忌:“哪怕是计,也要应付。难道看着魏俭攻到大梁来?”

黄歇沉默许久,不甘心问道:“信陵君当真不救邯郸?”

魏无忌知晓黄歇点出“信陵君”三字的分量。

魏无忌继续装愣卖傻:“非寡人不救,然则攘外必先安内啊!”

“那若是楚军北上救邯郸,穿过魏国,魏王可愿意提供粮草?”黄歇不死心。

“龙阳君独霸朝纲时,收刮魏民殆尽!”魏无忌无奈道,“如今寡人还未找到其粮仓。魏国山穷水尽,如何提供楚军粮草?”

黄歇气得身体直抖:“信陵君当要看赵国灭亡?”

魏无忌给黄歇倒酒,平静道:“二十多年前,乐毅率五国攻齐,齐国几乎覆灭,独留莒城、即墨二城。

然则田单以火牛阵出其不意,都能复齐国。

如今,乐毅和田单都在赵国邯郸,何惧秦军灭赵?”

世人皆知,赵王对乐毅、田单猜忌过重,从未问计。

黄歇身子摇晃,难以置信看着魏无忌:“当年义薄云天的信陵君,即位为魏王之后,竟然变成了见死不救的小人!

啊!!!我黄歇错看你了!平原君错看你了!天下人,都错看信陵君了!”

“白起当年攻魏,赵国趁火打劫,攻占了魏国的防陵、安阳等地。”魏无忌冷冷问道:“春申君,救下邯郸又如何?他们愿意返还这些魏地吗?”

黄歇大喝:“赵王自然愿意!而且救下邯郸,秦军退却,秦王至少五年不敢再东出!”

“你非赵王,岂敢应答返还?”魏无忌讥笑道,“赵国国君,无英雄之主,不值得一救!

当年好不容易出了个赵武灵王,却英年早逝,死得冤枉、死得可笑。

之后赵惠文王虽然有其父的雄才大略,好在不糊涂,靠着蔺相如、廉颇、赵奢等杰出人才,也能维持着昔日的浑煌。

可是现在的赵王呢?

上党之战,长平之战,邯郸的乐毅、田单不用,反而早把赵国的老本家底赔进去了。

像这样的赵国,救下来何用?

而且秦军与赵军继续鏖战,无论谁胜谁负,两大强国必然国力大损!秦王嬴稷至少十年不敢再东出!”

魏无忌饮了酒,轻轻放下酒杯,“无论是魏国,还是楚国,都需要这十年的时间!

就当糊涂的昏君赵王,争取给我们魏楚两国的十年发展吧。”

黄歇看着陌生的魏无忌,惊愕道:“你怎会变得如此计算得失?”

信陵君狂声大笑:“寡人怎会变得如此?质问得可笑!

秦国当年的胡伤被赵国的赵奢打败,秦在赵国身上讨不得好处,就欺负我魏国!

我魏国没有杰出的武将,被秦国一而再,再而三侵占,弄得筋疲力尽,年年割地赔款!

今年百里割于秦,明年百里求于秦。

今百里,明百里,岁岁百里,拿魏国出气,哈哈!!

这是要我魏国亡啊!

我魏国何其悲壮!

试问!当年可与秦国一战高下的赵国,可有对魏国伸出援手?

没有!

不但没有,反而趁火打劫,屡屡伸手,占我魏国领土!

与秦国狼狈为奸,压缩得我魏国土地变得只剩下二郡,如今苟延残喘。

秦国发动上党之战,是范雎‘远交近攻’策略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本来是范雎优先选择攻击韩魏两个弱国之战。

秦国并不想与赵国撕破脸皮。

只是赵国贪婪,不识好歹,以为天上掉馅饼,私处接收上党郡,秦赵这才不得不开战。

赵国在长平成为最大的输家,自此一蹶不振,再无翻身可能。

一直打到今日,秦军围困邯郸。

春申君,你告诉寡人,像这样的赵国,魏国何以救赵?”

秦昭襄王当年为范雎,要魏安釐王杀魏国丞相魏齐,替范雎报仇,魏安釐王屁都不敢放,直接就要杀,魏齐逃亡。

多么刁难人啊!

这就是秦国对魏国的欺辱,曾经的魏王竟然已经习以为常啊!

诛杀自己的相国赔罪,让魏国颜面尽失,人才尽逃,魏无忌即位这才“鞭笞列祖列宗”跪求天下英才。 第14章 信陵君对春申君(二) 黄歇大喝:“但是,你是信陵君啊!仁义无双的信陵君啊!当年你负魏齐之事,难道已经忘却了?

时至今日,还要负邯郸百姓吗?

长平之战,赵国前后被斩首四十五万人,如此惨烈,赵国国中子哭其父,父哭其子,兄哭其弟,弟哭其兄,祖哭其孙,妻哭其夫,哀号痛哭之声惊天动地,天地鬼神也不忍心倾听。

如今邯郸又被暴秦围困,即将重蹈覆辙,再现撕心裂肺,你,信陵君,忍得下心?”

“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五万精兵,实是断赵国血脉。

如今邯郸若被秦军所破,邯郸之民便是秦国之民,秦王必善待其子民。岂会继续坑杀?

而且围困邯郸者,非白起也,是蒙骜也。”魏无忌道:“魏齐之事,确实是寡人当年惧怕秦国,犹豫不决。然则魏齐坑害范雎之事,也让寡人心寒!

范雎本是魏国人啊,如今却在秦国为相,反害魏国!”

魏无忌如此轻描淡写,让黄歇缄言。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魏无忌轻声回复,“寡人既然已经为魏王,个人荣辱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魏国而言,秦军与赵军最好一直打下去!

这样,魏国才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展。”

“你不顾及赵国存亡,难道不顾及你姐姐性命吗?”黄歇大喝。

“她现在是平原夫人。”

魏无忌冰冷的语气让黄歇真的歇了。

黄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摔杯在案桌上。

魏无忌:“春申君,哪怕你与寡人真的救下邯郸,赵王也不会记得这份恩情的。

就像当年田单复齐一样,最后的结果就是田单被齐襄王硬生生驱赶出了齐国,逃到赵国。

而齐国君臣上下,重新恢复成歌舞平生,仿佛就没有被乐毅覆灭过一般,仿佛也没有田单的功绩一般。

一厢情愿的对别人好,换来的只是自己的伤痕累累,独自在黑暗深渊处舔疤。

魏国已经摇摇欲坠,寡人不会因为救邯郸,而拖着魏国陷入深渊。”

“所以你选择坐山观虎斗……”黄歇心酸的语气全是无奈,“难道你不怕秦国灭赵国后,下个目标便是魏国吗?”

“两虎相争,两败俱伤。”魏无忌道,“我倾尽魏国兵力救下邯郸,恐怕到时候最重伤的就成了我魏国了。

重伤的魏国,挡不住重伤的秦国,挡不住重伤的赵国,挡不住复国二十多年的齐国,更挡不住……你们楚国!”

魏无忌阴冷的眼神,定定看着春申君黄歇。

仿佛,楚王、春申君早有谋魏国之心。

黄歇大惊,猛然想起信陵君刚刚即位时,楚王对魏国疆域的贪婪眼神!

魏无忌突然一改阴冷的表情,戏笑:“而且春申君你真心想救邯郸吗?楚王却未必吧。

若不是平原君带着毛遂,亲自前去楚国求救,毛遂逼迫楚王表态,恐怕楚国比我魏国还安静吧。

听闻春申君领着八万楚军已经行军至魏国边境,寡人答应你可穿越魏国,进军赵国。”

毛遂,就是成语“毛遂自荐”的那个毛遂。

因为毛遂自荐跟随平原君赵胜去楚国,逼迫楚王出兵救邯郸,立下大功,如今毛遂已经受了赵王重用。

只是赵王并不知晓,楚军八万,根本就是做做样子,停滞魏楚两国交界,便安营扎寨下来了。

跟魏安釐王的走狗晋鄙停滞军队在荡阴一样,毫无救邯郸之真心。

历史上魏无忌之所以窃符救赵,也是因为放眼天下只有信陵君真心救、能救!

魏无忌当面说出楚军八万扎营魏楚交界,黄歇一阵赦颜。

楚王之意,他岂能不知?

无非就是想让魏国出粮草,顺手弱魏国,才去赵国啊!

这就是君王之道吗?

他突然纵情狂笑,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君王,君王!”

黄歇似是胡言乱语,却又似是明白事理。

春申君黄歇为人并不聪慧,政治才能低下,军事能力也不显,虽然贪权,但是为人忠厚,受人之托,必忠其事。

他答应平原君赵胜救邯郸,自当全力以赴。

却不想,楚王、魏王都采取隔岸观火的态度。

如此,在救邯郸里边周旋许久的春申君,反而显得可笑。

“听闻春申君把封地的春申河治理得井井有条,封地建设亦是斐然,可喜可贺!”魏无忌亦是大笑,“春申君,寡人新近得了一种好酒,以此相贺如何?”

春申河,便是后世的黄浦江,简称申江。

上海简称“申”也是源自受封于这里的春申君黄歇。

黄歇未封吴地之时,黄浦江也不叫黄浦江,而且这条河由于泥沙淤积,河床过高,一到汛期常常洪水泛滥,老百姓苦不堪言。

黄歇到后,就对这条河进行治理,疏通了河道,筑起了堤坝,使这条河不再泛滥,造福了当地的百姓。

人们为了怀念他,将这条河改称为春申江或黄浦江,简称申江。后来,“申”字就成了上海的代称。

黄歇疏通河道,抑制水患,政绩显赫,深得民心。当地人纷纷以其姓或号为许多山、水、地方命名,如浙江吴兴的黄浦,江苏江阴的申港、黄田港,江苏江阴的君山也叫黄山。

在上海,黄浦江、申江、春申江、黄浦区、黄申路、春申村等,均为纪念这位开申之祖。

黄歇此人,治理河道并不精通。

治理黄浦江其实也只是因为他想在封地建设城镇顺手而为。

黄歇的才能,是基建!

最有名的就是建设城池——寿春(古址)!

寿春是黄歇的封地。

后来楚国被秦军欺负得不像样了,不得不再次迁都的时候,选择的国都就是——寿县(便是后世的古址寿春)。

寿春城也是战国晚期楚国最后的都城。

寿县自楚国迁都寿春以来,长期作为国都和郡、州、道、府的治所,素有“四次为都十次为郡”的美誉。

能建设一城池为国都,可见黄歇“基建狂魔”的才能显著。

魏无忌突然说起黄歇的封地建设,黄歇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心情突然变好了起来。

作为基建狂魔,哪个不喜欢别人当面夸我基建做得好呢?

“新酒新尝,快哉!速速拿来!”黄歇正觉刚才饮用之酒清淡涩苦,大笑催促。

魏无忌招了招手。

一个宫女捧着一坛酒送了上来,退去。

黄歇似乎饥渴难耐,直接拍开封泥,举起酒坛,便是要痛饮。

魏无忌赶紧拦下:“春申君且慢!”

黄歇已经闻得这酒的清香醇厚,知道是好酒,看到魏无忌阻挡,笑骂:

“信陵君,此时舍不得好酒了?”

魏无忌亦是笑骂:“此酒极烈,你若猛喝,寡人是怕呛着你!”

黄歇豪情万丈,甩开魏无忌的双手,不服输道:“小看我黄歇了!”

说罢,再次举起酒坛,直接就灌了大口新酒入喉。

然则,脸色瞬间惊变。

喉如刀割!

一酒封喉!

极其刚烈!

黄歇本想以天大的毅力,不咳嗽出来。

只是,这酒猛灌,实在呛得厉害。

黄歇受不住,憋闷红脸,最后还是一口喷出酒来。

魏无忌早早躲闪了去,看着黄歇的丑态哈哈大笑。

黄歇舒缓了许久,这才回过神,双眼发亮:“好个信陵君!既然有如此好酒,刚才怎么不拿出来?”

魏无忌戏笑:“此酒易醉,不便谈事。如今事了,再饮也无妨。”

黄歇追问:“这是什么酒?简直是琼浆玉液,回味无穷!”

“此酒只有贤能入魏、仕魏方才能喝到,寡人命名:魏贤酒!”

“魏贤酒?为贤酒!魏王求贤,果然快要走火入魔喽!我未仕魏,不还是先喝上了?哈哈!”

“特权之人享特供之物。制定规矩,再践踏规矩,便是我等成王的乐趣。”

春申君黄歇笑声戛然而止,双眼无神看着完全陌生的信陵君。

许久后,再次狂笑:“信陵君说得好!哈哈!!”

魏无忌一脸平静。 第15章 如姬 半奴隶半封建的王朝,帝王高高在上,践踏一切,包括法律、道德,乃至人性。

尤其是战国时期,没有“大王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说法。

当如姬从魏王的床榻上醒来时,也没有人指责魏无忌竟然敢抢嫂嫂。

如姬脸色红润,媚眼如丝,慵慵懒懒躺在魏无忌的胸口,静听着有力的心跳。

“大王,该上早朝了。”如姬糯语温情。

魏无忌下了床,如姬更衣。

魏无忌:“无法立你为妃,可怨寡人?”

如姬手上动作不闲,柔情一笑:“大王替如姬报父仇,如姬自受大王恩情,便仰慕大王风采久矣。

如姬这一生,只欲为大王而死,无所不辞!

如今如姬不但存活,本是残花败柳,却又得大王宠幸,如姬得偿所愿许给钟情之人,已经死而无憾矣。

名分对如姬而言,犹如过往云烟,不及大王抬头看我一眼。”

魏无忌开怀大笑:“嫂嫂说话中听!”

如姬千娇百媚白了魏无忌一眼:“大王不许这般叫如姬,如姬不依。”

历史上的如姬,帮助信陵君窃符救赵。

信陵君救邯郸后,留在赵国十年。

侯嬴自杀。

如姬作为最关键的人物,真实的历史下场无从得知。

只有小说、野史支言片语,寄托美好的结局:父亲墓前自杀。

然则只有魏无忌知晓王宫的可怕!

尤其是战国时期,女性地位如此低下的情况。

怎么可能放窃国家重器的嫔妃离开王宫归故里,跑到父亲墓前自杀?

五马分尸都是解脱。

历史的如姬必是受信陵君所累,历尽折磨至死。

这一世,若是魏无忌没有篡位成功,如姬恐怕也会被拖入深渊,生不如死。

这样全心全意豁出性命对待魏无忌的女人,这样一个助魏无忌成就帝王的女人,哪怕是残花败柳,魏无忌又怎么可能抛弃她?

只因挺着“嫂嫂”之名,无法公开给予名分,但是恩宠魏无忌绝对恩宠。

如姬为自己心爱的男人装束,甚是满意:“大王俊伟,可上早朝了。”

魏无忌却拉着如姬的手道:“今日不上朝,你随寡人回趟信陵君旧府。”

金屋藏娇吗?

是了,已经没有名分,确实不适合再居住魏宫中。

只是往后想见他,便难了。

再如何思念成灾,却也只能如此了。

如姬眼神一暗:“也好。”

信陵君旧府地处魏宫东南方向,与魏宫一墙之隔。

魏无忌早早让人打通旧府与魏宫,也无需绕道正阳门,直接便可从魏宫步入旧府。

旧府中,门客聚集。

魏无忌出现,三千名门客拜见:“拜见大王!”

魏无忌安抚门客后,说道:“尔等追随于寡人,助寡人上位,寡人在此谢过!”

三千名门客激动不已:

“公子客气了!”

“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魏无忌挥了挥手,三千门客瞬间安静。

魏无忌:“尔等功绩,寡人未曾忘却。今日便来论功行赏。”

众多门客无不神色激动,却无人喧哗。

魏无忌甚是满意:“寡人提供四条道路,一暗一明,一武一文,由各位选择。

其一,寡人欲要组织暗影情报机构,游走天下,为寡人探查天下情报,愿意活在寡人背后充当寡人影子者,后退。”

影子?

间细?

魏无忌却静静等候,并不解释,继续道:“其二,寡人宫中护卫缺少可信之人,愿意继续追随寡人左右者,上前。

其三,知晓你们当中多有游侠义客,武艺了得!但凡愿意入魏军中领将者,左移。

其四,识字者,若愿意为文官,右移。”

一暗影,一明卫,一武将,一文职,四条道路。

三千门客交头接耳片刻,便开始移动。

信陵君聚集的门客,多懒散惯了。

追求荣华富贵之心确实有,但是更多的是仰慕信陵君之名,愿意在其麾下效力。

故尔最接近魏无忌的“暗影”一道,聚集最是多人,达到一千七百余人。

武将和文官两道,最是少人。

武将七十二人,文官十一人。

其余数百余人,愿意执戟魏宫,守护魏无忌。

剩余的其他散人,就此离去。

魏无忌也不亏待,送上许多钱财。

魏无忌单独面见了武将七十二人,文官十一人。

面对着这不足百人入官场,魏无忌只说了一句:“尔等既然选择出仕,那就必为百姓谋福,不得假寡人门客之威,否则罪加一等!”

八十三名出仕门客胆战心惊,收敛了激动神色,连呼“不敢”。

魏无忌又单独训斥了入魏宫当宫卫的门客,不得以“魏王门客”示人。

最后才是单独面见了加入暗影的门客。

这一千七百余名门客,心目中才是真正认同魏无忌为人的门客。

他们不出仕,不入宫卫,只愿意追随魏无忌。

他们将组成魏无忌的个人情报机构——暗影门。

如今,他们还是太单纯,魏无忌也没有打算直接派遣他们到天下各地去。

今日只是勉励了几句,选出了两个首领——韩嚣、钟离殈。

魏无忌打算好好培训一下这两个首领,如何易容、渗透、窃取情报、传递消息等。

再由他们二人去培训手下的人。

信陵君旧府则改成暗影门总部。

众人散去。

魏无忌拉着如姬来到了一个密室门前。

如姬看着密室门打开,双脸绯红:“大王……”

魏安釐王有特殊嗜好,难道她深爱的男人也有吗?

她有些小期待。

魏无忌拉着她的娇嫩小手,步入密室:“往后叫寡人公子,你叫寡人公子,寡人甚是喜欢。”

如姬更加确实魏无忌是有“小嗜好”了。

昨夜卧榻上,她丢失自己时,无意识拉长声音叫唤“公——子”二字,大王竟然如此迷恋。

好吧。

密室便密室,公子喜欢,如姬便配合。

如姬羞答答进入密室,却豁然发现,整个密室巨大无比,其到摆满了书架。

每层书架格子方正,密密麻麻。

书架围成一圈,圈中间点只有一张巨大的案桌?

是案桌吗?

又不像。

普通案桌矮小,人可跪坐写字、就食。

可是这个案桌的高度,看着估计已经到达人腰之处。

这是不是太高了?

高案桌前面还有一个坐榻?

这是以案桌为床吗?

如姬脸颊通热。 第16章 暗影门 魏无忌拉着如姬,坐到“坐榻”上。

如姬身子一软,便搂着魏无忌的腰:“公子……”

魏无忌被这一声叫唤得全身一颤。

这小娘皮怎么了?

魏无忌打起精神说道:“这是椅子,坐着舒服吗?”

“嗯。”如姬有些迷醉应着。

魏无忌继续道:“这个密室是暗影门的核心所在!日后所有暗影汇集的情报,都能在这里查阅!”

“啊?!”如姬如梦初醒,“公子……”

魏无忌郑重道:“如姬,寡人一生,信任的人不多!唯有你,寡人以性命相托!

日后你便居住在旧府,为寡人整理暗影门情报!

你可愿意?”

如姬本是游丝如媚的双眼,瞬间难以置信睁得浑圆:“公子……”

魏无忌凝重道:“寡人即位根基浅薄,没有情报,便是瞎子君王!

魏国明面的情报机构寡人信不过!

寡人需要自己的一套情报系统机构!

你助寡人登基王位,在魏宫的手段寡人亦是十分欣赏。

你能以性命相许,助寡人入主魏宫。

寡人也愿意性命相许,让你做寡人的眼睛。如姬,你可愿意?”

“如姬愿意!!”如姬妖艳的容颜泪流满面,欢喜的神情,“赴死”的眼神看着魏无忌。

她怎能不愿意?

相比于像个金丝雀一样呆在魏宫中等待他的宠幸,做他的眼睛,更能让如姬日日夜夜看到他啊!

是人,就离不开眼睛。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不离不弃的吗?

魏无忌亲吻了如姬,如姬亦是激动回应。

密室之中,书架甚多。

魏无忌一个一个指着说道:“这些书架每个格子中,都对应各地的情报。

暗影情报传递,会汇总成一处。

你需要每日查阅、分类,放入格子中……”

魏无忌细细介绍着密室功能。

如姬一一记在心上,她不允许她往后有一丝的错误,导引魏无忌出现错误的判断。

魏无忌:“基本功能便是这些,非常简单、粗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万事开头,都是如此。

书架现在还是空白,你可按你的使用习惯,给它们贴标签,这些寡人不干涉。”

如姬却担忧道:“公子,如姬虽然愚钝,却知道情报收集、传递,并非只是这一排排书架的事儿。

这其中消耗钱财不计其数,魏宫中早已经空虚……”

魏无忌欣慰:“你能瞬间想到关键节点,可见你冰雪聪明。钱财,自然是情报系统中的重中之重。”

“如姬所有,皆由公子调度。”如姬跪下,“恳请公子接纳。”

魏无忌一脸怪责拉起如姬来,不悦道:“你我一体,何必行此大礼?非在闺房作乐,往后不许再跪!”

“公子!!”如姬被羞得面红耳赤,转身不依。

魏无忌大笑,从她背后搂着她:“你可看到书桌上的纸?”

如姬正陶醉在魏无忌的柔情,舒眼瞟了书桌一眼。

书桌上竟然有一张薄薄之物,铺设上面。

如姬:“可是那白绵?”

魏无忌:“那不是白绵,那是魏纸。”

如姬不解:“魏纸?何物?”

“暗影门往后所有费用调度,依靠的便是这魏纸了。”魏无忌爱煞了如姬这傻憨憨的求知表情了,自豪道,“魏纸的出现,将颠覆天下!”

说罢,接着如姬来到书桌前,拿起书桌的毛笔,沾了墨水,便在魏纸上书写下“如姬如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如姬瞬间便被纸张上的字给吸引住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魔怔怔看着,忘了纸张,忘了暗影门。

魏无忌洋洋得意道:“魏纸将完全代替竹简!如姬,单卖纸所得,就足以支撑整个暗影门的开销了……”

魏无忌正等着如姬崇拜,却看到如姬魔怔看着纸上的字。

魏无忌不得不重新叫唤:“如姬?”

“啊?公子叫我?”如姬如梦初醒。

魏无忌关切道:“你可是不舒服?”

如姬摇了摇头:“如姬只是惊艳于公子对如姬的宠爱……只是……这如梦是何人?公子若想纳她,如姬可为你牵线。”

魏无忌哈哈大笑,搂着如姬狂啃。

如姬亦是激烈回应。

魏无忌坐在椅子上,如姬身子发软,躺在其身上。

如姬闭着眼睛,声似无力道:“公子,魏纸何来?”

魏无忌抚摸着如姬:“寡人一国之君,教人研制纸张轻而易举,不必大书特书。”

如姬:“魏纸虽然易写、耐用、便携,却不如竹简般易保存,那些读书人,会买吗?”

“他们会买的。”魏无忌心满意足道,“这东西,不需要质疑。

而且魏纸的出现,还会跟随着活字印刷术的出现!

魏纸、活字印刷术,加上本公子前些日子的求贤,足以让天下英才发疯般,涌入我魏国,求着寡人用他们!”

如姬崇拜的眼神果然又出现了:“公子最是厉害了!”

魏无忌捏了捏她的小梁鼻:“公子自然厉害!现在本公子有几件事情交待,你要牢牢记住。”

如姬苦着脸:“如姬现在身子软软的,脑子全是公子,记不下……”

魏无忌哑然失笑:“那本公子写下来给你。

暗影门情报建设非一朝一夕,在此期间,你给公子找几个人。

如果他们愿意来魏国,便拉来魏国。

如果不愿意来魏国,就让暗影门的人全杀了。”

如姬身子一颤:全杀了?如此平静的语气,让她明白,公子的柔情原来只是对她。

魏无忌继续平静说道:“第一个,白起。”

“啊?武安君白起?那个杀神?!”如姬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人竟然是白起。

如姬脸色苍白起来:“白起怎么可能来魏国?白起怎么可能杀得死?”

魏无忌轻笑道:“白起对秦国确实忠心耿耿,出仕魏国确实希望渺茫。

但是我要你安排暗影门的人做的事是:救白起。”

如姬不解:“白起一生,从未败仗,威名赫赫,听闻赵国三岁小孩闻白起之名而止啼。

何人胆敢坑害于他?

他武艺高强,年岁不及六甲,未听闻病重,何需要人救?”

“倘若是秦王想杀白起呢?”魏无忌清楚记得,就是围困邯郸这一年,信陵君窃符救赵这一年,白起被秦王赐死在杜邮。

魏国无大将,倘若得一个完全了解秦军的白起,魏无忌承担天下人骂他用“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