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锻炼,开局水浒我来选》 第1章 第一天 第二天,刑部的提刑司审核确认无疑,决定将在三天后对高衙内执行死刑。苏墨心想,既然大家曾有过交集,还是去送一程比较好。于是他又在京城里逗留了两天。 这两日里,苏墨拜访了一些他在汴京结识的新老文友,逐一告别。对于其他人来说还好,但像李琦、马有才这样的官宦子弟看向他时,眼神显得复杂,既敬佩又带有几分敬畏。毕竟,教训一顿高衙内和直接导致他丧命,意义可是天差地别。 尽管这一路上敲锣打鼓,动静闹得很大,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不过民间流传的各种版本五花八门,大部分人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不会深究细节。有的说书人甚至把苏墨描绘成了吕洞宾转世,下凡来惩恶扬善。这些故事听起来有趣,听听就算了,谁要是真信,那就是个大傻帽。 然而,李琦他们这类消息灵通的人却多少了解些内幕,尤其是苏墨在这起事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细思之下,真是让人有点儿胆寒。毕竟,这世上哪有谁没干过几件亏心事儿呢? …… 到了第三天,行刑现场人山人海,苏墨懒得去挤,便约上了林冲和鲁智深在附近的酒楼找了个位置,边喝酒吃肉,边远远地朝刑场方向瞥了几眼。虽然实际上什么都看不见,但至少不用忍受人群中的汗臭味。 不久后,刽子手挥下了鬼头刀,高衙内人头落地,同时苏墨的耳边突然响起空间提示音: 【学子黄裳勇敢对抗强权,以平民身份,为生者争取权利,替死者发声,在高坎案件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受到皇帝的表彰,名声震动京城!】 【经过此事,黄裳已成为当下青年士子的楷模,几位朝廷重臣也开始对他格外关注!】 【综合考量整个事件的影响,共获得了701点积分!】 【您现在的积分总数为1027,在本位面当前排名第十!望继续保持努力,争取获得晋升权限!】 “原来积分排行榜前十名会有提示,那掉出前十是不是也会提醒啊?顺便……他加油一下吧。” “这也太卷了吧?这不是故意制造焦虑感吗?” “不知道那个甘雨姑娘排第几?” “宋徽宗如果是试炼者的话,不用想也知道,随便颁布几个圣旨积分就能爆棚,肯定在我前面。” “不过,路还长着呢,慢慢来吧。” 苏墨眼神微凝,随后看似无事般地喝下一杯酒。他心态不错,明白化身为大人物固然有其优势,但也并非全无代价。宋徽宗虽然是皇帝,金口玉言,但在武道天赋上肯定无法与黄裳相比。总的来说,还是很公平的。苏墨猜想,试炼空间可能并不太支持试炼者利用高位权力刷分升级,毕竟最终是要代表人类参与与其他种族的竞争。那时总不能对着外族下圣旨吧?那样的官威未免太大了。 当然,这些都是苏墨的猜测,猜错也没办法…… “这小子就这么挂了,真是无趣。” “我还以为高俅那家伙会跑过来演一出父子深情的大戏呢。” 鲁智深嚼着肘子肉,撇撇嘴,听着外面传来的一片欢呼声,显然觉得很是无聊。 “高俅现在自己也焦头烂额,忙着应付呢,哪有空闲过来给自己添堵。” 苏墨摇摇头,笑着回答:“就算过来,也是来找茬的。” 据李纲所说,高俅这次由于管教无方、放任儿子作恶,已经被宋徽宗在朝堂上狠批了一顿,并且罚俸三年。 这样的处罚,力度可不小。对高俅而言,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和宠爱。 圣眷这东西,对于少数淡泊名利、视荣 ** 粪土的大儒,或是能力出众、国家离不开的名臣来说,或许不在乎。但对于高俅这种靠拍马屁上位的佞臣来说,一旦失去圣眷,那就等同于断了生路。 果然,高俅对此表现出极大的恐慌,整日小心翼翼,低头做人,朝廷里的大臣们对他进行指责,他也只能赔笑,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估计高俅现在心里恨透了高衙内。 “哈哈,讲真的,这次反倒便宜了林兄。” 林冲严肃地说:“黄公子,童太傅让我去给呼延灼做副手,不知您有什么别的安排?” 这次的事情使林冲在几个大人物心中留下了一点印象,甚至还因此得到些好处。 童贯翻看了林冲的档案后随口提到:“林冲也是个人才,留在禁军只怕会被高俅坑害,不如去帮呼延灼训练御营兵马,也可以保护几位帝姬和皇子的安全。” 吏部的官员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去找高俅询问意见。此时的高俅正在收敛锋芒,哪里敢惹麻烦,见童贯开口,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当天,就给林冲办好了调动手续。 “呼延灼好歹也算条汉子,你跟着他练兵,也不是什么坏事。” 苏墨笑了笑:“你现在家里还有怀着孕的妻子,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去江湖闯荡了。” 原本苏墨确实计划过,如果自己的计划失败,高俅还不肯放过他,那么他就让林冲混上梁山,为未来掌控大局做准备。但现在看来,高俅已经收敛了许多…… 此刻的情况和之前不同,苏墨觉得,还是让林冲留在汴京,去做些其他的事更为合适。至于梁山,林冲本身对成为山贼这个职业并无兴趣。 现在梁山的老大还是王伦,手下也就那么几个实力平庸的地煞小弟,还没什么意思。等到后来的七星聚义之时,再做安排也不迟。 “感谢黄公子理解我和夫人的处境。” 林冲感激地向苏墨拱手致谢。 “说起呼延灼嘛……” “另外提一句,禁军金枪班教头徐宁手中的钩镰枪,正是呼延灼费尽心思研制出来的克制连环甲马的武器。” 第2章 不必如此 苏墨微微一笑:“呼延灼要是跟你关系不错,你就跟他聊聊这件事,大家一起合计合计怎么应对。” 最近,呼延灼被宋徽宗委任,负责平时保护皇太子妃和维护京都治安工作。尽管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但如果甘雨是以帝姬府的名义发令,理论上是可以调动呼延灼的,至少他是半个自家阵营的人。 苏墨对呼延灼的印象相当不错,不妨帮个小忙解决问题,提升一下装备,实在不行,再处理那些制造问题的人。 提到“徐宁”,林冲点点头,“哦,那个有名的金枪将徐宁啊?我早就听说过他,既然公子你也提及,看来的确是个英雄人物,改天我找他切磋切磋,见识见识他的钩镰枪法。” “嗯,你自己决定就好。”苏墨笑着回应。 他与林冲、鲁智深共同对抗过高衙内,同生共死的经历使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情谊。多聚会几次没问题。至于徐宁这类人物,就没有必要特地去接触了。毕竟文人和武将之间多少还是有点界限的。 看到林冲沉吟的样子,苏墨转向鲁智深问道:“大师,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吗?” 鲁智深摸了摸光头,回答道:“智清那家伙想要我回去做大和尚,说是给我升职加薪,还要我做个首座。但我告诉他寺庙里净是些无趣的人,我还是喜欢在菜园子里自由自在的日子。” 大相国寺的住持听说一些风声后,主动找到鲁智深,提出要提拔他并增加薪水,另外再给他一个首座的位置。然而鲁智深此刻正过着悠闲的生活,每天闲聊练武、喝酒吃肉,过得十分惬意。一听这个提议,他果断拒绝,表示自己更喜欢种菜,不愿意回去念经。 住持对于鲁智深的回答非常满意,答应了他的要求,算是双方皆大欢喜。 “那么,林教头和大师你们俩留在这里互相照顾吧。”苏墨笑着说,“明年,你们必定会有用武之地。” “这个当然没问题。”鲁智深答应道,又疑惑地问道,“小子,我听说你读书厉害得很,不至于还要花这么多时间复习功课吧?” “看书的话,确实不用那么长时间。”苏墨笑了笑,“不过,我这次出行,并不只是为了读书。” 鲁智深越发困惑:“解试不是八月份才开始吗?现在还有好几个月呢,这么早就出发吗?” “读书只是其中一部分。”苏墨笑着解释,“有些道理,单纯靠脑中思考只会越想越空洞,必须要亲眼所见,才能辨别真假,最终融会贯通到笔端。” “这个……那林某祝愿公子此行必有所获。” 林冲听着苏墨的话,虽然不太理解全部含义,但也点头笑了。 “其实公子的意思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林冲试着用自己的理解接话。 “大概就是这样吧。”苏墨笑着回道。 “那林某便预祝公子此行收获满满。” 这句话已经超出了林冲的理解范围,他思索了一会儿,摇头笑笑。 “对了,有一件事麻烦你们。” “我有一个老仆人在我家服务了大半辈子,几乎视同家人一般。” 苏墨咳了一声,“但是我带着他四处闯荡江湖,万一他身体不适,我怕照顾不来。” “这样的话……林某一准给公子找个年轻的丫鬟或者书童陪伴左右。” 林冲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不必如此。行走江湖带上多余的人,反而添麻烦。” 苏墨摆了摆手,“我是想让我那个老仆这段时间能在你们这里暂住,生活费用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原本,苏墨打算让老黄住在甘雨的帝姬府里。可老黄一听说要去那里,立刻吓得不轻,担心哪天皇帝微服私访,自己万一不慎冒犯了皇帝,可能会因此丧命。 苏墨试图解释当今皇帝非常忙碌,不可能干这种扮猪吃老虎的事情。但老黄仍然满脸恐惧,坚决不愿去帝姬府。 既然如此,苏墨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换了个地方安置老黄。 “这个问题倒是容易解决,让他住到我菜园子里就行了。” “如果去林教头那里,洒家派人定期给他送点蔬菜过去。” 鲁智深大方地挥挥手:“多一个人吃饭而已,我这菜园子养得起他。” “那就太感谢两位了,我这就告辞,来年相见,定当痛饮一番,以表感激之情。” 苏墨很满意他们的答复,起身拿起身边的随身包裹,朝两人拱了拱手,微笑着说。 “这就走?” 鲁智深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快就决定了?” “事毕即走,既然京城风光已看过,接下来该去看看江湖风貌了。” “原来如此,那你路上小心。” 苏墨微笑道:“京城的事情交给我们,你放心去吧,江湖上见。” 说完,苏墨离开了酒馆,踏上探索江湖的新旅程。 第3章 老乞丐坐起身 "奇怪了,走了这么多天,竟然一次山贼都没碰到过。" "不会吧,现在连山贼都看不上书生这点穷酸劲儿了?" "唉,看来还是碰上女鬼比较靠谱!" 山路终于到了尽头,转入一条宽阔的官道。远远望去,只见一家酒店矗立在那里。 苏墨停下脚步,微微拧起了眉头。最近一个月,他在黄河以北各地游历,途径一个个熟悉的地方,遇见了一张张生动的面孔,体验着或是繁荣或是落后的景象,并与前世的记忆一一对照,感慨颇深。 而这段时间下来,银子也快花光了... 说起来,苏墨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弟。虽在京时凑了几份身家,但这游学的日子一长,加上他对钱财分配的坚持——大部分留给老黄,自己身上自然没剩下多少。 原本,苏墨计划在路上找机会黑吃黑,让山贼充当他的移动提款机,所以谢绝了甘雨和林冲等人的资助。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还特意选择了崎岖的小路行走。结果,连续几天下来,愣是一个山贼都没遇到,这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这几天的山路也没白走。除了任督二脉之外,苏墨的奇经八脉中的阴跷脉和阳跷脉也都畅通无阻,内气逐渐渗入骨骼之中。虽然现在仅刚渗透过骨膜,但总归是个好的开端。他的生命能量提升了两百多点,但内力却没有相应的增长。苏墨觉得实战能力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提升,毕竟生命能量只是一个衡量标准,而招式、境界、武器、武技、内力等因素,在实战中更为重要。 "兜里还剩几两银子,吃一顿饭应该是够的。就算碰不到山贼,省着点花也能对付一阵。" 来到店门口,苏墨摸了摸钱包,走进了店内。 宋代银子的购买力因物价波动而不如唐代,但一两银子依然可以兑换大约两千枚铜钱,也就是两贯钱。简单换算一下,大致相当于后世的两千块钱。正常情况下,在非黑店吃饭,花不了几钱银子。那些影视剧里非要掏出个银元宝或者金锭才能走的餐馆,绝对是黑得五颜六色的黑店。 如果真的是黑店,苏墨心想,倒也不见得会怕他们。 "客官要点些什么?我们这里的黄酒口碑非常好,要不要来一角尝尝?" 店里只有零星几位客人,空位很多。苏墨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店小二立刻热情地上前询问。 "黄酒吧... ...来一角,如果有梅子的话,也来一碟配酒,再随便上些菜肴。" 苏墨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青梅煮酒论英雄"的经典情节,随口点了单。 宋代的度量衡制度繁杂,苏墨花了一些时间才适应过来。一角黄酒约等于一斤六两,古代的酒提炼技术不如后世,酒精含量较低,一般不容易喝醉人。但如果真要喝上几角酒,那对膀胱的压力可是相当大,不借助内力排除的话,恐怕需要频繁跑厕所。 "好嘞!我们这刚好摘了点新鲜梅子,客官眼光独到啊!" 不久,店小二提着酒桶来,给苏墨打了一角黄酒,放到火炉上温热。接着又端来一大盘牛肉,炒了两碟素菜,还配上一小碟青梅。 正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位老乞丐的声音:"喂,你们老板真是欺负人啊,我在这儿待了半天了,也不理我一下。" "其他人刚来,你就给他们上好酒好菜,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店小二一惊,朝声音来源望去,疑惑地问:"您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见?" "是你看不见我。" 老乞丐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我在凳子上都睡一觉了。" "行行行,是我眼神不好,没看到您在这儿。但您老人家也不能找个黑漆漆的角落就躺下睡觉啊,哪怕您打几个呼噜,我也应该听见才是啊。" "别的地方光线太亮,我怕睡不好。" 老乞丐扫视一圈四周,不满地说:"你们这家店开得这么亮堂做什么?存心让人睡不安稳吗?" "这不是睡觉的地儿..." 店小二听得有些无奈。 "得了得了,不跟你多说了。" 老乞丐挥挥手,指向苏墨:"你也给我准备一桌同样的好酒好菜。" "好嘞... ...等等,不对劲啊!" 店小二打量了一下老乞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您老,有钱吗?" "怎么?你们这里还先付钱不成?" "一般的客人确实不需要提前付钱。但是您瞧您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 "这一身怎么了?" 老乞丐瞪了他一眼:"我是丐帮的人,穿着乞丐服不是很正常吗?难不成我还得穿官服不成?" "嘁,你说得倒是轻松!要是这话传到哪个官员耳朵里,回头把你治个不敬之罪,打你十杖,你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架了。" "哦?有这样的事?哪个狗官这么嚣张跋扈?" 老乞丐并未动怒,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问道。 "别扯那些没用的了,没钱就是没钱,我一个叫花子带什么钱啊。" 老乞丐略显犹豫:"这样吧,你给我准备一桌和那位读书人一样的酒菜,我就教你三招拳脚功夫,学会了保证你在街头巷尾没人敢欺负你。" "没钱就是没钱,还想冒充武林高手?"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你要真是武林高手,能混成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这个……" "我说了吧,就知道你不行。" "真是奇怪了,今年头这叫花子也开始自称武功高手了。" 店小二调侃道:"那照这么说,是不是和尚道士也有武功超群的高手了?" "这……还真有。" "哈哈,你还真敢开口啊,笑死我了!" 第4章 个人的努力 “得了得了,你不给吃的喝的也就罢了。” 老乞丐叹了口气,一脸落寞:“问你个事儿,兄弟,这一带有没哪个江湖朋友可以帮忙?老乞丐我被那个书呆子的酒香味儿勾起了馋虫,不搞点啥来解解馋,怕是要憋死我了。” “嘿,你问对人了。就在附近,的确有个大善人。你要是嘴巴甜点,或许能从他那儿讨点好处。” “快讲快讲!” “喏,出门沿着大道走个两三里,到了大石桥边,拐个弯就有个大庄子。” “那是我们村子的大财主,姓柴名叫柴进,人称柴大官人,据说武功挺高强的,在江湖上外号叫‘小旋风’。” “柴大官人心眼儿好,像那些流放过来的犯人投奔他,他都会管吃管住。若是碰到有名的好汉,或者教他两手绝技,柴大官人还会掏出几块银子呢。” 店小二巴不得赶紧把这个乞丐打发走,忙走到门口,热情地指示:“他家庄子里平时总有三五十个闲人吃饭,多你一张嘴也填不满锅。” “小旋风?” 老乞丐愣住了:“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哈哈,一开口就知道你对江湖不太了解。” “连柴大官人都不知道,你还混什么江湖啊?” 店小二嘲笑他:“再说,刚才你说自己武功高强,柴大官人可是识货的人,你厉不厉害,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嘿,不认识你家柴大官人,恐怕连江湖人士都算不上了。” 老乞丐心里有点不高兴:“这位柴大官人不是江湖中人,我也不方便去找他麻烦。” “那随你便吧,反正我这里吃喝只认现银。” 店小二摊开双手。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肯换我的武功,那就拉倒吧。” 老乞丐叹了口气,提起脚边的一个酒葫芦,起身准备离开。他的身上挂着九个小布袋,有的胀鼓鼓的,有的却空荡荡的,看上去十分奇特。 “等等老人家。” 看到老乞丐真的要走,苏墨微笑着插话说。 “嗯?书生,有何贵干?” 老乞丐一愣,嘴角上扬:“难道你想请我喝酒不成?” “没错,小二,再来两壶酒,跟我桌上的一样配菜,给我也来一份。” 苏墨笑着掏出一两银子:“刚才听您讲话挺有趣的,就想跟你聊两句。出门在外,虽然萍水相逢,但我们都是喝酒之人,一起喝几杯也没关系。” “好嘞!” 店小二接过银子,满脸堆笑,立刻跑下去准备去了。 “……公子挺大方的,反而是老乞丐我见识短浅了。” 老乞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酒香的诱惑,便坐在了苏墨的对面。 不久,酒菜上齐。 老乞丐看见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眼睛都亮了,顾不上说话,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苏墨微微一笑,便自斟自饮,慢慢地品尝着自己的那份菜。 说实话,青梅煮酒这种搭配对他来说并不怎么样——毕竟当年曹操在相府后院看见枝头青梅青翠欲滴,想起了以前用望梅止渴的办法糊弄士兵的事,才摆设了青梅,烫了一壶酒,请刘备一起品饮。所以,曹操主要还是为了怀念逝去的青春,并非像后来传说的那样,发明了一种新式的美食搭配。 实际上,苏墨尝了两颗青梅配上黄酒,感觉口中涩涩的,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美味。 “这一顿吃得真痛快!”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老乞丐就像一阵风刮过般,把两大壶酒和满满一桌子菜吃得干净利落。 他满足地摸了摸肚皮,舒展开四肢打了个哈欠。 “这位公子真是海量,佩服佩服。” 苏墨笑着说。 虽然眼前的老乞丐外表平平无奇,但这胃口实在是大得出奇。 放到现代社会,起码也能算是直播界的大胃王挑战者级别的存在。 当然,如果他是一个武林高手,气血旺盛,内力充沛的话,有这样的食量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苏墨自己如果放开吃,也差不多能吃这么多。 不过,小无相功修炼讲究的是清净无为、精神超脱,并不像其他内功那么霸道,也不需要靠大量进食来补充体力。 因此,苏墨一直保持着正常的饮食量。 “路上巧遇,你豪情万丈,我看你背后似乎透着一股正气……” “若是你只是个普通的书生,老乞丐我倒是可以教你几招有趣的江湖玩意儿。” 老乞丐仔细打量了苏墨一番,长叹一口气:“然而,你现在的样子,反倒让老乞丐我左右为难了。” “哦?前辈此话怎讲?” 苏墨微微一惊,心中念头飞转,表情却依旧平静如初。 听起来,对方好像发现了他会武功的事实。 然而按照道理来说,这不可能啊。 小无相功平时内敛其华,无形无相,除非与其他高手硬碰硬较量内力,否则与普通人并无二致。 所以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普通书生而已。 即便皮肤比一般人好一些,但也说得过去——毕竟他才二十出头,皮肤好点也是正常现象。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在这随便喝个酒,就遇到了逍遥派的传人或者是类似扫地僧这样的超级高手,能看穿他的修为? 苏墨觉得自己运气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 “你背后的气息非常复杂,让人难以捉摸……” “既有当官的气息,又有像是叛贼的感觉,还有一些……哎呀,不说这些了!总之,奇怪得很呐!” 老乞丐瞪着眼睛琢磨了半天,皱着眉头说:“当然,老乞丐我对这方面也只是略懂一二,如果你有机会去趟龙虎山,也许当今的天师能够看出其中的门道。” “原来是这样,多谢前辈提醒。” 苏墨笑了笑:“关于命运之类的说法,终究还是取决于个人的努力,原本就没有定数。” 第5章 难就对了 "你说得对呀!"老乞丐眼睛一亮,脸色又瞬间垮下来,"你虽不会武功,但从你的样子看,说不定还真有些天赋。将来万一你成了大官员或是大反派,用我教你的东西干坏事,我这个老乞丐可担待不起啊。" "如果你做了好事,难道不会有好报吗?"苏墨笑着调侃道。 "没错,但好报其实也没啥实惠。万一恶报找上门来,我这个老叫花可能都没命享受了。"老乞丐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之光,"不过呢,老乞丐我这辈子从不亏欠人情。这样吧,一会儿我教你三招掌法。" "掌法?"苏墨挑了挑眉,略显失望。因为他已经有一套太祖长拳傍身,而拳脚功夫在这个世界并不稀罕。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学学轻功。然而,林冲的轻功源自周侗,需告知师门才能修习;鲁智深的四象步则是注重气血爆发与杀伐之力,与他修炼的小无相功风格迥异,强行模仿难免会伤身。考虑到鸠摩智等人因此而遭遇的不幸,苏墨最终决定不再强行练习。 "嘿,这套掌法可厉害了!当年我们丐帮就有位英雄好汉靠它打出了一片天。至于你能不能学会,学到何种程度,我这老叫花子可就不负责了。"老乞丐像是怕苏墨识破他的小心思,赶忙补充道。 "既然您有意传授,在下自然不敢辜负您的好意。"苏墨回答道。 "好!"老乞丐审视了苏墨一眼,确认他确实不通武艺,于是放心地说道:"第一招叫做亢龙有悔。" 说完,老乞丐站起身来,左腿微微弯曲,右手手臂内弯,手掌划了个圈,接着发出一声"呼"的响声,推出一掌。这一掌并未运内力,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连旁边的服务员看了都嗤之以鼻。 "这名字是从《周易》来的吧?"苏墨努力掩饰心中的震撼,平静地问。 "对对对,你是读书人,一听就知道。"老乞丐笑了笑,解释道:"这套武功讲究平衡正直,既能刚猛又能柔和,而且其中蕴含浩然之气,威力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当然,前提是你得练得出效果。" "这招很难练吗?"苏墨尝试模仿老乞丐的动作,打出一掌。 "看起来简单,实际上用劲可有学问呢。外力施加的同时,还要懂得收劲,难点就在于那个‘悔’字上面。"老乞丐并没有糊弄苏墨,他演示了两遍招式,并详细地用口耳相传的方式讲解了如何运用内外劲以及发劲收势的方法。 至于苏墨是否能够理解并掌握这些技巧,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亢龙有悔比我的太祖长拳要难得多啊。"苏墨皱了皱眉,内心却在细细体会这一招的精妙所在。在这套掌法中,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些由外向内转换的新思路,但这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吸收。 "难?难就对了!"听到苏墨的回答,老乞丐不由得面露欣喜。 "为何这么说?" "哎呀,没时间跟你详谈了。来,咱们学第二招——见龙在田!" ...... "这个......" "嗯嗯,不懂很正常嘛!"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去好好琢磨就会明白了。那现在我们学第三招,飞龙在天!" 这一招要求跃起半空中向下攻击,原本威力巨大。然而为了显得低调,老乞丐每次只跳起半米左右,与其说是飞龙在天,倒更像是青蛙跳跃,引得服务员在一旁捧腹大笑。 "那......多谢老人家指点了,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呢?" 苏墨一边消化着刚刚学到的三招掌法,一边脸上流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心里的确有些迷茫。飞龙在天以攻为主,见龙在田侧重防守,而亢龙有悔则攻守兼备。这三招掌法的内核大相径庭却又互有关联。换做其他武林高手,此刻恐怕早已经懵逼了。 "我这个老叫花的名字啊... ... 不对,我可不能告诉你。" 老乞丐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身份,连忙连连挥手否认:"既然是路上偶遇,就应该大方些,咱们俩算是两清了。" 其实,他并非因为什么师徒因果而心虚,而是刚才的那一招,即便是天赋较高的武者也需要花费十天半月才能勉强入门。对于一个毫无武学基础的人来说,更是无法领略其中奥秘。 "你说得对,老人家。那我们就此别过吧。"苏墨对老乞丐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但他并未急于求证对方的身份。毕竟,这个人能传授降龙十八掌,身上还挂着九个袋子,显然是丐帮中的高层人士,通常是九袋长老的地位。只要稍作打听,就不难得知这位老乞丐的真实身份。 "对对对,有缘再见!有缘再见!"老乞丐再次打量了苏墨几眼,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但此刻的他满心心虚,也顾不上多想。于是,他匆忙离开了酒店,几个纵跃之后,身影便消失在了远方。 "小二,再来一杯酒吧。" 苏墨望着老乞丐离开的方向,重新坐回座位,又叫了一杯酒。他一边品饮,一边在脑海里仔细回味刚刚学习的三招掌法。此时,他想起了柴进,距离这么近,何不去拜访一下?在这个时间段,柴进的庄园里应该还有一个更加有趣的人物。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他完全领悟这三招掌法后再做打算,千万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第6章 先上酒菜 苏墨已经熟练掌握了那三招掌法,能够随心所欲地运用。“不过,光靠这三招就想逆推出降龙十八掌,或是创造出一套与之匹敌的新功夫,显然还不够格。”他心想,“大概积累不足是个原因吧。黄裳能够闭门揣摩出《九阴真经》,但也花了数十年光阴。” 他又坐着静心运转内力,反复研究这三招掌法的劲力运用,确保能完全操控它们。确信已达到收放自如后,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降龙十八掌固然是一套顶尖掌法,其深厚奥妙随修炼者的修为递增,潜力无穷。它的关键在于运劲发力,招式外观朴实雄浑,看似简单易懂,即便是郭靖这样的资质普通者也能通过刻苦练习而大成。 苏墨在太祖长拳和白虹掌法上下了不少功夫,基础拳脚和发力技巧都已经相当扎实。因此他对类似的东西理解更快,若是那老乞丐传授的是独孤九剑,他知道自己恐怕需要闭关半月才能掌握。 这时,店小二跑过来收拾餐具,并找了两串铜板给苏墨。宋代的物价颇有意思,一头耕牛最多只能卖七贯钱,但一斤牛肉却可以卖到一百文,换言之,杀掉一头耕牛,卖出的牛肉收入几乎是卖牛本身的四倍。尽管私自杀耕牛违法且惩罚严厉,但由于高额利润诱惑,民间私下宰牛并不罕见,牛肉更是随处可见。相比之下,合法屠宰的羊肉价格昂贵,一斤大约要价九百文左右,这让吃羊肉串变成了一种奢华享受,连北宋皇宫宴会用肉大多也是羊肉。 “找回的钱就不必了,问你件事。”苏墨笑着对店小二说。 这份恩惠归功于店小二引荐他与那老乞丐相识,他自然不会吝啬这两串铜板作为回报。 店小二接过赏钱,欣喜不已:“哎呀,谢谢您这位大爷,您如此慷慨大方,定是文曲星转世无疑!” 然而,苏墨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慷慨大方跟文曲星有何关联。“刚才那位老乞丐,你以前见过吗?” “没……没有啊,这是我头一次见这个人。”店小二回答,随后又奇怪地说:“奇怪了,我眼神一向不错,不知他是怎么悄悄进来的。” “没见就算了。那么,柴大官人现在在庄子上吗?” “在呢,在呢,就算他偶尔出去打猎,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柴大官人的庄子一直在招募江湖豪杰,您如果想学武艺,不妨去拜访一下他。他那里高手众多,随便指点一下,肯定要比刚才那位老乞丐靠谱多了。” “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老乞丐才是真正的大师级人物呢?” 说完,苏墨并未等待店小二的回答,拿起行囊径直走出酒店。 店小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嘀咕道:“那老乞丐一看就知道是个骗子,哪里会是什么高手?再说了,真正的江湖高手怎么会跑到这种破地方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二十出头的青衣青年迈入酒店。他双唇红润,眸子黑亮,面色如同美玉般白皙,却又带有英气十足的气质,让人觉得既有女子般的秀气又有猎豹般的矫健。 “这位爷,您是不是也会一身好武艺啊?”店小二被他的气场所震慑,惊讶之余问道。 “武功嘛,当然还有一些人比我更厉害。”青衣青年微笑着说,“但在吹拉弹唱、拆字解谜等方面,放眼天下,比我强的恐怕不多。” “嚯,您这可是文武双全哪!” 店小二笑着说,但他接着又补了一句:“您这吹牛皮的水平也是相当高啊。” “唉,我说实话你还不信。”青衣青年叹了口气,带着一丝遗憾说,“最近听说京城有个姓黄的公子哥儿出了名,据说文武兼备,可惜我在京城办事情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几天了,不然我还真想去见识见识。” “前几天从京城经过的客人提起过此人,说是那位黄公子有吕洞宾下凡的风采,身高达八尺,腰围也是八尺,面呈紫色,獠牙外露,一生性格火爆,专治贪官恶贼。” “等等,你说吕洞宾长这样?这不对吧?” 青衣青年听得瞠目结舌。 “啊,总之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别扯这些闲篇了,先给我上酒菜吧。” 青衣青年摇了摇头,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不管高手低手,吃饭总是最重要的。” “没错,这位爷说得真有道理!”店小二对此表示赞同。 “对了,你们这里附近有没有什么名声在外的英雄好汉?既然来了,我就去看看。” “有的,有的,提到这个我就兴奋了!”店小二眼中闪烁着光芒,得意洋洋地说。 “那就先上酒菜吧……” “好的,这就给您上!”店小二热情地回应。 过了几里官道,一座巍峨的大石桥跃然眼前。过桥后是一条宽阔大道,直通向一个犹如王府般宏伟的庄园,沿途两旁种满了垂杨大树,粗略估计数量不少于千棵。 此时,一名三十四五岁的潇洒男子坐在一间雅致茶馆的桌边,遥望着近处的垂杨树林海,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第7章 求些盘缠 男子穿着一件紫色绣花团胸的华丽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镶嵌宝玉的精致环绦,看上去十分奢华显赫。他便是庄园的主人,闻名江湖的小旋风柴进。 "庄主,您为啥愁眉苦脸的呀?"站在一旁的管家端着一杯热茶给柴进取续,关切地问。 柴进口中品着茶,又长叹一口气:"出门遇黄道吉日,家园靠青山环绕,这人世间的好风光、富贵我已经享受得差不多了。" 管家拍了拍柴进的手背:"庄主您的财富比帝王还要丰厚,既然有了这一切,必定……" "我对钱可没那么大兴趣!"柴进摇头道,又是一声叹息:"你说钱有什么用啊?" "庄主您别烦恼,咱们庄园里可是藏龙卧虎,洪教头更是个名震天下的武林高手。" 管家深吸一口气,安抚道:"您不妨借机向众人学习,时间久了,一定能成为武林中的顶尖高手,何须忧虑过多呢?" 有些人就是这样,安慰几句都能把自己给憋屈出病来。柴进也恰恰属于这类人。 "你说的‘卧虎藏龙’,我看是太高估他们了吧。" 柴进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这些人一个个自称英雄豪杰,但实际上大多数也就是吹嘘自己罢了。" 这个世界哪里有那么多真龙天子呢?柴进确实感到很困扰。他从小就痴迷武术,不惜重金聘请名家导师。哪怕对方不愿收徒,只要有一身好武艺,来到他的庄园,他都会热情款待,并给予丰厚的报酬。然而,这么多年来,换了无数个师父,他仗义疏财的名声早已传遍天下,却依然没能练就出超凡的武功。 柴进不禁怀疑,是他自己天生资质不佳,还是身边那些所谓的大师其实都是浪得虚名?也许二者兼而有之吧。 身为后周皇室后代,他有着花不完的钱财,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也因此断绝了科举入仕的道路。对于他来说,实现文人士大夫所说的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已然成为了泡影。 倘若连武术这条道路也无法成就一番事业的话,那自己这一生,除了钱以外,还能追求什么呢? 正当柴进陷入沉思之际,外面传来敲门声,一名侍女恭敬地上前通报:"庄主,外面有一位读书人求见,递给您一封拜贴。" "读书人?" 侍女回答:"他穿了件书生的长袍,模样看起来相当儒雅随和呢。" 柴进听得眉头一皱,接过拜贴瞥了一眼,语气略带不满地问:"他说来有何事?" 侍女回忆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说久仰柴大官人酷爱武术……" 柴进一听,顿时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太熟悉了,不由得打断她:"读书人也来说这个?" "嗯,他是这样说的。" "真是岂有此理!读书人也跑来找我要学武吗?" 柴进哼了一声,随手抓起拜贴就要撕碎。 他知道,自己喜好武术的事儿远近皆知,所以难免会吸引一些鱼目混珠之辈。他们打着教授武术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来蹭吃蹭喝。对此,柴进原本并不介意,毕竟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一两手,砸多少钱都不算亏。即便那些人没什么真才实学,他也愿意养着他们,权当是以千金买骏骨了。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柴进却发现事情并未按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他没碰到几匹千里马,倒是遇到了一堆蹭吃蹭喝的闲散之人。更过分的是,这些人活得比他还滋润多了! 虽然金钱方面,柴进并不在乎,但他受不了别人把他当成傻瓜一样糊弄。这让他心情越发糟糕。如今,连读书人都跑来蹭饭吃,简直是挑战他的底线! "庄主,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寻常读书人上门拜访,大多是温文尔雅地以诗文交友,顺便求些盘缠。" "怎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说要来拜庄呢?" 老管家思索片刻,迟疑地提出:"会不会是个会武功的读书人呢?" "……有这样的读书人吗?" 柴进愣了愣,狐疑地反问。 "庄主您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这么说也有道理……" 柴进哑口无言,重新翻开拜贴读了一遍。 拜贴上的文字非常简洁:"延平学子黄裳冕仲行路经贵庄,久闻柴庄主乃当代孟尝君,胸怀壮志,贵庄更是人才济济,高手云集。" "因此,我欣喜不已,特来拜访贵庄!" 柴进反复了几遍,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读书人是要挑战我的庄园不成?" 这句话表面上看似乎并无问题,但如果细想之下,却隐约带有讽刺之意。尤其是"能人辈出,高手如云"这八个字,让柴进觉得自己被暗讽了。毕竟,虽然他自己经常抱怨庄里的高手水平不行,但这番话由外人说出来,显然就是在打他的脸。 另外,"拜庄"这个词让柴进联想到二十年前丐帮前任帮主乔峰造访聚贤庄时的情形。当时乔峰喊出了"乔峰拜庄"四个字,随后一场血战,使得聚贤庄损失惨重,连庄主也未能幸免于难。 从此以后,"拜庄"一词在江湖中变得有些忌讳。没有乔峰那样的武功修为,还想学乔峰那样说话……分明是找死嘛! "这读书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啊?" 老管家听后,惊讶地问:"那黄裳这名字 第8章 降龙十八掌 苏墨等待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庄园的大门忽然敞开。走出来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四五岁的男子,他眉清目秀,牙齿洁白,嘴唇红润,身穿华丽的衣服。紧随其后的是一位五十多岁,身着管家装扮的老者,后面跟着几十个身材各异,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握着武器的壮汉。他们全都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好奇地打量着苏墨。 "别人可能不清楚我是何方神圣,但柴进你名声在外,不至于连我来访都不知道吧?" "你是觉得我徒有虚名,不当一回事?" "或者是你觉得柴进府上的家丁们都有真本事,足以应付我这等挑战?" "照理说,柴进身边有一堆高手,不至于一点名堂都没有吧?难不成就这么废物吗?" 苏墨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自纳闷。 这段时间行走江湖,他对一些基本的江湖规矩略知一二。以他的文人身份拜访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以武者的身份登门,那就带有几分挑衅之意了。他现在的武功在江湖上应该也小有名气,更不用提败在他手上被关入牢狱的那些江湖人士,以及帮他宣扬声威的林冲和鲁智深两人了。他是否能被江湖接纳,尚不确定,但至少他已经踏入了武者的圈子。 当然,苏墨并不依赖这些虚名。真正的实力才是衡量江湖武者地位的关键! 念头电转之间,苏墨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若是遇到几个高手,正好可以试试新学会的降龙十八掌。 就在这时,那位名叫柴进的华服男子看到苏墨,眼中闪烁着惊喜,几步抢上前去,打算行叩拜大礼。 "黄公子,在下柴进,未能远迎,失敬失敬。" 然而,苏墨眼疾手快,在柴进即将跪下的瞬间,他微微眯眼,脚步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地走了几步,来到柴进面前,面带微笑地拱手致意。这个动作他在心里已经预演了好几次,确保不会有任何差池。 苏墨对于柴进的江湖礼仪之道感到困惑。初次遇见林冲时,林冲报出姓名:"小人是东京禁军教头,姓林,名冲。" 柴进便立刻俯身叩拜。那次林冲戴着枷锁,一时愣住不知所措。后来,柴进初次见到宋江也是如此,直接跪倒在地。还好,宋江反应灵敏,也立即跪下回礼,两人才一同起身。 苏墨推测,柴进可能是模仿刘备等人,作为皇族后代,尽管地位崇高,却依然愿意对江湖人士乃至朝廷罪犯行大礼,以此笼络人心。不过,作为一个现代人,苏墨对于这种古老的礼仪实在难以适应…… 于是,他赶忙先行了一个拱手礼,定了调子,以免柴进真的行大礼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 "呃……" 柴进正准备屈膝下跪,却发现苏墨已经走到面前并拱手为礼,脸色不禁微变,内心急速思量。毕竟,他们二人都是同一辈分的人,如果他直接跪下去,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别人已经行了拱手礼,自己再下跪,别人就不必回礼了,只消一句"柴大官人不必多礼",然后再伸出手把他扶起来就得了。那样的话,他岂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柴进默默站直了身体,抱拳回礼道:"小可久闻黄公子大名,未曾料到今日能有幸得见,真是令在下心仪已久的心愿得以实现。" "……柴大官人太过于客气了。" 苏墨险些噎住,颇感无语。都说做官的脸皮厚,但这江湖中人似乎也不遑多让。眼前的柴进明显是混迹江湖已久,说起场面话来一套一套的。自己不过是一个月前才离开京城,稍有名气,而柴进居然能毫不犹豫地说什么久仰、心仪已久…… "刚才黄公子的拜帖上提到,敝庄藏龙卧虎,高手云集,特意前来拜访。" 老管家见柴进与苏墨寒暄完毕,便向前一步,面带笑容地道:"黄公子年纪轻轻,言语间却豪情满怀,想必必定是……本领非凡的人物。" 在老管家的印象里,武林高手大多是那种力大无穷、威猛无比的形象,而庄上的那些壮汉也正是这类风格。然而,不论他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苏墨斯文有礼,气质飘逸,并不像一般的武林高手。反而更像是传说中的谪仙人。于是,他舌头一打滑,本来要说的"武功卓绝"改为了"本领非凡"。反正这个词儿覆盖面广,不管对方拥有何种超凡能力都能沾边。 这是他和柴进预先商量好的分工,柴进负责表现得毕恭毕敬,而他则负责挑起话题。 "拜庄?" "我靠!我没听错吧?" "这家伙,是要来拜庄?" "这不是没把咱们洪哥放在眼里吗?" "看他那样子分明是个读书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拜庄?" "读书人就会纸上谈兵罢了。" "读书人懂个屁的江湖规矩?" "说的没错,读书人哪懂得这么多江湖事?" 话音刚落,庄客们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挽起袖子,摩拳擦掌,吵吵闹闹,一副要为保卫庄子荣誉而战的姿态。这些庄客都是来投靠柴进混吃混喝的,一听有人要拜庄,立刻紧张起来,这可是他们最不愿面对的事。 此刻,身为柴进家丁的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 第9章 水浒传 每个月都按规矩不能改角色的名字,而且每月还会有一大笔零花钱给到手。万一真的有高人上门拜访这个庄子……那不是一下子把自己这批混吃等死的人的真实面目给露出来了吗?这样的话,就算柴进是个出了名的大善人,也不会养着一堆明摆着混日子的人吧。要么我们主动收拾包袱滚蛋,要么就得贬为家丁。现在这年代,江湖上的家伙一个个聪明得跟啥似的,想找一个像柴进这样慷慨大方的冤大头,那可是难如登天啊。古人就说得好,砸别人饭碗,那就是等于断人家的活路,简直不像话! 不过,大家很快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个读书人,虽然口气大得吓人,但这白皙的脸庞,斯斯文文的模样,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就算他会武功,恐怕也只是刚入行的新手,对拜庄这种江湖规矩可能压根儿就不懂。再说了,就算真的要比划比划,这读书人又能打赢谁呢? 他们心里琢磨着,今天应该是个有惊无险的日子,甚至还可能是个充满机会的日子。只要表现得好,没准柴进这个冤大头一开心,就会给他们升级成教练,每月的零花钱翻个十倍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那群浑水摸鱼的家伙叫得更欢了。 “嘿,原来这小子挺会借势的嘛。” 苏墨瞥了一眼那位老管家,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对庄里的这些混子头疼不已。然而,柴进和这位老管家都不会几手武术,虽然有所怀疑,但也很难确定这些庄客里面哪些是高手,哪些只是在混日子。因此,他们决定等到所有人都聚齐后再公布这个消息,然后观察他们的反应,以此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苏墨的目光扫过那一众庄客,几乎忍不住笑出声。这老管家的想法确实没错,吵得越凶的家伙,武功越差劲! “够了,在柴大官人面前,你们怎么这般无礼?都给我安静下来!”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雷霆般的大吼,显然是出自地位较高之人。喧闹声立刻戛然而止,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年轻人,我听说你要来拜庄?”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一位壮汉从中走出,正是庄客们的枪棒教师洪教头。他头上斜戴着一顶头巾,披着一件敞胸的英雄氅,衣服敞开着,露出腹部猛虎下山的纹身,张扬至极。要是他还叼着一根牙签、戴上墨镜,那简直就是典型的老炮形象。 苏墨微笑着回应:“不错。”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清楚。” “如果你现在收回这句话,我可以当作你年纪小不懂事,这事就此揭过。” 洪教头脸色一沉:“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洪教头,这位黄公子并非寻常人,乃是真材实料的高手,请您别轻视了他。”柴进看到苏墨从容淡定的神情,不知为何有些慌张,忙插嘴说道。 “哼,高手?”洪教头冷笑一声,“大官人喜好习武,连那些被流放的军人也往咱们庄上凑,靠着些小手段混吃混喝。那些家伙也就罢了,现如今,居然连个读书人都开始玩这套了。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别人岂不是以为我们好欺负?” “这……” 柴进一时没了主意,看向老管家求助。 苏墨名声在外,虽传得有些离谱,但在江湖上传说不断,经过口耳相传,真相究竟几何,谁也说不准。而现在面对的是有真功夫的洪教头,柴进不敢太过得罪。毕竟洪教头手里那根镔铁棒耍得威风凛凛,庄客们很少有人能在三招之内抵挡得住,就仿佛当年的杨五郎再现一般。尽管柴进跟着洪教头学了好几年,却始终没能学到啥真东西,他只能把原因归咎为自己天赋不行。 考虑到找不到更好的老师,柴进也不敢彻底惹恼洪教头。万一洪教头一生气走了,那他的处境只会更糟。 “既然黄公子已经递了帖子要拜庄,想来必定有所准备,柴大官人无需过于担忧。”老管家眼神闪烁,笑着说,“黄公子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大家都听着呢。” “洪教头刚才说得很有道理。” 苏墨将当前的局面看得清清楚楚,这位洪教头即便有点真功夫,肯定也没有全盘教授给庄客们,甚至连这位老管家也在暗中默认这种做法。他们的目的何在,苏墨并不想去深究。无非就是为了能长久地在柴进身边混吃混喝,或者是担心柴进出类拔萃之后不易驾驭。 说起来,柴进这种广结豪杰、乐善好施的风格,与《水浒传》中的史进颇为相似。只不过史进直到遇见王进,才得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而柴进的情况则更为复杂。 作为后周世宗柴荣的嫡系后代,柴进家中有着太祖皇帝赵匡胤亲赐的丹书铁券。在这种情况下,他本应低调做人,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在风云变幻之际,打出反宋复周的大旗。然而大宋朝廷仁德,没有追究柴氏后人的责任,柴氏家族本该安享富贵,享受人间繁华,甚至可以尽情享乐、装疯卖傻。 但是,柴进非要打着侠义的旗号,仗义疏财,救危济困,结交江湖豪杰,更一度庇护朝廷通缉要犯。这样的行为,朝廷怎能容忍得了?因此在原着故事中,柴进陷入高唐州的困境,即便祭 第10章 你究竟是 他在心里气得直跳脚,赶忙补救说:“得了得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抓紧分个胜负吧。我还想见识见识这儿的其他好手呢。” 苏墨眼神扫过在场的庄客们,语气平淡地回应:“在这儿,我的武艺算是最好的了,如果你能打赢我,那其他人就无需跟你较量了。” 洪教头耍了一个棍花,挑眉问道:“这儿各式武器都有,你想用哪件?自己随便挑。” 其实洪教头心里打着小算盘,他知道在场的庄客大多拿着刀剑这类短兵器,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长兵胜短兵”这个道理深入人心。一般的刀剑碰上镔铁棍可是占不到便宜。他心里认定,今天这场比试他已经稳赢无疑。 “我对武器并不太感冒。” 苏墨思量片刻,卸下了背上的行囊,扔在地上,“就这样吧,来吧。” 这行囊的质量不太靠谱,他担心一旦运功,没准儿就把行囊给震烂了。虽然输了也不会算在他头上,但如果要自己动手缝补,那就挺烦人的。 “你小子找死!” 洪教头眼珠一转,迈开大步,猛地跃起,手中镔铁棍裹挟重重棍影朝苏墨砸去。 洪教头也知道,这场比赛拖得越久,等会儿柴进查账的时候,自己就越被动。见苏墨竟然轻浮到不用武器,反而正合了他的心意。既然对方主动要求空手对战他的镔铁棍,那么他就假装受到了侮辱,勃然大怒地挥棍出击。之后只要一棍把对方打趴下,外人即便有所异议也无法反驳。毕竟一般人不懂得镔铁棍对抗空手有多么大的优势。万一柴进只是半信半疑,洪教头往后多露两手真功夫也能混过去。 “嗯,柴进这位师父的实力确实不错,看来有点真材实料啊。” 看到头顶那一片虚虚实实、变换无穷的棍影,苏墨微微点头。就在棍影即将落下的一刹那,苏墨屈起右臂,右手画了个圈,凝聚内力,朝着斜上方推出一掌。 空气中传来低沉的龙吟声,苏墨身上的文士袍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竟自发飘动起来。一股凶猛无比的能量波如同巨龙般从他掌中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紧接着一声轰鸣般的气爆声响起——那是洪教头的镔铁棍撞击在能量波上产生的震荡声。 随后,一股难以置信的巨力沿着镔铁棍传递至洪教头的身体之中。 瞬间,在洪教头满是震惊的眼神中,他握不住棍子,只见镔铁棒弯曲变形,飞离了他的手掌,远远地向着柴进庄园的方向飞去。 “你……你……你究竟是……” 洪教头跌坐在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全身颤抖地看着苏墨。刚才的那一刹那,当他用全力挥下的棒子与对方的掌力相撞时,他感到了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渺小,就像是面对着一头古老的洪荒巨兽一般。 此刻,洪教头满脸冷汗,脸色苍白。 “你还算机灵,要是你不松手,估计现在你的双臂已经断了,脏腑也会受伤。” 苏墨瞥了一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入柴进庄园的镔铁棍,语气平静地说。 降龙十八掌对付这种花架子真是绰绰有余,不管对手如何变换招式、真假难辨,自己只需挑选一招迎敌即可。除非对方是顶级高手,否则必然被迫回防抵挡。这样一来,对方的攻势自然就不攻自破。 然而,洪教头却硬生生用自己的冲击对上了苏墨的掌力,显然他对自己的力量过于自信。 结果,就是被狠狠地上了一课。 实话说,这场比试本不是苏墨所求,他来拜访柴进,并非为了挑战洪教头。只不过既然已经动手了,就这样吧。 苏墨也懒得解释太多,总不可能说:“对不起,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是你非要凑上来挨揍。” 这样做未免太残忍无情了。 这时,一声高昂的喝彩响起,一个身穿青衣的英俊男子几个飞跃,来到了苏墨面前。 “哎呀,你这一掌威势惊人,就算我家主人卢俊义也未必能做到这般,果然是在京城里名声响当当的黄公子啊!” 柴进吓了一跳,连连挥手否认:“别瞎夸……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青衣男子皱了皱眉头,白了柴进一眼,说道:“抱歉,我主人其实是大名府的卢俊义,请柴大人别误会。” 柴进:“……” 青衣男子转身向苏墨深施一礼,神情十分尊敬:“我是卢俊义的小弟浪子燕青,今日有幸遇见公子,还请您多多指教!” 第11章 料事如神 苏墨嘴角上扬,朝燕青微微拱手:“看来是从林冲那里过来的吧?” 燕青心里一紧,表情更加恭敬:“黄兄果然是料事如神!” 都知道,在那个时代,除了那些大人物和大势力拥有自己的情报网,普通百姓要想了解消息,基本只能靠口耳相传。 卢俊义虽是个大地主兼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但他想要建立一个情报组织的能力还不够。因此,他会定期派人去大名府商会,接触一些来往的商人,打听些新鲜事,如有不利的消息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前不久,京城商会传来了消息:京城恶霸高衙内因为某个涉及林冲妻子和吕洞宾的事栽了跟头。卢俊义一听涉及到林冲,便有些牵挂这位师弟,于是派遣亲信家仆燕青前往汴京,去询问情况并探望林冲。 燕青来到了汴京,碰到了林冲与鲁智深两人。林、鲁二人还算直爽,除了关于苏墨和甘雨的事情讲不清楚,其他的事情他们都如实告诉了燕青。 于是,燕青了解到的事情经过算是最为接近事实的一个版本。对于苏墨,他自然是充满好奇,并进一步打听了他的经历——结果震惊不已。 先不说那首让燕青觉得自己下辈子也写不出来的上元词;更夸张的是,苏墨两个月前还在练习《清静吐纳法》和《太祖长拳》,两个月后竟然能拔起垂杨柳,实力甚至超越了鲁智深。 这让燕青不禁心生好胜之意,想着找个机会和苏墨比试一下。 他心想:得尽快,按照对方这般逆天的进步速度,一年半载之后,恐怕就没法和他较量了,到时候在一旁给他鼓掌就行了。 苏墨听完燕青叙述的事情经过,笑着打趣道:“你这般的直率性格,倒是很像鲁大师呢。” 燕青这个人,武艺高强,机灵聪明,擅长撩妹什么的也就罢了,毕竟天罡星里很少有弱者。但是他对卢俊义始终忠诚,始终保持着一颗感恩之心,这在当时确实难能可贵。 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比较现实。有能力还不忘初心的人,总是更让人信赖。 “哈哈,如果是和其他人交谈,我也不会那么直接。”燕青回应着苏墨的笑容:“但在京城,人人都传说黄兄才华横溢,学识渊博,心思细腻。我这点小心思对公子来说没什么用处,不如实话实说,以免惹人笑话。” “习武之人相遇便是缘分,若要切磋一番,自然是可以的。”苏墨点头赞同,转头看向柴进:“柴大官人,既然如此,请借您的地方让我们比试一下,希望您不要介意。” “好好好!随你们怎么用,就算把这些垂杨柳全都打断了都没关系。”柴进两眼放光,忙不迭地说。 “这个……应该不至于全部打断吧。”苏墨看着眼前那一片绵延数千棵的垂杨树林,脸上不禁微微抽搐。 双方交手产生的余威能将这片垂杨树林全部摧毁的话,那战斗力估计已经达到了风云级别的层次。至于下一世,能否达到这个程度,还很难说。 这时,燕青环顾四周,提议道:“黄兄刚才已经和那位教头交过手了。不如让我找两个庄客也过两手,然后再和黄兄切磋一下。”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将近一半的庄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躬身低头,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刚刚洪教头的那一棍子,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无法承受的重量,然而这位黄公子反手一掌就将洪教头手中的镔铁棒打飞进了庄园深处,消失不见。 这彻底刷新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而这位自称浪子的小白脸居然还敢挑战这位恐怖的煞神黄公子。这说明即使浪子燕青不能战胜黄公子,至少也应该具备击败洪教头的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上去显然是送死! 虽然这些混混们武功不济,但对于保命之道却是门儿清。此刻他们一个个低眉顺眼,闭口不言,仿佛变成了木桩一般。 “丢人现眼。” 柴进气得脸色发青,暗暗决定回去就要让这些装死的庄客滚蛋。 “罢了,刚刚我已经出手一次,现在体力已经恢复了。” 苏墨扫视一圈装死的庄客,摇了摇头。 “那……我就占点便宜了。” 燕青看看四周,指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洪教头说:“来几个兄弟把他扶去歇息,别在这里碍事。” “你!你……胡说,我……我不是……混子。” 洪教头听到燕青的话,心头火起,挣扎着想要起身反驳。可是手软脚软,全身酸麻无力,终究没能站起来,反倒又摔了个狗啃泥。 “洪教头,没事的,大家的实力和那人相差太大,输给他并不丢人。” “是啊,差距太大了,输了也不奇怪。” “反正他已经不跟你打了,别害怕。” “不怕不怕哦!” 几位庄客看见洪教头实在爬不起来,有两个壮着胆子走过去,一边安慰着他一边把他扶了起来。 “你……你们!放……” 洪教头听着他们的话语,越发愤怒,一口气没喘上来,吐出一口老血,昏厥过去。 “……把他带进庄子里休息吧。” 柴进觉得有些疲惫,叹了口气,却又紧紧盯着苏墨和燕青。此刻他最懊恼的,是自己浪费了这几年的时间。 同样的,一股怒火也在他心中燃烧起来。白白浪费了几年的时间啊!看看人家黄公子,一个人默默练了几个月,就成了这样的高手!如果人家用上几年时间,岂不是宗师级的人物? 这让他开始思考问题所在。 首先想到的是:是不是师父没教好? 不对,换个角度来看,这位黄公子都能把别人教成这样,那就说明…… 人家黄公子自己本身就是牛人啊!而且他独立修行几个月就能有这样的造诣,如果给他几年时间…… 想想都觉得可怕! 柴进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心中的火焰愈发炽烈。 第12章 不打了 在这个故事里,角色的名字并未改变,也不会影响教学效果。看来,黄公子真是教导徒弟的一把好手。 柴进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炽热地看向黄公子,“黄哥,小乙已经准备好了。” 燕青收敛笑容,抱拳示意,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请指教。” 苏墨拱手回应,身形稳如泰山,不动声色。 “燕青,你打算直接较量掌力吗?”看到燕青突然一掌拍来,苏墨心里微微惊讶,随后伸出右手,运用方圆之力,慢慢推出一招“见龙在田”。 “见龙在田”此招讲究防御而非攻击,一旦使出,就像在空气中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敌人若攻,则挡;若不攻,则自行消散,是三招中最省力的一式。 感受到苏墨那雄厚无比的掌力,燕青心中暗赞,还未等到掌力相交,他就已感到呼吸受阻。 他念头一转,在双方掌力即将碰撞的瞬间,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 下一秒,燕青出现在苏墨右侧,挥掌袭去。 “你的身法真不错。”苏墨微微拧眉,收起了降龙掌力,改用七星手斜斜拍出。 然而燕青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不见,仿佛瞬间移动一般,出现在苏墨的背后,一记重拳直轰苏墨腰部。 苏墨快速反手挡出,与燕青的拳头硬碰硬。 当他们的拳掌接触的刹那,燕青身影瞬间消失,同一时刻,他再次出现在苏墨面前,食指疾点而出。 此刻苏墨面前,好似出现了多个燕青,真假难辨,掌风拳影交错不断。 “原来如此!”苏墨眼神一凝,心中的疑惑消失了。 显然,燕青是有备而来的。他的这套身法轻功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超过了林冲和鲁智深等人。他料定自己跟不上他的速度,所以采取这样的打法,让自己无法充分发挥掌力的优势,只能被迫防守。 而防守一方,往往处于劣势,一旦心态急躁露出破绽,便可能立刻落败。 对此,苏墨却淡然一笑,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下垂。 既然眼观不一定准确,耳听也可能有误,那就索性既不看也不听吧。 看到苏墨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燕青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他在半空中虚抓几下,接着手掌变为掌形,悄无声息地拍向苏墨的右肩。 就在掌力即将碰到苏墨肩膀之际,苏墨的右肩突然弹起,右臂如同长枪般刺向燕青的心脏位置。 “这也行???”燕青面色剧变,连忙抽身后退,疑惑地看了苏墨一眼。然而只见苏墨依然保持着淡然的表情,甚至那只本应出击的右臂仿佛从未动过似的。 “以心御物,万法不惑?”燕青瞠目结舌,心想:“这可是宗师甚至是大宗师级别的境界,就连我家员外也只是刚刚接触到这个层面的皮毛。” 燕青犹豫片刻,不甘示弱地再次催动速度至极致,围绕苏墨发起攻击。 柴进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见燕青身影忽隐忽现,仿佛分化成了七个,包围住苏墨并不断旋转。 过了许久,终于有一道身影化为实体,朝苏墨发动攻击,紧接着被苏墨随意一招化解。 柴进等人面面相觑,完全看不明白究竟谁占上风。当然,燕青所展现的武功视觉效果十分震撼,给人一种非常厉害的感觉…… 这让柴进十分羡慕。 众人又等待了一会儿,忽然,空中传来一声气劲撞击的声音。 燕青再次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一支箭般向后平飞出去,约一丈距离后才稳住身形。落地的瞬间,他的衣服像是被大雨淋湿一般,全身上下冒出冷汗。 “不打了?”苏墨微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燕青苍白的脸庞,略感惊讶。 燕青怎么会这么虚弱? “你都已经达到了‘心见不惑’的境地了,我还有什么好打的!”燕青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 他的轻功虽速疾,但消耗也非常巨大。这套身法的确威力非凡,通常情况下,对敌只需数招就能分出胜负。 这次与苏墨交手,他一味进攻,结果不知不觉间体能和内力双双透支。 停下来之后,过度运转内力的后遗症也随之显现出来,让他倍感疲惫。 燕青曾听卢俊义说过,武林高手内力对决时,消耗过大可能会导致同归于尽的情况。以前他认为这只是江湖传闻,但现在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吃过这次亏后,燕青决定以后在实战中需要更加谨慎一些。 “哦,早上的时候我稍微有所感悟,摸索到了一种以内炼外的功夫法门。”苏墨笑了笑,神态轻松:“不过,如果不是你帮我试试招,恐怕我还需要花一段时间才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因此在此感谢你了。” 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总共也没出过二十招左右,相比燕青的消耗要少得多,甚至除了最后一掌将燕青弹开之外,基本上没有耗费多少内力。 “……罢了,不说这些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找你动手。”燕青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显得相当颓废,瘫在地上像条咸鱼。 在他看来,过去那些辛苦练武的日子似乎都白费了。此刻,躲在草丛里的野狗似乎都在嘲笑他那失去光彩的生活。 实际上,燕青采取的这种战术对付鲁智深或者李逵这类火爆脾气的人物或许还有些成效。 然而对于性格沉稳、修习道教功夫的苏墨来说,想要让他心浮气躁并不容易。 经过一番思考,苏墨找到了一个应对燕青这种战术的好办法,并从中获益匪浅。 当然,如果按照常规方式与燕青交手,苏墨同样有信心取得胜利。 但是那样做不仅消耗会比较大,也无法让他达到刚才那种顿悟的状态,所以说不太合算。 “两位武功超群,请到庄子里坐坐,稍作休息,我这庄园一定蓬荜生辉。”柴进兴奋得手舞足蹈,差一点又要跪下来拜谢。 燕青的武功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然而苏墨竟能轻松击败对方,将他打到彻底服输的地步,柴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苏墨的高深莫测。 此刻,他正左右张望,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赞美苏墨。 第13章 武兄请起 禀报大官人,刚才那人前来投靠的时候,他自己讲他姓穆名叫公。”老管家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柴进身边,汇报说:“不久前他自称叫武松,估计是把自己的‘松’字拆开来当作姓名用了。” 这管家心里七上八下的,毕竟出了这样的岔子,作为管家多少是要担些失职的责任。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如果真有高手悄悄混进了庄子,然后找个深夜对柴进下手……那可咋办? 眼前的武松看上去实力不凡,搞不好还真有把柴进给做了的能力。 柴进听着武松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心头不禁泛苦。原来这家伙还是个通缉犯,还以为黄公子是来抓他的? 早知道这样,你教我几招防身也好啊!我柴进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藏匿个把逃犯,保管做得滴水不漏! 现如今倒好,黄公子找上门来,局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苏墨那位嫉恶如仇的名声,柴进心中颇为纠结。毕竟,苏墨是他预定的师父人选,要是在他面前耍小心眼,这不是欺师灭祖吗? “罢了,别提了。”柴进望着武松,心中五味杂陈。 “阁下武功出众,我武松也未见得能赢您,想来应该是个英雄好汉。”武松等了一会儿,见苏墨仍旧微笑不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如果你真是来捉拿我武松的,那就明说好了。” “我只是听说武兄武艺超群,特意前来请教一二。”苏墨笑了笑,接着问道:“不过不知道武兄究竟为何事而要隐姓埋名,躲在这柴大官人的府邸之中呢?”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心想既然已经被揭穿,索性承认吧。他三个月前来这里投靠,当时展示了一套拳法,柴进看不上眼,只给他安排了个三等庄客的工作。 然而此刻突然冒出一个看似文弱书生模样的人,却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学修为,还说是冲着他来的。武松误以为自己东窗事发,一时热血上涌站了出来,结果人家问他犯了什么事。 如果把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那不就成了自投罗网了吗? 想到这里,武松面色微变,胸口有些堵得慌。 “刚才你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看来也是要看情况的啊。”苏墨笑了笑,点了点头,“理解理解。” 武松被这么一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好吧,我也直说了。在清河县的时候,我喝酒喝多了,跟县衙里的机密官员发生了争执,一气之下,我就一拳把他打死了。” 原来,机密官员指的是县衙管理机密档案的人,虽说不算大官,但在地方上也算有身份的人物。打死这么一个人,自然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依武兄的武艺来看,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吧?”苏墨问。 “唉,家里还有个大哥活着,我要是跑去当山贼,怕是会连累到他。”武松一脸郁闷地道。 “那如果那个人并没有被打死,只是昏迷过去了呢?”苏墨笑着反问。 武松一听,脸色又是一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摇头否认:“我这一拳下去,他还怎么能活得了?” “武兄喝醉了,出手没轻没重那是肯定的。”苏墨依旧带着笑意,“不过,说不定你那一拳刚好打轻了。” 武松冷哼一声:“黄公子,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要说动手,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要想骗我去清河县,就算他们在那里设下了天罗地网,也未必就能把我抓住。” “我离开京城之前,请朋友帮忙查过了清河县的追捕文书,并没有武兄的名字在里面。”苏墨平淡地说,“几个月的时间,就算当地办事效率再低,也应该有个结果了吧。” 武松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没有我?黄公子,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武松心情复杂得很,他为了不让兄长受到牵连,一直在这儿低调生活,日子过得憋屈极了。刚才苏墨一提到他的过去,他就冲动地站了出来,实在是厌倦了这种藏着掖着的生活。 但现在听苏墨这么说,难道他之前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都是白过了?自己简直是自讨苦吃! 想到这儿,武松脸上不禁一阵抽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那种霸道的气息也在不知不觉间消退了许多。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便是这个道理。 “清河县离这里不远,你不信的话,多派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苏墨摇摇头,“总不至于所有人都在跟你开玩笑吧?” “清河县距离这里不算远,多找几个可信的人去核实一下就是了。”苏墨重复了一遍。 “……谢谢公子告诉我真相,让我免去了让兄长日夜担忧的痛苦。”武松琢磨了一会儿,挥了挥衣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公子提醒,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白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月。” “武兄请起。”苏墨心中一动,伸出手将武松拉了起来。 武大郎,对于武松来说,就像是那把刀的刀鞘。武大郎还在的时候,武松为了兄长,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杀意,尽量遵循着秩序之道行事。然而武大郎去世后,武松失去了最后一丝束缚,内心深处的愤怒与不满瞬间爆发出来,从此走上了暴力反抗不公正的道路。 有个梗在网络上传得很火,说是历史上真实的阳谷县县令武植其实是武大郎的历史原型,而且夫妻俩感情很好,以此来讽刺施耐庵杜撰的故事。但实际上,《水浒传》是在明代完成的作品,而施耐庵早在洪武三年就已经去世了,那时明朝的科举制度还未全面展开。武植能在施耐庵去世后的三五十年成为阳谷县县令,若要硬扯关系,未免有些牵强。 “哈哈,一切都很圆满啊,我们庄里早就准备好了美酒佳肴,几位不妨到庄里稍作休息。”柴进看见武松站起来,赶忙凑过来热情邀请。 “大官人请先等等!”武松挥手制止了柴进,目光转向苏墨:“黄公子刚才提到,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想跟我较量一下?” “在下确实有意请教武兄几招。”苏墨回应道。 第14章 正合我意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尽管他练习武功才几个月的时间,但在水泊梁山的好汉们中间,恐怕没几个人能够成为他的对手呢。如果说有的话,大概也就卢俊义和武松能引起他一点较量的兴趣。至于术法体系方面,公孙胜或许也能算一个。然而说到水里头的功夫,估计他可斗不过张顺那帮水性好的家伙。但他苏墨也不是傻瓜,不会没事找事地跑去水里跟人干架。 “大官人,您就成全一下,让我与武二哥切磋一场吧。”武松抱拳请求,刚从自己的尴尬处境解脱出来,内心既欢喜又羞愧,觉得有点儿难堪,同时也渴望通过痛痛快快地打一架来释放情绪。问题是,在座各位里,也就只有苏墨有跟他过招的实力。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武松一顿痛打过后,得背负一堆人命官司,那就太不划算了。 “好好好,没问题,你想怎么比就怎么比!”柴进爽快地答应了。 “黄兄弟,请赐教!”武松朝前走去,步伐摇摇晃晃,就像是喝醉了的醉汉一般。 苏墨观察了他的步法,微笑着说:“你是练的醉拳吗?要不咱们来几坛酒助兴怎么样?” “正合我意!”武松大笑着,拍开了两个酒坛的封泥,一左一右连灌两坛烈酒。“喝酒壮胆,酒劲上来我的力气更大,更契合醉拳的精髓。” 柴进看出门道,立刻示意几个手下庄客去酒窖搬几坛上好的陈年佳酿,并且不忘交代他们给燕青也准备一坛米酒补补身子。 “谢谢大官人,您真是够朋友啊。”燕青感激地说,“要不是我资质太差,我还真想收你做徒弟呢。” “你跟我提资质?玉麒麟卢俊义可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他教你那么多年都没你黄师父几个月练出来的成果强。” 柴进斜眼瞥了一眼燕青,表达不满。 燕青撇撇嘴:“人家黄公子是天才,哪能跟你比。” “你们懂个啥,说了你们也不明白,说了干什么?” 燕青懵了一下:“等等,他什么时候变成你黄师父了?” 柴进翻了个白眼:“你不懂的事多了去了,跟你说那么多干吗?” 不多时,酒水送到了。武松毫无客气地接过酒坛,挥手打开泥封,连灌两大坛烈酒后摔碎坛子,打了个饱嗝,此时的他双眼中寒光闪烁,一股令人畏惧的气息悄然弥漫在他身上,仿佛成了一个从天而降的魔鬼,威猛无比。 “这拳法真有意思。”苏墨轻轻点头,保持着从容的姿态,“请出手吧。” 武松哈哈一笑,身形虚踏一步,犹如小孩嬉戏般挥出右拳。苏墨见状微微皱眉,伸出手去抵挡武松的拳头。 武松忽然收回右拳,改用左拳打出,紧接着又抬起右脚猛地踹出。整套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力量感,攻击的方向正是苏墨不易察觉的破绽之处。 “这样的拳法,倒是别具一格。”苏墨赞叹一句,微微后撤半步,避开了武松这一拳一脚的攻势。 “当年我学拳的时候,总想着那些招式的运用,还要根据不同场景变换招数,总觉得这样太过繁琐,不如干脆不记招,随心所欲地打。”武松畅快大笑,解释道,“后来就琢磨出了这套醉拳,倒也自在得很。” “嗯,无拳即是有拳,无意之中蕴真意。你的拳法理念确实很高深啊。”苏墨点头赞同道。这种因地制宜、无招胜有招的思想,其实和传说中的独孤九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独孤求败是把千万种招式化为无招,根基自然要比武松深厚得多。 “黄公子,你也试试我这无招胜有招!”武松又打了个酒嗝,迈步滑向苏墨,带着几分醉态打出一拳。 苏墨扬了扬眉毛,手臂内弯,手掌划出一道半圆弧线,施展亢龙有悔一掌迎击而来。此刻,空气中似乎回荡起了若有若无的龙吟之声。 “这一招……好像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武松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全力催动体内真气,向苏墨的掌力轰去。 双方的拳掌相接,两人衣袖顿时翻滚起来,仿佛被狂风吹过一般。紧接着,武松闷哼一声,不情愿地往后退出一步。 “再来!”苏墨清啸一声,再度施展出亢龙有悔,掌力凶猛如龙。 “你……”武松面露惊异之色,以闪电般的速度踢出一腿对抗。 两人的掌腿相交,武松脚下一滑,连续退出两步。随后,龙吟声再度响起,亢龙有悔的气浪滚滚涌出,直扑武松而去。 “没完了是不是!”武松有些恼火,无奈之下只能全力一掌迎上。 这一次,武松连连后退三步,才勉强化解了苏墨的掌力。然而,苏墨并未停止进攻,又是疾步上前,亢龙有悔再出! 场上的情景显得有些诡异:武松的招式变化多端,其中有不少巧妙绝伦的技巧;反观苏墨,却始终只是一掌拍出,看似平淡无奇。然而每次两者相遇,武松总是不得不飞速退开,卸去对方的掌力。 “老柴,你说,刚才我和武松谁输得更惨?”燕青拉了拉柴进的衣袖,忐忑地问。 “你稍微惨一点吧。”柴进斜视着燕青,想了想回答说。 燕青有些不满意:“为什么这么说?” “武松好歹还能跟黄公子过了几招,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围着场地转圈儿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挺有道理的。” 燕青愣了愣,叹了口气,不知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你现在明白了吗?”苏墨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划圆推出亢龙有悔的掌力。 第15章 首席财务 第四十九掌拍出后,苏墨收手站定,语气平淡地说。 他连续用了四十九招亢龙有悔,这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然而,四十九掌过后,降龙掌的劲力似乎已形成了完整的循环体系,对他的内外兼修构建起了很好的基础。对于这一点,苏墨心里还是挺感激武松的,不然就得硬生生用降龙掌把武松打趴下了,那样的话就不太够意思了。 “我懂了……” 武松喘了口气,摇摇晃晃地坐到地上,慢慢恢复体力,断断续续地说:“这武道其实就是强者欺弱者的法则。如果你的招式不如我无招的状态,我就能轻易赢你。但现在你那一掌几乎找不到破绽,内力运行流畅自然,就算再重复上千百次,我还是赢不了你。” “嗯,有招与无招并无高低之分,关键还是要看施招者的修为高低。” 苏墨笑了笑:“当然,武兄你能领悟到无招之境,已经远胜那些只会生搬硬套招式的武者了。” 这其实一直是苏墨内心的看法。像金系里的独孤求败、张三丰等人,被誉为无招之境的大佬,听起来非常牛逼。但如果他们真的碰上了“六灭无我剑廿三”这样的招数,估计也会哭得稀里哗啦。 “谢谢你的指导。” 武松抹了抹脸,叹了口气。原本他认为自己已经悟透了高级武道,可以一步登天,超凡入圣。然而,对方只出一掌,自己却是用尽全力,变换各种掌法,结果还是被人教训了一顿。 江湖上,竟然有这样的怪物存在?一想到这,武松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前辈,您的武艺高超如神,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请您收我为徒吧。” 柴进犹豫了一下,走到苏墨面前跪了下来。 “柴大官人出身富贵人家,却有尚武之心吗?” 苏墨瞥了柴进一眼,并没有伸出手去扶他。 “我……我是有的!” 柴进愣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回答道。 “拜入我门下,生死不论,你可愿意?” “我愿意。” “好,待明年春暖花开时,你来找我,我会传授你真正的功夫。” 苏墨微微点头,语气淡然。 “谢谢师父!” 柴进欣喜若狂,接连磕了九个响头,然后抬起头,有些不解地问道:“请问师父,为什么要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呢?” “因为今年我要去参加科举考试,没空教你。” 苏墨笑了笑,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一年来,是他愿意花在科举考试上的最大限度。如果能够高中进士,他就可以了却一些因果,然后自由自在地闯荡天下。就算落榜,他也必须开始真正地干预这个世界的进程。在这种情况下,收下柴进,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此外,苏墨隐约觉得,在这个武道世界里,成为达摩、张三丰那样的千年宗师…… 恐怕比当皇帝还要风光无限。 “……黄师父您文治武功,抱负非凡,弟子敬佩不已。” 柴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忙拍起了马屁,极力奉承。 听到苏墨的回答,柴进心中不禁有些哑然。虽然人们常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对于已经达到宗师境界的人来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身为宗师,创建自己的门派就会有许多特权,平日里可以和朝廷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甚至,当地的衙门还会主动和宗师级别的高手拉关系,每逢节假日送上礼品也属寻常。毕竟,武功高强的犯人是很让官府头疼的。很多时候,地方衙门也需要和武林正道门派进行合作。 而达到大宗师之境…… 那就意味着有了独自对抗蔡京、童贯、高俅等权臣的实力,甚至,地位可能更高。 毕竟,三公这类官职,历代都有,死了一个马上可以换新的填补。但每一位大宗师都是实力、天赋和机缘缺一不可的存在,完全无法批量生产。 一旦真正得罪了一个大宗师,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 即使单凭一个大宗师,未必能够彻底灭掉三公家族。 但是,想要对他们进行制裁或斩首行动,还是相当轻松的。 至于更高等级的境界…… 柴进压根不敢想,也没有途径去了解。 这些存在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传说的一部分。 比如:少林寺的达摩老祖! 以苏墨展现出的实力,晋升到宗师之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随着时间推移,未必就不能晋升到大宗师之境。 这样一个旷世武道天才,选择科举这条路反而显得有点憋屈。 “起来吧。” 苏墨笑了笑,伸出手轻轻一托:“武道的巅峰在于出世,但如果不先入世,又如何谈得出世?” 原本苏墨并没有那么看重开宗立派的事情,毕竟他只是一个一流高手,只是稍微有些天赋罢了。 但在与燕青和武松交手之后,他的武道境界似乎又有了一些突破的迹象。 只要循序渐进,打通经脉,修炼内气,就能稳定进入宗师之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算没有特别的机缘,在明年的春闱之中,也能确保达成这个小目标。 这个时候,也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柴进这个人,武功天赋虽然一般,但也还不至于太差。 只要他肯努力学习,总会学到一些东西。 当然,说到天赋,他肯定比不上武松等人。 不过,苏墨看重的并非柴进的武功天赋,而是他的财富和他的办事能力。 在任何一个时代,金钱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源。 无论是建立势力,还是创立宗门,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同时也需要善于经营管理的人才。 在原着中,柴进一直在梁山负责财务工作,相当于首席财务官(CFO)。 在这方面的能力,是苏墨非常看重的。 因为在任何时代,这种管理型的人才是非常稀缺的。 “黄师父说得对。” 柴进站起来,连连点头,尽管他并不十分明白苏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此刻,他不需要完全理解,只需要跟着鼓掌就好。 过了片刻,柴府大厅里,柴进安排了酒席,按照宾客尊卑顺序让大家入座。 苏墨自然是坐在上首位,武松其次,燕青则位居第三。 席间,大家谈论起江湖琐事和趣闻,燕青和柴进都妙语连珠,气氛热烈。 苏墨随意吃了几筷子菜,喝了两口酒,便闭上眼睛,开始感悟从外至内的武学道理,引导内气流动。 然后,困扰他小半月的阳维脉与阴维脉豁然贯通,一股宏大磅礴的真气在他的体内涌动。 第16章 十里八乡 创作过程中保持角色名字不变被视为一种艺术坚持,也是故事连贯性的体现。 随着小无相功运行,一股纯粹深厚的内力流入阳维脉与阴维脉,悄然消融其中的一丝杂乱。 "十二条主要经脉我已经打通了,现在就剩下冲脉和带脉还没通透。" "估计再花上两个月时间,应该就能全部贯通了吧。" "说到经脉疏通,其实并不算太难,但要把气修炼至骨髓就比较棘手了,如果有那种稀有的天地灵宝相助就好办多了。" 苏墨思索了一会儿,不禁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通常在武侠里,男主角实力飞跃的方式要么是巧遇奇缘,捡到一堆宝贝;要么就是碰上个神秘老人传授绝技。 总之他们往往内力深厚却境界不高,难以完全掌控自身的力量。 然而苏墨的情况却正好相反,他的境界够高,可硬件条件跟不上,也就是内力虽能自如运用,但实际上并不雄厚。 他心里想,要是也能像虚竹那样好运连连,碰到一群老头子赠送内力就好了。 "你...黄公子...你刚才..." 坐在苏墨旁边的武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苏墨,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哦,刚刚跟你过招的时候,我领悟了一些新的技巧,尝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苏墨笑着解释道:"可以说是有点突破吧。" 具体的细节,他觉得没必要细说,毕竟武松也是行家,多少能猜出点端倪。 "......原来如此......" 武松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他沉默了一下,随手抓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但忽然间觉得这只鸡腿似乎不再那么美味。 "对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墨看着武松,微表情流露出一丝关心。 "计划吗?我想明天出发回趟清河县去看看我大哥。" 武松放下鸡腿,语气中带着些许怀念:"我当时一声不响就离开了那么久,心里总是有些挂念。" "是要回山东清河县吗?" 苏墨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问道。 "没错!" "那正好,对于我来说,去清河县也算是顺路了。" 苏墨沉吟片刻,笑了:"我本来也是打算四处游历一番,刚好也要经过山东一带。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路作伴,你看怎么样?" "啊?你说的是真的?" 武松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方的风光这一阵子我也看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往南边走一走,再好好欣赏两个月的景色了。" 武松一听,心头大悦,立刻回答道:"那就太好了!到了清河县,我请你品尝最好的白面炊饼!" 虽然武松对自己在武学上的表现有些失落,但他对苏墨的武道天赋仍然十分钦佩。 两天后,两人向柴进出言告别,并约定好日后拜访的时间。柴进尽力挽留,最后还是赠予二人一笔丰厚的旅费。 于是,苏墨和武松结伴而行,途中时走时歇。 有一天中午,武松感到饥饿口渴,发现前方有个酒馆,欢喜地说: "前面有家酒馆,咱们过去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苏墨抬眼望去,看见酒馆门口挂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五个大字:"三碗不过冈"。 "嗯,看起来这酒馆有点意思。" 苏墨略一思量,就知道这意味着前方就是景阳冈了。话说回来,山上可能还有一只大老虎呢。武松打虎的情节,那可是个经典的桥段。 当然,以他目前的实力,即便老虎出现,苏墨也不会放在眼里。杀只老虎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是黑店吗?" 武松狐疑地问。 "倒不至于是黑店,只是听说这里的酒很烈。" 苏墨笑了笑:"进去瞧瞧吧。" 见到这个招牌,苏墨心里清楚得很,接下来就要上演武松打虎的经典场景了。 "喝酒喝得不厉害,还叫什么酒馆!" 武松笑逐颜开,迈步走进了酒馆:"老板,给我们上些酒菜!" "两位大爷,请稍等片刻。" 店小二进屋忙活了一番,切了一大盘牛肉,又分别给苏墨和武松斟满了两大碗酒。 "好酒!这酒劲儿真足,喝起来舒坦!" 武松痛快地把第一碗酒一饮而尽,满脸喜悦。 "味道确实不错。" 苏墨尝了一口,然后搁在一旁。他修行已深,虽能做到千杯不醉,但他对北宋时期的美酒兴趣不大,而且老实说,这些酒的品质跟后世的好酒相比还是有所差距。 "这位客官眼光独到!不过,我家的酒虽然算不上佳酿,却相当烈,比一般的酒还要烈得多。您瞧,门外那面旗帜上写的就是‘三碗不过冈’。” "怕我没钱付账吗?" 武松皱起了眉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元宝拍在桌上。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们这酒的确很烈,名叫透瓶香,又称出门倒。您现在感觉还好,但如果再多喝几碗,恐怕马上就会醉倒。" "说什么废话呢!就算你在酒里掺了迷魂药,我也能闻得出来!" 武松满脸不屑,瞪了店小二一眼。 "客官您别生气,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酒确实在三碗之后容易让人醉倒,除非有特效醒酒药才能解得了。" 店小二被武松一顿呛声,心中窝火,索性直接抱过来一个酒桶,让武松自己随意舀酒喝。 "对了,小哥,我问你一件事。" 见武松沉迷于饮酒,苏墨摇了摇头,开口问道:"最近前面的景阳冈好像不太平静吧?" "客官也知道这件事啊?" 店小二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前面景阳冈已经封闭了,如果您是要前往县城,建议绕道而行。" "封闭了?" "前面景阳冈上最近出现了一只大老虎,经常伤人性命,光是前一阵子就有几十个壮汉丧生于它之手。" "官府对此束手无策,只能求助于江湖上的高手。" "大概半月前,有几个流浪汉自称是武林高手来到了这里,声称能够降服那只大老虎。" "但是那几位高手进山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那段时间每晚都能听到老虎的咆哮声,在十里八乡都能听见,吓得附近的村民们全都搬走了。" 店小二面露恐惧地说道。 第17章 藏着掖着 武松听见俩人在谈论,抬眼瞥去,撇嘴道:“就算真有猛虎,老子也不怕!估计就是那些江湖软蛋瞎咋呼。” 店小二忙陪着笑,低声解释:“这位爷您肯定是个练家子,艺高人胆壮,自然不把猛虎当回事儿。” “哦?这么说来……” 武松挑了挑眉毛,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的大虫,不会是成了精了吧?” 店小二赶忙点头哈腰:“唉呀,这位大爷有所不知,前几天朝廷派了个将军带了百来号兵士,说是要去捉拿那只猛虎呢。” “结果怎么样了?” “嗨,那将军和兵士们全都没回来,据说都被那猛虎给……” “怎么可能?!”武松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店小二赶紧接话:“千真万确啊!这猛虎听说过不少,但像这样能对付这么多兵士的,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嗯,这事儿确实挺蹊跷的。” 武松放下手中的酒碗,看向旁边的苏墨。 苏墨微微拧眉回应:“的确,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或许难以抵挡猛虎,但一百多个兵士一起行动,除非这猛虎真的有了不一样的能力。” “据闻,阳谷县已经上报朝廷,朝廷打算派人请天师来解决这个问题,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天师来抓老虎?这不是开玩笑吗?” 武松满脸不屑:“我们习武之人对那种只会念经的道士可没多大好感。依我看,他们能有多大本事啊。” “哎呀客官,您误会了,天师修行深厚,降妖伏魔是他的拿手好戏!” 店小二辩解道:“您说自己来自清河县,如果真的要过这座山,不如在此暂且休息,等到天师解决了这虎患,再过去岂不是更安全?” “嗯,确实有道理。” 苏墨沉默片刻,然后看着武松:“二哥,你怎么看?” “这大虫嘛……” 武松犹豫了一下,笑了笑,故作镇定地说:“肯定是这店家故意夸大其词,想吓唬过往的客人而已。我武松何惧之有!” 店小二听了很生气,甩了甩袖子走了。 “那我们收拾一下,去看看再说吧。” 苏墨考虑了一下,指着远处的山脉说:“《水浒传》里描述的世界格局是很高级的,明面上赵匡胤、仁宗皇帝都是仙人转世,宋江等人也是天罡地煞的星君下凡。但是考虑到书中又写到宋徽宗是玉清教主转世,而真正的玉清教主是元始天尊,那要是宋徽宗真有那位圣人十分之一的实力,恐怕早就统一世界了。所以我对此类仙侠设定总是抱有怀疑。不过既然遇到了疑似超凡生物的情况,还是去了解一番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吧。” 两人商量完后付了账,顶着店小二惊愕的目光离开了酒馆,来到了山脚下。 一路说着笑着,又走过了两里多地,看到一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走到庙门前,发现门上贴着一张阳谷县的官方公告: “告示:景阳冈上有只新出现的大虫,凶悍异常,屡次伤人性命,任何人等禁止过冈。见到此告示务必返回,如不听劝告者,一切后果自负。敬请各位知晓。” 武松看完告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果然有大虫,刚才那家伙说的没错。这次倒要见识一下这畜生有多厉害。” 习武之人,天不怕地不怕,武松对区区一只老虎并不放在眼里,尤其这头老虎还有点邪乎。正巧借此机会,好好较量一番! “想见识一下是吧?你现在就可以见识到了。” 苏墨目光一亮,望向附近的树林深处:“别藏着掖着了,出来吧。” 随着苏墨的话语落下,树林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一股强风吹来,刮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 只听见杂草丛中传来“扑通”一声响,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扑向武松。 “有胆量!” 武松并未惊慌,反而跃起身来,挥拳直击猛虎。 两者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武松落地站定,面不改色。 黄色身影落地一滚,显露出一只斑斓猛虎的模样,身高两米,体长近五米,看上去威猛无比。 武松与猛虎面对面站立,各自凝视对方,一时间僵持不下。 “需要我帮忙吗?”苏墨瞥了一眼斑斓猛虎,心中略有触动,开口询问武松。 见武松面色镇定,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苏墨也就没有贸然出手。 虽然眼前的斑斓猛虎看起来非常强大,但武松也不是省油的灯,普通的老虎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我自己先试试它的斤两。” 武松被酒精激发起了斗志,开始运转醉拳的劲力,身形摇摆不定,声音略显慵懒。 猛虎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感受到武松带来的压力,竟暂时没有发起攻击。 “这只老虎捕捉猎物时懂得收敛气息,颇有些武道高手的意味。” 苏墨微微点头,笑了:“通常来说,老虎身上气息浓烈,而且还带着百兽之王的威压。如果最近真吃了百来个兵士的话,按理说应该是杀气腾腾,凶焰滔天才对。然而这只斑斓猛虎,虽然看上去凶狠,但它周边并没有多少煞气。刚才藏在草丛里,收敛气息,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连武松都没有发现。如果不是我精通小无相功,自己擅长收敛气息,差点就没发现它。这确实挺有趣的。” “看来这场对决很值得一看。” 第18章 这恶魔 “好家伙,幸亏你眼神儿够尖,看见了这老虎,咱们一人分一半吧。我先把它搞定,晚上一起尝尝老虎肉。” 武松乐呵一声,朝老虎勾了勾手指,“小家伙,过来呀,想尝尝我的厉害是不是?” “看来今晚能美餐一顿了。” 苏墨笑着回应。 他们都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老虎,据说已经害了一百多人,对于这样的猛兽,他们自然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留着只会带来更多灾祸。 斑斓猛虎明显也被两人的态度整蒙了,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它早已习惯了看着其他猎物惊恐万分的表情。然而此刻,眼前的两个人类却显得如此不同——一个对它熟视无睹,另一个则嬉皮笑脸。 老虎心想:这俩家伙是飘了还是把我当成软柿子捏了?不给点颜色瞧瞧,真当我老虎没牙吗? 于是,斑斓巨虎怒火中烧,喉咙里传出轻微的咆哮声,瞪着武松,谨慎地绕着他转起了圈子,寻找着对方的破绽,准备一击必杀。 “喂,再不过来,我就要睡着啦。” 武松打了个呵欠,仰面躺在地上,解开衣服,露出了肚皮。 “嗷呜!” 这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斑斓巨虎,它口中喷出凶狠的气息,周身弥漫着强烈的杀气。巨虎双爪按下地面,猛地朝武松扑来。 “就这么点本事?” 武松灵活地鲤鱼打挺起身,一脚挡住巨虎的攻击,紧接着反踢一脚,正中巨虎侧腹。 接着,他收起左脚,再度发力,使出鸳鸯腿和玉环步,连环攻击巨虎。 巨虎痛吼一声,被踢飞出去几米远。 武松大笑一声,跳起来骑到巨虎背上,挥舞拳头猛砸下去。 一番激烈搏斗后,武松将巨虎牢牢压在身下,一手抓住老虎头顶的斑纹皮毛,另一手如铁锤般硕大的拳头不断地砸向巨虎。 鲜血四溅,老虎痛苦地挣扎。 “这货虽然有点实力,不过也就那样,哪里抵挡得住我。” 苏墨瞥了一眼,显得有些失望,“照这么说,这玩意儿靠着偷袭就能干掉上百个兵卒?不至于吧。” 不过,这么大的一只老虎,哪怕不能像莽牯朱蛤、冰蚕或神雕那样神奇,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依然是珍贵之物。毕竟虎骨泡酒、虎鞭入药,总是有些用处的。 只是对于拥有半步宗师体质的苏墨而言,指望这东西帮他提升修为,恐怕没什么指望。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狗吠声。 巨虎听到狗叫,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挣扎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显然是极度恐惧。 “怕了?当初杀人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怕呢?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给我受死吧!” 武松脸色一沉,正准备使出全力一击结束这一切。 此时,苏墨感觉到一丝莫名的杀意锁定住了自己。他看向已经半死不活的老虎,心中疑窦顿生:“不对劲,这老虎有点问题,大家小心!” “小心什么?这老虎都要挂了……哎?” 武松话音未落,一股森寒至极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山林之中,一股腥风吹过,带来一片暗影。空中传来一声类似恶犬却又异常巨大、诡秘的吼叫。 武松和苏墨抬头看去,只见一头白虎自高空俯冲而下,而且诡异的是,白虎背部竟然生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酷似鹰翼。 白虎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 “这是什么鬼东西?老虎还能变异成精?” 武松瞠目结舌地问道。 与此同时,白虎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忽然跃起,张开巨口,如同闪电一般直扑武松的脑袋,口中弥漫出浓郁的邪性气息,周围空气中甚至漂浮起了血红的雾霭。 山林之间,回荡着这恶魔般的嘶吼。 第19章 没问题 世界的屏障突然破裂,古老的怪物从黑暗的角落猛然窜出,把神话与现实交融在一起。穷奇虽算不上顶尖的强大异兽,比起烛龙之类的巨头差了不少,但是相较于普通的老虎狮子来说,那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 “话说回来,试炼考核长达十年,不可能一直是太平无事的。”苏墨心里暗暗琢磨。毕竟,水浒传那个世界可是有神魔存在的位面。一旦位面开启,恐怕世界难度就会逐步提升,各种事件也会加速发生。虽然,并非每个试炼者都会遇到穷奇这样的异兽,但对于只想逃避的人来说,最终肯定会遭遇无法逃脱的死局。每一次挑战,对强者而言是机遇,对弱者却是丧钟。 “这货会吃人?”看到这只巨大的怪物,武松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会吃,是从脑袋开始吃。”苏墨回答道,他想起了关于穷奇的信息:“山海经里记载,穷奇吃人是从头部开始的。” 穷奇看起来更像是老虎的一种,尽管它发出的是狗叫声,但它并不像豺狼野狗那样随意撕咬。而根据描述,这货吃人的姿势还有点讲究呢。 “哈哈,想吃老子的脑袋?那就放马过来吧!”武松愣了一下,随即豪爽地大笑:“打死一只老虎都不算啥,要是能把这玩意儿干掉,那才算真正的英雄好汉呢!” 听见他们俩的对话,穷奇仰天咆哮,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墨和武松,充满了深深的敌意和杀意。 “你对英雄好汉的要求,有点苛刻啊……”苏墨点点头,“但现在看来,我们也只能硬碰硬了。” “嗯?”苏墨接着说:“这家伙痛恨人类,还会飞,速度快过我们,而且明显是在等我们逃跑。” “如果我们心里萌生了逃命的念头,气势一旦衰退,那就注定难逃一死了。” 苏墨心里也在纳闷,景阳冈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生态环境特别夸张的山脉,先前那只斑斓巨虎已经够让人惊奇了,现在穷奇竟然也出现了,这实在是有些过分。 当然,这个问题他已经没法去找人解答了。 “吼!汪!” 听到苏墨的话,穷奇怒吼一声,振翅飞起,凌厉的风压如刀割般席卷而来。 “小心!”苏墨脸色微变,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实力虽在武松之上,但从穷奇和猛虎一开始的目标来看,它们似乎更倾向于对付武松。苏墨猜想,可能是由于他穿着书生装扮,施展小无相功时又无形无迹,看起来像是个毫无威胁的人。而武松则是个粗犷大汉,浑身肌肉,气血旺盛,想必给这两只老虎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所以啊,做人还是低调些好。 “这东西会飞,真是太不公平了!”武松大喊一声,猛地一扑滚地躲过了首先袭来的风刃。虽然他修炼有内功护体,这些风刃对他构不成致命伤害,但如果被不断刮伤出血,在这种环境下也是很危险的,足以消耗掉大量体力。 “吼!” 穷奇见风刃未能奏效,愤怒地大叫一声,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光影,瞬间逼近武松,挥爪攻下。 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气劲碰撞声,武松被震得血花四溅,身体高高抛起,然后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了苏墨不远处。 穷奇扇动翅膀,再次悬停在十几米高的空中,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武松。连续几次攻击无效后,穷奇显然也被彻底惹恼了。 “还能继续战斗吗?”苏墨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摇摇晃晃的武松,开口询问。 穷奇俯冲的速度太快,刚才那一掌,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追及对方的动作。 “问题不大,刚刚那畜生的爪子没抓到我,只是牵动了旧伤,出了点血而已。”武松脸色不太好看地回答,“但这畜生一旦飞起来,那飞扑的威力实在太大,一不留神就要栽在这里。” “你负责把它留在地面,我来想办法对付它。” 苏墨通过传音对武松说道。 “没问题!”武松哈哈一笑,迈步向前,拍了拍胸膛大声挑衅:“小狗崽子,有种下来咬我呀!” “吼!汪汪!” 穷奇被武松的挑衅刺激得怒火中烧,煽动翅膀,周围的风刃如同飓风一般围绕着它的身体,朝武松疾扑而去。 “看我的!” 武松低喝一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穷奇的爪子,用力往下拉扯。 穷奇眼中的嘲讽之意一闪而逝,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武松的脑袋咬去。 “快顶不住了。” 武松大惊失色,赶紧使出铁板桥的招式,腰部弯曲以避开穷奇的撕咬。 “来了。” 就在武松成功抱住穷奇的那一刻,苏墨宛如驾驭飞龙升空一般,猛地提气纵身跃起。当他跃到最高点时,将毕生功力汇聚于掌心,向着穷奇的脊椎狠狠拍下。 “轰隆隆”的龙吟声响彻天际,伴随着滚滚雷鸣,苏墨的掌力犹如雷霆一击,直奔穷奇而去。 “汪!” 穷奇心中涌现出一股危机感,急忙扭头避让。一张血盆大口骤然张开,两道风刃从口中疾射而出,迎上了苏墨的降龙之力。 就在风刃即将触及苏墨的掌力之际,掌力突然改变方向,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径直砸在了穷奇的后脑上。 穷奇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嘴巴闭上,眼神迷茫地瞪大了眼睛。 作为异兽的穷奇,固然拥有非常强大的防御能力,但是它的后脑勺还没强大到能够抵挡苏墨全力以赴的那一掌。 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穷奇打懵了。用通俗的话来形容,就是被打得晕头转向。 “这货的防御力也太变态了吧!” 苏墨望着屹立不倒、依然傲娇的穷奇,不禁皱起了眉头。刚刚那一掌几乎倾尽了他的全力,那是他结合降龙掌力与白虹掌力所创造出来的绝技。在这个位面,或许只有他才能施展出这样的一掌。 他估摸着,就算是一流高手的后脑勺被这样一掌拍中,也绝对扛不住,当场就得挂掉。 然而,即便如此强大的攻击,却依然没能把这只老虎的脑袋打碎。 “豁出去了!” 第20章 真的挂了吧 当穷奇眼看就要从恍惚中恢复过来时,苏墨咬紧牙关,猛地朝下俯冲而去。半空中,穷奇刚刚吐出的两道风刃擦过他的身体,割出两条深深的血痕。几乎是同一时刻,苏墨迅速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尖刀,急促地朝下方挥砍。 伴随着尖刀的光芒,一团血雾迸溅开来。穷奇的一只翅膀被彻底斩断,重重摔落在地。 “小子也会借势使力啊……”苏墨握着手中的尖刀,心头闪过一丝庆幸。这把刀是在遇见甘雨的时候,从高衙内那儿缴获的战利品,并不算什么顶级武器,但称得上是一把锐利的工具。既然不可能归还给高衙内,苏墨便随身带着,偶尔削削水果皮,或者在荒郊野外宰杀猎物时派上用场。但这还是头一次正式拿它来对付敌人。 听到苏墨的低喝,穷奇挣扎着想要煽动翅膀,接着身体剧烈颤抖,发出极度痛苦的嚎叫。下一秒,它用左爪用力一按,将紧紧抓住它左爪的武松死死按在地面上,随后右爪如同闪电般向下猛抽,重重击打在武松的腹部。 武松的衣服被轻易撕裂,露出里面流淌的血水和隐约可见的肠子。“这个混账东西!”武松脸上肌肉因疼痛而扭曲,冷汗涔涔而下。 “豁出去了!”苏墨厉声喝道。与此同时,一阵深沉的龙吟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苏墨快速冲向穷奇的左侧后方,全力推出一掌直奔它的颈骨。 穷奇怒吼一声,奋力抬起压住武松的左爪,朝苏墨甩去。自从苏墨砍掉了它一只翅膀后,任何挑衅都无法激起穷奇更大的愤怒。掌爪相接的刹那,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犹如爆炸一般。 苏墨嘴角渗出血丝,退后几步。穷奇摇晃着身躯,迅速收回受伤的爪子。爪子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口。 “汪?”穷奇疑惑地看着苏墨,目光随即落在他手中紧握的尖刀上。 怒不可遏的穷奇咆哮一声,腾空跃起,朝着苏墨猛扑而来。 “放开老子!”武松强忍剧痛,陡然起身,竭力抑制住身体的虚弱,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穷奇的尾巴。 鲜血从武松腹部的伤口喷洒而出,因为尾巴被拽住,穷奇失去平衡,在空中短暂地停滞片刻。 就在这一刻,苏墨再度跃起,手中尖刀直刺穷奇腹部,深深地扎入其中。随后,他反手拍出一掌,借着掌力在空中翻滚,尖刀沿着穷奇的腹部一路划过。 穷奇的肚皮被生生撕开,鲜血如泉水般狂涌而出,内脏和肠道若隐若现。 避开血雨的苏墨瞬间提起尖刀,向上一挑,直插穷奇心脏。 穷奇重重落地,瞪大眼睛,发出雷霆般的悲鸣。接着,它的身体软了下来,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这家伙,真的挂了吧?”武松脸色惨白,吃力地问。 “心脏都被捣烂了,肯定是没法活了。”苏墨收回尖刀,看向武松,“你能坚持住吗?” “没伤到重要器官,暂时死不了,不过也别想好受,估计得昏睡个几天。”武松咬牙咧嘴,撕下衣片包扎住腹部的伤口,“先找个地方生堆火,我自己这点伤怕是缝不上。” “背你去城里吧,这种伤最好还是找大夫处理一下,指望自己恢复不太靠谱。”苏墨皱眉道。 “那就多谢了,这条命算是欠你的了。”武松苦笑着,随即闭上眼睛,昏迷过去。 “晕得够痛快的……”苏墨低头,弯腰抱起武松并将他背在身后。尽管他也已体力消耗颇大,但所受的伤并不严重,顶多就是些皮外伤和肌肉拉伤,对于他现在的体质来说,修养一两天就能完全恢复。相比之下,武松的情况可就糟糕多了。 就在苏墨蹲下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有一抹微弱的白色光芒从穷奇腹部的位置冒出。 “嗯?”苏墨心中一动,再次拔出尖刀,顺着那股白光割下穷奇的腹部。 “这是……?” 待血液流尽,苏墨伸出手去,从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珠子。这颗珠子晶莹剔透,散发出温和的光泽,仿佛蕴藏着生机一般。 “穷奇的内丹?”苏墨挑了挑眉头,看着手中的珠子。 珠子里似乎藏着一轮明亮的月亮,幽静而又寒冷,照亮了周围的景色,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神秘。 在此之前,苏墨以为妖兽内丹就如同人类体内的结石,毕竟妖怪活得久,饮食习惯不定,很容易形成结石。然而现在感受到珠子中蕴含的丰富生命力,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草率。 “应该是个好宝贝,回头找个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正当苏墨打算将妖丹收起时,妖丹突然在他的掌心缓缓转动,开始不断膨胀收缩并振动起来。其振动的频率竟与苏墨自身的呼吸、血脉跳动融为一体,仿佛两者之间产生了共鸣。 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息从妖丹中逸出,渗透进苏墨的手心。 “莫非……” 苏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略微催动了一下小无相功中吸取能量的意念。下一刻,一股雄浑无比的精纯气息宛如决堤的洪水般从穷奇妖丹中汹涌而出,沿着苏墨的手臂逆流而上,灌入他的全身。 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原本滞涩的冲脉和带脉瞬间畅通无阻!澎湃的精气在他体内疾行三圈后,迅速渗入骨骼之中。 气血调和,内外统一,内力深深扎根骨髓! 所有这些变化都在一瞬间完成。 “全身经络全通,真气渗入骨髓,生命能量突破两千,这就踏入了宗师之境啊。” 苏墨看着手中已黯淡无光的妖丹,抬头望向那一片如血的夕阳,内心深处泛起一阵感慨。 宗师级别的实力确实很厉害,放眼整个朝廷,最高级别的战斗力量也不过如此。虽然苏墨在境界上早已达到了宗师的层次,但由于功力尚未积累充足,仍需等待一年半载的时间。然而此刻,这枚穷奇内丹起到了雪中送炭的作用,释放出的巨大精气随着苏墨的心意流转,毫无阻碍地遍布全身。 第21章 打虎英雄 在创作过程中并未更改角色名称,故事继续如下: 苏墨在不到一杯茶的时间里,解决了困扰他好多天的难题,甚至还剩下一些精力聚集在他的丹田位置。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一丝清新透彻的舒爽。 那些剩余的妖兽精气,完全可以用来一口气提升他的穴位修炼。不过,苏墨之前对穴位修炼的研究并不多,所以他并不急于尝试。他知道,这些精气虽不如高手传授的那样持久稳定,但在体内存放个十天半月是没有问题的,无需操之过急。 “但这枚穷奇妖丹确实有点诡异。”他想着,“妖兽辛辛苦苦凝聚出的内丹,我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吸收呢?很有可能,这东西被人动过手脚,甚至故意把穷奇放在这里制造杀戮。难道他们是用人命来喂养妖丹吗?怪不得这畜生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苏墨琢磨了几秒,皱起了眉头。事情不合常理必定有问题。他觉得,既然自己不是妖兽,理论上是不会那么容易吸收妖兽内丹的。这很可能牵扯到某个势力的阴谋诡计。他一时半刻也想不出哪个宗门会有如此反人类的行为。但是,谨慎总没错。 他们敢把穷奇放出来,肯定就有回收的办法。如果不是有绝顶高手,那就是有着极其深厚的底蕴。凭他目前宗师级别的修为,虽然应该能对付得了穷奇,但如果这畜生真要逃跑,他也确实束手无策——毕竟,穷奇还会飞呢! 当然,这一切或许只是苏墨的猜想。穷奇的妖丹也许就是这么难以置信地易于吸收。猜错了也就错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念头一闪,苏墨决定谨慎行事,他轻轻一握,将黯淡无光的妖丹碾成粉末,随风散去。接着,他提起穷奇的尸体,向远处走了几十米,用力一扔,将尸体丢进了深深的山谷之中。随后,他从武松的背包中抽出一把佩刀,在斑斓巨虎的尸体上划了几刀,弄出了像是刀伤的样子,力求做得逼真。 整个过程花了几分钟时间,苏墨将现场布置完毕。背起武松,沿着乱树林边缘,一步一步离开了山岗。一路上并没有再次遇到穷奇,平平安安地走了数里路,苏墨视野开阔,已经到了山脚下。 远处的山岭下方,有一个平台上集结了数百士兵,人人表情严肃。看到苏墨走近,他们惊讶不已。 “你是谁?是怎么过来的?” “你运气真好,景阳冈上的那只大虫极其凶猛,凡是经过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不对呀,这条路不是已经封锁了吗,你怎么能过去?” “嗯?你背上还背着个人呢?” “这个人怎么了?是死是活?” 众多士兵纷纷发问,一时之间,几个小头目走出来,七嘴八舌地质问他。 “在下姓黄,是一名返乡参加科举考试的学子,这位武松兄弟,是我路上认识的朋友。” 苏墨听着众人的问题,有些头疼,便自我介绍道:“我们刚才路过这里,遇到了猛虎。虽然武兄弟英勇地杀了猛虎,但也身受重伤。” “对了,就是那只东西,那大虫真是恐怖,前后一共折了我们一百多人……哎?不对,你刚才是怎么说的?” 一位明显患有猛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队长接话,突然愣住了,迟疑地问道。 周围的其他几位小头目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墨,刚才嘈杂的场景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仿佛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请问这里有随行的医生吗?” 苏墨叹了口气,问道。 “有有有!我们县令也在,公子请稍候。” 那位队长立刻清醒过来,欣喜若狂,立刻派人去通报。 “快去救治这位打虎英雄!” 一会儿工夫,一名身穿县令官服的中年男子疾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位医生。 两位医生看见武松的伤口,皆是一惊,赶忙生火消毒,开始进行治疗。苏墨看了眼,发现这两位医生的手法娴熟,并非庸医,于是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普通人而言,腹部贯穿伤无疑是非常致命的。但对于武松这样的异人,生命力强大,只要没立刻死去,基本都能救活。 “下官乃是阳谷县县令,不知……公子刚才所言是否属实?” 过了片刻,两位医生向县令汇报后,面露喜色。县令放心下来,朝苏墨拱手请教。 “那只老虎被我武兄弟斩成了两段,现在还留在山上。” “县令大人,如果您信得过,在下愿带上几个人上山,将那老虎抬下来。” 苏墨笑了笑,简单描述了一下武松打虎的过程,毕竟老虎确实是武松打死的,他自始至终并未插手,因此也不能算虚假陈述。 “太好了,太好了!那就麻烦公子一趟,请公子带人前往。” 县令一听苏墨所言属实,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兴奋地搓着手。 此前一段时间,景阳冈频发虎患,数十名过往商人和赶来除害的江湖豪杰惨遭毒口。更夸张的是,朝廷派来的一位将军带着百多名兵士,竟然也被这只老虎全部咬死。由此可见,这只老虎的战斗力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如今,县令若是让这只老虎逃了出去,附近村民们恐怕都会成为它的美餐。出了这样的事情,县令自然是首要责任人。不仅仕途堪忧,说不定为了安抚民心,朝廷还会给他定个死罪。 想到这里,县令吓得直哆嗦,只好鼓足勇气,提笔写了份遗书,带着几百名兵士坚守在山脚下。此刻,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片刻之后,一百多名兵士在苏墨的带领下,找到了被武松砍成两截的老虎尸体。尽管这老虎的战斗力比不上穷奇,但两米多高、五米多长的巨大身躯,给县令带来的震撼远超穷奇。 县令看得瞠目结舌,更加坚信这只老虎的强大实力。 “这位英雄体质出众,医生说他只需修养几天,就能恢复大部分体力。” 县令满脸笑容,合不拢嘴:“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不妨与这位英雄一同来我阳谷县府暂住几日,下官也略表心意。” 在确认了武松的情况并无大碍以及得知老虎已经被消灭后,县令满心欢喜,邀请苏墨和武松前往县府作客。 第22章 露出笑容 武松这次回来,专门来找他的哥哥,苏墨琢磨了一下:“这位武松的大哥叫武大,在旁边的清河县住着呢。大人您能不能派人把他一起接过来,也让兄弟俩能团聚一下。” “这个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把他接过来。”阳谷知县爽快地答应。 “那接下来这几天,就要劳烦大人您了。”苏墨看着面色逐渐恢复红润的武松,微笑了一下。 这家伙醒来发现自己成了打虎英雄,估计场面会挺逗趣的。 第七十章 积分排行第五,一脸懵圈的武松 阳谷知县办事效率很高,回到衙门立刻安排了两间相邻的上等房间,供苏墨和武松暂时居住,并且考虑到武松还未清醒,还特意找来了两位大夫昼夜守护。 【学生黄裳与游侠武松在景阳冈一带遇到了猛虎,在黄裳的帮助下,武松不惜重伤与虎激战,最终斩杀了猛虎,名声传遍各省。】 【特殊事件:试炼者遭遇传奇生物穷奇,成功击败,获得积分500。(未公开,因此未产生知名度加成)】 【本次事件结算,试炼者共获得积分553点。】 【当前试炼者的积分总数为2689,在本位面积分排行榜上位列第五!望再接再厉,争取获得晋升权限!】 第二天清晨,苏墨结束打坐,睁开眼的同时,空间的通报声也随之响起。 “原来积分的规则是这样啊,有点超出预料之外。”苏墨看着积分列表,微微有些惊讶。 “‘打虎英雄’这个名号,现在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吸引力了。毕竟我现在也算是个武道宗师了,打死一头老虎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儿。” 更别提他即将要参加科举考试,这种打虎英雄的名头,放在一个书生身上总是有点不太协调,容易让人觉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所以,他故意降低了这件事情的影响,使得那只倒霉的老虎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积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打败穷奇一下子赚得了500积分;而晋升为武道宗师更是直接给出了1000积分。 这让他明白了积分获取虽然与声望和知名度有关,但这并非决定性因素。不断提升自身实力,空间也会相应给予大量积分。 如果能够成为武道大宗师甚至神话般的高手,累积的积分恐怕堪比千古一帝。 这么一想,苏墨内心不禁感到一阵振奋。 实际上,他对做官、称帝的兴趣并不浓厚。既然这具身躯在武道上有很高的天赋,那么成为一代宗师也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方向。 嗯,说起生命能量,现在已经积累了2022点,相比于刚进入副本那时,已经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不过,目前的实力评级仍然是两星,他推测可能需要3000点能量才能晋升到三星境界。 那应该是在一百零八个主窍穴全部凝聚完成,达到内明见窍、洞察自身内息流转的程度。 再进一步的话,窍穴彻底凝聚,真气转化为先天罡气,能做到心意一动,周身罡气随心所欲流动——那就是大宗师级别的顶尖武者了。 当然,这种级别的高手在整个位面上也不会很多。对于普通人来说,遇见这样的高人,就如同获得了仙缘一般。 “黄先生起床了吗?”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阳谷知县带着讨好的语气询问。 昨天他回去之后,心血来潮调查了苏墨的背景资料,看到有关高衙内的记载,吓得不轻…… 想起自己之前对待苏墨的态度还算恭敬,不由得暗自庆幸不已。 “已经醒了一会儿了,知县大人有何吩咐?”苏墨微微一笑,打开了房门。 昨晚,他将时间全都投入到研究窍穴凝练上,并没有休息。然而对他现在的修为来说,即使半月不吃不喝不眠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是这样的,我已经派人去阳谷县接武英雄的哥哥武大郎过来,但是……” 知县略显尴尬地组织着词汇:“这对兄弟长得实在是相差太大了吧?” 昨天知县见到昏迷中的武松,一看就知道是个英勇的好汉,于是起了招揽之心,想着把兄弟俩都拉到县衙来做都头。 谁知今天早上见到武大郎,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两人,武松身高八尺,威武非凡,体格健壮,力气惊人。 而武大郎却身高不足五尺,面貌丑陋,说话声音听起来十分滑稽。 这让知县开始质疑人生。 在与武大郎交谈几句之后,对方一直吵着要见弟弟,知县担心会影响到武松休息,只能暂时阻止他进去。 实在无奈之下,知县只得过来询问苏墨的意见。 “嗯,这对兄弟确实长得不一样,武大郎现在在哪里?” 苏墨心里清楚得很,笑着问道。 “在院子外面呢,听说他弟弟受伤了,就一直吵着要见一面。” 知县叹了口气:“我去告诉他弟弟受伤的消息,他就吵着要见,但是我怕打扰武英雄休息,就一直没让他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没关系的,他想要见弟弟也是人之常情,不必刻意阻拦。” 苏墨笑了笑,走向了庭院。 知县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跟在苏墨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 “你们说俺家二弟打死了老虎,救了好多人,俺就急急忙忙跑过来看看。” “到这里,你们又说俺二弟伤得厉害,不让俺去看他,” “这不是欺负俺们这些老实人吗?” 院子里,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手舞足蹈地抱怨着,生气得一跳一跳的。几位衙役接到知县的指示,既不敢放武大郎进去,又无法向他解释清楚情况,个个显得左右为难。 “你就是武大郎吧?”苏墨走进院子问道。 “嗯,我就是大郎,你是哪位啊?”武大郎抬起头,看到苏墨身穿书生打扮,心中有些纳闷。 “这位黄公子可是非常有能耐的人,大家可千万别失礼。”知县赶紧提醒道。 “啊?小的说话不小心冒犯了,还请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武大郎看清说话的是阳谷知县,脸色立马变得紧张,连连作揖道歉。 “不用客气,我是回乡参加科举考试的书生,路上刚好和武兄结伴同行,我们都算是朋友。”苏墨微笑着回礼道。 “啊?原来公子您是读书人啊,唉,读书真是好啊。” 武大郎叹了口气:“我家二弟其实也很聪明,就是不愿意好好读书,整天学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也不知道有啥用。” “你看,这不是正好打死了老虎嘛?” “呃,公子您这么说也有道理啊!” 武大郎眼睛一亮,露出笑容。 第23章 他在哪里 “对了,二哥,我不是一直叫你武松哥吗?为啥你现在让我喊你二哥啊?” “虽然我是他哥,可人家可是打死老虎的英雄啊。” 武大郎带着一丝自豪地说:“这件事给我们老武家长脸了,我自己啥都不会,除了喊他一声‘哥’。” 苏墨点了点头,对此并未发表太多意见。 武大郎因为自身条件的原因,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所以在称呼家人时有些纠结。对于潘金莲,他总是称呼她为“大嫂”。至于其他人怎么叫,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儿,比如有的情侣私底下还会互相叫爸呢,这种事情并不稀奇。 “那个知县大人和黄公子,我都等了好长时间了,我二哥他究竟怎么样了呀?” 武大郎心头焦躁不安,再次追问。 “武兄的身体强壮得很,他的伤势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随时可能醒来。” 苏墨思量片刻后回答:“再说武兄弟也想见你,你进去多陪他说说话,没准儿他一听你说话就会高兴起来,醒来也就更快了。” ----------------------- 武松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梦见自己回到小时候,在清河县的日子。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梦想成为英雄的小孩,常常喝醉酒打架,有时甚至惹上官司受了不少罪。总会有一个怯懦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时常劝他收敛一些,就像苍蝇般令人厌烦。 多年以后,武松真的成为了世人敬仰的大英雄。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个曾经让他心烦的声音消失了,彻底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大哥!” 武松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猛地睁开眼睛大吼一声。 “禀大人,武英雄已经苏醒了!” “……我已经听见了。” “重伤之下,竟然一天就能醒来!真是神人哪!” “武英雄,您看得见我吗?” 周围一片嘈杂的人影和混杂的声音,像一群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大哥呢?他在哪里?” 武松环顾四周,脸色陡变,忙挣扎着起身问道。 “在、在、在,二哥,你醒啦!” 人群中挤进一个矮个子男子,笑容满面地道:“你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想起了我,看来我没白疼你。” “大……哥……你,你没事吧?” 武松揉了揉眼睛,有些发懵。 “没事啊,刚才一直在你床边念叨你小时候的事呢,他们都听腻歪了。” “结果我说得口干舌燥,跑去喝水,顺便解决了个方便,回来你就醒了。” 武大郎颇有些遗憾:“本来我还想把剩下的故事说完呢。” “……原来是这样。” 武松愣了一下,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大哥,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啊,听说对着昏迷的人讲讲他们过去的事,可能会让他们有所反应。” “我就把你从小到大的那些坏事,一件一件全给讲了一遍。” 武大郎嬉皮笑脸地说:“可惜啊,才说到你十五岁的事情,后面还有好多事没讲呢。” “大哥,果然是我亲哥。” 武松脸上一抽,长叹了一口气,虚弱地说:“之前大家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可是大英雄了。” 知县轻咳一声,满脸堆笑道:“本县乃是阳谷知县,武英雄徒手擒妖虎,造福一方百姓,此事已上报朝廷,定有厚赏。” “等等,我……” 武松一头雾水,哑然道:“请问黄公子在吗?我想见他一面。” 自己明明是被妖虎打了个半死,怎么醒来就成了打虎英雄了? 现在的武松,整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第24章 延续香火 在创作的过程中,角色名字依然保留为倮而缢于林中者,故事发生地是在汤岩和椔岭之间的八十五里地,这里有九个村庄,山谷相互连望。显然,倮的行为底线比水泊梁山上的宋江等人还要低下很多。 这个世界并不单纯是一个历史世界,但从《倚天屠龙记》的角度来看,谢逊为了找出成昆,不惜滥杀无辜,全然不顾他人生命。韦一笑更是只要身体发冷,就会吸食人血,连鸡鸭马牛这样的牲畜都入不了他的眼。这足以说明,明教确实不是什么好组织,他们的行为传统一脉相承。 "没错,这门派确实邪门得很,向来把非教徒当作了稻草般对待。" "但是听说里面的高手众多,甚至有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武松哼了一声:"如果这穷奇真是他们搞的鬼,将来一定要找机会跟他们较量一番。" 最近武松遇到了穷奇,那是他人生中最惊险的一次经历,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如果这一切只是天灾,那也就罢了;但如果是由人造成的祸患,武松决定一定要找那些幕后黑手清算这笔账。 "当然,但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你就先专心养伤,别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 苏墨微笑着安慰他:"你大哥来了。" "黄哥、二哥,你们尝尝我的炊饼吗?刚出炉的新鲜炊饼。" 房门被推开,武大郎笑容满面地捧着一叠炊饼走进来。炊饼在北方是很常见的主食,用面粉擀成饼皮,包裹着果肉或蔬菜,再加入盐油糖,然后放在蒸笼里蒸熟,其实更像是包子一类的食物。以前叫做蒸饼,但由于宋仁宗赵祯登基,因"祯"与"蒸"同音,为避讳,所以改名为炊饼。 看来,皇帝的名字起得不好,的确会给日常生活带来一些不便。 "以前每天吃也没觉得有多好吃,现在隔了一段时间不吃,反而想念起来。" 武松咬了一口炊饼,脸上流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的炊饼做得本来就好,别说清河县,在这阳谷县也是有点名声的。" 武大郎得意洋洋地说。 "确实不错。" 苏墨尝了一口,笑了笑:"大郎,你现在结婚了吗?" 话题转向了家常,既然刚才该谈的事已经谈过了,再继续讨论穷奇是不是明教所为,未免显得过于冲动,苏墨身为武道宗师,还没狂妄到一人挑战整个宗门的地步。 "还没呢,哪里会有姑娘看得上我啊?" 武大郎叹了口气:"我也确实想找个人成亲,延续香火啊。" "嗯,你大约半年后会有一段桃花运,能够娶到一位貌美的妻子,但很可能也会因此遇到杀身之祸。" 苏墨平淡地说。 "什……什么?黄哥,你可别乱说啊。" 武大郎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摇头否认。 "岂有此理,有我在,谁能伤得了我大哥?" 武松怒气冲冲,瞪着眼睛说道。 "你能一直保护你大哥一世吗?" "这……" 武松愣了一下,沉默不语。 "那……黄哥,有没有避免这场灾难的办法?" 武大郎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啊,我这些年一个人也过得挺好,不去祸害人家姑娘了,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就行。" "嗯,要避开这场灾难的话,倒也不是难事。" 苏墨淡淡地道:"只要你愿意离开熟悉的环境,换个地方生活就可以了。" 武大郎这个人很有意思,看在他弟弟武松的面上,苏墨便决定帮他一把。不过他现在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而且已经是武道宗师的身份,实在不愿意去跟潘金莲和西门庆这类小角色纠缠不清,索性来个釜底抽薪,让武大郎离开这里。 "背井离乡?好啊,好啊!没问题!" "这里的人因为我身材矮小,老是捉弄我,我也早就受够了,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武大郎刚露出喜悦之情,却又有些犯愁:"可我不知道我能去哪儿啊?" "汴京城我有一些朋友,他们会帮你照应的。" 苏墨心里有了主意:"如果你不愿意寄人篱下,那么杭州城我有一处闲置的宅院,平时也没人管理,你们兄弟俩如果愿意的话,过一段时间,就搬过去吧。" "汴京可是皇上的住所,我们不敢去不敢去!" 武大郎想了想,满脸欢喜:"那就麻烦黄哥了,呃,不过我要等几个月才能过去。" "为什么呢?" "既然要走了,我总得选个好日子,把我祖先的坟迁过去,这样也省得日后没人祭拜。" 武大郎严肃地说。 武松听到这番话,无语了片刻。 "那行吧,我最晚会在七月份赶往杭州参加解试,到时候你们过去就行。" 苏墨微笑着说:"你的炊饼手艺很好,杭州城里的人也有钱,之后我们可以出点本钱,招几个帮工,做炊饼生意,肯定要比你现在的生活好很多。" "钱不用黄兄出了。" 武松立刻拒绝道:"柴大官人给的银子,还剩下不少。知县刚才也说了,打虎的赏银也有几百两,过几天我去领回来,足够置办点产业了。" 他回到清河县主要是为了武大郎,既然武大郎打算换个地方生活,武松自然也没有异议,甚至内心还感到些许欣喜,毕竟杭州城总比清河县要繁华不少,美酒佳肴不会少。 "我还要一路南下游学,既然事情定下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第25章 明年秋天 最近几天,官方放出消息,说是武松已经把那只猛虎解决了。 不过,之前被猛虎袭击致死的人实在太多,附近的商人对官方的说法并不完全信服。 因此,大部分人宁愿绕远路,也不愿冒险穿过冈上,哪怕是在白天,也几乎看不见几个行人。 “我已经在这儿蹲守了五天,妖丹的精华力量基本上已经被我炼化完毕,一百零八个主要穴位大约凝练了三分之一,生命力也达到了2376点。” “虽然这次的机遇不如天龙里的几位主角那么逆天,但是比起游坦之得到的冰蚕来说,也相差不远了。” “嗯,这次我的修为提升得太快,还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稳固基础,不能留下隐患。” 苏墨安静地坐在景阳冈一处密林之中,双眼半睁半闭,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提升实力的感觉,确实很舒畅。 这些天,他的功力有了飞跃式的增长,决定继续闭关沉淀一下。 和武松兄弟告别之后,他独自来到了景阳冈,一边修炼一边耐心等待。 既然有人故意将穷奇放在这个地方害人,那么他们这么做自然是有目的的。 现在,这只穷奇搞得人心惶惶,连天师都要出手对付它了。 差不多也该是收回它的时刻了。 毕竟,这只穷奇虽然厉害,却也不是那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神兽。 要是任由它这么放养下去,一旦朝廷派大军过来,万箭齐发,分分钟就能把它射成马蜂窝。 那时候,无论他们有什么企图,都会变成一场空。 “不过,这些人有没有别的办法确认穷奇是否已死呢?” “嗯,如果死了的穷奇妖丹对他们来说没有用,那我就只能干等着了。” “再等三天,要是还不出现可疑的目标,我就先去南方转转,找个机会接触一下明教。” 深夜三更时分,苏墨抬头望了望皎洁的明月,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本来他对等待之事充满信心,但这五天过去了,总共也就看见几个匆匆赶路的商人,连个值得怀疑的目标都没碰上。 这让苏墨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些许怀疑。 毕竟,如果对方是修炼界的高手,谁知道他们会有什么高科技术手段。 万一他们给穷奇做了个类似生死标记的东西——比如魂珠或者魂灯—— 一旦珠裂灯灭,就知道穷奇是死是活。 那要是穷奇死了,对方根本没必要再来回收妖丹。 这样一来,自己就只能无功而返了。 正当苏墨陷入沉思之际,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传来。 山道上,五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来。 仅凭他们的身法,随便哪一个的实力都不逊色于林冲。 察觉到动静,苏墨心下一动,微微睁开眼,用眼角余光瞥向远处的山坡。 考虑到对方如果是顶级高手,感知能力必然极其敏锐,若直接盯着看,很容易暴露自己。 所以,即使只是用余光观察,他也足以将五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晋升至宗师境界后,他的视力和听力都有了显着提高。 整个景阳冈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此刻他正在运转小无相功,让自身气息变得更加飘渺无形,难以捉摸。 换句话说,除非对方拥有邪王石之轩那样的修为,否则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当然,达到那种程度的修为,目前对他来说还只是一个梦想。 五人疾驰至山顶停下,环顾四周。 为首的是一位二十多岁手持折扇的青年,他面带愁容地叹了口气:“此处星象之气异常浓重,看来这段时间里那头穷奇异兽真是杀了不少人。” 他轻轻摇动折扇,似乎想借此驱散身边的腥气。 青年长得颇为帅气,举止潇洒,但身上始终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 “公子心怀慈悲,然而这些平民百姓浑浑噩噩,哪里懂得这些道理呢?” 站在左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轻笑着说道:“倘若他们知道自己微不足道的性命能够助力公子提升武艺,助我们教派成就伟大事业,想必也能含笑九泉了吧。” “你说得对啊。” 右侧一名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的男子捻须附和着笑了起来。 “哈哈,两位所言极是。” 那位公子赞同地笑了两声,接着问道:“庞法王,你觉得此地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公子左边,一位身材高瘦背着长弓的男子回答道:“四周一片寂静,鸟兽自由自在,应该没有人暗中窥视。” 略微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但如果对方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隐匿在一旁,我可能无法探知其行踪。” “大宗师?咱们教内固然人才辈出,但也唯有教主与副教主踏入了大宗师之境。” “放眼天下,大宗师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 公子笑了笑:“庞法王多虑了。” “公子说得没错。” 庞法王点点头,再次警惕地四处张望一番,这才放心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既然周围无人,我就私下里说两句吧。” 公子面色淡然地道:“此次出行时,副教主特意叮嘱我,最晚明年秋天,我们就准备行动。” “教主真的下定决心了吗?真是太好了!” 司法王高兴地说。 “没错,如今朝廷上下昏庸无道,朝臣们背信弃义,生灵涂炭,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我们应当代替上天行使惩罚,拯救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 公子语气坚定地宣布道。 起初,方腊曾打算再多准备几年,但宋徽宗近期采取的一些政策颇有手腕,甚至让人看到了王安石当年变法的决心和魄力。这让蔡京高俅等人很不痛快,同时也让方腊感到恶心不已。 毕竟,如果真遇到了一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好皇帝,他还怎么造反? “明年秋天?” 公子右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道士听了这话,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明年夏季将是大旱之年,土地龟裂,植被枯萎,大地荒芜,的确是个行动的好时机。” 这位道士背着桃木法剑,身穿道袍,看上去颇有一派仙风道骨的气质。 “正是如此,我和副教主商量过了,道长可以担任灵应天师,庞法王可封为冠军侯,司法王作为护国大将军,吕先生则出任枢密使,等到我们成功夺得了这片大好河山,各位都将是我教开疆拓土的大臣。” 公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温和地说道。 第26章 养兵千日 "天师啊?瞧这架势,都快跟龙虎山的张天师平起平坐了。" 那道士的嗓音依然平淡,情绪深藏不露。 "龙虎山那一派,不过是助纣为虐的角色罢了。" 圣子 忙不迭地说:"到时候,我亲自带十万兵马,把天师府上上下下杀个片甲不留,帮你把当年那口怨气出了。" "那就多谢少主了。" 道士微愣了一下,眼底终现一丝笑意。 "承蒙少主栽培。" 庞法王抱拳道:"只是不知道,对于圣女有何打算?" "那个女人不知好歹,自以为是,如果不是霸刀营听命于她,教主早就废了她的地位了。" 圣子 冷哼一声,冷声道:"我在这里发誓,事情成功之后,霸刀营和她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教主明智!少主英明!" 大伙儿互看了一眼,除了道士鞠了个躬外,其余三人都纷纷跪倒在地,显然他们都对圣女极为不满。 "哈哈,今天我只是给大家透露一下情况,其他的以后再说。" 圣子 连忙还礼,并逐一扶起了他们,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嗯,你说得对,时间也不早了,该干正事儿了。" 司法王目光一闪,看向道士:"还请道长召唤出穷奇,咱们联手拿下它的妖丹,供少主修炼内功。" "正常来讲,穷奇嗅觉灵敏得很,这时候应该已经发现我们的行踪了。" 道士皱了皱眉:"难道这段时间它杀人吃得太多,懒得出洞了?" "道长您道法通神,不知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把那家伙逼出来?" 圣子 笑了笑,满脸期待地看着道士。 "这事简单,请稍候片刻。" 道士嘴角上扬,从怀里取出一把符咒。 第七十三章:喂,那只穷奇呢?那么大个头的穷奇去哪儿了? "这么说起来,庞法王应该是庞万春,司法王是司行方,那个文士应该是吕师囊,道士估计是包道乙吧。" "至于这个s狠gzi,信息太少,估摸着他是方腊的侄子方杰。" "教主肯定就是方腊,副教主是谁还不清楚……" "还有,圣女到底是谁?听起来不像方腊的女儿,总不至于是任盈盈吧……" "另外,霸刀营感觉也有点不对劲儿,好像不太符合《水浒传》里的设定啊……" 苏墨默默记住了每个人的样貌特征,思绪飞转。 总的来说,这些情报还是挺有用的。 如果方腊这混蛋今年碰巧挂了,那科举考试多半就得取消了。 要是真发生了这种事,苏墨铁定跟明教卯上了…… 阻碍人家前途,那就是跟杀人父母一样恶劣! 片刻之后,道士准备完毕。 只见他脚步踏着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左手捏着法诀,右手则把符咒往天上一扔。 "嗷呜!汪!" 符咒飞入高空,瞬间照亮天空,接着爆炸开来,发出奇特的声响,释放出一股强烈的凶煞气息,仿佛另一只穷奇正在愤怒咆哮。 "一般来说,一山不容二虎,这穷奇虽然有翅膀,但行为举止更像是猛虎。" "只要遇到同类挑衅,两只穷奇必有一战,直至分出生死为止。" 道士笑了笑道:"其实,很多人类也是一样的道理。" "道长见识深远,佩服佩服!" 圣子 听完愣了愣,微微拧紧眉头,随即又笑逐颜开:"庞法王是我们教中的神射手,一会儿还得仰仗您的箭术了。" "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庞法王解下背上的长弓,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血红色的弓箭。 "为了这只异兽,我们教派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今天终于要见到成果了。" 司法王颇有感触地道。 抓捕并维持穷奇对人类的敌意,实属不易,明教前后也为此付出了百来条人命。 其中不乏他颇为看重的手下。 不过,为了能让圣子突破境界,这一切牺牲—— 都是值得的! "我现在已是宗师之境,正在凝练穴位。" 圣子 目光投向空中即将燃尽的符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吕先生,照您先前的说法,一旦完全吸收了妖丹之力,我那一百零八处主要穴位就能全部凝练完成了吧?" "根据古籍记载,确实是足够了,甚至还略有富余。" 吕先生眼中流露出羡慕之意:"一旦主穴位全部凝练完毕,便可内视己身,犹如开天眼一般,这时候,你就已经是脱胎换骨了。恭喜少主!" "哈哈,这样一说,我更期待了。" 圣子 眉头轻挑,略显惋惜地道:"只是那些因这件事死去的兄弟们,实在令人痛心。"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了教派赴死,原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司法王笑着安慰道:"我相信他们绝不会白白牺牲。" "我也相信。" 圣子 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然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圣子 疑惑地眨眼:"怎么还不出来?" 他心里有点懵圈。 穷奇呢?那只体型巨大的穷奇去哪儿了? 训练穷奇的时候,他见过几次。 每次只要有生人出现,穷奇便会迅速出击,进行猎杀。 那时候根本无需包道乙施放符咒。 然而现在,符咒升空已久 第27章 深思熟虑 道士思考了一下,说道:“关于罗澄,现在他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家教自己的关门徒弟,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妨碍咱们。” “那看来左右都不是,会不会是穷奇这家伙睡得太死,一时半刻醒不来呢?” 圣子咬牙嘀咕着,像是在自我安慰:“不如,请道长您再喊它一声试试?” “好吧,那就再试一次吧……” 包道乙觉得这个想法挺傻,但是无奈之下,还是随手制作了一张符咒。 这张符咒飞到天上,模拟出穷奇的吼声和气息,模仿得栩栩如生。然而,周围的人们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并没有人喝彩。 又过了一会儿。 包道乙看向大家,大家都看着他,互相交换着眼神,场面略显尴尬。 “我觉得……可能是哪里不对劲儿。” 吕先生叹了口气:“如果穷奇真的出了意外,道长您能找到它的踪迹吗?” “如果耗费些真元的话,应该是可以找到的。” 包道乙无奈地叹了口气,拔出他的法宝——玄天混元剑,在手腕上轻轻一割,鲜红的血液立刻溅满了剑身。 “快去找穷奇的位置!” 包道乙挤出一丝笑容,低声下令。 法剑瞬间冲向天空,眨眼间消失不见,然后—— 摔落在附近的山谷中。 “道长,发生什么事了?” 圣子满脸困惑地看着包道乙。 “或许……大概是在下面吧?” 包道乙有些茫然地回答:“谁带着绳子?” ------ 半小时过后…… 包道乙心疼地擦拭着他那莫名其妙变得漆黑一片的玄天混元剑。司法王和庞法王则满身泥土,脸色铁青地从深谷里捧出一堆堆漆黑的骨头。 苏墨不知道山谷底下究竟藏着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这货啥时候挂的?” s狠gzi皱着眉头问。 “禀告圣子……底下是片沼泽,有毒虫遍地,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也就找到了这些残骸。” 庞法王迟疑地说:“这事怕是要请五毒教的高手来鉴定一下了。” “罢了,别捞了……” 圣子沉思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口气:“这次显然是有高人在背后出手,咱们暂且避开锋芒。” “是!”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武功再高,面对那些毒虫遍布的沼泽,心里多少还是会发憷。 “回去之后,必须彻查这件事!我要知道是谁胆敢坏了我们明教的大计!” 圣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岗。 第七十四章 晋升三星,返乡考试,神秘少女 “这……” 司法王显得有些犹豫:“各位有何看法?” “刚才庞法王说过,除非是修行高手或者武学大宗师以上的人物,否则无法轻易击败穷奇。” 吕先生转动眼珠,反问道:“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的功夫独特,能够克制这种异兽。” 庞法王沉吟道:“这样的话,即便是武学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有能力将其斩杀。” “哼,既然圣子交待下来了,我们几个无论如何都要找出对手,给出个交代。” 司法王硬着头皮说。 “司法王豪情壮志,在下佩服。” 吕先生捻了捻胡须,微笑道:“即使对手是武学大宗师,我们几位联手,是否有获胜的把握呢?” “啊,这个……” 司法王愣住了,紧闭嘴巴不再说话。 他们这几个当中,除了庞万春达到了武道宗师的境界,其他像司行方和吕师囊等人甚至连半步宗师都未达到。 这样的配置,别说挑战更高层次的存在,就算碰上一位大宗师,也是九死一生。 更别提穷奇死后这么长时间,要是内丹还没被人取走,那也早就不灵了。 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去对付一个已死的敌人,除了出一口恶气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益。 想到这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不禁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跟着s狠gzi,未来前景看似光明无限,但如果真的招惹上了大宗师级的人物,恐怕就没有未来可言了…… “上报教主和副教主吧,” 包道乙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违背天意,传扬出去对我们明教的形象不太好。而且既然我们即将起事,还是要考虑民心向背的问题。” “道长所言极是,在下深表赞同。” 吕先生笑着点点头。 “没错!教主英勇睿智,一定会对此有所决断。” “道长深思熟虑,果然是比我们这些只知道练武之人看得深远多了。” 庞法王和司法王琢磨了一会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连忙称赞道。 四个人商量一番,定了个说法,笑嘻嘻地一同离开了。 “这些人既能装模作样又能随机应变,果真是混迹江湖的高手……” “说起来,如今明教大多在南方活动,北方很少涉足。” “估计他们在景阳冈设局,就是为了尽量撇清与北方的关系吧?” 苏墨见明教一行人离开已有两个时辰,此时冈上有了一些过往的商人,于是站起身,独自离去。 那个s狠gzi虽然气得够呛,最后撂下了几句狠话。 不过剩下的几个人,看起来并不太当回事,更像是阳奉阴违,随便应付一下, 第28章 进士及第 在创作的过程中,角色名字内明见窍并没有改变,他深入地了解和观察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逐渐掌握了身体的秘密。古时候那些能长寿的武林高手,就是达到了这样的境地。他们能够自我检查、自我认知,针对自身存在的各种问题采取对应的调理措施。 “练武功其实还挺舒畅的。” “我也没有特别辛苦,只是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就。” “距离成为这个世界的武术大宗师,也就差一步之遥,那就是运气成罡,窍穴纳气了。” 苏墨看着自己的状态面板,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欣喜。 ---------------------- 试炼者:苏墨 试炼世界:水浒传 化身身份:黄裳 生命力:3012 内力值:1506 实力等级:三星级·武宗 天赋:武道天才(完成天命任务可升级) 天命任务:进士及第(未完成) 积分:2712 评价:这家伙,真是个被读书耽误了的武术大师? ----------------------- 苏墨推测,想成为大宗师大概需要五千至六千的生命力,如果没有特殊机缘,在接下来的两年内,他相信自己应该可以实现。然而,提升一级所需的生命力从一百飙升到了几千,他估算四星级别的修为恐怕要达到两万生命力。完成科举考试后,他还有九年的时间,能否晋升至四星或更高级别的境界,让他内心充满了期待。 如今,苏墨对其他的试炼者并不那么在意了,他决定专心修炼自己的功夫。 就在这个时候,苏墨的心神有所感应,抬头看向破庙一侧的窗户。只见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轻盈地翻窗而入,落到了地上。她戴着斗笠,脸上罩着黑纱,使人无法看清她的面貌,穿着的夏季丫鬟常穿的薄裙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起伏的曲线。 “你...你是谁啊?” 女子显然没想到庙里有人,身形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武器,发出的声音虽稚嫩却清脆悦耳,听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 “我只是个回家参加科举考试的书生,途经此处避雨,刚刚到这儿不久。” 苏墨笑着摘下头上的斗笠,脱下雨披。这样做不仅能让自己舒适些,还能借此机会观察女子的反应,看看她是否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书生袍并未沾染半点雨水。 听到他的解释,女子身子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猫咪,往后退了半步。不过,当她看到苏墨的确是一副书生打扮后,心中的警惕稍减,低声回应。 江湖人士通常不太喜欢伪装成书生,因为假如自己没什么文化修养,书生那种独特的谈吐和酸涩的气息是很难模仿出来的。万一不小心蹦出一句“贼厮鸟”、“甘霖娘”之类的粗话,那就立刻暴露了身份。 “别说话!好吧,那就稍微轻点儿声。” 看见苏墨脱下雨披,女子本能地紧张了一下,但她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个书生装扮,语气略缓地低声说道。 “有人在追我,一会儿要是有人进来问你,你就说没看见我。” 苏墨扫视了一眼女子衣服上不断往下滴的雨水,提议道:“你全身湿透了,不如生个火烤干吧,否则水汽渗入衣服,容易生病。” “我不是来取暖的!” 少女犹豫片刻,回答道:“我来找地方躲一下,如果你一会儿对别人说我在这里,那就等于撒谎了。” “撒谎可不是件好事。” 苏墨皱了皱眉。 “你!真是个固执的书呆子!” 少女气得浑身发抖,愤愤地说:“如果不是我现在受伤了,遇见你这种人,我就直接动手教训你!” “哦,原来你受伤了?” 苏墨有点惊讶:“你怎么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呢?” 少女进来的时候,苏墨的确闻到一股微妙的味道。但他查看过,女子滴落的确实是雨水,并无混合血水的痕迹。因此,对于少女身上可能存在伤口的事,苏墨并未过多关注。毕竟,在正常情况下,女孩子有时候身上也会有一些难以避免的体味…… 少女:“……”。 第29章 这种事儿 苏墨瞧了瞧,开口问道:“我包里有治刀伤的药,你需要吗?” 他云游四方时,也曾蹭过几次山民的大锅饭,买过几件替换的衣服。 出门在外,能帮就帮一把嘛。 至于这位小姑娘的身份,苏墨其实并不太在意。 不管她是盗贼还是女侠,只要不影响他参加科举考试就好。 “不要。” 少女犹豫了一下,拒绝了他的提议。 “别误会,我不是要收你钱。” “……这不是钱的事儿。” 少女又陷入了沉默,轻轻跺了跺脚,耳朵尖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是不是伤在不方便用药的地方?” 苏墨点点头:“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了。” “你!” 少女气得身子摇晃了一下,翻了个白眼给他,颇有些恼火地说: “这种事儿,你想就算了,说出来干嘛呀!” 要是苏墨不是那么一本正经,看起来也没有轻薄之意,再加上长得帅气,气质出尘,少女恐怕早就忍不住要把伤势压下去,直接动手教训他一顿再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疾如闪电般靠近。 尽管外面瓢泼大雨,但这蹄声依然清晰可闻,显然骑的都是良驹。 “这些人就是来找你的?” 苏墨笑了笑:“这么大的雨还赶路,不容易啊。” “你……哼,随便你怎么说吧……” 少女似乎感到疲惫,咬紧牙关,用力一跳,跨越了几米的距离,来到了山神像的背后。 落下时,苏墨听见少女闷哼一声,明显是触动了伤口,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现在这个时代,找个地方躲雨都能惹上麻烦。” 苏墨摇头苦笑,随手拿起蓑衣,绕了一圈,内力运转使得蓑衣上的雨水滴落,抹去了少女刚才站过的地方留下的痕迹。 幸好少女是从窗户进来的,如果是从门口进来的话,他就没法掩盖这些踪迹了。 刚收拾停当,外面的马蹄声已经来到破庙之外。 下一瞬,庙门被人猛地推开,四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衣衫显然是名贵之物,但却被雨水浇得湿透,显见是一路冒雨赶来。 进了破庙后,四个人都表现得小心翼翼,目光四处张望,甚至顾不上擦擦脸上的雨水。 “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一个四十多岁的壮硕男子,国字脸、线条刚毅,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向苏墨询问道,看上去似乎是这群人的领头者。 “在下姓黄,是一名返乡赴考的书生,途经此处,遇上下大雨,就进来避避雨。” 苏墨笑着回答:“几位怎么称呼呢?” “原来是黄公子。” 国字脸微微点头:“我们兄弟几个受人之托办些事,与公子萍水相逢,多言恐对你不利。” “理解理解。” 苏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们也是来躲雨的吗?” “咳咳,没错没错!” 一个穿着书生打扮的男人挤出笑容:“我们几个兄弟出来做事,碰上这打雷下雨的天气,确实是有点不方便。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在这儿躲躲雨怎么样?” “这破庙又不是我家盖的,有什么好介意的?” 苏墨指着地上的干柴:“四海之内皆兄弟,坐下来歇歇脚,烘烘衣服吧。” “哈哈,我也想坐下歇歇,可惜咱们有要务在身,耽误不得,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书生低声解释:“大哥,我觉得这人说话很坦诚,应该不会是那女贼的同党。” “那就问问吧。” 国字脸略微思考后,点头同意。 “公子,实不相瞒,我们兄弟几个是奉命追捕一名女飞贼。” 书生收敛笑容,直视苏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公子刚才可曾见过那位女飞贼?” “她长什么样?做了什么事?” 苏墨假装一脸困惑的样子反问。 这书生防范心重,虽然对他没什么嫌疑,但在提问时还是对他施加了一股精神压力。 然而,他的修为比起苏墨来说还是差了许多,因此对苏墨没有任何影响。 “……是我失礼了,话没讲清楚。” 书生一愣,气息不由得松了下来,语气变得有些沮丧:“那女飞贼大约十七八岁,打扮成丫鬟模样,长得非常漂亮,但说话糙得很。” “哦,你说的那个打扮成丫鬟模样的女子我确实见过了。” 苏墨点点头:“只不过她用黑纱蒙着脸,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漂不漂亮。” “……” 少女藏在山神像后面,听着这一席话,气得够呛。 她咬着牙,从怀中掏出最后几把柳叶飞刀,紧紧握在手中。 想到自己可能即将面临的结局,少女忍不住哼了一声,手上又暗暗加了几分力道,以至于手指都有些发白了。 “黑纱?对,那人应该是不愿意让人看见她的真面目。” 书生兴奋地接口:“她在哪儿?” “哦,往西北方向去了,估计过去有一盏茶的时间了。” 苏墨随手指了个方向。 “赶紧出发!” 国字脸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催促道。 “等等,有点不对劲!” 书生皱起了眉头:“三弟,你带着守在门外的五弟、六弟和七弟,牵着马去西北方向追吧。” “啊?” 一个佩戴长剑的年轻人愣住了,看向国字脸。 “二哥,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国字脸似乎有些不满,瞥了书生一眼:“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让她跑了,以后麻 第30章 敬仰之情 七月的天气热得像个大烤炉,这破旧的小庙也不大,空间有限。篝火一燃起来,火焰熊熊,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苏墨听得真切,少女身上的雨水被火烤得蒸发,落到了地面上,发出微弱的溅水声,还有她那隐约带着虚弱的喘息声。尽管这两种声音很细微,但在木柴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背景下,并不显眼。 破庙里的其他三个人还没达到宗师境界,一个个心事重重,自然未曾察觉这一切。这时,苏墨开口问道:“几位朋友,你们说是为了捉拿那位女飞贼来的。” 他心里略一琢磨,把身上的蓑衣斗笠放在篝火旁边烘干,随意地说:“不知这位女飞贼究竟做了什么事呢?” “读书人哪有那么大力气,还多管闲事。” 老四带着一丝轻蔑回应,“江湖的事儿,少掺和点,才能活得长久。” “既然提到女飞贼,想必是涉及到盗窃一类的事。就算牵涉人命,那也是触犯了朝廷律例,跟你们口中所谓的江湖恩怨有何相干?” 苏墨冷笑一声,他的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意味。 那三位江湖人士相互看了看,脸色都有些微妙的变化。毕竟,在极道武者的世界里,他们或许可以无视朝廷,但对于他们这样的修为来说,倘若口出狂言,声称要凌驾于朝廷之上,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同道,都不会坐视不管。 这时,老四瞥了一眼外面逐渐变小的雨势,然后环顾四周,看到国字脸和书生脸上满是戏谑的表情,心里不禁犹豫起来,轻哼一声说道:“雨小了很多,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这可是荒山野岭,时间待久了恐怕走不了了。” “怎么走不了了?难不成你还想在这荒郊野外杀人越货不成?” 苏墨看着老四,冷静地反问。 “你这个书呆子胆子挺大啊,什么都敢说出口。” 国字脸咳了几声,轻笑一声:“我们在江湖上是正道中人,可不会随便杀人。但是,这荒郊野外的地方,万一碰上什么孤魂野鬼,普通人很容易就会丧命。” “只要有浩然正气在胸,鬼神也奈何不了我。” 苏墨淡淡地回答:“你们这些所谓江湖正道,连女飞贼犯了什么事都不敢明说出来,倒也真有意思。” “你!你说我……不敢说?” 老四大怒,猛地起身:“如果你是个武林中人,刚才那样对我说话,现在已经脑袋搬家了。” “行了,老四!人家黄公子又不是练武之人,你跟他扯这些干什么?” 那位文士实在听不下去,哼了一声制止了老四。 “哦,好吧……” 老四不甘不愿地坐下。 “黄公子心怀仁义,只是分不清楚好坏罢了。” 文士冷冷地道:“其实,我们这次追捕那女飞贼确是因为她犯下了滔天大罪,是为了维护江湖正道而来。” “追捕?可有官府发布的通缉令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再过一两天抓不到她,自然会有官方的文书出来。” 文士显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人命关天,若是拖延下去,恐怕会有危险。在这荒郊野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稍不留神就可能丢掉性命。” “心存浩然正气,鬼神难侵。” 苏墨平静地回应:“你们这些自称江湖正道的人,连女飞贼到底犯了什么罪都不敢明说,倒也有趣得很。” “你……你胡说什么呢!” 老四气得脸色铁青,却又被文士打断了。 “好了好了,老四,黄公子既非武林中人,也不是咱们一路的,你何必这样?” 国字脸摆了摆手,道:“他只是想听个热闹而已,说说也没关系。” 苏墨默默地听着,他对那少女并无太大关心。如果她真的是女飞贼,即便是偷了传国玉玺,他也觉得应该由她自己承担后果。但现在听说她居然是个女刺客,这事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于是,苏墨决定稍微探询一下情况:“那女飞贼杀人的事,我还想了解一下详情。” 对于苏墨的态度转变以及他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文士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朝国字脸示意了一下。 国字脸思索片刻,道:“他不练武功,也不是江湖中人,与我们也并非一路。讲给他听听,权当消磨时间吧。” 苏墨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别人讲故事的对象。 “黄公子,你听说过丐帮吗?” 文士问了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在路上游历时,偶尔听过几次,据说丐帮是江湖上最大的帮派,门徒遍布全国各地。” “公子学识渊博,佩服佩服!” 文士赞叹道。 “这么说来,那姑娘是丐帮的弟子了?” 苏墨疑惑地看着他们。 “其实不然。” 文士摇摇头,接着说:“她虽不是丐帮弟子,但却杀害了丐帮的李老帮主,并且还用偷袭手段重伤了两名九袋长老,导致他们救治无效身亡。” “嗯?看来这女飞贼挺有两下子的嘛。” 苏墨愣了愣,又问:“那李老帮主的武功如何?” “李老帮主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的修为,现如今即使尚未晋升大宗师,也至少具备半步大宗师的实力,在江湖正道上绝对是名列前茅的人物。” 文士提起李老帮主,言语间充满了敬仰之情。 第31章 你们口中的江湖 "那女贼刚才穿的是丫鬟的衣服,难道她是假装是他家丫鬟去刺杀他吗?" 苏墨琢磨了一下,说道。 "对啊,那女贼坏事做绝,丧尽天良,不仅盗取了许多金银珠宝,还在李老帮主和他的偏房亲热的时候把他们给刺杀了,真是卑鄙无耻到家了!" 文士愤慨地说。 "丐帮弟子虽号称不下百万,可大多都是四处乞讨度日的可怜人。" "但是,一个丐帮帮主,既有偏房,又有金银财宝,还能雇得起丫鬟。" 苏墨笑了笑:"李老帮主张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该不会是有个有钱的老爸吧?" 他随口一说,并无意嘲笑。毕竟,后来闻名遐迩的丐帮帮主黄蓉,金银珠宝、贴身丫鬟一应俱全,甚至还拥有一座私人岛屿。但这都是因为她自己投胎技术好,而且老爹也舍得花钱养闺女,没什么可说的。 再说,黄蓉也没贪污丐帮一分钱,算不得什么污点。 难不成丐帮还有规定,帮主必须是个穷人? 场面一阵静默,文士忽然闭上了嘴。 国字脸和老四则面面相觑,显得有些尴尬,又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忍住了。 现场陷入了微妙的寂静。 突然,神像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似乎是那少女因为心情波动,一时站立不稳,碰到了木制的神像。 "后面有人!" 老四脸色一变,拿起鬼头刀迅速起身。 "哼!" 国字脸和文士也随之起身,各自抽出刀剑。 破庙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气氛由之前的诡异变得紧张起来。 "我说李老帮主有个富爸爸,你们怎么反应这么大啊?" 苏墨纳闷地道,"该不会是他的钱来路有问题吧?" "闭嘴!" 老四大吼一声,拎着鬼头刀指向神像后的方向,质问道:"就是那个人吧?"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躲在那里不出来见人呢?" 国字脸哼了一声:"小姐,既然我们发现了你,你就老老实实地出来吧,这样大家都好做人不是吗?" "你以为我怕你们吗?" 过了片刻,少女冷淡的声音从神像后响起,充满了讽刺意味:"有种你们过来抓我试试看。" "小姐,其实贵教教主已经表明立场,这是你和丐帮之间的私人恩怨,贵教决定置身事外。" "现在你的霸刀营已经被丐帮的打狗阵困住,即便陈刀主武艺高强,此刻也无法前来救援你。" 文士笑着说道:"现在你已经是黑白两道公敌,就算你能逃过今天,又能撑多久呢?" "方叔叔说的没错,这本就是我和李元冲的私事。" 少女沉默了一下,冷冷地回应:"他害死了我父亲,我就要找他报仇,这有什么不对?又关你们什么事呢?" "住口!李老帮主行事光明磊落,讲义气!" 老四挥舞着鬼头刀,小心地向前走去:"你这个妖女杀害他,我们这些武林正派自然应该为你报仇。" "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害死结义兄长,这也算是光明磊落、讲义气吗?" 少女仿佛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讥讽:"不过说起你们这几个所谓的英雄好汉,我还真有点好奇。" "嗯?" "如果丐帮没有拿降龙十八掌的秘籍作为报酬,你们这几个废物,还会这么卖力吗?" "你——!" 老四愣了一下,气势略显颓唐。 "这位姑娘工于心计,嘴巴犀利,咱们光凭着一身正气,显然是辩不过她的。" 文士摇摇头:"既然跟她说不通道理,那就不用再多说了。" "确实很嚣张啊!" 老四有些跃跃欲试:"大哥二哥,我去把她拽下来怎么样?" "不可轻举妄动!" "她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垂死挣扎的力量仍然不容小觑。别忘了,方大侠是怎么死的。" "多亏二哥提醒。" 老四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恐惧,看向神像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 "小姐,我先前与你父亲,也有一些交情。" 国字脸顿了顿,皱了皱眉头:"如果你今天能束手就擒,我保证一路上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你以前跟我爹有过交情?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少女声音中带些疑惑:"莫非你说的是那次在我家门口跪了三天,死乞白赖跟我爹求了三招刀法的事情?" "那样的交情,就不用提了吧。" "好一个不知感恩的妖女!既然你不念旧情,敬酒不吃吃罚酒,陆某也就只好得罪了。" 国字脸冷哼一声,抽出一把闪亮的大砍刀,看着神像皱起了眉头,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之情。 "你们这些江湖人,一个比一个狠毒,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苏墨听着这番对话也颇为无奈,摇了摇头:"还好,你们这些人不适合当官,否则朝廷里的读书人都会被你们欺负惨了。" "小子,你刚刚可真够大胆的,竟然敢骗我们。" 国字脸听出了苏墨的嘲讽之意,脸色一沉,朝文士递了个眼色,厉声道:"此人不明是非,显然是那妖女的同党!格杀勿论!" "好!" 文士心领神会,冷笑一声,手中的软剑迅速挥出,瞬间架在了苏墨的喉咙上。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江湖 第32章 我有点害怕 在这个故事里,有个角色叫做“果然有傻子,只防咽喉”,但是请注意,这里我们会将其称为“傻子咽喉”以便更贴近现代口语。让我们继续叙述: 少女哼了一声,声音中满是痛苦。突然,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她背部流淌下来,落在地上,犹如冬日里腊梅花瓣上的露珠,异常醒目。接着,一股血箭猛地从她背上射出,瞬间将她身上轻薄的纱衣染成一片血红。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只能叹息一声,缓缓坐倒在地,勉力止住了血流。 “真有笨蛋,竟然强行催动内功救那个小白脸,现在反把自己伤势加重了。”一位有着四方脸的大哥满脸喜悦地说。“真是天助我也!”听到这话,老四询问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哥回答:“给她断掉双臂,咱俩一人一刀,把那份赏钱平分了!”他又补充道:“那小白脸也知道不少事,干脆一并做了干净。”老四应声道:“好主意!感谢大哥提携!”他们俩完全无视了旁边气息奄奄的文士。 “动手!”四方脸大哥狂笑着,手中握着的大刀舞动起来,犹如一道闪电划破空气,直朝少女的右臂砍去。老四则疾步上前,手中的鬼头刀凶狠地砍向少女的左肩。少女再度哼了一声,眼神坚定地注视着逼近的刀光。 这时,一个声音淡然响起:“你还挺镇定的。”苏墨走了过来,他的步伐轻盈得就像一阵微风。瞬间跨越五六米的距离,出现在少女面前。他伸出手,画出一道流畅的轨迹,然后轻轻地抬起手臂。 刹那间,苏墨的双手稳稳地抓住了空中飞舞的两把刀身,使得它们停滞在半空中无法动弹。四方脸大哥和老四的脸色立刻变了,他们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内力想要再次砍下去。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两柄刀始终停留在原地。 少女的眼珠瞪得滚圆,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你……你会武功?”苏墨笑了笑,轻轻按下手中的大刀,使其寸寸断裂,接着他反转手腕,抓住刀尖随意一挥。 一道闪亮的刀光闪过,紧接着是两声惨叫,两名壮汉喉头破裂,血泉喷涌而出,倒在了地上。苏墨又投掷出半截断刀,精准地刺穿了文士的心口,文士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气绝身亡。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三名敌人先后丧命,苏墨转身看向依然坐着的少女,问:“需要帮忙吗?”少女迟疑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她开口说道:“我姓刘,叫刘三刀,这个名字是我爹起的。”苏墨听后点评道:“名字很有特色,容易让人记住。”短暂的沉默之后,少女犹豫了一下,决定摘下面纱。“我的脸受伤了吗?”她问,露出一张惊艳的面孔,粉嫩的脸庞如同初春绽放的桃花,明亮的双眸、樱桃小嘴、俏丽的鼻子,美得如同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苏墨端详了几秒,拿出疗伤药问道:“你脸上受伤了?”少女摇摇头,解释道:“没有,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我的脸。”苏墨愣了一下,耸耸肩说:“脑壳有问题我可治不了,武者走火入魔或被打傻了,很少能自行恢复。” 少女赶忙澄清:“不是这个意思,我背部受伤了,我只是想让你记得我的模样。”听到这里,苏墨明白了,他说:“好吧,的确挺好看的。需要我帮你处理伤口吗?”少女点点头,随后脸颊泛红,低声说道:“之前我是故意易容变丑的,以免引起注意。不过我易容技术只学了一个月,所以效果不太理想,李元冲才不会正眼看丫鬟们。” 苏墨理解地点点头,回想了一下场景:“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说你受伤了,让我帮你看看吧。”说着,他走到少女身后,“好了,解开衣服吧。”少女先是吃了一惊,而后耳根泛红,嗫嚅道:“那……那你转过去一下。”苏墨笑了:“别紧张,我只是帮你治疗外伤而已。”少女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褪下衣裙,露出了布满血洞的背部。 她背部有一个巴掌大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水不断流出,连脊椎都因为伤口的压力而变形。此外,伤口周边还有数十条蜘蛛网般的伤口向外扩散。乍一看,她就像一件被鲜血浸透、裂痕遍布的白瓷艺术品,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你的内力都在压制这片伤口?”苏墨问道。“没错,已经是第三天了,越来越难以控制。”刘三刀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疲惫。“这个伤势确实严重,你是怎么受的伤?”“是李元冲用降龙十八掌打的,他虽然是个渣滓,但也是一位武术大师,功夫深不可测。虽然我偷袭成功,但他临死反击的威力仍然非常恐怖。不过,相比我最初的计划,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你的初衷是打算?”苏墨追问。“至少也要让他同归于尽吧。”刘三刀冷冷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白白送死呢。” 听了这些,苏墨心中有了数:“降龙十八掌啊?这伤势我试试看能不能治吧。”说着,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伤口。“哎呀!”刘三刀忍不住低呼一声,身体颤栗。“疼吗?”“不……不是疼,我有点害怕。”“怕我?”“怕……怕你。”“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苏墨感到 第33章 那你的武功 "有点疼,忍一下就好。" 苏墨抽出带着降龙气劲的武器,拔出后,刘三刀背上的伤口仅仅是皮肉伤而已。 他拿出一瓶烧酒和棉签,朝刘三刀背部的伤口比划了一下。 "没事儿,我不怕疼,你快点弄吧。" 少女虽然这么说,但从她的语气中仍能听出一丝紧张。 苏墨拧起了眉毛,感觉这段对话有点怪怪的,不太自然。他快速地给伤口消毒并清理干净,接着用纱布一圈一圈地包扎起来,最后绑了个活结。包扎的过程消耗了不少纱布。 少女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全身肌肉紧绷,但她至少不再莫名地颤抖了,这让苏墨松了一口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伤势确实严重,但这位名叫刘三刀的少女却是个修炼到练气入髓程度的小宗师,同时也是明教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人物之一。这样的伤势对她而言,除了治疗时会感到疼痛之外,并无其它后续影响,甚至痊愈后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在伤口完全愈合前,尽量别跟人动手。毕竟这次受伤的地方比较特殊,如果再次破裂出血,可能会耗损你的元气。" 苏墨想了想又补充道:"至于背部经脉如果有瘀阻,多运转几次真气就能畅通了,最多也就是十天半月的事儿。" "谢谢你!" 刘三刀稍微犹豫了一下,问:"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你原来的衣物都湿透了,湿气重,对你身体不太好。你现在身体状况不稳定,还是小心点儿吧。" "那,那也不能光着身子呀。" 刘三刀一脸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反驳。 "那就穿我的衣服吧。" 说着,苏墨解开身上的青色长衫,盖在了少女身上。 "啊?谢谢你!" 刘三刀明显松了口气,紧紧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她试图将苏墨的大袍子裹得更紧实一些,然后站了起来。 刚才疗伤的过程中,对她来说宛如煎熬。 "你穿上这件长袍,看起来蛮可爱的。" 苏墨瞥了一眼少女的新装扮,淡然一笑。 由于夏季炎热,苏墨出门时穿的是短款的青袍,刚好到膝盖。而少女身形娇小,穿上去长度一直拖到脚踝,呈现出一种可爱的样子。 "你把外衣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只剩内衣吗?" 刘三刀疑惑地看着他:"那样不是很不合适吗?" "嗯,你说得对。" 苏墨环顾四周,最终脱下了刚刚烘干的锦袍披在自己身上。锦袍里面装满了银子,让他稍感安慰。 原本那位文士穿的文士袍其实更符合他的气质,可是因为那人腹部受了刘三刀一剑,伤口流出大量鲜血,让苏墨看不下去了。 "..." 看到刘三刀一副无语的模样,苏墨轻笑着说:"刚才或许我该直接让他们把衣服给你,免得换来换去那么麻烦。" "啊,不... 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 少女显然有些害怕,赶紧又把自己紧紧裹在苏墨的长衫里。 "如果你饿了几天,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体力就能恢复不少。" 苏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碗,走到屋外接了满满一碗雨水,又抓了一大把杂粮扔进去,放在火堆上的架子上烹煮。 很快,粥开始冒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好了,尝尝吧。" 苏墨拿过粥碗递给她,随后自己则坐在火堆旁边,盘腿静坐。 "你到底是谁?" 刘三刀接过热粥,吹了吹温度,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他。 "刚才我不是告诉他们了吗?我姓黄,是一名回家参加科举考试的书生。" "撒谎不是件好事,次数多了,别人就不会再信任你了。" 苏墨笑了笑:"所以偶尔撒一次就行。" "那... 那你的武功..." "读书当然是主要的事情,但是学点别的也不会有害处,比如习武既能锻炼意志,又能增强体质,还能磨砺胆识。" 苏墨笑着解释:"古代就有祖逖和刘琨闻鸡起舞的故事,值得我们读书人学习借鉴。" "..." 刘三刀愣住了,虽然知道作为一名读书人懂点武功很正常,但他这一身本领实在超出想象。恐怕就算是在明教内部,也只有教主、副教主那样的大宗师境界能够胜过眼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书生。其他人即便是左右光明使者或是少主,最多也只能与他不相上下。 "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强健到何种程度才叫强健呢?" 刘三刀心里这么想着,不禁撅起嘴巴,闷闷不乐地捧起粥碗,开始喝粥。 其实这碗粥味道一般,但可能是饿得厉害,刘三刀却觉得格外美味。一口气喝完后,她将空碗放在地上,看向正打坐的苏墨。 见苏墨已经进入冥想状态,身体四周散发出宁静的气息,仿佛让人看着就能忘却烦恼。 "这是道家内功的修炼方式吗?但这套内功心法又是出自何处呢?" 刘三刀琢磨了一会儿,但也没看出个究竟,索性放弃了思考,赌气似的靠着墙角,用纱裙遮住头,和衣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夜晚时分,苏墨察觉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几乎是同一时刻,天空的最后一滴雨水落入地面的积水洼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这时他注意到刘三刀依旧靠墙睡着,娇小的身躯蜷缩成 第34章 知易行难 天刚蒙蒙亮,刘三刀慢慢睁开了眼,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蓦然起身。 破旧的寺庙空荡荡的。 地面原本的污渍和血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堆积的灰尘也都被人扫一扫得整洁如新,看上去倒像是有了几分宁静的气氛。太阳光线穿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斑斓的光影,让人有种时间静止的错觉。 "哎呀,黄公子!" 刘三刀微微吃了一惊,立即直起身来。 他的声音在空寂的庙宇里回荡了几圈,逐渐消散。 "……他已经走了吗?" 穿着袍子的女孩收紧衣襟,低垂着头,面色略有失落。 "嗯?" 低头之际,她注意到地上摆着三把柳叶飞刀,已经被清洗掉了上面的血迹,显得干净利落。 在飞刀不远处,是一片厚厚的尘土。 尘埃之上,写着几行字。 "拿灰尘当写字板啊?" 女孩笑着摇摇头,小心地捡起柳叶飞刀,随后弯腰查看那字迹。 "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得远远的了,不用挂念,有缘自然会再见。" "我还是简单解释一下吧。" "尸体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了,不用担心。" "昨夜又有一批来找你的人,我也帮你说服他们离开了。" "他们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诚地向你道歉,并送上一匹骏马作为赔偿。" "马我已经拴在庙外的木柱上了,估计现在还在那里。" "这些字看完就可以销毁了。" "顺便提一句,昨晚你有点发烧,喝药时胡言乱语了几句。" "再顺便提一句,以后别叫我‘爹爹’了。" 字迹显得随意而零散,就像坐着地上想起一句就随手写下一句,显得颇为轻松自在。 "……" 看完所有文字后,刘三刀的小脸一下子红透了,狠狠跺了跺脚。 一阵风吹过,扬起灰尘,将地上的字迹尽数抹去。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庙门外,果然看见一匹骏马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显得格外温驯。 "我一定能找到你的!" 女孩解开缰绳,握紧拳头为自己加油鼓劲,轻轻一跳便翻身上马。 既然活着,她就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既然选择了成为少女,就要勇敢面对这些责任。 ------------------------- 杭州城 苏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一座大宅前,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门锁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缓缓开启。 这座大宅已有两三年没有人居住,呈现出一片荒凉景象,石砖路面上都长满了青苔。 苏墨心头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沉默片刻后,走进内院的书房。 黄裳的祖籍是在福建南部一带。然而,在黄裳小时候,他随父亲途径杭州时,被这里的山水之美、民风淳朴深深吸引。周围的环境清幽宁静,风景宜人,是个潜心读书的好地方。于是,黄父在当地买下一间院子,专心致志地研读诗书。 然而,尽管黄裳勤奋好学,但在多次科举考试中始终未能高中。黄父因郁结于心,遗憾去世,临终前告诉儿子,自己这一生一事无成,实在无颜入祖坟安葬,希望等到黄裳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时再迁过来。如果到时候还不成功,那就留给后人继续努力吧。再不成,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黄裳收起了贪玩的心思,默默地坐在父亲曾经读书用过的书桌前,拿起父亲曾用过的书籍,埋头苦读起来。 就这样,一读就是十年。 对于黄裳来说,武道奇才、举世无敌、名震天下、绝代宗师这些称号都不算什么。他真正渴望的,只是能通过科举考试,达成老父亲的愿望。 这个愿望并不壮丽恢弘,甚至有些卑微和辛酸——金榜题名,实在需要诸多因素:努力、天资、才华,甚至包括运气。像苏洵、柳永这样才华横溢的人物,也同样可能多次落榜。 "这就是你的执着所在么?" 苏墨站在书桌前,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书籍,自语道。 这也是他第一次与黄裳的情感产生了共鸣。 武道奇才,天下无敌,名声赫赫,宗师之尊,对于黄裳来说,其实都比不上那一次金榜提名,实现父亲的遗愿。 "我会倾尽全力,帮你达成心愿。" 苏墨想着,神色肃穆地说出口。 随着他的这句话,一股温馨舒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如同水流般温和地抚过全身,虽未使功力有任何增长,但却让他的心灵得到了一次净化,精神变得更加通透。 这样一来,如果能了却黄裳的这个心愿,消除他对科举的执着,那么他自身的精神层面将达到更高的统一,很可能在科举成功之日,也就是他晋升大宗师之时。 科举虽然不是练武的一部分,但对于苏墨而言,却是提升心境、达到真我如一的重要路径,对于稳固和提高武道境界也有着极大的助益。 武道境界的突破远比功力积累更为艰难。大多数武者都将能够提升境界的“顿悟”视作难得的机缘,甚至是仙缘! "知易行难呐。" 苏墨沉吟片刻,摇头感慨,正准备整理整理行装。 忽然间,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放置背包的书桌上,这个地方的灰尘厚度明显 第35章 霸刀营转战 七日后的一个深夜,一阵奇特的尖啸声划破宁静。 那声音既像野猫的嘶吼,又有点像鸟鸣。 随着叫声,三个身穿夜行服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半空,紧接着跃入一座庭院,并迅速潜入苏墨府邸后院的仓库之中。 "你们动作倒挺快啊。" 仓库门口,一位青年男子悠闲地倚在那里,手中摆弄着一枚形状奇特的口哨,瞧见这三个夜行人,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见过圣使大人。" 三人立刻单膝下跪,脸上满是敬畏之情。 "都免礼吧,今日厉法王亲自驾临,他知道我不喜欢那一套繁文缛节。" 圣使转向地上跪着的人,自己也站了起来,并朝那位被称为厉法王的高大身影低头行礼:"厉法王,人已到齐,请您指示。" 三人刚一站直身子,就看到圣使已经五体投地跪在厉法王面前,一时之间,他们不知所措,僵在当地。 "都进来吧。" 仓库深处的暗影中,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黑袍,戴着一副威严的鬼神面具,犹如来自冥界的使者。 "谢谢法王。" 圣使赶紧起身,示意其他三人走到厉法王面前,并小心翼翼地将仓库门闩上。 "我今天来这里,发现这宅子并不是无人居住之地。" 厉法王冷声问道:"你们平时做事就是这样粗心大意吗?" "禀告法王,这房子已经有一两年没人住了。" 圣使一惊,赶忙解释:"这宅子的主人是个穷书生,一直在外地,这次回来可能是为了参加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 "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 圣使陪着笑脸:"那人读书都读呆了,这段时间除了买些馒头糕点,就整天窝在书房不出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个蠢书生?" 厉法王沉思了一下:"学成文武艺,卖给帝王家?自己读读书就算了,还想靠着科举爬进朝廷?这种人早晚会死翘翘!" "法王说得对!" 圣使眼珠一转:"属下这就去给他个痛快的?" "不必了,好好一个人死了总会引起些猜疑。" 厉法王挥挥手:"况且,万一六扇门里有几个能耐大的家伙插手进来,会影响到我们后续的计划。" "那个女孩那儿有什么新情况吗?" 厉法王思索片刻后低声询问。 "禀告法王,自从刺杀李元冲后,女孩也受了重伤。" "随后的三天里,丐帮对她进行了严密的围剿,她的伤势反复发作。" "接着,丐帮又拿出降龙十八掌的秘籍作为悬赏,邀请天下正道高手一起捉拿女孩。" "按照包天师的推算,在七天前,女孩应该是被中原七义追上了,但她宁死不屈,最终选择了自尽。" "什么中原七义,简直是群乌合之众!也要劳烦高人出手对付他们?" 厉法王嗤笑着:"弱者才会聚堆取暖,一旦组成五人以上的队伍,基本上就是废物集结了。" "丐帮也够小气的。降龙十八掌虽然厉害,但是普通人拿到手能练成才怪呢。" "以为随便练练就能变身为乔峰不成?" 厉法王冷哼一声:"比起李元冲,他们都差远了。" "请问法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圣使躬身请教。 "虽说传言降龙十八掌修炼门槛不算太高,即使资质平平之人经过刻苦练习也能掌握其中几招。" "然而,越往后修炼,所需内力就越强,到最后几掌,没有大宗师级别的修为是无法完全领悟并发挥威力的。" "因此,近百年来能完全学会十八掌的,寥寥无几。" 厉法王轻蔑地说:"中原七义这样的货色,即便是凑一起,也练不完。" "这么说来,这套掌法其实挺鸡肋的?" 圣使笑了:"对那些内力不足的人来说,没法练;而对于内力深厚的人来说,江湖上有那么多功夫可选,也不差这一门。"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当然,也许有些人天生就非常适合练这套掌法,就像过去的那个人一样。" 厉法王挥挥手,似乎不想深入讨论这个问题:"关于女孩的事,包天师有何看法?" "包天师推测,应该有高人出手相助,从而改变了女孩的命运。" 圣使回答道。 "如此说来,她这次运气不错!" "说起这个,最近我还听说包天师和咱们的圣子以及庞司、司老他们在鲁南闹了个灰头土脸。" "最后据说也是有高人出手,这事才不了了之。" 厉法王嘴角微微抽搐,带着一丝讥讽:"s狠gzi回来后非常生气,一口气宰了十多个女子才泄愤。" 厉法王武功盖世,性格高傲,他对教中的两个教主极为忠诚,但对于天师、圣子、左右光明使者,以及法王之首的"宝光如来"邓元觉尚且客气几分,对于其余的几位法王,甚至是众生,他总是看不起。 至于他与圣女的关系,那就更为糟糕了,在他眼里,一个女人位居高位本身就是一种荒谬! "卑职也曾听说过此事。" 圣使略显紧张地回应,同时那三名夜行人则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听得津津有味,但他们毕竟还没傻到敢冒出一句"圣子牛逼"之类的言语。 "刚才提到霸刀营..." 厉法王语气平淡地说道:"听说霸刀营转战数百 第36章 宋江等人领军征讨 创造过程中不要更改角色名字在金庸系列里,人们提起明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倚天屠龙记》,毕竟它是唯一一部深入描绘明教故事的作品。但实际上,明教的存在远早于此。它的源头在波斯,由摩尼创立,原名为摩尼教,约在唐朝武则天时期传入中国内地。 这个宗教的教义非常独特,一开始受到了基督教和祆教的影响,可以说是一个融合多种信仰的产物。传入中原后,为了更好地在当地推广,它又进行了二次改造,加入了当时流行的佛教元素。尽管融合后的教义确实更利于传播,但好景不长。可能是因为借鉴的东西太多,在唐武宗灭佛之际,发现摩尼教似乎也有点可疑,于是顺便将其一同打压。 遭受重挫的摩尼教被迫转入地下,并披上道教的外衣,更名为明教。教徒们坚信黑暗终将过去,光明必将到来。这一教派经历多次融合改良后,恐怕连创始者摩尼本人也认不出来了吧。由于教义复杂难以解释,面对信徒们的不断质疑,教主和高级领导们也很头疼。最终他们决定引导信徒通过起义的方式来宣泄和展现力量。 于是,从唐代到宋代再到元代,起义成为了明教的主要活动之一。直到元末,明教竟然意外地起义成功,其领袖朱元璋历经血战,成为明朝开国皇帝。接着,朱元璋毫不留情地挥刀斩草除根,将明教彻底消灭。 然而,明教余孽并未就此消亡,他们重组为日月神教,一方面在江湖中悄然发展,另一方面则筹划着统一江湖并继续起义的大业。总结起来,明教就是一个有着悠久起义历史,且前景看似光明的庞大江湖势力。 在这段历史中,明教教主张腊起义尤为突出。他的行动有点类似模仿东汉末年太平道创始人张角的模式,一度形成了如黄巾起义般的声势。张腊自称圣公,设立年号永乐,接连攻占多地,震撼东南。在其势力巅峰时期,手下拥兵几十万。 虽说是乌合之众,但这规模已足以震慑四方。张腊信心满满地设想划江而治,休养生息,准备在十年内推翻大宋王朝。然而,宋徽宗坐不住了,派出太傅、枢密院事童贯带领十五万大军,一举击败了张腊的明教势力。而在另一部作品《水浒传》中,宋江等人领军征讨,付出了巨大代价才终于斩杀了张腊。 如今,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苏墨对接下来的发展并无清晰的认知。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无需过多思考了。最近几天,他闭门不出,专心研读了几本书籍,并将大半年来的所见所闻一一对照,大大提高了自己的文章水平,心境也随之变得平和,不再轻易与人争执。 原本,对于明教如果只是小范围起义,苏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不干涉。大家各有各的生活道路,他要考科举,他们要去造反,互不影响,各自都能拥有光明的未来。 但是,起义就起义吧,偏偏要在解试的时候跑去炸贡院,这是什么意思?如此断人前程的行为已然触及了苏墨的底线,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此刻,苏墨站立于自家小院中,注视着被夜风吹落的一片叶子,胸中燃烧起了杀意。 “谁在那里?” 厉法王刚开口警告,仓库的门就已经被一掌震碎。一人身影凌空飞旋而入,稳稳落在院子中央,是一位面貌邪魅的青年男子。紧随其后,又有三位黑衣人在夜色中悄然走出,呈三角之势围住年轻人,保护着他。 微风吹过,凉爽宜人,但庭院之中却寂静无声。这位青年看着眼前的苏墨,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是圣使之位吧,挑这个地方倒真是有眼光。” 说实话,这座宅子确实相当不错。苏墨的父亲特意买下它,就是为了有个清净之地读书,以免邻里打扰。宅子后靠山岭,附近还有一个乱葬岗,周围没有任何邻居,异常宁静,这也正是明教选择此处作为联络点的原因。 对于苏墨来说,偏僻荒凉一些更好,这样一来,无论是发生战斗还是处理尸体,都不必担心动静过大引起他人注意。 虽然把这些家伙交给官府,也能捞到不少功劳和银两。但此刻的苏墨只想低调地参加科举考试,并不想因为几百积分就被明教惦记上。要是因此影响了进京赶考,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窥探我们明教的事务会议!” 被称为圣使的年轻人瞪视着苏墨,后者淡然一笑:“反倒是你们几个人在我的仓库里密谋叛乱之事,还指责我在偷听?我看你们明教干事情,真是不上档次。” 苏墨的目光掠过地面飘落的落叶,心里已经燃起了怒火。 “有意思,你还真会选地方呢。” 听到苏墨这句话,年轻人愣了一下。最近几天他在暗中观察过苏墨几次,看到他埋头苦读,一副毫无武功的样子,所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毕竟,读书人能有什么用? 但现在想想,这宅子确实是苏墨的。这么说来,确实是他们的不对。 由于过于紧张,年轻人的思绪也陷入了僵化。 “没想到这傻乎乎的书生居然武功高强,你的眼光可真不行。” 就在年轻人还在纠结的时候,厉法王冰冷的声音从小屋内传出,打断了他 第37章 井水不犯河水 "来得好!" 苏墨目光一凛,轻轻抖动衣袖,催动小无相功,一股内力如箭矢般卷向飞驰而来的库房木块碎片。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撞击,发出沉闷的碰撞音效。紧接着,木块碎片瞬间变成无数根尖锐的木针,如同天女散花般朝四周激射出去。 苏墨迈出一步,挥手打出一掌,轻描淡写地迎接厉天闰雷霆万钧的一击。掌力再度相遇,那些木针的速度陡然加快。 "厉天闰,你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苏墨与厉天闰交掌过后,从容退回原位。 "草!你们快躲开!" 厉天闰在与苏墨交手后才意识到他的意图,立刻大声疾呼,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尽管戴着鬼神面具,苏墨无法看清厉天闰的表情变化,但他能明显察觉到对方的眼皮在剧烈跳动,显然心情并不愉快。 苏墨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 "卧槽!" 圣使的剑还未完全刺出,便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狂猛劲风,让他遍体生寒。听到厉天闰的警告,他毫不犹豫地俯身趴倒在地。 下一刻,一片密集的木针犹如疾风骤雨般席卷而来,穿过他原本站的位置。 圣使脸色一变,庆幸自己躲得及时。 "啊啊啊!" 就在圣使趴下的一刹那,连续传来三声凄厉的惨叫。六柄锋利的短刀停在距离苏墨仅三寸的地方。原本准备刺杀苏墨的三名夜行人,在接触到那阵木针雨后,立刻转职成了 "夜间刺猬"。 三人因反应稍慢一步,既无高级防护技能傍身,瞬间就被木针扎得满身窟窿。他们瞬间从夜行人变成了痛苦挣扎的刺猬,倒在地面,发出猪嚎般的哀号,表情扭曲得让人不忍直视。 苏墨瞥了他们一眼,觉得场面实在辣眼睛,便不再多看。他心想,好端端的人,一下子成了这副模样,的确够惨的,恐怕一般人看了都要心疼掉SAN值。 "厉天闰,你看这个……" 圣使看着那三人凄惨的样子,听着他们的惨叫,背脊不禁冒出一阵冷汗。 "这三个兄弟都是教中的硬汉,为了教派大业,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可惜,竟落得如此田地。" 厉天闰看着三人,紧锁眉头,转向苏墨:"我们的恩怨稍后再算,不如先让他们解脱痛苦吧,你觉得呢?" 圣火令的功夫的确邪门得很,那是王哈桑霍山依照乾坤大挪移加以魔改后的刺杀秘技。即便只有初级乾坤大挪移基础,也能展现出极其恐怖的实力。当年天下第二的张无忌初遇风云月三使,也吃过不小的亏,被打得灰头土脸。 这三位夜行人虽比不上风云月三使,但他们互相配合起来,对于宗师级别的高手同样构成威胁。然而此刻,却因厉天闰的误操作,就此报废…… 想到这里,厉天闰心中复杂无比。 "那就由你们明教自行处理吧。" 苏墨点头应允,语气平淡:"当然,我不会给你们耍花样儿的机会。" "厉法王,你是不是担心万一败在我手里,他们会泄露明教的秘密?" 面对苏墨的问题,厉天闰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回答。 "圣使,你去解决他们三人。" "啊?" 圣使愣了一下,有些迟疑不定。 "……他们已经失去战斗力,我们也不能带走,落入官府之手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既然如此,他们或许会选择为教派尽忠赴死。" 厉天闰沉声道:"我相信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三名"夜间刺猬"听闻此言,连忙摇头,满脸恐慌,求生欲旺盛。因为他们喉咙受伤,已经发不出声音,苏墨也因此错失了聆听他们此刻可能的咒骂声,不免感到遗憾。 "这……" 圣使愣了愣,再次看向厉天闰寻求指示。 "耽误不得,你还不动手?" 厉天闰冷声催促。 "是!" 圣使咬了咬牙,果断拔剑出鞘,一挥之间,剑光掠过三人的颈项。 三人身躯一颤,随即颓然倒地,再也不动弹。 "多谢阁下。那我们来决一胜负吧。" 厉天闰面色凝重,缓缓开口:"刚才,你是担心我会在输给你后,这些人落入你手中供出明教的秘密吧?" "哼!" 厉天闰冷哼一声,并未直接回应。 "放心吧,我这个人是很怕麻烦的,并无意牵扯更多是非。所以,你们俩死后,今晚的事就算了结。" "怕麻烦?简直是笑话!如果你真的怕麻烦,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要多管闲事?" 厉天闰冷笑一声:"既然阁下今日主动插手,难道就不怕我明教的报复吗?" "井水不犯河水?恐怕未必如此。" "你们明教未曾招惹我,但现在不同了。" "本来没你们什么事,可是你们非要炸毁贡院,这就跟我有关了。" "炸毁贡院,固然对我无害,但是这样一来,今年的科举考试不就泡汤了吗?" "人生中,有几个三年是可以用来蹉跎的?" 苏墨叹了口气:"既然你们打算断我的仕途,那么我也只好送你们归西,你们也应该知道原因吧。" "……" 厉天闰这辈子大概从未像此刻这般哑口无言过。 苏墨的话语说得如此自然,且振振有词,以至于让厉天闰竟然觉得他说得并非没有道理——至 第38章 在所不辞 在历练过程中,试炼者击败了名为厉天闰的准宗师高手,此人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为此,试炼者获得了额外的400积分奖励。(这个事件并未公开,所以并无知名度带来的加成)。目前,试炼者的积分累计至3203,在该世界的当前排名中位列第五!期待他能继续保持,争取晋升资格! “准宗师级别的对手啊,难怪会有那种感觉,他的力量修为确实不错,但在境界方面有所欠缺,还不如那个行事古怪的家伙呢。” “如果不是拿他当作实战训练的对象,我全力施为的话,五招之内就能解决战斗。” “嗯,看来那个叫穷奇的存在给出的500积分,是按照宗师级别的实力来评定的。” “或许,只有击败准宗师级别以上的高手,才能开始获取相应的积分。” “这样的机制,真是让人感到如同修行之路中的善恶一念之间。” 苏墨心中默默地想着,放下手中的书籍。 厉天闰比林冲和鲁智深年长几岁,但从修为和内力来看,并没有比这两人高出多少。如果林冲和鲁智深这一年的时间里没有荒废修炼,他们应该也有机会进入准宗师的层次。 至于能否突破境界,这就难说了。 因为在原着《水浒传》里,林冲最终走上梁山,经历了人生的痛苦曲折,才铸成了世间最悲凉的枪。而鲁智深则是历经坎坷,愈发看破世间的险恶,生活反而更加豁达。 现在,他们两人每日里饮酒作乐,过得逍遥自在。这样的生活环境,可能使他们的实力相比于原本的生活轨迹稍微逊色了一些。 “看来下次碰到他们的时候,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 苏墨微笑着给自己斟满一杯茶。 至于积分排名,他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现在武功尚未大成,单纯追求积分的话效率较低。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还周游各地,游览山水,甚至连排行榜都懒得分心去看。最低的时候,他曾一度跌落到第七名的位置。 但是,仅仅是干掉了那位准宗师,积分立刻回升了回去。 由此可见,排行榜上前几名的试炼者之间的积分差距并不算大。 将来若是真的缺少积分了……大不了就放手一搏,彻底闯荡江湖好了。 此时,“黄公子在家吗?”门外传来一道充满豪气的男声。 “两位武兄请进,门没关。”苏墨微笑着回应道。 不多时,武松背着几个大包裹,武大郎提着几个小袋子,兴高采烈地走进来。 “苏兄别来无恙。” 苏墨抱拳问候,微笑着说:“二位一切安好吧。” “哈哈,我先前被那畜生所伤,简直是人生一大耻辱。这几个月我一直刻苦修炼,武功进步显着,待会儿再来跟你……嗯?” 武松仔细打量了一下苏墨,脸上突然掠过一丝尴尬:“刚才那些话当我没说过。” 原本,武松虽然无法看出苏墨的真实修为,但他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还是有机会一战的。然而此刻的苏墨给他的感觉却是深不可测,武松觉得,如果此刻自己发起挑战的话,很可能在十招之内就会落败。 于是乎,武松有些迷茫,难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勤奋修炼只是错觉?实际上非但没有提升,反而退步了吗? “我近期的确有些际遇,再加上心境又有新的提升,相较于一般的宗师来说,我的实力更胜一筹。你现在已达到半步宗师的境界,只要按部就班,内外兼修,一两年内应该能达到宗师水准。如果有合适的契机,说不定哪一天就能豁然开朗,步入宗师之列。” 对于苏墨的武道天赋,武松早已习惯了不再惊讶。反正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异还要大,没有必要什么事都要拿出来比较,让自己徒增烦恼。 想到这里,武松竟然萌生出一股躺平的想法。 “二哥啊,你每次见着黄哥,开口闭口就是打架杀人什么的。” 武大郎不满地说:“人家正准备参加科举考试呢,你就不能说点吉祥话吗?” “呃,刚才我说的那些就算我没说。我和黄兄认识多年,自然知道他志不在武。你即将面临科举,祝愿你能高中状元,成为文曲星下凡。” 说着,武松把一个小包袱递给了苏墨:“我哥特意为你烤制了一批面饼,说是考试期间吃用的。” 宋代的解试和省试都是连续考三天,每个考生会被安排到一间独立的小房间,然后锁上门。房间只有一盏油灯或蜡烛,还有一个小小的窗口。考生的所有饮食起居,包括大小便,都需要在屋内完成,直到交卷之前都不允许离开。 尽管苏墨能够不吃不喝维持几天,但如果能吃得饱饱的,考试的心情肯定会更好。 “谢谢二位的好意。” “对了,关于上次对付穷奇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苏墨接过包裹,引领着武松和武大郎来到书房,详细讲述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也将厉天闰与明教的关系告知了武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至于shengnv刘三刀的事情,苏墨觉得关联不大,而且讲起来总觉得有些奇怪,就没有向武松提起。 “原来如此!这群明教之人肆意杀戮无辜百姓,嚣张跋扈,实在可恨!我一定要去找他们理论清楚!” 武松听罢,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我要让他们明白明白!” “这个……明教里人那么多,听说都很厉害,还会飞剑的道士都有,那就是仙人呐!” 武大郎缩了缩脖子,紧张地说:“二哥,你要是一不小心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这个……大概也不会那么容易死吧……?” 武松愣了愣,脸色有些尴尬。他深知明教之中高手众多,两位教主更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加上左右光明使者、包道乙、shengzishengnv以及刀主等人,恐怕都是实实在在的宗师。自己虽然自认为实力不俗,但也明白与这些顶尖高手相比,胜算渺茫。如果只是去找几个小兵小卒闹腾一顿…… 这么一想,武松那股冲动的劲头渐渐消退下去。 “明教想要查明厉天闰的情况,总归也需要几天时间……” “理论上是来不及做太多策划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会有所行动的可能性。” 苏墨沉思片刻后说道:“武兄先帮我布下一个疑阵,拖延他们几天。如果明教还不死心,咱们再联手教训他们一顿。” “黄兄救命之恩,我武松铭记于心。您有何差遣,武某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至于那么严重啦……” 第39章 属下领命 方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我已经让风雷两部的人通宵达旦地调查了,但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传来。" 光明左使王寅回答。 "包道长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方腊轻哼一声,目光转向旁边的包道乙。 "厉法王不是一般人,贫道用尽办法也无法测算出他的生死状况。" 包道乙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接连卜卦三次,全是大凶之兆。" "大凶之兆?" 方腊皱起了眉头,转而问方七佛:"你给厉法王安排的任务是什么?" "我只是让他去杭城安置炸药,并在科举考试的时候摧毁贡院。" 方七佛显得有些无奈:"按照常理,这件事本应万无一失,风险不大。" "厉法王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哪里?" 方腊思索了一下,提问。 "根据情报,他在与苟圣使交接情报的时候失踪。经过核查,苟圣使以及我们派出去的三名刺客也都一同消失了。" 王寅汇报。 "那个地方是一座荒废的房子吗?" 方腊询问。 "确实是一处荒宅,最近两年一直都是空着的。" "据说半个月前,一个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的书生匆忙回家乡,然后才决定卖掉这座房子。" "我们的人假扮官员上门调查,结果把他吓得够呛,没过多久他就把房子卖掉了。" 王寅回想了一下:"买家是个北方来的硬朗汉子,看起来颇为威武。" "这些不重要的细节就不必细说了。" 方腊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觉得这事跟那个书生有没有关系?" "那书生不会武功,而厉法王已经是半步宗师级别的高手,杭城里能与他匹敌的人都寥寥无几。" "话虽如此,但这事确实有些奇怪。" 方腊挥挥手,表示此事暂且按下:"既然科举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也来不及重新安排了,那么你们对此有何计划?" "不如等到放榜那天再动手。" 方七佛平静地提议。 "放榜当天吗?那也只能这样了,谁愿意接手这次行动呢?" 方腊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 吕师囊心里一动,向前走出一步。 厉天闰的情况显然不太妙,这意味着法王的位置现在空了出来。 想到这里,吕师囊不禁心跳加速。 "那就由吕军师负责这次的行动吧。" "感谢教主的信任!" 吕师囊欣喜地跪下行礼。 方腊目光扫视着众人,心念一动:"刘三刀,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刘三刀声音清脆地回应。 "那你就带领部分霸刀营的人前往杭城。" "遵命!" "如果情况有所变化,你要作为后备力量,确保整体行动顺利进行。" "属下领命!"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孔子雕像,它并非什么贵重材料打造,而是普通的泥土塑造而成,然而,雕像周身弥漫着一种浩渺的文人气韵,让人感受到庄重威严的气息,那是历代读书人心中寄托的文气与信仰,即便是宗师级的武者,在意境上也无法比拟。 "如果没有孔子诞生,那么万古就如同漫长的黑夜。" 苏墨望着孔子雕像上浓郁的文气,内心感慨万分,跪下行礼,并低声吟诵道。 这句话影响了许多网络文学作品的人物形象,比如夫子、李淳罡、吕小树、李七夜以及白小纯等等。这一切的源头,正是这位身材魁梧、重礼节而又不拘泥古板的老者。 苏墨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众多应考者纷纷变了脸色,他们投来复杂的目光看向苏墨。然而,苏墨并未在乎旁人的眼光,从容地完成了三拜,而后淡然起身。 他知道,这句话出自朱熹之口,但从时间顺序来看,朱熹应当是在十年后才会出生。所以,他确信此刻还没有人说过这句话,对初次听见的人来说,这句话产生的冲击力必然是震撼无比的,它的影响力仅次于张载那句着名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主考官李学士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点头赞许道:“这位考生说得很好!假如世间没有孔子,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读书人呢?” 平时言语吝啬的李学士,在这次考试中破例多说了几句,显然刚刚那句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触动,以至于他也需要借此抒发内心的激动之情。 随后,“开题!”李学士宣布考试正式开始,揭开试题封印,公布了由京师统一拟定的考卷内容。 随着一声“进考场”,考生们陆续进入考场。苏墨端起热水杯,一半用于饮用,另一半则用来研磨墨汁。返回的路上,他看到一些老练的考生已经开始拿出食物,配着热水用餐——这些人中有许多都是以前的举人。然而,宋朝时期的解试(乡试)虽然也能让成功者获得举人头衔,但这只是意味着他们拥有了参加省试的资格,一旦在省试中落选,则毫无意义。所以,解试的竞争十分激烈,不少老资格的考生都会卷土重来。 相比之下,新生代的考生大多被这场考试的庄重肃穆氛围吓得脸色苍白,握笔的手也在颤抖不已,有的甚至还大脑一片空白。要知道,即使是前世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也经历过无数次的考试,在心理素质和考试经验方面,他们其实远胜古代的考生。 看着一间间考试室里的情形,苏墨轻轻一笑,走进了自己的考场,心平气和地拿起笔。此刻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接下来,就要看自己这一年来的努力成果和黄裳的底子了。 就在他落笔的刹那,一股宏大的文气自他的笔尖喷薄而出,与广场上孔子雕像环绕的文气相互呼应。 “吾辈书生,拜孔子,即如同拜自己!” 考试开始后,李学士神情凝重地锁上了贡院的大门,并嘱咐负责巡查的官员们在这三天内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懈怠。 “是!”几十名巡考人员恭敬地回应。 “嗯,那个在至圣先师像前发言的考生,你们留意一下他的姓名。” 李学士略作思考后指示道。 “是!” “解试的排名公布时,再告诉我就可以了。” “卑职明白了!” 第40章 爱才之心 在创作过程中不需要更改角色名称,策问环节是由主试官提出当下急需解决的政治、经济、军事和生产等问题,由应试者表达观点并给出书面答案。虽然这个环节有一定意义,但是很多读书人的见解往往偏于纸上谈兵,提出的对策并不切实际,甚至显得愚昧可笑。实际上,就算是朝中的衮衮诸公,有时看法也挺逗趣的。大家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评价时,只要应试者的经义和诗赋做得出色,策问部分如果不是特别离谱,通常还是能够过关的。 然而,李学士属于少数的主战派,并且曾因坚持立场而遭到打压贬谪。幸运的是,他在过去一年里得到了宋徽宗的重新启用,官复原职。因此,他决定从科举的策问环节开始着手整顿,提升朝廷人才的质量。对于那些策问答得差劲或者过于功利主义的考生,李学士毫不犹豫地打上大大的“不合格”。 当他看到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比如将农业问题与天子治理联系在一起,甚至有人认为皇帝无道才会引发蝗灾;面对金辽可能的南侵提问,竟然有人提议学习孔子周游列国的方式逃避,或者主张用大宋的财物,派遣公主和亲,割地赔款以换取所谓的长期和平。对此,李学士愤怒至极,直斥其愚蠢荒谬! 尽管主战和主和之争是个敏感问题,李学士如果仅因为策问偏向于讨好金辽而否定考生,恐怕会引起礼部复审官员的反对,尤其是如果他们本身就倾向于主和。为了确保筛选掉这类人,李学士必须在经义、诗赋和论着中寻找考生的瑕疵。如果确实找不到别的理由,他就不得不鸡蛋里挑骨头,判个不合格。毕竟作为主考官,他的意见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其他考官多少会尊重他的判断。即使到了礼部复核阶段,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动,毕竟复审只是个形式而已。 李学士一边愤慨地批阅着试卷,一边寻找不合格的理由,连续否定了上百份试卷,只给出了寥寥几个“合格”。在这个过程中,除了体力和脑力的消耗,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疲劳。直到他看到了一份格外显眼的试卷:“嗯?字体真好!” 李学士眼前一亮,发现这份试卷是由专门的人抄录的,抄录者的字迹虽然清晰,却并无过人之处,甚至还略显平庸。但与这份试卷相比,之前的几份简直就像狗屎一样不堪入目。李学士看出,抄录者在抄写这份试卷时,竟被其笔法所牵引,使得字迹有了飞跃般的进步。 李学士对此颇感兴趣,浏览了一下试卷的其他部分——经义、论和诗赋虽非旷世之作,但也称得上优秀,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篇试卷给人一种行云流水般从容不迫的感觉,似乎这场考试根本没能充分展示作者的才华。 怀着爱才之心,李学士决定重点查看策问答题。心想如果作者是因为无知而导致观点错误,他会考虑宽容对待,给予通过。然而当他读完策问内容后,不禁瞠目结舌: 对于农业方面,作者提出了开垦梯田、利用雨水和泉水改良南方丘陵地区的稻田产量,以及在湿地或河湖淤滩地带实施圩田法等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方法,并列举了具体的改良案例和海船制造法。这些内容不仅涉及农业部,还涉及工部,以至于让李学士疑惑该如何处理这些方案。 至于军事策略,作者并未明确表达主战或主和的态度,而是分析了西夏、辽、金战争失利的原因在于行政区划分不清,中央与地方权力分配不合理等问题。作者建议强化路的地位,使其成为拥有军政实权的次级行政单位,由朝廷指派文官武将共同管理,并实行定期轮换制度,以便加强集权和指挥效率。这样既有助于提高后勤补给、备战和动员的能力,又能平衡主战派与主和派的需求。 李学士盯着这份试卷,不知说什么好。宋代的路本就是没有实权的政区,实权归于州县。这份试卷提出的改革措施,既能增强国防实力,又能避免过度集权带来的弊端。无论主战还是主和,这份方案都有极大的吸引力。 李学士长叹一口气,果断地在试卷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合格”,接着又挥毫泼墨,添上了“国士之才”四字评价。毫无疑问,这名考生几乎已经锁定了解元的位置,李学士甚至觉得,即便是解元也无法完全体现他真正的才华。 与此同时,在贡院附近的一间酒楼包厢内,吕师囊品着美酒,惬意地感叹着:“这杭州比起我们睦州,确实是好太多了。” 方腊兄弟世代生活在睦州青溪县的堰村,方腊担任教主后,便将明教总舵移到了那里。村民们要么加入明教,要么被迫离开,短短几年间,堰村已成为拥有数万人口的江湖大势力。然而,与杭州的繁荣相比,堰村的娱乐生活显得相形见绌。 在教内高层的强烈要求下,方腊承诺起义成功后,将以杭州作为新都城。吕师囊身处杭州,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底蕴和繁华,不禁急切期盼起义的到来。 这时,一位长相憨厚、装扮成富商的心腹下属端起一杯酒恭敬地敬向吕师囊:“大人,卑职已安排了二十名精锐死士混入人群之中,等到明天公布榜单时,您只需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即行动,完成杀人任务。” 这位下属原本就在浙江一带世代经营生意,家底丰厚。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吕师囊的亲信,在接到命令后,秘密调动资源,准备在放榜之际发动突袭。 第41章 解元啊 在吕师囊的要求下,方腊前几天已经同意让吕师囊接替空缺的圣使之职,负责管理杭城地区的情报工作。这让这位富商对方腊的忠诚度进一步加深。 “嗯,做得不错,但是先别着急动手。” 吕师囊微微一笑:“你知道怎么做才能把这个事情做得漂亮吗?” “属下愚笨,请您指教。” 富商显得十分惶恐。 “这次厉法王失踪,生死不明,教主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肯定有点不痛快。毕竟,连咱们教的法王都敢动,分明是对咱们教派的挑衅。” 吕师囊淡然说道:“所以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立威。” “看来教主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一点呢。” “没错,既然要立威……” 吕师囊轻描淡写道:“如果只是随便杀几个落榜的书生,谁知道他们是真才实学还是被淘汰的,这样弄到最后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请您明确指示该如何行事。” “主考官李学士应该是四品或五品的文官吧,直接把他处理掉。” “这次的解元虽然还不清楚是谁,但肯定会是个读书人的佼佼者,也要一并解决。” “等到放榜那天,杭城里的达官贵人肯定会有一些出席,到时候再顺手除掉几个有名有姓的人物,这样一来,我们的力度就足够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杭城知府估计也保不住位置了,换一个新的,对我们以后行事更为有利。” 吕师囊笑了笑:“只要这件事办得漂亮,教主心情一好,没准儿还会重重奖赏呢。” “大人深思熟虑,属下佩服!” “嗯,所以不用急,等明天见到解元后再动手。” “多谢大人栽培!” 富商立刻跪下磕了个头。 “快起来吧!” 吕师囊挥手示意:“说到那个丫头,她到杭城了吗?” “嗯,昨天她带着十名霸刀营的兵士火速赶到。” 富商站起来回答:“目前他们聚集在外城,还不清楚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一个没了父亲庇护的姑娘,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呢?如果不是教主意在顾忌霸刀营和陈刀主的感受,恐怕早就剥夺了她的少女地位了。” 吕师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在里里外外都不受欢迎,还能坚持到现在,倒也挺有趣的。” “……属下是否需要联络一下那位姑娘,让她加入行动?” “不必了,明天的行动功劳不小,风险也不大,没必要分散给别人。” 吕师囊笑了起来:“好好休息吧,明天可别耽误了正事。” “遵命!” 富商鞠了个躬,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真是个好时机啊!” 吕师囊走到窗边,眺望着远方万家灯火,低声自语道。 隔天清晨,五更天时分。 贡院门前的榜单公布区域早已人潮汹涌。 许多人一夜未眠,从三更、四更就开始聚集而来。 他们紧紧簇拥着贡院外墙,人群挤得密不透风,然而尽管如此,场面依旧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大家都仿佛失去了言语能力,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贡院的官员张贴榜单,宛如在等待命运的裁决。 压抑的氛围持续了很久,直到贡院大门终于打开,李学士率先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位胥吏合力将一张覆盖着黄布的榜单挂在贡院榜墙之上。 随后,他们站在两边,齐心协力揭开了布帘。 每一个士子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投向榜单顶端的那个名字——解元,也就是解试的第一名! “黄裳!” “黄冕仲!” 这个名字引发了周围一片疑惑的声音: “这是谁啊?” “这个……会不会就是前段时间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 “啊?就是惩治高衙内的那位吧?听说他还把高衙内的骨灰都扬了。” “不仅如此呢,京城传来消息,《青玉案·元夕》这首词就是他写的。” “那个令师师大家和周词宗赞不绝口的就是这首词吧?” “没错,就是这首《青玉案》!有人说它跟东坡先生的《明月几时有》堪称词坛上的‘中秋上元,绝代双骄’。” “这样的评价……其实并不为过。” “上元节的词他也拿了第一!有人拿这首跟东坡居士的《明月几时有》相比,说是词坛上的‘中秋上元,绝代双骄’。”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大部分都是对自己名列前茅抱有期待的考生,或是对落榜毫无所谓、准备看热闹的考生。 而那些自尊心强、难以面对落榜现实的考生们此时估计都已经悄悄溜回家哭泣去了。 “解元啊……” 看到榜单首位的名字,苏墨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解元的头衔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荣誉,只是一个进入省试的资格证,但对于当地人来说,解元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毕竟,这是当地三年一度解试中的第一名,至少能载入地方志、县志,是一个相当高的荣誉称号。 历史上那位以诗词书画闻名于世,曾与秋香有过一段缘分的唐伯虎,也被人们称为唐解元。 相较于解试第二名,解元的地位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么说,这个李学士倒是个懂得识人之人。” “毕竟只是解试而已,我在经义、诗赋论上并没有全力以赴,只能说平平常常 第42章 我不想死啊 "好帅啊!的确是个出众的人物!黄冕仲,恭喜恭喜!黄解元的文章才华无人能敌,兄弟能否有幸请你吃顿饭呢?"一群学生蜂拥而上,围着苏墨,都想沾染一点他的文化气息,也许能在省试时有所帮助。 "解元,李学士也在啊?真是天助我也!"吕师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勒出一抹阴险的笑容,随手摔碎了手中的酒杯。 "动手!" 杯子砸地的同时,一位富商发出低沉的怒吼,隐藏在人群中,无论是小商贩、学生还是士兵的刺客们纷纷现出身形,瞬间投掷暗器,抽出刀剑,不分青红皂白地砍向四周的学生和富贵乡绅。 惨叫与哭泣声此起彼伏。 "先杀了那个解元!" 刹那间,三道身影跃起,伴随着武器破空之声,直扑苏墨。 章节88:浩然正气or文曲星降临? 老实说,吕师囊挑的日子挺不错的。 这次突袭实在令人猝不及防。在通常情况下,就算考虑江湖人士可能的行动,官方也会选择在人多的重大节日期间加强防卫。 然而,杭城的驻军战斗力低下,经验不足,即便是汴京这样的大城市,恐怕也不会料到会有江湖人士丧心病狂地在科举放榜之时发起攻击。 所以,现场只派出二三十个巡逻兵,主要任务是维护秩序、疏散人群,以防意外事故的发生。为了避免伤到士子,这些巡逻兵甚至连武器都没带。 刺客们亮出寒光闪闪的长刀,看到同僚倒在一地,剩下的巡逻兵顿时慌了手脚,本能地往后逃跑。 学生们更是吓得呆若木鸡,许多人甚至不敢逃跑,有的人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像傻了一样;有些人稍微好些,知道低头闭眼抱头蹲在地上。很快,这些人就被四处奔逃的人撞倒,痛苦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变得更加失控。 "看来他们果然是贼心不死,总是想找机会闹事。" "幸好我设了个迷魂阵拖了他们几天。" "如果解试时他们真的冲进贡院,那就真的见鬼了。" "而且杭城的卫兵真的不太靠谱……" 苏墨看着瞬间陷入混乱的人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群刺客人数不多,武功也只是二三流水准。如果在北方的重镇,他们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毕竟北方边军长期抵御辽国,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而在京城,高手云集,哪怕街头巡逻的城防将领带上几十个精锐禁军或近卫,即使不能立即消灭所有刺客,也能牵制住他们,等待其他武将来支援。 然而,在大宋南方各路各州的驻军,战斗力实在是差强人意。杭城作为南方屈指可数的大城市,竟然也是如此不堪一击。这也正是明教为何将南方视为基本盘的原因之一。对于方腊来说,如果真想起义,占领杭城简直是易如反掌! "先杀了那个解元!" 此时,三个身影腾空而起,手中三把长刀直刺苏墨。 "啊!解元小心!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众多刺客凶猛而来,刚才簇拥在苏墨周围的学生中有不少人吓得哇哇大叫,有的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恐惧是可以传染的。听着身边人的惊恐尖叫…… 几个略懂拳脚功夫的书生面如土色,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也跌跌撞撞地朝四下逃窜而去。毕竟,人家都已经说了要杀解元,自己手上又没有武器,待在旁边也是碍事。再者,万一一不留神,这群刺客认错了人,回头给了自己一刀,那该怎么办? 大家并非亲朋好友,也就攀谈几句而已,并不至于为了苏墨豁出性命去挡刀。 "贼子休猖狂!"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响彻整个贡院校外广场,将混乱的局面暂时震慑住。 苏墨凝视着迅速靠近的三把长刀,脸色愠怒,大声喝道。 话音刚落,他背负双手,毫不畏惧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扫向三位刺客。 "你……你们……" 三位刺客的脑袋里突然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摇摇晃晃。 "魑魅魍魉,不过尔尔!" 苏墨冷笑一声,再次上前一步。 "你……你们……" 三位刺客脸色大变,手中的长刀拿捏不住,纷纷掉落在地。 下一刻,三人同时口中喷出血水,仿佛背着山峦般,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苏墨这两句话看似只是愤怒之下出口呵斥,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他催动小无相功,运用丹田之力吐出的。在普通人听起来,这只是嗓门大,让人精神振奋的声音。但对于这几个刺客而言,却如同九天神雷般震撼,又仿佛一把巨锤反复敲击着他们。 他们有这样的反应,已经是对明尊坚定信仰的表现了。 "???" 另外两位刺客刚举刀冲到李学士面前,看见这般诡异情景,不禁愣住。其中一人甚至还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滥杀无辜,你们该当何罪!" 苏墨冷哼一声,往前迈进一步,伸出手指向两人。 此刻的距离有些远,光凭口舌之力,苏墨觉得未必能让这两个刺客立刻就范。万一控制不好力度,让刺客反手一刀砍翻了李学士,那可就有点头疼了 第43章 不会吧 在创作过程中,我们保留角色名称文天祥,他的威望被誉为历朝历代状元中的翘楚,不论文学才华还是气节品德,在历史的长河里都堪称罕见。当听到苏墨提及文天祥时,李学士真心信服地点点头。 "不会吧,难不成真是文曲星转世?"一众刺客被苏墨的强大气势震慑,不由得收起了手中的长刀,瑟瑟发抖。他们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但这般神奇的事还是头一次遇到。之前谁能想到,一个读书人大吼两嗓子,就能让三个武林人士跪地求饶,随意一指还能让两个精英刺客吐血不止。这样一来,练武还有什么意义呢?于是乎,他们开始揣测:万一这家伙真是文曲星下凡,那得罪了皇帝或许还好说,顶多遭受人间惩罚,但如果得罪了神仙该怎么办?死了之后去了阴间,阴曹地府的阎王地藏也是神仙,人家可是自家兄弟,那该怎么斗得过?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刺客们开始疑虑重重。就在此刻,一阵狂笑传来:"哈哈!果然是文曲星降临!今日若能斩杀文曲星,明日便能斩杀紫微帝君!无论如何,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誓杀此人!" 这时,吕师囊从对面高楼飞扑而下,像一道闪电直冲苏墨。虽然他对这些离奇的现象有些费解,但他清楚如果不采取行动,这次的任务必将宣告失败,甚至会让明教因此丢脸,被人称为文曲星的克星。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方腊?解释说因为遇到了文曲星导致任务失败,估计会被方腊剥层皮吧。想到此处,吕师囊不禁头皮发麻。 决定不再犹豫,不管对方是否真是文曲星,先动手再说。说起星辰,吕师囊倒是有自己一套理论,他认为根据星辰的名字可以推测其代表的力量。碰上武曲、贪狼、破军、七杀这样的凶星,他会毫不犹豫地逃跑。然而文曲星虽然地位崇高,战斗力却不一定会很强。他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还是有机会击败对方的。 随着吕师囊的指令,数十名明教弟子纷纷从四周高楼跳下,直奔贡院广场而去。他们是吕师囊的亲兵,相较于那些刺客更为精锐。 "喂,那边的大哥,咱们再来比比看谁能杀更多的贼人!" "好啊,比就比!" 正说着,两位壮硕的大汉犹如巨鸟般落在明教弟子之中。他们随手夺过两把单刀,立刻展开攻势,顷刻间已有七八名明教弟子受伤倒地。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墨瞥了一眼疾速逼近的吕师囊,目光转向那两位大汉。左边那位赫然是武松,右边那位手持朴刀,身高七尺五六,脸上有一大片青色胎记,胡子微微泛红。 "原来你是青面兽杨志?" 苏墨心头微微一动。 第八十九章 算是个作死小能手了 吕师囊半空之中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抽出一对散发着幽光的手戟。手戟闪烁着寒光,宛如黑夜里的闪电。短短几秒内,他已经跨越了十余丈距离。 "好快啊!" "这绝对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解元大人小心!" 几个胆大的读书人重新聚集在苏墨身边,紧张地提醒着他。 "无需慌张。" 苏墨微微一笑,轻轻摆动衣袍,一阵微风吹过,让人感觉内心平静,仿佛大丈夫应该怀揣浩然正气,屹立于天地之间,坦然面对生死。 "冕仲,你乃是国之栋梁,应留下有用之躯,切勿逞一时之勇与匪徒争强好胜!" 李学士皱眉劝告道。在他看来,人与人虽平等,但个人的价值确实有所区别。他接触过许多杰出人才,却从未遇到过像苏墨这般极具潜力者。他想,凭借苏墨的才华,将来或许能扭转乾坤,重振腐败王朝的生机。 "李学士所言极是。" 苏墨微笑着回应,然后看向李学士。 就在这一刹那,吕师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突然爆发体内气血,速度翻倍,如同流星赶月般冲向苏墨,身后留下一道残影。 "竟敢在我面前分心?" 吕师囊放声大笑,手中的双戟化作闪电般刺向苏墨心脏的位置。 "哦?" 苏墨扭头看向吕师囊,轻抚了一下书生袍,袖口遮住的手掌缓缓推出。 "轰隆!" 瞬间,天地间响起了龙吟之声,接着传来沉闷的爆炸音,令人心悸不已。周围的读书人们见到这一幕,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群巨龙在荒野中激战,引发混乱,战火纷飞,百姓哀鸿遍野的画面,惨烈至极!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听到龙吟声的学子们,无不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们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幅画面,心情沉重地望着眼前的苏墨。 "你!" 吕师囊脸色剧变,连忙用双戟交叉抵挡空中袭来的力量。然而短戟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颤抖不已,瞬间变形,在吕师囊手中剧烈振动。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强大的无形掌力如同春风拂面般悄然落下,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腹部。 透过皮肤,直接震碎了吕师囊的丹田气海。 几乎在同一时刻,吕师囊痛得惨叫一声,气息瞬间紊乱,口中狂喷鲜血,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虽然是个一流高手,但与厉天闰那种准宗师级别的强者相比,实力还是略逊一筹。此前厉天闰全力施为,尚且无法抵抗苏墨,更何况他此刻 第44章 神仙楼 苏墨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刚才他稍微展示了一下武功,也无意间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周围的那些学生大概没看懂啥意思,不过吕师囊这家伙毕竟也是个高手,过后一琢磨,估计能把事情前后猜个差不多。于是乎,苏墨打算一巴掌把吕师囊拍趴下,免得留下麻烦。 可没想到吕师囊突然一副生死由天的模样,这让苏墨也懒得分心想亲自动手了。 "你丫胆挺肥啊!" "滚犊子!" "打死这牲口!" "老子全家就算都死了,下去也要接着抽你!" 众人愣了几秒钟,随后憋了一肚子火,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几十个人怒吼着朝吕师囊冲过去,拳打脚踢,瞬间就把吕师囊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住手,住手,我们要带这个人回去审问!" "什么?他说要屠杀全城?" "得了,就说我们没能拦住,让他被大家伙暴揍一顿,接着打,使劲打!" "反正这些混蛋,死了也是活该!" "扔给狗都不吃!" "不至于吧,狗估计还是会咬两口的……" 这时,几个巡逻兵赶了过来,听了一个愤怒的学生复述吕师囊的话,也纷纷怒不可遏,决定不予干预。 又过了一会儿,吕师囊脑袋一歪,眼睛渐渐扩散,显然是不行了。就这样,他被一群自己瞧不起的读书人活活揍死,估计走得时候心里是极度不甘的。 一众刺客被学生们制服,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他们其实不怕这些学生,只是对眼前的一切感到震惊不已。刚才那几个刺客同伴莫名就被收拾了,倒也罢,毕竟他们确实是菜鸟。但这吕师囊,在明教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武功虽进不了前十,但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高手,至少在数万明教成员中可以排到前十几的位置。这样的地位,在江湖上也能称得上一流高手了。结果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显然,肯定是哪里触碰了天条! 这么一想,剩余的刺客全都吓得双腿直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痛快!痛快!" 这时候,武松和杨志也结束了战斗,悠悠闲闲地走了过来。两人之前比赛谁清理敌人的速度更快,结果武松的动作稍快一步,多砍翻了三个敌人,杨志只好认栽。 "胜负无所谓,打个痛快最重要。" 武松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道。 "是我过于执着了。前几天还被一帮贼人袭击,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气。" 杨志笑着抱拳回应。 "好汉,既然之前的误会已经解除,不如让我请你喝酒赔个不是。" 武松提议道。 他依照苏墨的安排,一大早就躲在贡院附近的酒楼里,边吃边喝,打算等明教的人一冒头就过去给他们一个好看。结果刚跑出去一半,迎面撞上了同样冲过去的杨志。俩人都以为对方是明教的,一句话不合,立刻动手。 直到吕师囊出现,他们才发现原来搞错了对象。 "好,正好这个时候还能喝上几顿酒!" 杨志欣然同意,忙点头答应。 "二位壮士留步!" 李学士一路小跑,迅速赶到他们面前。 "请问大人有何贵干?" 杨志看见李学士身上穿着红色的官袍,不敢怠慢,立即躬身行礼。他知道宋代的官阶提升不易,一品二品通常是加封的虚职。真正的宰相虽然位极人臣,但如果没犯错的话,死后才会被追赠个爵位,显得体面些。正常的官员晋升之路漫长且坎坷,即便是文官宦海沉浮,武将浴血疆场,不犯错的话,许多人到老也只能是个七品芝麻官,而四品五品的红袍官员已经足以称得上一方大员了。 "今天多亏了黄解元以及二位壮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学士微笑着说道:"黄解元已经答应和老夫小酌几杯,如果二位壮士不介意的话,一同前来饮上几杯如何?" "那太好了!" 武松和杨志纷纷点头,欣然接受邀请。毕竟一个诸阁学士请喝酒,这份面子给得相当足,让他们俩心里颇为得意。 "岂有此理,把这些贼人全部带走,严刑拷打!" 忽然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文官带着几百名士兵急匆匆地赶来。他翻身下马,看到贡院校门外的情形,脸上露出恐慌之色。 "刘郡守,您来的正是时候啊!" 李学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第九十章 所以说,吕师囊其实是被文曲星干掉的? 神仙楼 天字号包厢 尽管杭州一直繁荣昌盛,神仙楼依然堪称一流的酒楼,吃喝玩乐样样齐全,而且价格昂贵,一桌酒宴甚至敢要价几百两银子。不过,神仙楼确实有过人之处:这里的菜肴美味至极,歌女们更是美艳动人,比起京城的状元楼还要高出一截档次。 即使你觉得不值这个价钱,也不会认为这是一个黑店。 "黄哥、杨哥、二哥,多亏你们帮忙,这次可是让俺涨了不少面子呢!" 武大郎吃得满脸通红,兴奋地说着:"刚刚有两个大官模样的人亲自给我敬酒,怎么着也不能低于七品大老爷吧?" "刘郡守和李学士都是五品大员,要比你说的七品大老爷级别高得多。" 苏墨喝了一口酒,轻描淡写道。 严格来说,宋代一州的地方行政长官应 第45章 铁箱子 在创作过程中,刘郡守坚决不让任何人改动角色的名字,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渊回到了人间。了解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刘郡守最想感谢的就是苏墨。当敬酒的时候,他还暗搓搓地提起自己有个孙女,今年刚好十二岁,知书达礼且模样俏丽。假如苏墨愿意等上两年,两人绝对是天生一对。 现在小女孩年纪尚小,但是先定下这门亲事也不是不行……苏墨听完忍不住啼笑皆非,连忙婉拒了这个提议。刘郡守反复提及此事,见苏墨并无此意,只得作罢,离开时脸上仍带着一丝遗憾。 “二弟,你还是少喝点儿吧,刚才刘大人说了,下午你们仨还得上游街呢。”武大郎显得有些担忧,“万一从马上掉下来,那就麻烦了。” “游街就游街,什么示众,听着怪别扭的。”武松倒是很听哥哥的话,“那行吧,我喝完这壶就不喝了。” 现代的游街通常是对犯人的惩罚行为,但在古代,英勇的将领或状元及第之人也会骑马游街,以此彰显他们的荣誉与成就。自唐代起,新科进士们也要游街,向京城的老百姓展示他们的才华。这些都是极为崇高的荣耀! 本来,苏墨这个解元的级别还不够资格享受游街待遇。然而,由于他在贡院外力阻明教的阴谋,救下了数百名无辜学子和数顶乌纱帽,如此壮举当然算得上是一位大英雄。于是刘郡守投桃报李,不仅给了赏银,还特意安排了一场游街活动以示表彰,并打算找些说书人四处宣扬,称苏墨乃文曲星下凡,因受神力庇佑,故能在贡院外力挽狂澜,挫败明教阴谋。 这样一来,人们的注意力就被引到了文曲星的话题上,对刘郡守的无能与失职的关注自然也就减少了。计划顺利实施! 对于这件事,苏墨倒也不介意。虽然文曲星之名于他而言不过是虚名,但他深知这种上街遛一圈就能轻松赚取大量积分的好机会怎能错过呢?至于明教可能的报复,苏墨此刻已经不再过于担忧。毕竟他接下来就要参加省试了,要去的是汴京。就算方腊真的有那么勇猛,敢为了对付他而提前起义,并一路势如破竹直捣汴京城,那他也只能认栽了。 “杨兄,今天我们虽然不如解元风光,但也赚了几百两银子呢。”武松笑着说,“这些银子足可以让咱们吃香喝辣一段时间了,你怎么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唉,武兄弟,实不相瞒,我是辗转逃难来的。”杨志借着酒劲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在这遇到了这样的事,杀了几个贼子,稍微缓解了一些心头的郁结。” “像你这般武功高强的人,竟然还会被人逼得逃难?说来听听。”武松一听,惊讶不已。 杨志的实力,武松是认可的,认为即使稍逊一筹,也相差不远。若是真有人能让杨志逃难,那么他自己碰上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他对这位高手的经历颇感兴趣。 “跟你想象的不大一样,我武举出身,曾担任殿帅府制使,负责押送花石纲,却在黄河翻船失陷,丢掉了官职。” “后来在东京谋复职未果,贫困潦倒之下卖起了宝刀,却又因误杀泼皮牛二被刺配到大名府。” “在那里还算幸运,得到了梁中书的赏识,提拔为管军提辖使,让我负责押运生辰纲。” 杨志长叹一口气:“结果,又被贼人劫了。” “这也太倒霉了吧?” 杨志:“……” “生辰纲?那得多值钱啊?” 武大郎听了瞠目结舌。 “这可是梁中书送给他的岳父蔡太师的金银珠宝,价值整整十万贯,换算过来大概要有五万两白银呢。” “乖乖,过个生日就能收到五万两银子?” 武大郎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无法描绘出拥有如此巨额财富的生活会是怎样。 “这倒不至于,银子冷硬无比,睡在上面肯定不舒服。” 苏墨摆摆手,望着杨志:“杨兄,你所说的生辰纲,是不是在黄泥冈一带因为喝了掺了麻药的酒,被七个自称濠州贩卖枣子的商人,再加上一个卖米酒的小贩一起抢走了?” “啊,黄公子,你怎么知道?” 杨志大吃一惊,手上的酒杯不慎滑落,摔得粉碎在地上。 “我还知道这批货物现今在哪里藏着。” 苏墨微笑着,语气平淡地说:“明天我就要离开杭城,前往京城赶考。如果你相信我,我们可以结伴同行。我会想办法帮你出这口气。” “……” 与此同时,外城一家客栈内: “所以,吕师囊在贡院外面被一群读书人活活打死了?” “他的手下不是死就是重伤,都被抓进了大牢里?” 刘三刀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表情困惑。虽然她和吕师囊没有什么交情,但她也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废物。 刘三刀实在无法理解,吕师囊是如何做到这么菜的地步。 “小姐,我去那边打听了一下。” 一位年轻的女子答道:“据说是吕师囊受到了那位被称为文曲星的书生身上的浩然正气的影响,连站起来都困难,所以才会被那些书生打倒。” 这名女子长得清秀娇弱,背上却背着一口一人高的铁箱子,看上去就像是扛着一口棺 第46章 书人脸红 "得了,现在的文曲星称号还没被官方正式认可,解元的份量也没有外界想的那么足呢。" "没错,毕竟只是地方选拔,含金量确实不高。就算不当状元,文曲星起码也得挤进前三甲吧。" "估计一堆人正等着看我在省试里栽跟头,好笑话我一番呢。" "不过无所谓,没人嫉妒说明我还不够出色。再说,我压根儿也不是什么文曲星。" "目前排第四,前面那几位家伙也够棘手的。" "有个肯定是宋徽宗那边的,剩下的就难说了。" "但这没关系,今年才刚开始,暂时领先不算啥,关键是保持名次稳定。" 苏墨长舒一口气,翻身跨上一匹洁白的骏马。 骑白马的不一定就是唐僧,他自己心里明白得很。 原本他还以为得等到游街结束后才能结算积分。 然而刚吃完饭,就有刘郡守派来的礼官找上门来,原来系统判断他在杭城的民间威望已经相当高了。 游街虽是一种荣誉,但对于提升威望来说,其实作用并不大。 但苏墨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参加一下吧。 反正,也不差这一半天时间。 ---------- 杭城的大街上 "马上游街的队伍就要过来了。" "我问过刀奴了,除了那个所谓的文曲星,还有俩高手,看来有点棘手。" 陈凡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 师父常说,打架前先吃饱饭才是硬道理,这也是陈凡一直以来的信念。 "那俩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裹着黑纱的刘三刀望着热闹的人群,阳光洒在身上,让她感到一阵舒适,眼神微眯,宛如一只慵懒的小猫。 "其中一个名叫杨志,说是三代将门之后,杨文广的孙子。" "杨家将当年高手如云,个个都有两把刷子,像杨老令公、杨延德、杨延昭、杨延嗣、杨宗保、穆桂英这些人,老子碰上他们,也不一定能保证全胜。" 陈凡嗤笑一声:"没想到这家伙混成了这副德性,脸上还带着个刺配的金印,真是丢杨家的脸,让他祖宗蒙羞。" "他的武功怎么样?" 刘三刀问。 "看起来不太行,估计跟刀奴差不多吧。" 陈凡撇撇嘴:"要是真干起来,几刀下去他就趴下了。" "瞎扯!" 背着刀匣的少女脸色一沉,收回笑容,翻了个白眼。 "跟刀奴差不多,已经很不错了。另一个呢?" "另一个叫武松,好像是个打死老虎的英雄。" "朝廷也真是矫情,打只老虎至于这么大肆宣扬吗?还好意思专门表彰。" 陈凡吃完了包子,又摸出一包牛肉。 "他的武功如何?" "感觉要比杨志强些,大概跟那个死去的厉天闰实力相当。" 陈凡思考片刻,肯定地说:"对付刀奴的话,能把刀奴打哭。" "这么说来,如果两人联手,战斗力与你相差无几了?" 刘三刀简单估算了一下。 "要是两人同时上,一百招内估计分不出胜负。" 陈凡点点头:"超过一百招以后的事情就随缘吧。" "明白了。" 刘三刀轻咬嘴唇:"那解元的武功如何?" "不清楚,看不出来他会武功。乍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不过多看几眼,总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 "像是王寅、石宝那样的高手我都没这种感觉。" 陈凡犹豫了一下:"会不会真有文曲星下凡这种事情?" 王寅和石宝是明教的左右光明使者,与圣子、圣女、天师在地位上平起平坐,武功也非常深厚,仅次于两大教主。 "你之前不是不信的吗?" "情况不同嘛。" "没亲眼见过真人,我当然不知道啊。" 刘三刀摊开双手。 "邪门儿,真是太邪门儿了!" 陈凡哼了一声:"明摆着就是一个小白脸,按理讲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才对……" "不只是小白脸那么简单!" 刀奴显得有些不满:"长得很好看啊,据说还是一位大词人,又是解元,很明显是个大才子呢!" "可惜他不是我们明教的人,不然的话,跟小姐还蛮般配的。" "……不要胡说八道!" 刘三刀有些生气地瞪了刀奴一眼:"那些酸溜溜的书生有什么好?" "小姐这次不是也说过,被人救了的那个书生很特别吗?" "那个人当然不一样,他天资卓越,多半只是伪装成书生的样子罢了。" 刘三刀愣了愣,辩驳道。 "长得帅吗?" "……很帅。" "跟这个解元相比呢?" "我都说了,我没见过这个解元。" 刘三刀有些无奈:"我们现在是要去杀人,认真一点。" "哦!" 刀奴吐了吐舌头:"那这样吧,一会儿陈刀主去牵制杨志和武松,我和小姐一起去收拾那个解元?" "杨志和武松未必那么容易对付。" 陈凡想了想,说道。 "杀了那个解元就是大功劳一件了,别的都是小事。" 刀奴拍了拍背后的铁匣,笑容满面地说。 "等会儿我会发信号,你们再动手。" 刘三刀叹了口气,低声嘱咐。 "解元来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又纷纷涌向街道两边。 "解元好帅啊!" "这才是我们读书人的榜样呢!" "别给我们读书人脸红了!这里有这么多读书人,解元也就只有一个。" "听说解元是文曲星转世呢!" 第47章 轻轻地点点 刘三刀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如果我们发动那一招,估计连带着最少几十个人会被牵连丧命。” “我们门派一直讲究仁义做事,没必要无缘无故害人性命,所以我决定取消这次行动。”刘三刀咳了一声,果断地宣布。 “我们门派讲仁义?”听到这话,刀奴瞠目结舌。 刘三刀轻轻地叹了口气:“至少我爹就是这样的人。” 陈凡也叹了口气,附和道:“师父确实是个仁义之人,要是他在,肯定也会赞同取消行动的。” “……” 刘三刀脸上微红,幸好戴着面纱,别人瞧不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回去报告任务失败吗?”刀奴撅了撅嘴,显得有些不甘心。 “那个解元应该很快就要进京城赶考了。我悄悄尾随他,在路上找个机会动手,让他付出点代价。”刘三刀咬紧牙关,下了决心。 “真的要这么做?” “当然是真的!就这样决定了。” “太冒险了吧!那个解元看上去绝不简单,肯定不是个普通的读书人,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陈凡考虑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应付。” “至少让刀奴陪你一起去吧,两人之间相互也有个照应。” 陈凡想起了自家营地一堆头疼的事,也就不再坚持:“如果路上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那就放弃好了。” “好吧,记住安全第一。” 刀奴疑惑地看着刘三刀,纳闷地说:“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没、没有啦!” “奇怪了呢。” 刀奴撇了撇嘴,目光落在了解元离去的背影上。这时,解元突然回头,仿佛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还对她微笑了一下。 刀奴惊恐地发现,自家小姐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刀奴无奈地敲了敲脑壳,满脸迷茫。 最近两天,他的排名无缘无故地下滑到第五名,这让人心情很糟。这空间还阴阳怪气地说:“前面的家伙都是硬茬儿,你不行就早点认栽,等着后面捡漏吧。” 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火,决定干几票大的,挣个小目标的钱。 心里直念叨着希望那个解元真是文曲星转世,因为目前看来,解元的实力还没那么吓人。而要是宰了文曲星,积分估计少不了。 “解元已经离开几天了,你们赶紧准备,动作麻利点,早点出发。” 方腊吩咐道,“万一那解元进了汴京城,你们就别再跟着了。” “汴京里究竟藏着什么呢?” 方七佛疑惑地问,“为什么咱们明教做事,从来不敢踏足汴京城?” “我不知道,这是前任教主的你发送的内容含有敏感词或整体内容敏感. 女子摇摇头,坚持道,“改角色名这事不能妥协。那么,这酒多少钱?我愿意付双倍的钱。” 武松皱起了眉头,“这不是钱的事,我已经有点醉了,再喝下去会影响正事。” 女子笑了起来,“哎呀,你说笑呢,武哥你平时可是海量,这一小杯酒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 然而,武松突然身子一僵,紧接着一个酒嗝打出,旋即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武大郎默默地看着,一时间无言以对。 苏墨也是一脸无奈,“你怎么会在酒里加了什么东西?” 杨志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忙抽出腰间的朴刀站起来,“不可能,武松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就算不用内力压酒,至少也能喝上二三十碗才会醉。现在一杯就倒,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杨志想到自己也喝了一杯,顿时背后冷汗涔涔。 “你别唬我,这到底是什么酒?” 女子淡定地回答,“这是‘醉仙酿’,神仙喝下去也不一定能保持清醒。对于武道高手而言,一杯足以让他们醉上十二个时辰,再来一杯,恐怕就要睡上三天三夜了。” 杨志一听怒火中烧,“岂有此理!快告诉我,这是什么鬼酒!” 谁知话刚说完,杨志身形一顿,手中的朴刀滑落地上,他也倒在桌子边,呼呼大睡起来。 目睹这一切,苏墨陷入了沉默,转头看向那位女子,微微鞠躬表示敬意,“阁下果然高明。武松醉倒也就罢了,杨志那一番动作动静不小,却没引来周围人的丝毫注意。这已不是单纯的武功所能办到的了。” “老朽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请解元先生谅解。”尽管老道的眼睛仍然闭着,但声音清晰地传入苏墨耳中。 苏墨心下一动,微微点头,默不作声地接受了这一说法。 女子转向武大郎,见武松和杨志都已人事不省,于是询问武大郎,“那您呢,武大哥,想要喝点什么?” 武大郎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连连摆手,“我,我就喝水好了!” 但是当女子告诉他这里并没有水时,武大郎反而有些庆幸,“那就不喝了,不喝了!” 然而女子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些微惋惜,“武大哥,你看他们两个都醉过去了,或许你会认为这酒有问题。但实际上,这也正是你的一个机会。” 武大郎满脸疑惑,“机会?喝醉了睡觉算哪门子的机会?还能让我长高不成?” 女子淡笑着回应,“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你信或不信都没关系,实话说,本来你寿命将尽,是黄公子改变了你的命运,因此家师才有意给你这次机会。” 武大郎听后大吃一惊,呆呆地看着女子,“啊?” “所以,你可以选择喝酒醉一场,试试这个机会;或者立刻离开,我可以保证你弟弟平安无事。” 女子摆了摆手,示意此事无需再多言。 武大郎犹豫再三,最后鼓足勇气倒了一杯酒,硬着头皮尝了一口,接着竟满脸陶醉地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这酒,味道真不错!”武大郎打着酒嗝,瘫倒在桌上。 “公子您的武道资质虽然并非世间无人能敌,但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顶尖人物。这‘醉仙酿’对您并无任何作用。” 女子微笑着说,“不过,那壶茶倒有其特殊之处,公子最好不要错过。” “刚才武大郎若是想要喝茶的话,该怎么办呢?”苏墨瞥了眼睡得人事不省的三人,微笑着向女子发问。 “若他想要喝茶,只需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即可。但我估计他大概答不出来。” “当然,要是答不出来,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女子轻描淡写道:“万一他真的答了出来,喝了那杯茶,可能就会丧命。” “原来如此。” “福分不足之人,难以承受这份机缘的力量。” 女子含笑看向苏墨,“公子既然决定尝试,不妨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令我满意,自然可以品尝那壶茶。” “刚刚你说,如果武大郎要喝茶,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但他若是回答不出来,又该如何?” 苏墨沉吟片刻,询问女子。 “答不出来的话,他就无法喝茶。但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女子轻轻笑了笑,接着看向苏墨,“公子请回答这个问题:何为词?” 苏墨略微一愣,这个词对他来说确实不算问题,“词,又称曲词、近体乐府、长短句、乐章、琴趣等,是根据宴乐乐曲创作的配乐诗歌。” “公子认为,词的本质更接近于歌曲而不是诗歌?”女子目光明亮,向苏墨追问。 “应该是更倾向于歌曲。”苏墨答道。 “昔日晏殊、欧阳修、苏轼等词坛大家,学问通达天地,作一首小小的歌词,原本应当如同酌取蠡水般游刃有余。然而他们所写的作品,与其称之为词,倒不如说是无法再做修饰的诗歌,甚至多数作品并不合乎音律。公子对此又有何见解?词的真正道路又在哪里呢?” 此刻,女子清秀的脸庞仿佛自带文气环绕,显得格外光彩夺目。 苏墨不禁叹了口气,“看来你是易安居士吧?” 女子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轻轻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第48章 明月几时 在创作过程中,角色名称最好不要变动,毕竟李清照这个名字可是教材上的常客,无数学生都被要求朗诵并背诵她的作品,这让很多学习困难的学生记忆犹新。 就算那些从小学到中学一路逃课过来的人,或多或少也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提到历史上知名的才女,确实有很多杰出的人物,像班昭续写了《汉书》,蔡文姬创作了《胡笳十八拍》,谢道韫有着出众的才情和品格,还有上官婉儿更是被称为能够评定天下英才的女性。 然而,“千古第一才女”的美誉,则属于眼前这位温文尔雅、如同大姐姐般的女子——李清照。 她的知名度无疑是顶尖的,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名人。 在所有角色中,李清照似乎是唯一一位以作家身份进入语文教科书的人物。如果不是作者身份的话,恐怕也就只有那个“武松打虎”的故事了。 此时的故事主角李清照,正醉得如一团烂泥。 看到这一幕,苏墨不禁有点出神。 “你的那首《青玉案·元夕》,仅仅几个字就已经把诗词的韵味表现得淋漓尽致。所以我鼓起勇气与你讨论诗词之道,希望你能接受。” 见苏墨陷入沉思,李清照显得有些担忧,开口说道。 “你觉得诗词难吗?” 苏墨微笑反问。 “当然难啊!诗词只是区分平仄,而歌词则涉及五音、五声、六律以及清浊轻重的区别,完全是两码事。” 李清照哼了一声,明显有些不满。 她提出的这个问题,实际上牵扯到一个时代争论的话题:词究竟是以“唱”为主,还是以“文”为主? 词最初的形态自然是用来唱的,源自古乐府歌的演变。早期的词以旋律为主,辅以文字表达进行传唱。 特别要提的是柳永。他不仅丰富了词牌的内容,并且精通音乐,每首词都是为了唱得悦耳而创作。因此,宋词的兴盛在一定程度上是从他开始的。 那个时候,“有井水处,皆歌柳词”的景象十分普遍。 然而,到了北宋中期,苏轼、王安石等大师辈出。相较于柳永,他们的音乐造诣略逊一筹,于是苏轼等人选择了另辟蹊径,尝试以诗入词的方法。 这种做法无疑降低了创作词的门槛,但也使得词的传唱难度加大。即使是广为流传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也无法严格遵循当时的韵律,令当时的歌女们十分头疼。 至此,词与传唱开始逐渐分离,很多词已经无法再唱了。 对于词的理解,李清照主张强调协律,崇尚典雅,甚至提出了词“别是一家”的理论,坚决反对用写诗文的方式来创作词。 在当时的大家中,周邦彦既懂音乐又规范了词曲的音律,他的观点与李清照的观点较为接近。 这时,苏墨的《青玉案·元夕》忽然流传开来,虽然这首词依然能唱,但显然也是走以文入词的道路。 这引起了李清照的高度警惕,她害怕会出现第二个苏轼。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看着认真表情的李清照,苏墨有些哭笑不得。据说在几年后,李清照的不满达到了顶点,直接撰写了一篇《词论》,化身大喷子,把宋代诸多大家喷了个遍,人送外号“李怼怼”。 例如,她说柳永的词虽适合音律,但词句过于俗气;王安石、曾巩的文章有西汉古风,非常高雅,但如果他们写词,恐怕只会“让人倒胃口”,因为那样的词根本没法唱! “不应该担心吗?” 李清照气鼓鼓地反问:“公子您天赋异禀,以文入词或许也能流传千年。但如果人人都去学你,该怎么办呢?” “那就让他们学吧,创新才能推动发展。如果词与曲调不合,为何不去调整曲调来适应词呢?” 苏墨笑着回答,神情洒脱。 辛弃疾确实是采取以文入词的方式,还经常暗讽朝政,引用典故之多令人惊叹。但他不同于苏轼的是,辛弃疾懂音乐,他的词是可以唱的。 遗憾的是,辛弃疾的影响实在太大,后来的辛派弟子们虽没有辛弃疾的才华,却盲目效仿他以文入词,结果新词完全失去了传唱性,词与曲子彻底分道扬镳,词传播的基础也随之消失。 尽管如此,即便词的唱法在历史长河中渐渐消亡,但苏轼、欧阳修、辛弃疾等人的词作因其文以载道的魅力,仍然名垂青史。 “推陈出新?你说的是借鉴淮阴侯韩信的故事吧?真是让我耳目一新。” “至于调整曲调来适应词,岂不是一件难事?” 李清照愣了一下,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却又立刻叹了口气:“这些曲调都是历代名家的杰作,哪那么容易改动?” “有琴吗?琵琶也可以。” 苏墨询问道。 之前他说“推陈出新”这个词在这个时期尚未发明,不过李清照的文化底蕴深厚,一听就知道苏墨的意思,省去了他不少解释的工夫。 “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李清照笑着从身边的包裹里取出一把古琴放在桌子上。这把古琴造型古朴,由梧桐木制成,琴尾还有一片焦痕,像是曾经被大火焚烧过。 “原来是焦尾古琴。” 苏墨笑了笑:“那我就以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为例,试着唱一曲吧,请李女士不要笑话我。” 他虽以前不会弹琴,但在成为武道宗师后,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微妙的地步。虽然对于“琴道”的理解尚且不如那些一代国手,但是寻常的专业琴师也未必能超越苏墨。 “东坡居士才华横溢,这首词意境深远,即便是与唐朝李白、杜甫的诗歌相比,也不逊色。” “但如果强行将其配上唱腔,难免有些……” “嗯,这个调子……?” 李清照原本带着些许嘲讽的目光,在听到苏墨调试了几下琴弦后,顿时变了脸色,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而又迷茫的神情。 “明月几时有……” 不同于宋词传统唱法的新颖唱腔在李清照耳边响起。 她脸色变幻不定,似乎有些生气,又似乎有些困惑。 “这首歌原本是由一位女子演唱的,她的嗓音比我好得多,经历的事情也比我丰富,更能贴近东坡居士写词时的心情。” 苏墨轻轻叹息。这首歌后来被众多歌手翻唱,其中不乏天后级别的歌手,她们用自己的声音诠释出了各自对这首词的理解。 第49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在创作过程中,角色名字依然保留,苏墨脑中浮现的是那个风情万种的邓莉君,设想她的声音融合现代流行音乐元素,凭借她与生俱来的细腻情感演绎出来,那种雅致、庄重大气而又柔情万种的感觉,同样能体现出唐宋时代的风采。 "这旋律虽然独特,感觉像是开辟了一个新领域。不知道,我可以试着唱唱看吗?" 李清照沉吟片刻后,轻声问道。 "可以试试。" "那就...冒昧请问公子能否为我伴奏一曲?" "没问题。" 苏墨点头,随手拨动琴弦,悠扬清澈的前奏流淌而出。 "明月何时照我还..." 李清照带着一丝幽怨的嗓音响起,与曲调风格完美融合。 "唱得比我好多了,这曲子原本就更适合女生来唱。" 一首歌毕,苏墨点头微笑,评价道:"李小姐你的嗓子不错啊,虽然或许无法和邓莉君那样的时代偶像相比,但如果去参加综艺节目,靠着你的美貌,再加上一些动人的故事设定......估计导师们会争着为你转身,观众也会跟着哭成一片,轻松就能红遍全网,赚得盆满钵满呢。" 不过话说回来,以李清照的才情,恐怕也无需去赚这些俗世的钱财。 填词谱曲对她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搞不好,她就能成为一个传奇。 "我原本觉得自己算是比较另类了,没想到......" 李清照感慨万千地道:"公子改良乐律,实是千古之功。" "哪有那么夸张,诗词音乐都只是小事。" 苏墨摇头:"如果人们连生活都无法维持,哪怕这些作品流传千年,又有何意义呢?" "主人教训得是!" 李清照思索了一下,然后笑容盈盈地斟满一杯茶,恭敬地放在苏墨面前,起身深深施礼:"主人在上,请主人品鉴此茶。" "......你所说的'主人'是什么意思?"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皱眉看向李清照。 如果是主客关系,明明应该是李清照才是主人吧? 而且正常人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犯这种低级错误。 至于另一种‘主人’的含义,更是让他难以接受。 他确实对这杯茶有兴趣,但他发誓自己从未想过只是随便聊聊诗词,竟然莫名就成了李清照的‘主人’。 整个过程既奇异又荒诞! "公子勿误会,不论公子对词道的回答如何,清照都会认公子为主人的。" "但是,我觉得明确了主仆身份之后,再谈论诗词就不大方便了。" "所以,在此之前,我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一下。" "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老道士忽然睁开眼睛,眼中仿佛凝聚了岁月沧桑。 "详细说来听听。" 苏墨微微舒了口气,正色道。 第九十五章 黄公子乃非凡之人 "公子请喝茶吧,茶凉了就不好了。" 老道士微笑着说。 "喝了这杯茶,总归是要承受些什么后果吧?" 苏墨笑了笑,不太确定是否该接过茶杯。 "贫道虽不才,也知道这杯茶不过是待客之礼,并非契约之物。" 老道士淡然回应。 "这么说来,倒显得晚辈有些小心眼了。" 苏墨笑了笑,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刚入口时并无异味,口感像普通的白开水。然而,当茶水流过舌尖的一刹那,立即释放出馥郁香气,仿佛炸弹般瞬间引爆了舌尖上的每一个味蕾。接着,茶水蒸发,转化为精纯无比的灵力,瞬间充斥口腔,紧接着沿着喉咙滑入胃部。 灵力自行分散开来,涌入经脉之中,化作先天真气,使得苏墨全身舒适通透,仿佛沐浴在真气的海洋中。美妙的味道在口中回荡,随后茶水化为灵力缓缓流淌至身体各处窍穴,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 "公子醒来的时刻,比贫道预料的提前了三个时辰。" 夜幕降临,老道士忽然开口笑了起来。 此时,武松、杨志和武大郎仍然趴倒在桌上,酩酊大醉;而李清照不知去了哪里。 "那酒叫做‘仙人醉’,这茶想必就是‘神仙茶’了吧?的确余韵无穷,大有裨益。" 苏墨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不再带有丝毫光芒,却多了一份柔和而朦胧的气息,这是内功修为深厚的标志。 此刻,他体内的所有穴位都已经完成了纳气,形成一个完整统一的体系。从此以后,他无需刻意吐纳呼吸,身体周围的真气便会自然流动,各个穴位也能够自行吐故纳新,持续不断地吸取天地间的元气。 "这茶固然好喝,但却只能品尝一杯,再多喝就没有效果了。" 老道士淡笑着提醒道。 "人生际遇变化无常,很多时候,我们以为平常的事情,一旦失去后便再也找不回来。嗯?" 苏墨笑了笑。 "当时只道是寻常?" 老道士顿时愣住了,似乎有些疑惑:"公子尚未踏入大宗师的境界?" "心头还有一些未解的心结,世俗的牵绊,我的心境尚有少许欠缺。" 苏墨平静地回答:"如果借助现有的力量强行晋升大宗师,恐怕会损耗掉一部分潜能,成就的仅是一个伪境大宗师。这样一来,未来的修行之路恐怕会受到很大限制,短时间内难以再进一步。所以我打算暂时先稳住当前的境界。" 此刻,苏墨的生命能量已经达到了4999,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跨入大宗师的门槛,并把剩余的灵力全部吸收消化。这样下来,他的生命能量至少还能增长一两千。 然而,他觉得自己尚未完成对黄裳的承诺,内心略有遗憾。如果此时强行提升境界,虽然不至于直接锁死上限,但接下来几年的时间里恐怕很难再有所突破。因此,目前还是先稳定下来比较好。 当然,假如真的遇到了打不过的敌人,或者本次科举考试不幸落榜,那时候选择强行突破境界也是可行的。 毕竟,习武之人应当勇往直前,若是一直压抑自己,久了也会影响心境和斗志。 "原来如此,公子胸怀壮志,对于大宗师的境界尚且不够满足。" 老道士笑了笑,表情略带调侃:"寻常人一生苦苦追寻,甚至无法达到宗师之境,公子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儿自视过高了?" "我现在习武时间尚不满三百日,既然有机会成为大宗师,为何不能继续向前迈进一步呢?" 第50章 你还挺懂的嘛 "三百天啊..." 老道愣了一下,显得有点无语,看向苏墨问:"小哥,你心里有什么纠结的事吗?" "是科举考试,要考中进士。" 苏墨笑了笑,回答:"这是我父亲的愿望,我不敢不尽力去实现。" "你做事总是随性洒脱,连取个名字都独特得很呐。" 老道瞪大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换个话题:"这茶没名字呢,刚才你说它是神仙茶,那就这么叫吧。" "这个名字确实简单了点。" 苏墨的目光闪了闪,提议:"改天我再好好想个合适的。" "所谓神仙,也不过就是修为登峰造极的普通人罢了。" 老道摇头感慨:"看你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将来要是真的成就一番伟业,喝过的茶自然就成了神仙饮的茶。" "您这话讲得真不错。" 苏墨拱手表示赞同:"前辈尊姓大名,晚辈还未请教呢?" "老朽姓罗名澄,公子要去的梁山,其实也牵涉到我的徒弟公孙胜。" 老道微笑着回答。 "原来您就是高人罗真人,怪不得......" 苏墨点了下头,恭敬地拱手施礼。 这位确实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难以比较他与扫地僧、逍遥子究竟谁更强,但在《水浒传》的世界观里,罗真人绝对是战斗力的巅峰存在。他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还能预测未来。书中记载,宋江一行人拜访罗真人时,他曾写下八句预言诗,准确预示了梁山众英雄的命运。 此刻听到苏墨提及这一点,罗真人淡然一笑,似乎并不惊讶他能看穿自己的来历。唯一让人不解的是,这位大师怎么会收李清照为弟子...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的设定并非严格的历史世界,《水浒传》里也没有提及李清照这个人,或许这也不能算作彻底的改变。 "公子身怀绝技,武艺超群,我那两位徒弟虽略懂些法术之道,原本还想他们或许能帮上公子一些忙。" "今早听公子论道,虽我听不太懂,但我那位女徒弟却是心悦诚服,愿意追随公子。只是公孙这孽徒向来自视甚高,估计需要公子亲自出手降服他,让他口服心服。" 罗真人苦笑着说,并透露出了几分考核的意思。 "那也是一种磨练吧。" 苏墨笑了笑,欣然接受。 "既然如此,考题必定更加艰难。我猜,是要对付明教吧?" "对付明教不过是小事一件。" 罗真人轻蔑地笑了下,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嘲讽之意:"如果你觉得有困难,我临终前虽不足以彻底铲除明教,但收拾掉方腊和方七佛还是没问题的。" "临终之前?您要去世了吗?" 苏墨拧起眉头,疑惑地问。这句话多少有些冒犯,但罗真人给人的感觉如同孩童般纯真,似乎无论说什么都不会介意。 "老朽年事已高,如今只剩几个月寿命了。" 罗真人苦笑着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我即将离世,也不会这么急切地找到公子你。" 苏墨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询问:"那请问真人找晚辈有何事相求呢?" "有些事,总会有人去做。我相信公子就是这样的人。" 罗真人笑了,却并未直接说明:"若是我贸然泄露天机,只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所以,只要我把您的徒弟照顾好,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吗?" 苏墨微微皱眉。 "如果公子心里能过得去,那样当然也可以。至少,有公子在旁,我那两个徒弟的安全应该是有保障的。我临终之际,也会安心许多。" 罗真人平静地回应。 "那为什么偏偏选择我呢?" 苏墨继续追问。 "因为公子乃是命中有异之人。" 在创作过程中不要更改角色名称 长江之上,一艘渡船缓缓驶往对岸。 "恭喜你们两位,黄粱一梦醒来,武艺更上一层楼,成了武道大师。" 李清照微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武哥你也成功脱胎换骨了。” 所谓的仙人醉其实是个挖掘人体潜能的东西,它通过在梦中给人暗示,让人可以通过梦境实现一些自我提升的愿望。但这仅限于个人能够达到的层次,比如想要一夜之间变得特别帅,彩票中大奖,或者希望仇人家破人亡之类的,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仙人醉确实有点作用,但也称不上神器。而且,还是有一定代价的。 "这玩意儿虽好,喝起来却是要命呢。" 武大郎心有余悸地抱怨着。他的改变最大,原本个子矮小,身高不足一米五,但在喝过仙人醉,睡一觉后,竟然长高了十几厘米,接近一米六的高度,虽然依然偏矮,但对于武大郎而言已是心满意足。然而,那个让他长高的梦境实在是不堪回首,他在梦中被一群小鬼抓住,用绞架拉长身体,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十几天,在梦中都差点把他折磨死。 "李姑娘,你说得没错,虽然感激不尽,但我杨某是真的不敢再喝了。" 杨志长吁一口气,苦笑不已。他虽然也突破了境界,但所做的那个梦却异常痛苦,仿佛置身修罗战场,杀了几个月,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和绝望,最终才达到了大师级别,简直不堪回首。更让杨志郁郁寡欢的是,武松做的梦似乎与他类似,但武松看上去却意犹未尽,好像还没有杀够。这让杨志对自己的定位降低了几个档次,现在反而是跟武大郎更能说到一起去。至于苏墨?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即将突破的大师级人物,跟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共同话题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再次喝酒也没有梦境效果了,而且说实话,这酒对大脑的影响不小,凶吉难测。” 李清照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头部。“还好三位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酒确实是劲大,还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 武松问。 “再喝也不会有梦境出现了,而且味道也会变差,毕竟第一次喝是对大脑的一个强烈刺激。” 李清照迟疑了一下,回答道:“这酒酿造不易,随便喝掉太浪费了。” “那就太遗憾了。” 武松有些失望地说,“总之,还是要感谢李姑娘你。” “谢我家主人就行了,武爷既然跟我家主人是朋友,不必过于在意这些礼节。” 李清照微笑回应。 “上心?哪有什么好上心的?我反正欠了他一条命,他什么时候要,我就给他就是了。” 武松打着哈欠,倒在船板上说:“这样反倒轻松,只欠一个人情债,不用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武爷真是胸怀壮志,世间难得的英雄男儿。” 李清照笑了笑,走出船舱,向舱内行了个礼:“禀告主人,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 “……你就这么喜欢称呼我为主人吗?” 苏墨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无语:“按我对你的印象,你应该不会是这种风格吧。” “嗯?主人对我有何印象?” 李清照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问道。 “算了,不说这个,你现在能做些什么?” “诗词歌赋,经典文章,我样样精通。” 李清照挺直腰板,带了一丝自豪的表情。 “很好,等明教攻打过来,或者金军入侵的时候,我会派你上去吟诗作对。” 苏墨皱了皱眉头,对于诗词歌赋这类文人玩意儿,他只是为了显扬文名而学习,并非真心喜欢。以前苦读四书五经,纯粹是因为生活所迫。苏墨发誓,一旦考取进士及第,从此再也不碰这些东西,还是觉得习武杀人更有意思。 “原来主人并不太喜欢文人的那些玩意儿。” 李清照眼眸含笑,神情略显得意:“还好,我除了跟着师父学习诗词歌赋外,还学了一些别的本领。” “你会预言未来吗?” 苏墨眼前一亮,觉得这个能力或许对他有所帮助,因为这个世界的基本走向可能与他知道的情况相似,但是细节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果有这样一个能帮他整理思路的人…… “……不会。” 李清照愣了一下,果断摇头。 “那你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也不能。” “你会奇门遁甲,腾云驾雾?” “……更别提了。” “那你到底会什么?” “主人您文武双全,英姿飒爽,显然不需要我去主动献身的。” 李清照的脸颊微红,低声说道。 “???” “你这个,是从哪里学来的?” 苏墨咳嗽一声,不解地问道。李清照身为本土人士,又是罗真人弟子,说出这样的话显得有些突兀。 “小女子与茂德帝姬是闺中密友,主人您的事迹,我都是从帝姬那里听说的。” 李清照低头微笑道:“帝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对主人您可是芳心暗许,想来主人您胸怀宽广,不至于让小女子难堪。” “你还挺懂的嘛。” 苏墨哼了一声,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那你再说说,你还学会了些什么有用的本领?” 甘雨虽然也不能说很笨,但她的言语表达总有些不太得体。如果她身边那位女师父也是试炼者的话,估计这方面的水平也不会比李清照高多少。如果两人真的是好朋友……光凭这一点大胆的言论,恐怕连对方穿什么颜色的内衣都知道了。 “师父传授给公孙师兄的主要是玄门道术。” “而小女子所学的,则是如何理财生财的方法。” “很好,我目前有大约三百两银子,你有什么赚钱的办法吗?” 苏墨问道,柴进出的那份拜师费用已经被他大半年的时间花得差不多了,而这笔钱主要来源于刘郡守颁发的奖金。 “三百两银子……只怕还不够小女子一个月的生活费,这部分无需打理。” “那好吧,那你有什么能让我这三百两银子增值的方法?” 第51章 心中微微震动 在创作过程中,角色名称仍然是李清照和苏墨。 "要求还挺多的嘛。" 李清照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满。 苏墨哼了一声,回应道:"你要多少钱?" 对于苏墨来说,他个人其实已经不太在乎金钱了。如果有需要,他也很快就能赚回千两银子。然而,要建立起一个宗门势力,甚至是招兵买马,那所需的巨额钱财却不是轻易能挣来的。即使是万两银子,在眼前的需求面前也显得捉襟见肘。 "十万贯的话,勉强够用了。" 李清照笑容妩媚地说。 "那是生辰纲的钱吧?" "没错,就是被你师兄给截走了。" "生辰纲本来就是不正当的财富,就算被你师兄抢了,它依然是不正当的。" 李清照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既是不义之财,为什么主人不能拿来做自己的用途呢?" "你们师兄妹的感情看来不错啊。" 苏墨沉思了一下:"到时候你去说服杨志,这笔钱就由你来管理吧。" 虽然苏墨有些现代金融知识,但他知道自己在实际操作上可能并不擅长。 "杨志的要求很简单,他只是想要光宗耀祖,如果你能给他一些希望,他必定会对你忠心耿耿。" 李清照笑意盈盈地道:"运送生辰纲本身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除了管理财务之外呢?" 苏墨想了想,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哦,我也懂一些御剑飞行和飞剑攻击的技巧,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对付一般武道宗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清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主人,您身后几十里的地方,好像有两个人正悄悄跟着咱们呢。需不需要我现在就把她们解决了?" "不用了,其中一个是我的朋友,现在我和明教的关系有些复杂,她不方便直接出现。" 苏墨摇摇头。 "原来主人跟明教的姑娘也有交情,茂德帝姬怕是要为此头疼了。" "不过这样一来正好,既然明教的姑娘亲自处理这件事,按照明教的规定,沿途的明教弟子如果没有她的地位高,就只能传递消息,不能动手。" 李清照笑了起来:"我想她是打算用这种方式保护主人抵达汴京城。" "有这样的规定吗?" 苏墨心中微微震动。 "我确实知道,另外,明教的副教主和圣子已经在路上赶来追击主人了,估计两天后就会碰上。" 李清照想了想:"当然,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可能也不会轻举妄动。"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苏墨有些疑惑:"你也是明教中的一员吗?" "不至于,我只是有一个情报网络而已。" 李清照略显失落:"这是我师父和张天师一起努力整合的道教势力,对我们南方江湖的事儿了如指掌。遗憾的是,北方有少林寺这个佛教巨头,所以我们在北方很难建立起情报网络。" "那位副教主是大宗师级别的吗?" "应该比不上方腊,但大概也快要达到大宗师的境界了。" "明白了,那就让他们来吧。" 苏墨点了点头:"我还从没跟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交过手,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看。" "既然主人如此自信满满,那我就放心了。" "嗯,我们也快过江了,准备一下吧。" "那……主人还有什么其他的指示吗?"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以后见面,请叫我公子就好。" 苏墨淡笑着:"堂堂罗真人弟子,李文叔的女儿,来给我做侍女,这我承受不起。" "遵命,公子!" 第52章 两位宗师 在创作过程中别改角色名字,她也就随口抱怨两句。 她并不认为自家大小姐会有那么痴迷。 "刀奴,你是个刺客,能不能稳重点?" 正说着,一阵微风吹过,一位穿着文士装扮的中年男子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里。 男子看上去神态内敛,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副……副教主!" 刀奴被吓得一哆嗦,整个人从房顶栽了下来。 还在空中,她赶紧调整姿势,四脚落地,就像一只肥猫似的,半跪在地。 方腊虽然有野心勃勃的一面,十分威猛,但他还是讲道理的,赏罚分明。 方七佛则总是不动声色,尽管忠诚于明教,行事风格却狠辣决绝,动不动就要灭人全家。 相比起方腊,方七佛更让人心生畏惧。 "……见过副教主!" 刘三刀也忙不迭地俯身,行了个半礼。 "都起来吧。" 方七佛挥了挥衣袖:"进来再说吧。" "小姐,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随着一声冷哼,方杰大步走进庭院,脸色颇为不悦。 "哎哟,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你们俩跟着那个读书人走了好几百里,简直是笑话一则。" 方杰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我和副教主及时赶到,你们是不是打算一路保驾护航,把他送到汴京去?" "时机未到,我们也只能尾随其后,等待教中的支援。" 刘三刀瞥了一眼方七佛,低头微微示意。 "狡辩!明显是你跟那读书人之间不清不楚,对教中起了二心。" 方杰冷笑一声,看向方七佛:"请问副教主,若是小姐有叛教之心,该如何处置?" 刹那间,小院内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冷冽得令人寒毛直竖。 刘三刀的脸色变得苍白,咬紧嘴唇,默不作声。 刀奴更是吓得像只鹌鹑,一动都不敢动。 然而,方七佛却淡漠地说:"此事就此作罢。" 方杰一听,不禁大吃一惊,抬起头,满脸不甘。 他早已经盘算好了,只要方七佛表示支持,他就立即动手,一举拿下一直跟他不对付的这位小姐,清除教中少数几个阻碍自己的人。这样一来,霸刀营为了保护小姐的安全,只能听命于自己。他就能掌权,足以压制左右光明使者,坐稳教中第三把交椅。再过几年,等到明教占据半壁江山,掌控天下大势,他就可以像太子那样颐指气使。那时候,根本不用担心积分不够,晋升不了的问题。 但是,关键时刻,方七佛却说算了。 这令方杰几乎要吐血。 "平时你们闹归闹,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七佛淡淡地说:"但如果面临生死存亡的大敌,你们还要窝里斗,无视教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可是……这次小姐明显……" "住口!" 方七佛脸色一沉,喝止道。 "……" "这一次,小姐做得很好!公子和刀奴,都要好好向小姐学习。" 方七佛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教大事即将展开,如果大家都像小姐这样稳重行事,我们才有望成功。" "???" 三人之中,刘三刀最为惊讶。 她原本以为方七佛是在讽刺自己,心里已经做好了接受教会严厉惩罚的准备。谁知听着听着,发现似乎方七佛竟然在表扬自己? 她压抑住内心的困惑,抬起头,迎上了方七佛的目光。 "你是明教的小姐,地位崇高,比起公主也毫不逊色,我本来不相信那些闲言碎语。" "不过,先前我确实以为你怯战避战,有所松懈,看来是误解了你。" 方七佛说着,朝刘三刀鞠了一躬:"这一点,我要向你道歉。" "副教主万万不可行此大礼。" 刘三刀懵懂不解,下意识地回礼。 "可是,小姐你千里追踪,却又未曾动手,这不是怯战是什么?" 方杰满脸不解。 "哼!你刚入门派宗师境界,就敢轻视天下英雄吗?" 方七佛冷笑着:"如果不是今天我乔装成文士,与那位解元见了一面,险些误会了小姐你。" "啊?原来七……副教主您也去见了那位书生,到底发现了什么问题?" 方杰咬牙切齿地道:"该不会那个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吧?" "问题很大,陈凡那个废物也看不透敌人的实力。" 方七佛嗤笑一声:"跟随那位解元同行的两位壮汉,都是实实在在的宗师级别,恐怕不在光明左右使者之下。" "两位宗师?" 方杰愣住了,哑口无言。 面对这样的敌人,小姐和刀奴的实力确实难以抗衡。强行出手,意义确实不大。 "除此之外,那解元身旁还有一位女子。" 方七佛哼了一声:"我看不出她的修为来历,但她应该是一名术道高手,宗师级别的战斗力肯定是有的。" "嗯?" 刘三刀愣了一下,低下头,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 刀奴已经被吓得一身冷汗,害怕地看着刘三刀。她的修为至多也就是半步宗师的程度,如果用刺杀术全力一搏,或许有机会偷袭击杀宗师。但如果没能秒杀成功,自己必然没有胜算。如果有三位宗师级别的对手在场……那自己就算成功刺杀目标,也会毫无疑问地丧命。 "就这么一个小解元,竟然带了三个宗师一起去京城考试?" 方杰听得瞠目结舌:"这确实是冤枉小姐了。" 宗师级高手可 第53章 我能喝吗 在创造故事的过程中,角色名保留不变,以下是根据原文风格进行的白话文仿写: 东汉明帝时期,王景治理黄河,使得这条河流八百多年相对安稳。然而到了唐朝晚期,黄河决堤频繁,时不时闹出灾祸。 滚滚黄河河水携带着大量的泥沙,使得大野泽不断向南迁移。终于,在北宋末年,水流汇聚至梁山附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山峦与湖水相依相拥,景象壮观无比。眼前的湖面一眼望不到边,“我的天,这么多水!”二武和杨志看着广袤的梁山泊,眉头紧锁。 他们三个都是北方人,虽说不怎么怕水,但也绝非喜欢戏水之人。面对如此广阔的水域,他们不禁头皮发麻,感受到了自然力量的伟大和山河的险峻。不论你的武艺有多高,地位有多么尊崇,在这样的面前,都会显得微不足道。 “别愁了,一会儿找个船就是了,总不至于让你们游过去吧?何必担心那么多?”苏墨看着浩渺的梁山泊,长舒了一口气。 见苏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李清照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呢?” 苏墨笑了笑,回答道:“哎,山川湖泽变化无穷,沧海桑田,让人感叹不已。” “或许你是想起了前几天遇到的那个中年文士?”李清照的眼波流转,语气带上了些许玩笑之意。 苏墨点点头:“没错,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方七佛。我在想为什么那时候没有留下他。” “那是因为他在城里的伪装做得滴水不漏,要是贸然行事,说不定会影响你参加科举考试呢。”苏墨解释道。 李清照听罢不由得笑了:“原来公子对考试这么看重,比对付明教副教主还要着急。” 苏墨幽默地回应:“如果说可以直接给我不用考试就能当状元的机会,我也愿意考虑一下。” “那你这样说,那些读书人不都要气得一头撞在宫殿大门上吗?” “咳,开个玩笑而已。比起直接动手抓他,科举对我来说更重要。” 李清照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公子果然很在意考试。那你说放过方七佛,他不会成为隐患吗?” “他已经知道我们要去梁山了。以他的聪明才智,肯定早就赶到了那里,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等我们和梁山两边打得两败俱伤,他就出来收拾残局。” “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他吗?” “见过一次面,我觉得没问题。如果他没出现,那就随他去了。” “就这样算了?” “武者的道路要求我们勇往直前,诚实正直。既然他想要取我性命,就应该当机立断。若是畏首畏尾、避开战斗,那以后他也只配在背后耍阴谋诡计,不值一提。” 李清照点头沉思片刻,笑着说:“你们习武的人真是够果断的。” 一行三人走着走着,武大郎发现前方不远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店,便提议:“黄哥,李姑娘,前面有家酒店,咱们进去休息一下,问问怎么上山吧。” 这家酒店孤零零地坐落在湖边,看起来颇为可疑。杨志担心这是山贼开设的黑店,提醒大家用餐时要小心。武松则跃跃欲试,想要一探究竟。 苏墨笑着劝阻:“急什么,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人家真的要是黑店,那时候再动手也不晚。” 进了酒店,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店小二过来招呼。“各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店小二问。 武松豪爽地说:“每人两壶酒,再来点下酒菜,有什么好的尽管上,少你的银子!” 店小二数了数人头,看到李清照美貌出众,稍微愣了一下,接着问道:“这位姑娘也要喝酒吗?” 李清照摇摇头:“我闻到你们这里的酒有点酸,我不喝了。” “这黄酒本身就带点酸味。” “反正我不喝。” “那姑娘需要喝茶吗?我们这里的茶水可是很好的。” 店小二眼珠一转,热情地推荐。 “不用了,只要一杯白开水就好。” 店小二下去准备食物,一会儿工夫就端来了两壶酒、两大盘牛肉、两只烤鹅以及几碟蔬菜,并退到一边等待。 “菜看上去不错,大家尽情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情。”苏墨拿起酒壶闻了闻,然后对武大郎说:“大郎你就别喝酒了。” “不敢喝不敢喝,我本来就不喝酒!”武大郎赶紧夹起一块鹅肉塞进口中。 武松问:“我能喝吗?” 苏墨拿起一碗酒喝了一口,品评道:“这里面确实加了一些料,不过还不至于太厉害。只要你控制好量,别喝太多就行。这酒其实口感还行。” 他的体内罡气运转不息,寻常迷药或毒素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于是他倒了一碗酒递给武松,众人开始享用起桌上的美食。 第54章 你也有份吧 "这......" 杨志愣住了,表情有些犹豫。 知道自己喝的是蒙汗药还要继续喝下去吗? 这家伙真是硬头皮啊! "你那次过生日时喝的那个东西,恐怕是特别调制的吧。" "再说了,你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宗师级的人物了,怎么可能被普通的药给撂倒呢。" 武松笑得豪爽,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药酒,一饮而尽:"这酒劲儿挺足的,喝几碗再去拼杀一番,才够痛快!" "你们俩......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喝吧!" 杨志叹了口气,也倒了一碗酒,一口闷了下去。 调动内力化解了酒中的药性,不知道为什么,几碗药酒下肚,杨志的心情反而舒畅了不少,似乎之前生辰纲事件带来的憋屈也随之消散。 大家闲聊几句后,你一碗酒,我几口菜,一会儿工夫,酒菜就被一扫而空。 "老板,你这药酒好像没啥作用啊。" 苏墨放下筷子,看着酒保说道。 "您、您......客官别开玩笑。" 酒保看得目瞪口呆,全身颤抖。 这蒙汗药虽说不算啥高级货,但是不考虑剂量谈效果,那就是扯淡啊...... 这仨家伙平均每人差不多灌下去三倍的量,别说一般的江湖高手了,就算一头壮牛估计也早就趴下了...... 结果,他们三个居然还吃得津津有味,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还是人吗? 等等,提到这个...... 难道他们是以前在这里被害死的客人,回来报仇的? 想到这里,酒保心里更加恐慌。 "我还纳闷呢,你们这里的规矩,不是说碰到没有财物的客人就放走;有财物的才会用药迷晕然后杀害么?" 苏墨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规矩?" 酒保下意识地瞥了眼李清照,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劲!哪有这样的事!" "哦,看来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美色啊。" 苏墨点点头:"这也能够理解。" "你说怎么办?" 李清照脸色发白,气愤地质问。 "我来处理吧。" 苏墨伸出手,在空中轻轻按了一下:"你去把朱贵喊过来,就说我们想找他有点事情。" "好的,好的,客官请稍等!" 酒保感到胸口一阵压抑,像是被雷霆击中,极度不适。 他心里一慌,不敢逗留,急忙跑进后堂:"朱掌柜,有人找您!" "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外面招呼客人么?咋咋呼呼的,像话吗!" 后堂的桌子旁,一个留着三岔黄胡子、满脸精瘦的男子大声呵斥。 "不是,有几个硬茬子,三个人一口气喝了八碗药酒都没事,现在他们要见你。" "三个人喝了八碗药酒?" 朱贵一愣,怒道:"好大胆子,你竟然往药酒里掺水!" "我没有......啊啊啊!" 酒保突然凄厉地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溅了朱贵一身。 他又挣扎了几下,随后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心脏都被震碎了,临死前还能说出几句话。" "这究竟是什么来头的大佬啊?" 朱贵面色大变,赶忙伸手在酒保尸体上摸索几下,神情愈发惊恐。 ***** 重感冒真的写不动了,今天就这样两更七千字吧,保命要紧…… 奇怪,每年都这个时候生病。 第九十九章 梁山出什么事了? 朱贵在梁山勉强算是个头目, 专门负责探听过往商贾的消息,专挑软柿子来敲诈勒索。 如果有来投靠山寨的人,也会一同接纳。 所以他常年住在这家酒店里。 这类情报联络官,多少需要点眼力,但对于武功的要求并不高。 毕竟,如果是真正的高手,让他们去看管一家酒馆,那可就是对人力资源极大的浪费。 朱贵作为江湖上的二流角色,在这方面已经算是高配了。 然而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二流人物, 看到酒保如此诡异死去,他的心彻底凉了。 "小人正是朱贵,承蒙大当家赏赐,得了'旱地忽律'这个浑号,不知几位英雄怎么称呼,有何指教!" 朱贵定了定神,来不及换衣服洗去脸上的血迹,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 他眼神一扫,认出苏墨在这群人中明显为首,于是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站在苏墨面前,低头哈腰。 "朱掌柜的眼力不错,动作也麻利。" 苏墨看着朱贵满脸的血污,淡淡地说:"不过,这浑号起得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啊。" 在梁山一百单八将中,大多数人的绰号都通俗易懂,生动形象。 比如"及时雨"、"豹子头"、"黑旋风"、"小李广"...... 不论是否名副其实,至少一眼就能看出寓意,也很容易理解。 然而,旱地忽律朱贵却是个例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论起让人费解程度的绰号,这货绝对能挤进前三甲。 一般来说,"忽律"是指一种有毒的四脚蛇,特别喜欢吃乌龟。 它往往先把乌龟吃完只剩下一个空壳,然后钻进去假装是乌龟。 别的动物看到乌龟,想上去欺负一下时,这玩意儿就会发动致命一击。 所以,旱地忽律就像是陆地上的食龟猛兽? 虽然这么说也并非不能接受......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原先苏墨对于这个绰号也有些不解。 不过,到了北方,尤其是梁山附近地区, 才发现这里的北方人习惯把下雨前的雷声称为"响忽律"。 这样一来,这个绰号的意思就很明白了。 那些穷途末路来投奔梁山的人,到了梁山脚下, 遇到朱贵,就像久旱逢甘霖之前的雷声。 给人带来希望,预示着雨水即将到来。 由此可见,白衣秀士王伦虽然科举考试不行,格局不高, 但在取绰号方面还是有些才华的。 这也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好处。 有些知识,只看书是学不会的。 "别人抬举你也罢了,朱掌柜,你觉得合适不合适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苏墨笑了笑:"至于这药酒的事,朱掌柜,你也有份吧?" "对啊!那为何不多加点料?难不成,看不起咱们不成?" 武松接过话题。 "不关我的事啊!" 朱贵吓得赶紧辩解:"今天我一直待在后屋没出来过,那是二子私自做的决定!" "哦?朱掌柜就没跟他说过一句提醒的话么?" 第55章 公子说得对 在创作过程中,不要修改角色名称,杨志冷哼一声,“真的没有那回事儿!” 朱贵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坦诚地说:“其实呢,这位公子看起来深藏不露,小弟实在瞧不出他武功高低。” “不过,两位爷身上的气势可真是不同凡响,一看就知道是顶尖的高手。” “小弟就算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招惹几位啊!” “这么说来,朱老板你还挺委屈的嘛。” “哪里哪里,不敢当。” 朱贵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说来奇怪,我平时非常看重名誉,一般只敢对单独的客人动手,这两个家伙难道是脑子发热了吗?” “你的确是很看重名誉啊。” 李清照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朱老板,你是把自己当成英雄好汉了吧?” “得了,不管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先问你一件事,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就让你活着带我们进山。” 苏墨看着李清照快要发作的样子,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点。 “朱老板,请回答,你们的大当家白衣秀士王伦,他死了吗?” “公子……您是怎么知道的?”朱贵的脸色骤然变了,惊讶地质问道。 “你现在是在问我吗?”苏墨笑着反问。 “小的不敢!”朱贵心头一凛,连忙答道:“王大当家确实已经去世了。” “他是怎么死的?” “就在三天前,东溪村的晁盖晁天王带着几个高手,想找咱们梁山入伙,还是经过小的这里上了山。” “王大当家觉得他们带来了麻烦,可能会给山寨带来灾祸,所以不愿意接纳。” “也不知道怎么谈崩的,总之最后,王大当家决定让他们离开,结果晁天王竟然直接动手,杀了王伦,坐上了大当家的位置。” “还有一个名叫吴用的教书匠,成了二当家。” “这几天山寨里面改了很多规矩,全是他一手定下来的。” 朱贵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出了这种事,我这几日心里一直忐忑不安,饭都吃不下,也不想掺和这些事。这才会让那两个小子不知轻重地得罪了各位。” 朱贵提起这件事,确实有点窝火。这等于是自家地盘被人夺走,不仅破坏了绿林中的规矩,对于他们这些梁山的老兵来说,更是奇耻大辱。最关键的是,引狼入室的人还是他自己…… 别人肯定会误解,认为他是叛徒,暗中勾结了晁盖一伙,内外勾结,背叛梁山。 但如果真是叛徒,至少还能捞点好处吧……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他只是请晁盖他们吃了一顿饭,到最后却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重新排座次的时候,他仍然是垫底的那个! 一想起这个,朱贵就觉得憋屈得很! “这件事情确实不太光彩。” 苏墨点点头:“不过,吴用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原本按照原着,应该是林冲火并了王伦,然后邀请晁盖等人加入梁山。 但现在林冲的命运已经被改变,根本不会来到这个是非之地。 而山寨里剩下的头目,除了朱贵之外,也就剩下了杜迁、宋万这类的小角色。他们既没有野心,也没有受过多大的委屈。武功也平平,即使被说服后起了反心,也不一定能打得过王伦…… 这样一来,情况就变得很尴尬。 估计吴用权衡再三,无奈之下只能让晁盖亲自出马。 面子难看就难看了,毕竟他们都是朝廷的通缉犯了,也就不必太在意颜面了。 “晁盖带来的那些高手当中,有个道士叫公孙胜吗?” 李清照追问了一句。 “啊,对啊!他现在是咱们山寨的三当家。” 朱贵回忆了一下:“听说公孙先生是个有道行的真人,还会呼风唤雨、五雷正法之类的神通呢。” “三当家啊?听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李清照撇撇嘴,明显有些看不起这个排名。 “那晁盖他们现在还在山寨里吗?” “上山只有水路一条,进进出出一般都要经过我这里。最近几天我没看见他们几个人出来。” 朱贵思索片刻:“不过,跟着晁天王一起上山的阮氏三雄,他们水性极佳,即便不用船只也能轻松出入水面。” “阮氏三雄么?这几个家伙算不得什么主角,在与不在,区别不大。” 苏墨略微思考了一下,微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劳烦朱老板带我们进山一趟吧。” “小的斗胆问一句,公子此行有何目的?” 朱贵纠结了一会儿,鼓足勇气问道。 眼前的这些人,他不了解他们的来历,也判断不出他们的实力高低。 如果他们是来投靠梁山的,倒是一件好事。 虽然他们在梁山的地位肯定会排在他的前面,但是总归是增加了梁山的实力。 只有人多力量大,山寨才能发展壮大。 朱贵担心的是,这些人如果是来和晁盖拼个你死我活的,那可就糟糕了。 万一晁盖赢了还好,要是输了,甚至被这些人打死或制服,那他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朱老板你就别想太多了。” 苏墨笑了笑:“就算晁盖将来对你不满,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你现在如果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命可是马上就要保不住了。” “……公子说得对。 第56章 黄公子 在创作过程中无需更改角色名称,南山聚义厅前设有的三道关隘都是险峻之地,防守坚固,进攻困难。在五代十国那个时期,这个地方还没有像后来那样被水淹没得那么严重,那时它已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小型古战场。 因此,这些关隘是由那些大将领耗资大量人力物力修筑而成。后来的王伦只是稍作修整,并派遣几个小兵在此常驻戍卫。毕竟,外围有广阔的八百里湖泊,俨然成为一个整体防御体系。要是敌人还能突破进来,那这三道关隘的存在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王伦的这种想法并无太大偏差。苏墨记得,在故事前期,这些关隘确实并未发挥太大作用。直至梁山大聚义时期,随着梁山势力不断壮大并与朝廷多次对抗,进行了数次防守战,宋江才开始真正重视起它们的重要性。 "看来第一关并没有发生战斗迹象,也没有发现守兵的踪迹。" 朱贵跑上前几步,稳定住心情:"或许是因为第二关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发射了信号箭,所以那几个守兵过去了支援。" "几个小兵能有什么主意?一旦看到有人强行破关,只怕早就吓得逃跑了吧。" "不过你说这关隘大门年久失修,自己塌了,这也太扯了吧?" 武松嗤笑一声:"你如果说那是地震造成的,我还可能有几分信以为真。" "这门确实是奇怪,上次还好好的,怎么说垮就垮了呢。" 朱贵皱了皱眉,感到一阵焦虑。虽然他对晁盖等人颇有微词,但他们终究是他名义上的头目,他的生活还要仰仗他们的庇护。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几天安稳日子,难道又无缘无故被人端了老巢? 不至于连山贼也成为高危行业了吧? "前面那几个人,你认不认识?" 越过山路,苏墨瞥见前方第二道关隘,大门留下约一米宽的缝隙,足以让人通行。这个情况倒也在合理范围内。然而,关隘前却横七竖八躺着二三十个壮汉,一个个显得疲惫不堪,其中还有些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杜大哥,宋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对你们动手的?" 朱贵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扶起了两名躺在地上的壮汉。 "我也想知道那个疯子到底是谁!" 一名身形瘦长的男子睁开眼睛,满脸怨气地说:"那家伙神神秘秘的,总共也没说什么有用的话,就开始动手打我们,而且还是偷袭!" "那疯子只有一个人?" 朱贵沉吟片刻,看着杜迁,满脸困惑。 被人单挑打败,虽然不太光彩,但也并非不可接受;然而一个人单挑几十个人,这就太过离谱了。 "反正那个人动作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杜迁似乎有些尴尬,语气低沉地道:"老宋,你呢?" "这次简直是活见鬼了。" 另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盘腿坐下,吐出一口鲜血。吐血后,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叹了口气。 这个人就是云里金刚宋万,与摸着天杜迁一样,都是梁山的元老人物。两人的武艺并不出色,与朱贵水平相当,但他们都身材高大,因此绰号听起来相当威风,"云里金刚"比起"行者"、"花和尚"之类的绰号不知高明多少。 "等等!这几个朋友看起来很陌生,恐怕不是咱们梁山的人吧?" 杜迁叹了口气:"今天出了这么大事,估计聚义厅那边也忙得团团转。几位还是自己离开吧,以后有机会再见。" "杜大哥说的有道理。" 宋万点点头:"这次对方武功太高强,恐怕就算是晁天王也未必应对得了。如果要上山,怕是非常危险,朱贵,你还是一路送他们下山吧。" "黄公子?" 朱贵愣了一下,犹豫地看着苏墨,其实他巴不得苏墨早点离开,但这事儿最终还得由别人来做决定。 "这位李姑娘,是我们三当家入云龙公孙胜的师妹。" 苏墨指向李清照,微笑道:"这样一来,我们也算与贵寨有些交情了。" "原来是三当家的师妹,那确实是自己人没错。" 杜迁点头同意:"那就讲讲发生了什么事吧,虽然丢脸,但我们技不如人,也无可奈何。" "嗯,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宋万接着说:"我和杜大哥当时正在前山喝酒聊天,听见这边有人射出信号箭求援, 第57章 恭喜冕仲 要问这位富商是不是发疯了? 把自家那位美艳动人的宝贝女儿,争着抢着要嫁给一个年迈的老头子。 当然不是啦! 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商人,未来的资本家呢! 这个人呀,虽说不太擅长读书,但脑袋瓜儿可是机灵得很,甚至可能比那些读书人还要精明得多。 对这位富商而言,要是能有个进士做女婿, 那好处可真是大大滴有啊! 首先,在朝廷里有了人脉,跟官府也搭上了关系; 其次,全家的徭役可以酌情减少,甚至有可能完全免除; 再者,还可以请地方政府帮忙减免钱粮税赋。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万一,出现那种低概率事件——他那位女婿以后被封侯拜相, 那整个家族都有可能跟着飞黄腾达呢! 当然,富商也不会傻乎乎地占便宜。 他可能赚得盆满钵满,而那个老头子也绝对不会吃亏。 想让一个进士成为自己的女婿, 可不是什么不用花钱就能做到的事情。 这需要一份丰厚的嫁妆! 而且是超级丰厚的那种! 北宋时期的婚嫁习俗和后世有所不同。 男方所给的聘礼相比女方的嫁妆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宋代士大夫阶层也希望透过巨额的嫁妆来缔结优质的婚姻联姻。 简单地说,女方家庭希望通过丰厚的嫁妆来维护两家之间的紧密联系, 以便在未来能够得到女儿、女婿乃至外孙的帮助和支持。 因此,这份嫁妆实质上也是女方家长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说到嫁妆这个事情,一旦攀比起来,竞争可真是激烈得很呐! 比如,苏辙为了筹备女儿的嫁妆,竟然卖掉了一块曾购入的好地,换来了九千多贯钱作为嫁妆。 苏辙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在私底下记日记的时候,仍忍不住写下“破家嫁女”这四个字。 随着士大夫阶级间的相互攀比,置办豪华嫁妆的现象也开始在民间盛行开来。 当时南方地区,许多十四五岁的少女就被迫辛苦劳作赚钱,只为筹办嫁妆。 然而,由于嫁妆花费巨大,导致很多女性根本无法顺利出嫁。 久而久之,社会上便开始越来越重男轻女。 原因很简单:女儿多了,光是因为嫁妆的问题,就能让一家倾家荡产! 现如今,那些敢于在省级考试榜单公布后立马去寻找女婿的人,无疑都是财大气粗的。 他们在争夺未来女婿的过程中,一个个喊出来的嫁妆数额堪称惊人,听上去颇具诱惑力。 “这样的场面,如果没有亲身体验,确实是很难想象的。” 苏墨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一幕,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他让老仆黄候留在外面,自己则挤进了人群中。 “那位年轻人长得真不错,不知是否榜上有名呢?” “如果有名字在上面,那就想都不敢想了;要是没上榜,倒是可以考虑把我的小女儿介绍给他。” “然翁您为何这么说?” “能通过解试的,才华自然不会差。再加上这般出众的相貌,当然是值得投资的对象。” “但如果高中进士,恐怕他的未来前程无可估量,我可就高攀不上了。” “唉,然翁您说得对呀!” 几位富商富豪们相继轻叹一声,互换了眼神,各自表情微妙。 “冕仲,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恭喜冕仲!” 苏墨刚走到榜单前,恰好有两个考生转身欲离开。 他们看见苏墨,立刻眼睛一亮,欢喜地道。 “原来是你,子荆、礼君,两位好久不见了,风采依旧。” 苏墨微微一笑,拱手致意。 这两人便是李琦和马有才,同样参加了本次科举考试。 然而自从苏墨回到京城闭门苦读,就没再去找过他们。 今日相见,距上次在京都分别,已经过去将近一年时间,的确很久不见了。 “冕仲,我最佩服你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 李琦愣了一下,笑着说:“我们俩侥幸上榜,都已经欣喜若狂了。” “所以说人家是省元,全国省级考试的第一名,而我们仅仅是登榜的士子而已。” 马有才接话说。 “哈哈,我们一时兴起,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冕仲不要介怀。” 李琦担心自己言语不当冒犯了苏墨,忙补充道。 省元之名,那是绝对不能有任何诋毁的! “些许玩笑之言,哪里谈得上冒犯呢?” 苏墨微笑回应,瞥了一眼榜单:“也恭喜你们二人成功登榜。” 五张黄色榜单张贴在贡院外墙之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登榜士子的姓名、籍贯。 乍一看上去,确实令人眼花缭乱。 不过,省元的名字位居榜首,其字体明显加粗放大,以彰显尊荣地位。 凭借苏墨出色的视力,只需随意一扫,便可一目了然。 刹那间,苏墨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但他脸上的神情依然平静如常。 省级考试还是有一定答题技巧的。 毕竟,省级考试虽说是皇帝选拔人才的方式, 但试卷并非由皇帝亲自批阅。 主要阅卷人是从高级文官中选出,这些人有自己的立场。 苏墨之前所做的准备都是站在文官集团利益的角度进行的。 当他发现主考官是余深时,仔细思考了此人的人生经历,更加坚定了信心。 于是,他在策论中巧妙融入了后世文天祥及君主立宪制的理念,极其迎合文 第58章 花钱,草草 "殿试的确不用急着担心。" 苏墨点点头,轻松地说:"咱们先喝几杯也是好的。" 通常来说,一旦得了省级状元,基本上就已经跟全国状元无缘了。 因为在皇帝看来,省级状元就像是文官群体选出的第一名。 如果他再把这个人为全国状元,那就显得有点随波逐流,不太有面子。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显示一下皇上的权威...... 由皇上钦点的状元,很少会和省级状元重叠。 然而,苏墨对全国状元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他的目标仅仅是进入前三甲。 获得探花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感觉上,探花这个称号听起来似乎比榜眼还要好听一点点。 当然,尽管榜眼和探花的取得也是非常不易。 但对于已经成为省级状元的人来说,在这一点上还是有些潜在的优势。 至少,省级状元的试卷,皇帝肯定会亲自查阅。 "三位先生,可是高中及第了吗?" 看见苏墨一行三人走出来,一群富商立刻快步上前,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我们都及第了,不过恐怕会让大家失望了。" 李琦指向马有才,微微一笑:"我和马兄都已经订婚了,别的不论,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嘛。" "那么......那么这位先生呢?" "对啊,只要还没成亲就行,是否上榜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富商们并未感到失望,而是纷纷看向苏墨。 "黄公子虽然还未成亲,但他可是此次省级考试的状元。" 李琦笑着说道:"你们真的确定,要给省级状元做媒吗?" "......省级......状元!" "这可是省级第一名,文曲星下凡呐!" "草民孙然拜见省级状元大人!" "我们言语失当,请省级状元大人原谅!" 几位富商被吓得一惊,自觉有些自惭形秽,纷纷鞠躬道歉。 这些富商们清楚地认识自己的身份地位,平时只会去结交一些老举人、老进士。 他们也明白,真正的年轻才俊是不可能看得起商贾阶层的。 万一冒昧地提出联姻,对方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有几个富商想起刚才自己说过"是否上榜并不重要",不由得面色发白。 对于普通的读书人来说,这句话也许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省级状元认为他们在讽刺自己,或者阴阳怪气的话...... 那他们可就有麻烦了。 "好了,你们几个说话不当,退一边儿去就行了,黄公子这般人物,也不会跟你们计较的。" 正在这时,一阵豪爽的大笑响起,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分开人群,笑着说:"恭喜省级状元。" 几位富商如释重负,连连道谢,并退避在一旁。 "原来是林兄。" 苏墨看向魁梧男子,微笑着回应:"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 林冲犹豫了一下:"小女十日后摆满月酒,原本想要邀请公子前来小酌一杯的,没想到与公子殿试的日子刚好撞上了。" "殿试只考策论,也不至于考一整天。晚上应该会有空闲,可以来讨杯水酒。" 苏墨笑了笑:"时间过得真快呀。" "公子能赏脸来,那就太好了......家妻也一直挂念着公子。" 林冲欣喜若狂,话说得有些过于直接。 "......" 苏墨看着林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林冲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便沉默下来。 "黄公子,我一大早就来了,在这儿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你了。" "恭喜你,得中省级状元,名扬四海!" 这时,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子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一位绝美的少女取下毡帽,露出了清新脱俗的面容,嫣然一笑。 美人如玉,光华照人! "参见茂德帝姬!" 林冲等人一愣,纷纷跪下行礼。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才不给你们公平竞争 "快起来,别引起别人的注意,嘘!" 甘雨赶忙伸出食指,示意大家不要声张。 她虽然不能算是偷偷溜出来的。 但是,一大早就在省级考试榜单下等候他人来看榜这件事情—— 要是传出去的话...... 似乎,一句简单的交情好,是没法搪塞过去的。 万一在别人眼中,自己就像个花痴似的。 嗯,严婉如那个臭婆娘,早上就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想到这里,甘雨的脸颊不禁微微泛红。 幸运的是,周围人声嘈杂,林冲的声音也没有太大。 刚才那些商人也都离开了。 此刻边上,大部分都是巡逻的士兵和她的便衣侍卫。 "黄公子,我们找个茶楼坐坐吧。"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甘雨环顾四周,发现林冲等人纷纷避开她的视线,才鼓起勇气发出邀请。 "我刚才是答应跟李兄马兄一起去喝几杯的。" 苏墨笑了笑:"那不如,我们下次再聊吧?" "下次?我下次再来,要等半个月后了。" 甘雨有些幽怨地看着李琦和马有才:"你们跟黄公子喝酒,我可以一起去吗?" "......" 李琦和马有才愣住了,脸色有些发苦。 他们是打算借机与苏墨加深交情,痛饮一番。 最好,还能一起找个好姑娘作陪。 嗯,就是那种花花草草的事。 花钱,草草...... 以此拉近 第59章 黄裳黄冕仲 苏墨的内心仍然被深深地震撼着。 这样的事情,得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做到啊。 他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我估计我也别去了……” 李琦一脸严肃地说:“我和马兄之间的情谊如同手足,现在他突然病倒,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道理,我都应该陪着他回府。就不打扰两位雅兴了。” “我们要不要也去帮忙呢?” 甘雨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询问道。 “不必了,不必了,我们各自都带了自己的仆人随从,人手已经足够了。” 李琦回答说:“帝姬您身份尊贵,如金枝玉叶一般,若是坚持同行,马兄心里一定会感到不安,反而不利于他的病情恢复。”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甘雨听后十分钦佩:“还是李公子深思熟虑,考虑周全,那就劳烦李公子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麻烦!” 李琦立刻伸出手去搀扶马有才,并做出一个友好的手势。 马有才:“……” 他费力地抬起僵硬的头,呆呆地看着李琦。 刚才为了演得真实,他用力过猛,到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受苦的是自己,倒霉的也是自己。怎么其他人只是动动嘴巴,就成了深具侠义之心的人,好像他们的肠子都很热似的。 想到这儿,马有才感到胸口憋闷得厉害。 ***** “这些人也就那样吧。” “长得好看的,都没考上。” “考上的呢,长得又丑。” “没错,刚刚第三十八名那位,长得连我都看不下去,我家小姐看到了非得当场吐出来不可。” 一群朝廷官员刚刚又面试了几位进士候选人,他们正在认真权衡人选。 作为朝廷命官,大多数人也是通过科举考试爬上来的高位。 他们坚定地认为:“所有行业都地位低下,唯有读书方能出人头地!” 对于那些富商们,他们显然更有底气。 对于那些过于老态龙钟或是毫无特点的进士候选人,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拒之门外。 而对于那些资质平庸、过得去的进士候选人,则会相互交换名片,约定时间再深入接触一下。 反正,话留余地,不必说得太绝对。 毕竟大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女儿也不能轻易许配出去。 当然,那些候选进士也似乎都明白这个道理,一个个表现出货比三家的姿态,这让官员们颇感气闷。 现在的世道,真正老实本分的人越来越不好找了。 “姜郎中,郭主事,几位大人,那边省元出来了,据说还很英俊。” “有这样的好事?” “去看看!” “吸取教训,先问问他是否已婚。” “大家都凭自己的实力去争取,不要耍那些花花肠子!” “说得好!” 官员们眼中一亮,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那边走去。 读书这件事,其实挺看重天赋的。 并不是付出了多少努力就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也不会有什么年纪越大,学识就越深厚的说法。 很多榜上有名的,年纪不到三十岁,正是精力旺盛、记忆力最佳的时候。 这就是所谓的春风得意! 即使偶尔有几个满头白发、积累多年经验的老进士。 但从来没人听说过有上了年纪的省元。 至于状元吗? 选拔标准更为苛刻。 长得丑的直接被淘汰。 毕竟,状元代表着国家的形象,是在这三年中最优秀的人才。 如果选了一个又老又丑的状元在街头巡游…… 给人的感觉,那就是毫无发展前景。 “各位大人也是来看省元的吧,请请!” 几位富商从人群中退出,看到这群官员急急忙忙赶过来。 他们连忙让到一边,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嗯,你们不去试着攀附省元这位高枝吗?” 郭主事觉得奇怪,停下了脚步。 “唉,省元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哪里看得上我们这几个小商小贩啊。” “要是强行拉拢,恐怕还会结下仇怨。” 一位外地的富商笑着说:“这位大人您仪表堂堂,料想您的千金也必定国色天香,倒是很匹配省元郎,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嗯,你说得不错,你们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郭主事一听心动不已,捋了捋胡须,大步走进人群。 周围的老百姓看见他们身穿官服,器宇轩昂的样子,纷纷自觉地给他们让路。 “请问哪位是本次的省元?” 姜郎中几步跑上前,抢先郭主事先开口问道。 “学生见过姜郎中,这位名叫黄裳的黄冕仲就是今年的省元。” 李琦小心翼翼地扶着面色苍白的马有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他对内情非常了解,对这些五六品的京官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北宋京城的官员大多是六部的官员。 六部的体制极其不合理。 尚书为正三品,副部长侍郎为从三品。 但再往下,就是正五品的郎中、从五品的员外郎以及正六品的主事。 有的部门里的郎中和主事,在本部门的地位甚至可以与侍郎平起平坐。 而且他们手中的油水多,生活富裕。 虽然官职并不算高,但是未来的前景却不可估量。 所以谁也不愿得罪他们。 “黄裳黄冕仲?” 姜郎中心中一动,看着苏墨超凡脱俗的仪表,顿时感到满意:“久仰冕仲才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才华横溢,风采出众,名不虚传 第60章 黄省元请 三月初十,黎明前的黑暗 风轻日暖。 适宜,举行考试。 尤其是一场重要的考试——殿试! 这可是古代科举制度的顶峰环节。 据史书记载,载初元年的二月,就在武则天即将登基成为皇帝之际。 她便在神都洛阳的紫微城洛城殿,亲自主持策问贡士的大考。 各地才俊,纷纷汇聚于这座神都。 也正是在这时,“状元”这一让人无比向往的称号应运而生。 对于广大读书人来说,殿试具有特殊的意义。 毕竟,他们苦读多年,所求正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在殿试这一天,众多读书人终于有机会亲眼见到他们的“大老板”。 此刻,皇宫之外,东方还未显露出朝霞,天色尚昏暗。 然而,众多士子已经早早在此等候。 相较于省试那种庄重严肃、煎熬人心的氛围,殿试的气氛却显得较为轻松。 不少士子在兴奋地攀谈交流,扩展人脉,似乎并不怎么紧张即将到来的考试。 的确,整体氛围是比较轻松的。 毕竟,只要顺利通过殿试,没做出什么愚蠢之举, 哪怕最终排名垫底,也同样是同进士出身,至少能够谋个小官来做, 未来的前途依然光明一片。 早年间,大宋初创时期,殿试还属于选拔淘汰性质的考试。 淘汰比例并不固定,全凭皇帝的心情决定。 然而,即使录取率最多也不过达到总数的三分之二。 于是乎,出现了许多在省试中过关斩将的考生,到了殿试阶段却因皇帝一时不快,屡遭淘汰的例子。 如词坛大神柳永,他曾写下“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这样的诗句, 这让宋仁宗心生不满。 于是,宋仁宗批示道:“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并未认真审阅他的策论文章,直接将其除名。 柳永擅长填词,性格软弱,虽对宋仁宗恨之入骨,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在诗词里宣泄一下愤怒之情。 然而,有个人与柳永不尽相同,名叫张元。 张元在连续几次殿试失利后,终因无法忍受,愤而出走,投身到了西夏。 在那里,他展现出卓越的军事和政治才能,受封为侯并担任宰相。 并在好水川战役中辅佐李元昊,一举击败宋军。 此战,宋军遭受惨败,阵亡人数多达一万多人。 战场上,张元踏着满地宋军尸体,趾高气昂地题下一首诗:“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 他在诗中不仅阴阳怪气地质问宋军统帅韩琦,签名时还特意列出一大串西夏官职:“(西夏)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张元随大驾至此。” 张元这般用宋军的累累尸骨换取功名的行为,固然为人所诟病。 然而,当他那边的消息传回北宋朝廷后,也让朝廷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与教训。 自此,北宋嘉佑二年起,宋仁宗亲自宣布,殿试不再进行淘汰,所有参加殿试的考生都将被录取。 从此以后,殿试凝重的气氛也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此刻,站在殿试前列的考生们,都是省试中的佼佼者。 他们期待着能获得进士身份,甚至争取“三鼎甲”的荣誉。 个个心怀鬼胎,暗自发狠,却没有多少交谈的心情,氛围显得肃穆而紧张。 而殿试队伍越靠后,省试成绩越差的考生就越聚越多。 这些人在人群中声音渐大,交谈越来越兴奋。 有许多省试垫底的考生,心态平和,只打算走走过场,见见皇帝,混个一官半职。 一副典型的重在参与,咸鱼姿态。 尽管如此,当他们偶尔瞥向队伍最前端那道身着青衫的身影时,仍然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羡慕与憧憬。 每个人都渴望在琼林宴游街那天,自己能站在那个令人艳羡的位置,实现状元的梦想。 然而,状元终究只有一个。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苏墨作为队伍首位的考生,内心却没有太多激昂的情绪。 他眺望那宏伟壮观的皇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李世民的经典台词。 无论李世民当年的真实意图为何,这话说得确实在理。 科举制度确立后,读书人拥有了晋升通道,许多躁动不安的士子因此消停下来。 大家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不久后,随着曙光的到来,悠长的钟声从宫内悠悠传来。 宫门缓缓打开。 “各位殿试考生,请随咱家入宫。” “皇城禁地,严禁大声喧哗及随意行动!” 水公公带领几十名侍卫站在宫门口,面带似笑非笑的表情,对众多考生发出提醒。 接着,他的视线落在队伍首位的苏墨身上,瞬间愣住。 “水公公请!” 苏墨微笑着拱手示意,并未过多交谈,便步入宫门。 他知道,在这里,即便是入门礼仪也是殿试的一部分。 有时候,某个考生就是因为这类琐事而被剥夺了三鼎甲的资格,惹得皇帝不悦。 “哦,哦,黄省元请。” 水公公表情复杂,连忙上前引路。 苏墨紧跟其后,步态稳健从容,其他考生也都精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跟随,生怕走错半步。 大约走了约一顿饭的工夫,一行人来到了集英殿内。 只见殿内摆放着几百张桌子,排列整齐, 座位的顺序根据省试的成绩来设定,每张桌子上都贴着考生的名字及个人信息。 名次越靠前,离 第61章 想想都觉得太美 当然,能够进入殿试阶段的,那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绝对是过五关斩六将的顶尖人才。 换成苏墨穿越之前的时代,这些人都是轻轻松松就能被保送进清华北大那种级别的学校的。 就算他们敷衍应付,也能随手写出一篇文采飞扬的文章。 因此,那些怀揣理想的读书人,一边揣摩皇帝的心思,一边奋笔疾书。 没错,揣摩皇帝的心思,在殿试之中可是至关重要的! 毕竟,文章写得再出色,终究还是要给人来看的。而在殿试中,最大的那个当然是皇帝本人。 假如哪个考生一时兴起,不小心得罪了皇帝…… 那样的场景,想想都觉得太美(惨)…… 历史上就有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在庆历二年的殿试中,主考官阅卷之后,一致推举王安石为第一名。 然而,当宋仁宗拿起试卷一看,发现王安石引用了一个典故,“孺子其朋”。 这个典故出自周公辅助周成王的故事,那时候周成王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而作为周成王叔叔的周公教导他说:“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 意思大致是:孩子啊,你将来与大臣交往时,应当真诚相待,视他们为朋友。 但是,当时的宋仁宗已经有三十多岁,已经执政十几年,比王安石还要年长十几岁。看到王安石这样用典,心里很是不悦。 这一不悦,王安石状元的头衔自然也就泡汤了。 宋仁宗勃然大怒,痛斥考官一顿之后,提笔一挥,把倒霉的王安石从状元改为第四名,无缘前三甲。 至于王安石究竟是无意之举还是故意阴阳怪气挑衅皇帝,外界众说纷纭。 苏墨觉得,凭借王安石的才华,不太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或许更多的是借此机会阴阳怪气地嘲讽皇帝一番吧。 这确实体现出了文人士大夫的一股傲骨气质。 最终的结果便是,宋仁宗此后二十年间对王安石一直持有偏见,从未真正重用过他,甚至直接否决了王安石提出的变法方案。 直到后来宋神宗即位,才启用了王安石。 这个反面案例无时无刻不在警醒着后世学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更别给自己找麻烦! 宋徽宗在大殿上来回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记下了每一位考生的模样。 他又仔细地多看了几眼苏墨,随后默默地走进后殿去休息。 蔡京等一群资深朝臣仿佛得到了大赦一般,纷纷紧随其后,一同踏入后殿。 他们都已经上了年纪,体力早已无法和年轻时相比。 虽然身为朝廷官员,有着丰富罚站的经验, 但是,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依然免不了腰酸背痛、腿脚抽筋。 相比之下,后殿里至少还有椅子坐,舒适得多。 又过去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考生们开始陆续交卷。 说到北宋建国初期有关交卷时间的奇葩规定,那可是不少呢。 毕竟赵匡胤是从军出身,对于经史子集这类学问并不擅长,到了殿试环节更是束手无策。 于是乎,赵匡胤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比拼交卷速度。同样的题目,谁答得更快,谁的水平自然更高,谁就能成为状元。 于是,为了训练快速答题的能力,北宋的士子们都参加了“快速作文培训班”。 起初几次进行得还算顺利。 然而,在开宝八年的殿试中却发生了一件颇为尴尬的事。 王嗣宗和陈识两位考生同时完成并提交试卷。 赵匡胤的文化素养,显然不足以判断二人水平高低。 这时,赵匡胤心生一计,提议道:“状元应该是文武双全之人,不如你们俩打一架,谁赢了状元就是谁的。” 两人一听,顿时愣住。 但是,皇帝的旨意如同金科玉律,无可违抗。 双方动手较量的过程倒也不甚激烈。 原来,王嗣宗自幼学习摔跤,在较量过程中找准时机将陈识摔倒在地,使其头晕目眩…… 就这样,王嗣宗成为了状元,此事也被载入史册。 这件事说明了一个道理:技多不压身!因为速度快,所以成了状元! 这样的规则设置,对许多人来说颇具诱惑力。 一些性急的人心想,文章写得不够好没关系,难道还写不快吗? 于是,全国的学子们争相加入“速成男”的行列,导致当时的学风变得相当奇特。 正当此时,宋太宗赵光义登基为帝…… 结果,规矩又变了。 赵光义在主持殿试的时候,明确宣布:科举考试时,交卷越早的人就越没戏。 理由是:交卷这么早,岂不是显得朕出的题太简单了吗? 听到这番话,一众考生傻眼了,只能磨蹭到最后,等到天黑灯瞎的时候才交卷。 然而,在赵光义统治期间,殿试文章的质量明显高于赵匡胤时代。 这也足以证明,慢工出细活确有一定道理。 好在到了现在,科举制度各方面都已经趋于完善。 殿试也改由考官先行评审,再递交给皇帝做最终裁定。 这样一来,弥补了某些皇帝文化程度不足的问题。 至于交卷时间,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要求严格。 差不多就可以了。 苏墨完成试卷,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此刻,大约一半的考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文章,并带上或轻松或紧张的表情,一一交上了试卷。 苏墨简单浏览了一下,确认自己的试卷并无错漏之处,便也将试卷 第62章 我略占优势 “这个提议呢,也不能说是错的,但是实际作用也不算太大。” “你们讲了半天大禹治水的事儿,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如何治理水患呢?” “不过呢,这篇文章文采飞扬,出众非凡,念起来朗朗上口,就像六朝时期的骈体文一样优美。” 宋徽宗微微一笑,猜测道:“恐怕是他提前准备好了,刚好碰上了考题。” “微臣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判定他为第二名。” 余深深深鞠躬表示赞同。 毕竟,并没有规定殿试不能押题,只要不是抄袭,当然是有效的。 “说到何焕……嗯?他在谈论川蜀地区吗?” “川蜀地带与中原截然不同,自成一体系,自太宗时期以来,的确让人煞费苦心。几次动乱涉及百万人口。” “服役制度……” “各民族得不到应有的利益,很难真正归顺朝廷,自治共享的政策……” “对于茶叶和布帛的专卖制度,导致布商茶商及其下属商人倾家荡产,心中充满了怨恨……” “允许民间与大理地区自由交易,并对其征收税收,收入归入国家库房……” 宋徽宗读完这篇文章,轻轻点了点头:“这位士子应该是来自蜀地,对家乡做了不少调研。” “文章有具体内容,提出的某些方案确实具有可行性,真是个人才啊!” “没错,此人乃是省试第二名,那时候的文章也是相当出色。” 余深点头附议:“如果不是黄裳,微臣认为此人同样具备成为省试状元的能力。” “嗯,朕再来看看黄裳的文章。” 宋徽宗笑着拿起最后一份试卷。 “好字!雄浑端正,淡雅温婉!竟然有人能将三馆楷书写得如此出神入化!” “甚至似乎并不逊色于蔡太师!” 拿起试卷,宋徽宗只瞥了一眼,脸色便微微变了,惊讶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评价实际上非常高,因为当今天下流行四种字体,即苏轼、黄庭坚、米芾和蔡京四人的创新之作。 这四人也被誉为宋代四大书法家。尽管关于“蔡”这个人,有些争议,一半人倾向于蔡襄,另一半则支持蔡京。但在《水浒传》的世界观里,明确提到的蔡是指蔡京。 “山西盛产煤炭,像大同、阳泉、太原、吕梁、长治、晋城等地,储量不下亿万……” “……可用于冶炼钢铁、铸造钱币、提炼硫磺、烧制石灰、砖瓦、黑矾。” “优质的钢铁分布在幽州,并且在西南内陆以及福建沿海地区集中。” “江西德兴铜矿……” “以此为基础,大力开展城市建设,只需五年时间,这几个地方就会焕然一新。” “道路一旦畅通,川蜀、岭南、琼州等地也可以开采资源,只是需要把握好轻重缓急罢了。” “……这还有规划流程图?” “修筑土木工程,开发山林,使得道路贯穿南北,战争时期也能确保物资补给不间断……” “……政府既能从中取得收益,也能使民众富裕,上下一心,国家自然会繁荣昌盛!” 宋徽宗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要一份关于治国的看法,而对方却直接给出了一个包含详细数据的十年发展策略!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试卷啊? 宋徽宗觉得牙都有点疼。 “唉!我们这些人学问浅薄,难以辨别文章中的内容和案例的真实性,所以请求陛下……” 见徽宗没有回应,余深赶紧叩拜并建议。 “请传唤工部尚书、侍郎等人前来复核这份试卷。” 宋徽宗咬了咬牙。 “那么状元的位置呢?” “在得出最终结果之前,先不要公布。” “遵命!”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三元及第,状元郎! 在集英殿后殿,由工部尚书钱某带领下的侍郎、郎中、主事乃至一群老学究们围坐一团。他们一边翻阅苏墨的试卷,一边查阅相关文献资料。 蔡京、余深以及礼部的一众官员,有的坐着,有的站着,围在判卷桌四周,相互之间面面相觑。现场气氛既严肃又带有一丝诡异。 工部主要负责北宋的屯田、水利、土木工程、矿业、交通、官办工业等多个重要领域。 但实际上,在科举取士方面,一直是由吏部和礼部联合操作。 每次科举考试,工部通常随便派出一位高级官员来做做样子,象征性地走走过场就可以了。就像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这次却是首次成为了主角,肩负起了复核试卷的重要任务。 这让礼部的诸多饱学之士以及主考官余深感到脸上无光。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 术业有专攻啊! 他们能看到苏墨试卷上的文采华丽,笔力雄健。 但这试卷最为核心的地方,根本并不在于文采…… 其中的数据详细程度令人难以置信,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果数据真实可信,那么此人无疑是国之栋梁。 但如果数据是虚构的…… 那就构成了欺君之罪! 即便不至于被推出去砍头,也要遭到贬谪。 在这种期待差距巨大的情况下,这些老江湖都不敢率先表明立场。 “的确是好字,二十年前,我略占优势。” “现如今,我这双眼已老花了,可比不上了。 第63章 事不宜迟 "那么除此之外呢?" "我们部门目前掌握的信息,大概有七八成都能够与此相对应。" 钱尚书叹了一口气:"对于我们尚未标注的一些矿产资源和农作物品种,根据文章所述并结合当地的地理特征推测,大部分应该都是真实的。" "他的计划是否有可行性呢?" "涉及到一些钱财粮税以及建设花费的问题,牵扯到户部收支,需要户部刘尚书来进行评估,我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钱尚书接着说:"不过,文章中提到的关于采矿、水利、土木工程、道路桥梁等方面,已经全方位地考虑周全,真可谓是字字珠玑啊!我都自愧不如!" "是这样吗?" 宋徽宗沉默了一下,点头回应:"明白了,辛苦大家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微臣有个不情之请,恳请陛下答应。" 钱尚书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提出请求。 "你说!" 钱尚书说:"这位考生拥有如此罕见的大才,百年难得一遇,恳请陛下将其调入我工部任职,哪怕是直接让他担任侍郎也是可以的。" 工部侍郎一脸困惑:"等等!这位考生的文章精彩绝伦,妙笔生花,如果去了你们工部,怎么能发挥他的全部才能呢?" 礼部尚书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急忙说道:"恳请陛下将此人调入我礼部,让他教导百姓,这才是圣人的行为准则。" "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礼部每次都抢人也就算了,现在我放下老脸亲自开口要人,你也有脸来抢?" 钱尚书愤怒不已,捋起袖子,义愤填膺。 "这……别人你可以随便要,但这人绝对不能给他!" 礼部尚书毫不示弱,也挽起了袖子。 "各位不要太着急,这天下的官员任命、考核、升迁、封赏、调动等事务,好像都是归吏部管的。" 吏部尚书冷笑一声:"这年轻人思路清晰,洞察秋毫,正是我们吏部急需的人才。" "简直是荒谬!你们吏部要这样的人才,分明是浪费!" "就是!吏部那些事情,给条狗也能做得很好!" "叶尚书,亏你还读圣贤书,这样的国家栋梁之材你也敢占为己有?哪里还有什么大局观念?" "胡说八道!" 宋徽宗听着,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 蔡京也默不作声,只是叹了口气。 "够了,你们在皇帝面前失态,像什么样子?" 余深看到宋徽宗的脸色愈发难看,赶紧插话说:"六部上下应当同心协力,即便遇到国士之才,也不能如此明争暗斗,让人看了笑话。" "余太宰说得对。" 宋徽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念在你们一心为朝廷选拔人才,今天就不追责了。回去后各自闭门思过。" "遵命!微臣领旨!" 三位尚书低头丧气地回答。 "陛下,微臣还有一个建议,恳请您批准。" 余深忙说。 "讲!" "微臣认为,此人虽然极具才华,但如果进入六部,恐怕会引起是非,反而滋生隐患。" "那你认为该如何安排他呢?" 宋徽宗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让他加入中书省,才能真正发挥他的专长。" 余深语气坚定地说。 "……" 宋徽宗拿着茶杯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差点把茶水洒出来。他极其无语地看着余深,仿佛在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老贼!" "余原仲!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即使是宰相发话,我们也必须争取一下。" 几位尚书怒火中烧,瞪着余深。 "够了!今天可是殿试的日子,别再谈这些了。" 宋徽宗感到胸口憋闷:"刚才你们说的话,等到朝会时再提不迟!" "是!" 众人互看了一眼,眼中挑衅之意明显。 作为官场上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们,他们深知黄裳这样的人才意味着什么。就算留不下手,也不能轻易交给别人! 嗯,还要配上高位厚禄,千万不能怠慢。 否则,他万一因为受了委屈, 一怒之下跑到金国或辽国去…… 那比起当年张元投奔西夏来说,可就恐怖多了。 毕竟,西夏太小了。 以其之力挑战大国,是不可能造成致命威胁的。 但如果金辽得到了这样的国士之才,或许,大宋就会面临亡国之忧。 "都下去吧。" 宋徽宗看着桌上的试卷,目光闪烁不定。 "微臣冒昧,请问能否将黄冕仲的这份试卷赐给我?" "这份试卷对其他五部而言,一文不值。但对我们工部来说,价值却远超万金。" 钱尚书捧着试卷,如同珍宝一般,不舍得放手。 "胡说八道!这文章怎么可能一文不值?你是眼瞎了吗?" "钱遹,你以为老夫怕你不成?" "这小子提出的方案令人深思,我们户部也非常感兴趣,还是赐给我们吧。" 剩下的几位尚书立刻炸开了锅,纷纷大声指责。 看来,大宋文官间的争吵,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常态,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们去找人抄写吧,原卷不得带走!" 宋徽宗有些疲倦,无奈地说道。 "事不宜迟,还请陛下尽快确定名次,以便安定人心。" 蔡京深深地看 第64章 三天之后 已经完成了对原文逐字逐句的白话文仿写: “名字已经定了,太师您愿意去宣布吗?” 宋徽宗签完前二十名士子的名单后询问道。 照规矩,对于一等和二等考生的姓名宣布工作,应该由宰相来执行。 “老夫感到有些疲倦,担心一会儿精神不够集中,说话出现错误,还是让他们去吧。” 蔡京苦笑一声,打了个哈欠。 自赵匡胤建立宋朝以来,一直在逐步强化皇权,分散并削弱宰相的权利。 实施了“二府三司制”,宰相的职权被分割为三部分。 换句话说,这里有三位宰相。 在宋徽宗时期,蔡京担任宰相,兼任太师职位,全面负责门下省、中书省、尚书省这三个部门的事宜。 而左仆射和右仆射则被称为“太宰”和“少宰”,也就是常说的左相、右相或副相。 “嗯,也好,余太宰今天确实辛苦了,那么让李少宰去宣布吧。” 宋徽宗点头同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宰相有三个,蔡京不愿意去,那就不用勉强了。 余深主持了省试考试,也因此刷高了不少威望。 至于宣读排名这种事,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年,宋徽宗对这些游戏规则已经驾轻就熟了。 “臣遵命!” 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迈着大步走出来,接过了榜单,然后走出去。 这个人就是李邦彦,他也很独特。 虽然他长相英俊潇洒,文章写得也不错。 然而他品行放荡不羁,当官没有什么政绩。 还喜欢将街头巷尾的黄色笑话改编成诗词歌曲,弄得百姓争相传唱,人称其为“浪子宰相”。 他一生中有三个梦想:“赏遍天下花朵、踢遍天下足球、做遍天下官职”。 这并非夸大其词,他在球技方面确实非常出色。 在大宋蹴鞠队伍中,高俅是前锋,而李邦彦则是后卫。 此外,此人胆大包天,厚颜无耻。 常常与宋徽宗嬉笑怒骂,全无君臣应有的样子。 即便是宫廷宴会,李邦彦也会装扮成艺人倡优。 有一次玩得过于疯狂,李邦彦竟然当着后宫嫔妃和大臣们的面,脱光衣服到处乱跑。 宋徽宗勃然大怒,抄起棍子追赶。 结果李邦彦一下就爬上了树。 宋徽宗不会爬树,只能下令让他下来,而李邦彦居然脱口而出一句“黄莺偷眼觑,不敢下枝来”。 恰好皇后路过,见到此景惊讶不已,不禁叹息道:宰相如此,国家怎能不灭亡呢? 某种程度上,皇后确实是一位预言家。 “今天的名次已经确定,各位的文章虽然分为五个等级,但是并没有淘汰者,大家都有任命的机会。” “各位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材,今后应当戒骄戒躁,反省自身,尽忠尽义。” 李邦彦目光扫视着众多考生,摊开花名册,大声朗读。 此刻他并未开玩笑,毕竟大家还不熟悉。 而且他作为宰相,智商和情商都很高。 起初宋徽宗刚到时,行为风格大变,确实让他有些畏惧。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徽宗的想法和心思也被他摸透了。 因此过去这一年,他也收敛了很多。 过于油腻或者可能会惹祸的事情,他就不再做了。 尽管宋徽宗对他不满意,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将其撤职。 “第一名,黄裳,字冕仲,来自浙江杭州地区,延平人士。” 李邦彦的目光一闪,落在了苏墨的身上,含笑着点了点头。 他虽然一心想着割地求降。 但苏墨的文章内容都是实实在在关于富国强民的论述,并未涉及到战争问题。 这一点和他的立场并不冲突。 至于文章的具体内容,李邦彦虽然不大看得懂。 但他看到苏墨描绘的那个美好蓝图,觉得还不错。 毕竟国家富有了,朝廷就有更多的钱可用…… 那他可以贪污的数额自然也会增加不少! 这样下去,他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滋润啊! ** 李邦彦话音刚落,大殿内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墨身上。 他们不由自主地审视着这位风采翩翩的才子。 有人轻轻叹息,有人苦笑摇头…… 但不论是谁,脸上都流露出由衷的羡慕以及隐秘的激动之情。 殿试夺魁! 状元及第! 并且,他还是一连夺得解元、省元、状元三项头衔! 三元魁首! 彻底碾压了同科的所有对手,载入史册! 想到此处,许多人看着苏墨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仿佛正在见证一个传奇人物的诞生。 “感谢陛下,感谢李相。” 苏墨面色如常,朝着后殿遥遥行了个礼,接着又向李邦彦拱了拱手。 虽然他如今心态淡泊宁静。 但听到自己名列第一的消息时,内心还是有所波动。 毕竟,三元及第是读书人至高无上的荣誉。 古往今来,英才辈出。 但能够解锁这项成就的人却寥寥无几。 更令苏墨欣慰的是。 等到三天之后,殿试金榜公示,新晋进士游街之时。 这个天命任务就算彻底完成了。 从此以后,四海之内,何处不可去? 世间的任何事情,又有哪一件是他做不到的呢? 他既可以成为一代宗师,悠然于天地之间,笑看世间风云变幻; 也可以执戈挥马,气吞山河如猛虎一般! 这就是那份自由洒脱、无拘无束、逍遥天地的意境啊! 想到这里,苏 第65章 黄公子来了 但是省级考试得了第二,殿试位列榜眼…… 这就很尴尬了! 大伙儿通常只知道第一名是谁,谁还会去关心第二名是谁呀? 想到这儿,何焕不由得苦笑一声,心头涌起一种既然有了周瑜为什么还要有诸葛亮的感觉。 “第三名,张九成,字子韶,来自汴京城……” “感谢陛下您的隆恩,感谢李宰相宣读名字。”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拱手致谢:“学生有一件不情之请,还请您李宰相批准。” “嗯?探花郎,请讲吧。” “此次策论考试,学生虽然不敢狂妄自称写出世间最好的文章,但也确是用心沥血之作。” “你是想说判卷不公平吗?” 李邦彦皱起了眉头,冷声问道。 “国子监的一众博学鸿儒都在场,学生怎敢妄言评判。” 张九成慷慨说道:“学生希望能够看一看状元郎的文章,以此了解自身的不足之处。” “嗯,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李邦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陛下批准你的请求,此次策论考试前十名及后十名的文章都会公示出来,让大家可以参照对照自身的不足,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晚上陛下会在宴会中赏赐佳肴,你们正好可以一起欣赏那些优秀文章。” “当然,这件事并不是强制性的。如果各位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也可以先行离开。” “……学生期待这一时刻,感谢陛下的恩准!” 张九成愣了一下,有些哑口无言。 将文章挂出来相互比较,通常情况下确实是种不错的办法。 然而对于已经进入“三鼎甲”的这些顶级才子而言,大家的文章水平其实相差无几。 换言之,排名其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运气。 因此,在每次科举结束后,往往会将试卷统一销毁,以免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这也是第一次听说要将考卷公开展示。 难道,状元郎的文章竟然好到了足以碾压我们的地步? 让人能够直观感受到那令人瞠目的差距? 即便是当年的苏东坡、欧阳修、王安石这样的天才人物,也没有展现出如此傲视同代的姿态啊…… 张九成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咬了咬牙。 羞愧之余,心底也萌生出一丝好奇之意。 ***** 随着前二十名的名字逐一念完,李邦彦退到一旁,接下来的宣读工作便交给了礼部的一众翰林学士轮流进行。 片刻之后,名单读毕,二十份试卷也都张贴了出来。 同时,各式美酒佳肴也被端上来,飘散出阵阵扑鼻的香气。 “……” 最后十名成绩垫底的考生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神情尴尬无比。 这不是明摆着公开羞辱我们吗? 然而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并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的情况。 众多考生纷纷起身,聚在苏墨的试卷前驻足观看。 竟然没有人去看他们那些所谓的“大作”。 不知道为何,他们内心深处甚至多少有些失落感。 真是够现实的! “这……这位状元郎的试卷……” “每一部分都有工部的评注,数据无一错误!” “嗯,礼部、兵部、户部也都做了评注。” “这……一张试卷竟能引得四大尚书亲自审阅?这也太……” “这张试卷究竟是如何写出来的?” “此人绝对是国家栋梁之材!” “应该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哪!” “这么说来,能与黄冕仲一同科考,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群八五六三二三六一三 “话说回来,状元郎本人在哪儿呢?” “状元郎早就离开了,据说是因为朋友家女儿的满月酒宴,他事先已经答应了参加,不好失约,所以提前离开了。” “连皇帝赐予的酒宴都不如朋友家女儿的满月酒重要?” “其实……状元这么做,是不是担心我们会觉得无地自容,所以才先走的呢?” “……也许吧。” “果然是真名士自风流啊!” 张九成看完试卷,默默地从人群中退出。 此刻他仿佛进入了贤者模式,心中再无丝毫争强好胜的想法。 只是突然间,他觉得自己有些看淡了这个世界。 第一百一十六章 林家有个名叫朝英的女孩 林冲的府邸 苏墨身着一件青色长衫,轻轻地敲响了门扉。 “谁呀?嗯?你是……黄公子吧?” 过了片刻,院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个小姑娘朝苏墨看了过来,露出了笑容。 “嗯,我是锦儿姑娘,好久不见了。” 苏墨也微笑着点点头:“林兄在家吗?” 这位锦儿姑娘是林夫人的贴身丫鬟,以前在高衙内的那次事件中,曾前来通风报信,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后来林冲对她颇为感激,便让她成为了林府的女管家,地位相较一般的丫鬟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如今锦儿的衣着打扮,相较于普通人家的闺秀,更是显得高出一筹。 “林老爷在家呢,他正在前院跟呼延指挥使、鲁大师、武爷他们喝酒,一直都在等黄公子您呢。” “黄公子来我们家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锦儿听见苏墨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似乎微微一愣,笑容更加甜美了。 **** “黄公子来了!” 苏墨走进前院,只见林冲、武松、呼延灼、鲁智深以及几位武官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吃得热火朝天。 武大郎则跟林冲的老丈人张教头以及几位邻里邻 第66章 侥幸而已 没想到,苏墨竟然真的去见了皇上。 这让林冲对他有些哑口无言。 “晚了就是晚了,觐见皇上的事情并不能成为借口。” 苏墨笑了笑,一口气干掉了剩下的两碗酒,然后拍拍鲁智深的肩膀。 “黄兄,这次殿试的结果怎么样了?” 看到苏墨提起话题,林冲便问了起来。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一帮武士们都放下了手中的酒菜,带着一丝好奇的眼神看向苏墨。 论到拳脚争斗,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说起带兵打仗,也能海阔天空地聊上一天。然而,一旦提到科举殿试这种事儿,却直戳他们的知识短板,让他们感到既迷茫又有些向往。毕竟,大宋自建国以来,一直推行重文轻武政策,在朝廷上,文官的地位确实远胜于武士。 连武大郎那一桌的人也都停下了交谈,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就像一群聚精会神的小兔子。 “我的文章侥幸得到了六部学士的赏识,皇上还亲自点了我为第一名呢。” 苏墨笑着淡淡地说:“儒家的经典我已经看得有些腻了,往后可以多花些时间研究武道了。” “哦,你是第一啊……嗯?” 林冲的笑容瞬间凝固:“第第第……第一?” “李尚书宣布殿试名单时就是这样说的。” “也就是说……你成了状元郎了?” “还需要礼部走一些程序,三天后才会正式揭晓金榜。” 苏墨微笑着拱手致意:“还请大家暂时保密。” “不敢不敢!礼部那些人的小心眼儿大家都知道。” “状元郎您太客气了。” “请您多多关照。” “早就听说黄公子乃是文曲星转世,今日一看果然是这样啊!” 众多武将纷纷起身回礼,脸上堆满了殷切的表情。尽管此时苏墨还是一袭布衣,但这状元郎的身份已经让他们不敢有任何轻视之意。 “老黄啊,你哪哪儿都好,就是可惜偏爱读那些破书,还想当什么文曲星。” 鲁智深借着醉意叹了口气:“如果你能把读书的那份精神头用在练武上的话,恐怕连少林寺那群光头摆出罗汉阵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武松知道苏墨曾杀了方七佛的事,见苏墨对此并无隐瞒的意思,便顺嘴告诉了林冲和鲁智深。武松说起来并未多想,但林冲和鲁智深却为此惊讶得几天都没睡好觉。他们还在努力突破宗师境界,而苏墨却已经有了击败大宗师的实力,真是让人感慨不已,既钦佩又惋惜。鲁智深心想,这么出色的武道奇才,何必非要去读那些鸟书呢! “你说的什么狗屁话?不学无术还振振有词!” 武松哼了一声,冷冷地嘲讽道。 “我是和尚,你才是秃子!” “不服气,来打一架?” 武松沉吟了一下,认真地提议道:“这次我们不比拔树了。” “打架正好!你以为我想去拔那该死的树吗?” 鲁智深猛地一拍桌子:“来!这就走起!” “没用的东西,只会瞎咋呼!” 俩人说做就做,趁着酒兴来到了院子里,噼里啪啦地摔起了跤。这一闹腾,气氛立刻热闹了许多。 呼延灼、徐宁等人纷纷向苏墨敬酒,并继续聊天。 “状元郎,喝酒!别理他们,这两个家伙喝多了就这样!” 林冲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说道。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武松已经与他们处得非常融洽,彼此之间关系亲密得很。这也难怪,毕竟在《水浒传》的故事中,林冲、鲁智深和武松的关系原本就是最铁的。 征讨方腊过后,鲁智深和武松放弃了官职,在杭州六和寺隐居。有一天,钱塘江潮水汹涌而来,鲁智深顿悟大道,大笑之中圆寂坐化。那时,林冲因患风瘫无法治愈,便留在六和寺由武松照料。又过了半年,林冲去世。从此以后,武松孤身一人守护着两位义兄的墓地,度过了一生。 不过,在《水浒传》的故事体系里,武松即使失去了一只手臂,仍然活到了八十多岁,还得以善终。对于武松这样的结局,在《水浒传》的世界观中,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圆满了。 “打打架也有好处嘛,你看,你不也晋升到宗师境界了吗?” 苏墨笑着说。 “侥幸而已!” “我和鲁大师半年前就已经算得上是半步宗师了,但是总觉得还差一层窗户纸似的,始终摸不透其中的关键。” “直到遇到了武兄弟,我们才恍然大悟,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跨进了宗师的大门。” 说着,林冲忽然愣住:“公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气息已经渗透骨髓,气血旺盛,妖魔鬼怪都无法接近,这就是达到了宗师的境界。” 苏墨一愣:“这有什么不对的吗?你们是如何判断宗师修为的?” “……我们一般通过相互切磋实战,来确定彼此实力的高低。” 林冲苦笑不已:“公子您现在的修为,怕是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层次了吧?” 林冲心里清楚内情,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虽然内心还是无比震惊,但表面看上去倒还算镇定,没有表现出过于夸张的反应。 “还差一线吧,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差不多了。” 苏墨不在意地随口回答。 “……原来如此。公子您的这门望气之术,我师父曾经提过类似的说法。似乎要达到大 第67章 元郎上御马 新科进士的庆祝宴会,并不是从宋朝开始的。 早在唐朝,一旦有人考中进士,放榜后便会举办盛大的宴会于曲江亭,也就是着名的曲江会。有趣的是,唐代新科进士正式公布成绩的日子,恰恰落在每年三月三日上巳节前夕。在那个时代,上巳节在唐代可是个牛哄哄的大节日,可以说是三大节日之一。那时的人们会春游踏青,玩一种叫做曲水流觞的游戏,场面十分热闹。杜甫和白居易都在他们的诗词中描述过此类壮观场景。 受到节日氛围影响,曲江宴在民间具有相当高的影响力,达官显贵也会选择在这一天聚会,寻找乘龙快婿。这一幕还是很有画面感的,明白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然而,随着朝代更迭,民风民俗也在不断变化。到了宋代,上巳节在北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文献中再也找不到相关的记载,只有西南部分地区仍有小范围的传承。因此,进士放榜时的庆祝便少了几分节日的气氛。此外,宋代的首都已不再是长安,而是汴京,所以也不可能去长安附近的曲江举行宴会。于是,皇帝便把宴请新科进士的地方改为汴京城西边的皇家园林琼林苑,这就是“琼林宴”的由来。由于涉及到皇家园林,这场宴会自然属于私密性质,普通百姓无法参与其中。起初,它是个封闭式的活动,但是老赵家(指北宋皇室)却很聪明。宋真宗觉得这样会被前朝比下去,面子上挂不住,所以他决定增添一个新科进士游街的环节。就这样,新科进士们身穿御赐的进士袍,骑着高头大马,沿着街头招摇过市,引来全城百姓羡慕的目光。这种场面可谓相当骚包。由此,“新登游街”与“琼林大宴”成为了文人士大夫之间最津津乐道的话题,历经各朝各代,一直沿袭下来,成为固定的庆典项目。对于读书人而言,这是他们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即便日后加官进爵,也很少能忘怀那一刻的经历。毕竟,如果不能在人前风光一把,那么多年的寒窗苦读又有何意义? ***** 皇城外广场 此刻,皇城外的墙壁上贴着四张硕大的黄色榜文,其纸张呈现金黄色,质量上乘。这是殿试后选拔进士并宣布排名的最终榜单,因其用黄纸书写,故称为黄甲或金榜。考取进士者的名字被列入金榜,即为金榜题名。事实上,在民间,金榜题名的知名度远超五等进士、三鼎甲等称呼,因为百姓常说的人生四大喜事中,“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金榜题名正是压轴的一大喜事,深深烙印在人们心中。 金榜周围人潮涌动,人们挤在一旁,满怀羡慕之情。然而,那些新晋进士对金榜其实并无太大兴趣,因为殿试的结果大家早就知晓了,再怎么炫耀的人也不会特意跑到榜前再说一句“哎呀,我中了!”何况,大家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进士游街和琼林大宴! “恭喜杨兄!” “同喜同喜!” “我是姑苏刘宜守,见过探花……,嗯?状元郎也来了!” “状元郎果然风流倜傥,穿上这件绿袍,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张九成:“……” 苏墨:“???” 正当一批进士聚集在皇城集合之时,苏墨注意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几位老进士笑得像盛开的向日葵一般。然而,苏墨对此感到有些不太自在。毕竟,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绿袍,戴着绿帽,看上去非常绿色环保,仿佛置身于青青草原之中,给人感觉颇为奇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电视剧里状元游街时穿的红色袍子,苏墨忍不住撇了撇嘴,虽然红色袍子确实比较嚣张,但总比绿色的好看多了。遗憾的是,这些都是艺术加工,实际情况并不如此。 当然,除了苏墨以外,其他的进士们对这套绿袍倒是挺满意的。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绿袍抚平,连一个皱褶都不留,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原来这些绿袍是由天子赐予新科进士所穿的特制袍服,不同于一般的官服款式,配搭官靴和笏板,虽然尚未正式授予官职,但足以象征他们是官员的身份,从此以后可以被人尊称为“官人”或“老爷”。 宋朝的官服制度森严繁复,朝廷明文规定:三品以上的官员穿紫色官服,五品以上穿红色,七品以上穿绿色,九品以上穿青色。并不是想穿什么颜色就能穿什么颜色。大多数新科进士被封的官职通常是九品或从九品,正如前面所说,宋朝晋升官职是非常困难的,与明清两朝那些一品二品职位成群结队的现象截然不同。许多人在有生之年可能都无法做到七品官员的位置。因此,新科进士能够提前享受到穿绿袍的待遇,也就代表了皇帝对他们寄予的厚望和祝福。正如那句诗句所言:“绿袍乍着君恩重,黄榜初开御墨鲜!”若换成红袍的话,不仅会引起那些老臣们的不满,而且过于夸张,有过犹不及之嫌。 “请各位新科进士上马!” “请状元郎上御马!” 很快,一大群马夫牵着精心挑选的宝马良驹,依次站在指定位置。这些供进士骑行的马儿性格温驯,不会因为人群而失控,旁边还有侍卫和马夫随行牵引,确保安全 第68章 露出一丝喜悦 苏墨刚迈出皇宫不远,立刻感受到一股滚滚热浪迎面而来。 这是因为众多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这些目光之中,蕴含着炽烈甚至近乎疯狂的情绪。 比当今时代那些粉丝对于偶像天团的热情还要纯粹得多。 苏墨心头一动,不禁轻轻一笑,抬起右手,朝着人群慢慢挥手。 既然要融入这个世界,那就全力以赴地去体验吧! 进士巡游作为一种庆典活动,摆出一副冷漠如冰山的模样确实不太合适。 “状元郎笑了,真帅气啊!” “就算不笑也依然很帅呢!” “真是文曲星下凡,世间无双的才子!” “爱上他了,爱上他了!” “男子汉就该像状元郎这般生活!” “妈妈,将来我也要做状元!”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随着苏墨的目光移动,无数人纷纷挥舞起双手。 整条大街上,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三元及第,士人中的首位,偏偏还英俊非凡,与他同科确实有点儿倒霉。” 何焕、张九成等人看着苏墨远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但他们二人面色坦然,并无丝毫嫉妒之情。 读过苏墨的文章后,他们都认为苏墨夺得状元,实在是实至名归。 倘若状元的位置给了他们,恐怕只会变成千古笑柄。 现在,他们身为榜眼探花,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 再说了,榜眼探花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当前试炼者,科举考试殿试第一,进士及第,荣获“状元”称号,名声响彻天下!】 【试炼者在解试、省试、殿试均夺魁,赢得“三元及第”的美誉,举世无双,备受天下读书人的敬仰!】 【试炼者殿试文章,经六部共同鉴定,被国子监认定为大宋科举历史上最佳文章!】 【基于上述事件,试炼者获得积分5000点!】 【当前试炼者的积分为点,在本位面位列第三!】 【距离晋升只剩一步之遥!】 【叮,试炼者天命任务“进士及第”已达极致,原有的天赋“武道奇才”可提升两次!】 【是否升级该天赋?】 苏墨刚走了几百米,耳边的空间提示音不断响起,让他有些发懵。 “谢谢……你!”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个清逸而略带哀愁与欣喜的男子声音在苏墨脑海中回荡。 那声音仿佛包含了种种感慨。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黄裳的记忆被唤醒。 顷刻之间,黄裳明白了这一切的经历。 道过谢之后,黄裳选择将自己的记忆和人格完全消散。 所有的过往如同云烟消散,只留下黄裳那无与伦比的武道天赋留在心中。 此刻,苏墨彻底斩断了与黄裳之间的因果关联。 “我要升级这个天赋。” 感受到内心前所未有的清澈与轻松,苏墨悠悠地吐出一口气。 我有一颗明珠,长久以来被尘埃封锁,今日尘垢洗净,光芒照亮万丈江山! 【原来的天赋“武道奇才”升级为黄阶天赋“九玄碧落”,再次升级为玄阶天赋“天武道心”!】 【天武道心:拥有此天赋者,在武道世界具有无上的道武资质,世间万物、自然法则皆可纳入武道之中!】 【悟道之心坚不可摧,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导致持有者境界下滑,涉及到武道晋升不存在瓶颈问题!】 【然而,如涉及到或者融合魔法、灵法、神力、巫术、科幻等超凡元素时,该天赋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评价:虽然武道存在上限,但你现在离那个上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努力吧!】 “先晋升到大宗师吧。” 苏墨浏览了一下提示信息,摒除杂念,微微合上了双眼。 闭目之时,他的心神变得一片空灵。 即使身处繁华闹市,心境依然宁静,仿佛能独自垂钓江边雪景!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老长春,状元郎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坐落在朱雀北大街的天缘楼,乃是汴京城首屈一指的酒楼,地处汴京城的核心商业区。 在包间内打开窗户,就能一览进士游街的全景。 如果有兴致,还可以在窗台摆放一张桌子,饮酒赏风,俯瞰游街的热闹景象,令人十分惬意。 当然,除了雅兴之外,还需要足够的金钱作为支撑。 毕竟,天缘楼的老板是个精明的商人。 平日里价格就已经不菲的包间,今天更是涨到了平时的十倍。 这个价位足以让大部分普通人瞠目结舌,开始怀疑人生。 即便对于很多富商而言,也感受到了犹如抢劫一般的物价。 “段先生,前面就是您预订的天字号一号包间,请随我来。” “嗯。”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位中年男子推开天字号包间的门,步入金碧辉煌的包厢。 男子环顾四周,微微点头示意。 放下行李,静静地坐在桌前,闭目养神。 此人相貌俊美,气质非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衣着装扮明显显示其富贵之身。 然而,不知为何,男子身上却弥漫着一种孤寂之感。 看上去,颇有些落寞。 “段先生,虚竹先生已到,请问是否请他进来?” 过了一会儿,包厢的门开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门口,盈盈浅笑着问道。 “嗯,请他进来吧。” 段誉睁开眼睛,露出一丝喜悦。 “好的,不过,二位先生待在包厢里,是不是会觉得有点孤单呢?” “ 第69章 是童姥前辈的功力还不够 作为大理皇帝, 金钱对于他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罢了。 至少,一间酒楼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大事。 “这个酒楼对我有何用处呢?” 虚竹笑着摇头:“三弟,看起来你又惹上了哪个小姑娘啊?” 他平时就只喜欢读读佛经,对于儒家的经典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听到状元郎这几个字,他就立刻转移了话题。 “哪有的事?” 段誉愣了一下,惊讶地回答:“我才刚到汴京不久,哪里会有小姑娘来找我的麻烦?” “没有吗?刚才带你上楼的那个女孩子,一路上用手势暗骂你呢。” 虚竹嘴角一弯,笑道:“她说你肯定有喜欢男人的习惯,漂亮的女孩看不上眼,反倒偏好丑陋的老头子。” “真是胡扯。” 段誉摇摇头:“哪里来的漂亮女孩和丑陋的老头子?” “倒是,酒楼里确实有几个漂亮的女孩,不过丑陋的老头子……嗯?” 虚竹的表情突然僵住,似乎若有所思。 段誉:“……” “罢了,那个女施主的事就不理她了,你带酒了吗?” 虚竹叹了口气,勉强换了另一个话题。 “当然带了。” 段誉从背包里掏出了两个牛皮做的酒袋,随手扔了一个给虚竹。 “这酒……” 虚竹尝了一口,喘了口气:“有点当年的味道。” “是在少室山前酿的么?” “嗯,是萧大哥给我们的好酒,就是那个味儿。” 虚竹眼神一亮,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去过辽国了?” “嗯,我去了一趟,顺便买了五袋酒,在萧大哥的墓前倒掉了三袋,剩下的两袋就在这儿。” 段誉叹了口气,灌了一大口酒,眼中隐现出一丝湿润。 “好久没去了,我也应该去看看他了。” 虚竹也叹了口气:“前几天,清露走了,我遵照她的遗愿,把她的遗骸安葬在西夏。” “节哀顺变。” “没什么,她后来几年病得很重,瘦得只剩下骨头了,走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的确,当年的那些熟人,活着的也没剩几个了。” 段誉感慨万分,又猛灌一口酒。 “也是,再过几年,我也该去找他们了。” “你现在才四十几岁,凭你的修为,至少还能活一百多年呢,你想死也早着呢。” 段誉瞥了虚竹一眼。 “你也是,没准还能比你的皇太孙活得更久。” “……不至于,等段家出了个能治理好国家的皇位继承人,我就出家做和尚。” 段誉笑了笑:“反正,语嫣也不会再回头了。” “心里还是放不下?” “有一点吧,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段誉想了想:“以前我一见到语嫣就被她迷住,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别人嘲笑也好,讥讽也罢,我都不觉得羞愧。语嫣对我冷淡无视,我也没有介怀。我当时那么贬低自己,是因为我把她当成了山洞里的‘神仙姐姐’,不是语嫣吸引了我,而是我自己内心产生了执念和误会。” “爱情的分离、仇恨的相聚、求而不得,这些都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 虚竹微笑道:“三弟你能看清内心的执念,已经胜过了世间许多痴男怨女。” “二哥,你也很有慧根。” “……我本来就是和尚。” “哦,我忘了……” “那你这次出来,还打算去见王姑娘吗?”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能见一面。” 段誉笑了笑:“如果我死了,二哥你就不用帮我超度了。” “嗯?陈抟老祖去世后,世上还有谁能杀了你?” 虚竹的脸色一变:“难道是少林寺的那位前辈?” “不至于,那位前辈太高深莫测了,像神佛一般,如果真要动手,我早就被他杀了。” 段誉摇摇头:“除了你之外,语嫣或许也能杀了我。” “我们俩实力相当,你的六脉神剑同样无敌,输赢靠的也就是运气。” 虚竹皱了皱眉头:“王姑娘也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吗?” “我给她找到了不老长春功,并传授了她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段誉叹了口气:“小无相功和白虹掌法,应该是你给她的吧?” “嗯,她是师父和秋水师叔的后代,拿回这两门功夫,原本就是她的权利。” “这三门内功其实并不冲突。不老长春功需要以内力修为极高的内功为基础才能修炼。至于师父和秋水师叔,他们都精通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 虚竹思索片刻:“但是,不老长春功极难修炼至大成,就算以师伯那样世间罕见的修为修炼,也会导致阴阳失衡,需要吸取别人的血液来强行调整,甚至有破功的风险,隐患很大。” “或许,是童姥前辈的功力还不够?” “话虽如此,但这般深厚的功力……恐怕只有昔日的逍遥派祖师和少林寺那位前辈能够尝试了。” 尽管虚竹融合了三家的功力精华, 但在传承内功的过程中损耗巨大。 仅仅得到了无崖子传功之后,虚竹的内力修为还不如丁春秋。 在得到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内力后,虚竹虽然成为了当代顶尖高手, 但他拥有的功力,并不等同于逍遥派三位老祖的总和。 至少,虚竹认为,在有生之年内,自己无法将体内的不老长春功修炼至极致。 “如果用北冥神功强行吸取别人的内力,能使不老长春功修炼成功吗?” “不同属性的内力进入体内,虽然可以 第70章 刚刚突破了吗 “语嫣说得好:学我的功夫,承担我的因果,成为逍遥派弟子,就算是死也别后悔。”段誉苦笑着推开窗户,“谁能料到,结果竟是这样呢?” 楼下,礼乐声响起,熙熙攘攘的巡游队伍恰好经过此处。 段誉和虚竹心中却泛起一股寒意。 “咱们先瞧瞧这个状元的修为再说吧。” 虚竹定了定神,走到段誉身旁。 “嗯,这个状元……,嗯?” “啊,这……?” 第一百一十九章 难道疯了?他说那人只修炼了一年? “那状元郎气度非凡,超凡脱俗,倒像极了师傅口中所说的逍遥派门人。” 虚竹点点头,“没错,确实有小无相功的根基,并且未曾修炼过北冥神功……” “我也看得出来他并未修炼过北冥神功。” 段誉问:“那么,他的小无相功修为如何?” “让我仔细看看……嗯,空明流转,神游太虚。” “这是……半步大宗师之境吗?” 虚竹揉揉眼睛,再次审视一番:“这位状元郎,难不成五六岁就开始修炼小无相功了吗?” 小无相功虽讲究“无相”,不拘泥于形象,难以捉摸。 然而,无论是无崖子还是李秋水,都有着几十年的小无相功修为。 虚竹自然也是此功法的高手。 如果对方修为逊于自己,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然而,尽管虚竹大致看出来了,仍然被吓得瞠目结舌。 “……你看错了吧?” 段誉虽然吸取了鸠摩智毕生修行的小无相功, 但他已将其全部转化为北冥真气。 换言之,他对小无相功仍处于一无所知的阶段。 看了半天,他也只能判断出苏墨英俊潇洒,武功高强。 “实事求是地说,除了逍遥派祖师爷外,没人比我更了解小无相功了!” 虚竹充满自信地说:“如果王姑娘用北冥神功汲取小无相功,她的功力或许在我之上,但如果论及功法的精纯程度,我还是有信心胜她一筹。” “那么,你知道这位状元郎修炼武功有多长时间了吗?” 段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 “既然他是状元,应该是天赋异禀,不能按照常理推测。可能十年?” 虚竹思量片刻,给出了自己勉强能接受的答案。 “更大胆些想象!” “如果没有机缘巧合的话,至少也需要八九年的时间。” 虚竹道:“即便拥有萧大哥那样无双的资质,想要达到状元郎那种层次,也得需要七八年的辛勤修炼。” 说到机缘,那就不好说了。 就算资质平凡如游坦之,在被冰蚕咬伤之后,也能通过易筋经大成,练出极为阴毒的寒冰内力。 虚竹和段誉本身就是两个挂逼级的人物,对此类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至于他是否有机缘,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听说,语嫣收茂德帝姬为徒,至今才一年多点。” “而这状元郎的小无相功,是从茂德帝姬那里传出来的。” 段誉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就是说,这位状元郎,满打满算也就是修炼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 “……我觉得,我们中间肯定有个人疯了。” 虚竹嘴角抽搐,叹了口气。 “我也不愿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段誉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嗯,我再好好看看。” 虚竹思考一会儿,调动小无相功,凝聚于双眼之中:“肯定哪里搞错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半步大大……嗯?” “嗯?” “快看!” 虚竹面色骤变,几乎惊呼出声。 此刻,虚竹和段誉都看到那位风光无限的状元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股强大的罡气在他周围激荡,形成一道三尺高的气墙。 以罡气化作气墙,达到了无漏之境! “这……” “他要在大街上,做出这样的事吗?” “怎么可能,他连江湖规矩也不要了吗?” 虚竹和段誉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如果有能观察气运之人此刻看向状元郎,就会看到他头顶五彩祥云环绕,凝聚成一朵莲花形状。 似虚似实,生动活泼。 精气化为玉花,气息化为金花,精神化为九花!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这是精气神合一,自然凝聚而成的境地。 浩渺的威压从状元郎身上散发而出,仿佛与天地相连。 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相。 周围的欢庆人群虽然不明所以,但都感觉心头一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刹那间,天地间寂静无声,忽然间狂风大作。 天风吹散乌云,遮天蔽日。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超凡脱俗的状元郎缓缓睁开眼睛,轻轻一笑。 那股磅礴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风掠过人群,转瞬即逝。 乌云也随之消散,明亮的阳光再次洒落人间。 人群中夹杂着尖叫的粉丝们挥舞着手帕,一切似乎都很自然。 仿佛刚才只是状元郎不经意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又重新睁开而已。 “……那个状元郎,刚刚突破了吗?” 段誉沉默片刻,声音颤抖着说。 “突破了,可是,怎么……” 虚竹咳嗽一声,脸色变得迷茫无比。 有的天选之子,在获得机缘之后,功力突飞猛进。 就算从悬崖跌落,无意中发现一个山谷里寸草不生,全都是千年雪莲、万年朱果这类天地奇珍…… 虚竹也 第71章 一口气喝干了 “没错,今天的气氛确实有点诡异。” 虚竹沉默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段誉所说的确有其道理。 “他突破之后,达到了哪种境界呢?” 段誉倒满一杯茶,一口气喝干了。 滚烫的茶水下肚,段誉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舒适了不少。 “不清楚,我现在只能感觉到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但具体修为却是看不出来。” 虚竹摇摇头,也喝了一杯茶来镇定心神。 以他的修为,如果对方只是普通人,就连心跳频率都骗不了他。 不论对方是哪位影帝,演技再出色,也无法伪装成武林高手。 换句话说,如果他看不穿的人物,必定是顶级的高手无疑。 “不是都说没人比你更了解小无相功吗?” 段誉语气悠长地说。 “那也要我的境界比他高,才能洞察啊。” 虚竹叹了一口气:“现在我都搞不清他的修为究竟到达了何种程度。” “刚才他三花聚顶,至少已经是大宗师级别了。你看不出他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巅峰大宗师的程度了。” 段誉略作思考后说道:“刚才他最后那一手法通天地,我还以为看到了神仙。” “差不多就是那个层级吧,天人啊……” 虚竹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我原来以为,只有少林寺的那位前辈能达到这种境界,没想到……” “或许,十年之内,那位状元郎真的有望成为天人?” 段誉心中一动。 “正常情况下,不太可能。” “毕竟,成为天人不只是看武学境界,还需要其他诸多积累,哪怕骨骼稍微差一点,也会相差甚远。” “然而,境界却是最难提升的。” “这也正是最为诡异之处,只能说这位状元郎的资质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虚竹犹豫着说:“早年的达摩祖师、越女阿青,是否有这样的天赋呢?” “不太好说,但从记载来看,我家祖先思平公的资质也不及这位状元郎。” 段誉吐出一口闷气。 “话说回来,你觉得王姑娘能对付得了这位状元郎吗?” “我不知道,不过语嫣后天就会到汴京城了,我还是留下来瞧瞧吧。” 段誉想了想:“那你有什么事需要处理吗?” “丐帮那边和明教之间有点恩怨。” “听说是明教的一位女子,杀害了丐帮帮主。” “丐帮请江天枢帮忙报仇,江天枢武功虽然很高,但也难以独自闯入明教总舵。于是,请我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出面主持公道。” 虚竹淡然一笑:“当然,既然要主持公道,就必须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不必急于一时。” “那么,这两天你就先留在汴京城?” 段誉欣喜道:“正好我们可以挑灯夜谈,聊聊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可以,不过别住这家店了,换个地方吧。” 虚竹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嗯,这个自然……” ***** “这次我把体内所有积蓄的能量都耗尽了,生命能量刚好突破一万。” “我可以随意施展罡气外放,形成三尺气墙。如今我算是什么呢?上品大宗师?还是巅峰大宗师?” “遗憾的是,最终尝试冲击天人的境界时,还是因为积累不足,差距太大。” “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九阴真经》推演出来,借助其总纲再进行一次伐骨洗髓,各方面底蕴应该就能到位了。” 苏墨心如明镜,慢慢睁开眼睛。 他刚刚闭关晋升为大宗师,直到此刻晋升完毕,也只是过了短短一瞬间。 这一瞬间里,他把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所得到的所有机遇和底蕴全部消耗殆尽。 实力方面,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墨估摸着,此刻全力出手,慕容复怕是抵挡不住自己三招。 然而,天人之秘虽可见一斑,但由于各方面底蕴不足,依然无法去尝试冲击。 当然,苏墨对此并不执着。 这一年多时间取得的成就,他已经很满足了。 “嗯?” 突然间,苏墨心生感应,微微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一座酒楼。 酒楼二楼窗户边上,两名气息朦胧的男子脸色剧变,仿佛见了鬼似的。 紧接着,二人未打招呼便偷偷溜走了。 “一人英俊一人丑陋,内力也非常深厚。” 苏墨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组合,莫非就是段誉和虚竹?” 第一百二十章 巅峰大宗师,积分第二 【当前试炼者晋升至本位面武道大宗师层次!】 【鉴于试炼者实力远超普通武道大宗师,现对其实力重新进行定位。】 【试炼者实力重新定义为:巅峰大宗师!】 【综合上述情况,试炼者额外获得积分5000!(尚未公开,未计算知名度加分)】 片刻之后,试炼空间的提示再次出现在苏墨眼前。 “巅峰大宗师么?” “段誉、虚竹也应该属于这个层次,但不知和我相比谁强谁弱,有机会倒是可以较量一番。” “不过如此说来,扫地僧应该是天人之境了吧。” 苏墨内心微微触动。 至于巅峰大宗师的5000积分,看上去很多。 但实际上也还算合理。 毕竟,他当初晋升为宗师时,就已经获得了1000积分。 一名巅峰大宗师的实力,远胜五个普通的武道宗师! 【当前试炼者积分已达,在本位面当前排名第二!望继续保持排名,顺利晋升!】 【注意:无论积分多 第72章 老衲明白 琼林宴 这个宴会可是皇帝亲自赐予的,专为新科状元举办的盛宴。陪同出席的宾客阵容也很豪华,包括翰林学士、龙图阁学士这些大佬们。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早已声名远扬的诸阁直学士、待制以及直阁等才子们。虽然宰相也可以参加宴会,但已经不再是焦点人物了。至于像高俅这样的武官,压根就没有受到邀请,他们本身就对这类文人聚会敬而远之,更别提想要参与了。 此时此刻,宴会的各项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工作人员正在仔细核对参会人员名单。宋徽宗看着忙上忙下的太监宫女们,心里忽然有种难以名状的不安,低声询问道:“游街的队伍出发了吗?” 一位名叫水公公的正侍大夫立刻上前回答:“回禀皇上,游街队伍已经出发一炷香时间了,很快就到了。” 宋徽宗点点头:“宴席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准备妥当,请皇上安心。”水公公恭敬地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试炼空间的通知突然出现,显示宋徽宗目前的积分排名下降至第三位,并鼓励他努力回到第二,以获得晋级权限。同时,系统还发出一句调侃:“万年老二变成了第三,真是有点可怜呢!” 看到试炼空间的嘲讽,宋徽宗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然而,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他既不清楚它的真实面目,也无法与其争论。 水公公见宋徽宗的脸色阴沉下来,顿时吓得一哆嗦,赶忙低声问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宋徽宗摇摇头,说道:“没事儿,你忙你的吧,我想静静。” 水公公赶紧行了个礼,匆忙离开。 宋徽宗想到自己身为大宋的皇帝,却不能随心所欲。每当他试图推行实际改革时,总会有一帮蠢货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联合起来,阻碍他的决策。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用尽心思挣积分,但也只能维持在第二名的位置。现在连第二名都保不住了…… 宋徽宗长长舒了一口气,竟觉得有几分释然。这段时间以来,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朝廷内部波涛汹涌,两面三刀的小人比比皆是。相较于管理公司而言,治理国家显然更加复杂。尤其是蔡京童贯那一拨人,他们的能力远超他的副总裁和部门经理。 刚接手时,宋徽宗出其不意,抢占了许多先机。然而,当蔡京等人意识到情况后,纷纷展现出手腕,展开了一场君臣之间的博弈。逐渐地,宋徽宗感到力不从心,只能让他们互相牵制。不久前边境告急,筹集军费的事情让他疲惫不堪。如今沦为第三名,宋徽宗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独自拿起一杯黄酒品尝这躺平摆烂的乐趣。 “今天的游街队伍全是进士,而我的积分排名也滑落到了第二,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进士游街,究竟谁最得益呢?” 宋徽宗放下酒杯,目光陡然聚焦:“黄裳?会是他吗?” “但这怎么可能呢?这一年来我勤奋工作,夜以继日,为何他只需读读书,积分就能超过我?难道他是偷偷拯救了世界不成?” ***** 郓王府邸 这时,赵楷收到试炼空间的消息,告知他积分排名已降至第四,并鼓励他努力重回第三,至少淘汰时也要体面一些。消息还讽刺他身为皇太子竟然如此窝囊,既然做不成太子,不如直接篡位算了。 赵楷脸色一沉,愤怒地将手中茶杯砸碎。作为宋徽宗的儿子之一,这位二皇子从小便聪慧异常,文采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长花鸟画作,深受宋徽宗的喜爱。政和八年间,赵楷还曾秘密改名参加了科举考试,并一举夺魁,成了状元。然而,因为皇太子成为状元史无前例,最终宋徽宗还是把状元给了第二名的王昂。但实际上,真正的状元依然是赵楷,也许他还是史上身份最高的状元。 然而,在成为试炼者之后,赵楷与宋徽宗之间的父子关系已经变得疏离。他一面隐忍,一面小心谨慎地建立自己的势力。 赵楷坐在那里琢磨:“究竟是谁呢?赵桓虽然是太子,但他是个废物,就算他是试炼者,对我来说也不是威胁。其他的皇子公主虽然有几个有些本事,但他们都不如我。今天是科举进士游街、赐宴琼林的日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群进士不就是朝廷养的工具吗?所以,这次排名下跌真的很奇怪。” 冷静下来的赵楷换了个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平复了内心的焦躁。“之前我费尽心机经营势力,也只是得到了第三名。如今看来,再这样忍耐下去,恐怕会被别人甩得越来越远,甚至满盘皆输。第二名还不知道是谁呢。不过,那个废物皇帝作为大宋天子,总该排在第一吧?他以前估计也就当个村官,眼界狭窄,格局太小。” 赵楷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目光:“反正第一场试炼不会死人,按照试炼空间的说法,不如孤注一掷,篡位算了?篡位这件事情如果做得好,必将震动天下,从而获得大量积分。而且,那时我可以整顿弊病,清除奸佞,成为千古一帝。到那时候,我说的话便是法律,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积分滚滚而来。” 赵楷想着想着,心情愈发愉悦,喝茶也更加有味道了。“传玄远大师觐见。” 一杯茶饮毕,赵楷主意已定,淡淡地道:“是!” 门外,一道身影悄然从阴影中走出,转瞬即逝。 “阿弥陀佛,不知二皇子殿下召见老衲有何要事?”片刻后,微风吹过,一名白发苍苍的僧人推开房门,双手合十行礼。 “本王终于想明白了,大师可持本王的手谕去与蔡太师商量具体的计划。” 赵楷微笑道。 “阿弥陀佛!”玄远大师迟疑了一下,“二皇子殿下真的想清楚了吗?如今我大宋正遭遇道教衰落、妖魔鬼怪横行霸道的时代,百姓生活困苦,若是邪魔篡夺了帝位,将会给天下带来更大的灾难。” “本王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不得不请各位大师出手降魔,共建成天下佛国。” 赵楷双手合十,感慨良多,显得十分虔诚。 “阿弥陀佛,佛子您具有大仁大义大智大勇,善哉善哉!”玄远大师欣喜若狂,连连称赞。 “这件事并非易事,据说……” “阿弥陀佛,老衲明白。” 第73章 苏墨环顾四周 玄远大师急忙说道:“见过了太师之后,我立刻回少林寺禀告方丈,再去后山请求几位前辈出面相助,那么大事一定能够成功。” “还有一部分乱党对赵佶无比忠诚,而且他们的武艺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施主请放心,如果那些前辈愿意出手相助,即便是龙虎山的张天师亲自降临,也在所不惧。” “多谢大师指点!” --- “达到大宗师巅峰,甚至有可能揭开天人合一的秘密?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这样级别的高手了。” “在这小小的进士游街队伍中,竟然还隐藏着真正的龙脉之人吗?” “拥有这般修为的人,起码也有五六十岁了吧,为何还要参加科举考试呢?难不成是在朝廷中隐居修炼?” 大宋皇城深处的一间朴素小屋内,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宦官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不含丝毫锋芒,却给人一种洞察万物的感觉。 “琼林苑么?去看看也好。” 中年宦官沉思片刻,身形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空气一般。 第一百二十一章 琼林大宴,宋徽宗的邀请 穿过顺天门大街,就可以看到与金明池南北相对的琼林苑了。这里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之一。 尽管许多士子还在游街的过程中意犹未尽,但一旦来到了琼林苑前,也不得不下马步行。 若是骑马冲撞琼林苑,那可是犯下大罪,可别让喜庆的事变成了丧事。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苏墨下马,把缰绳递给了旁边的马夫。这时,他听到不远处的李琦低声吟诵出了这句流传千年的诗句,言语之间充满感慨。 虽然这首诗的格局并不算太大,但它确确实实地描绘出了读书人在金榜题名后那种昂扬振奋的心情,极富感染力,受到了广大学子的喜爱和高度评价,其知名度早已超越了自己的圈子,留下了“春风得意”和“走马观花”这两个常用的成语。 “李兄说得好!” “孟东野真乃一代大家,‘看尽长安花’这五个字真是妙哉!”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榜成名天下知!” “痛快!” 一时间,周围的士子纷纷效仿,低声吟诵起这句诗。 …… 苏墨回头微笑着,引领着一群新科进士,穿过琼林苑大门,走进了这座皇家园林。 这首诗本身固然优美,但如果加上诗人孟郊一生的经历来看,其实颇有些晦气。那时孟郊已四十六岁,经历过两次落榜后才终于高中进士。他满以为自己从此可以施展才华,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得意欢喜,创作了这首风格独特的短诗。 然而,众所周知,孟郊擅长写五言诗,但仕途却坎坷不顺,即使做了官也没有实现抱负,多年贫困潦倒,一事无成。最终,在元和九年的赴任途中,孟郊因病去世。 此时此刻,大家都希望讨个好彩头,没有人会在这个场合扫兴地提及这类典故。 ------ 琼林苑自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时期开始修建,历经一百多年,直到徽宗时代,动用了大量花石纲,在民间搜罗奇花异石,才最终完工。 苑东南角堆积了一座高达百米的假山,山上建造了楼阁,山下铺设有锦绣石路,并挖设了池塘。苑内的景致以植物景观为主,来自岭南和江南的名花异草遍地可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精巧至极。其间穿梭着宫女佳人,如同梦幻仙境,美丽动人。 有诗赞曰:“几队霓裳行簇簇,琼林苑里春波绿。” 遗憾的是,根据历史记载,在没过多久,金军南下之时,这个地方也将毁于战火,彻底化为灰烬。 苏墨环顾四周,带领众人步入主殿之内。 殿内早已布置好了五六百桌宴席,那是赴宴的新科进士以及陪同官员们的座位。每一张桌子都是一人一座,极其雅致。 苏墨怀揣着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决心,以状元的身份,率领新科进士们按照宴会的礼节依次行礼、入座。 等到一众进士陆续入座后,主考官太宰余深起身,絮絮叨叨地说了一炷香的时间的客套话,大致内容就是大家已经是官身,将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希望大家戒骄戒躁,发挥光热,为大宋的建设贡献力量等等。 接着,宋徽宗予以勉励并宣布琼林宴正式开始。随着音乐声响起,盛大的宴会拉开了帷幕。 虽然宋朝的皇帝们都提倡节俭,但这所谓的节俭并不包括宫廷宴会上的文化习俗。事实上,宫廷宴会在总体上一直呈现出一种奢靡的趋势。 这是因为宋代的社会风气崇尚古礼,非常注重仪式感。在宋代文人的眼中,填饱肚子的饭局只是低层次的需求,而精神文化层面的追求才是高层次的享受。 因此,他们在饭局上喜欢通过各种方式展示并分享自己的高尚情操,可谓是争奇斗艳。 久而久之,宫廷宴会便成为了一个“高雅”的场所。那些繁复的礼仪步骤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但在宋代文人看来,繁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宴会失去了“仪式感”,变得“粗俗不堪”。 例如,在宋代之前的宴会,最受欢迎的就是“舞乐”。简单说来,就是一群大老爷们聚在一起,边吃边喝,边欣 第74章 老夫看起来年轻 然后,他瞧了瞧那些花,又瞧了瞧另一盘菜…… 菜呢,一盘看一盘吃。 那种只看不吃的就是所谓的“观赏菜”。 这类菜的卖相倒是相当不错。 不过,它存在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装饰。 压根儿就没考虑到口味的问题。 普通人要是吃了,恐怕得闹肚子…… 而且,周围人还会笑话你“野蛮”、“俗不可耐”之类的。 像李逵、张飞那样豪放的大汉聚会,吃了也就吃了,倒也符合他们的性格特点。 但如果是文人雅士聚会,若吃了这种“观赏菜”,那就糟糕了! 那肯定会被当成笑柄,甚至可能成为流传的典故…… 估计这辈子都得抬不起头来。 至于花呢…… 同样是仅供欣赏,没有任何食用功能的。 毕竟,在宋朝,人们特别追求“生活美学”,尤其是对“爱花”的痴迷。 宋人不仅用花点缀日常生活,还发明了香料、花酱、花饰品等等。 花与生活的相互衬托,融为一体。 所以,象征美学的花,不仅用于装扮宫廷宴会,也成为宴会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宋朝的宴席开始前,会摆放一盆硕大喜庆的花来营造氛围。 上菜的时候,也会交替地上食物和鲜花。 每上完一道菜肴,就要再上一盆花。 北宋初期,这种奇特的饮食习惯还算不上过分讲究。 然而到了中期以后,就越发地花样百出了。 不仅要将鲜花和食物巧妙搭配,还要注重食物和鲜花颜色的协调性。 例如,绿色的食物就不能配上鲜红的鲜花,黄色的食物也不能搭配同色系的花朵。 最好呢,香气之间也能相互映衬…… 正如古语所说:食物美味,视觉上有花! 其实,皇宫宴会中食物和鲜花的搭配,可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 关于这方面的着述,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比如,宋代有一款名菜叫做“蟹酿橙”。 这道佳肴是以螃蟹和橙子为主要原料酿制而成的。 既然色泽呈现橙黄,自然就需要搭配淡色调的花来进行装饰。 至于具体选择哪种花,还需要根据不同的场合以及招待对象的身份来定夺。 嗯,遵循礼法,匹配等级! 这种近乎疯狂的饮食习惯,在后代人看来很可能遭到批评。 但在宋朝文人士大夫的眼里,却被视为极高雅且尊贵的风尚。 他们普遍认为这样做非常有品位! 因此,苏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宫女像流水线一样不断地更换花卉食材,搭配出五花八门的组合。 这让他感到颇为憋闷…… “朕有些疲倦了,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各位慢慢享用,不醉不归!” 几轮酒过后,宋徽宗意味深长地瞥了苏墨一眼,又举杯向全体新科进士致意。 接着,在一群太监侍卫的陪同下,离开了主殿,去休息去了。 一众新晋进士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琼林苑只是个宫宴场所,并非殿试之处。 就算只有主考官余深和一群翰林学士压场,也是符合礼制要求的。 宋徽宗能够陪大家吃喝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给了新科进士们极大的面子了。 “状元郎,皇上请你过去见面。” 品过几盏茶后,一位名叫水公公的宦官走到苏墨跟前,低声说道。 “嗯,请公公引路。” 苏墨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对这场仪式繁复、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又要不停赏花赏菜的宫宴…… 的确提不起什么兴致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作为状元郎的他,竟然还是座上宾…… 换上的花,比别人的都要多些。 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关键是,别的进士看向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满是艳羡之情。 这让苏墨实在是无话可说。 *** “你就是那位状元郎吗?” 水公公带着苏墨离开主殿,沿着一条绿树成荫的小径前行。 走了几十步远,便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嗯?” 苏墨目光一亮,循声望去。 只见一棵参天大树下站立着一位中年宦官。 此人样貌普通,身穿一件白色长袍,气质沉稳内敛,使人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他本人的存在。 “请问您怎么称呼?” 苏墨略感惊讶,停下脚步询问。 虽然眼前的中年宦官出现在自己眼前,但他却感受不到对方丝毫的气息波动。 仿佛对方整个人已经与大自然浑然一体,给人一种极为玄妙的感觉。 难不成,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了吗? 苏墨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时,中年宦官淡然开口道:“我……” “你是什么意思?你又是哪位大人物的手下?一点规矩都不懂!” “这可是琼林宴,大家都忙得团团转,你怎么在这偷懒呢?” “更何况,状元郎可是皇上要亲自接见的人物,你又怎敢多嘴插话?” 水公公面色阴沉地道:“倘若误了时辰,你一个小太监担当得起吗?” “……” 中年宦官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莫非您就是位列第三的试炼者吧? “你刚才叫我小太监?” 中年宦官沉默了几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水公公,语气漠然地问道。 “老夫看起来年轻,但实际上已习得武艺,今年都已经超过五十岁了,你叫声小太监有何不妥?” 水公公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 第75章 奴才遵命 哎呀,这个状元兄弟真是够讲义气,我老头子也不能让他独自承担啊。 水公公拍了拍胸脯,坚定地说:“放心吧,到时候我和状元兄弟同进同退,一起面对!” 水公公虽然是个大太监,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权势,跟那个童贯根本不是一伙儿的。 那些大太监表面上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实际上,他们都只是朝廷的棋子罢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比如和三公级别的大臣进行利益交换。但如果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如果在朝廷里没有人为他们说话,通常都很难有个好的结局。 所以,对于这位新科状元苏墨,三元及第的青年才俊,水公公决定要好好结交一番。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墨将来必定前途无量,也许将来还能帮上自己一把呢。 “苏公子有何吩咐尽管直言。” 苏墨礼貌地拱手示意,并冷静地回应。 “像你这样的人物,我也见识过几位,有的成功了,有的却未能如愿。” “其实成败之间,关键就在于一个合适的时机。” “只不过,你相比他们,年纪尚轻得多了……” 这位中年宦官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略显凌乱地说道,忽然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身为天人境界的大佬,除非是同等层次的天人强者,或者有着有望窥探天人秘密的宗师级巅峰武者,否则一般人根本无法与他交流心得。 起初,他把苏墨想象成五六十岁的老人,想听听他对生命和天道有什么独到见解。没想到见面一看,苏墨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一位精气神合一、精神品质毫无瑕疵的巅峰大宗师! 虽然中年宦官记不清自己在多少岁达到苏墨如今的成就,但他清楚得很,无论如何,自己是不可能在三十岁之前晋升到这个层次的。也就是说,无论是武道天赋还是机缘,他都不如眼前的这位状元郎。 至于文化水平……那就更不用提了。 这一发现让中年宦官感到极为尴尬。 “苏公子修为深不可测,日后有机会,我还想向您请教一二。” 苏墨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嗯,原本我也有此意,本想着今天与你切磋一局棋艺。” “但现在,我没了兴致。既然赵家皇上召见你,那这次就算了吧。” 中年宦官淡然一笑:“我有种预感,不久之后,我们还会再见。” 先前水公公的言行举止令他颇为不满,此刻他实在没心情继续论道。 “那我就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苏墨淡淡地应答。 他对论道这类事情本身兴趣并不大,毕竟自己的天赋不存在任何瓶颈,只要积累足够,自然能够晋级。 “好吧,那就这样吧。” 中年宦官点了点头:“你要保重,像你这样的英才,想要再次出现,实在是难上加难。” “我会尽力的。” “好。” 中年宦官点头致意,转身离去。 “等等!” “小太监,你说的那些疯言疯语我可以当作没听见。” “但是以后可得注意些,千万别再提什么‘赵家皇上’了。” 水公公拧着眉头提醒道:“皇宫里的规矩繁多,若是传到上面耳朵里,惹怒了圣上,你恐怕……” “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中年宦官回头轻叹一口气。 随后,他转身缓步前行,每走一步,身影就变得越发虚幻。 短短几步走完,他的身形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这……这人是个鬼吧?” 水公公吓得变了脸色,颤抖着说道。 “他是人。” “啊?那他是不是会仙术之类的?” “会不会仙术我不知道,不过刚才他所用的应当是武功。” 苏墨眼神微凝:“他的武功造诣极高,已经达到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真假难辨的地步。” 以苏墨的眼力来看,其实对方早已瞬间离去,只因速度太快,留下了一连串半连贯的残影,看上去像是使用了隐身一类的招式。 “这这这……怎么可能?他要是真的有那么高的武功,岂不是已经超过大宗师级别了?” “没错。” 苏墨点点头。 “……这种高手怎么会沦落到在宫里当太监?” 水公公的脸色变得煞白,咬牙问道。他自己也有不错的武功底子,修为已达半步宗师之境。听完苏墨的解释,他对那位中年宦官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对方随手就能干掉自己。 想到这里,水公公不禁想起自己刚才称呼对方为“小太监”,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不清楚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为人知的秘密吧。” 苏墨笑了笑,对此毫不在意。 他猜测,如果是按照金系武学体系划分的话,那位中年宦官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葵花老祖,也就是前朝那位写出《葵花宝典》,并且是东方不败祖师爷的太监高手。这位中从未露面过的神秘高手,据说拥有天人化生的境地,这样说倒也合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至于为何这样的强者会选择去做太监…… 若是在女性向的里,估计能写个几百上千万字的故事。苏墨对此并不想过多揣测。 “状元兄,你看怎么办啊。” 水公公依然满面惧色,紧张地问:“万一那人来找麻烦……老奴该如何应对啊?” “应该不至于,那样的高手是不会拘泥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原则的。” “他要是真要对付你,那你自然是逃不过一死的。” 苏墨微笑着说:“不过,既然刚才他都没有动手,那就说明他应该不会再出手了。” “这么说……是真的吗?” 水公公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苏墨说得似乎有点道理,于是略微安心了一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没错。” “那就暂且不管他了,状元兄,先随我去完成皇上的旨意吧。” “……公公你还挺看得开的。” 苏墨笑了笑,跟在水公公后面走出了林荫小道,左拐右拐来到了一片小湖泊前。一座九曲木桥横跨湖面,显得十分雅致。桥的另一端则是一座精致小巧的水上宫殿,其建筑风格带有一些御书房的气息。 “禀告皇上,状元郎已经到了。” 来到宫殿前,水公公微微躬身报告。 “嗯,你退下吧,就在桥头待命,任何人都不准通过。” 过了片刻,宋徽宗冷漠而平静的声音传来。 “奴才遵命!” 水公公犹豫了一下:“可是……” “让你离开你就离开!” 宋徽宗哼了一声,冷声道。 “奴才遵命!” 第76章 读书破万卷 水爷爷又被吓得一哆嗦,赶紧连蹦带跳地跑到桥头。 苏墨觉得,这家伙对于宋徽宗的畏惧程度,比刚才那个中年宦官还要厉害得多呢。 而且,他的害怕好像是真心实意的,非常离谱! 苏墨推测,也许水爷爷害怕的是宋徽宗所象征的皇权。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害怕的是失去了宋徽宗赋予他的那份权力。 苏墨脑中闪过了几种猜想,但他懒得分心去一一证实。 反正这些跟他没关系。 “黄裳,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召唤你过来吗?” 等到水爷爷走得远远的,宋徽宗那庄重的声音才传来。 “一开始我还不太确定,但现在大概猜到了一点。” 苏墨轻轻一笑,坦诚回答: “大概是 陛下 想要见见排名第三的试炼者吧?” 宋徽宗身体一抖,勃然大怒: “你!你在胡说什么!” 苏墨淡定地回应: “陛下 刚刚说话时的心跳明显加速,显然是说中了心中之事。 隔着房门,微臣的确看不清 陛下 的表情,但 陛下 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脉搏心跳。” “那么,假如我是故意诱导你上当呢?” 过了一会儿,宋徽宗语气幽深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微臣告退,愿 陛下 玩得开心。” 苏墨笑了笑:“顺便说一句,不管 陛下 是否是试炼者,这对微臣来说并无关联。” “你就不怕朕下令杀了你吗?” 宋徽宗沉默片刻,森然说道。 “陛下 尽管试试好了。” 苏墨平静地回道:“在殿试之上,承蒙 陛下 钦点微臣为状元,微臣总觉得欠了 陛下 一份人情。若 陛下 打算这样消耗这份人情,微臣也无可奈何。” “是我唐突了……请进吧!” 宋徽宗叹了口气,打开房门,脸上显露出疲态。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为朕做事,合作愉快 “不知 陛下 召唤微臣前来,有何要事商量?” 苏墨走进房间,询问道。 “咱们别再玩这种君臣角色扮演的游戏了,这一年里,朕……我已经受够了。” 宋徽宗流露出豁出去的表情:“想喝点什么呢?葡萄酒、伏特加还是冰镇啤酒?” “那就来瓶冰镇啤酒吧。” 苏墨微笑道:“这么快就开始释放真我了吗?” “总是戴着面具,心里也会感到疲惫的。” 宋徽宗走向不远的冰箱,从中拿出两瓶冰冷的啤酒,递给了苏墨一瓶。 尽管此时正值立春,但皇室拥有地下冰室,坚硬的冰块四季不化。 即便是炎炎夏日,也有充足的冰块供应。 “口感还不错。” 苏墨接过啤酒,尝了一口,感受到清冷的酒香涌上喉咙,不禁赞许道。 “不怕我下毒吗?” 宋徽宗也豪饮一大口,长舒一口气,看上去十分畅快。 “我不怕毒。” 苏墨又喝了口啤酒,把瓶子搁在一旁。 段誉和虚竹尚未达到大成之时,就已经能够免疫悲酥清风和三笑逍遥散这类高级毒素。 而苏墨现在的修为,已超过了当时的段誉和虚竹。 内力自行运转,便可以抵御各种邪恶侵袭。 无需担心那些无形无味的毒药。 至于有味道的毒药嘛…… 嗯,还是有一些挺凶猛的品种。 苏墨估计,即使是天人级别的强者,灌下一瓶王水,恐怕也很难吃得消。 当然,前提是自己明知那是王水还硬要喝下去,那就只能说智商堪忧了。 至于那些特别的“补药”,倒是需要留心一下。 例如,在金庸的世界里,“阴阳和合散”这类东西设定相当奇特…… 这玩意儿就像是大家熟知的蓝色小药丸。 然而,其效果却强上了无数倍。 严格来讲,那玩意儿确实是一剂大补品。 因此,就连段誉吞食了号称“万毒之王”的莽牯朱蛤后,也无法抵挡那种所谓的“剧毒”。 当然,苏墨也不认为宋徽宗会疯到在这种事情上下手。 想要搞一首菊花残吗? “还算幸运,我在川蜀进贡的花卉中找到了啤酒花。” “要是没有这个,我也酿造不出啤酒。” 宋徽宗颇有感触地感叹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裴,裴谦,是腾达酒业集团的总裁。” “腾达裴总……” 苏墨愣了几秒:“您不是做游戏的吗?” “嗯??你说哪个游戏啊?我一直都是做酒业的。” 裴谦有些懵,跟不上苏墨的话题转换。 “没什么,我记错了。” 苏墨想了想:“酒类市场竞争激烈,或许回去以后,你可以考虑转型做游戏行业。” “回去之后,我会看看市场形势,可能会考虑转行的。” 裴谦感觉谈话似乎有点偏离主题,于是努力纠正道:“不说那么长远的事了,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没什么好讲的。” 苏墨摊开双手:“就算我说出原来的名字,跟黄裳也没太大区别。” “民间向来卧虎藏龙。” “你说自己籍籍无名,那我就相信你。” 裴谦叹了一口气,直勾勾地看着苏墨:“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问是怎么做到的什么事?” “殿试那篇文章。”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罢了。” 苏墨笑了笑:“你应该有自己的情报部门吧,查查我去年都去过哪些地方,就能明白个七八成了。” 苏 第77章 大概算是吧 “大概算是吧。” “大宗师的实力至少相当于五千单位的生命能量,或许,还会更高……?” “没错。” 苏墨轻轻挥动衣袖,在不远的一个红木书桌上轻轻一抹。 这张极其坚硬的书桌瞬间悄无声息地垮塌成一堆木屑,就像被无数白蚁蛀蚀过一般。 “你…你竟然拥有这样的实力!” 裴谦瞠目结舌,眼中充满了震惊:“没想到你积累了如此庞大的生命能量,却还愿意以一个平凡书生的身份开场。” 他刚刚进入这个位面时,只有八百多单位的生命能量。 等当上了皇帝后,他又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比如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尽管这些年的份量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但是物品本身的品质确实很好。 经过几次大补和大半年的调理,裴谦终于积累了将近两千单位的生命能量,然而,再也无法继续提升了。 对于这个结果,裴谦其实是很满意的。 即便他的武功本身并不出众,内力也不能说有多么深厚。 然而,凭借自身实力, 哪怕是面对宗师级别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然而,看到苏墨那一挥手间轻而易举地毁掉书桌的情形后…… 裴谦再次对自己的人生观产生了质疑。 “你错了,这位书生其实并不普通。” 苏墨瞥了裴谦一眼,替黄裳正名道。 “不论他是否普通,凭你的实力,早已足够开创门派、建立势力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浪费一年时间去参加科举考试呢?” 裴谦脸色一变,突然领悟到:“你这个身份,竟然还有个天命任务?而且还是一项如此诡异的天命任务?” “能够当上公司总裁,果然证明你还是有一定判断和分析能力的。”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 关于科举考试的信息,在此之前必须保密。 然而,当他成为状元后,这一信息就已经毫无价值可言了。 “疯子!简直是疯子!” “竟然有这样的天命任务,你真的去参加了科举考试,还真的考上了状元!” 裴谦近乎抓狂地质问:“你就不怕这一年的时间浪费掉后会后悔不已吗?” “浪费就浪费了吧。” 苏墨微微一笑:“再说了,我现在排名还不算太靠后,所以谈不上有多大的浪费。” “……” 裴谦愣住了,沉默了半分钟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一鸣惊人,一举夺得三元及第,成为全国闻名的人物。再加上你已经达到武道大宗师的境界。真是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你误会了,我没有夺得状元。” 苏墨疑惑地回答:“难道你不知道第一名是谁吗?” “如果不是你,那应该是另一个人。” “哪个?” “不清楚,我刚到这个世界不久,积分就成了第二。但从头到尾,我都只能排第二。” 裴谦的心态逐渐恢复平静:“原来你这个文坛领袖、武道大宗师也无法超过那个人。”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苏墨心中一动,反问道:“那你选择了成为皇帝,开局占有优势,却也无法超越那个人吗?” “皇帝乃至文武百官并非那么好当的,积分与王朝的命运紧密相连,涨得快也降得快。” “相比之下,还是江湖武人的生活、恩怨分明,更为稳固。” 裴谦深深地叹了口气:“此外,如今不知为何,我们大宋王朝的命运衰败至极,有时我颁布一道政令,反倒会让积分下降。” “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苏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原本我以为,凭借我先进的管理经验,我能成为秦始皇、汉武帝那样的千古一帝。” “就算最不济,也能与汉光武帝、唐太宗、隋文帝等人相提并论。” “现实告诉我,我只是个志大才疏之辈,与几个官员勾心斗角就已心力交瘁。” 裴谦苦笑着感慨:“而且……” “而且什么呢?” “而且,我怀疑,大宋的皇帝也可能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哦?那操控这一切的是谁呢?” 苏墨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追问道。 “不知道,我也想知道。” 裴谦沉吟片刻:“不过,我知道答案的那一天,估计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反正第一个试炼位面里是不会真的死去的,你要是失败了,也可以提前回家去看看老婆孩子。” 苏墨安慰他说:“只不过浪费了一秒钟而已。” “……你说得对!如果我在第一个位面都无法坚持到最后,的确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裴谦皱起了眉头:“但我实在不甘心呐!” “今天咱们聊得很投机,谢谢你请我喝的啤酒。” 苏墨微笑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嗯?” “我可以封你为高官,并竭尽所能为你提供所有资源。” “好的,你跟明教有过节,我封你为杭州知府,统辖当地军政。” “嗯?” “我听说方腊即将起义,正好交由你来处理。” 裴谦紧紧盯着苏墨,眼神显得有些疯狂:“暂且不论海量的积分,作为武者,总是希望能够做到心意通达吧?” “你想要什么?”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如果我无缘无故地死了,而这个天下也因此变得更糟,那你便为我报仇吧。” 裴谦放声大笑:“当然了,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接受这个结果。” “假如天下变得更好呢?” “那就无需再去管它了。” 裴谦笑了笑:“尽力了,就算当不成一个好的皇帝,但至少还能做个好人。” “这么说来,你似乎也不适合做资本家。” 苏墨思忖了一下:“杭州知府的位置,加上全套五千三百八十七卷《万寿道藏》的收藏,我们就这么定了。” “……你要这本书干什么?” “兴趣爱好。” “行,一言为定!” 裴谦深吸一口气,强行咽下了满腹牢骚,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第78章 果真如此 书籍有点多,明天我会叫人帮忙整理一下,后天就可以交给你。 职位的事情我也得安排一下,估计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就可以去上任了。 你是三元魁首,而且还和茂德帝姬关系不错,如果你留在京城,不管去国子监、龙图阁还是天章阁提升声望,很多人都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如果你被调到外地任职的话,倒是挺符合那些人的期望,也许他们会因此作出一些妥协。 裴谦思考了一下:“除了钱财,我还会尽力帮你争取更多的权力,至少保证给你个五品官职,并且授予你六品及以下人事任命的权利。对了,那些跟你关系好的将领,你也可以一起带到江南去平定叛乱。” 按照常理,没有任何皇帝会给苏墨这样的特权。 然而,裴谦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心理压力巨大,每天都备受煎熬。 在见识到苏墨的实力后,他已经不再对自己的晋升抱有任何期望,开始消极应对。 他认为,与其费尽心机,不如选择信任苏墨,对其进行投资。 毕竟,苏墨的行为举止都属于正义的一方,而且他重承诺,一言九鼎。 裴谦认为,即使自己真的出了状况,那些仇家也不会过得太如意。 或许,他还能留一手,关键时刻能够拯救国家。 继承了宋徽宗记忆的裴谦,内心深处仍然期盼国家安宁,希望宋朝能延续国运。 “三天吗?没问题,两天后我还要和朋友见面,原本就没打算立刻离开京城。” “顺便提一句,建议你别急着去找麻烦。” 苏墨笑了笑:“我也不希望还没到杭州,就要折返回来为你善后。” 苏墨对担任杭州知州这个五品官职还是比较满意的。 如果他想要平稳地走文官路线,直至位列宰相... 但实际上,这种火箭般的晋升速度对他的仕途并不利,也容易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但作为有望成为天人的巅峰大宗师,苏墨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层次,对于三公九卿这类高位,他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处理完与明教的恩怨,拿到积分奖励后,他也未必会继续留在朝廷... 此刻,步步高升的做官道路对他来说,反而是多余的。 “...我可没那么傻。只不过,有些人的行为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裴谦冷笑一声:“我现在连死都不怕了,自然不能再让他们逍遥自在。” 他一股脑儿地说出心里话,心情舒畅了许多,准备寻求一个豁然开朗的心态。 在目睹苏墨展现的实力后,裴谦的心态已然崩溃。 对于参加第二轮试炼,他已不再抱有多少期待。 甚至想过,假如进入第二轮,是否应该直接放弃。 毕竟,万一在第二轮挂掉,那就可能是真的死亡... 回到家中,他有自己的妻子、孩子以及亿万身家,实在没有必要如此拼命。 “随便你怎么高兴吧。” “不过,要是遇到那种诡异至极的死法,我建议你还是直接自杀或放弃试炼比较好。” 苏墨耸耸肩:“运气差的话,有的死亡方式会导致心理创伤,后期还得去看心理医生。” 虽然在第一个位面,人不会真的死去。 但这并不代表不会有心理阴影。 苏墨觉得,即便是受虐狂经历一次凌迟,也不会感到快乐。 “这个道理我懂。” 裴谦起身说道:“顺带一提,那位跟你交好的茂德帝姬平时化名为甘雨,我怀疑她其实就是甘家的某个小姐,你最好还是谨慎对待。” “哦?为什么这么说?” 苏墨挑了挑眉。 “如果是真心交往的话,也就没什么好讲的了。” “但是,最好不要随意玩弄他人感情之类的。” 裴谦感叹道:“甘家算得上是国内最古老而强大的家族之一,家族中有不少超凡者存在,具体实力很难估算。” “我认为,就算你是四星级或是五星级的强者,也不能轻视。” “你跟甘家很熟悉吗?” 苏墨询问。 “...我也希望能跟他们有往来,但凭我的身份,还远远不够资格接触甘家。” “那好吧,如果你被淘汰出局,这个副本接下来的发展,我会让她回去之后,找人告诉你。” 苏墨笑着回应:“这样一来,即便如你所愿,也算间接接触到了甘家。” “...真是谢谢你了。” 裴谦苦笑一声,拿起手中的啤酒瓶:“就这样吧,我该回去了,聊得很愉快!” “嗯,确实非常愉快。这也是我第一次以试炼者身份,和人聊天。” 苏墨与裴谦碰了碰瓶子,一饮而尽杯中的剩余啤酒。 “对了,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看到苏墨准备离开,裴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问道。 “问吧。” 苏墨点头同意。 “如果我不给你状元呢?” “我的任务不需要状元头衔,你不给就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总归是有排名要求的吧?前三?前十?前二十?” 裴谦饶有兴趣地问:“如果我把你的排名换到后面呢?” “那就重新考一次,如果还是不行,那就罢了。” “罢了?是说放弃科举了吗?” “不是,我是说,罢了,不在你这里考了。” “你是想去西夏辽金那里当状元吗?” 裴谦愣了一下,似乎有所领悟。 “不用,直接杀了你,找个傀儡皇帝,然后让他钦点我为状元就行了。” 苏墨笑了笑:“当然,这么做有点造假嫌疑,可能导致任务失败,所以只是个下策。” “...册立新君可是件大事,就算你能杀我,满朝文武如果有反对意见怎么办?” “那就让反对的人都去见你吧。” 苏墨挥挥手:“大家都是很现实的,你活着的时候,或许有很多忠臣,但你死了,还有谁会在意你呢?” “世上还有其他拥有天人之力的强者,但他们并未试图篡夺皇位。” “那是因为他们对状元头衔不感兴趣。” 苏墨笑了:“如果你真的挡住了他们的道路,被他们深深记恨上了,你觉得你能活下来吗?” “说的是没错...果真如此,在这个世界里,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哪怕贵为天子,也无法确保江山稳固。” 裴谦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这一点,在这样的世界里,没有足够力量的话,即使是天子,也难保朝夕平安。” “走上超凡之路也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在第一个位面成为皇帝,其实是一个不错的正常开局。” 第79章 各有千秋 苏墨微微一笑:“实际上,你的劣势,就是作为宋徽宗的本身,你在修行天赋方面并不出众。” 他要是当初没有选择黄裳这个角色, 即便再怎么努力,恐怕到现在顶多也就混成个二流高手罢了。 就算过去了十年,就算机缘巧合不断,也未必能达到目前的成就。 说到底,在某种程度上,选择的重要性确实超过了努力。 身为穿越者的苏墨,他的唯一优势就在于能够提前了解副本角色的信息,从而推测出主要剧情线。 “这简直就是一碗毒鸡汤嘛。” 裴谦摇头苦笑,随后把苏墨送出了房间。 北宋时期,继唐朝将李耳认定为祖先,道教定为国教之后,又迎来了一个道教盛行的时代。 宋朝开国不久,赵氏兄弟便开始着手扶持道教的发展,召见道士,搜集道书,敕令修建宫观。 在百年的时间里,使得在唐末五代战乱中遭到严重破坏的道教得以大幅复兴。 到了宋徽宗在位时,他也是一位痴迷于道教的人物, 于是自封为“教主道君皇帝”,并且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广泛收集道经。 最终编纂成了包含五千余部的《万寿道藏》,其中涵盖了周秦以来的道家子书以及六朝以后的道教经典。 这部《万寿道藏》汇聚了道教经籍之大全,是一部规模庞大的道教丛书。 此时的裴谦对此并无兴趣去翻阅道经,体味人生哲理。 得知苏墨需要这些道经,他毫不犹豫地将其赠予了对方。 “公子……您收集这么多道经,难道是要去做道士吗?” “成为道士的门槛也没有那么高啊!” 李清照走进苏墨的庭院,看见宫人们忙碌地搬运道经,她美丽的大眼睛中流露出困惑。 那一堆堆共计五千多本的道经堆叠在一起,看上去颇为壮观。 这让李清照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道士们的生活也可以如此竞争激烈。 “李姑娘也来了?” 武松慵懒地躺在地上晒太阳:“我看你是想与黄公子找些共同话题,所以在科举之后一心钻研起了你们道家的学问。” “原来是这样啊……” 李清照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嘟囔:“虽然我跟着师父修行,但我可不是女冠呀。若是你想追求我,只需写几首类似《青玉案》这样的诗词就行了。” “《青玉案》可不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 苏墨有些无奈:“再说了,读读道藏也能陶冶情操,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对于旁人而言,这一堆堆道经多得令人望而生畏。 但对于此刻的苏墨来说,或许只有他才有希望从中领悟出绝世神功。 然而,在他悟道之前,暂时还不打算将自己的意图公之于众。 “读道藏倒也无妨,但是你收藏这么多,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李清照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公子也是想在道教界拿个状元头衔吧。” “别提这个了。” 苏墨笑笑:“你那边的事情进展如何?” “挺顺利的,公子给我的那十万贯,我在南方运作了一下,现在已经翻倍变成了二十万贯了。” 李清照嘻嘻一笑,显得有些得意。 “嗯,二十万贯已经不少了,基本上够用了。” 苏墨点点头:“武二郎,那就有劳你跑一趟了。” “去哪里?” “去沧州柴进那里,告诉他,我过几天就要去杭城担任知州了。如果他有意拜我为师,那就让他过来;晁盖、吴用等人也一起去杭城,我会帮他们谋个官职。”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武松哈哈大笑,出门而去:“我也要一个小官做做。” “没问题。” 苏墨挥挥手:“赶快去,别误了时辰!” “我这边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清照询问道。 “白天没事,晚上有个小型宴会,我还愁没人作陪呢,你也一起去吧。” “去哪儿?” “去茂德帝姬府邸,见见你的闺密和她的师父。” “宴会上会有啥猫腻?” 李清照微微一愣,低声说道。 “先去看看再说吧。” “好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帝姬府宴,神仙姐姐 茂德帝姬府邸 “徒弟见过语嫣师父!” 甘雨恭恭敬敬地捧起一杯茶水,递给了坐在石凳上的少女。 少女面庞清冷,长得极其精致完美,身材凹凸有致,即便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纱裙,也无法掩盖她的超凡魅力,仿佛是从天上落入人间的仙女一般。 她气质清新,给人一种宛如仙子般的感受。 “有心了。” 王语嫣接过茶杯,轻轻地品了一口:“茶香浓郁,沁人心脾,果真是皇家贡茶。” 一股青春洋溢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深邃如同星辰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让人感到一种神秘莫测的魅力。 尽管她贵为大理皇妃,但无论谁见到她,都会觉得她只是一个正值妙龄、多愁善感的少女。 “师父每次来去匆匆,这次在京都多待几天吧。” 甘雨嬉皮笑脸地道:“徒儿陪你逛逛京城夜市,最近刚好科举放榜,那里可是热闹非凡呢。” 她笑容满面,全身上下散发着皇室贵族女子的气质,站在王语嫣身边,丝毫没有逊色。 两人如同春兰秋菊,各有千秋。 “长得美身材棒,了不起啊……” 严婉如瞥了一眼,撇了撇嘴,果断打消了过去充当背景板的念头。 第80章 创立者并 这也意味着,这套武学已经初具成效。 不过,听了甘雨的描述,王语嫣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没错,黄兄曾说过创造这套武学的人,武功非常高强,也非常聪明。” “但是,创立者并不知道将来会由何人修炼这套武学,更不知道具体情况会如何。” “因此,他们仅仅留下了一套普适性的修炼方法。” “对于每一个人来说,虽然这套通用的方法可以进行修炼,但并不一定是最适合个人的。” 甘雨带着些自豪地说:“所以,黄兄就帮我调整了一下,他说如果我只是用来玩玩,其实这个改良版更适合我呢。” “……” 王语嫣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毫无疑问,甘雨修炼的是正宗的小无相功。 尽管王语嫣对甘雨在过去的半年里进步如此神速感到惊讶, 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原来小无相功还能这样魔改! 更令人惊奇的是,经过改造后,甘雨的实力竟然实实在在地增强了! 嗯,听起来这种魔改的理念似乎还颇有几分道理。 然而实际上,能领悟到并把功夫化为自己的一部分就已经很难了。 因人而异,想要修改武功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可是,这个黄裳似乎偏偏就做到了! 真是难以置信! “他还提到了什么吗?” 王语嫣定了定心神,又喝了一口茶。 不知为何,此刻王语嫣心中涌现出一种无比荒诞的感觉。 似乎手中的这杯茶,也不如先前那样好喝了。 “他还说什么了吗?” “哦,黄兄说小无相功的核心在于清心寡欲,神游天地之间,依循这个思路,即使不能完全掌握其形态,也能悟透其精髓。” “他还提到,逍遥派的内功修炼至深处,身体可以自行运作。吃饭睡觉,都是在修炼,这样才能体现出逍遥无为之境。若是整天苦思冥想、勤奋练习,反而容易流于表面。” 甘雨面带遗憾地道:“可惜我太笨了,一直没能做到让身体自动运转,像师父您这般厉害,肯定能做到的吧。” “身体自己动?” “岂有此理!邪门歪道!此人怎敢扰乱我的修道之心!” 王语嫣微微眯起眼睛,衣袖一挥,冷冷喝道。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淡淡的掌力轻盈地击在院子里的假山上。 假山微微颤抖,山顶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出现了一个纤巧精致的手掌印记。 宛如刀削斧凿般深深地嵌入其中。 “你做什么!” 严婉如脸色一变,几步小跑来到王语嫣面前。 “我闲得无聊,想打打假山,难道不行吗?” 王语嫣哼了一声:“小宫女,你打算教训我吗?” “……不不不,前辈想拿假山练手,那是假山的荣幸。” 严婉如看了看假山上的手印,诚恳地说:“如果前辈打得不尽兴,我可以再给您抱些沙袋来,或者做个假人什么的,一定让您打得满意。” “……不用了,你退下吧,别碍眼。” 王语嫣深吸几口气,尽力压制住泛青的脸色,努力维持着高冷女神的形象。 “是!谢谢前辈!” 严婉如瞥了一眼甘雨,给她使了个“你要乖点,别惹你师父生气”的眼神,规规矩矩地离开了。 她通常还是挺理智的。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那就果断服软…… 虽然她有点实力,几十个壮汉靠近不了她。 但是比起林冲、鲁智深等人,还是差得远。 万一真的把王语嫣惹怒了,随手一掌过来。 那她就只能提前退场了。 实在是无可奈何。 “师父……师父,你刚才生气了?” 甘雨也被吓得一跳,忐忑不安地说。 “我没生气!” “可师父分明……” “嗯?” “是是,师父没生气!” 甘雨被王语嫣冰冷的眼神一扫,不禁也有点害怕,只好耸了耸肩膀,怯生生地回答。 “男人本来就没几个好东西,不值得我生气。” “至于读书人,更是爱夸夸其谈,满口胡言!” “没想到,即使是状元郎也不例外!” “真是可笑!我原以为他三元及第,博古通今,平素行为也还算光明磊落,还想着……哼!” 王语嫣轻哼一声:“现在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他了。” “啊?黄大哥可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人。” 甘雨瞪大了眼睛,颇为不满:“他帮我修改的小无相功,用起来真的很有效啊。” “小无相功算是他误打误撞,改得没什么问题。” 王语嫣语气平淡地说:“但他后面讲的那些,简直是胡言乱语。” “啊?真的是胡言乱语吗?” 甘雨惊讶地问道:“我觉得那些说法很有道理啊。” “历来那些妖言惑众的人,说的话也都有几分道理。” 王语嫣冷哼一声:“就算道理是对的,但如果自己都做不到,就没有资格胡言乱语。” “如果黄大哥真的做到了呢?” “那我就向他道歉,哪怕……总之,我不和他计较就是了。” 王语嫣淡漠地说:“但如果他是那种只会夸夸其谈、有名无实的人,我就要出手收回他的小无相功。” “收回?都已经练过的武功,怎么收回啊?” 甘雨一愣,有些不明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语嫣深邃的目光从甘雨身上移开,望向虚无之中,声音似乎有些凄凉:“既然你们都来了,为何还不露面 第81章 十多年前 “黄大哥!” 甘雨的笑容刚绽开,却又带着一丝紧张看向王语嫣:“师父,您……您不会把他吃掉吧?” “你也这么想吗?” 王语嫣轻轻哼了一声。 “我相信师父您不是坏人。” 甘雨迟疑了一会儿,握住王语嫣的手,笑容灿烂地说:“师父您这么美丽,别生气了,看,笑一下嘛。” “傻笑什么呢!” 王语嫣有些无奈,瞪了甘雨一眼:“我确实是想见见你的这位黄大哥,看他究竟有何高明见解。” “啊?” “如果他说的是胡言乱语,我可以不杀他,也可以不废他的武艺。” 王语嫣冷哼一声:“但是,一顿教训总是逃不过的。” “那就没问题了,黄大哥不会骗我的。” 甘雨松了口气,嬉皮笑脸地问道:“那我现在去接他过来吧?” “好的,我等着瞧。” 王语嫣看着甘雨蹦蹦跳跳离开的样子,又哼了一声,似乎胸口有些郁闷。 三个人目送甘雨离去后,都闭上了嘴巴。 后院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两位刚才那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真是让小女子佩服不已。” 王语嫣等了半分钟,又冷哼一声:“不过不知道,两位为何还不肯动手?” “这个,嫣妹啊,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段誉咳嗽一声,显得有些尴尬。 他和虚竹虽然勉强算是正派人士, 但他们只是心肠好,不做坏事而已。 江湖上的恩怨是非,若与自己无关,就当作没看见。 也不能算真正的大侠形象。 与胡斐、洪七公、郭靖这些人相比,性质完全不同。 但如果真碰上王语嫣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他们自然会站出来阻止。 但现在看来,王语嫣似乎很正常, 而且与刚刚那个小公主关系也不错。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出手似乎不太合适。 “嗯,那么请皇上下令,是要杀还是要剐,小女子不敢分辨。” 王语嫣冷笑一声,鄙夷地说。 “这个……二哥,你来说吧。” 面对王语嫣冰冷的目光,段誉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等等,我先缕清楚关系……” 虚竹感到有些头痛:“黄裳就是那个新科状元吧?” “没错!” “他还未到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段誉无语地道。 “好吧,那我们原本计划过来是要做什么的?” “……随机应变的。” “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虚竹叹了口气:“正主还没出现,我们瞎掺和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啊……” 段誉沉默片刻,据理力争道:“不对!其实是语嫣发现了我们,我们本来就没打算跳出来。” “哦,对,是这样没错。” 虚竹理顺了思绪,满意地点点头,拱手道:“王姑娘,不如这样……我们先招待客人,聊聊天,然后再评判是非曲直怎么样?” “嗯?” 王语嫣拧起了秀眉:“你们俩讲了半天相声,就这样完了?” “逍遥派的门规,并没有禁止吸取他人内力的说法。” 虚竹平静地道:“我刚才想了想,王姑娘的行为只是涉及到江湖恩怨善恶,与门规无关。甚至,王姑娘都不能算私自传授本门功夫,与我关系不大。” “对对!如果嫣妹你吸取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人的功力,那也算不上什么错。甚至还可以说是功大于过。” 段誉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咳咳,把逍遥派武功传授给大奸大恶之人,也不太妥当。” 虚竹咳嗽一声。 “咱们逍遥派,本来就没什么好人,你师父还算不错,想想你那些师叔师伯平生做的事……” 段誉狡辩道。 “……好像也有道理。” 虚竹愣了愣,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二位这般辩论,倒是挺有趣的。” “那些人,算不上大奸大恶,但也称不上好人。” 王语嫣冷声道:“如果我练成了绝世武功,扰乱江湖的话,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嫣妹,我已经考虑过了。” 段誉答道:“我对不起你太多,决不能对你下手。” “哦?” “如果你真要成为一个女魔头的话,我就死在你手里。” “希望你能在我死后,幡然悔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段誉脸上露出微笑:“这样的话,我死也死得有价值。” “万一我杀了你后,继续作恶人间呢?” “我人都死了,还能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段誉不解地问。 “……依然是当年那个木头脑袋。” 王语嫣沉默一会儿,又哼了一声:“二十年都过去了,你都当上皇帝了。就不能在脑子里多装点别的东西吗?” “阿弥陀佛,王姑娘定是有难言之隐吧?” 虚竹双手合十:“王姑娘不妨直言,也许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是啊是啊,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段誉也附和道。 “十多年前,你们要是这样问我,或许我会告诉你们。” 王语嫣语气幽幽:“可惜,现在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也未必,曾有人告诉我,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就在这时,清亮的声音响起,后院角落的小门自动开启。 一位翩翩风度的书生悠然步入庭院。 书生潇洒一笑,挥了挥衣袖。 暖风 第82章 你特意跑去弄个守宫砂 “我觉得,过不了多久,我应该可以称呼你为朋友了。” 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很快变成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宦官。 “……是鬼?不对,宦官的话,那应该是僵尸吧?” 甘雨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缩了缩脖子,显得有些害怕。 “……” 中年宦官愣了一下,无奈地瞥了一眼苏墨。 “别瞎说……” 苏墨也觉得有点尴尬:“小女孩说的话不必当真,请前辈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嗯,这位小姑娘说话倒是挺有趣的,而且天赋也不差。” 中年宦官往前走了一步,竟然凭空出现在甘雨身旁,微笑着说:“当然,跟你这个状元郎相比还是有所不如的。” “……天人化生?” 虚竹目瞪口呆,费力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天人之境?那不就是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状态吗?都已经无形无相了吗?” 段誉惊讶地问:“状元郎竟能感知到这样的高手的存在?” “天人首先是人,并非等同于天地。” “没有人能够始终与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状元郎虽然功力修为还不够,但是精神境界却足以比拟天人。能够察觉到我的行踪,并不算什么稀罕的事情。” 中年宦官淡然地说完这些,终于看向了虚竹和段誉:“嗯?你们俩根基普通,资质平常,性格糟糕,竟然也能有这样的成就,看来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 “状元郎的精神境界都能比拟天人了……” 虚竹和段誉互相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对于中年宦官后面阴阳怪气的话语毫不在意。 其实,他们的武功确实很出色,在以金属性为主角的故事里也能名列前茅。 然而,说到武道之心,那就让人一言难尽了…… 别说比不上萧峰、杨过这些人了。 即便是跟wei习aobao相比,他们也强不了多少。 哦,韦小宝是因为实力弱又怕吃苦。 而这两位呢,简直是两条人形咸鱼。 于是乎,苏墨展现出的武道天赋,甚至让王语嫣产生了心魔。 反而是这两位,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正如俗话所说: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不去学《九阳神功》真是太可惜了。 哎,《九阳神功》还要过百年才会出现? 那就这样吧…… “在下王语嫣,参见前辈。” 王语嫣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然后对着中年宦官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十分尊敬地行了个大礼。 她是现场唯一听说过中年宦官过去事迹的人。 看到这个人出现,她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 “王语嫣?我记得王介甫提过你,你是他的后代吧?” 中年宦官看了王语嫣一眼,平淡地问道。 “先祖曾经告诉过小女子,前辈您的修为通天彻地,乃是当代的真龙天子。” 王语嫣叹了口气:“先祖临终前,前辈您曾经去看望过他吧?” “嗯,令尊的头脑很聪明,如果专心习武,也有希望能领悟天人合一的境界,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天地之间。” “可惜……” “那时候,他在推行变法的时候,我就劝告他,既然全世界都在浑浊之中,他又怎能独善其身呢?我还想传授他《葵花宝典》,让他跟我一起离开,笑看人间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中年宦官摇摇头:“没想到,他看了《葵花宝典》之后,便坚决拒绝了我,还说什么:天命不可畏惧,祖宗之法不足以效仿,人言不足以顾虑,所以他决心进行变法,结果落得了如此下场。” “唉呀妈呀……” 苏墨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王安石也是一个大智者,如果是别的神功秘籍,例如《小无相功》这类的。 也许他会慎重考虑一下。 可是,《葵花宝典》嘛…… 堂堂一个宰相,翻开第一页就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估计心态直接崩了吧? “先祖欲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解脱万民于危困之际,只是无奈天命难违,最终抑郁而终,愧对了前辈的一片深情厚谊。” 王语嫣微微苦笑。 她虽博学多识,但对于《葵花宝典》这门极其凶残的武功并不了解。 此时此刻,她还替王安石感到一阵惋惜。 “嗯,过去的往事就不提了,我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吧?” 中年宦官收敛思绪,看向王语嫣。 这次没有那个姓水的小太监捣乱,其他人也都十分配合,这让中年宦官感觉比上次给人看病舒服多了。 他内心深处不禁有些暗喜。 “遵命,前辈!” 王语嫣的目光掠过众人,略作迟疑,轻轻地挽起了衣袖。 露出了欺霜赛雪般洁白的手臂,上面赫然有一个红色的斑点。 犹如珊瑚,宛如红玉。 “……”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段誉身上。 “不是,虽然我们并没有同床共枕……” “但是,嫣妹,你特意跑去弄个守宫砂,这也太过分了吧。” 段誉脸色涨红,语无伦次地说着。 “……这不是守宫砂,我也没那么无聊!” 王语嫣似乎也被惹恼了,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是……生死符?” 虚竹仔细看了看,脸上流露出惊异的表情。 “当时,我就是在这个地方受的 第83章 仿佛非常害怕 "爷爷,您也不能对付那个人吗?" 甘雨听得入迷,呆呆地问。 "对付不了,那人的武艺境界在我之上。" "如果是五年前碰到,我或许还能把生死符的毒性逼入她的手臂,砍掉手臂就能保住性命。" 中年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已经晚了五年,一切都完了。" "王先生,伤害您的那个人,是不是逍遥祖师呢?" 苏墨看着如同鲜血一般的生死符印记,询问道。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王语嫣轻咬嘴唇,回答道:"如果真的是逍遥祖师,那么对于逍遥派来说,他只是把我们当作修炼大道逍遥的小玩意儿罢了。" "详细讲讲事情的经过吧。" "好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或许,我可以试试 "自从段……段大哥三次进入不老长春谷,最终带回不老长春功副本以后……" "我就决定开始习武,内外兼修,一刻都不敢放松。" "十五年前,我已经将小无相功和北冥神功修炼到小成,不老长春功也达到了驻颜不老的境地。" "虽然远远比不上童姥前辈,但如果不停止修炼,也能保持几十年的驻颜不老。" "那时候,我对自己的成就感到十分满足,并且觉得自己极具慧根,堪称武道天才。" 王语嫣看向苏墨,悠悠地说:"实际上,我的资质与公主殿下差别不大。直到遇到状元郎之后,我才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现在,她与苏墨交手的想法,早已完全消失了…… 毕竟,对方可是被中年宦官认可的天人境界大宗师。 与她这位巅峰大宗师相比,两者间存在着本质的不同。 而且,这个差距显然还会越拉越大。 想到自己手上拥有的诸多神功秘籍,加上勤勉修炼了二十多年…… 最终还是无法超越那些真正惊艳绝伦的人物。 这让王语嫣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只能说,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有些事情,就算极度愤怒也无法改变…… "明白了明白了,王姐姐接着说吧。我师傅也觉得像公子这样的家伙,确实不太正常……" 李清照表示赞同。 "王小姐的资质,比我们俩强多了,不必非要跟状元郎一决高下……" "嘻嘻嘻,我居然跟师父差不多啊,我还以为我真的笨透了呢。" 甘雨倒是乐开了花:"原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黄大哥太厉害了——或者说,太变态了!" "王庄主,请继续说正事吧。" 苏墨咳嗽一声,显得有些无语。 他在完成天命任务后,天赋改为了"天武道心",资质也因此变得有些夸张。 光从武道资质来看,如果不考虑不同位面之间的差异的话…… 不说原本的黄裳,就算是达摩、张三丰这样的宗师级人物,恐怕也未必能与他相提并论。 然而,除此之外,他还是很正常的。 如今,就连葵花老祖都用看待异类的眼神看他…… 这就有点过分了。 "嗯,那一年清明节,我在回姑苏曼陀山庄扫墓的路上,遇到了一位老道士。" 王语嫣微微皱起了眉头:"现在回想起来,我只能确定他是一个老道士,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喝酒。至于他穿的是什么衣服,长得什么样,我都一点印象也没有。" "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中年宦官追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的出现就像很自然的事情一样。" "嗯,接着讲吧。" 中年宦官点点头。 "当时他看见我,好像笑了笑,问我为什么要练武?"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个疯子,就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但是,奇怪的是,那条山路不过一两里长而已。" "我竟然走了一个多小时,还在原地转圈。" "当我意识到不对劲时,那个老道突然出现在我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 说到这,王语嫣的脸色显得有些害怕:"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那是仙术还是武功造成的……" "关于仙法我不清楚,如果是武功的话,修为极高的人确实可以用神念影响你的意识,制造各种幻象。" "这样一来,你所见所闻真假难辨,全由他的一念之间决定。" 中年宦官叹了口气:"但这已经接近仙人手段了,我还差得很远。" "师父,后来呢?他有没有动手打你呀?" 甘雨听得津津有味,赶忙问。 "没动手,当时他看了我一眼,我脑袋就一片空白,脱口而出:练武当然是为了保持美貌,青春永驻,直到死去都能保持年轻!" 提到这件事,王语嫣俏脸上微微泛红,似乎觉得那时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丢人。 "对啊,师父说得很有道理啊!" 甘雨赶紧点头赞同:"练武这么辛苦,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美丽动人,哪个女孩愿意练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那个老道似乎愣了很久,最后摇摇头,笑着说:真有趣!" "然后他说,虽然这个想法很有趣,但逍遥派的武功并不是用来让女孩子臭美的。" "我当时也有点生气,就问他,那这些武功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结果他又沉思了很久,最后回答我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武功有什么用。不过,练武的人嘛,武功越高越好。如果有人能够打败他,那就更好了!" "我当时认定他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奇特人物,就开口恳求他让我离开。" "谁知道他说:走是可以的,但既然进了逍遥派,就得承担因果,不能想走就走。" "然后他又想了一会儿,又说我还有十八年的时间,如果能在期限内达到天人境界,或许有一丝生机。" "如果没有达到天人境界,那就只能永远不老了。" "我当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他从酒壶里倒出一滴酒,轻轻一弹。" "那滴酒在空中立刻凝结成了冰片,朝我的手臂飞过来。" "那冰片飞得特别慢,但我用尽所有办法,甚至是施展了凌波微步都无法避开。"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自己主动撞上去似的。" "然后,那个道士哈哈大笑,又胡言乱语了一通,随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当时虽然恐慌,但也没料到那块冰片竟如此可怕。" "这十五年来,它就像附骨之蛆一样,让我痛苦不堪。" 王语嫣一口气讲完这段经历,脸色变得煞白,仿佛非常害怕。 "岂有此理!那个老道也太过分了,我们逍遥派祖师爷怎么会这样对待后人呢?" 第84章 他手中的清水便凝结成了冰片 段誉气愤地说:“那个人肯定是位武功非常高强的疯子。”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思考,如果逍遥派祖师还在世上,恐怕他也不会在乎那些传人们是死是活的。” “当年,他把完全不同的武功传授给了三位前辈,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是非恩怨,甚至连逍遥派是否存续都不放在心上。” 王语嫣语气低沉地回答:“或许,在逍遥派祖师心里,那三位前辈也只是他的一些试验品而已。” “说起这件事,当时童姥师伯还未恢复神功,我为她疗伤三个月,她也将许多往事都告诉了我。” “但是,关于逍遥派祖师的事,她从未提及,就像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有一次,我问师伯,祖师是个怎样的人?” 虚竹皱起眉头:“谁知,师伯面色大变,一夜冥思苦想,也没有得出任何答案。” “你们逍遥派祖师学问深奥,武功高绝,也许他的思维方式也与常人不同。” “嗯,道教讲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难不成,他也把自己比作天地,看待众生如同对待刍狗?无论生死,都要逼迫你找出一条道路来?” 一位中年太监吐出一口气。 他的脸上,似乎还流露出一丝对逍遥派祖师那种不择手段追求大道行为的向往之情。 “王庄主,您后来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墨思索了一下,问道。 大家都知道逍遥派祖师并不在乎徒弟们的生死,但是对徒孙下手也这么狠,这还是让苏墨感到有些意外。 “刚开始还能勉强控制住,我用内力强行抑制那毒性。” “然而,一两年后,那种寒毒的威力变得越来越大,我的修为已经无法再镇压下去。” “发作的时候,痛苦万分,生不如死,不必细说。” “那时,我发现不老长春功对于攻击手少阳三焦经和至阳功法十分有效,对抗寒毒的效果非常好。” “因此,为了活下去,我不止一次将小无相功传给别人,待他们略有小成,就使用北冥神功吸取他们的内力,再转化为不老长春功的内息。” “有些人是提前支付了财物,有的则是承诺帮助我实现愿望。” “当然,也有出尔反尔之人,学成了小无相功之后,就想逃跑,被我强行吸取了他们的内力。” “至于小无相功偶尔泄露出去的情况,我也一一采取措施处理。毕竟,书中记载,修炼此功法者,便是逍遥门下,自然要承受相应的因果。” 王语嫣淡漠地说道:“从这一点来看,称我为女魔头,倒也没有错。” “原来如此,王庄主原本是打算吸取我的内力吗?” 苏墨微微一笑。 “原本的确有过这样的打算。” “但现在看来,这样做也没有意义了。” “那位道士给了我十八年的时间,现在只剩下三年了。” “两个月前,生死符发作的威力又增强了三分,甚至开始侵蚀我自身的内力。” “我仔细想了想,凭我的资质,多半是没有希望晋升天人境的。” “即便真的成为天人,也不一定能够彻底化解掉这生死符。” 王语嫣轻轻哼了一声:“所以我决定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好好教导这位徒弟,也算为自己留一线生机。” “啊?师父,祖师爷这么厉害,我大概打不过他的。” 甘雨吓得一哆嗦,连忙摇着手说。 “不需要打败他,他那么老了,未必活得比我久。他要是死了,我还活着,那就算我们赢了。” 王语嫣淡淡一笑:“就算你不行,临死前再收一个弟子,慢慢耗死他,也就够了。” “就这样就行了吗?” “难道,你真的打算让我给你解决生死符的问题吗?” “啊这……” “王庄主,那道士有没有说过,如果你解除了生死符的毒性,他又该怎么做?” 苏墨摇头,打断了这对师徒的拌嘴。 “这个……他到最后确实说过,不管是别人还是我自己,只要能消除这股阴毒,即使他在千山万水之外,也能感应得到。” 王语嫣叹了口气:“我当时觉得他说的是疯话,但现在想来,这般修为通天的人物,或许并非虚言。” “千山万水之外也能感应得到吗?” “既然如此,虚竹先生能否传授我生死符和天山六阳掌呢?” 苏墨笑了笑:“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 “当然可以!” 虚竹略微迟疑:“不过,状元郎,话先说明白。如果你出手相助,恐怕也会牵扯进去。以那个道士的行事风格来看,多半会对您不利。” “只是试试而已,我自己会把握分寸。” 苏墨摇头:“而且,在天人之下,根本无法化解这股阴毒内劲。” “那你打算……” “现在还不是天人,不代表将来不是。” “好吧,那我就教你!”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与逍遥子的隔空较量 “想要学习破解生死符的方法,首先得学会如何发射生死符,而要发射生死符,则需要先学会如何制造。” 虚竹拿起一边的茶杯,在手掌中倒了一些茶水。 随后,他逆运北冥真气,将阳刚之气转化为阴柔之气。 瞬间,他手中的清水便凝结成了冰片。 “然后呢?” 第85章 劳烦公子了 苏墨点点头,将一滴茶水滴在指尖,凝聚成一片薄薄的冰晶,并注入自己的内力。 他稍微催动体内罡气,只见那冰片自行离开手指,在虚竹面前悬浮起来。 虚竹接过冰片,脸部微微抽搐,开口问:“这比例是六分阴、四分阳吗?” 苏墨回应道:“是这样的吗?”说着,他又凝聚出一枚冰片递给虚竹。 虚竹看着手中的新冰片,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好的,关于生死符的部分就不必多说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显得有些困惑。其实,这种调配内力的手法极其复杂,当年他凭借着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的底蕴,才能驱使各种神通,但也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掌握。即便如此,童姥仍然十分满意,甚至认为他的表现比预想的好很多。 看着眼前的苏墨,虚竹不禁感到一阵心疼。他想到童姥当初居然能够忍住没有动手打自己,那真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 苏墨察觉到虚竹发愣,等待了一会儿,见他仍旧出神,于是关切地询问道:“虚竹先生,是不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吗?” 苏墨在修炼生死符后有了新的感悟,心情愉悦。他知道生死符、白虹掌法以及天山折梅手这类武技,都已经接近武道最高真理,注重意境而非形式,招式随心所欲,变化无穷,有着极大的自由度,对他来说,也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虚竹沉默片刻,悠悠地说:“我没有身体上的疲惫,只是心里有点累……” 听到这句话,苏墨一脸不解:“???” “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讲天山六阳掌。”虚竹叹了口气,严肃地说。 “那请虚竹先生开始讲吧。” 这时,中年宦官插话说:“听说天山六阳掌是你们逍遥派的秘密绝学,我看就算了吧。” “其实也没那么神秘,前辈您看看也无妨。” “不了不了,再看下去,我会觉得自己活成了个老狗,影响心情。” 虚竹:“……” 接着,李清照提议道:“不如,我们下一局棋如何?” “也好,天山六阳掌确实繁复难解,即使是天赋异禀之人也需要三五天才入门。” “啊,要这么久?那我家公子呢?” “要想熟练掌握,怎么也得花上两个时辰吧。” “那听起来还好啊……” “……我们还是下棋吧,不提我家公子了。” “好的。” 此时的庭院里,虚竹随着掌法的动作移动,身形轻盈优雅,如同翩翩起舞。当他施展出天山六阳掌时,整套掌法包含诸多招式,远远不止六个动作。实际上,“六”在这里象征着《易经》中的两阳之数,也就是说,实际上是“天山阴阳掌”的意思。之所以称为“六阳”,可能是因为听起来更为高端。这套掌法本身的威力巨大,无需过多解释;而且在出掌时,左右双手还可以分别运用不同的阴阳内劲。通常情况下,它是解除生死符的唯一方法。至于像逍遥子那样施展的非正常生死符,虚竹觉得已经超出了范畴,也就没什么好讨论的了。 “怎么样,虚竹先生展示完这套掌法后,我已经大致明白了它的总纲法门,现在请您一招招详细解说吧。”虚竹说完,完成了整套掌法的演练。 苏墨闭目思考一会儿,回答道:“不错,这套掌法确实是天下一流的掌法,丝毫不逊于降龙十八掌。” “嗯,的确很棒,不过我已经忘记一大半了。” “啊?怎么会?” “没事,那就麻烦虚竹先生再演示一遍吧。” 苏墨睁开眼睛,微笑道。 “好,请状元郎再看一次。”虚竹尽管感到疑惑,但并未多言,再次徐徐演示了一遍天山六阳掌。 “多谢虚竹先生。”苏墨又想了想,点头道:“差不多了。” “得意忘形”是张三丰传授剑术给张无忌时的一个典故。虚竹未能领会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张三丰的武道理念比虚竹、逍遥三老等人高出许多。 “我说的‘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虚竹大吃一惊:“状元郎,我还没有开始讲解呢!” “这门武功与我自身的武道理念不太相符。” “所以我采取了一个捷径,只吸取其意境而不拘泥于具体的招式。” 苏墨笑着解释道:“实战时,我使用这一招式可能不及您的六阳掌威力强大,但在为王庄主疗伤方面,应该是足够的。” “这……你的意思是?” 虚竹一时呆住了,显得有些迷茫。 “您请看……” 苏墨微笑着打出一掌。 “这掌法是‘阳歌天钧’?” “不对,掌力、方位和招式都不对,什么都不对!” 虚竹有些抓狂:“但是为什么我感觉这就是‘阳歌天钧’呢?” “原来那一招叫做‘阳歌天钧’么?那这一招的名字是什么呢?” 苏墨笑了笑,随手又推出一掌。 “……这是阳关三叠。” “我不太懂得招式的名称,但我认为,这几掌的真正含义应该是这样的。” “算了吧,您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虚竹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放弃了。 “也好。” 苏墨笑了笑:“王庄主,请您盘腿坐下。” “……劳烦公子了。” 王语嫣瞪大了眼睛,愣愣地坐了下来。虽然她能听明白刚才的事情,但如果要转化为武道理念,她就完全无法理解了。因此,王语嫣第一次对自 第86章 力量壮大 “起来吧。” 苏墨收起了手掌的动作,慢慢地站起来。 他的心意微微一动,环绕在他周身的紫色气息开始流动,快速地补充着他先前消耗的能量。 破解生死符是一项技术活儿。 重点在于掌握正确的方法来破解,并不需要大量的内力强行压制。 因此,内力的损耗并不算严重。 大概只需几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过来。 “嗯。” 王语嫣慵懒地点点头回应。 对于她来说,抑制生死符则是体内变化莫测的阴阳两种气息在不断地相互攻击。 这也对她造成了不小的消耗,使得她汗流浃背,就像刚经历过一场暴雨洗礼似的。 汗水夹杂着污浊的气息,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 然而,随着生死符的毒性被消除,一种不老长寿的气息在她体内流淌开来。 这让王语嫣感觉到全身温暖舒适,非常惬意,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只想好好睡一觉。 “外面还有人在等你呢,别睡过去了。” 苏墨有点无奈地说。 “他们都走了吗?去哪儿了?” 王语嫣愣了一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问。 “他们怕在这里打扰我帮你治疗,就跑到外院去看易安和老先生下棋去了。” 苏墨微笑着说:“那位老先生已经被易安连赢三局了,估计他正盼着你赶紧出来帮他挽回面子呢。” “三局?都已经那么久了?” “哦,其实是他前面输了一场后,改下了五子棋。” 苏墨继续解释道:“结果呢,输得更快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黄公子把我的生死符解除了?” 王语嫣活动了一下手脚,眼神中闪烁着光彩。 “还没到那个程度,之前我跟你说过了,在天人境界之前,是不可能完全解决你身上的生死符问题的。” 苏墨思考了一下:“准确地说,我刚才实际上是引导了生死符内的阴阳二气激发,让生死符提前发作出来。” “你!公子为什么要戏弄于我?” 王语嫣愣住了,俏脸瞬间严肃起来,想起了刚才治疗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一些身体接触…… 她感到有些害羞,心跳加速。 “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苏墨挥挥手:“如今,你体内的生死符积累了大量的阴气,堵不如疏,让它提前发作出来,这样一来也能避免将来发作时积累过多,难以对付。” “嗯?公子您的意思是?” 王语嫣一愣,若有所思。 “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给生死符提供真气,使它的力量逐渐壮大,变成了一个充满浊毒的海洋。” “所以需要多次疏通,等到浊毒耗尽,才能彻底拔除生死符的核心阴阳二气。” 苏墨平静地说:“生死符的核心阴阳二气目前我还无法拔除,但是浊毒之源是由你的内力转化而来。只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还是能够将其消减掉的。” “是我错了,误会公子……误会救命恩人了。” 王语嫣的脸颊微微泛红,抱歉地道。 “这倒没关系,之前我就说过,我接受了你的因果,自然会有回报。” “如果我在三年内达到天人境界,就可以彻底帮你解除生死符。” “即使无法达成,也可以确保你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不再遭受生死符发作带来的痛苦。” 苏墨想了想:“这样的话,如果你生死符发作有一定的规律性,就在发作之前来找我。如果不放心,也可以直接跟我一起前往杭州城。” 苏墨对于王语嫣这个病人还是非常重视的。 毕竟,在给她治病的过程中,他也从中受益良多。 每一次对抗生死符的发作,就像是与逍遥子的弱化版隔空交手。 如果能够成功解开生死符的核心阴阳二气,那就更是涉及到逍遥子的武道意志。 这就如同一位天人级别的高手亲自担任陪练的机会,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悟道机遇! 即使是黄帝,也无法奢侈到聘请一个天人级别的人物做陪练啊! 对于王语嫣来说,当然也不是坏事。 本质上讲,这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发作的确是有规律的,每月发作一次,大约持续五天左右……” 王语嫣有些发愣,低声说道:“不过,如果恩公不介意的话,我还是想跟着您一起去杭州城。” 这么多年来,生死符发作的痛苦场景让她十分害怕。 好不容易遇到了能够缓解这种痛苦的救星——苏墨。 王语嫣根本不敢离开他太远。 此外,原本发作是有规律的。 但如果因为这一次的变化,下次发作失去了规律怎么办? “一个月发作一次?跟月经有没有关联?” 苏墨犹豫了一下,问道。 对于王语嫣愿意同行,他心里其实很高兴。 毕竟,王语嫣怎么说也是个巅峰大宗师级的人物。 即便不能全力以赴地战斗,但她的战斗力仍然远超一般的宗师。 如果有事外出,除非有天人级别的高手过来捣乱…… “……两者是对应的。” 王语嫣低下头,盯着地面,颇费力地回答道。 “没错,你体内的那枚生死符蕴含着九阴一阳之气,专门针对元阴。” 苏墨点头认可:“癸水之日是你最虚弱的时候,阴气本来就很旺盛,此时发作,确实可以事半功倍。” 他的脑海中闪过几个有点诡异的想法,却又觉得不太对劲。 第87章 要把自己憋坏 在北宋时期,各个级别的官制有着各自的名称,分别有官、职和差遣三种称呼。 大致来讲,官主要是用来确定品级和发放俸禄的标准 职,则是朝廷授予文科官员如大学士一类的荣誉职位,实际上并无实际权力。 实际上,官和职大多是空头衔,没有太多实质性意义。真正拥有实权并负责处理事务的是差遣,即被派遣出去干活的临时官员。 宋代那些握有实权的大小官员,无论是宰相还是县官,基本都属于这种临时工性质。 拿苏墨手中所持的“权知杭城军州事”为例,它正是差遣制度的具体表现。“权知”意味着暂时代理主管,“军”指的是驻守州镇的军队,“州”则指代民政事务。 所以简而言之,杭城知州就是杭城地区的军事与行政最高长官。 宋代崇尚文治轻视武备,常会任命文官担任各州的最高领导人,这一点并不罕见。 在杭城知州府内,苏墨身穿五品文官的红色官袍,将马缰交给满脸笑容的老黄,并默默地看着身后跟随的车队。 队伍里除五辆载着《万寿道藏》的马车外,其余都是他的下属及追随者。 这次招揽人才行动进行得很顺利。鲁智深不仅愉快地回归成为了鲁提督,林冲和董平也带着家人来到杭城,分别出任杭城驻军的总教练和副总教练。 还有一些与他们关系密切的武将,如武探花小李广花荣,与林冲等人一拍即合,也自愿加入进来。 值得一提的是,武大郎并未前来,他在京城做炊饼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事业正蒸蒸日上。 自从长高后,他变得更加自信,还娶了一个磨豆腐的小姑娘,两人生活得有滋有味。 听说苏墨要去杭城从事明教事务,他就决定留在京城不再参与。 对于此事,苏墨并不强求。于是,他托付马有才、李琦和呼延灼帮忙照顾一二。与此同时,甘雨看到师父跟随苏墨离开,非常舍不得,也表达了想要一起同行的愿望。 她还说了一些令人费解的话,比如“明明是我的先”、“大家都是天降为什么就不是我”的言论。 对此,王语嫣不解其意,只能宽慰几句,取消了甘雨每月两次外出的限制,并答应待她满十八岁后带她去江南游玩。听到这样的答复,甘雨才破涕为笑。 然而,帝姬光明正大地离京是一件较为棘手的事。但如果悄无声息地离开,只要得到宋徽宗的默许就足够了。 苏墨认为,以裴谦对甘雨小心谨慎的态度来看,这件事应该不算特别困难,估计裴谦内心也希望这位祖宗尽早离开京城。 “公子在思考些什么呢?”李清照提起裙子小跑几步来到苏墨身旁。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到现在竟然可以影响这么多人的命运。” “这次南下去,还涉及江浙一带几百万人的生死存亡,不由得心生感慨。” 苏墨瞥了李清照一眼,微笑道:“上次孤身一人来杭城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倒也挺好的,不必考虑这么多。” “公子是个大英雄呢,上次师父见到公子后很高兴,还说百姓有幸遇到您。” 李清照显得有些害怕,低头玩弄着手中的裙摆,低声问道:“是不是越有能力的人,就越有责任呢?” 苏墨笑着回应:“嗯,这话说得通俗易懂,的确不错。但这话应该是由强者自发认同,对自己说的,而不应该由他人提出,用以束缚强者。” 李清照听闻此言,一愣,美眸闪烁,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确实很好,但应该是强者自己内心的认同,而不是别人对他提出的约束。” “公子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很大吗?” 看着李清照流露出关心的眼神,苏墨的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温暖,但他还是回答道:“谈不上压力大,只是偶尔觉得不够自由,有点不那么舒坦。” “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不过,在解决了平方腊、消灭金辽之后,总得好好享受几年自由的生活。” “皇图霸业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但实际上有趣的过程仅在于通往那个位置的过程中,一旦坐上了那个位置,或许就会感到孤独寂寥吧。” 苏墨略感惊讶地看着李清照,不解地问:“你刚才抓住我的手做什么?” 李清照像触电般收回手,脸颊羞红。 她方才以为苏墨的心理负担过重,准备好好安慰一番,谁知苏墨却觉得做一个大英雄不太自在,没有什么乐趣,甚至对皇帝的位置都不太看重,这让李清照心中憋了一口气,几乎要把自己憋坏。 就在这个时候,街头传来一个白色身影,一名白衣道士大步流星地走来,仿佛御风而行。此人来到苏墨面前,疑惑地看了李清照一眼,随即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法剑,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苏墨。 “公孙道长,罗真人已经仙逝了吗?” 苏墨感受到法剑上传来的强大力量,皱起了眉头。 “两天前,师父已经兵解轮回了。”公孙胜低声说道,“兵解之前,师父占了一卦,然后是含笑离去的。” “师父……终究还是离开了我们。” 李清照听了,原本通红的脸颊立刻变得苍白,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泪水如珍珠般滚落。 “公孙道长,请起身,无需在我面前行此大礼,咱们这里没 第88章 父亲的遗骨 苏墨说,王姑娘不仅协助整理道教典籍和档案,还能处理文书工作。 过两日,柴进、晁盖和吴用等人也将抵达,凭他们的才干,料理一州之事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苏墨笑了笑,表示有他在,无需担忧。 李清照显得有些无奈。竟然让一位顶尖的大宗师来负责整理档案和图书管理,恐怕全天底下也就自家这位公子能做出这样的安排。 更奇怪的是,当自家公子向王语嫣提起此事时,对方竟欣然接受,仿佛对此乐在其中,让人直呼世界真是奇妙! 苏墨思索一番后提议,李清照可以写一首词,他过后抄录一遍,再让她找人雕刻在某个物件上。“现如今,我的书法应该没几个人能超过。”他自信地说。 李清照惊讶地问,公子为什么不亲自作词?因为通常情况下,文人在公开场合题诗作词都会选择自己的作品,不会借鉴他人,毕竟这样做多少带着点弟子谦逊的意思。 因此,李清照无法想象,自家这位拥有文曲星下凡、连中三元身份的公子,竟愿意公开抄录并镌刻她的诗词。 然而,苏墨回答:“我相信你的才华。”此刻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藻,索性摇头作罢。 他认为李清照填词的水平在宋代就已经很高了,如果真挚情感得以流露,也许千年之后,她的词也会成为人们“背诵并默写全文”的经典考题,这样一来也算是帮助罗真人名垂青史了。 听到苏墨如此看待自己,李清照感动不已,低声表示永远铭记公子的恩情。她擦掉眼角的泪珠,迅速跑进了郡守府的院子。 对此情景,苏墨感到有些不解,摇了摇头。 现在苏墨的兴趣在于追求武术大道,探究天人之谜。 至于文学之道,在他三元及第之后,作为一个单纯的读书人身份,他已经算是功成名就,不再以文坛大师自居。 对于普通的读书人来说,替朋友抄录一首词是很寻常的事。 这时,公孙胜揣测自己可能吃了一嘴狗粮,却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直到李清照离开后,他才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恭敬地递给苏墨一把法剑,称这是师父遗留之物,请公子妥善保管。 苏墨接过剑,感受剑身所蕴藏的力量,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把剑虽然只能施展一剑,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仍具备一定的威胁。但他决定将剑留给公孙胜作为纪念。 “公子为何这么做?”公孙胜疑惑不解。 苏墨解释道:“你师父的道路并非我的道路,留给我也是明珠暗投。对你来说,它是你师父的遗物;对我来说,它仅是一件防身法器。” 苏墨笑了笑,继续说:“孰轻孰重,自见分晓。”公孙胜听了沉默片刻,随后跪下磕头致谢,站起身恭敬地立在一旁。 “进来再说吧,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苏墨说道,“是!” 在杭州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孤坟里,苏墨放下铁锹,按照公孙胜的指导,小心翼翼地取出黄裳父亲的遗骨,将其妥善收殓。 迁坟这种事情在这个涉及到道法世界观的世界里,有很多忌讳。 如果做得好,能让后代飞黄腾达,子孙满堂;但如果肆意为之,可能会导致家运衰败,甚至断子绝孙。 因此,这类事情通常会请风水先生帮忙。 风水之道虽有难有易,但普及程度较高。街头巷尾,不少会看风水、相面的人比比皆是。 但在紧急时刻想找一个真正懂得风水的专家并不容易。 这个行业竞争激烈,很多大师说话云山雾罩,难以捉摸。 苏墨对于自身气运的影响并不太关心,唯恐不慎反而误了黄裳先人的福祉,造成其魂飞魄散、无法转世轮回之类的后果。 幸运的是,公孙胜在此时出现,风水禁忌对他这位道门宗师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公孙胜检查了原有的墓穴,并布设了一个法阵,用土填平,接着打出响指召唤一团火焰,烧毁了破碎的棺材和寿衣。 整个过程颇有几分九叔的风采。 “您父亲下葬时有些郁结之气,但我听说公子您三元及第后,这股郁结之气已消散,所以我并没有过多干预。”公孙胜整理完原墓穴后对苏墨说。 苏墨望着火焰熄灭,对老黄说:“我身为杭城知州,不能擅自离开。请你跟着公孙道长去趟延平,送老主人落叶归根。” 宋代有丁忧制度,官员任职期间如遇父母亡故,必须辞职回到故乡守孝三年。 这项制度对官员影响颇大,即使权倾朝野,三年过去也可能人事全非,更别提晋升了,甚至连原来的位置都可能保不住。 然而,黄裳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苏墨自然不必遵守这个规定。 老黄回答:“是!少爷,这次回去,我能不能不过来了?”他低声询问。 “为什么?”苏墨问。 “我年纪大了,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离去。刚才少爷提到落叶归根,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我在那里会过得更自在,平时还可以给几位老主人扫扫墓,陪他们聊聊天。” 老黄抹着眼泪感慨道,“这两年我常常夜不能寐,生怕一闭眼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是希望你能下半辈子过上清闲日子的。” 苏墨瞥了老黄一眼,轻轻叹息道。 第89章 严刑拷打 "那就很好了!" "老黄听说,咱们少爷可是天上文曲星转世,人间难得的人中之龙,将来一定会做大官,还会在历史上留下美名呢。" "老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觉得这辈子活得真值!" 老黄一边抹泪一边笑,说:"这么说来,我也能去做点儿自己想做的事啦。" "能在历史上留名吗……" 苏墨沉吟一会儿,摇摇头:"好吧,既然你想好了,那以后你就留在延平吧。" "谢谢少爷!" "一会儿你去找王姑娘领取五百两银子,回家后买一座宅子。" "等到手脚不便的时候,就雇俩丫鬟帮你打理日常杂务。" "嗯,我再给当地知州写封信,请他照顾一下你。" 苏墨拍了拍老黄的肩膀:"这样一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李清照离开后,管账的事暂且交给了王语嫣处理。 王语嫣对此并无异议,毕竟她身为武道大宗师,精力旺盛得很,堪称一流的全能打工仔。 在大宋,一般情况下,每月花费一两银子就能过得相当滋润。即便宅子价格稍高,至少还能剩下三百两左右。 对于老黄来说,只要不去投资创业被人割韭菜,这点钱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钱这种东西,再多给反而不好,易招灾祸。 "哪里需要这么多银子,少爷您刚上任,不能就这么贪啊!" 老黄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五百两银子的话,也不至于去贪占。" 苏墨微笑着安慰他:"放心吧,这笔钱是很干净的。" "啊?当官这么赚钱的吗?" "……行了,回去吧,别瞎想了。" 苏墨朝公孙胜抱了抱拳:"这一路上得多麻烦道长您了。" "公子放心!" 公孙胜赶紧回礼,神情有些感动。位居高位,对贤士礼敬有加不算什么稀奇事。毕竟对方是个"士",是有用的人才。 苏墨早些时候对李清照的态度自然是可以理解的。然而,他对一个老仆都能这般重情重义,设身处地替对方着想,实属不易。 回顾过去,很多人都围绕在苏墨身边,始终不离不弃。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武艺登峰造极、才华横溢,更在于这个年轻人具有独特的人格魅力。仿佛在他眼中,每个人都应当受到平等对待。 明教总坛 不灭的圣火熊熊燃烧。 方腊走向教主的宝座,默默地坐了下来。 这半年以来夜以继日的操劳,对他影响颇深,岁月在他额头刻下了几道深深的皱纹,头上的白发也已隐约可见。由此可见,反贼头目这份差事并不轻松。 "禀教主,各位参会者已全部到位,请问有何指示。" 光明右使石宝清点完毕人数,躬身说道。自从方七佛前往刺杀苏墨,石宝便代行副教主职务,至今已有半年。 "嗯,石宝,你那边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现在的石宝处境尴尬,称他为右使或副教主似乎都不太合适,方腊索性直呼其名。 "各个部门的兄弟们都跃跃欲试,只等教主一声令下,便揭竿起义,席卷江南各省。" "另外,兰溪灵山的朱言,剡县的仇道人,方岩山的邓隐,苏南的石生,同福县的白展堂,他们都表示愿以我明教马首是瞻,一旦我们攻克杭州,只需振臂一呼,他们便会率领各自的势力响应。" 石宝报告道。朱言等人都是江南一带闻名遐迩的高手,有的是武林豪门,有的是一派宗师,拥趸众多,身份地位丝毫不逊色于明教法王。 "这些人的眼光也就这样了。" 方腊冷笑一声:"要做大事就不能瞻前顾后,只会躲在后面让人家打头阵。" "那教主您的意思是……" "杭州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当然是要打!" 方腊冷声道:"到时候不仅要拿下杭州,还要屠城三天,以此告慰厉法王等先烈在天之灵。" "教主英明!" "提到杭州,我有一件事要向您禀告。" 光明左使王寅迈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道。 "讲。" "两天前,杭州知州已被调往外地,新任知州则是去年杭州的解元黄裳。" "黄裳!" 方腊阴冷的目光扫过第一排空着的两个座位,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两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他弟弟方七佛和侄子方杰站的位置。 刘三刀虽然上报说方七佛被苏墨杀害,但方腊根本不信,还将刘三刀狠狠训斥了一顿。接着,他派王寅去梁山一代抓了几名来不及逃走的小喽啰。 经过严刑拷打,了解到方七佛之死似乎与当日一名神秘男子有关。 方腊对这条情报非常满意,于是下令封锁消息,待日后得了天下再进行调查。此举让刘三刀颇为无奈。 "不太对劲吧?" 邓元觉却有些疑惑:"上次那个人不过是个考生,现在就成了五品官员了?朝廷已经穷途末路到这种地步了吗?" "此人文采确实非凡,不仅摘得杭州解元的桂冠,还夺得了省元和状元,三元及第,旷古烁今。" 王寅笑了笑:"另外听说他与茂德帝姬关系密切,皇上可能还有一些别的想法。" "……" 刘三刀下意识地瞥了王寅一眼,表情略微凝固。 "说什么狗屁三元及第,不过是 第90章 霸刀营的编外弟子 “既然教主张口否认,那我就不再追问了。” “父仇已报,我的心愿已经完成。” 刘三刀点点头:“既然教主选择舍车保帅,虽然我感到心寒,但也无可厚非。” “够了!” 石宝脸色毫无波澜地说:“姑娘,你竟然公开顶撞教主,有何企图?” “石右使,您也认为我做错了吗?” “顶撞教主,无视长辈,自作聪明,私自质疑教主的决定,应当受到何种惩罚?” 石宝避开了刘三刀冷漠的眼神,冷冷地回应。 “可以判无罪,也可以剥夺你的地位,甚至施以千刀万剐之刑。” 刘三刀笑了笑:“还请教主定夺。” “陈刀主,刘三刀大逆不道,您认为应该如何处理?” 方腊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始终一言未发的陈凡,语气冰冷地问道。 “……我教即将起义,姑娘陨落可不是什么吉兆。” 陈凡沉默了很久,嗓音嘶哑地回答。 “那该怎么办?” “我认为,刘三刀既然胆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就应该取消她的姑娘身份,让她作为普通弟子挑战丐帮的江长老即可。如果赢了,那么我教与丐帮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也不会影响到我教的大计;若是输了,也不会损害我教的声威。” “陈刀主深明大义,说得很好。” “刘三刀,你刚才冒犯了我,本应重罚。” 方腊冷淡地道:“不过,考虑到你事出有因,我免去你死刑,只撤销你的姑娘身份,对此你有什么异议吗?” “没什么可异议的,教主能否允许我问几个问题?” 刘三刀沉默了几秒,淡淡的说道。 “可以。” “大师兄,你刚才所说的话,是被人胁迫还是出自内心的想法?” 刘三刀看向陈凡,声音平静异常。 “小师妹,如果你战死,霸刀营全体成员会为你送葬,我会亲自为你抬棺。” 陈凡避开刘三刀的目光,低声说:“就像当初老刀主去世时那样。” “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刘三刀精美的脸颊上没有丝毫波澜。 “好吧,我也应该对你坦诚一些。” “当今朝廷的太傅童贯,虽然有收复四州、大败西夏的功劳。” 陈凡犹豫了一下,神情变得狰狞起来:“但他行军之际,经常肆意克扣军粮,放纵士兵抢掠地方,甚至……滥杀无辜以冒领军功!” “嗯?大师兄……你?” 刘三刀愣了愣,似乎若有所悟。 “没错!我陈凡过去居住的那个村子,就在童大将军的行军路线上。” “当时,童大将军因为斩首不够而心有不甘,于是沿途一路屠杀百姓,以此充当军功。” 陈凡似笑非笑,满脸痛苦:“我的父母兄长,那次就没那么幸运,没能逃脱。” “原来大师兄的仇人就是童贯。” 刘三刀沉默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嗯,童贯武艺超群,且权倾朝野,身边的高手如云。” “我陈凡就算拼死一搏,也无法与他同归于尽。” “因此,我唯一的报仇希望,就在于教主率军北上,消灭宋朝贼寇。” 陈凡眼神闪烁着锋芒,显得极其凶狠:“任何人,只要妨碍到这个计划,便是我的生死大敌!” “这么说来,陈师兄认为,你家人的仇恨是仇恨,老刀主的仇恨就不是仇恨了?” 刘三刀幽幽地说。 “我练刀的目的,就是为了报答家人的仇恨。”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如果师妹心中还有不满,在我亲手杀死童贯之后,我会在你的墓前以及老刀主的墓前自刎,我们在黄泉路上再论是非曲直。” 陈凡对方腊一直颇有微词,但在这种情形下,他内心自然作出了选择。 “不必了,祝大师兄将来能实现愿望。” 刘三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凄凉:“我教弟子大多与朝廷有着深仇大恨,被方腊所利用,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够了!刘三刀,念在旧日的情分上,我才让你讲了这么多话。” 方腊勃然大怒:“我明教总坛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地方。” “那好吧,我不再多言。” 刘三刀轻轻笑了笑:“自从我加入我教以来,就没有退出教派的说法。我现在自愿放弃姑娘的身份,成为霸刀营的编外弟子,与丐帮江长老一战,不论生死,都与我教无关。” “霸刀营现在已经不需要编外弟子了。”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神情坚决。 在陈凡看来,刘三刀已经是死定了。 既然如此,他不如彻底倒向方腊一方。 为了报仇,陈凡不在乎当一条狗。 名誉、威望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刘三刀,留下姑娘的身份信物,你可以离开了。” 石宝冷冷地道:“从此以后,教中的事务,与你再也没有关系。” “好的,感谢陈刀主、石右使,也感谢方教主。” 刘三刀从腰间解开一把碧玉小刀,脸上显现出轻松的表情。 “阴阳怪气的话语并无意义,只会让人反感罢了。” 方腊哼了一声,不屑地道。 “这并不是阴阳怪气。” “我父亲曾说过,我有三把刀,一是手中的杀人之刀,二是心中的不弃之刀,三是袍泽之间相互保护的刀。” “现在好了,心中的刀已经被我抛弃,袍泽之情也随之消逝,如今手中的刀还给教主,便 第91章 小无相功 青溪县的一座古旧宅院内 “刀奴,你收拾完行李就可以离开了,这座宅子是要留给那位圣女的,往后我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刘忘月已经打包好了她的行囊,思量了一下,又把苏墨的长袍塞了进去,语气平淡地说。 她的行李并不复杂,里面都是些富有纪念价值的物件,并不值多少钱。 但如果要作为陪葬品的话…… 值不值钱其实没什么意义。 “小姐,不会吧,你真的答应了?三天之后就要一决胜负?” “那帮老头子太过分了!这不是明摆着让你去送死吗?” 刀奴皱紧眉头,整理出一个大包裹,犹豫片刻后,她狠狠心,抓起一大盒果脯全塞进了嘴巴。既然带不走,至少要让自己吃个痛快。 “其实对我来说也没那么严重,我在对付李元冲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今天这样的准备。” 刘忘月轻轻笑了笑。 “说到那个陈凡,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刀奴愤愤说道:“我还曾经把他当作大哥看待呢!” “陈刀主主张起义,这与我的立场本来就有冲突。” “我一直反对方腊起义,因此早就背离了大家,教中有不少人对我恨之入骨。” 刘忘月悠悠地说:“这一次这样也好,至少为大家留下了一点最后的情分。” “但是,小姐,这样的话你不就会死掉吗?” “如果现在不死,在几个月后教主要起义时,我也一定会以死相劝,那时连最后一点情分也会耗尽。” 刘忘月微笑道:“现在我不是明教的圣女了,不在那个位置,也就无需再去操那份心。这次不死,将来也就不用死了。” “那……小姐这次能躲过这一劫吗?” 刀奴愣了愣,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很难啊!就算江天枢背后的那个高手不出手,但江天枢本身的武功就已经远远超过我了。” 刘忘月沉吟片刻:“我的拳掌功夫和他对上的降龙十八掌相比,恐怕胜算不超过一成。” “小姐不用你的刀吗?” 刀奴惊讶问道。 “不打算用了,既然已经放下了,那就不会再拿起来了。” “而且,就算我用刀也赢不了。” 刘忘月淡笑着回答:“我现在这个名字我很喜欢,要是改成‘刘一刀’反而显得不太合适。” “江天枢倚老卖老,仗势欺人,真是个顽固的老家伙!” 刀奴想了想,撅起了嘴巴,小声抱怨起来。 “别让人看了笑话。就算是江天枢,他动手也是有原因的。” “不管李元冲人品如何,但他终究是我杀的,这样一来丐帮的名声也彻底败坏了。” “所以说,杀人偿命,这笔账终究是要清算的。” 刘忘月平静地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些道理想明白了也就没什么了,方腊也是如此。” “小姐,你还在替那个方腊……那个老人家说话。” 刀奴原本想说的是老狗,但在脑海中浮现出方腊威严的形象时,不禁把舌头绕了绕。 “身为教主,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 刘忘月淡淡地说:“有些事情以前我想不明白,现在倒是有些理解了。” “对了,我听说黄公子在杭城做了知州,小姐可以找他帮忙吗?” 刀奴眨巴着眼睛:“黄公子武功非常高强,可能江天枢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从哪里听说他是知州的?” “下午你去见江天枢的时候,陈凡派人来说的。我当时还纳闷,为什么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陈凡是个人精。” 刘忘月叹了口气:“但这毕竟是我的事情,黄公子又能站在什么立场帮我呢?” “那小姐去找黄公子商量一下嘛。” “根据约定,这几天我不能离开青溪县。” “那黄公子亲自过来呢?” “别胡闹!” “那小姐是不是想再见见黄公子?” 杭城知州府 会客厅 “听说韩将军愿意前来相助,知州大人最近常提起此事,心里十分欢喜。” “可惜的是,知州大人一大早便去了军营巡查,此刻并不在府中。” 王语嫣微笑着,指示身边的侍女为两位将军献茶:“还请两位将军稍作歇息。” 平日里,苏墨坚持公私分明的原则,除非特殊情况,彼此之间通常只称呼官职名称,像大哥、公子、状元、丈夫这类亲密的称谓,她是绝不允许出现的。 表面上看似一团和气,实际上大家都明白,这是建立在牺牲威信的基础之上。关键时刻若不能令行禁止,将会酿成大错! “多谢姑娘!” 韩世忠立刻起身,恭恭敬敬请了个礼。 这位女管家尽管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正值青春年华,却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容貌出众之余还带着几分书卷气息,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高贵气质,仿佛要比那些诰命夫人们还要尊贵得多。 一般人都不敢直视,即使是韩世忠这样的将领,也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将军客气了,妾身先告退一会儿。” 王语嫣笑了笑,迈着莲步缓缓离去。她确实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万寿道藏》虽已整理完毕并分类妥善存放,但近年来杭城的各项开支仍有诸多含糊不清之处,需要进行一番盘查。 再加上苏墨提出的试点改革方案,也需要按照计划逐步推进,这一切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审核和规划。 苏墨曾表示愿意帮她疗伤,是因为之前欠下的《小无相功》的因果。然而在王语嫣看来,自己的性命显然比那几本书要重要得多。 更何况,《小无相功》的真正因果源头应该是逍遥子。这么一想,还是颇为尴尬的。 于是,王语嫣私下决定,这段时间里全力以赴地辅助苏墨,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回报。毕竟,欠下太多人情债,对她的心性影响也不小。 若是到最后说出一句“公子大恩无以为报,不如……”,年纪一大把还要跑去给人暖床,那就太不合适了。 第92章 屡战屡胜 刚才那个姑娘的气势真强,真是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奇特女子。 跟着韩世忠一起来的那个年轻将领,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通常来讲,州府里来个女性管家,确实是件挺少见的事。 这让人心里不由得觉得这样的管家可能跟知州大人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但是,王语嫣的气质实在过于出众脱俗。 他也实在不敢随意揣测她与苏墨之间的关系。 “别乱想,不论这姑娘的身份如何,都与咱们无关。” 韩世忠严肃地说:“离开这里后,也不能胡言乱语。” “韩将军误会了。” 年轻将领摇摇头:“我对女色并无兴趣。” “……嗯,嗯?” 韩世忠愣了愣,脸色显得有些古怪。 “我对男色更是没兴趣。” 年轻将领似乎并不在乎,平静地说:“当年大汉的冠军侯霍去病曾经说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句话深得我心。” “嗯,冠军侯是我们这些将领的楷模,好男儿就应当这样!” 韩世忠想起了霍去病如同流星般短暂而又辉煌的一生,内心颇受触动。 “只可惜,现在朝中大多数官员都把金人视为猛虎,当今皇上即便胸怀壮志,但童贯、高俅这些人……” “不可妄议国事!” 韩世忠大吃一惊,立刻低声喝止。 “那么……,这位知州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否能让我们有机会施展报国之志。” 年轻将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声说道。 “去年初,我在京城见过黄知州一面,后来又派人打听了他的作为。” 韩世忠语气中透着钦佩:“除了有着旷世之才外,他还是一位胸怀正义的少年英雄。” “少年英雄?” 年轻将领愣住了:“韩将军您这么厉害,连五品大员都能称作少年英雄吗?” “这位黄冕仲现今也就二十出头,年纪也跟你相差不大,虽然是个地方大员,但实际上还算得上少年。” “二十出头就已经位居高位?” 年轻将领皱了皱眉,眼中闪烁着一丝好奇:“年纪轻轻就得志,不知道是否有真才实学?” “他是今年科举状元,三元及第,独一无二,殿试文章受到六部共同赞赏,国子监称赞他是大宋科举历史上最好的文章,可以说是宰相之才。” 韩世忠笑着回答:“你说他有没有真才实学?” “黄知州竟然是他?” 年轻将领愣住,脸上现出惭愧的表情:“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个人,的确听说他是国家栋梁之才,是我见识短浅!” “不仅如此呢,他……” “二位将军久等了。”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厅门打开,一位身穿红色知州官服的英俊男子大步走进接待室。 “见过知州大人!” 两人惊讶,连忙起身行礼。 “二位免礼,本官正值用人之际,承蒙二位前来相助,实在是欣喜不已。” 苏墨微笑,起身扶起了二人。 “我们是奉命行事,调来杭州驻军平息江南动乱,请大人收录。” 韩世忠恭敬地道。 “我们早就认识,不必如此客气。” 苏墨笑着点点头:“这位年轻将领怎么称呼?” “禀知州大人,末将姓岳,名飞,字鹏举,来自相州。” 年轻将领急忙拱手答道。 “岳将军虽然参军仅有两年,但英勇善战,屡战屡胜,乃是难得的人才。” 韩世忠赶紧称赞道。 “岳鹏举啊……” 苏墨一愣,神色稍显古怪:“闻名已久。” 岳飞的名声,此时已无需过多介绍。 常说:“撼山易,憾岳家军难”。 一般来说,南宋第二名将人选颇有争议。 孟珙、韩世忠、狄青、吴玠、曹彬、潘美乃至开国皇帝赵匡胤皆有可能入选。 然而,无论是名望、地位还是赫赫战功来看,岳飞都被公认为两宋的第一名将。 遗憾的是,坚持主战的岳飞因过于执着,最终被莫须有的罪名冤杀。 幸好,此刻的岳飞仍在,金兵还未南侵,杭州城里也没有风波亭。 这是一个还能弥补遗憾的时代。 “末将只是微不足道的功劳,哪敢挂齿,何谈闻名已久?大人您太抬爱了。” 岳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道。 “知州大人,您似乎听说过岳将军的名字?” 韩世忠感到奇怪。 “嗯,我手下总教头林冲,曾经提到过他师父晚年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应该就是岳将军吧?” 苏墨想了想,不动声色地回答。 “原来林师兄也在杭州。” 岳飞一愣,脸上流露出惊喜之情:“我和林师兄分别已有五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机会重逢。” “嗯,既然如此,你们这就去找林冲和副教头董平,让他们带你们熟悉一下军营的事情。” “啊?” “之后,你们各自挑选士兵,组建两支五千步兵和一千骑兵的精锐部队。” “所需物资、钱粮、兵器、马匹以及其它开支,全都上报给柴进柴都统,保证优先解决。” 苏墨神情庄重地说:“如果明教叛乱兴起,你们可能会被派往前线,抵抗方腊主力军,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希望你们明白这一点。” 苏墨心想,方腊到底做了些什么孽,导致随便派来的两个将领都是岳飞和韩世忠。 既然他们来了,就不能白白浪费。 鲁智深等人的武艺或许在岳飞、韩世忠之上,但在军事布阵方面,正常情况下 第93章 易筋经 这些日子你可真够累的。 苏墨步入书房,在王语嫣对面坐下,瞧见她紧锁眉头专注思考的样子,觉得她这样工作的时候显得格外知性。 王语嫣埋头苦干的模样,的确透着一股知识分子的气息。要是换上黑色丝袜、踩上高跟鞋、配上金边眼镜,再换件套装裙……活脱脱就是一部商业斗争剧中那位精明能干的总裁秘书。 在气质和颜值方面,她甚至要比那些顶级明星更胜一筹。 “确实是有点儿累,不过,倒也挺有趣的。” 王语嫣并未抬头,一边回答,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她按照苏墨的建议制作了一份所谓的“报表”,统计了部分官员的工作时间,并且对职权划分进行了重新规划。 另外,吴用等人推荐宋江、戴宗等人前来杭州任职,关于他们的资历背景,王语嫣已经仔细审核过,确实发现他们都颇具才干。 “很好,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吧。” 苏墨浏览了一遍提案,点头认可,然后签下了名字,盖上了印章。随后,心安理得地拿起一本《易筋经》,开始翻阅起来。 毕竟,他自己只需关注整体布局,具体事务自有专人负责完成。王语嫣现在已经驾轻就熟,完全可以独立行动了。 在这个阶段,要想确保一切顺利,早日突破天人境界,拥有强大的实力才是关键。 “那我这就去趟衙门。” 王语嫣无可奈何地收起提案,瞪了苏墨一眼,而后款款离开。 “这知州府可真是气势恢宏,我该怎样才能找到黄公子呢?” “是要直接闯进去,还是抓个路人问一下比较好呢?” 街道一侧,刀奴背着装刀的匣子,站在巍峨的知州府前,心中掠过一丝迷茫。 “糟糕!这里有我们的通缉令!” “完了!会被发现的!” “嗯?这个……这是什么鬼东西?” 刀奴刚走近知州府外墙,就看到了满墙的明教通缉令。她不由得愣住了,本能地看了几张最上面的。 接着,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困惑了……早些时候,吕师囊等人在科举放榜那天大闹了一场,幸亏有苏墨出面制止。 大家都知道,断人前程无异于杀人父母!因此,刘郡守对明教抱有极大的仇恨情绪。 于是乎,明教中稍微有点名气的高手都被写入了通缉令,并张贴在墙上公示。 当然,像方腊这样的顶尖高手,以及在明教中地位崇高的人物,普通的教徒根本不可能认识。 加之起义即将爆发,各项防范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即便刘郡守煞费苦心,也只是打听到了方腊等人的姓名来历和教中的职务。 至于具体的长相,就只能靠画师自行发挥了…… 结果自然是极其抽象。以至于刀奴看着自己的画像,看得愈发生气。方腊的画像虽然抽象,至少能看出是个山贼头目 刘三刀的形象虽然也扭曲,至少还有女子特征——画师给她安排了一个老阿姨的形象。 然而,刀奴的画像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独眼龙形象,让她简直有些怀疑人生。 “小姑娘,这里是知州府,你想做什么?” 通缉令刚刚看完,刀奴就已经来到了知州府大门附近。几名守卫迅速上前,挡住了正在发呆的刀奴。 他们并没有怀疑刀奴是明教成员,毕竟哪个明教成员会傻傻地盯着自己的通缉令看个不停,而且还看得义愤填膺! “一个小女孩罢了,又没做什么坏事,别对她那么凶。” 负责门口事务的秦大爷叹了一口气,对刀奴说:“小姑娘,知州府现在并不招工,你还是去别的地方试试运气吧。” “我……我是来找人的。” 刀奴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个丑陋的独眼龙画像,嘀咕着回应道。 “哦,找人是可以的。你要找谁啊?我可以帮你叫他出来。” 秦大爷点点头,没再多想。毕竟苏墨刚到这里不久,手下人手紧缺,林冲等武官暂时还没有房子住,所以带着家属一同住在前后院子里。这段时间确实雇佣了许多帮工。 “哦,我……我要找你们的黄知州。” 刀奴赶紧笑着说:“麻烦您帮忙通报一声。” “嘿,这小女孩口气还不小!” 秦大爷微微一愣,脑海中念头一转:“看你对着明教通缉令看得那么投入,估计家里也是被明教给祸害了吧?” 刀奴:“???” “我说啊,明教那些人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刀奴:“……” “知州大人公务繁忙,是不可能见你的。” “不过呢,如果你要击鼓鸣冤,去找吴大人就行。如果事情重大,案子送到这里,知州大人也会处理的。” “我要进去,别拦我!” 刀奴听着心里一阵憋屈,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刀鞘,低声说道。 “岳将军,这次知州大人如此信任我们二人,我俩必定不负大人所托,誓要铲除明教!” “韩将军说得没错,倘若明教胆敢触犯天怒人怨,我岳某必将全力以赴,斩尽杀绝这批叛贼,决不让江南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就在这一刻,知州府的大门悄然开启,两位神态威猛的武将犹如巨龙腾空、猛虎下山般并肩而出。 “这两个人……怕不是都快要晋升宗师了吧?” 刀奴的眼瞳微微收缩,动作也随之凝固下来。 “小姑娘你说什么别拦你?” 秦大爷皱起了眉头:“大人没下令,你怎么能擅自闯进去呢?我挡你,你能怎么办?” “嗯?” 岳飞和韩世忠闻声一愣,二人眉头微皱,略带审视的目光投向刀奴。 “挡我……,挡我的话,那我就不进去了。” 刀奴愣了愣,硬着头皮回答。此刻,她也知道不敢轻易拔刀硬闯了。 毕竟,在实力对比上,她还是不如岳飞二人。 若是猝不及防之下发动袭击,或许有机会伤害甚至杀死其中一人。 但如果面对两人的联手,她注定难逃一败,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最终只会被五花大绑扔进大牢。 而且,黄公子还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这样一来,既没能救出小姐,自己也可能搭进去了……那可就太惨了! 第94章 气劲交织 “走就走吧,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搞得好像我想留你似的。” 秦大爷挥挥手,并没有放在心上。 “好的,大爷再见!” 刀奴耸了耸肩膀,撒腿小跑着离开了老远。 “别因为一个小姑娘耽误事儿。” “嗯,确实如此。” 韩岳二人瞧着刀奴那狼狈逃跑的背影,感到十分不解。 不过,他们俩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旁边的拴马柱,解开各自坐骑的缰绳。 知州府花园内 “真是奇了怪了,黄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 “那两个当兵的暂且不论。” “刚才在亭子旁边练眼力的那个小伙子,看上去也很厉害啊,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 “要不然我们在前院抓俩仆人问问,看能不能套出黄公子的行踪。” 刀奴伏在屋顶,探出小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咦?这里怎么来了个和尚和一个醉汉?” “嘿,周围还没其他人,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先等等,把这些家伙抓住,分别审讯,免得被骗。” 刀奴悄然抽出弯刀,嘴角勾勒出一丝冷酷的笑意,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武兄弟,你喝得怎么样了?” 鲁智深放下禅杖,搓着手问道。 他与武松都是提督官,主要负责杭州城的治安工作。 然而,今日恰逢晁盖和杨志当值,所以他们无事可做。 杨志和晁盖等人,在柴进那里住了小半年,彼此关系相处得倒也和睦。 “快要醉了。” 武松一边喝酒,一边打着酒嗝,伸了个懒腰。 “好,那你醉了之后,我们好好比试一场。” 鲁智深不满地说:“林冲那家伙,最近几次真是不够意思!” “林冲?怎么说?” “我去找他较量,他却推三阻四的,还说什么要去陪老婆。” “陪老婆也不是坏事吧?” 武松翻了个身,躺在地上继续喝酒。 “瞎扯淡,陪老婆哪里有打架有趣?” 鲁智深怒道:“再说了,他老婆都已经出了月子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陪的?” “正是因为出了月子,林冲才会着急去陪吧……” 武松叹了一口气:“林冲好歹也憋了大半年了,不容易,大师您就体谅一下吧。” “嗯?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鲁智深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一脸迷茫。 “哎呀,算了吧,大师四大皆空。讲这些俗事,大师您也不懂,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武松随手把酒葫芦扔在一旁:“差不多了,该打了就打,输的人今晚去买酒。” “好!” 鲁智深一听,高兴地打出一拳,只见拳头犹如雾气般弥漫开来,仿佛一只巨大的渔网笼罩过去。 现在的鲁智深,同样处于高手寂寞的境地。尽管同为宗师级人物,但杨志和晁盖明显逊色于他。 换句话说,这里的高手虽多,但也只有林冲和武松能够与他旗鼓相当。 相较于鸽子王林冲来说,武松的确是一个能够让鲁智深酣畅淋漓一战的对手。 至于苏墨和王语嫣嘛…… 鲁智深只是想打架,并非寻求虐待。他对充当别人的沙包并没有兴趣。 “接招!” 武松右脚在地上斜斜一蹬,左脚点地。 刹那间,他的身体如同落叶般腾空而起,无数条腿影破空而出,像锐利的长锥一般刺向鲁智深的拳网。 玉环步,鸳鸯脚! 伴随着沉闷的拳脚碰撞声,一股股气劲交织激荡,仿佛狂风席卷过整个花园。 远处池塘中的鲤鱼受到惊吓,纷纷慌忙逃窜至水底。 “两个上品宗师?” “相当于王左使和石右使过招?” “这……,朝廷武将的素质这么高?” 刀奴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两人的对决。 随后,她默默地把弯刀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缩回头颅。 鲁智深和武松中随便哪一个,都能把她揍哭。 而且,在这种实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刀奴甚至认为偷袭都没有用。 在这种情形下,她立刻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侧门推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端着一封牛皮纸信函,悠然走过花园。 “……王姑娘您好!” “王姑娘是从公子那里出来的吗?” 鲁智深和武松瞥见王语嫣,不由得一愣,连忙收回攻势,规规矩矩地并肩站立,如同犯错的孩子一般。 “嗯,公子正在看书,我去衙门送一份公文,你们继续打吧。” 王语嫣看了二人一眼,笑容可掬地打开侧门,步入一条小巷。 “王姑娘请慢走。” 直到看不见王语嫣的背影,鲁智深和武松才又开始打了起来。 “那位小姐姐,是黄公子的女官吗?” “长得这么好看,跟小姐争宠的人可真不少……” “嗯?刚从黄公子那里出来……这么说,她应该知道黄公子在哪里!” 刀奴眼中闪烁着光芒,悄无声息地施展轻功,几个跳跃落在小巷里,快步走到王语嫣面前。 瞬间,刀奴的弯刀出鞘,刀尖划过一道寒芒,停在了王语嫣的喉颈处。 “嗯?” 王语嫣瞥了一眼刀奴,脸上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并未急于动手。 实事求是地说,她已经很久没碰到这种情况了。 “小姐姐,此路是我开……” “不对!呃,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带我进去找黄裳黄……公子。” 刀奴压低嗓音,凶巴巴地说:“我是刘刀奴杀人不眨眼!你别逼我动手!” “你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去救人……不对,你现在是俘虏,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刀奴焦急地说道:“快点快点,晚了就会有人丧命了!” “那好吧。” 王语嫣又看了她一眼,语气幽幽地道。 第95章 请王姑娘放心 “喂,小女孩,我已经答应带你进去啦,是不是可以把你的弯刀先收起来呀?” 王语嫣转身一看,原来那把弯刀仍然架在她的脖子上。 “小妹妹,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是里面的那位和尚和醉汉,他们的武功实在是高得离谱。” “如果我们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进去,一旦他们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要是他们联手对付我,我是绝对逃不了的。” 刀奴叹了口气:“即使我被抓住,也就那样了,最多就是一死。但如果见不到黄公子,那才真的是糟糕透顶了。” “所以,你是打算押着我一直走到黄公子面前吗?” “没错,我发现他们对你非常敬畏。” “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了。” 刀奴面无表情地说:“我可聪明得很,别想着跟我玩什么小心眼儿。” “投鼠忌器这个词儿,你还真是用得恰到好处。” 王语嫣微微一笑:“那你究竟要去救谁呢?” “当然是要救我家小姐!” 刀奴焦急地道:“漂亮姐姐,你快带我进去吧,万一黄公子来晚了,我家小姐就有生命危险了。” “……有这样的事情?” 王语嫣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赴京城赶考的书生,美丽的大家闺秀,忠诚的小丫鬟,郎才女貌,私下里已经有了身孕,却被女方父母强行拆散,甚至可能惨遭杀害——这样的故事,在通俗里可是屡见不鲜的情节。 嗯,想起上次苏墨离开杭州城已经有五个月了。 确实是,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嗯,这么一想,就觉得这个故事发展下去是很合理的了。 唯一让人感到奇怪的就是,这个小丫鬟的刀法…… 似乎,还颇有一番造诣呢? 现在的豪门大户家的丫鬟,门槛都已经这么高了吗? 当然,王语嫣并没有对此过于在意。 毕竟,就算刀奴的刀法再厉害,也抵不过她随意一点的手指力量。 “那好吧,咱们就这样进去吧。” 王语嫣心中一动,微笑着说道:“等你家小姐安全了,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呢?” “报答……?哦,我还有几十两银子,都给你好了。” 刀奴咬紧牙关道。 “我不缺银子。” “那,等黄公子把你家小姐救出来,我向你磕头赔罪!” “要你磕头赔罪干什么?” “那你也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陪你逛一圈街也行啊。” “笨死了。” 王语嫣想了想:“这样吧,你就算是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事,你不许拒绝。” “没问题没问题,别说一件,就算是十件也可以!” “真的连十件都可以吗?” “这个……,还是算一件吧。” 刀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突然间感觉有些发冷。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进府去吧。” 王语嫣拿出钥匙打开了侧门,向前走去。 平日里的苏墨总是显得少年老成,仿佛任何事情都早已了然于胸。 如果他此刻看见自己这般模样…… 恐怕还是会有些惊讶吧? 嗯,为了他的“小老婆”做出这样的牺牲。 也算是偿还了一些人情债了吧? 这么一想,王语嫣心中不禁有些得意,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哎哎,小心点儿!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刀奴吓得一惊,忙几步抢上前去:“这弯刀是真的锋利,稍微不小心,就能直接把你的脑袋割下来!” *** “见过王姑……嗯?” 武松和鲁智深正互相较量几招,对其中一式有了新的见解,随手折了根树枝在地上勾画演示。 感受到偏门被人开启,两人同时抬起头,然后齐齐地愣住了。 “你们别过来!” 刀奴看到他们俩有些紧张,硬着头皮说:“我去见你们的黄知州,一定会放了这位姑娘。如果你们敢胡来,那可就不止死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这个……” 鲁智深恭敬地回答:“王姑娘需要我们二人帮忙吗?” 王语嫣当管家的时候,曾见到鲁智深、晁盖等人对自己毫不尊重,对她吩咐的事也毫不放在心上。 王语嫣索性不再去找苏墨告状,而是直接把鲁智深等人召集到一起。 当时,王语嫣只说了句话:“你们一起上,只要能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今后就可以不必听从我了。” 结果,鲁智深和武松等人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就被王语嫣的白虹掌力一一击飞出去。 场面极其尴尬。 对于武林人士而言,这种实力上的碾压效果,远胜过千言万语。 自此以后,鲁智深等人对王语嫣恭敬有加,再也不敢轻易冒犯。 毕竟,尽管王语嫣已近四十岁了…… 但从外貌上看,却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 若是每隔几天就被她打一顿…… 那谁能受得了啊? 有苏墨的例子在前,武松和鲁智深对于武道天才的理解已经步入了一个误区…… “不用了,这小姑娘来找知州大人有事,客人嘛,让她过去就行了。” 王语嫣随手将手中的牛皮信封递给武松:“麻烦两位去趟衙门,把知州大人的批复交由吴用来处理。” “是!请王姑娘放心。” 武松和鲁智深二人一愣,立刻点头应声,匆忙离去。 “……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刀奴看得目瞪口呆,吞吞吐吐地说 第96章 真是个人才 “喂喂喂……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张瞪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旁边一脸无辜的王语嫣,还有那个尽管用刀指着王语嫣脖子却显得更加无辜的刀疤哥。 让人费解的是,尽管刀疤哥一见到自己就吓得直哆嗦,但握刀的手却依旧稳如磐石。 “估计是那个将军,射箭的时候,箭自己就爆了。” 王语嫣语气平淡地解释。 小刚:“……” “啊?真的是这样吗?” 小张愣住了,不太敢相信。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要去救你的小姐吗?” “对对对,我们得快点行动!” “没错,快要来不及了。” ***** “……你们俩在闹什么呢?” 苏墨放下手中的古籍,疑惑地看着一脸茫然的王语嫣和满脸无辜、手执尖刀顶着王语嫣脖子的刀疤哥。 奇怪的是,刀疤哥虽然见他就发抖,但手上握着的刀倒是握得很牢。 “我不知道啊,她说她的大小姐要被人活活打死。” 王语嫣耸耸肩:“这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墨叹了口气:“得了,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 “嗯。” 王语嫣微微一笑,轻轻触碰到刀疤哥的手腕。 就在这一刻,奇迹般地,一把弯刀凭空出现在王语嫣的手心里。 “你你你……” 刀疤哥惊恐万分,险些跳起来。 “看见黄公子了,就别拿刀了吧,万一伤到自己也不好。” 王语嫣伸出右手,轻轻一推。 弯刀如同一道闪电,直刺刀疤哥的小腹。 接着,在刀疤哥极度恐惧的眼神中,弯刀再次闪烁,画出一个奇异的弧线,回到了她腰间的刀鞘内。 “你你你……” 刀疤哥直接吓得跳起来。 “小姑娘,喝茶吧,有话慢慢讲。” 王语嫣从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到刀疤哥手里。 “这……你,你会不会武功?” 刀疤哥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紧张地问。 “会一点点吧,比不上你们家小姐认识的那个黄公子。” 王语嫣淡淡地说。 “你……你说的这一点点,是多少?” 刀疤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稍微镇定了一些。 “好吧,她所谓的一点点就是:对她一点,你可能就没命了。” 苏墨皱眉问道:“刀疤哥,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黄黄……黄公子,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刀疤哥忙放下茶水,跑到苏墨面前,跪了下来。 “三刀么?你家小姐怎么了?” “呃,小姐现在已经改名叫刘晓月了,要是公子不去的话,她真的会被活活打死。” “别急,把事情前后仔细说一遍。” “嗯……” 江湖规矩,跟我有什么关系?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刀疤哥一口气说完,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儿来。 “原来如此啊……” 王语嫣有些失望,偷瞄了一眼苏墨,他已经在桌子旁坐下,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账目。 她和刘晓月并没有交情,对于这类事情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插手。何况在这种情况下…… 王语嫣觉得,自己也没必要为此操心。 “刀疤哥,现在时间还算充裕,你能再给我讲讲刘老刀主和丐帮李元冲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苏墨想了想,皱眉道:“另外,刘老刀主被人杀害了,你们明教对此难道一直没有动静吗?” “这个……” 刀疤哥犹豫了一下:“其实,那个时候刘老刀主已经不是明教的人了。” “嗯?” “方教主当时打算起事,事先私底下跟方七佛、左右使者以及老刀主等几位核心成员透露了消息。” “当时大家都表示支持方教主的决定。” “但是,老刀主一听勃然大怒,说方教主这样做只会让我们明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甚至会导致江南地区遭受浩劫,百姓生活困苦,给外族侵略者留下可乘之机。” “后来大家争论得越来越激烈,方教主最终使用教主权威,强行要求老刀主服从自己的命令。” “老刀主一气之下挥刀断了自己的铁刀,离开了明教。” “他还说要去告诉教会里的兄弟们其中利害关系,让他们自己做判断。” “方教主他们自然是气愤不已,拂袖而去。” 刀疤哥叹了一口气:“在我看来,老刀主一辈子聪明绝顶,这一次算是走了昏招。不论谁是谁非,既然他已经离开明教,那就成了明教的大敌,有道理的事情也变得毫无道理了。” “那后来呢?方腊没动手,反倒变成丐帮出手了吗?” 苏墨摇摇头问道。 “唉,其实李元冲和老刀主是多年的老朋友,两人关系非常好,我从小就见过他们在一起。” “那天晚上,李元冲挑了两大桶酒去找老刀主,说是想和他好好聊聊。” “老刀主当时心情糟糕透顶,也就一口答应了。” “谁知两个人喝酒聊天直到半夜,李元冲突然出手,将老刀主暗算致死。” 刀疤哥愤怒地说:“然后,李元冲还割下老刀主的头颅,献给了方教主。” “……他是怎么说的?” 苏墨问道。 “哼,李元冲声称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像老刀主那样背叛师门、反复无常的小人。” 刀疤哥撇撇嘴:“为了维护江湖正气,他不得不牺牲这份兄弟之情谊。” “真是个人才。” 苏墨点点 第97章 现在还不用动 你想一想,如果方腊根本就没打算这么做,那李元冲还会不会这么大公无私,不顾亲情,只为了维护江湖正义呢? ……原来如此,那次小姐在深夜里,对着老刀主的灵位说过,她的仇恨已经报掉了一半。 刀奴语气低沉地回答:“她说剩下的那一半仇恨,她自己没有能力去报复了。而且,即便她报了仇,我父亲心里只怕会更加痛苦。” “没错,如果方腊死了,那明教基本上就算是名义上存在但实际上已经衰败了,恐怕连三刀……嗯,连忘月也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 苏墨平淡地说:“不过,即使只剩下名义上的存在,总比彻底消失要强多了。” “啊?” “关于方腊的事先不谈了,一会儿你带我去一趟,按我说的去做。” “好的,黄公子,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刀奴顿时精神振奋,立刻起身准备。 “不急,现在还不用动身。” “刀奴,你先写一封状纸,指控李元冲杀害了你的老主人,然后再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一下。” 苏墨思索片刻后接着说:“还有你家小姐报仇的事情也要写进去,这两件事原本就是因果相连的案子。” “啊?” 刀奴一脸困惑地看着苏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罢了,你可能也写不清楚,那就麻烦王姑娘帮忙写一份吧。” 苏墨瞥了一眼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王语嫣,平静地说。 “可以是可以,但是……” 王语嫣微微张开嘴巴,疑惑地望着苏墨:救人就救人吧,为什么要写状纸?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以王语嫣的智慧,一时之间也无法理解苏墨究竟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需要状纸的!江湖有自己的规则,但朝廷更有自己的规矩。” “在我国大宋的土地上,自有国家法律保护万千百姓。” 苏墨淡然道:“何时起,这些江湖人士竟自以为可以用门派的私规来取代国家的法令了呢?” “难不成,你是打算……?” 王语嫣长叹一口气,目光有些怪异:“我明白了!好吧!我来写!” “嗯,麻烦你了。” 苏墨点点头,随手拿起一本经书,悠然地翻阅起来。 “???” 刀奴左右张望,忽然觉得自己的确不如原先想象中的那样聪明。 ***** 睦州青溪县县城外五里处的密林深处,这里正是今日约定决斗之地。 地面上明显经过丐帮整理,多余的杂草树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周围留出了一片上千平方米的空地。 外圈的地面上黑压压地坐满了乞丐,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四百人。每个人身上至少挂着四五只口袋。 被众多乞丐包围的内场中心,摆放着三张木桌。中间的一张木桌上,坐着一位身高六尺的大汉。此人身材魁梧,满脸凶悍之气,看上去威风凛凛,这就是当今丐帮的副帮主张孟铁,江湖中闻名已久的宗师级高手。 张孟铁右侧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白须的老丐,正是今日代表丐帮出战的顶级高手,传功长老江天枢。而另一侧则坐着一位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乃是丐帮执法长老钱鹤生。 在丐帮内部,自然是帮主最为尊贵,其次是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在旁观席位上,放置着一把太师椅,虚竹坐在上面,面对着密密麻麻的乞丐们,似乎有些无奈。受丐帮所托,他将会成为今日决斗的见证者与裁决人。尽管虚竹并不情愿扮演这个角色,但他还是按照承诺答应露一手。 到了正午时刻,外围的乞丐突然开口大声宣布:“明教女子到!”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材苗条、美貌绝伦的女子,在众丐各色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步入内场。 “女子单刀赴会,真是巾帼英雄。” 张孟铁起身,朝着刘忘月拱了拱手。 “我没有带刀,也称不上什么英雄。”刘忘月语气平淡地回答,“而且我已经向方教主辞去了教中所有职务,现在只是明教一名普通的弟子,不再是你们所说的女子了。” “贵教方教主倒是挺有意思。” 张孟铁愣了一下,冷冷说道:“这是刘姑娘自己提出的,还是方教主要求的?” 张孟铁心里感到不满。要是李元冲是死于明教女子之手,至少在面子上还能说得过去——毕竟,女子在明教中也是核心成员之一,地位崇高。但现在换成了一个普通弟子,这其中的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今日只谈恩怨,不再牵扯其他。” 刘忘月淡然应答。 “说得好,不论刘姑娘的身份如何,我只知道你杀了我们丐帮的李帮主。” 执法长老钱鹤生冷冷地道:“请出李帮主的灵位。” 数名高阶弟子齐声呼喊,合力捧起一块血迹斑斑的巨大灵牌,放在主位上。这代表着丐帮的规矩,表示死者被人杀害,丐帮同门必须为其报仇雪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姑娘,在李帮主的灵位前磕三个响头吧。” 江天枢望着灵位,轻轻地叹了口气:“磕完头后,我就作主,等你死后,给你留下全尸,并送回明教。” “否则,按照我们的规矩,即便是你死了,也要挖出心肝来祭祀李帮主。” “不必了,江长老,请。” 刘忘月看向灵位,眼中闪烁着深深的仇恨。 “哎,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刘姑娘得罪了。” 江天枢叹了口气,双脚稳稳地站立,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请!” 刘忘月面色冷静,摆出了自家独特的起手姿势,那是她家传的拳法。 “等等!刘忘月,接令!” 就在这一刻,一阵清晰的男声从密林深处传来,犹如疾风骤雨般直扑而来。 “嗯?” 刘忘月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脸上流露出迷茫之色。 “本官接到诉状,涉及李元冲谋害刘大刀一案。” “此案你身为刘大刀的女儿,是关键证人。” “此外,诉状又称你为父报仇,将李元冲击杀,此案中你作为杀人犯,同样应当出席听审。” “因此,现将两案合并审理,本官命令你立即停止决斗,前往杭州府衙门接受审判,不得抗命!”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如同疾风暴雨般冲进了密林。 “这……” 第98章 威严赫赫 大人,前方的茂密树林边缘,有一伙没有经过朝廷登记的乱党聚集在那里,人数众多,已经违反了刑法。 片刻过后,马蹄声戛然而止,传来一阵豪迈的男性嗓音。 “把这些家伙赶走,胆敢触犯法律者,全部依法惩治。” 之前的那位清亮嗓音回应道。 “由于地形原因,马匹难以深入,请大人指示下一步行动。” “开辟道路。” “遵命!” 有人质疑:“我丐帮做事,何时轮到朝廷指手画脚了?” “朝廷的狗官,这里没你们什么事,还不赶快滚开!” 守护在密林外围的丐帮众人纷纷拔出兵器,上前对抗。 丐帮成员的素质参差不齐,不久后就开始口出恶言。 他们接到命令,要在李帮主报告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密林之内。 但现在突然来了个朝廷官员,还带着一群骑兵,竟然强行闯入。 尽管他们对当前的情况感到困惑,但是凭常识就知道不能轻易让他们通行。 “禀告大人,这些贼人无视法纪,冒犯大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施以杖刑处罚。” 另一个沉稳的男性声音响起。 “批准!” “还想动手?老子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啊!” “情况紧急,撤退……” “哎哟喂!” 瞬间,哀号和翻滚的声音充斥着四周。 “杨提督带领二十人在此执行杖刑,其余人等,立刻上马进入森林。” 清亮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 “遵命!” 几乎在同一时刻,最外围的两棵参天古树轰然倒塌,地面也随之轻微震动,仿佛地震一般。 随后,沿途的树木纷纷倒下,硬生生地开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孟铁和钱鹤生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见过的打斗场面多了去了,即便是最为惨烈的江湖恩怨,也都能够有所预期。 然而,像这样离奇的事情,他们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毕竟,江湖上的事情理应在江湖内部解决。 现如今,朝廷官员居然插手其中,声称杀害帮主的明教女子是朝廷要犯,要将她带走。 好吧,或许那个女子也不能算真正的明教女子了。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他们是决不能交给朝廷的。 如果真的把杀害帮主的仇人就这么交出去,那么丐帮今后恐怕在江湖上就混不下去了…… 更何况,今天发生的事情本身就非常诡异。 平日里丐帮行事,朝廷都会远远避开,就算在他们眼皮底下活动,也会笑脸相迎。 而现在,丐帮帮主遭到杀害,丐帮自己都觉得丢人,特意避开城镇,在这片密林私下解决此事。 没想到朝廷却找上门来,态度还如此强硬! 居然敢招惹丐帮! 难道这个狗官吃了熊心豹胆,想要造反不成? 想到这里,孟铁和钱鹤生互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里没外人,不如一起干掉他们,这样一来死了也不会承认?” 钱鹤生做了个手势,冷冷地说。 “先观察一下形势,如果不识好歹,那就不用客气了。” 孟铁考虑了一下,点点头:“江长老先别急,咱们先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胆敢来管我们丐帮的事!” “嗯?奇怪了,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老叫花子可不认识什么当官的啊?” 江天枢觉得事情很蹊跷,于是收敛气息,向刘忘月拱手示意:“小姑娘,既然有官老爷来找你,我们就等等看吧。” “嗯。” 刘忘月微微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内圈的一众高级丐帮弟子面面相觑,气氛异常诡异,互相望过去,只能看到对方疑惑的目光。 “轰隆!” 此刻,密林聚会地点的最后一排树木也相继倒下。 一位手持禅杖的光头和尚与一位手持戒刀的魁梧男子大步走入,分别站立在新辟通道的两侧。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骑着黑色骏马、身穿红色官袍的英俊青年。 青年神情淡定,目光扫过现场几百名丐帮高手,似乎对他们毫不在意。 在他身后,则是两位穿着将军袍、手持长枪的男子。 左侧男子豹头环眼,威严赫赫; 右侧之人阔面重颜,仪表堂堂,犹如三国时期的张飞、赵云一般。 剩下的骑兵则保持着适合冲锋的距离,停止前进,给人一种随时准备发起雷霆一击的感觉。 这些都是随同林冲等人一同前来支援的精锐近卫部队,他们的单兵素质远超目前杭州城厢军。 “江长老,你看如何?” 孟铁瞥了眼武松等人展示出来的气势,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那持刀的大汉、使用铲子的和尚以及两个拿枪的将军都是高手。” 江天枢思考了一下:“如果四个人一起上,我多半不是对手。” “如果是三个人呢?” “或许可以一战。” “那问题就不大了。” “外面还有一个高手,估计也是宗师级别的。” “我们人多。” “没错。” “那个五品知州,你觉得他算不算高手?” “我看不出来……再说,他……” 江天枢又看向苏墨,紧锁眉头。 “他的……” “罢了,不说也罢,先礼后兵吧。” “嗯,那我去跟那个知州聊聊。” “好,毕竟我们有逍遥派掌门的帮助,不 第99章 我的天哪 “等等!” 江天枢脸色微微变化,迈开一步,站在了苏墨和孟铁中间。 “江长老?” 孟铁一愣,显得有些犹豫不定。 江天枢在丐帮中的威望和资历都是名列前茅,说的话份量很重。 此刻见江天枢开口阻止,孟铁也只能给他几分面子。 “我和这位官人有点交情,让我来说两句吧。” 江天枢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说吧。” 孟铁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得做个手势,让大家先冷静一下。 “黄大人,您还记得老乞丐吗?” 江天枢转身面向苏墨,抱拳问了一句,言语中满是感慨。 “自然记得。” 苏墨翻身下马,同样回了个礼:“一年前,在沧州城外,我请你吃了顿酒菜,您便传授了我三招降龙十八掌,我当时获益良多。” 苏墨和江天枢之间并没有师徒名分,所以他就以同辈的身份回礼。 那几招降龙十八掌,在半年前对他来说,还是相当实用的外家掌法呢。 并且,他在练习这三招的过程中,还领悟了许多武道真理。 这份人情,苏墨是记在心上的。 如果不是这样,刚才孟铁出言不逊,他早就出手教训了。 “哗!” 周围的丐帮弟子一听苏墨这话,立刻议论纷纷。 这个朝廷官员竟然上门来挑战丐帮的颜面。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堂堂丐帮的传功长老、现任二把手,竟然和这名朝廷官员有过交集。 而且,他还把丐帮镇派绝学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了对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降龙十八掌不同于打狗棒法,没有明确规定不能传授给外人。 但是,只因一顿饭的交情,就教给别人三招。 这究竟是脑子发热呢?还是故意助敌? 众人想到这儿,一部分丐帮弟子狠狠盯着江天枢,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这些人可是一招降龙十八掌都没有学到,心里极度不平衡,于是又嫉妒又愤恨。 “你扯这么大声做什么?” 江天枢缩了缩脖子,脸色难看得很,就像吞了粪一样:“是我老乞丐算错了,没想到你这个大官竟然会微服私访,而且还……” “哎,算了,是我老乞丐嘴馋眼睛瞎,也不能怪别人。” 他本来想责备苏墨假装不懂武功,没武德,欺负他这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堂堂一位大宗师…… 如果连对方会不会武功都看不出来,那可真是丢人啊。 于是,他也只能忍气吞声,老脸上憋得铁青。 “那时候,我只是个回乡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人,并未取得任何功名,何来的微服私访?” 苏墨淡然说道。 “你!你是不是要说,你在北京考完之后,马上就被提拔成了五品官员?” 江天枢瞪大眼睛,怒斥道:“你以为老乞丐真的好糊弄吗?” “事情就是这样,我并未欺骗你。” “好家伙,吹牛都不打草稿。” 江天枢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还想说自己中了状元?” 他是江湖中人,对江湖恩怨、武林人士的事迹了如指掌。 但他并不是方腊,不想惹上造反之事。 至于官府的事情,最多只知道蔡京、童贯等少数几个人。 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原本这也没关系。 江湖人士与朝廷本来就是互不干涉的。 可是现在苏墨这一闹腾…… 着实让江天枢始料未及。 “嗯,殿试时,确实受到陛下的赏识,钦点了我作为这一科的状元,并授予重任。” 苏墨淡淡回答:“状元之位,对我来说只是侥幸而已,不足挂齿。” “你……” 看着苏墨的表情,江天枢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一个地方大员当着众多部下的面,冒充状元头衔…… 江天枢觉得正常人做不出这样的荒唐事。 除非,对方真的是状元郎? 傻皇帝一时兴起,随手就给他封了个大官? 江天枢迟疑了一下,觉得这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推测。 毕竟民间对状元有着超乎寻常的崇拜之情。 “老先生信或不信,我并不在乎。” 苏墨微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再叙旧了。丐帮是要战还是要退,请你们尽快做出决定。” “我们当年已经两清,没有什么旧账需要再提!” 江天枢怒道:“黄大人,难道你想新官上任三把火,拿我丐帮来立威不成?” “我此次前来,并非针对丐帮。” 苏墨语气平淡地回应:“但如果丐帮不知悔改,顽固不化,用你们立威,也不是不行。” “岂有此理!胡说八道!” “狗官口气真大!” “大家一起上,宰了他!” 一群丐帮弟子愤怒不已,纷纷破口大骂。 “肃静!” 苏墨脸色一沉,一股气息外泄,低喝一声。 语音如雷霆般激荡,如同长风吹动大地,云气聚拢一般。 四周山谷回响不止,数百名丐帮弟子的声音都被苏墨这两个字压下去,几乎听不见了。 “你……” “这怎么可能!” “我的天哪!” 原本嚣张跋扈的一群乞丐,瞬间面色惨白,手脚发软,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 接着身体颤抖,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络绎不绝。 一柄柄兵器,全都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落在地上。 就在刚才,苏墨给他们留下的印象还是一个温和儒雅的读书人。 但现在,苏墨释放内力,展露修为的那一刻。 他的气质 第100章 看向虚竹 其实,也不需要我出手相助的。 虚竹思考片刻,摇摇头,建议道:“你还是去感谢那位状元郎吧。” “啊?” “刚才状元郎的那一掌亢龙有悔,他用了全力,但也留了全力。” “再者,那一掌之中并没有半点杀意。” 虚竹微笑道:“如果你挡得下来,他就能源源不断地继续发力;如果你挡不下来,他就会立刻收回手掌。” “竟然有这样的事?” 江天枢瞪大眼睛,看向虚竹,面色越发尴尬。 亢龙有悔固然讲求能发能收,力度随心意自由调控。然而,在江天枢看来,最多也就保留了三层内劲,隐而不露,游刃有余。 没想到虚竹却说对方能够使出十分力,又能保留十分力——真是让人惊愕不已! 那个黄小子……不对,黄大人的一招,难道真的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江天枢的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我怎会骗你呢?” 虚竹思虑了一下,补充道:“再说,你原本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 “啊?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论实力,你和状元郎之间的差距并非天差地别。” “你连状元郎一招都抵挡不住,是因为你们俩同时使用亢龙有悔,而状元郎对这一掌的理解远远超过你,他的掌意压制住了你,所以你才会被一击击败。” 虚竹接着分析:“如果你换个状元郎还没学会的降龙掌来应对,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 “啊?前辈这么说,是不是小叫花子我还有一线生机?” 江天枢一愣,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斗的欲望。 尽管之前被苏墨一掌打到有些怀疑人生,但如果这次再输掉,代价实在太大。 孟铁那群人言语冒犯,被打屁股倒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也不会死人。 但是,要是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整个丐帮都将颜面扫地。 作为丐帮的大长老,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丝毫希望,就必须去争取。 “胜算?” 虚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你胆子挺大的嘛。” “那前辈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不至于一招就败,大概能撑个三五招吧。” 虚竹拍拍江天枢的肩膀安慰道:“其实,这也算不错的了。” “……这位黄大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江天枢叹了口气,神情沮丧。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虚竹耸耸肩:“不过,状元郎这样天赋异禀的人,能做到这一点应该很正常吧?” 江天枢:“……” “江长老,传授我这一掌时,你说重点在于‘悔’字,这个说法很好。” 苏墨看到江天枢心不在焉的样子,淡然一笑:“只是,关于‘悔’字的真正含义,可能与你理解的不同。” “啊?那应该如何理解呢?” 江天枢一愣,脱口问道。 他已经修炼降龙十八掌二十多年,自认为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不曾想第一招就练错了。 此刻,他对知识的渴望超过了其他任何事物。 “江长老,你们现在是在约定比试呢。” 孟铁表情尴尬,拉了拉江天枢的衣袖。 “还有必要继续比下去吗?” 江天枢老脸一红,叹了口气,感到无比羞愧。 “……好像是啊。” 孟铁愣了愣,无奈地道:“罢了,也怪我们眼拙,自找苦吃。” 刚才苏墨的那一掌,他也看得不明不白。 但是,江天枢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住,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胜负已定,想赖账也赖不掉。 何况,人家还能召唤出一条龙来。 这谁能挡得住啊? 就算丐帮剩余的人一拥而上,估计也就是给人家当靶子练手。 想到这里,孟铁不由得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屁股都有点疼。 “既然这一掌是你传授的,那我就帮你解开疑惑吧。” “圣人具有龙一般的美德,高居天位,主宰宇宙万物,长久以来太过亢奋,只知道前进不知道后退,兴盛至极之后必然衰落,因此应当有所悔悟。” “这个‘悔’字,意味着不因前进而欢喜,不因后退而颓丧,对待他人和自己都要留有余地。” 苏墨稍微调整了一下劲气的运行方式,平淡地说:“江长老施展这一招时,虽然留有余力却没有留余地给自己,所以并未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大人见解独到。” “但是,大人所说的掌意,似乎和我丐帮历代帮主的说法有些不同?” 江天枢神色变换,感觉自己似乎有所感悟,仿佛即将踏入一个更光辉灿烂的世界。 不过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毕竟,这套掌法虽然是丐帮的镇派神功。 嗯,丐帮历代帮主中虽然不乏顶尖高手。 像前任帮主乔峰那样的人物,在世间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但在历代帮主中,真正有文化的人并不多。 如果说都是文盲,那就有点冤枉了。 不过,能写出自己名字的帮主,估计一只手也能数过来。 能说出“圣人龙德,上居天位”这样的话…… 不用想了,一个都没有! 想到这里,江天枢不禁有些疑惑。 总觉得苏墨把这一掌的意境提高到了它本身达不到的高度。 “不管原来的理解如何,经过我推演之后,如此施展才能将一掌之力发挥到极致。” 苏墨语气平淡:“如果其他人和我不一样,那就是他们错了。” 这时,一阵山风吹过,吹动了苏墨 第101章 苏墨担心 “嫌疑犯刘忘月因报仇杀害李元冲,虽有认罪之意,但仍难完全免责。” “依法判处其半年劳役,在知州府内从事晒谷、舂米等劳动,不得懒惰。” “对于案件中的另一方,李元冲先行杀人,虽应受重罪惩处,然而因其已亡故,此案不再追责。” “其余涉及此案的证人刘刀奴等人,则予以释放并归家,立即执行。” “休庭!” 吴用审阅完毕案卷内容,又查看了一下苏墨对案情所做的批注,然后大声宣布。 在唐宋时期,对于一般的女性罪犯,法律规定了五种刑罚: 刑舂(即在被刺字或割鼻之后进行劳役) 拶刑(常见于影视剧中,使用木棍夹手指施刑) 杖刑、赐死(这两个无需过多解释) 幽闭(具体说法不一,早期较为诡异,类似于宫刑,不宜详述;后期则通常是用木锤敲打妇女腹部,使人子宫脱落,失去生育能力) 对于恶性较大、民愤极大的女犯,如造反、谋逆等情况,还可施加重刑。 例如《水浒传》原着中的王婆,煽情挑拨,诱导潘金莲与西门庆私通,又教唆潘金莲用药毒害亲夫,随后逼迫潘金莲驱赶武松,不让他祭奠亲兄。 此类行为引发极大民愤。 尽管武松并未亲手杀死她,但她仍被判凌迟处死,千刀万剐,深得民心。 至于刘忘月的这起杀人案, 在宋朝来说,并不算什么严重的罪行。 一般会将其归入刑舂一类的惩罚。 但是,可以免除前面的肉体惩罚部分。 毕竟,替父报仇,是符合儒家价值观的正当行为。 不论何处审判,判决结果大致都是如此,没有徇私舞弊的情况发生。 当然,如果考虑到李元冲身为丐帮帮主的身份, 那么这个案子就会显得非常敏感。 大多数官员并不会对此立案, 而是让双方按照江湖规矩自行解决。 毕竟,官员们也是珍惜生命的。 一旦真的触怒了江湖上的高手,恐怕日后睡觉都不得安宁, 一不小心,人就可能没了…… 然而,苏墨这位知州却毫不畏惧丐帮的威胁, 甚至对丐帮的副帮主和执法长老都予以杖责。 因此,这个案子实际上变得很简单了。 “多谢大人!” 刘忘月表情复杂,向吴用行了个礼,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苏墨。 “小姐,恭喜恭喜!” 判罚已经确定,刀奴跑到了刘忘月面前,嬉笑着说。 虽然自家小姐被判了半年的杂役劳动, 但与此同时也彻底解决了与丐帮的恩怨。 无论如何来看,终究是赚到了,没吃什么亏。 这让刀奴总算松了口气。 “也谢谢你了。” 刘忘月轻轻刮了刮刀奴的脸蛋,然后迈步走出衙门大厅。 “嗯,小姐,这么说来,我们每天都得到知州府去报到吗?” “是我,不是我们……” “你自己去做工多孤单啊,我陪你去吧,还可以解解闷。” 刀奴撅着嘴说:“好歹我也是个高手,少要点工钱,给黄公子干点活儿,不行吗?” “你能干得了什么活?” 刘忘月微微皱眉。 “我……我能推磨!” 刀奴思考片刻,主动请缨道:“大黑驴都比不上我推磨快!” “……好吧,我帮你问问。” 刘忘月脸部微僵,叹了口气。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杭州的房子可贵了,我们住在哪儿呢?” “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坏良心的商人一直在炒作房价地皮。” 刀奴噘嘴抱怨:“我们年轻人,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属于自己的房子呀?” 这次她匆忙赶来,并未携带太多金银细软。 而刘忘月更是决定赴死,只带了一些陪葬用品。 如今,虽然不必死了, 但囊中羞涩得很,确实挺尴尬的。 刀奴觉得,在苏墨的眼皮底下,做些劫富济贫的事情…… 似乎,这样做不太合适。 “……先租套房子怎么样?反正也就住半年。” 刘忘月愣了愣,低声说道。 “我们也租不起。而且,那些房东都要身份证明,还要押一付三之类的。” 刀奴做了个砍头的动作:“钱的事暂且不提,如果我们把身份证明给他们,恐怕……” “这个,我会想想办法……” 刘忘月愣住了,皱起了眉头。 作为明教的女子,虽然谈不上锦衣玉食, 但在王寅领导下的天部,这类生活琐事都有专人负责处理。 即便是刘忘月需要一个假的身份,也能在半个月之内,打造一个毫无破绽的人设。 她从未想过,离开明教之后,甚至连最基本的住宿问题都会让她烦恼不已。 这让她感到新鲜而又稍显挫败。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苏墨换上一身书生长袍,从衙门走出来。 每天下午,苏墨习惯在杭州城里转悠一圈, 感受世间百态,增加些世俗的气息。 毕竟,他现在每天都在研读道经,这也有一些风险。 不至于走火入魔,但苏墨担心, 如果长期研习道藏,可能会让自己变得过于超凡脱俗,一不留神,真有可能遁入空门。 这种不良影响,还是要尽量避免。 “啊,黄大人您来了。” 刀奴心念一动,立刻凑上前去,巴结道。 “现在是散衙下班时间了,不用称呼我为大人,叫公子就好。” 苏墨平淡地说。 第102章 唐代传奇 刀奴低声嘀咕着。 刘忘月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得了得了,你们不用再装可怜了。” “知州府里有一个两层小院,三面环楼,原本就是预备给女眷居住的。” “现如今,王姑娘和易安分别占据了其中的一面,她们在那里处理公务和日常生活所需。” 苏墨考虑了一下,平静地说:“如果你们没找到合适的住所,那一面空余下来的就留给你们好了,租金就免了吧。” “哇!真是太棒了!王姐姐和李姐姐也在那里呢!” 刀奴一听,高兴得手舞足蹈。 王语嫣虽然武功高强,但她对刀奴却很和蔼,这让刀奴不再那么害怕。 “刚才你说的那个身份证明的事情,确实是我疏忽了,回头我会让人去处理。” “刀奴现在已经没有犯罪记录,要去表演胸口碎大石也没有任何限制。” 然而,对于带着罪名的刘忘月来说,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外出。 苏墨接着建议:“完成了每天的劳动任务后,你可以在院子里看看书,向王姑娘请教些武学知识,这也算是一个自我提升的机会。” 像晒谷、舂米这样的工作量,对于普通的女子来说,负担可不轻。但对于拥有宗师级别修为的刘忘月来说,却是小事一桩。 每天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轻松完成。 “谢谢你……” 刘忘月看着苏墨,幽幽地道。 “那个,黄公子,我不想去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刀奴想了想,有点担心会被明教的人认出来:“不然,我就在知州府里做点零工吧,你给我点银子,够吃饭就行了。” “你总算清醒了一回。” 苏墨点了点头:“那你能做些什么呢?” “我可以推磨!” 刀奴信心十足地回答。 “……好吧。” 苏墨深深地看了刀奴一眼,摇头道:“那就去推吧。” “黄公子……我现在虽然不再是少女,但我毕竟还是明教的一员。” 刘忘月想了想,脸庞又有些泛红,低头说道:“如果你收留我在府中,万一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怎么办?” “别人怎么想,与我何干?你安心住下便是。” 苏墨淡然一笑:“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 “……好的。” “半年后,你的劳役期满了,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啊?是什么事情?” 刘忘月惊讶地问。 “到时候,你自己就会知道了。” “好吧……” ***** 一个月以后 “正如您预料的那样,这一个月间,大量的丐帮弟子已经离开江浙一带,他们已经无法构成威胁了。” 新任主簿宋江走进苏墨的书房,恭敬地汇报。 上次丐帮被一顿板子打得七零八落,成为了江南武林的笑柄。孟铁等人已经决定将丐帮的业务从江南转移到北方去。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得起! “嗯,水利工程防旱建设进展如何?” 苏墨抬起头,满意地点点头。 考虑到杀害刘大刀的是李元冲,丐帮很可能与明教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他之前对丐帮动手,固然为了救下刘忘月,但也含有敲打丐帮之意。然而,孟铁等人技不如人,明智地选择了逃跑。这样一来,双方相安无事,也就无需再多费心。 因此,通过这件事,苏墨还获得了大约两千左右的积分,但他在排行榜上的排名仍然保持在第二位。 “已经安排妥善,预计下个月就能全部完工。” “嗯,通知浙江各地州县进行粮食储备,一旦发生干旱,立即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苏墨思考片刻:“杭州城各仓库的粮食储备事务,就交给你负责办理吧。” 宋江自身的能力不错,以苏墨目前的实力,他并不担心宋江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卑职领命!” “嗯,下去吧。” 苏墨放下手中的道教经典书籍,站起身来。今晚,正是答应帮王语嫣解开生死符的日子。不知为何,苏墨感到有些奇怪。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也算是头一次 “晚上好。” 苏墨步入花园,望着宛如月下的仙女般的王语嫣,微笑着打招呼。 “……好。” 王语嫣语气中略带一丝责备:“你总是掐着点儿来。” “最近研读道藏颇有感悟,所以花的时间稍微多了些。” 苏墨缓缓开口,吐出一口气。 此时正值五月天,夜晚气候宜人,口中呼出的气息并不会凝结成水雾。然而,苏墨这一口呼吸却化作一根又细又长的白线,如同利箭般射向几米外的一棵大树,树身微微颤抖,被白线刺出了一个小洞。 “这……你会呵气成剑的武功吗?真的有这样的功夫?” 王语嫣瞪大眼睛,满脸惊讶。 作为一位武术大师,她明白飞花落叶皆可伤人,高手甚至能做到罡气外放,杀人于无形之中。但看到苏墨仅凭一口气就能达到类似六脉神剑的效果,却让她难以置信。 “武道与丹道其实是相通的。” “古籍上有记载,中古时期的道门剑仙能够铸气成剑丸,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且无声无息。” 苏墨笑了笑:“虽然古籍中有不少夸大其词之处,但如果深入探究其中的道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么说来,你成了唐代传奇中的剑仙?” “我只是心中有所感触,略 第103章 一套盔甲吧 王语嫣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明亮的眼睛闪烁如同星辰:“我不急,并且,我信任你。” “嗯,信任医生总是件好事。”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回避了与王语嫣的眼神交汇:“今天你的肝气偏旺盛。嗯,肝胆互为表里,正好一起调理一下。” “好的呀,你是大夫,我是病人,一切听你的安排。” 王语嫣轻轻一笑:“任凭你处置就好。” “那就在这里开始吗?” “……还是换个地方吧。” 王语嫣指向远处花园中的凉亭,黛眉微蹙。 凉亭内,鲁智深、武松、阮氏兄弟等人正在那里纳凉,光着膀子大快朵颐。其中有几个人明显已经喝醉了,五音不全地唱着战歌,打着酒嗝,跳起了肚皮舞。 刚回来的公孙胜也兴高采烈地加入了他们,正在烤肉串。 整个场景看起来的确有些随意不羁。 “我最近几晚都在书房里,没想到他们的夜间生活如此丰富多彩。” 苏墨瞥了几眼:“不然,我们把他们都赶走?” “罢了,这个花园离前院和后院都有一定距离,应该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王语嫣考虑了一下,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们这几个虽然吵闹,平日里倒是挺尽职尽责的,现在衙署已解散,也不必再去责备他们了。” “那你要怎么办?” 苏墨沉默了一下,看向王语嫣的眼神里充满疑问。 “要么去你那儿?或者,来我这儿?” 王语嫣脸颊微微泛红。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卧室住了。” 苏墨摇摇头:“我那里的进出人很多,万一有人听见你的声音,会很奇怪的。” “我不会叫出声的。” 王语嫣咬了咬牙。 “……你会相信吗?” “那,不然,你捂住我的嘴?” “罢了,还是去你那个小院子吧。” 苏墨想了想:“我记得那里有一片空地,以前是用来做客厅的,空间很大。先把地面清理干净,再铺上一张席子,就可以了。” “那也可以吧。” 王语嫣点点头,嫣然一笑。 ***** “肝脏属于木行,主要负责储存血液和疏通疏泄,是调节全身血脉的地方,又被称作将军之官,主管思考和谋划,与胆相表里。” 苏墨回顾了一下医学典籍的记载:“准备好了吗?” “嗯。” 王语嫣换上一件杏色薄纱,稍加犹豫后,面向苏墨坐下,解去了护身的罡气。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研究治疗伤病时的着装。 结果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在每次治疗结束后,她的出汗量之大,足以使任何普通衣物紧贴在身上…… 总不能再穿一套盔甲吧? 好像也不行。 无论是金属还是玉石,都能吸附罡气,形成屏障。 苏墨每次出手治疗,都需要付出数倍的消耗,而且还很难达到细微操作的程度。 一旦失误,就可能导致脏器破裂的严重后果。 王语嫣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拿生命开玩笑实在没有必要。 反正,也不是没被人看过…… 更何况,现在她的心态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对此也就不太在意了。 “嗯,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一下。” 苏墨的眼中掠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伸出手轻轻地按在王语嫣的丹田位置上。 为王语嫣治疗伤病,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修炼机会。 比起与大宗师过招,收获还要更多! 罡气相互激发,肝胆两器官同时引发了浊毒之源,分化出无数股阴阳之气,混乱无序地四处弥漫。 肝胆相照! 两大脏器的同时攻击,带来了加倍的压力。 “嗯,唔……怎么感觉比上次疼多了?” 王语嫣感觉,全身似乎同时被千万把小刀割裂。 瞬间,她瞪大了美目,汗水如雨般落下。 “忍一下,我这里有个毛巾,你咬着吧。免得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苏墨迅速点了王语嫣的几处穴位,随后从袖子里抽出一方手帕,随手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 …… “拨开乌云见日光,扭转阴阳平衡。” “你的身体状况已经开始由衰转盛,不老长春的力量重新占据优势,各种邪气难以侵扰你。” “接下来两个月治疗脾经和肾经的话,应该会比这次轻松许多。” 半个时辰过后,苏墨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收回放在王语嫣小腹部丹田上的右手。 接着随手拂过,解除了封住她穴位的手法。 “这次消耗比较大,大概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苏墨笑了笑道:“就这样吧,你也去洗漱一下,早点休息吧。” 紫色的气息自动循环流转,将苏墨头上冒出的汗水蒸发成一团白色的雾气。 “……” 王语嫣转身,双眸如水,静静地看着苏墨,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片刻之后,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显得异常娇艳动人。 这是因为不老长春的至阳正气开始压过了体内的阴毒,滋润气血。 “怎么了?” 苏墨愣了愣,有些不解:“我没有点你的哑穴啊?” “……黄公子,你觉得我这样的年纪是不是有些大了?” 王语嫣沉默了一下,悠悠地问。 “还好吧。” 苏墨愣了愣:“你又不是世俗的女子,如今你青春永驻,容貌不老,何必在意年龄呢?” “……那公子您不嫌弃我的年纪?” 王语嫣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却又迅速收敛起 第104章 是可以尝试的 “刘妹妹?” 王语嫣走出房间,正好撞见刘忘月穿着一身白色裙子,手里提着一只水桶,呆呆地站在井边。 “啊?王姐姐,我……我只是刚打了一桶水,没想到你……你也在这里呀?” 刘忘月看见王语嫣的样子,好像被惊到了,两颊泛起了红晕,忙低下头。 她在这个地方住了大约一个月了。 每天做完各自的农活,就会跟着王语嫣一起练习武术、读书、玩双陆棋。 前几天,李清照回来以后。 四个女孩还能聚在一起玩叶子戏,彼此之间的相处相当融洽。 “嗯,刚才出了点汗,有点渴,能让我喝点水吗?” 王语嫣低头瞧见自己满身泥土,形象全无,脸上也不禁微微发红。 但是,表白过后并未收到苏墨明确的拒绝,在某种程度上,这也许也能代表些什么。 于是,此时的王语嫣心情格外愉悦,非常想找个人说说话、聊聊天。 不然的话,她早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一个人默默地待着了。 “哦,给你。” 刘忘月一愣,下意识地将水桶递了过去。 “谢谢,嗯?水呢?” 王语嫣提起木桶,却发现桶里只剩下底部薄薄一层水。 她疑惑地抬头看向刘忘月。 “啊?可能是我忘记装水了。” 刘忘月脸上再次尴尬:“那我再去打一桶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这个木桶有条缝,水会漏出来。” “不过,漏水漏得这么严重……” 王语嫣指着地上的水迹,叹了一口气:“妹妹你在这站了很久了吧?” 凭她的武功,本来不至于连外面有没有人都不清楚。 然而,当苏墨帮她解除生死符时,她疼得哭了出来,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空白的状态。 别说外面有没有人,就算房间里有人向她挥刀,她可能也无法做出反应。 想起自己在屋内哭泣的声音被人听见了,王语嫣不禁有种社死的感觉。 同时庆幸还好当时口中咬了个毛巾,否则就更难堪了。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 刘忘月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王姐姐……你和黄公子之间到底……?” 虽然她自己没有经历过那些方面的事情,但作为江湖中人,她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甚至在明教训练女刺客的课程中,并不乏关于这类情况的知识和技巧。 毕竟女刺客执行任务的场景和环境变化万千,复杂异常,这其中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刀奴之前学习了这些新知识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时常找机会向刘忘月炫耀展示。 刘忘月嘴上虽不屑一顾,却把这些知识点深深地记在心里。 所以刚才听见王语嫣的哭声时,她自然地脑补了一系列画面,心中感到一阵酸楚和空洞,便独自站在院子里发呆。 然而,看到王语嫣几乎虚弱到极限的模样,她反而被吓得不轻。 这样的事情竟然能让一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疲倦至此? 想到自己的武艺修为…… 刘忘月突然有些迷茫。 “我喜欢黄公子。” 王语嫣提了一桶水,微笑着说:“和你一样。” “啊?” “只是刚才的情况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王语嫣轻轻拍了拍桶底,运起内力,一道水柱从桶中射出,在空中转折后进入她的口中。 直到喝下半桶水,王语嫣才长吁一口气,将木桶放在一边。 “……王姐姐,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刘忘月低声询问。 “看你那个样子,我大概能猜出来……” 刘忘月:“……” “好了,小妹妹,简单一点,别胡思乱想了。” 王语嫣拍拍刘忘月的肩膀:“黄公子是在帮我疗伤,别误会。” “疗伤?” 刘忘月再次愣住,睁大了眼睛。 在她看来,王语嫣已经是世间顶尖的高手了,即便是教主张某,恐怕也未必能胜过她。 这样一个高人,竟然还会受伤? 而疗伤的过程…… 会如此激烈吗? 想到这里,刘忘月有些失落,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黄公子应该回书房了,知州府也没限制你的活动范围。”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那就自己去找黄公子问问就知道了。” 王语嫣轻轻笑了笑,语气从容地说。 对于生死符治疗过程中的亲密接触,她不太好意思详细描述。 毕竟,两人肌肤相亲的事实摆在那里。 问心无愧则已,若有愧疚…… 呃,有愧也就有愧吧…… 王语嫣随手整理了一下长发,不愿再多想,径直返回房间洗澡梳妆。 “去就去!” 刘忘月望着王语嫣完美无瑕的背影,咬紧牙关,眼中掠过一丝坚决。 很多事,终究要靠自己去争取。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黄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苏墨刚刚回到书房,简单清洗一番并换上了新的衣袍。 刚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道经,就听见刘忘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有什么事吗?请进吧。” 苏墨放下手中的道经,略感惊讶。 与活泼好动的刀奴不同,这一段时间以来,刘忘月的活动范围十分有限。 基本上可以说是两点一线,比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还要规律。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来到自己的书房。 “有件事要找你。” 刘忘月走进书房,解开发髻,让三千青丝飘散下来。 乌黑的头发如同瀑布般倾泻,洁白的衣裙犹如雪花般纯洁。 “怎么了?” 苏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开口问道。 月光如水一般洒在刘忘月身上,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很像电影里的聂小倩。 嗯,那也是一个女神级别的人物。 “公子,你……” 刘忘月咬了咬嘴唇,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墨:“你能不能把你刚才对王姐姐做的那个事情,也在我身上做一次?” “……” 苏墨悄悄运行内功,硬生生地将差点喷出来的茶水咽了下去。 他抬起眼帘,看着眼前神情坚定的少女,竟一时语塞。 大晚上不好好睡觉,想要体验一下生死符的感觉? 锻炼意志吗? 嗯,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尝试的。 多经历几次,如果能承受下来而不崩溃,那么意志力肯定是坚不可摧的。 不过…… 第105章 我忘记告诉你了 苏墨见识过很多勇猛之人,但这一个,真是让他开了眼界,前所未见…… 恐怕连逍遥子都想象不出世界上会有如此之勇的人。 “我对疼痛无所畏惧。” 当看到苏墨想说又止的神情时,刘忘月鼓足勇气,又向前跨了一步。 “你有这样的决心,那是自然可以的。” 苏墨思索了一会儿,选择着合适的措辞:“只是,你一旦做出了决定,那就不能反悔了。” 他可不是童姥,手头并没有抑制生死符效果的解药。 更何况,他现在的修为,精深程度甚至还在童姥之上。 就算用药,也不一定能压制住生死符的效果。 很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内力强行逼出。 虽然这样做不至于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是,承受半小时左右的剧痛,那是免不了的。 苏墨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告诉她一声。 “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面对了。” 刘忘月反而显得轻松了许多,问:“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在这儿进行吗?” “……那就在这儿吧,毕竟那里是王姐姐曾经待过的地方,我想换个环境。” 刘忘月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 “这儿倒是也可以……” “不过,罢了……你还是先去做些准备工作吧,去找刀奴烧热水,之后你总是需要洗澡的。” 苏墨犹豫了一下:“再去拿条毛巾,会有用处的。” “好的,我知道了!” 刘忘月眼中闪着光亮,似乎被感动到了,然后转身离开了。 “怎么感觉今天的一切都变得怪怪的。” 苏墨摇摇头,随手翻开两页道家经典,但看得心不在焉,于是索性把书合上了。 “已经准备好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刘忘月走进房间,眼神清亮地凝视着苏墨。 “你真的确定了吗?” 苏墨拿起手中的茶杯,再次确认道。 “嗯。” 少女点点头,看起来有些期待。 “那好吧……” 苏墨点头同意:“书房的内室有一张床榻,我平时就在那儿打坐修炼。” “知道了。” 刘忘月脸上掠过一抹红晕,走进内室,坐在床边。 “这个姿势可能不太合适,你还是用道家打坐的方式吧。” 苏墨建议:“双腿交叉,双手结印,心神遨游于天地之间,或许会让你稍微舒服一些。” “……是要这样吗?” 听到苏墨这么说,刘忘月又有点紧张,迅速摆出了正规的盘腿姿势。 “对,咬住毛巾,以防在剧烈疼痛之下咬断自己的舌头。” “???毛巾是这么用的?” 刘忘月愣住了,瞪大了眼睛。 “嗯?还有别的用途?” 苏墨也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用来垫……” 刘忘月眼波流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照你说的做吧。” “那我开始了?” 苏墨看着少女紧紧咬住毛巾,满脸紧张的样子,开口询问。 “嗯!” 刘忘月急忙点头,表情坚定。 “好吧……” 苏墨手中茶杯一挥,茶水瞬间飞起,在半空中停滞不动。 几乎是同一时刻,苏墨一掌拂出,在空中轻轻一按。 滚烫的茶水立刻凝结成一团冰晶,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芒,美丽动人。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冰晶碎裂成十几块冰片,飘落在苏墨的手掌之中。 苏墨手掌一翻转,将不同阴阳比例的内力注入冰片之中,将其转化为一枚枚生死符。 “???” 刘忘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感觉哪里不对劲。 紧接着,苏墨手腕轻轻抬起,那些生死符按照不同的角度进入了她的体内,深深地嵌入五脏六腑之中。 顿时,刘忘月感受到如同万针攒刺、万蚁噬骨般的痛苦。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王语嫣为什么看上去那么虚弱了。 原来,疗伤的过程竟然是这样的…… 奇怪的是,在极度的痛苦之中,刘忘月的心底竟然还带着一丝欣喜。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公子果真乃谪仙人乎? “好了。” 苏墨化解掉最后一道生死符,收回了手。 对他来说,解开自己施加的生死符并不是件难事。 虽然刘忘月此刻的感受肯定极其糟糕。 但在身体层面上,应该是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呜呜……” 刘忘月痛苦得缩成一团,费力地睁开眼睛,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此时此刻,她想起了王语嫣走出房间时的模样,尽管狼狈不堪,但还能谈笑风生,独自打水喝。 心里对她不由得充满了敬佩。 “你的意志力确实非常人能及,生死符带来的痛苦既深刻又强烈,深入肺腑脏器,比砍断手臂、打断腿还要痛苦得多。” “……没想到,你能忍耐下来,一直保持清醒。” 苏墨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将刘忘月的身体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 反正,女孩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床单被褥也需要更换了。 “……呜呜!” 刘忘月几乎快要哭了出来,满心郁闷地瞥了苏墨一眼。 虽然她现在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多少有些开心。 但对于生死符那种酸爽的感觉…… 刘忘月心想,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 苏墨显得有些尴尬,伸出手将堵在女孩嘴里的毛巾拽了下来。 准备这条毛巾其实是有必要的。 原本好好的毛巾,现在却被咬得破破烂烂,像是被老鼠啃过似的 第106章 我让人来接你过去 但是,这样的好处,其实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啊! 回想起最初来到这里的初衷…… 刘忘月竭力抑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对了,你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来锻炼意志呢?” 苏墨察觉到女孩的身体逐渐变得柔弱,便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把茶碗放回原来的位置。 “我……我,我之前以为不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应该是怎样的呢?” 苏墨惊讶地问道。 “我以为……我以为王姐姐和你是……” 少女显得有点委屈,脸颊涨得通红,慌乱地低下了头。 对于她来说,这些情感确实是很难启齿的。 “你以为是什么?” 苏墨愣了一下,明白了过来,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你误会了。” “嗯?” “就算我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可能特意跑到你们院子里来。” “好像也是……不对!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忘月睁大眼睛,再次确认地问道。 她已经被苏墨的理解能力吓得够呛。 感觉苏墨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其不解风情的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于他的满腹经纶和深不可测的武功天赋。 这一个月来,她多次暗示苏墨,但他始终无动于衷。 无论如何,今天她终于鼓足勇气,主动出击了。 很可能,这一生中她只会有这么一次疯狂之举。 如果再出现一次误会的话。 那将会让她遗憾终生! “我也没有那么不懂人情世故。” 苏墨摇摇头,带着一丝笑意:“你心里想什么全都摆在脸上,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无非就是些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嗯?” 说着,苏墨顿了顿,目光古怪地瞥了一眼刘忘月。 “哼!” 刘忘月翻了个可爱的小白眼,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有几分得意。 “虽然刘姑娘误解了。” 苏墨叹了口气:“但黄某确实也误解了姑娘的心意。” “然后你就给我种了一堆生死符。” 刘忘月语气幽怨地说道。 “……你自己说不怕疼的,我当然觉得是生死符。” 苏墨叹了口气:“你来找我的时候,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啊。” “你把我从丐帮手中救出来时,就没别的想法吗?” 刘忘月鼓起腮帮子,愤愤地道。 “是有那么一些想法。” 苏墨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如果方腊造反,我会亲自率领明教主力消灭他。但我原本计划到时候,让你来做明教的教主。” “啊?”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刘忘月的预料。 “阴阳相生相克,光明背后也有黑暗。” 苏墨平静地说:“如果明教彻底灭亡,至少一百年内,江湖上恐怕就只剩少林等一众名门正派一家独大,这也不是件好事。” “有我在,还需要担心什么少林?” 刘忘月撇了撇嘴:“那些和尚如果不听话,你也把他们抓过来,一个个排队打板子就行。” “如果我在人间,或许确实能让少林难以兴风作浪。” 苏墨淡然道:“但如果有一天我离开,那就只能留给后人解决了。” “你说离开?是指……?” “以你的修为,不出十年,应该就能成为天下第一了吧?” 刘忘月看着苏墨,脸色微微变化:“那你还能活很多年,何必担心这些呢?” “可能没那么久,顶多不会超过十年。” “啊?怎么会这样?” “有什么不可能的?” 苏墨淡淡一笑:“承蒙姑娘厚爱,我黄裳习惯了独自一人,原本也没考虑这么多。如果有误会的地方,不如……” “黄裳,我喜欢你。” 少女呆呆地看着苏墨,双眸有些朦胧,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何必呢……” 苏墨也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按约定替王语嫣解除了生死符。 没想到莫名其妙地遇到了两次表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你是预感到了什么,还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刘忘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笑了:“我刘忘月以明尊立誓:只要你在,我就陪在你身边,如果你离开了,那我就……” “……我不会离开。” 苏墨皱了皱眉头,打断了女孩的誓言。 “啊?那你的离开是指……?” “不在这个世界,并不一定就意味着死亡。” 苏墨摇摇头,淡然地看着天空中的残月。 “你……你真的是谪仙人?” 刘忘月心中一动,惆怅地说:“这么说,终有一天,你还是会回到那个地方去吧?” “……算是吧。” 苏墨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 虽然试炼者的身份与刘忘月所理解的谪仙人有很大的区别,但在本质上,两者并无太大差异。 “那岂不是更好,你是谪仙人,将来总是有机会回来的。” 女孩思索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你答应我,我好好做明教教主,安静等待你回来,好吗?” “我心意已明,但现在我想探寻天人之秘,需要心无杂念。” “等到几个月之后,自然会给你们一个答案。” “我们?” “还有其他人对我这样说过了。” “……果然是这样。” 刘忘月皱了皱眉头,却又笑了起来:“那好啊,我就等你的回复。” “嗯,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让人来接你过去。” “其实……,我可以留在这里的。” “还是不用 第107章 咆哮起来 八月酷热无比, 浙江衢州·明教临时总部 火辣辣的太阳烧烤着大地,四处都是滚滚热浪。此刻,方腊的心境却是冰冷如铁。自从得知苏墨亲自动手,横扫丐帮之后,他就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王寅夜以继日地核查细节,证实苏墨一掌击溃了江天枢,显露出相当于巅峰大宗师的实力后…… 即便是叫嚣最为激烈的邓元觉,也不再出声。 最终,方腊无奈地舍弃了他在睦州青溪的根基,带领一众高层头目在夜里逃亡到了衢州。 回想起苏墨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崛起,在短短一年时间里,竟超越了自己数十年的积累,这一切对于方腊来说,就像做了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 二十岁刚出头就已经达到了巅峰大宗师的境界! 几乎可以说是,未来的天下第一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想到这些,方腊不禁觉得,这还打个什么劲儿呢! 像这样天赋异禀的人,不去开创自己的门派,扬名立万,反而跑来做一介知州,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真是让人憋屈! 到现在,方腊只能无奈地愤怒。毕竟,总不能跑去刺杀一位巅峰大宗师吧? 更何况,考虑到对方身边至少还有四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方腊认为,就算是明教的所有精英都参与暗杀行动,唯一的结局恐怕也只是被对方一网打尽。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碍于身份,没有和方七佛一起联手,一起去狙击苏墨。 自那以后,他耗费十年心血策划的大计,就悄无声息地偏离了原定的目标。 “禀告教主,各位参会者已经全部到场,请问教主有何指示。” 光明右使者石宝清点了一下人数,低头报告道。 不知为何,方腊却从中嗅到了一股败局的味道。 “包天师神机妙算,果真如今江南遭受大旱,我们的计划有望成功!” 方腊定了定神,重新挂上了深藏不露的笑容。 无论如何,他自己不能慌张! 此刻,实际上关乎着明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假如这个时候他也表现出失去信心、想要放弃的样子。 那么陈凡等人必然会选择离开。 整个明教会立刻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因此,尽管毫无把握,方腊也只能装作成竹在胸,好像明天就能大展宏图的样子。 实在是…… 太难了…… “此次大旱乃是天道运行,自然规律,并非贫道施法所致。” 包道乙恭敬地行了个礼:“这是天意助力教主,贫道不敢贪功。” “嗯,天师谦逊有加,贫道颇为敬佩。” 方腊朗声一笑,目光转向王寅:“王左使,外面的情况如何?如今正值大旱之年,百姓生活困苦,我教各个分舵的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 此刻,方腊已经顾不上考虑苏墨的武力了。 就算他是巅峰大宗师。 终究,他只有一个人。 战场上,虽然一对一单挑无人能敌。 但是,自己手下毕竟有十万明教弟子。 按照计划,一旦局势有利,就可以借明尊鬼神之事威胁民众加入军队。 再烧毁他们的房屋,断掉他们的退路…… 短时间内,就能够集结几十万大军。 而浙地一带并不是边疆重镇,驻军数量最多也就几万人。 即使巅峰大宗师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搞些斩首行动,根本主宰不了正面战场。 总不至于,杭城里还能藏着几个能够以一敌十的绝世军事奇才吧? “禀告教主,现如今虽然是大旱之年,土地龟裂,草木枯黄,但……” 王寅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但,浙地一带,田间的稻谷只是歉收减产,并非颗粒无收。” “嗯?怎么会这样?” 方腊一愣,惊讶地问道。 “这个……黄裳此人狡诈多端,上任之后大力推行水利工程,又让工匠打造一系列灌溉工具,推广到民间使用。” “并且他还下令,浙地境内的官兵一律要下田帮忙农户抢收稻谷。” “再加上此人胆大妄为,竟然胆敢宣布免除农田赋税,以此笼络民心,其心可诛!” 王寅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民间虽有不满的声音,但却未能形成气候。” “这样的大旱之年,即便采取这些措施,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方腊哼了一声:“至于免收农田赋税,虽然能够安抚民心,却无法填饱人们的肚子。” “确实应该如此。” “然而黄裳上任后便通告浙地各州县,前往西南、北方等地购买粮食,堆积在各地粮仓,每天发放粥食给灾民,据说粮仓储备足够支撑几个月。” “现如今,米价虽然有所波动上涨,但是比起以往遭遇大旱的时候,情况明显大不相同。” 王寅苦笑一声:“那些平民百姓虽然愚蠢至极,但如果家中尚有一口饭吃,就不会产生反抗之心,更难以为我们所利用。” “岂有此理!这黄裳胆敢这样做,早晚不得好死!” 方腊怒火中烧,咆哮起来。 他刚才因为狂怒并未收敛自身的气势,但当他的气势与那道声音相撞时,却瞬间消散无踪。 显然,对方至少也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 王寅、石宝等人见状赶紧移开目光,假装低头沉思,唯恐触碰到方腊的霉头。 第108章 乾坤大挪移? 这副对他们视而不见的模样,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忍受。 “大师与我明教有何旧怨?” 方腊微微皱眉,语气深沉地问。 “并非如此,老衲只是希望能与贵教展开合作。” “……这就是大师的合作态度吗?” “当然不是,老衲所说的合作,可是真心实意的。” 老僧微笑着回应:“但是,合作伙伴之间,总该了解清楚对方的实力才行。” “嗯,这个确实没错。” “倘若老衲自我吹嘘半天,听起来既尴尬又难以取信于人。” 老僧淡然说道:“总之,大家都是江湖人士,以武会友,不是很好吗?” “好!那就照这么说吧,石宝、王寅、陈刀主、邓法王,你们几位去请教一下这位大师。” 方腊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说:“大师曾言不伤害任何人,你们尽管出手就好。” “遵命!” 石宝等人走出人群,目光齐齐聚向老僧身上。 这老僧虽然一句话都没侮辱他们,也没有阴阳怪气的言语, 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极其厌恶。 自从他们在江湖闯荡以来,还未曾遭受过这般被人瞧不起的情况。 “嗯,你们几位确实有些真功夫,在外面也是难得的高手了。” 老僧的目光一一掠过四人,流露出满意的神情:“一起上吧。” “吼!” 宝光如来的邓元觉愤怒至极,挥舞着铮光浑铁禅杖,带着狂风般的压力砸向对方。 “请指教!” 陈凡抽刀出鞘,瞬间挥出一刀。 “动手!” 王寅和石宝各自迈开一步,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来到了老僧面前,一左一右同时拍出攻击。 “精神饱满啊。” 老僧微微点头笑了,伸出左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两下。 邓元觉和陈凡闷哼一声,感觉胸前一阵麻木,全身力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就摔倒在地。 接着,老僧伸出右手,鼓动衣袖轻轻一拂。 王寅和石宝的动作立刻停滞,身体各自旋转了九十度。 这一转之下,原本对着老僧的杀招竟转向了彼此攻去。 “???” 两人惊愕不已,慌忙收回力量卸劲,这才避免了误伤自己。 “阿弥陀佛!” 老僧的衣袍再次翻滚起来,一股浩渺的掌风席卷整个大殿。 王寅和石宝被这股掌风吹过,如同落叶般飘浮在空中,然后摔落在地。 “乾坤大挪移?!” 石宝和王寅面面相觑,满脸骇然。 “两位误会了,这只是老衲家传的小技巧,并不足挂齿。” 老僧淡然一笑:“方教主您精通此道,自然明白老衲所言非虚。” “斗转星移之术怎能说是小技巧呢?” 方腊叹了一口气:“大师您的武学已臻化境,比起方某来,实在是相差甚远,不知大师尊姓大名?” “阿弥陀佛,贫僧名叫慕容博。” 老僧微笑着说:“听说方教主有意起义,故老衲特意带着犬子前来助阵。” “原来是慕容世家!” “传闻慕容世家一直怀揣复兴大燕之志,难道是想借我明教之力来实现吗?” 方腊皱了皱眉头,轻哼了一声: “过去的镜花水月,何必执着于此呢?” 慕容博微笑着说:“老衲受师命下山,只为普渡众生,谁掌管江山,与我等出家人并无关系。” “杭城知州黄裳和龙虎山张天师若是还在,我们的大计恐怕难以成功。” 方腊思索片刻,低声说:“方某放心,对付这二人已有对策。” “哦?”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人之境,二次淬体,天师劫 “当今的虚靖天师张继先,确是一位拥有神通广大的人物,早已达到道教元婴的境界。” “若单论修为而言,老衲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我密宗的一位前辈已经前往龙虎山,准备亲自出手。” 慕容博笑了笑:“那位前辈乃是神佛的化身,人间无敌,必定万无一失。” “大师您是密宗中人?” “非也,老衲乃是禅宗祖庭,少林派弟子。” “……大师您身为禅宗门下,为何称呼密宗之人作前辈?” 方腊一愣,脸上现出疑惑之色。 “普渡众生,追求天下太平,这才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既然少林可以与明教合作,为何就不能与密宗携手共进呢?” 慕容博朗声大笑:“至于一些琐碎之事,待灭掉道门后再议也不迟。” “原来如此……” 方腊点点头,陷入了沉思:“大师既然胸有成竹,那么关于张天师这边的事就不多说了,不知大师打算如何对付黄裳?” 明教虽然自称信仰明尊, 但实际上,明教本身就是一个融合各种教派的大杂烩。 大家真正追求的其实还是造反,而非信仰明尊。 正常人谁会信那个玩意儿呢? 假如密宗真的能够帮助自己夺取天下的话…… 方腊心想,那个时候即使将国教改为佛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那时他已经登上皇位,开始治理朝廷了。 世俗间的信仰问题,根本无足轻重。 “黄裳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术奇才,但修炼的时间太短,还称不上真正的绝顶高手。” 慕容博放声大笑:“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不一定就能胜过老衲。” “嗯,这个自然 第109章 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吧 方腊率领着十万精兵,掌握大局,其实并不需要用这样冒险的方式来一搏胜负。然而,慕容博却摇头轻笑,他表示他们完全可以采取堂堂正正的军事策略,就能使黄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方腊认真地询问详情,慕容博胸有成竹地道出了计划:江浙一带的州县兵力薄弱,方教主可以命令明教各分舵在同一时间在江浙各大州县发动起义,如此一来,杭州的大部分兵马就会被迫离开杭城。 此刻,由广济大师带领的南少林数千名僧兵,正昼夜兼程赶来此处,他们每个人都有以一敌十的实力。等到僧兵大军与明教主力军会合,方腊便可挥军直下,进攻杭州。 预料之中,年轻气盛的黄裳绝不会选择隐忍等待。当方腊率军兵临城下,即将攻破杭州之际,他会主动出城应战。那时,他们这些人联合作战,定能将黄裳诛杀,杭州自然也就轻易落入手中。 方腊接管杭州后,江南风光尽收眼底,只要南方豪杰纷纷响应起义,大事便成定局。说到这,慕容博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慷慨陈词。 然而,方腊犹豫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地说,黄裳此人狡诈多变,又擅长笼络人心,如今浙江百姓受到他的恩惠,短时间内恐怕难以一致对抗朝廷。 对此,慕容博淡然一笑:“世人大多只图眼前温饱,知道仓库里有粮食可供食用,自然安于现状,没有进取之心。你们明教高手只需一路放火烧毁沿途粮仓,那些百姓就会因为缺粮而无法保持现状。” “如果他们不愿随我们一起起义,那就让他们全家饿死,到时候也别无选择只能跟随。”慕容博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方腊顿时愣住,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这样做虽然短期内可能有效,但百姓并不是傻子,这笔账早晚会被清算。万一成功拿下赵家江山还好,一旦功亏一篑,明教在江南地区的民心将会彻底丧失,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么自己岂不是就成了明教的千古罪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慕容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微笑着对方腊说,“方教主可是世间罕见的英雄豪杰,难道这点小事还拿不定主意吗?” “就按照大师您的计策行事!”在慕容博的目光注视下,方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教主英明,我少林寺愿誓死追随!”慕容博朗声大笑,双手合十回应。 包括石宝在内的众人无不欣喜,纷纷低头表示赞同。他们对于造反的执着,并不逊于方腊。如今身为明教高层,地位尊崇,但如果真的得了天下,他们就可以各自割据一方,享受荣华富贵,岂不更妙? 方腊仰天长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旋即坚定下来。到了这个地步,已没有回头路可走。还能怎么样呢? 杭城知州府 “语嫣,一会儿请你把林冲等人召集过来,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 苏墨放下手中的最后一本书,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语气平静地说道。 “怎么了?”王语嫣抬起了头,流露出一丝关心。 在这过去的四个月里,她的五脏六腑中的浊毒已被苏墨排出体外,只剩下逍遥子打入的生死阴阳二气。毒质去除后,王语嫣整个人焕发出生机盎然的光彩,美丽动人。 “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已经差不多可以晋升为天人了,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一下。” 苏墨微笑着,运转内息。他体内的小无相功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邃浩渺的内息,如同流水一般,无形无状却又包容万物。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除此之外,他还分别创立了一系列掌法、拳法、轻功、爪法和擒拿法,尽管这套功夫与黄裳的《九阴真经》可能并无直接联系,但他还是决定沿用这个名字作为致敬。 “你就可以晋升为天人了?你的境界积累足够了吗?闭关要多久呢?” 王语嫣脸上绽放笑容,又带有一丝羞涩。 “境界足够了,修为积累也足够了。接下来是脱胎换骨的过程。” “脱胎换骨?练气入髓的时候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那是第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嗯?” “天人合一,就是要感悟天地,这本身也是一个锻炼身心的过程。而且,天人之境涉及到借用天地元气,使其生生不息。原本的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了。” 苏墨平淡地说:“如果完成第二次伐骨洗髓,达到骨骼如同水晶,血液犹如铅汞的地步,才能够承载得起天地之力,这才算是真正证道天人。” “这个淬体过程要持续多久呢?” 王语嫣思量着问道。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大事,但她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旱情快要结束了,方腊随时可能会制造麻烦。 “如果境界、修为稍有不足,边修炼边领悟的话,至少也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如果是第一次淬体时略有瑕疵,那么这个时间还要成倍增加。” 苏墨考虑了一下:“我稍微好一点,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吧。” “……你说的好一点是指这个意思?” 王语嫣翻了个白眼:“那你去吧,如果方腊真的动手,大不了本姑娘亲自披挂上阵,去试试他的修 第110章 还不轮得到失败者来评判 天师殿堂 浓厚的血水浸满了整个大殿,将庄严肃穆的天师殿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海。 血海上方,漂浮着一朵由鲜红血液凝聚而成的莲花宝座,既神圣纯洁,又令人毛骨悚然。 天河上师双目紧闭,安稳地坐在莲蕊中央,手中结着手印,表情从容淡定。 而在大殿另一侧,盘腿坐着一个眼神明亮、牙齿洁白的小道士。 这小道士头顶扎着两个发髻,身披一件青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然而此刻,小道士的脸上却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悲悯和庄重,巍然不动。 在他的身体下方,显现出一个巨大的太极云纹图案,正在缓慢旋转。 遍布大殿的血水一旦触碰到这个太极云纹,就会发出“嗤嗤”声响,蒸腾消解,这里也成为大殿中唯一未被血水侵蚀之处。 “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道教第一人,竟然是个娃娃模样的小道士,倒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过了许久,天河上师睁开双眼,嘴角含笑却又似乎并非真心。 “相由心生,其实并无什么了不起。” 张继先哼了一声,语气平淡地回应。 “没错,外表如何的确没什么了不起。” 天河上师点头赞同:“反正,用不了多久,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到道教这一脉传承了。” “狂妄无知!” 张继先冷笑一声:“就算贫道今日在此陨落,也只是死去一名道士而已,世上修道的人多得数不胜数。” “哦?请教今日我俩论道,究竟谁胜谁负?” “你我二人的修为相差无几,如果不是你杀害我的门人,施展出修罗血池,贫道并未输给你。” 张继先眼中闪过愤怒的寒光:“身为出家人,竟然如此残忍嗜杀,这也叫论道吗?” “他们不信奉我佛,本身就是邪门外道。” 天河上师淡漠地回答:“小僧杀几个外道,是为了降妖除魔,是慈悲之举,为何不算作论道?” “除你个头的魔!” 张继先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小僧可没有妈妈。” 天河上师笑容依旧不变。 张继先:“……” “好吧,既然天师纠结于论道,那就换个说法吧。” 天河上师变换了一下手印:“如果今天是道教存亡之战,胜负会是如何?” “……论生死而言,你是赢了。” 张继先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道。他可不屑于在这类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天师既是道教第一人,又身处天师殿堂,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尚且输给了小僧。” 天河上师微笑着说道:“他人想必更是无法比拟。” “哼!” “从今往后,若有胆敢擅自传道之人,小僧便一个个去找他们算账。” 天河上师的笑容温和如常:“我想,等到杀了你们道教宗派的十个八个掌门后,剩下的应该就能冷静下来了吧。” “你想干什么?” “宋代历代皇帝信奉道教,道教借此窃取民间信仰,发展壮大,这让小僧实在眼红得很。” 天河上师笑道:“所以,我就想啊,若是汉族人也能像金国人那样只知道礼佛,而不知道什么是道教,那不是很好吗?” “痴心妄想!你身为女真人国师,已有信徒无数,即使在金国广传佛法也没有人能干涉。” 张继先冷笑连连:“但是,这里是中原大宋的土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手画脚?” “现在确实不算。” 天河上师点点头:“实话实说,今年内辽国必将灭亡,这样一来,与你们大宋相邻的就是我们大金了。” “嗯?” 张继先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天师聪明睿智,就不要再装傻了。明年春天,贫僧便会带领我国勇士南下进犯。” “无论是赵佶还是他的那些宝贝儿子,都是些蠢货。” “贵朝权臣众多,不论蔡京、童贯,或是李邦彦、高俅,也都只是穿了官袍的猪罢了。” 天河上师笑着说:“赵家王朝衰弱至斯,这就是天意给予我们大金的机会,为何不去夺取?” “你们大金皇帝竟然有这样的野心?” “原本是没有的,他曾答应昔日义兄乔峰,永不再侵犯宋朝疆土。” 天河上师轻轻叹了口气:“为此,小僧费了不少心思才说服了他。” “你!你就为了吸取信仰,推广佛教,就要让天下百姓陷入战火之中?” 张继先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又有何干呢?” 天河上师平静地说:“反正,不信我佛的,都属于邪魔一类。杀他们是功,无过错。” “你自称神佛,实则是邪魔!” “或许吧。” “可惜的是,是非曲直,还不轮得到失败者来评判。” 天河上师低下头:“张天师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小僧才会破例多说了几句。如今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僧该向天师告辞了。” “哈哈哈,邪魔,你以为贫道真的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吗?” 张继先放声大笑,飘离地面,站立在血海之上,桃木剑斜斜指向天河上师。 剑身上环绕着滚滚雷霆,犹如神灵的愤怒降临。 “你……实话说吧,小僧在人间逗留的时间只有十年,时间一到,就必须返回。” “天师此时灵魂完好,如果安心解脱,自然可以轮回转世。” 天河上师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张天师你乃旷世奇才,十年之后,怎知不能再改朝换代,消灭 第111章 谦逊不已 你的分数已经大幅度领先,保持住,千万别冒险! “该死!混账!怎么会碰到这种卑鄙无耻的东西!”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给我设个陷阱!” 天河上师脸色痛苦扭曲,再次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在蓝星之中,他拥有一种操控血液的超能力,实实在在是个非凡的存在。 甚至,他曾经仅凭一己之力,就摧毁了一整支千余人的全副武装特种部队,主导了一场局部战争。 在国际组织内,他的代号为“血皇”,被视为极度危险的A级人物。 在这个副本挑战中,他选择了化身为拥有精神力量天赋的天河上师,在修炼习佛门精神力量的同时,毫不费力地成为了金国的国师。 对于普通人在试炼中的艰难生存挑战,对他来说就如同漫步花园般轻松。 在试炼副本中,他一直保持着碾压式的领先地位,压根就没把后来者放在眼里。 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在整个蓝星范围内,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从概率上看,第一轮副本中是不可能出现A级以上的试炼强者的。 简直就是他刷分练功的快乐天堂! 然而,正当他自鸣得意之际,张天师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给他好好地上了一课,让他感到极其厌恶。 “上师!您没事吧?” 两位老喇嘛感受到了刚才那股恐怖至极的雷霆闪光,吓得魂飞魄散。 等到雷暴过后,他们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找寻了半天,才发现天河上师靠在偏院的墙壁上,正在盘腿调息恢复。 如果天河上师出了什么意外,那对于金国,乃至整个密宗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红日红月,你们内心不安。” 天河上师咬了咬牙,平静地说道。 “刚刚那道雷霆太过凶猛,弟子修为尚浅,难以像上师那样,万劫不坏。” 红日法王老脸上泛起一阵尴尬的红晕,羞愧地道。 “……张继先宁折不弯,虽然实力不足,但他宁肯燃烧元神,也要让我付出一点代价,也算是不负天师之名。” 天河上师收敛情绪,硬生生地将满嘴脏话吞回肚子里,露出一抹淡然而悲悯的笑容。 这个笑容,他可是练习了很久的。 毕竟,一个整天说脏话的世间神佛,实在缺乏说服力。 这对信仰凝聚和积分收益都会产生负面影响。 “张继先用生命聚集雷霆,对你来说,仅仅只是付出一丝代价吗?” 红月法王惊讶失声道。 “你觉得呢?” 天河上师平淡地反问道。 “弟子不敢妄言!” 红月法王被吓了一跳,立刻低头回答。 “敢问上师,如今龙虎山已被消灭,我们是否要去浙地一带,帮助方腊搅乱江南?” 红日法王指向空中消失了的天师大殿,低声询问。 “本座遵循与禅宗的约定,只出手一次,如今因果已了,应返回金国。” 天河上师眼皮跳了跳:“浙地已有南少林插手,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碍。这样吧,红日,你去给方腊助力。” “弟子遵照上师法旨行事。” 红日法王思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浙地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人物。 虽然据说杭州知州有点邪门。 不过,还不至于需要上师亲自动手。 “嗯,刚刚与张天师一战,我心中有所领悟,在路上不宜再见外人,所有事情,便交给红月处理吧。” 天河上师暗自松了一口气,平静地说。 他现在根本无法发挥天人级别的力量。 虽然凭借现有的实力,当代能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但在有心人眼中,这种情况还是会带来不少麻烦…… 希望这一年的功夫下来,这伤能够彻底痊愈。 否则,到时候若是没能随金兵南下…… 少林那边一旦生疑派人过来查看…… 那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天河上师心里愁得不行。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兵临城下,去找黄大人? 九月初一 衢州 狂风无雨 路上行人罕见,草屋倾覆,平房屋顶的瓦片四处乱飞。 大街上偶尔可见一个个烟囱如同枪炮般忽隐忽现。 夜幕降临,尽管街头还能偶尔看见几个敲锣报时的人。 但是,锣声早已被肆虐的狂风吹得无影无踪。 “包天师真是神通广大,这般召唤风雨的法术,让贫僧大开眼界。” 慕容博端着酒杯,悠然站立在属于明教的一家酒楼中,望着笼罩全城的妖风,微笑着说道。 “慕容兄所言甚是,有了包天师这样的奇才,今晚必定能一举成功。” 红日法王站在慕容博身旁,面上含笑:“还请方教主意下如何。” 虽然两人心中各有算计,但此时此刻,他们的利益却惊人地一致,相处得颇为融洽。 “两位前辈过奖了,弟子实在是担当不起。” 包道乙赶紧稽首行礼,谦逊不已。 原本他也是个自视甚高之人,自认为很厉害。 然而,历经生活的打磨,他那锋芒毕露的性格已经被磨平了许多。 如今,看到两位大宗师对自己赞不绝口,包道乙心中不仅没有欢喜,反而越发忧虑。 毕竟,人家佛教南下,就是为了灭掉道教的。 如今,天下无敌的张天师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谁知道何时就会轮到自己…… 这么想着,包道乙不禁菊花一紧,瞬间萌生了逃跑的念 第112章 岳师弟是否有把握 不远的地方,邓元觉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音回荡在整个大街上。 他随手一拳砸向两个惊愕不已的更夫,瞬间把他们揍成了肉酱。 接着,一阵阵尖啸声接连不断地传来。 一道道人影紧随其后,纷纷降落到大街上。 此时的大街上,一群身着黑衣的士兵快速奔行,急匆匆地奔赴各自的战场,就像黑夜中的幽灵一般。 片刻过后,街道又恢复了空荡荡的状态,只剩下呼啸的狂风声。 还有那些被打更人忽略的尸体横陈在那里。 “去看看军营的情况吧。” 方腊喝干杯中的茶水,起身说道。 “遵命!” 慕容博和红日法王互望一眼,同时露出既殷勤又玩味的笑容。 ...... 衢州兵营内, 鲜红的血液正从大门向外渗透。 校场上,到处散落着断裂的武器和破损的盔甲。 尸体堆积如山,浸没在血泊中,一具接一具,绵延不绝。 电闪雷鸣划破天际,勾画出密集的轮廓线。 无论是远是近,映入眼帘的都是静止不动的尸体。 在众人簇拥下,方腊走上校场主台,他的目光扫过遍地的尸骸,听着远处稀疏的喊杀声,一言不发。 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些什么。 “报告教主,我们已经抓获了郡守。” 过了许久,兴奋的声音响起。 几名黑衣人押解着一位年迈的老者来到方腊面前。 “畜生!在这太平盛世,你们竟然叛乱作恶,将来一定会受到车裂之刑!” 将近七十岁的衢州通判彭汝方瞪着方腊,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红日法王微微一笑,挥动手臂。 那唾沫在空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说我吗?” 方腊似乎才刚回过神来,带着迷茫的表情看向彭汝方。 “没错!你这等无视父母、君主的畜生,老夫不仅要骂你,还要诅咒你不得善终,死后遭受五马分尸!” 彭汝方愣了一下,接着又大骂起来。 “骂就骂吧,骂得痛快!” “以后像这样骂我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方腊思索片刻,语气平淡地说:“说来可笑,以前我做梦都希望有人能这样骂我。” “不过不知道方教主现在如愿以偿,是否感到欢喜呢?” 红日法王双手合十,朗声笑道。 “的确!这辈子从未有过这般开心。” 方腊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点点头回答:“多谢大师关心。” “方教主乃非同寻常的人物,自然要做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慕容博瞥了方腊一眼,轻轻皱了皱眉头。 “阿弥陀佛,方教主以修罗般的手段,行佛陀般的行为,贫僧实在钦佩!” 广济禅师双手合十,默默叹息。 “......” 彭汝方挣扎了几下,看到这几个人的眼神,心头突然有种寒意袭来。 “不看了,回去吧。” 方腊笑了笑,挥手示意:“明天或后天招募兵马,焚烧城市,大家也要注意抽出时间休息。五天后,我们就向杭城进军。” “遵命!” 得到消息聚集而来的黑衣人纷纷半跪下来,点头应允。 “请教主,这郡守该如何处置?” “刚才他还诅咒教主要遭车裂之刑。” 方腊的脚步没有停留:“去找五匹马,把他车裂了吧。” “遵命!” ...... 杭城知州府, “九月一日深夜,方腊在衢州突然起兵,北路军营三千甲士全军覆没。” “随后,方腊下令纵火烧城,导致百姓伤亡无数,衢州通判彭汝方以身殉职。” “九月四日,王寅占领青溪,并点燃光明圣火,命令江南明教分支行动,图谋反叛。” “九月六日,石宝领军攻打睦州,围而不打,之后将歙州增援的军队全部消灭,血腥屠杀了歙州。” “嗯,得知消息后,韩世忠将军已率领董将军、杨都头一同出兵前往睦州。” “如今石宝已被击败,韩将军转向清溪,准备迎战王寅,这两地暂时先不管。” “直至九月七日,陈凡带领霸刀营一路向北横扫新城、铜庐、副阳等县,造成了大量死伤。” 吴用皱着眉头说:“另外,听说明教大军中有数千名僧兵,个个武艺超群,各地厢军几乎无法抵抗。” “数千名僧兵?这群贼崽子怕就是南少林的家伙吧?” 鲁智深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交流群: 南方佛教势力一向受到道教的压制,也没有其他大型佛教派系存在。 能够集结这么多武林高手的地方,答案显而易见。 “僧兵平日注重武术修炼,武艺虽高,在战场上涉及到军事布阵时,未必就能发挥作用。” 林冲问:“岳师弟是否有把握?” “不好说,毕竟练兵就是练兵,终究还是要有实战经验。” “如果是武林高手组成的军队,同等数量的情况下,我也只能选择撤退。” 岳飞面色凝重地说:“我认为要想稳操胜券,至少需要三倍以上的兵力,并且对方不能拥有宗师级别的高手。” “宗师级高手在战场上也有作用吗?” “当然有用!宗师并非无敌,但如果一心进行暗杀,几乎难以防范。” “我要考虑到自身的安全,在两军混战的时候,不能处于前线指挥的位置。” 岳飞皱眉道:“这样一来,差距就比较大了。” “南少林历来行事低调,很少涉足江湖。” 第113章 是我狭隘了 晁盖气愤地说。 “不用埋怨了。” 王语嫣思索了一下:“岳将军在这里等候三天,如果明教的主力不来,我们就立刻去支援金陵。” “但是,杭州城……” “杭州城可能并不像一般意义上的攻防那么简单。” 王语嫣微微皱眉:“我怀疑,那些前往杭州城的……” “王小姐,吴军师,有一支一万多人的黑色铠甲骑兵,正快速接近杭州城。” “大约两个时辰后,他们就会兵临城下。” “领头的军队旗帜上,写着‘方腊’二字。” 这时,一道人影闪现,神行太保戴宗慌张地出现在议事厅门口。 “来的正好!” 岳飞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果断起身站立。 “大家都做好准备吧。” 王语嫣语气深沉地道:“易安,你跟我一起去城门口看看情况,如果真的没办法,就通知黄大人动手吧。” “不过,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时候出去,恐怕会前功尽弃。” “我明白。” “王小姐,你的武艺高强,应该能够胜过方腊吧?” “对付方腊并不足虑。” “但我担心,不只是方腊一个人来了。” 王语嫣语气忧郁地道:“希望是我多虑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但我已是天人 距离杭州城三里的地方 一万多身着黑衣的轻骑兵勒住战马,凝视着远处的雄伟城市。 这次方腊进攻杭州城的轻骑兵队伍中,除了部分南少林寺的僧兵外,其余都是五行旗所属的兵马。 五行旗的几位旗主虽实力一般, 在江湖上也只能算是勉强一流高手。 然而,五行旗本身就是为了战争而设立的。 几位旗主精通军事布阵和练兵之术。 在行军作战方面,比四大法王还要更实用一些。 隶属于各个旗帜的明教门徒,则个个遵令行事,勇猛无畏。 “禀告圣公,杭州城守军似乎早已有所准备,并没有出现慌乱迹象,看来短时间内,我们很难攻克这座城市。” “是否暂时安营扎寨,等待主力大军汇集过来?” “三日后,我们可以驱使附近各州县的流民作为炮灰,强行攻城。” 身穿战甲的锐金旗旗主望着前方城楼,请求指示。 那个时候,不论是流寇还是义军,攻打城池的过程大同小异。 在攻城之前,都会裹挟流民。 刚开始攻城的时候,他们会准备好刀箭手,命令流民拼命攀爬城墙。 不愿意去的,就直接斩杀。 剩下的那些怕死之人,也就只能乖乖地去送死…… 对于防守一方而言,自然也不能任由流民进城。 于是他们只能用箭矢、擂石、粪水一同攻击流民。 待流民消耗殆尽,或者守军心理防线崩溃时,攻城的主力部队才会正式上前。 此刻,通常箭矢和擂石已消耗大半,防守方也已疲惫不堪…… 这样可以大大减少战斗伤亡。 这个办法虽然简单粗暴, 但在冷兵器时代却非常实用。 即便是号称“名师大将莫自牢, 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也非常喜欢利用这种方式攻城。 “不必了,杭州城是我登基称帝的地方,城内城外的百姓都是我的子民,这次就不必做得太过难看了。” 方腊思量片刻,摇头否决了。 强征流民攻城虽然成效显着, 但是那哭爹喊娘的惨烈场景实在有碍观瞻。 倘若自己有意屠城的话,那样做倒也罢了。 但如果想要在此地称帝…… 终究是要稍微顾虑一下自己的名声,别弄得那么不堪入耳。 “这……” 锐金旗旗主愣住了:“圣公爱护百姓如同子女,属下钦佩。那,我们就在原地安营扎寨,等待主力大军汇集吗?” “大军的确需要汇集,但这何必非要在城外交集呢?” 方腊淡然回应:“不如我们先拿下杭州城,也让兄弟们有个落脚之地岂不是更好?” “啊?” “各位休息片刻,马上开始攻城!” 方腊豪笑着说:“几位大师,你们意下如何?” “阿弥陀佛,听说这杭州知州黄裳,刚刚二十出头就已经晋升大宗师之境,真是世间罕见的武道奇才。”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解决掉他比较好。” 红日法王笑着说道:“在我出发前来时,上师也是这般嘱咐的。” “嗯,法王说得很对。” 慕容博点头同意:“假如任由此人离开,十年之后,他很可能成为我们佛教的心腹之患,那就不太好了。” “倒是挺可惜的。” 广济禅师叹了口气:“如此天赋异禀之人,竟未能为我们佛教所用。” 他资质超群,在少林寺也算是天才弟子。 多年来,他勤奋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五十多岁,才终于踏入大宗师之境。 得知苏墨的事迹后,他的心态都有些爆炸。 觉得自己前面几十年,就像是狗一样活着。 “没什么可惋惜的,此人胸怀壮志,绝不会为我们佛教所用。” 慕容博笑着说:“既然如此,自然是早日除掉最好。” “师兄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广济禅师点头道:“既然如此,还请圣公尽快下令攻城。” “好!黄裳是我们教派的死敌,我与他势不两立。” 方腊大笑,眼中掠过一丝贪婪。 此时方腊也想 第114章 威力惊人无比 “哎呀,那个……请问公子,我可以进去吗?” 李清照睁大眼睛,轻声询问。 当她沐浴在蓝色光芒之中时,感觉到浑身舒畅,精神焕发。 之前心中的焦虑不安,竟在不知不觉间消解了大半。 “进来吧,门没锁着。” “……你的门竟然没锁?” “哪里会有谁来偷我的东西,有必要锁门吗?” “好吧。” 李清照眨眨眼,轻轻地推开了木门。 密室内布置极其简洁。 仅有一张蒲团,一葫芦清水和一张书桌。 此刻,苏墨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右手。 一种若有若无而又神秘的气息从他的身体弥漫开来,似乎与天地自然浑然一体。 “公子,您还好吗?” 李清照迈了几步,跪坐在苏墨对面。 “我没事。刚开始的时候,锻炼颅骨脊椎那些部位,需要非常精细的操作,确实不能乱七八糟地想别的事情。” “不过,到了后来,锻炼双腿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苏墨抬起了头,露出一丝慵懒的笑容:“那时候我还觉得有点无聊,偶尔还想听听小曲儿呢。”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李清照一愣:“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和王姑娘、刘姑娘晚上一起来,给你们多唱几首歌。” “不用了,你们白天帮我处理政务,晚上又要跑来唱歌,这就太过分了。” 苏墨笑了笑,手指点了点右臂,又轻轻摇头。 “公子,您的这只手是怎么回事?” 李清照惊讶地问。 “我虽然准确估计了天人之力的需求,但却低估了我的功法威力。” 苏墨显得有些无奈:“我原先积蓄的气血力量,勉强足以突破到天人的层次。” “在正常情况下,晋升为天人的基础底蕴,足以完成第二次淬炼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当我运用自己创立的方法进行骨骼锻炼时,消耗实在太大了。” “因此,虽然我晋升为了天人,但尚且不足以完成全身的淬炼。” 苏墨指向自己的右手:“你看,只剩下这条手臂还没完成。” 这种状况确实超出了苏墨的预料。 历代天人高手恐怕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乌龙。 这让苏墨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啊,原来是这样啊?” 李清照听得瞠目结舌:“这只手承受不了天人之力吗?” “应该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要是把天地之力注入其中,强行驱动,可能会导致爆炸。” 苏墨微微皱眉道。 “原来如此……” 李清照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那把这只手切掉,是不是就没有弊端了?” “你真是个天才……” 苏墨想了想:“理论上来讲,确实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李清照这么说,苏墨突然想起了断臂大侠杨过。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小龙女,以及龙骑士…… 咳咳,不能再想了! 看来,一个人长时间待在家里真的不太好。 保不准就会头脑不清地胡思乱想。 甚至于,看到二次元的人物,也会情不自禁地叫人家老婆。 “不对,公子你可别想傻事啊!” 李清照突然惊醒,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吧?” “我没有想傻事,确实是有其他的办法。” “……” “刚才我已经封闭了右臂经络的运行。” “跟你说话的过程中,我又将右臂的气血凝固住了。” 苏墨在手上又按了两下,微微一笑:“差不多解决了,现在就把这只手当作不存在就可以了。” “啊,还能这样操作?” 李清照惊讶地瞪大眼睛:“以后公子出手,一直都得这么办吗?” “……我现在是因为修为不够,才留下一只手。” “再过一个月,这只手肯定也能彻底淬炼完毕,何必多此一举呢?” 苏墨淡淡地说:“要是真的少了一只手,也是很不方便的。” “啊?一个月就能好啊……” 李清照忽然想到了什么,脸颊飞红,忙低下头去。 “别瞎想。” 苏墨微微摆动了一下右臂,露出满意的神色:“确实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如果不去招惹天人级别的对手,那就无关紧要了。” 话音刚落,苏墨身形一闪,立刻化作一道蓝光,出现在几百米之外。 又是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苏墨心情颇佳。 毕竟,他已经晋升为天人,并且还获得了两万积分,得以继续保持排行榜上的第二名位置。 而且,他的生命力急剧增长,正式突破两万大关。 这意味着他可以借用天地之力来对抗敌人。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以至于,苏墨都有点想说几句骚话来庆祝一下。 比如:“哪怕背负天渊,需一手托起原始帝城,我黄裳依然能在世间无敌!” 然而,总觉得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很霸气,但似乎不太吉利。 所以,苏墨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再来!” 慕容博和广济禅师同时发出一声长笑,各自打出一掌,直奔城池而去。 这两掌——大金刚掌和须弥山掌都是出自少林寺,掌力相通。 一阴一阳,相互辅助,威力惊人无比。 在虚空中,两股掌力交融汇聚,形成一只巨大的佛掌,悍然碾压向城门。 掌力落下之际,城门再一次炸出了一个巨大缺口。 整座城楼也随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第115章 天人之障 “姑父您太夸奖我了,我都觉得有点难为情呢。” 王语嫣的眼眸微微收缩,轻轻地挥动衣袖,那飘忽不定、如同白虹般的掌力再次拍出。 空气中,不断地回荡着沉闷的气劲碰撞之声。 每当一次声音响起,王语嫣便向后退出一步,她那绝美的脸颊上,流露出一丝轻微的痛苦神情。 “做得好。” 慕容博哼了一声:“我的无相劫指已经达到了无拘无束、无形无相的境地,没想到你能硬生生接住。” “……” 方腊的眼皮跳了跳,感到惊讶不已。 原先他以为自己的武功在世上已是顶尖水平,但是见到了慕容博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差得很远。 现在,又冒出个美丽少女,其武功竟也在自己之上。 要是黄裳也是这类高手的话, 那么如果没有佛门相助的话, 自己冒然进攻城市,恐怕会败得一塌糊涂。 想到这里,方腊不禁有些庆幸起来。 “姑父您的武功远超于我,可惜的是,姑父现今还未踏入天人之境。” 王语嫣微微一笑:“此刻出手时的气息并未达到融洽浑元的程度,招式中还能看出些许破绽。” 除了天人级别的高手外,王语嫣最不愿与萧远山和慕容博交手。 他们二人,无论是内力还是武道境界,都已经非常接近天人的层次。 性格狠辣决断,对付敌人时毫不犹豫地使用欺诈偷袭,全无心理压力。 比其他大宗师要厉害得多。 “哼,老夫固然不算真正的天人,但你又有何资格指导老夫?” 慕容博冷笑着:“复儿,看看你这位好表妹。” “我们认识吗?” 慕容复一愣,看着王语嫣,显得有些迷茫。 “表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王语嫣也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姑父,您是不是用什么手段把表哥的记忆封锁了?” “没有的事!” 慕容博淡淡地说:“老夫这次回到燕子坞,打算让复儿助我一臂之力。” “结果,那个照顾他的丫鬟,竟然不乐意,并且对我失礼。” “我就随手把她解决了,复儿不明所以地大哭一场,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杀了阿碧姑娘?” 王语嫣微微拧眉,冷冷问道。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吧,反正只是一个丫鬟,无关紧要。” 慕容博不屑地说。 “晚辈王语嫣,愿意向前辈慕容先生请教。” 王语嫣语气冰冷:“此战不仅分出高低,也将决定生死。” 一股森冷的怒意从王语嫣身上散发出来,犹如利剑般直刺向慕容博。 “你还挺讲情谊的。” 慕容博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可惜太过幼稚。这可是两军阵前,我为何要答应与你一对一较量?” “你只能答应。” 飘渺而又清晰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青衫的书生突然出现在王语嫣身旁。 “你来了?” 王语嫣微微一惊,眼中闪现出极其惊喜的神色。 “我来了。” 苏墨微笑道:“慕容博诡计多端,你小心点,其他人由我来对付。” “嗯!” “黄裳?”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既然来了,就不走了 “你就是黄裳?” 慕容博看向苏墨,微微皱起了眉头。 眼前这个人虽年轻,举止从容淡漠。 然而,却给他带来了一种极为奇妙的压迫感。 就好像是对方所说的一切话语,就像是陈述客观事实一般。 在他的生平所见过的高手当中,只有扫地神僧和天河上师,能给他这种感觉。 很有可能,对方的境界还在自己之上。 “正是在下。” 苏墨瞥了对方一眼,平静回答。 慕容博的武功自然属于顶级高手的行列。 而且,他卑鄙无耻,善于偷袭暗算,无所不用其极。 比起虚竹和段誉,要厉害得多。 假如他没有晋升到天人之境的话,单凭现在的慕容博,苏墨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还好,现在并没有这样的假设。 “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阁下不过二十岁左右,就已经成为了武道大宗师,成为一地官员,确实令人敬畏。” 慕容博随便说了两句客套话,目光闪烁,看似不经意地扫视了一下苏墨的右臂。 突然间,他的目光一凝,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苏墨的气机虽然玄妙无比,但初入天人之境,依然有所痕迹可寻。 甚至,给了慕容博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 仿佛对方的身体有些不协调。 远远不如扫地神僧那般浑然一体! 对于为何一个修为如此高的高手会有身体不协调的情况…… 慕容博虽然不是很清楚。 但他稍微想象一下,也能猜测多半是因为苏墨急于求成,为了强行突破而导致走火入魔了。 哼!天人之障,他可是苦熬了二十年都没有突破。 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突破! 想到这里,慕容博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充满了喜悦。 “嗯,说得好!身为地方官员,自然应当造福一方百姓。” 苏墨的目光扫过方腊等人,最后停在了慕容博的脸上:“方腊为了一己私利,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自然死不足惜。” “然而,你们姑苏慕容一脉乃是大宋开国名将慕容延钊之后裔。” “慕容一族在我大宋深受恩宠,为何要做这等大逆不道、悖君背父之事?” “哼!老夫看你是少年英才,才跟你说这么多,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第116章 这才对嘛 苏墨冷淡地说:“方腊这次做的事情,有一半的杀孽,都要记在你们明教头上。” “如果我们明教法治天下,人人都能安居乐业,那么这些牺牲也就不值一提了。” 广济禅师面容流露出慈悲之情:“即使这件事成功,我哪怕堕入修罗地狱,也无怨无悔。” “大师您慈悲为怀,但现在没必要对着牛弹琴了。” 方腊眼神闪烁着精光:“黄裳,你与我明教有着深仇大恨,不死不休,今天咱们就按照江湖规矩,一分生死。” “我是杭城知州,并不是什么江湖人士。” “你们攻打杭城,这就是叛逆之举,还想和本官谈什么江湖规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墨轻蔑地回应:“而且,要说江湖规矩,本官这就邀你方腊一战。不知道你敢不敢应战呢?” “你!” 方腊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变:“你不过是朝廷的一条走狗官员,又不是我江湖中人,我为何要和你讲江湖规矩,一对一较量?” 他刚想起苏墨与明教之间的仇恨,心中愤怒不已,说话也变得口不择言。 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如果一对一单挑,他确实没有什么取胜的把握。 在这种情况下,假如赢了,也就罢了;但如果输了,对他来说将是致命的威望打击。 想到这里,方腊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弥陀佛,黄施主,这可是两军阵前,无需提及那些规矩。” 广济禅师平静地说:“老衲得罪了。” “刚才我就说了,让你们四个人一起上,不用说那些场面话了。” 苏墨瞥了一眼王语嫣:“慕容博还是有些实力的,小心点儿,别受伤了。” “嗯!嫣儿会注意的。” “如果不打算打了,就叫我一声,我帮你解决他。” 苏墨目光一亮,微笑道。 “我会尽力而为的。” 王语嫣美眸流转,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甜甜一笑。 “这黄裳的修为虽好,但是他的右手气血不通,与全身不协调。” “攻击他的破绽,这个人就不足挂齿了。” 慕容博气得笑了起来:“临死之前,还这般嘴硬,真是可悲又可笑。” “老衲也是感到奇怪,果然是这样!” 红日法王眼睛一亮,嘴角露出嗜血的杀意。 “阿弥陀佛!黄施主此去,老衲亲自为你超度。” 广济禅师衣袖翻滚,双目明亮如神。 “你的眼力不错,我现在确实只能用一只手。” 苏墨伸出左手,在空气中一把抓住:“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即将面临死亡。” 一股爪劲扩散开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紫色骷髅头,朝着广济禅师镇压下去。 这是苏墨改良版的九阴白骨爪。 原本九阴白骨爪、摧心掌是黄裳敌人的武功。 黄裳本人并不看重这些武功。 然而,他的弟弟妹妹却死于这两门武功之下,于是黄裳将这两种招式及其破解方法,全部记录在《九阴真经》之中。 这两门功夫并不依赖内功作为基础,也可以从外功入手修炼,因此易于快速提升,让梅超风、周芷若等人如获至宝。 它们的知名度,甚至超过了那些正规神通,“大伏魔拳”之类的武功。 既然这么经典,苏墨就自创了两门武术,同样命名为“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 当然,这两门武功的威力,远远超过黄裳记载的同名武学。 “这是什么邪门歪道的功夫?” 广济禅师大吃一惊,急忙施展袈裟伏魔功向上挥去。 内力灌注其中,宽大的袈裟犹如火焰般翻腾,扑向巨大的紫色骷髅头。 刺耳的尖啸声响起,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气劲瞬间爆炸,将袈裟撕裂成碎片,漫天飞扬! 广济禅师闷哼一声,接连后退三步,脸色苍白如纸。 虽然他的内功非凡,但与能够借用天地之力的苏墨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一招之下,他就已经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百步御气,凝练真实!” “心意所动,天地显现?” “这他娘的是天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天人存在!” 慕容博惊恐失色,大声疾呼:“大家一起动手!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姑父,请接我一掌!” 王语嫣衣袂飘飘,面带笑容,打出一道白虹掌力,直冲心神不定的慕容博而去。 “见鬼!我又没挖你家祖坟,你怎么一直缠着我不放呢!” 慕容博勃然大怒,使出了斗转星移,将王语嫣的掌力化解开来。 然而,王语嫣凭借着凌波微步,身形虚实变换,掌力连绵不绝。 慕容博虽然武功胜过王语嫣,但也只能谨慎应对。 像王语嫣这样级别的武者,慕容博再傲慢,也不敢轻易承受她的一掌。 更何况,白虹掌法连绵不断,一旦吃了这一掌,很可能就会引来连续攻击。 基本上,从生龙活虎直接打到死,然后再顺便鞭尸…… 慕容博自然不愿意自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杀!” 听到慕容博的命令,慕容复怒吼一声,抽出长剑,跟随方腊一左一右,向苏墨发起攻击。 “一起上,这才对嘛。” 苏墨左手一勾,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面明亮的镜子,挡下了慕容复的剑气。 几乎在同一 第117章 你想去杀哪一边 苏墨现在虽然已经晋升为天人层次,能够调动天地之力,把虚幻变为真实,但他仍然无法做到完全抵挡大宗师级别的攻击。一旦被慕容博等人奋力打上一掌,他还是会呕血受重创。如果这些人悍不畏死,豁出性命来跟他硬碰硬,即便苏墨只剩下一只手,也会让他应付得十分吃力。 本来,苏墨已经做好了付出重伤代价的准备,只为了能击杀两到三个敌人。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预料,最狡猾且擅长偷袭的慕容博竟然被王语嫣缠住了手脚。剩下的人各怀鬼胎,在与苏墨交战时都留有余力,并不愿意全力配合。因此,苏墨轻描淡写地逐一击败了他们。 这一战果令苏墨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对他来说并非坏事。他对于这个结果并无异议。 【当前试炼者成功击杀南少林主持及大宗师武者广济禅师,额外获得积分2100。】 【当前试炼者成功击杀密宗法王红日,额外获得积分2100。】 【当前试炼者的积分总计达到,在本位面当前排名第二!】 【虽然你想要登上榜首并不容易,但是想赶上你的人,也同样困难重重……】 苏墨估算了一下,目前他的积分应该比第三名高出两万分左右,但距离榜首仍有一定差距。看来榜首之人也已达到天人之境。排除掉葵花老祖之后,苏墨推测剩余的可能人选可能是扫地僧、逍遥子或是密宗的天河上师。其中,天河上师作为金国国师,近期更是大肆行动,半月前更是灭掉了天师观,嫌疑度较高。考虑到宋金之间的矛盾冲突,苏墨认为不必急于一时。 思考之际,苏墨用左手轻轻一拂,如同拨弦一般,切入了慕容复的掌力之中。慕容复顿时身形僵硬,感觉手臂酸麻,全身无力。紧接着,他恐惧地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苏墨食指重重的残影,直点在他的额头上。伴随血光四溅,这成为了慕容复生命中的最后一幕。 【当前试炼者成功击杀大宗师武者慕容复,额外获得积分2000。】 空间中传来电子音提示。虽然慕容复似乎有点失忆,但内心深处仍有复国的执着,并且疯疯癫癫,无所顾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苏墨认为和这样的疯子没什么道理可讲,留下他就像放着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会爆炸,还不如直接消灭换取积分划算。 此时,方腊喊出口号,下令全军突击,杀向杭城,并指责城楼已被破坏,要求士兵们冲下去杀死黄裳。方腊在广济禅师倒下的那一刻就感到了不妙。他还未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便目睹了牛逼红日法王全身骨骼碎裂,化作一团血雾。紧接着,慕容复英勇向前冲锋……然而却不幸当场倒地。 这次,尽管方腊趁着混乱逃脱出一里地外,但仍吓得心惊胆寒,魂不守舍。大宗师的实力是他成为明教教主的最大倚仗,平日里他以此为傲,认为自己武功远胜宋徽宗,是天命所选之人。然而此刻,几位实力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大宗师强者,在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接连陨落。这种强烈的冲击感不仅颠覆了方腊的世界观,几乎也摧毁了他的理智。 “全军突击!” “杀!为主持报仇!” “保护教主!” “血债血偿,攻下杭城,一个不留!” 五行旗和南少林的僧兵展现出了极高的素质,随着战鼓擂响,旗帜飘扬,万余名骑兵齐声怒吼,朝苏墨和杭城发起冲击。 “这方腊这样调度兵马,难道完全不在乎伤亡吗?” “但也正是这种错误之举,使得这些狂热信徒们悍不畏死,而且实力非凡。” “如今城楼半毁,我这边防守杭城的军队处境变得艰难。”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骑兵,苏墨紧锁眉头:“岳飞,本官命令你开城迎敌,杭城内的所有将士都归你调度。” 下一刻,苏墨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电射星驰般追赶上方腊。他下令道:“岳飞,立即执行!” 岳飞应声喝道:“开城!按照先前划分好的任务,弓箭手轮流射击,骑兵跟随我进行分割敌阵,刀盾兵负责牵制敌人,其余人等准备巷战。” 随着绞盘转动,破损不堪的城门轰然倒塌。数千骑兵在岳飞和林冲的指挥下,像电锯一般,摆出精妙的阵型,将汹涌而来的黑衣骑兵分割开来。刀盾兵则施展地滚身法,前仆后继地冲入骑兵乱阵,剁向马腿。 “动手!” 鲁智深、武松等人纷纷跳下城池,加入刀盾兵方阵,弥补空缺。 另一边—— “方腊那边的骑兵太多,好像就是五行旗的手下。” “岳将军虽然很厉害,但这点兵力恐怕难以抵挡。” “等到他们快进城时,我们也该出手了!” 刘忘月站在残破的城楼上,从刀奴背上的刀匣中抽出一把一人高的斩马刀。她手中握着这把霸道异常的大刀,形成一种反差的可爱感。 “好吧,小姐,我们要对付哪一边?” 刀奴敲了敲手中的弯刀,眯着眼睛跃跃欲试地问道,她也想借此机会证明自己并非只有卖萌搞笑的本事,而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 刘忘月愣了一下:“你想去杀哪一边?”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去杀明教弟子呢,还是那些和尚?” 刀奴意识 第118章 都会有执念 剑光闪烁间,李清照衣角随风飘扬,她站在刘忘月前方,微微勾起嘴角,轻轻一笑。 “真棒!” “动手!快杀了他!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不杀他!快给我上!” “一群废物!全是废物!” 战场后方,方腊藏匿在亲兵队中,脸色苍白地看着步步逼近的苏墨,他歇斯底里且慌乱地咆哮着。 在苏墨的气势锁定之下,方腊甚至不敢转身逃跑, 仿佛只要一转身,他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因此,天下最柔弱的事物,却能驾驭天下最坚硬的东西!” 几十位企图阻拦苏墨的明教高手,似乎听见一声苍茫男子的叹息。 紧接着,周围百米之内突然泛起一片蔚蓝的光芒。 那神秘奇妙的九阴真气如同水波般将他们包围其中, 随后又如同狂暴的海浪一般骤然爆发开来。 虚空中传来密集的气爆声, 以及他们心脏破裂的声音! 那些明教高手们姿势各异地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无一幸免。 “杀!杀!你们快动手啊!看什么呢!” 方腊眼神呆滞,全身颤抖得像在抽搐。 “方腊,你现在身边已经没人了。” “这说明,他们也不愿白白为你送命。” 苏墨微笑着说:“所以,轮到你自己去死了。” “黄裳!你在胡说什么!” 方腊语无伦次地喊道:“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错!我是明教教主,未来的天子,怎可能死在这里。” “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吗?” “你!黄裳,别杀我!” “你,来做我的宰相怎么样?” “不对,你可以做王爷!” 方腊想了想,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朕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如何?” “坦率地说,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些失望。” 苏墨叹了口气:“不如多学学项羽等人,死也要有点骨气不是吗?” “放屁!朕可是九五之尊,怎可能死去!” 方腊勃然大怒,眼中凶光毕露,右臂疾挥而出,施展出一招“大九天手”,直取苏墨心脏:“你想让我死,那我就先杀了你!” “……这倒是有几分霸者的气势,只是不知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苏墨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罢了,看来真假疯之间,差别也不大。” 虚空中,一个紫色骷髅虚影凝聚成型,迅速朝方腊抓去。 经过三次气劲碰撞,方腊气力耗尽,身体不由得一阵颤抖。 天地之力回流,苏墨挥舞九阴白骨爪,骷髅虚影再次落下。 方腊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随即倒下。 那一刹那,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紧握,五脏六腑都被碾成了碎片。 接着,一道锋利如刀的掌劲掠过,将其头颅斩落。 【当前试炼者击杀了明教教主、大宗师武者方腊,额外获得积分2500。】 “方腊已被斩首,明教弟子投降者不杀!” 苏墨思忖片刻,高举起方腊的人头,继续说道:“所有少林僧兵,一律格杀勿论!” 天地响应,苏墨那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引起全场哗然。 战场中央,两道虚实交错的身影突然停下。 慕容博眼中流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回头看去。 正好与苏墨淡然而坚定的眼神相遇。 “这……”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伏魔拳,后会有期 “该死!这赵家的狗奴才,是怎么成为天人的?” “天人之障对他来说,难道是个笑话不成?” 慕容博望向远处那个穿着青衫的身影,心中几乎崩溃。 他同样是慕容氏中的天才人物。 慕容一族高手众多,但只有斗转星移的创始人慕容龙城,天赋资质在他之上。 慕容博并未荒废自己的武道天赋,几十年如一日地刻苦修炼武功。 毕竟,他当年搅乱江湖,坑害中原武林和萧远山,不得不常年装死避祸。 闲暇之余,除了练武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因此,几十年前,他就达到了大宗师的巅峰境界,成为了世间屈指可数的高手。 二十年前,他又与萧远山一同拜入扫地僧门下,达到阴阳同流,领悟我相人相,步入半步天人的境地。 远超当世任何一位大宗师。 然而,剩下的天人之障,他与萧远山耗费大量时间也无法突破。 他们也曾向扫地僧请教过这个问题。 结果,扫地僧很委婉地表示,他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况,有的人在练功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就成了天人。 似乎怀疑他们要么天赋不足,智商欠佳; 要么就是心有执念,六根不清,无法全身心投入武道修炼。 尽管这个答案听起来很敷衍。 但慕容博和萧远山也只能默认。 毕竟,天赋这种东西很难量化衡量。 从未听说过有人敢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晋升为天人。 至于心有执念的说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只要是活着的人,都会有执念! 追求武道至高无上,渴望天下无敌,这也是一种执念。 扫地僧看似从容淡泊,实际上恐怕也有着自己的执念。 当然,两人也只是心里嘀咕一下,并未直言。 毕竟,扫地僧是天人级别的武者…… 谁拳头硬,自然就由谁说了算。 若是真把扫地僧惹火了,即便二人联手,也会被他轻松击败。 久而久之,慕容博虽心中不满,但也只得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不能成为天人,也是自己不够努力…… 第119章 倒也没有受伤 “哎呀,这简直是放了个响屁,赶紧溜啊!” 明教众人得知教主战死的消息,个个脸色大变。 几乎是瞬间,他们的士气跌落到谷底,四散奔逃。 提起这样的宗教武装部队,尽管他们勇敢无畏,视死如归。 但是,这个群体的弱点也非常明显。 一旦宗主丧生,信众们的信仰就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对于一支军队来说,这种情况可是致命的。 甚至比主帅战死还要严重得多! 举例来说,张角在世时,黄巾军勇猛无比,横扫千军。 然而,张角一死,黄巾军立马土崩瓦解。 随便哪个有点名气的将领都能把黄巾军收拾得服服帖帖。 “……鹏举,接着!” 苏墨扫了一眼,扔出了方腊的人头。 拎着血淋淋的脑袋,实在令人作呕。 而且,这还严重影响了他的战斗力。 毕竟,此刻他只剩一只手…… 人头高速旋转着飞出数百米远,稳稳落入岳飞手中。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苏墨微笑着,话中有话地说。 “遵令!众将士随我追击!” 岳飞欢喜不已,将方腊人头挂在马鞍旁,挥舞长枪,由防守转为进攻。 “各位武僧听着,今天这事难以成功,你们立即撤离,隐忍潜藏,不可违抗命令!” 慕容博深深吸了口气,厉声喊叫。 风吹雷鸣,他的声音远远传开,在战场上回荡。 下一刻,慕容博轻轻一点地面,身体如同流云般后退十几米。 他与王语嫣交手,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 原本只需盏茶工夫,王语嫣注定败北。 然而,慕容博虽然速度快,但苏墨的动作更快……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他已经完成了四次击杀…… 如今明教大军溃败,苏墨一旦腾出手来,随时可能会出现在他面前。 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慕容博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因此,他果断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别想跑!” 正在逃跑之际,慕容博注意力稍微分散,身形现出一丝破绽。 王语嫣毫不犹豫,扬起纤纤玉手,两股曲折旋转的白色掌力直拍向慕容博的背后。 脚下施展无妄转归妹的步法,进退之间,她再次出现在慕容博面前。 “奸贼,你怎么还不消停!” 慕容博面色铁青,衣袍拂动间挡下了那两股白色掌力:“再不停手,即便重伤也在所不惜,也要将你就地处决。” 王语嫣的战术确实让慕容博够受的。 明明她的功力修为乃至境界,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如果是以内力对决,慕容博早就胜券在握。 然而,对方凭借着凌波微步和白虹掌法,硬是把他死死缠住。 这让慕容博憋屈得无法形容。 “姑丈,您也算是恶事做尽了,不如今天就此安息吧。” 王语嫣思量片刻:“放心,最基本的礼仪我还是懂的,会为您立块碑的。” “立你母亲的碑!” 慕容博愤怒至极,猛地爆发气血,将自己的状态提升到极限。 一步跨出,已然逼近王语嫣面前,一掌狠劈下来。 无边的罡气翻涌,化作狂暴的飓风,将王语嫣包围其中。 二十年前,慕容博就已经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 单纯的武术修炼,除非突破天人之境,否则对他来说已经收益甚微。 因此,这二十年间,他将一生所学简化凝练成了几招。 看上去平淡无奇,实际上已经达到了武道巅峰。 即便是面对天人级别的强者,他也能够抵挡一二。 当然,副作用也不小。 每次爆发气血,激发潜能的话…… 至少需要一两个月时间才能恢复消耗掉的能量。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如果多次爆发,那就等于提前给自己准备棺材了。 “躲不过,看来只能硬碰硬了?” 王语嫣眼中掠过一抹寒意,调动全身功力,抬手抵挡。 掌力相撞,余波化为冲击气劲,席卷周围百米范围。 几十名正在激战的士兵,被冲击气劲扫中,纷纷腾空飞起,远远抛出去。 大多数人,在冲击气劲触及的一刹那,经脉寸断,立刻死去,毫无知觉。 掌力消散,王语嫣嘴角渗出血水,脸色苍白如纸。 接连后退五六步,才勉力稳住身形。 豆大的汗珠沿着她的鬓角滚落,洒向空中。 “奸贼!死!” 慕容博再次爆发气血,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步步紧逼,又是一掌向王语嫣劈去。 “收手!” 隐约间,传来一声轻哼。 一片蔚蓝光芒闪烁,虚空中浮现出一枚巨大的伏魔法印,径直朝慕容博砸去。 “可恶!这狗官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嗯?这……这是拳意?” 慕容博瞳孔骤缩,掌力突然向上牵引。 雷霆般的气爆声响起,法印破碎。 两股气劲对撞之下,慕容博的身体一顿,又往后倒退了三步。 “你受伤了吗?” 蓝色光芒一闪,苏墨出现在王语嫣面前,拧起了眉头。 “倒也没有受伤……” 王语嫣撅起小嘴:“只是刚才全力以赴,生死符发作,不能再动手了。” “哦,坚持一会儿,我杀了慕容博就帮你治疗。” 苏墨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如今,他已经替王语嫣化解了五脏六腑内的生死符。 虽然还没能彻底消除阴阳二气的核心力量。 但发作的威力已不像从前那样强烈。 体验肯定不好, 第120章 杂阿含经 那天道规律,便是削减盈余来补充匮乏,因此虚无往往战胜充实,匮乏能够胜过盈余…… 天地间的景象分明,阴阳的变化有序展现,事物变迁的道理得以彰显,生死预兆的迹象由此显现出来…… 这生死符对你来说,的确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难以摆脱。 但是,福祸相互依存,在我的九阴真经总纲中,那些心魔幻象都可以转化为神奇的能力。 说着,苏墨伸出左手轻轻拂过王语嫣全身的穴位。 就算逍遥子的武艺再高强,只要他还不是神,而是人。 那么,他生死符中的阴阳两种气息,也终究逃不过我九阴真经总纲的掌控变化。 此时,天地之力化作一片蔚蓝的波动荡漾开来。 如同水纹般的九阴真气沿着王语嫣体表的穴位流入其体内。 两股极其奇妙的武道真谛在她的体内互相激斗。 过了很久,生死符的原始力量上终于出现了裂缝。 这是一种既玄奥又微妙的意境。 裂缝渐渐扩大,直至阴阳二气的平衡彻底破裂。 接着,一声轰鸣,生死符的力量炸裂开来。 在王语嫣的神海深处,一个无比玄妙的法印缓缓显现,又瞬间消失。 那是逍遥子遗留下来的一缕武道真谛。 虽然已消散,但对于王语嫣来说,却带来了极大的益处。 至少,作为逍遥一门的传人,她可以明心见性,看清前方漫长的道路,明确自己的方向。 “唔!” “你赢了逍遥子!” 感受到最后一丝污浊之气被苏墨的九阴真气彻底净化,王语嫣慵懒地睁开眼睛。 毫不避讳地取出一块手绢,擦去身上的汗水。 此刻,她感到自身仿佛得到了净化,充满了新生的喜悦。 “如果逍遥子亲自前来,我未必能取胜。” 苏墨微笑着转移视线:“不过,你体内只是一缕他的武道真谛,要是我都无法取胜,那就枉为人杰了。” “那确实是很了不起,当今世上又能有几人做到呢?” “嗯,也不必妄自菲薄,确实如此。” 苏墨点点头说道。 “不如,我们做些什么来庆祝一下,你这么厉害。” 王语嫣倚在床上,秋水般的眼眸闪烁着顽皮的光芒。 “一个月后吧,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苏墨耸耸肩,指着自己的右臂说:“这段时间里,我要争分夺秒地淬炼这只手臂。” “不然,若是遇到天人境界的武者,我一只手应付起来恐怕会有困难。” “……好吧,有些事情,一只手确实不太方便。” “???” * * * 在少林寺的藏经阁外面, 一个身穿青袍、身形干瘦的僧人正在手持扫帚,弯腰清扫遍地的落叶。 这位老僧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稀疏的几根长胡子都已经全白。 他的动作缓慢无力,给人一种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感觉。 “师傅,您已经扫了一个时辰了,休息一会儿吧。” “不如,把扫帚给我,让我帮您打扫吧?” 在扫地老僧不远处,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老僧。 他紧锁眉头,看着满地的落叶以及扫地僧缓慢的动作,内心几乎快要抓狂。 这时,一阵秋风吹过树梢,又是一蓬蓬的树叶飘落,铺满了地面。 分辨不出哪些地方是已经扫过的,哪些还没有扫过。 老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按住胸口。 他觉得如果再继续看着这一幕,自己早晚会被逼疯。 “远山,你又心浮气躁了。” 扫地僧并未抬头,依然一下接一下地扫着落叶,平淡地说:“无论大小事务,扫地擦窗都是修行,没有高低之分。” “这么算起来,你跟随我身边也有二十年了,难道连扫地也会让你觉得不耐烦吗?” “弟子不敢!” 萧远山愣了一下,赶紧摇头否认。 说实话,他对扫地本身并没有什么偏见。 然而,看这位老僧扫地…… 简直是一种折磨。 明明身为天人境的高手,只需挥一挥扫帚,整个院子就能变得干干净净。 好吧,即使不要求达到天人境的程度。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宗师级人物,也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把这项工作做完。 但这老僧非要一下一下地慢慢扫。 而且,他还经常把萧远山和慕容博喊过来,让他们看自己一下午扫地,总共也没说过十句话。 萧远山对此感到困惑,琢磨着自己这样做与罚站有何不同。 想到这里,萧远山有些犹豫地看着身旁那棵参天大树。 考虑自己是否应该找个机会,一拳把这个破树打死算了。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举动虽简单,但却难逃扫地僧的法眼。 这么一想,萧远山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 “你刚才心生杀意,凝聚气血,是要对为师动手吗?” 过了许久,扫地僧忽然抬起头,浑浊空洞的眼神看向萧远山。 “弟子不敢!” 萧远山吓得一哆嗦,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想打死那棵树,只能狡辩道:“弟子只是想接过扫帚,将院子里打扫干净,为师傅分担一些辛苦。” 扫地僧这个人十分奇特,真要惹恼了他,他也极少出手。 大多数时候,他会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远山身边诵经。 一部《法华经》,一部《杂阿含经》,反反复复地念叨。 语速慢,声音模糊,听得人昏昏欲睡。 而且,他还会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让这些话语直接在对方脑海中回响。 就 第121章 皇城外围 宋朝首都开封 皇城外围 "快过来,开门!我必须立刻见到父皇!" 满脸焦急的太子赵桓,在四位黑衣随从的陪伴下,匆匆忙忙赶到宫门前,不停地拍打着大门。 "依照朝廷刑法,夜间过后,宫门是不允许开启的。" "即便真有急务,也应撰写奏折,通过特别渠道上报皇帝知晓。" "太子殿下您如此无视宫禁,连夜敲打宫门,已经构成了重罪!请您不要再犯更大的错误!" 稍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呼延灼面色铁青,以内力催动声音,隔着宫门大声喝止。 在呼延灼身后,站立着二十多位皇宫侍卫。 包括呼延灼在内,所有人都预感到事情不妙。 寻常百姓家,儿子想要看望父母,那是无人干涉的。 然而对于皇家子弟而言,这条规则显然并不适用。 就算贵为太子赵桓,也不能例外。 毕竟,宋朝法律规定,夜晚至凌晨四更一点这段时间,宫门绝不能开启。 即使有十万火急的事宜,也只能写成奏折,通过紧急通道交由宫内的宦官呈递给皇帝。 对于这种情况,不允许有任何变通处理的说法。 即便是在宋仁宗统治期间,宫中发生的一场严重火灾事故。 得知消息赶来救援的文臣武将们心急如焚,打算带领家丁和禁军冲入皇宫救火。 但是,守护宫门的侍卫们坚决不准他们进去。 因为法律明文规定:未经皇帝亲自下令,擅自打开宫门的人,将会受到三年以上徒刑及流放千里的惩罚。 此事不容商量! 此刻,有人建议说:"可以强行破门而入。" 当时的百官之首,宰相吕夷简显然也认为此法行不通。 万一,砸门而入后,遭到政敌诬陷为"谋反"。 作为领头人的自己,很可能就会面临全家抄斩的命运。 何必呢! 因此,吕夷简只好带着大家绕了个大圈子,挨个敲遍了所有的宫门。 所有侍卫均拒绝开门。 直至天亮,东华门按规定时间开启,各位大臣这才得以进入宫内救火。 然而,此时大火已熊熊燃烧了一整晚,多数宫殿已变成废墟。 幸运的是,宋仁宗和太后等人,藏身于御花园池塘边,虽然吓得瑟瑟发抖,总算躲过一劫。 事后,并没有人对此项宫禁制度提出异议。 可见,在极其危急的情况下,依然必须严格执行宫禁规定。 而现在既无自然灾害,又非边境告急。 太子竟然半夜跑到宫门前敲门,至少也可以说是品行不端、肆意妄为。 这轻则可能会敲掉他的太子之位。 莫不是吃了错药?抑或是太子心里另有所图?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呼延灼身后的侍卫们都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紧张得脸色煞白。 "几位大师,你们也都看见了,连小王的脸面在这里都不好使……" "父皇在位二十多年,从未有过深夜开启宫门的先例。" "那我们不如先回去好好合计合计吧?" 赵桓抹了一把冷汗,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小王一定倾尽王府财力,布施——嗯,敬献给各位大师。" 说实在的,赵桓心中的困惑比呼延灼更为强烈。 刚才他和皇太子妃朱琏一起喝了点小酒,又稍微活动了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哪知半夜醒来,却发现他自己穿戴整齐地站在大街上。 身边还有四个身穿黑衣的……和尚。 赵桓本身就软弱无能,优柔寡断,这一吓之下,几乎吓得尿裤子。 好在这四个和尚并没做出什么奇怪举动。 只是让他半夜里到皇宫去找宋徽宗见面。 赵桓苦苦哀求无效,无奈只能妥协前来叩门。 毕竟,这几个和尚能把王府侍卫视若无物,还能在夜里把他从太子府里带走…… 肯定都是些武艺高强的亡命之徒。 如果自己因受人胁迫而触犯宫禁礼仪,最多就是被废黜太子之位。 但如果惹恼了这些人…… 自己可能很快就能去见赵匡胤了。 至于保命重要还是太子之位重要? 赵桓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无需思考…… "看来太子所说属实,皇城的防卫确实严密,和我们原先预计的情况不太一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请两位前辈指教。" 慧轮禅师看着那巨大的宫门,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少林寺僧侣按照“灵玄慧空”四个字辈份排列。 如今这一代,“灵”字辈的高僧都已经不在人世,唯有扫地僧辈分不明。 “玄”字辈的高手,在《天龙八部》那个时代,就已经只有二十多人左右。 历经《天龙八部》主线剧情,又有七八位相继去世。 再到如今又过去了二十年,又有十几位悄然圆寂,现存数量已经十分稀少。 如今支撑少林寺中坚力量的,往往是“慧”字辈的武僧。 "不知道玄澄大师有何打算?" 萧远山看向身边那位平静淡然的老僧,低声询问。 玄澄和尚是一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人物。 在他不满五十岁时,武学修为就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的程度。 在众多高僧眼中,他是两百年来少林武学的第一人。 然而,因为他修炼武功太过激进,积累的戾气未能及时疏导,最终走火入魔。 一夜之间,经脉寸断,一身功力尽失,沦为了废人。 自此以后三十年间,他再也没有涉足武术,而是专心钻研佛法,犹如一位得道高僧。 第122章 小太监啊 气劲相碰之下,呼延灼的身体摇晃起来,不受控制地连续后退几步,心中的惊讶达到了极点。 皇宫的大门,当然不可能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使用的是劣质木材。 一般的武林人士,就算手持精钢大刀也不一定能将这扇大门砍破。 没错,眼前的这位黑衣老僧仅仅出了一拳,就把这大门彻底轰成了碎片。 甚至,炸裂出来的木刺如同利箭一般尖锐。 这样的实力…… 已经远远超出了呼延灼的认知范畴。 “武功挺高强的,再修炼五十年,或许有机会接住老夫一拳。” 萧远山哼了一声,呵斥道:“还不赶快滚!” “我是铁鞭王呼延赞的后代,我呼延家族世代深受皇家的恩惠。” “阁下的武功确实登峰造极,我不是您的对手,但是,大丈夫生死由命,又何必多言!” 呼延灼握着手中的钢鞭,冷笑一声:“太子殿下,您今天做出这样的大错,就不怕将来遭到因果报应吗?” “这……误会……呜呜……” 赵恒也被吓得糊里糊涂。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即便是他并不怎么聪明的头脑,也能意识到今晚自己肯定是陷入了某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他战战兢兢地瞥了一眼萧远山,又看向满脸怒容的呼延灼。 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苦,想要解释几句。 然而,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容。 仿佛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正在操控他的身体。 “抵御敌人,鸣响警钟!” 看到赵恒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呼延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喝令道。 “各位大师,这位呼延灼话太多,那就满足他的愿望吧。” “其他的侍卫,愿意死的就死,愿意逃的就逃。” “反正,这家伙对我们皇家忠心耿耿,让他下去陪伴先帝,也不枉我们父子一场的情谊了。” 紧接着,在赵恒极度震惊的目光中,他的嘴角竟然浮现出笑容,嘴巴自动张合起来。 “好!” 萧远山微微点头,有些忌惮地看了眼玄澄,再次挥出一拳。 呼延灼怒吼一声,举起两条钢鞭,猛地向下砸去。 气劲碰撞的刹那,呼延灼的整个身体爆炸开来,化作一团血雾。 愤怒并不能让他跨越级别的战斗。 这个世界,一直以来都很公平,同时也非常不公平。 “快滚!” 萧远山深深吸入一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再次挥拳而出。 十几名瞠目结舌的侍卫被拳风席卷,抛向半空中,身体四分五裂地散落各处。 “这……不是人!是个恶魔!” “救命啊!” 恐惧感被无限放大,轻易击溃了剩余侍卫们的意志。 瞬间之间,所有人都逃了个干净。 “武功虽好,可惜终究还是未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地。” “不过,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这时,一道剑光闪过,一位身穿麻布长袍、背着木剑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广场的一角。 男子淡然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萧远山。 “你是何人?” 萧远山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涌起警惕之意。 从对方身上,他感受不到丝毫人类的气息。 似乎对方就像一把修炼成精的剑一般。 “小小一个半步天人,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男子目光一闪,落在玄澄身上:“咦?险些看走了眼,你这老和尚,倒还有些意思。” “阿弥陀佛,贫僧并不会武功。” 玄澄皱了皱眉,淡淡地道。 “的确,可惜了。” 男子遗憾地笑了笑,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皇城深处。 “玄澄大师,刚才那个人……” 两位慧字辈的僧侣惊愕不已。 “各自做各自的事,不必过多插手。” 玄澄思考了一下,微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请带路吧。” “诸位请随我来!” 赵恒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缓缓向前走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将今日之事,告知黄裳 “小太监啊,我早就说过我不收徒弟的,你就算再跪上一年,也没用的。” “而且,你的资质实在不行。” “即便我要收徒弟,也得挑个……” “罢了,那个人资质太高,我教不了,教了也没什么意思。” 皇城深处的一座小屋内,中年宦官望着门口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水公公,显得颇为无奈。 他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三个月前,他在门口晒太阳的时候,无意间想起了些许旧事,没太收敛自己的气息。 没想到却被这个水公公撞见了。 自此以后,身为正侍大夫的高级太监,就像是吃了错药似的。 每晚都会按时定点,跑到这里跪上一个小时。 时间一到,立刻起身离开。 无论自己如何训斥或责罚,他都会转身就跑…… 但第二天仍然准时报到,继续下跪,风雨无阻。 这种像癞皮狗一样的行为,让中年宦官也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这种状况。 有时还会和水公公闲聊几句。 “主要还是因为那个人长得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不缺女子倾慕,所以看不上您老人家的武艺吧?” 水公公立即抬起脑袋,讨好地说道。 “嗯,也是这个道理……嗯?你说什么?” 中年宦官一愣,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呃,我是说那个人真是可惜了,不 第123章 一切都完了 “虽然你心里藏着巴结讨好的心思,动机也不纯正,但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让你无意中说对了几分。”中年太监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想当年我家老祖宗痴迷武学之道,发现内心欲望不清净,难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的确因此自行割去情根,并创立了一套只有太监才能修炼到极致的绝世神功。” 水公公愣住了,没有说话。 “自从自宫之后,不过几年光景,我就突破了天人之障,实现了几十年来一心向往的天人合一之境。” “但是,做了太监之后,总感觉自己像是异类。左思右想,这偌大的天下,反而还是皇宫这个地方待着最舒坦。” “真是可笑,有些人以为我是贪图皇家运势才留在宫中,却把我看得太狭隘了。” 中年太监冷笑一声:“何况,这些赵家的皇帝们,一个比一个废物,还有什么狗屁运势可言?” 水公公不解地问:“老祖宗,您怎么突然讲这么多?” “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今天就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了。” 中年太监笑着回答:“再者,如果不告诉你,恐怕也就没人知道了。” “啊?” “达到了天人之境,自然会有感应,生死之事也能预知,真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叹息响起,一道剑气落在庭院之中,化作一位身穿粗布长袍、背着木剑的中年男子。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中年太监瞥了对方一眼,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独孤求败。” “好名字,你小时候肯定没少吃亏吧?” 中年太监听后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时候我没有名字,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谁。” 独孤求败淡漠地回答:“当然,那个时候,确实也没少吃亏。” “为什么呢?” “因为独孤是我的鲜卑姓氏,所以我并不是你们汉族人,只是一个苟且偷生的异族人。” “隋朝灭亡时,独孤家族的荣耀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独孤求败笑了笑:“本来,我们在边疆之地,世世代代都是披甲人的奴隶,这才是我们的宿命。” “身为奴隶,却能达到天人之境吗?” “没错,我非常适合练剑。仅仅看着士兵们舞剑,就能领悟到上乘剑意。” 独孤求败淡然道:“不过,直到很久以后,我实在忍不住,鼓足勇气抢过一把剑,才发现原来我有这般天赋。” “然后呢?” “无非是一些恩怨情仇罢了。细节记不太清楚了。” 独孤求败想了想:“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输过一仗。” 这时,皇城内响起阵阵巨大的报警钟声,钟声响彻四面八方。 在皇帝寝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号声和惨叫声。 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降临了。 “你是来刺杀皇帝的?” 中年太监皱了皱眉,冷声道。 “他还配不上我拔剑相向。” “而且,这是你们汉人皇族自家的事情,原本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独孤求败沉吟片刻,补充道:“今晚这场弑君行动,应该是少林寺的策划。前面有一个半步天人的老和尚,姓萧。” “还有一个精通精神念力的老和尚,好像叫做玄澄大师,他的修为足以媲美天人。其余的人,就不值得一提了。” “多谢告知。” “无需客气,我也看不惯那些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的秃头家伙。” 独孤求败抱拳施礼:“说了这么多,还请前辈指教一二。” “这就是你今夜前来的原因?” “正是。” “求败而来?” “正是我之所愿。” “胜败之后,又该如何?” “如果败给了前辈,我求仁得仁,自当离开。” 独孤求败淡然道:“如果侥幸取胜,我还要去找杭州知州黄裳再较量一番。” “可以,我先跟这位小太监交待几句话。” 中年太监淡然一笑:“与你一战,我也挺期待的。” “嗯,我不着急,前辈请便。” 独孤求败闭上双眼,盘腿坐下,宛如一块坚硬的磐石。 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意直冲云霄,散发出肃杀苍茫的气息。 小院四周的虫鸣声突然停止,变得寂静无声。 “这这这……” 水公公大吃一惊,手脚无措:“老祖宗,您的意思是,刚才那边那么热闹,是有刺客要行刺皇上?” “没错。” 中年太监平静地道:“你别过去。” “啊?” “你过去了,会有性命之忧。” 中年太监说道:“而且,皇上现在已经死了。” “这……,是真的吗?” 水公公瞪大眼睛,瞠目结舌地看着中年太监。 “我有必要骗你吗?” “完了,一切都完了!” 水公公惊恐万分,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还没完全完呢。” 中年太监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我不会收徒弟,但这套武功你可以学。” “啊?” 水公公愣住了,擦了擦眼泪,接过了书册:“老祖宗的意思是,让奴才勤练武功,将来为您和皇上报仇?” “……我还活着呢,你现在报仇个啥!” 中年太监叹了口气:“再说,天人之战,生死无悔,算哪门子仇?” “那……那皇上的仇怎么办?” “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格呢。” “……那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那个用剑的年轻人,牛皮吹 第124章 我来试试吧 别紧张。 苏墨把奏折搁到一边,随手释放出一丝九阴真气,轻轻一挥。 这股真气拂过后,给人的感觉就像水面那样平静安稳,没有丝毫波动。 “多谢您的关照!” 吴用满怀感激地看了苏墨一眼,脸上的震惊之色逐渐褪去。 他虽然只是一个潦倒的书生,但对于那些粗鲁的武夫,他是有些瞧不起的。 然而,像苏墨这般境界的武功高手,一举一动间仿佛契合自然法则,已无法用寻常武夫的标准来衡量。 但这也不对! 这位黄大人可是一位堂堂的三元及第状元郎啊! 他已达天人合一之境,洞悉万物生长之道,是武林中的巅峰存在。 那些粗鄙的武夫,怎么可能修炼出如此高深的武功呢? 想到这儿,吴用心底不由得暗暗贬低了几句鲁智深等人。 “是这样的,我在北方的密探传来紧急情报,在十日前,汴京城内深夜发生了兵变。” “死了多少人?” 苏墨眼神一凝,看向吴用。 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倾尽全力用于修身养性,对外界的事情并未过多关注。 “这个……应该死的人不多。” 吴用小心翼翼地说:“不过,好像是皇上……呃,驾崩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 苏墨一愣,紧锁眉头。 这种事情,还有必要卖关子吗? “这个……汴京那边把事情封锁了,具体的情况,卑职不敢保证。” “知道多少就说什么,本官自有判断,不会让你担责。” 苏墨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 吴用这个人做事能力不错, 但他过于谨慎小心,遇大事总喜欢事先找个借口推卸责任。 不够痛快! “多谢大人!” “据密探打听到的消息,十日前,太子殿下半夜带着几个黑衣人,强行闯入皇宫,要求面见皇上。” “当时呼延灼将军正在值守,以不合法规为由拒绝开门。” “接着太子下令强行破门而入,并命令身边的高手对众多守卫动手。” “据说,呼延将军当场殉职,宫内的上千名侍卫无力反抗。” “随后,太子在寝宫杀害了皇上,提着皇上的首级离去,一路狂笑。” “密探得知此事后,立刻出城,报告给了卑职。至于现在汴京城内的局势如何,还不清楚。” 吴用一口气说完,忐忑不安地瞥了一眼苏墨,缩起脖子站在一旁。 不论哪个朝代,弑君都是天大的事。 一旦处理不当,就会引发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而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在宋徽宗驾崩之后,无形中已成为真正的江南封疆大吏。 此时此刻,他的决策足以影响江南一带几百万人的生死存亡。 想到这些,吴用不禁微微屏住呼吸,这是他对权力敬畏的表现。 “易安,语嫣,你们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嗯?院子里面的那个伤者是谁?”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公子,是这样的。” 人影一闪,王语嫣轻移莲步,与李清照并肩走进大厅。 “今天鲁提督和武都统负责杭州城防巡逻时,在城门口发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老太监,有三个和尚正在围攻他。” “鲁提督和武都统发现那三个和尚出手时,明显使出了少林派武功。” “于是他们出手,将那三个和尚一一击败,救下了这个老太监。” “后来,这个老太监声称要见您,便昏迷过去了。” “我们听说这件事后,担心背后有什么牵连,就把这个太监带来了。” 王语嫣补充说道。 “没请大夫先给他治伤吗?” “普通的医生治不了他的伤。” “从脉象来看,他体内中了拈花指、般若掌、多罗叶指、龙爪手和大摔碑手,共五种少林绝技。” 王语嫣低声说道:“我想,此人一路走来曾遭到多位少林高手的围攻,多次受伤。能够活到现在,已是十分不易了。” “让我来看看。” 苏墨点点头,离开了座位,起身走向前去。 “鲁提督、武都统,请两位帮忙把他抬进去,让黄大人诊治一下。” 李清照大声说道。 “洒家原本是不管宦官的。” “不过,洒家看这老太监也算是条硬汉,抬一抬也没关系!” 粗犷的声音响起,鲁智深嚷道。 “你这样说怎么怪怪的……” 武松愣了愣,随手接过后面的担架。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二人前后走入大厅,将担架放在地上。 “水公公?” 苏墨向前一步,来到担架旁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大人,您认识这个人?” 武松不解地问。 “他是正侍大夫,还是正五品的大官,是皇上的心腹。” 苏墨叹了口气:“此人千里迢迢跑到杭州来找我,看来汴京城内确实出现了一些变故。” “那我们是不是该遍寻神医,为他疗伤呢?” 吴用急忙建议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来试试吧。” 苏墨摇摇头,调动九阴真气,手指轻轻地按在水公公的天灵盖上。 随着九阴真气的涌入,如同江海般的浩渺之力在其体内流动,穿行在水公公的奇经八脉之中。 毕竟,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的道理。 因此,苏墨编写《九阴真经》时,特意加入了疗伤篇。 对于外伤而言,只要不是断肢残废那样的重伤,几天时间就能痊愈,不留疤痕。 而对于内伤,更是有着极强的治疗效果。 第125章 状元郎 杭州市区的大街外面就是百姓们日常行走的地方,你们堵在这儿,给市民造成了困扰,恐怕还会被人批评责备呢。苏墨语气平淡地说:“所以,请公公和各位军士,进来里面谈吧。” 虽然苏墨的声音并不是特别响亮,但在天地共鸣的作用下,他的声音却能远远传播开来,覆盖了整个知州府。所有人都有种奇异的感受,仿佛一位翩翩出尘的青年学子正贴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细语。 “哈哈,果然是状元郎,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 “这一招‘传音入密’,能做到声音凝聚而不扩散,真是了不得啊。” 那位大太监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警惕的神情,然后回过头大声笑着说:“王节度,周将军,黄知州刚才私下里告诉我们,让我们一起去里面。” “现在他是这里的主人,我们就给他点面子吧。” “这个……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我也应该是听到这个安排了。” 两河节度使王焕一愣,皱眉说道。 “……末将也是这个想法。” 八十万禁军副教头,车骑将军周昂悠悠地补充道。 “嗯?有这样的事情吗?童太傅传授我武功时,特意说过,‘传音入密’只能对一个人使用啊。” 大太监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疑惑,他叫李彦,是童贯的心腹,在皇宫内担任大内主管,地位很高,武功也很不错,但却一直没有机会施展出来。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黄……黄大人其实并没有使用‘传音入密’呢。” 王焕眼珠转动了几下,低声回答道。 “没错!看来确实是咱家少见多怪了。” 李彦思考片刻,高兴地说:“不过,那个黄裳多半是个武功高强的人。一会儿如果有变化,那就得多仰仗两位了。” “尽量还是不要出现变故吧……” 周昂听着,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连忙挥手否认。 “啊?我不太明白,周将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彦一愣,停下脚步。 “……公公进去传达旨意吧,耽误久了,会让别人以为您是怕了他,白白削弱了自己的威严。” 王焕深深吸了口气,强颜欢笑道。 “没错,还是王节度考虑得周全。” 李彦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当仁不让地走在前面,大步走进知州府。 王焕和周昂望着李彦兴致勃勃的样子,心头憋了一肚子的老火,他们俩的见识可远胜李彦,深知苏墨刚才那句话的威力所在。再想想那个传闻中的状元郎——在外围杭城,他在百万大军中接连击杀多名佛门顶尖高手之后,又亲手砍下了明教教主张天师方腊的头颅。两人一想到这些,头皮都阵阵发麻,但这个时候,总不能再转身逃跑了吧?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各自叹了口气,咬牙跟着走了进去。数百名化装成侍卫的精兵则井然有序地跟在他们后面,依次进入知州府。 “圣旨驾到!杭州知州黄裳接旨……嗯?等等!” 李彦迈着大步走进知州府大堂,眼光无意间扫过在场之人,忽然定格在水公公的脸上。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脸色骤然兴奋起来:“哟,这不是水二狗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躲到这里来了!” “……” 苏墨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水公公。 好吧,水公公这个名字…… 确实够独特的,难怪他一直不肯透露。 “李彦,咱家的地位可不比你低,讲话客气点儿!” 水公公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既生气又羞愧,老脸微红,愤怒地质问道。 虽然他受到了宋徽宗的重用,但不属于童贯一脉。而李彦则是童贯的亲信党羽,两人地位相当,但所属派系不同,自然关系并不融洽。平日里李彦见到他,最多阴阳怪气地皮笑肉不笑几句,但现在这样撕破脸的情况,水公公还是第一次遇见,不由得心中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水二狗,话得说明白了。” 李彦嗤笑着反驳:“十天前,你的品级确实不比我低。但现在,你算什么东西?” “你!你说什么呢,到底怎么回事?” 水公公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 “怎么回事?这可真奇怪,你不问问你自己,反倒有脸来问我?” “身为内侍,未经皇帝允许擅自离宫,并且还跑去外地出任知州,啧啧,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过,皇上英明神武,你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他老人家?” 李彦冷笑道:“现如今,皇上已经革除了你的一切职务,并下达了通缉令,你就等死吧!” “岂……岂有此理!我要面见皇上,我要解释!” 水公公看到李彦胸有成竹的模样,脑袋嗡的一声,几乎要炸裂开来,连忙辩解道。他并没有亲眼目睹宋徽宗的死状。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那么自己身为内侍,贸然跑到杭州来找苏墨,显然是犯下了滔天大错! “面圣?这次怕是难了。” “皇上政务繁忙,你想见皇上,得看他是否乐意接见你。” “不过,今天既然碰上了,正好可以让我捞一笔功劳。” 李彦冷笑一声:“还不赶紧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路上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 “我,我……” 水公公手脚颤抖,语无伦次。 “王节度,周将军,劳烦二位帮 “那就麻烦李公公宣布旨意吧。” 苏墨点头答应,随后站起来。 “这……好吧,杭州知州黄裳接旨。” 李彦环顾四周,心里略微不满,但仍展开手中的圣旨读了起来。 “诏书云:文臣能安定国家,武将能平定江山。五帝依靠礼乐制度得以划分疆界,三皇凭借战争手段确立天下秩序…… 现如今,废太子赵楷悖逆不道,竟做出乱伦之举,于寝宫中杀害先帝,图谋篡夺皇位…… 幸亏,太师蔡京、太傅童贯、太尉高俅等国家栋梁不顾个人安危,与少林寺众多高僧联手,成功将赵楷擒获。 经过审理,赵楷亲口承认,他与肃王赵枢、景王赵杞、济王赵栩等叛贼勾结,策划篡位之事。 事后,赵楷因畏惧罪行败露而自杀身亡,死有余辜! 查明事实后,鉴于这些叛贼均为皇家血脉,朕决定,相关人员一并赐死,不再另行追究。 另外,嘉德公主赵玉盘、荣德公主赵金奴、安德公主赵金罗、茂德公主赵福金均与此案有关联,故一同贬为平民,并押入大牢等候审判。 此次事件中,少林寺的一众高僧立下了汗马功劳,力挽狂澜,拯救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因此,朕下令废除道教传承,将国教改为佛教,以此予以表彰! 读到这里,李彦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杭州知州黄裳在职期间,勤勤恳恳,才华出众,足以担当重任。 尤其在杭州境内,击溃了方腊的大军,使得江南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此举对国家社稷有着重大贡献,也为万千民众带来了福祉,朕特授予黄裳枢密副使之职,兼任兵部尚书,并封其为荆国公,望黄卿能忠心耿耿为国效力,以回报皇恩! 钦此!” 李彦笑容满面:“皇上特意提到,等到新的杭州知州人选确定后,黄大人即可进京觐见圣上。” “此乃皇恩浩荡,黄大人今后唯有鞠躬尽瘁,才能不负圣恩哪。” “忠心为国,以报皇恩?” 苏墨微微一笑,目光掠过一群表情严肃的人们:“这份旨意,黄某恕难从命。” “这……你!你说什么?” 李彦震惊万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接下来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了。” 苏墨挥挥手:“来人,带李公公去大牢里歇几天。” 李彦坏事做绝,民间臭名昭着,与蔡京、王黼、梁师成、朱勔、童贯并称北宋时期的“六贼”。 若非今日相遇,也就罢了。 既然遇见了,苏墨索性顺手解决了这个祸害。 “你!黄裳,你想造反吗?” 李彦勃然大怒,尖声喝问。 “造反之人,此刻恐怕正在朝廷上冒充皇帝吧?” 苏墨微笑道:“李公公是真不明白呢,还是故意装糊涂?” “你!两位将军,还不快将这位逆贼黄裳拿下!” 李彦瞪圆了眼睛,大声呵斥。 “这个……卑职只是遵令行事,请黄大人莫要让我们为难。” 王焕无奈叹息,与周昂一同抽出佩剑。 “嗯,两位也去大牢歇息几日吧。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估计也不会有人追究你们的责任。” 苏墨点头,伸出手,轻轻点了三下。 刹那间,三人顿感浑身麻痹,力竭倒地,昏厥过去。 “诸位是否愿意随我行事?” 苏墨环视众人,语气平淡地问。 “一切听从黄大人的安排。” 大家齐声应答,就连岳飞也不例外。 “此处的各项事务,就由易安和岳将军、吴军师暂时商量处理。” “我们领命!” “忘月,江湖上的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明白!” 苏墨笑了笑:“语嫣,你陪我一起去趟京城吧。” “你打算怎么做?” 王语嫣眼神闪烁,询问道。 “杀伪帝。” 夜幕降临,汴京皇宫 不同于长安,北宋时期汴京的布局并未明确区分商业区与住宅区,两者混杂交错,宵禁制度难以严格执行。 宋代皇帝虽然忌惮武将掌握大权, 但他们对待百姓还算不错,也很喜欢与民同乐。 于是,渐渐地,宵禁变得有名无实。 甚至,繁荣昌盛的夜市文化在宋代兴起,令后来的明清两代文人士大夫艳羡不已。 然而,此刻,曾经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已经消失无踪。 整条街上,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透过缝隙,时常见到一只只警惕的眼睛, 紧张地眨眼,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大街上的动静。 街头巷尾,一队队身披铠甲、兴奋不已的禁军巡逻而过。 与以往不同的是,昔日禁军将领的位置已被一个个神情凝重、满脸杀气的黑衣僧人取代。 僧人们手持名册,带领禁军穿梭在大街小巷。 夜幕深处,隐隐传来大规模抄家的声音,夹杂着士兵的大笑声、男人的哀号声、女人的哭喊声, 还有诵经超度亡魂的声音…… 整个汴京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阴影泥沼之中,弥漫着诡异而绝望的气息。 茂德公主府 “你真是太憨厚了,那帮和尚来抓大小姐,你掺和进去干什么呀?” 严婉如边叹气边找来一条湿毛巾,蘸热水为刘安擦去嘴角的血渍,抱怨道。 作 第126章 这不是梦 “你伤得这么严重,搞不好吐着吐着就不行了。” 严婉茹叹了口气:“大家都是同事一场,总该让你走得稍微体面些。” “……,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呢!” 刘安思考了一下,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对了,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爱过。” 严婉茹平静地回答。 “???” “我去,你爱过个啥呀,我说的可不是那个!” 刘安瞠目结舌,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裤裆。 罢了,扯淡的事…… “那你到底想问什么呢?” “我想知道,咱们死后,会不会真的回到地球?” 刘安显得有些紧张:“这个世界太真实了,我都开始怀疑之前在地球上生活才是做梦。” “啊?难道当太监也能成瘾?” 严婉茹惊讶地看着他,骇然说道:“那我们的想法可不一样,我还是觉得地球上的日子过得更舒坦。” “我没有上瘾!你这思路能不能别那么奇特!” 刘安哑口无言:“我只是害怕死后,就真的不存在了。” “人要是被杀了,当然会死,不是很公平吗?” 严婉茹摊开双手。 “躺在床上的又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安愤怒地质问:“万一,我们死了之后真的回不去地球,那该怎么办?” “如果真是那样,其实也没有别的办法。” 严婉茹想了想:“不过,我认为,至少目前看来,地球上的所有人在这个玩意面前,都像蝼蚁一样弱小。你会特地跑去跟蚂蚁撒谎吗?” “你说得也有道理!” 刘安笑了笑:“那我就安心了。” “安心什么?” “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刘安吐出一口气,脸色立刻变得极其虚弱,苦笑着自嘲:“终究不是天选之人,连第二阶段都挺不过去。” “也不必说得这么凄惨,如果你还能再坚持一会儿的话,应该是不会死的。” 严婉茹刚要开口回应,突然,一个温和而悦耳的男声在他们两人耳边响起。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使人的心情立即平静下来。 接着,一阵微风吹过,光影闪烁。 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男子身材修长,风度翩翩;女子容貌艳丽,倾国倾城。 “呃?黄公子?王姑娘?” 严婉茹一愣,呆呆地说:“你们俩……是在一起了吗?” 她对王语嫣还是有些畏惧的。 但是眼前的情景对她来说冲击太大,瞬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名义上,算是吧。” 王语嫣的脸颊微红,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似乎颇为得意。 能说话,就得多说两句。 “这时候,还是别提这个话题了吧。” 苏墨有些无奈,瞥了一眼刘安:“你应该也不想死吧?” “对对对!黄公子,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的!” 刘安赶忙应声道。 “那是少林寺的韦陀掌,正宗的内功玄妙,不含任何毒素或火焰之力。” 王语嫣瞥了刘安一眼,点头肯定道。 “如果治疗消耗太大功力的话,黄公子只需把我弄得半死不活就好,先把公主……,呃,先把帝姬给救出来啊!” 刘安琢磨了一下,脸色剧变:“现在诏狱里有一堆和尚,帝姬又美若天仙的,万一那些和尚破戒犯忌的话……” “……这个自然,我和帝姬私交甚笃,一定会出手相救。” 苏墨点点头,运转九阴疗伤真气,随手一挥,搭在刘安身上。 苏墨总觉得,他所描述的情节,好像在哪里见过,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经常看些重口味的小册子。 “噗!” 刘安如同触电一般,猛地震起身来,一股漆黑的淤血随之喷涌而出。 “嗯,差不多了,去漱漱口,喝点稀粥,然后睡一觉,应该就没问题了。” 苏墨拍拍刘安的肩膀:“下次小心点。” 刘安:“……” “黄公子,你现在打算去救帝姬吗?” 看到刘安的情况,严婉茹松了口气,充满期待地问道。 “嗯,距离早朝还有两个小时,先把她救出来再说吧。” 苏墨抬头看看天色,微笑道:“毕竟,还缺个皇帝呢。” “啊?” 皇宫诏狱 皇宫诏狱归皇城司管辖,负责皇宫内外的安全警卫,刺探情报,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平日里秉承旨意行事,超越法律纪律,凶名赫赫。 刑部、大理寺等部门,均无权过问其事务。 这相当于宋朝时期的“锦衣卫”。 “哎呀,难道地震了?” 那个穿黑衣服的僧人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对旁边的虚渊师兄提议道:“虚渊师兄,咱们先暂时躲一躲怎么样?” 这位黑衣僧人名叫虚阳,是“虚”字辈的僧侣,与虚竹同属一代人。 在江湖上,他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但是,面对地震这样的天地之力,一流高手也不过尔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更糟糕的是,这牢狱竟然还建在地下。 要是被震塌了的话…… 整座牢狱恐怕就会变成一片乱葬岗。 基本上,到时候就得真跟鬼见面了。 “别慌,冷静点!” “我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像是地震。” 另一位身穿白袍的僧人拧着眉头说道:“王公公,这里平常也会晃得这么厉害吗?” “不会啊,我在这里待了这麽久,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老宦官赶忙回答:“不过,我记得李总管曾经说过,整个牢狱都做了抗震处理,而且还请了高人来开过光,让我们安心做事。” “开过光?!” 虚渊轻哼一声:“这就难怪能感受到一股道门雷法的味道,多半是林灵素那些徒弟们干的好事。” “哈哈,林灵素那个妖道,这些年可没少吹牛皮。” “说什么‘宣德五门来万国,神霄一府总诸天’,搞得他那个神霄派像是天下无敌似的。” “结果还不是输给了我们的玄澄师伯祖,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虚阳见牢狱不再震动,便放下了心,讥讽地笑了出来。此次行动的主要力量是由“慧”字辈的老僧和“虚”字辈的中年僧侣组成。至于“玄”字辈和萧远山这类人物,则属于家族中的长辈,只有在碰到强大敌人时才会出手。 “林灵素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些年神霄派也算兴旺发达,跟南方龙虎山天师门相比,一点也不逊色。” 虚渊笑着说:“不过,比起我们的玄澄师伯祖,他也就是个小丑而已。” “师兄说得对!” 虚阳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此前,玄澄大师利用局势,在斗法中一举击败了神霄派祖师林灵素。随后,少林寺借助朝廷大军一同攻入玉清万寿宫,将神霄派彻底消灭。自此以后,北方的道教势力一蹶不振。 这件事可是值得大肆宣扬、记载史册的大事。虽然在这次行动中,虚渊和虚阳两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他们也为参与此事感到荣耀。 “两位大师,说起刚才地震前,你们有没有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王公公似乎有些担心,打断了两位僧侣的自我夸耀。 “好像的确有个人在说话,不过,估计没什么要紧吧?” 虚阳环顾四周:“这里有那么多审案的人,可能是声音串了吧。” “嗯,我也觉得多半是这样。不过那声音听起来有点陌生。” 王公公陪着笑脸说:“既然两位大师觉得没问题,那就是我多虑了。” “王公公您太客气了,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虚渊笑着双手合十:“不过现在牢狱之内,本门高手众多,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听到了吗,赵福金,你也别抱有什么侥幸心理了。” 王公公放心下来,冷哼一声:“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签不签字?” “当然不签!” “有人来救我了,我已经没事了。” 甘雨露出笑容,摇头晃脑地说:“反而是王公公你,大祸临头还不自知。” “哈哈,笑死我了!你这小姑娘确实挺有趣的,分明就像条狗一样动都不能动,还有心情来逗我开心。” 王公公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却又捧腹大笑起来。 “她没逗你开心,你确实是大难临头了。” 先前那个平静的男声再次响起。 整个牢狱也随之再次颤抖起来。 不同的是,这次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传来。 三人头顶的泥土如同雪崩一般纷纷落下。 “???” 虚阳和虚渊同时露出疑惑之色,迅速拉住王公公向后退了几步。 不一会儿,尘埃落定,堆积起半人高的碎石土砾。 原本的天花板上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三人下意识地仰头望去,刚好看到天穹上的一轮明亮的月亮。 “这这这,我们现在是在地下二层啊,怎么可能看见月亮?” 王公公手脚颤抖,仿佛见了鬼一般。 为了防止有人劫狱,皇城诏狱的质量是出了名的好,甚至可以说丝毫不逊于帝王陵墓。 单说地下一二层之间的那一层昂贵的明砖就不说了。 最顶层更是由青石铺设而成,并辅以各类减震材料,层层叠加,浑然一体,坚固无比。 平时即使骑马经过,都不会带起一片灰尘。 而现在,却莫名地可以看见月亮了…… 王公公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于是他赶紧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疼得浑身一抽搐。 然而,捏过后,王公公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这不是梦! 似乎是变得更麻烦了! “用绝世内功,轻轻一指点,就能把牢狱的天顶戳破?” 虚阳面色极其凝重:“看来,来的这个人是个顶级高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 虚渊瞥了一眼师弟,脸上露出看傻子的表情。 “那怎么办?” “不怕!上面一层有慧明师伯和慧法师叔坐镇,他们都是我们门派里的顶尖高手,想必……嗯?” “就是他们俩么 第127章 我要面圣 杭州知州府大门前的大街,原本是方便城里百姓走动的地方,你们这么堵在这儿,给民众带来了麻烦,恐怕会引来人们的责备啊。苏墨语气平淡地说:“因此,请公公和各位军士进来再说吧。” 虽然苏墨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在天地之间回荡,清晰地传出去,使得整个知州府都笼罩在其话语之中。所有人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一位超凡脱俗的年轻书生正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细语。 “哈哈,果然是状元郎,讲起道理头头是道。” “这传音入密的功夫,能凝聚声音不散,也是厉害非凡呐。” 这时,那位大太监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回过头笑着说:“王节度,周将军,刚才黄知州单独找我说了,让我们一起去里面。” “现在他是这里的主人,那就给他点面子吧。” “这个……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我也应该听到了。” 两河节度使王焕一愣,皱眉道。 “……末将也想说这句话。” 八十万禁军副教头、车骑将军周昂缓缓补充道。 “嗯?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童太傅传授我武功时特别说过,传音入密只能对一个人使用啊。” 大太监李彦微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他是童贯的心腹,在宫中担任大内主管,地位颇高。他的武功也不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施展。 “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性,黄……黄大人其实并没有使用传音入密呢。” 王焕转动眼珠,低声回答道。 “没错!看来,确实是咱家少见多怪了。” 李彦思索片刻,高兴地说道:“不过,那个黄裳多半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物。一会儿如果有变动,就要多仰仗两位了。” “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变动吧……” 周昂听了直冒冷汗,连忙挥手否认。 “啊?我不太明白,周将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彦一愣,停下脚步。 “……公公进去宣旨吧,耽误太久,反倒显得您怕了他,白白损伤了您的威严。” 王焕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回应。 “的确,还是王节度考虑得周全。” 李彦思考一番,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率先大步走进知州府。王焕和周昂看着李彦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满是苦涩。他们比李彦见识得多,清楚苏墨刚刚那句话所蕴含的可怕意味。再加上联想到——传闻中的那位温文尔雅的状元郎,在杭州城外,万军之中连斩多名佛门顶尖高手后,又亲手取下了明教教主张方腊的首级。 此刻,二人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逃跑,于是互相对视一眼,咬牙切齿地跟着走了进去。几百名伪装成侍卫的精兵则井然有序地跟随在他们身后,依次进入知州府。 ***** “接旨!杭城知州黄裳接……嗯?等等!” 李彦迈步进入知州府的大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众人,忽然落在水公公的脸上。李彦本能地眨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人,神情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哟,这不是水二狗吗,你好大胆子,竟敢躲在这里!” “……” 苏墨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水公公。 好吧,水公公这个本名…… 确实,挺别致的! 怪不得他一直不肯说。 “李彦,咱家的品阶可不比你低,讲话客气点!” 水公公感受到众人的异样目光,又羞又恼,老脸微微泛红,怒喝道。他虽受宋徽宗重用,却不属于童贯一脉。而李彦则是童贯的心腹死党,二人地位相当,派系不同,自然关系不会好到哪里去。 平时李彦见到他,最多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几句。然而此刻这副撕破脸的模样,水公公却是前所未见,不禁让他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水二狗,话可要说清楚了。” 李彦冷笑一声:“十天前,你的品阶确实不比我低。但现在,你算什么东西?” “你!你说什么呢,怎么回事?” 水公公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回事?这就奇怪了,你自己不去问,还有脸来问我?” “身为内侍,未经圣上允许,擅自离宫,还跑去外地任职,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过,圣上英明神武,你怎么能骗得了他老人家呢?” 李彦冷笑着继续说:“现如今,圣上已经撤销了你的一切职务,并发布了通缉令,你就等死吧!” “岂……岂有此事?我要面圣,我要解释!” 水公公看到李彦胸有成竹的样子,脑袋“嗡”地一下,几乎要炸裂开来,忙辩解道。他并未亲眼目睹宋徽宗的死状。倘若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那该如何收场呢? 第128章 杀掉伪帝 我作为内廷宦官,竟然擅自跑到了杭城去找苏墨,显然是犯了个滔天大错啊! “觐见皇上?这回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皇上每天政务繁忙,你想见他一面,得看他的心情是否允许。” “不过,既然今天碰上了,那就正好给杂家送上一份功劳。” 李彦冷哼一声:“你还不赶快老老实实地投降,这一路上,我可以让你少吃点儿皮肉之苦。” “我,我……” 水公公手脚颤抖,说话都结巴了。 “王节度使,周将军,请二位帮忙,把这个宦官带走。” 李彦放声大笑,毫无顾忌地大声咒骂。 “……黄知州,我们只是遵命行事,并无冒犯之意,还请您多多包涵!” 王焕沉默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神情平淡的苏墨,赶忙抱拳施礼,大声说道。 “两位,还是先等等吧。” 苏墨微微一笑:“李公公,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黄大人请讲。” “你说的那位皇上,究竟是指哪一位?” 苏墨收敛笑容,看向李彦的眼睛。 “这个……想必黄大人也应该听说过一些传闻了吧。” 李彦狠狠瞪了水公公一眼,长叹一口气:“道君皇帝在十日前的深夜,被赵桓那个叛贼杀害,庙号为徽宗。国家不能一日无主,现在皇位已经由三皇子接任。为了防止流言蜚语四起,皇上特意命令我向四方传达旨意,以安抚民心。” “原来如此,陛下对我黄某人的重视还真不小,这么快就派公公前来传旨了。” 苏墨点点头,站了起来。 这时候,王语嫣带着岳飞、林冲、刘忘月等人走进大堂,默默地站在一旁。 “这……,黄大人您平定了江南方腊的叛乱,立下了旷世奇功,皇上自然会格外看重,所以才会让我们先来杭城给您传达旨意。” “那就请李公公宣读旨意吧。” 苏墨点头示意,站起身来。 “这……好吧,杭城知州黄裳接旨。” 李彦四处张望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满,但他还是打开了圣旨。 “制曰:文能治国,武能安邦。五帝依靠礼乐制度建立了各自的领土,三皇凭借战争统一了天下……” “现今,废太子赵楷悖逆不道,在寝室中谋害先帝,意图篡夺皇位……” “幸好,太师蔡京、太傅童贯、太尉高俅等朝廷重臣不畏惧赵楷的威势,联合少林寺众多高僧,将其捉拿归案。” “经过审讯,赵楷坦白承认,他与其他逆贼如肃王赵枢、景王赵杞、济王赵栩等人勾结,图谋篡位。” “之后,赵楷畏罪自杀,死有余辜!” “查证之后,其所言属实!朕念及这些逆贼均为皇家子弟,相关人员一并赐死,不再过多追究。” “另外,嘉德帝姬赵玉盘、荣德帝姬赵金奴、安德帝姬赵金罗、茂德帝姬赵福金也与此案有关联,这几个女子一同被贬为庶人,押入大牢等待审判。” “此案之中,少林寺一众高僧立下了汗马功劳,力挽狂澜,拯救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因此,朕决定废除道教的道统,将国教改为佛教,以此表彰奖励!” 念到这里,李彦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杭城知州黄裳,在任职期间勤勉敬业,才能出众,足以担当重任。” “尤其,在杭城击溃了方腊的大军,使得江南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此举功在国家,惠及百姓,特授予枢密副使、兵部尚书之职,同时封为荆国公,希望黄卿忠心为国,以回报皇上的恩典!” “钦此!” 李彦满脸堆笑:“皇上特别说了,等到新的杭城知州人选确定后,黄大人就可以进京面圣了。” “这可是皇上的厚爱,黄大人今后要对皇上鞠躬尽瘁,报答皇恩啊。” “忠心为国,以报皇恩?” 苏墨笑了笑,目光扫过表情严肃的众人:“这份圣旨,黄某不接受。” “你!你说什么?” 李彦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接下来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了。” 苏墨挥挥手:“来人,把李公公送到大牢里,让他在那里休息几天。” 李彦做的坏事实在太多,民间称他与蔡京、王黼、梁师成、朱勔、童贯为“北宋六贼”。 如果没碰到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那就顺便处理掉吧。 “你!黄裳,你难道是要造反吗?” 李彦勃然大怒,尖声叫道。 “造反的人,此刻不就在朝廷上做皇上吗?” 苏墨笑了笑:“李公公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故意装傻呢?” “你!二位将军,还不快把黄裳这个叛贼给我拿下!” 李彦眼珠一转,厉声喝道。 “这……,微职只是执行命令,还请黄大人不要让我为难。” 王焕叹了口气,与周昂一起抽出长剑。 “嗯,你们俩也去大牢休息几天吧。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想必也不会有人追究你们的责任。” 苏墨点点头,伸出右手,轻轻地连点三下。 瞬间,三人感到一阵麻木,全身力气消失,摔倒在地,昏厥过去。 “诸位可愿意随我行事?” 苏墨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地问道。 “一切听从黄大人的安排。” 众人齐声应答,包括岳飞在内。 “这里的事宜,暂由易安和岳将军、吴军师商量处置。” “我们领命!” “忘月,江湖上的事务就交给你负责了。” “好的!” 苏墨笑了:“语嫣,你陪我一起去趟京城吧。” “你打算怎么做?” 王语嫣目光闪烁,问道。 “杀掉伪帝。” 第129章 安心什么 夜晚降临, 北宋时期的汴京皇宫, 与长安截然不同,这里并未明确划分商业区与居民区,两者混杂交错,导致宵禁制度在这里几乎无法有效实施。 虽然宋代皇帝对武将掌权颇有忌惮, 但他们对待民众倒还算仁慈,并且喜欢和人民一起享受快乐时光。 久而久之,宵禁制度便成了一纸空文。 汴京因此诞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繁华夜市文化,让后来的明清两朝文人墨客无不心生向往。 然而此刻,昔日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已消失无踪。 街头巷尾的门窗皆紧闭着。 透过门窗的缝隙,时而可以看到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紧张地闪烁着,小心谨慎地窥视着街道上的一举一动。 街道上,时不时会有一支支身穿铠甲、神情亢奋的禁军队伍经过。 有所不同的是,原本禁军将领的位置,如今却被一位位气场沉稳、满脸杀气的黑衣僧侣取代。 这些僧人手中拿着名册,引领着禁军穿行于大街小巷。 夜幕深处,夹杂着打砸抄家的声音、士兵的大笑声、男子的惨叫声、女子的哭喊声,以及诵经超度亡魂的梵音。 整个汴京城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泥沼中,充满了诡异与绝望的气息。 **** 茂德帝姬府邸 “你真是个实诚得过分的人,那帮和尚来抓大小姐,你掺和什么?” 严婉如边叹息边找出一条毛巾,蘸上热水,替嘴角挂彩的刘安擦拭血迹,责备着他。 由于参与刺杀皇帝的阴谋,甘雨已经被囚禁在大牢之中。 随后,赵楷下令封锁各王府、各帝姬府及涉案官员的府邸。 禁止所有无关人员外出,等待进一步处理。 尽管如此,暂时还没有将这些人一同投入大牢的计划。 毕竟,牵涉到谋反大罪,不能随便安置在普通监狱里。 而诏狱的位置,此刻极其紧张。 除了皇室成员外,只有五品以上的高级官员或道教宗师才有资格享用单独囚室。 在赵楷看来,严婉如等人充其量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根本无需过多关注。 “可是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三小姐被人抓走啊。” 躺在床榻上的刘安,吃力地伸出手挠了挠痒处,又吐出一口鲜血。 “问题是,你插手了也接不住人家三招,还不是只能看着小姐被抓。” “再说了,三小姐本来已经跟那个光头过了十几招,还占了上风呢。” 严婉如不满地哼了一声:“结果看见你吐血受伤,让她分心,这才让人抓住。” “我也没想到那些和尚这么厉害……” 刘安有些心虚地说:“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不该去掺和。” “确实厉害得离谱,看来少林寺里的高手不少啊。” 严婉如叹口气,随手将刘安刚吐出的血迹擦净:“是不是我们在外面待久了,这个世界变难了,高能剧情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不知道……反正我现在连个和尚都打不过了。” 刘安想了一下,抱怨道:“我胸口挨了一掌,你一直在帮我擦嘴角吐出来的血,有用吗?” “我的确治不好你的内伤……” 严婉如撇撇嘴:“但是帮你把嘴角的血水擦干净总归是有好处的。” “有什么好处?” “至少看上去精神些,也顺眼多了。” “你伤得这么重,搞不好我吐着吐着就把命丢了。” 严婉如叹了口气:“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事一场,临死前总要让你走得体面点吧。” “……那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刘安想想之后,表情有些奇怪地道:“对了,都这时候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爱过。” 严婉如淡然回答。 “???” “靠,你爱过个锤子啊,我不是问这个意思!” 刘安听得瞠目结舌,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罢了,跟一个无鸡之人讨论这个问题真是无稽之谈…… “那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说我们死后,会不会真的回到蓝星?” 刘安有些惶恐不安:“这个世界太真实了,我都开始怀疑,反而是蓝星的生活才是梦境。” “啊?连太监都能当上瘾?” 严婉如惊讶地瞪大眼睛:“那我们俩明显不一样,我还是觉得蓝星的日子过得更舒坦。” “我才没上瘾呢!你怎么看问题总是那么古怪!” 刘安无奈道:“我只是担心死后就真的回不去蓝星了。” “人被杀了,自然就死了。不是很公平吗?” 严婉如摊开双手。 “躺在床上的那个又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万一我们真的死了,就回不去蓝星了,该怎么办?” “如果真那样的话,其实也没有办法。” 严婉如思索片刻后说:“不过我觉得,至少目前来看,蓝星上所有人在这个世界的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你会专门去跟蚂蚁撒谎吗?” “你说得也有道理!” 刘安笑了起来:“那我就安心了。” “安心什么?” “可以安心去死了。” ———完 第130章 王姑娘 刘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脸色顿时显得异常虚弱,苦笑地说:“看来我不是那个天选之人,竟然连第二关都没能撑过去。” “其实也没那么悲观,要是你能再坚持一会儿,估计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严婉如刚要开口回应,这时一个温和而清澈的男声在他们俩耳边响起,仿佛带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的心情立刻平静下来。 紧接着,一阵轻风吹过,伴随着光芒闪烁。 房间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男子气质出众,英俊潇洒;女子则美丽动人,倾国倾城。 “啊?黄公子?王姑娘?” 严婉如一愣,瞪大眼睛问:“你们俩是一起了吗?” 她其实挺害怕王语嫣的,不过眼前的情景对她来说冲击太大,瞬间点燃了她的八卦热情。 “……名义上,算是吧。” 王语嫣的脸颊微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本来还想继续聊下去,却被打断了。 “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别谈这些了吧。” 苏墨有些无奈地看着刘安,然后问他:“你肯定是不想死的吧?” “对对对!黄公子,我觉得我还是有机会救治一下的!” 刘安赶忙回答。 “那是少林的韦陀掌,正宗的内功心法,并没有什么毒劲或火焰之类的乱七八糟东西。” 王语嫣瞥了一眼刘安,点点头肯定道。 “如果治疗太耗费功力的话,黄公子只要把我弄得半死不活就行了,先把公主——不对,先把帝姬救出去再说!” 刘安想了想,脸色大变:“现在诏狱里有一堆和尚,帝姬又长得像仙女一样,万一那些和尚把持不住犯戒的话……” “……放心,帝姬与我关系匪浅,自然要救她出来的。” 苏墨点了头,运行九阴疗伤真气,随手一挥按在刘安身上。 苏墨总觉得,他刚才描述的情节好像在哪里见过,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经常看些重口味的了。 “扑哧!” 刘安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坐起来,口中吐出一口漆黑的瘀血。 “嗯,差不多了,去漱漱口,喝点稀粥,休息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苏墨拍了拍刘安的肩膀:“以后小心点儿。” 刘安默然无语。 “黄公子,你现在就要去救帝姬吗?” 看到刘安的模样,严婉如松了口气,满含期待地问。 “嗯,距离早朝还有两个小时,先把她救出来吧。” 苏墨抬头看看天色,微微一笑:“毕竟,少了帝姬可不行。” “啊?” 皇城诏狱 皇城司主要负责皇宫的警卫、巡逻以及情报搜集等工作,只向皇帝本人汇报。平日里他们奉旨行事,超越法律,威势赫赫。刑部、大理寺等司法部门都无法干预他们的事务。可以说是宋朝时期的“锦衣卫”。 诏狱属于皇城司管理体系,共有三层地下室,牢房内部无法渗入水源和火源,充满了瘟疫般的气息。这里充斥着诸如剥皮、断脊、堕指、刺心等各种残酷刑罚,犹如人间地狱。 “这次麻烦大了。” 甘雨带 第131章 天人之境 "这……,难道地震了?" 那位身穿黑衣的和尚一愣,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慌:"虚渊师兄,咱们是不是先躲一下?" 这位黑衣僧人名叫虚阳,属于"虚"字辈的和尚,与虚竹同辈。 如果把他放到江湖上,他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然而,即便是一流高手,在地震这样的天地之力面前,却毫无作用。 更糟糕的是,这监狱竟然还是建在地底下。 要是被震塌了的话…… 整个监狱就会立刻变成乱葬岗。 基本上,那就真的是要去见鬼了。 "别慌,保持冷静!" "我觉得,这不太像是地震。" 另一位穿着白衣的僧人皱着眉头说:"王公公,这里经常会这样摇晃吗?" "没有啊?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从未碰到过这种事情……" 老太监急忙回答:"不过,李总管曾经说过,整个监狱都做了抗震处理,并且还请了高人来开过光,让我们安心做事。" "开过光?" 虚渊轻哼一声:"难怪有种道教雷霆法术的味道,多半是林灵素的徒弟或子孙干的好事。" "哈哈,那个林灵素妖道,这些年吹过的牛皮可不少啊。" "说什么'宣德五门来万国,神霄一府总诸天',搞得他那神霄派像是天下无敌似的。" "结果还不是输给了我们的玄澄师伯祖,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虚阳看见监狱不再震动,松了一口气,嘲讽道。 在这次行动中的主力,是由"慧"字辈的老僧和"虚"字辈的中年僧人组成。 至于"玄"字辈和萧远山,他们是属于祖师级别的存在。 面对强大的敌人时,才会出手。 "林灵素确实有些能耐,这些年神霄派也挺兴旺发达的,一点也不比南方龙虎山天师门差。" 虚渊笑了笑:"不过,比起我们的玄澄师伯祖,他也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师兄见解高明!" 虚阳连连点头,满脸兴奋。 在这次事件中,玄澄大师借助大势,在斗法时一举击败神霄派祖师林灵素。 随后,少林寺借朝廷大军之力,一同攻入玉清万寿宫,彻底消灭了神霄派的道统。 自此以后,北方道门元气大伤。 这件事情值得大肆记载,载入史册。 虽然在这次行动中,二人仅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他们也为之自豪。 "二位大师,讲实话,在刚才地震前,二位是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王公公有些担忧,打断了两位僧侣的自夸。 "的确有个人在说话,不过,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虚阳环顾四周:"这里审案子的人那么多,可能是声音混在一起了。" "嗯,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但是,那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王公公赔笑着:"既然二位大师认为没问题,那肯定是我想多了。" "王公公您客气了,小心谨慎些本来也不是坏事。" 虚渊微笑合十道:"不过,如今诏狱之内,本门高手云集,决计不会出岔子的。" "听见了吗,赵福金,你也别抱有侥幸心理了。" 王公公安心下来,冷哼一声:"那我就最后问你一遍,这个字你是签还是不签?" "当然不签!" "有人来救我了,我已经没事了。" 甘雨露出笑容,摇头晃脑地说:"反而是你王公公,临近死亡还不自知呢。" "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这小姑娘确实有趣,明明就像条狗一样动弹不得,还能有心情逗我开心。" 王公公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却又捧腹大笑起来。 "她没逗你开心,你确实是死到临头了。" 先前平静的男子声音再度响起。 整个监狱紧接着又开始颤抖。 不同的是,这次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出。 他们三人头顶,泥土砂石如同雪崩一般滚滚落下。 "???" 虚阳和虚渊同时露出疑惑之色,忙一把拉住王公公,一起退后几步。 片刻之后,泥土砂石落下完毕,堆积起半人高的碎石堆。 天花板上,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天空中一轮明亮的月亮。 "这这这,我们现在是在地下二层啊,怎么可能看得见月亮?" 王公公手脚颤抖,仿佛见了鬼一般。 为了防止有人劫狱,皇城诏狱的质量是有口皆碑的好。 甚至,其坚固程度并不逊色于皇家陵墓。 且不说铺设在地下一二层之间的昂贵明砖。 最顶层更是由青石铺成,中间夹杂各种抗震材料,层层叠加,犹如一体,牢不可破。 平日里,即便是骑马经过,都不会扬起一丝灰尘。 而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能看到月亮…… 王公公几乎觉得自己在做梦。 赶忙狠狠捏了自己一把,痛得浑身一颤。 然后,王公公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原来,并不是在做梦! 似乎,这他妈的更加麻烦了! "以绝世内力,弹指之间便将监狱顶部打破?" 虚阳脸色极为凝重:"看来,来者是个高手。" "我也这么认为……" 虚渊看着师弟,露出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那现在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上面那一层有我们的长辈慧明师伯和慧法师叔坐镇,他们两位都是本派最顶尖的高手,想来……嗯?” “就是他们俩吗?” 虚渊话还没说完,之前那个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错,其中一个伤了那个傻瓜刘安,另一个则抓了帝姬。” 接着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好的,我知道了。” 只听见经脉断裂的声音,两个身穿僧袍的和尚忽然从洞口跌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两名和尚惊恐万分,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刹那间,他们全身颤抖,瞳孔急剧扩散。 “原来你们说的就是慧明师伯和慧法师叔吗?” 三人眼前一花,发现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极其飘逸的青衫书生。 书生指向地上的尸体,淡然问道。 “这、这、这……” 虚渊和虚阳下意识地点点头。 随后,他们似乎意识到形势严峻。 两人慌忙后退三步,吓得浑身颤抖。 紧接着,人影再次闪现。 一名貌美如花的少女牵着一位满脸愤慨的女子,出现在了帝姬所在的囚笼旁边。 “师父!黄大哥!” 甘雨脸上露出喜悦之情,可怜兮兮地道:“救救我呀!” “等等吧,还有两个高手。” 苏墨微笑着回答:“你在里面,相对来说还安全些。” “哦,那就等打完了再来救我!” 甘雨嬉皮笑脸地说着,陶醉地看着苏墨,神采奕奕。 王语嫣:“……” “他说的两个高手,是指我们吗?” 虚阳问。 “……你自己觉得呢?” 虚渊满脸乌云,斜瞥了师弟一眼,恨不能堵住他的嘴。 “就是你这读书人,伤害了我少林寺的弟子?” 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起。 一道红影闪过,一位眉毛胡须全白的老僧出现在众人面前,怒视着苏墨质问。 “太好了!是玄远师叔祖。” 虚渊二人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仿佛这位老僧的出现就意味着,任何事都能迎刃而解。 “老和尚武功还不错。只是,你问错了问题。” 苏墨看了玄远一眼,摇头表示失望,大概在他眼里,对方顶多算半步大宗师级别的,分数撑死了也就一千多分,实在没什么意思。 当然,那些上面的和尚更是不济事,七七八八加起来,竟然也才一千多分。 要知道,慕容博那种半步天人的存在,可是被给出了四千分的评价。 人比人气死人呐! “老衲哪里问错了吗?” 玄远一愣,冷哼道。 “我可没伤害你少林寺的弟子。” 苏墨平淡地回应:“和我交手的十五个少林弟子,可是一个都没活着离开。” “你!你这妖怪竟敢戏弄老衲!” 玄远勃然大怒,双手化作爪形,猛地朝苏墨抓去。 伴随着虎啸声,腥风吹拂,令人浑身寒冷。 “嗯,你这虎爪功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了,确实有点老虎的架势。” 苏墨微笑着说,伸出手掌,轻松一抓:“不过,公老虎的爪子嘛,其实并不怎么厉害。” 王语嫣:“???”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但又找不出确凿的证据。 两人的爪法在空中碰撞三次。 玄远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接连退出七八步,七窍出血,慢慢倒下。 “萧老前辈,既然来了,就不必躲在一边了。” “实话告诉你,以你的武功,想要偷袭到我,恐怕很难。” 苏墨眼神一闪,轻轻挥拂衣袖。 一股气劲卷起,将玄远的尸体带着,撞破墙壁,飞入黑暗之中。 “哼!小小辈如此狂妄!” 下一刻,玄远的尸体爆炸开来,一个魁梧至极的老者裹挟着血雨,出现在苏墨前方。 “呼延灼是你杀的吗?” 苏墨瞥了对方一眼,问道。 “那个用双鞭的那个?” 萧远山哈哈大笑:“倒也算条汉子,可惜了。” “他曾敬我几杯酒,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 苏墨轻轻叹了口气:“黄帝又是你杀的吗?” “你说的是赵佶吗?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不少。” “甚至比那个废物赵楷,还要对我的胃口一些。” 萧远山似乎陷入了回忆:“可惜啊,这人不明大势,不知时务,只能落得个死路一条。” “我是问你,是不是你杀的?” 苏墨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道摄人心魄的光芒。 “我点了他的穴位,之后玄澄大师操纵那傀儡,将他刺死的。嗯?” 萧远山眼神略微恍惚,瞬间恢复清明:“大胆!你竟敢对我使用摄魂之术?” “我曾答应过先帝,要保他周全的。” 苏墨笑了笑:“所以,萧前辈,您还是先去死一死吧,别着急,每个人都会有份的。” “就凭你?” 萧远山仰天长笑,狂暴的气息翻滚,宛如魔神降临。 “嗯,就凭我,还不够吗?” 苏墨微微点头,心意一动,一片蔚蓝色的光幕涌动而出,将萧远山四周的空间完全封锁。 “天人之境?你!你究竟是谁?” 萧远山面色剧变,咆哮道。 第132章 黄公子有话要跟你说 “嫣儿,这里已经没事了,你去把李纲他们从困境中救出来吧。” 苏墨指向不远处的一处阶梯。 “好的。” 王语嫣轻轻一笑,衣袖飘动,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你究竟是谁?” 萧远山根本没工夫去顾及王语嫣的离开。 面对这样超凡的存在,稍微一分心, 恐怕就得提前为自己准备好棺材了。 “我是黄裳,字冕仲,如果不是那个伪帝的册封,我现在应该还是杭州的知府。” 苏墨微笑着回答。 “胡说八道!慕容博那个老狗是我师兄!” 萧远山勃然大怒: “就算那条老狗非要攀亲戚,也只能算作是我的师弟!” “好吧,你说慕容博是老狗,同时也是萧老先生您的师弟……” 苏墨不由得笑出声来,评价道: “倒也挺有趣的。” “……你!” 萧远山瞪大眼睛,强忍着怒气,开口问: “那慕容博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死了?” “嗯,慕容博带领少林寺的僧兵进攻杭州,企图扰乱江山,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我作为杭州知府,任职期间自然要保证一方安宁。” “所以,慕容博及其儿子慕容复一同战死沙场,慕容一族至此断绝了传承。” 苏墨平静地说:“这个消息,萧老先生您是否满意呢?” “哈哈哈!满意!太满意了!杀得好啊!” “慕容博这老狗总是自视甚高,以为自己能够当皇帝。” “没想到,最终居然死在一个小小的五品知府手里,真是让我笑掉大牙!” 萧远山愣了一下,仰头大笑一阵后,却又号啕大哭,泪水横流,声音充满悲伤。 多年前,在雁门关外,慕容博假传消息导致萧远山家破人亡,妻子死亡,子女离散。 从此堕入深谷的萧远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眼里,功名利禄都如同尘埃一般。 日夜所思,就是如何亲手报仇雪恨,释放心中的愤恨。 他的性格也因此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 二十年前,带头大哥玄慈去世后,萧远山的愤怒全部倾泻到了慕容博身上。 他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抽其筋、烧其骨。 然而不久后,神秘的扫地僧突然出现,用绝世神功制服了他,并逆转阴阳,逼迫二人成了师兄弟。 萧远山本性快意恩仇,并非那些能够一笑泯恩仇的高僧大德。 因此,二十多年来,他对慕容博的仇恨始终无法消除。 但在扫地僧面前,他没有一丝报复的机会。 心中的愤怒压抑至极。 此刻,忽然听到慕容博已死的消息。 萧远山虽然感到畅快淋漓,却又感到难以言喻的孤独凄凉。 “大仇得报,满意就好。” 苏墨微笑道:“那么现在,请萧老先生做好赴死的准备。” “自从峰儿去世后,老夫就觉得生活已没有什么意义。” “如今,慕容博这个老狗已经死了,老夫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 萧远山狂笑起来:“在老夫临死之前,能与这般天人级别的高手痛快一战,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嗯,当时我使用大伏魔拳,在第十三拳击杀了慕容博。” “不过不知道,萧老先生能够抵挡得住我几拳呢?” 刹那间,天地间的气息开始涌动,在苏墨面前凝聚成一方巨大的伏魔法印,威势惊人,周围墙体立刻出现了裂缝,无声无息地崩塌。 “这、这、这……这个人还是人吗?” 虚阳、虚渊和王公公惊恐万分,缩在墙角颤抖不止。 玄远大师的虎爪手挥舞而出,伴随着虎啸声,腥风吹拂,百兽纷纷避开。 在他们看来,玄远大师的实力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然而,眼前的这位青衫书生,只用了几招轻描淡写的动作,就让玄远大师就此圆寂。 现在,他一旦认真出手,竟直接祭出了法印。 这还算是武功吗? 简直是仙法无疑啊! 虚阳回想起刚才自己所说的“即使是神仙来了,也无法在这地方立足……” 顿时觉得自己的嘴巴真是欠抽。 肠子都要悔青了!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夫与慕容博那个老狗,再来最后一场较量吧!” 萧远山神情严肃,全力以赴,一掌猛地拍出。 半空中,传来一声狼吼,一只巨大的狼影显现出来。 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伏魔法印猛扑而去。 “你的武意凝聚,超越常人,展现出非凡的才华。” 苏墨拳劲迸发,将巨狼虚影一掌击散: “如果不是萧老先生这些年来背负深仇大恨,执着于复仇,恐怕也能修成天人了吧。” “我无法报仇,那就是我的无能,一个无能之人即便成为了天人又能怎样?” 萧远山再次催动气血,一拳砸出: “痛快!” 气劲四散,冲击到周围的九阴气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随后又消失无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初次交手的余波,就已经足够把在场的所有人震杀当场。 甚至,只需不到十次攻击,整座监狱就会彻底垮塌。 对于一般的建筑物来说,最多也只能抵御地震和飓风这类自然灾害。 在拥有天人之力的存在面前,铜墙铁壁也如同虚设。 “才十三拳。” 苏墨感觉到萧远山的气息急剧衰减,反手一挥,迫使他的身形退去:“你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就到此为止吧。” “十三拳?跟慕容老头一样?” 萧远山擦掉脸上被震出来的血水,表情凶狠至极。 实际上,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往外渗血,已然变成一个血人,情形与之前的慕容博如出一辙。 “没错,是一样的。” “但我还没完呢!” 萧远山眼中闪过坚定的决心:“再来一拳!” 伴随怒吼声,萧远山迈弓步出拳,其右拳猛地轰出。 骨裂的声音接连不断,他的拳头尚未收回,右手的骨骼就已经不断破裂,粉碎成片。 血液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洒向天空,形成一片血雨飘洒而下。 尽管他的拳势减弱,但却带着毫不畏惧生死的气势。 “的确,十四拳,比慕容博多一拳。” 苏墨微微点头,再次施展大伏魔拳迎击。 随着伏魔法印落下,萧远山全身骨骼都被震碎。 “哈哈,今天真是痛快淋漓!承蒙了!” 萧远山嘴角抽搐地笑了笑,随后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他的身躯瞬间爆裂开来。 地面上只留下一团血迹。 【当前试炼者成功击败半步天人级别的武者萧远山,额外获得积分4000。】 【当前试炼者的积分为,在本位面排名第二!】 【积分越高,除了晋升之外,还将会有其他奖励哦。】 “几十年的恩怨纠葛,终究得以了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苏墨瞥了一眼提示信息,神情微动,随手一挥。 原本囚禁甘雨的精铁牢笼就如同面条般扭曲变形。 牢笼中央的大洞足可以让两人并排行走。 “这段时间,你没有受到欺负吧?” 苏墨身影一闪,出现在甘雨面前,伸出手按下。 精铁枷锁应声炸开,遍地都是碎片。 “受欺负了!” “那个老太监逼我签字画押,还要赐我三尺白绫。” 甘雨撅起嘴巴,指向瑟瑟发抖的王公公等人:“那两个坏和尚,竟然用钉子钉我,还封了我的内力。” “帝姬饶命啊!” “黄大人开恩!” “小僧对帝姬敬若神明,绝不敢有所冒犯!” 三人惊恐万分,立刻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萧远山那悲壮无比的结局,让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勇气也消失殆尽。 此刻,他们脑海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是封穴针吧?” 苏墨瞥了眼那三个磕头的人,伸出手,像醍醐灌顶一般轻轻抚摸在甘雨的头顶上。 九阴真气沿着甘雨的天灵盖注入,流转于四肢百骸之间,将她的伤势完全治愈。 眨眼间,十二根封穴针同时从甘雨体内弹射而出,四处飞散。 苏墨轻轻冷笑,衣袖一挥。 其中三根封穴针泛起淡蓝色光芒,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利箭般直射向王公公三人的眉心。 接着,贯穿而过。 王公公三人同时瞪大眼睛,随即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黄大哥,我脚麻,站不起来了。” 甘雨转着眼珠子,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 “三小姐,我来扶您。” 严婉如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立刻跑过去,将甘雨扶了起来。 “不用你管……” 甘雨愣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不是,三小姐,这时候别犯花痴了啊。” 严婉如低声提醒:“而且,黄公子有话要跟你说。” “嗯?我知道了!” 甘雨一愣,满脸通红地道:“黄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的。” 严婉如:“……” “好!这件事这么紧急,你愿意答应,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墨微笑道:“等我杀了伪帝赵楷,便请你甘小姐来做大宋的女帝。” “嗯嗯,好的!” “等等!” 甘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瞪大眼睛问道:“女帝?” “对啊,现在大宋除了赵楷之外,其他的皇帝都被杀光了。只剩下几位帝姬或许可以暂时担任君主。” “凭我的修为,杀掉伪帝并不困难。但是,国家不能一日无君主。” “做皇帝并非我所愿,更何况,如果我做了皇帝,天下必定会四分五裂,就算能够重新统一,也会让金辽西夏等国趁机坐大。” 苏墨笑了笑,坦诚地说:“我们关系亲密,心意相通,自然可以共同给世间带来一个太平盛世。” “亲密无间……” 甘雨撅起小嘴,幽幽地道:“你救我,只是为了让我做皇帝?” “以我们之间的交情,即便你不做皇帝,我也会救你的。” 苏墨笑着回答:“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不必因为公事而放弃私人情感。” “那好吧,我做!” 甘雨沉默了一会儿,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既然这样,早朝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去皇宫杀人。” 苏墨微笑着说:“等嫣儿救出其他人后,你们就一起前往皇城吧。” 话音刚落,苏墨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星,疾驰离去。 “这个……,为什么黄大哥称呼师父为嫣儿?” 甘雨眨了眨眼,傻傻地问。 “你猜。” “……” 第133章 大师修为深湛 种老爷子德高望重,口碑极好,尤其老将军更是闻名遐迩,痛恨邪恶,肝胆照人。 苏墨微微一笑,提议老将军不妨留在现场,作为今天这件事的见证者。 种师道起初从事文职工作,后来因其出众的策略而转为武职,并且因多次建立军功,深受民众爱戴,成为了主张抗战的重要支柱。 对于这位倔强的老将军,苏墨还是相当钦佩的。 种师道看向苏墨,眼神中闪烁着挣扎,嘴唇动了几下,他确实想留下,并打算痛斥黄帝和那个玄澄妖僧,但脑中想着留下,身体却准备离开。 面对玄澄,他那顶峰宗师级别的武道修为似乎变得无效,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无法做到。 “天人当前,生死由他人决定,而非自己。”种师道想到这句话,眼中流露出一丝疲倦,默默叹了口气,挺直腰板,迈向宫殿外。 苏墨环视群臣,视线落在位居百官之首、神态从容的玄澄大师身上,心中微微一动。 随后,苏墨的手指轻轻舞动,拇指、食指、小指伸展开来相接,其余手指紧紧扣住,结成了道门之外的狮子法印,口中低喝一声“者!” 瞬间,如同甘露般的氤氲之气洒落在种师道身上。这是一种源自东晋葛洪《抱朴子内篇》的道教秘术——九字真言。九字分别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每个字对应一个手印。外狮子法印便是其中之一,象征万物之力皆可接洽并融合无边,同时也代表着能够自由操控自身及他人躯体的力量。 这时,种师道身上笼罩的清光与玄澄的佛心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悠远的破碎声音。 种师道猛地震颤了一下,剧烈咳嗽几声,感激地望了苏墨一眼,他清楚刚才自己所处的境地极其危险。虽然并无确凿证据,但大多数人都应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与玄澄有关。玄澄公开施展手段树立权威,显然是想让少林寺凌驾于朝廷之上。 种师道推测,如果自己此刻迈出金殿,很可能就会诡异至极地撞死在殿外的金柱上。这样的画面无疑会给百官带来极大的震撼。从此以后,恐怕再无人敢于对抗少林寺了。那些选择辞职而去的官员,已经算得上有良知的了。 就在这时,一位礼部的礼仪官急急忙忙跑到殿门口,紧张地看着苏墨,赶忙跪下唱道,他已经吓得不轻。原来,苏墨虽然不在上朝名单上,但他凭借自己的官位,参加早朝觐见皇帝是没有问题的。所以,礼仪官赶紧引路,带苏墨前来。然而,才刚走几步,年轻的高官苏墨忽然紧锁眉头,化作一道清光消失不见了。 礼仪官被吓得魂飞魄散,只好一路狂奔追赶。他在殿门口慌乱地唱道。 大殿之中,众多官员们都将隐晦的目光投向苏墨。看了几眼后,又纷纷低下头,目光盯着鼻子,鼻子盯着心。尽管苏墨的头衔颇具槽点,一个五品知州竟然兼职了二品枢密副使和三品兵部尚书,但是尽管少林寺试图淡化苏墨的影响,但他在平定方腊的事迹仍在北京城内流传开来。这样一个官职,大家还能勉强接受。 在场的官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自然不会有过多的表情。礼部尚书等了一会儿,拧起了眉头,颇有些怒气地质问:“孟春达,你早干什么去了?哪有等到大臣入殿后再唱名的道理?” 礼仪官脸色剧变,连忙说道:“罪臣孟春达,恳请皇上开恩。” “这次就算了,下去吧。” 赵楷平淡地说,“黄大人武功高强,身形如电,你跟不上也是正常现象。” 礼仪官听闻此言,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赶忙退下。 “黄大人,朕给你的圣旨应该是前天才送到杭州城的。”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来参加早朝,看来你真的很焦急啊。” “不过,我记得圣旨里面并没有让你起身觐见。” 赵楷看着苏墨英俊潇洒的样子,不由得悄悄皱了皱眉头,感到不太舒服:“你是不是也像种老将军那样,是来悼念先帝的呢?” 赵楷对于苏墨其实还是比较看重的。毕竟,少林寺虽然隐藏了慕容博、红日法王等人的消息,但对于苏墨,赵楷还是有所期待的。 但是,方腊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级人物。 苏墨能够在千军万马的激战之中斩杀方腊,也算得上战国时期的杰出勇士,武功登峰造极。 显而易见,苏墨同样是大宗师级别的武术高手。 赵楷认为,若想晋升,就必须摆脱扶门派的压制,真正成为大宋的主宰。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急需几只厉害些、会咬人的狗。 从各个角度审视,苏墨在各个方面都是相当合适的人选。 在此前提下,先好好敲打一番,找个绳索将其牢牢控制住,也是非常必要的。 此刻的赵楷,并未认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仍然沉浸在学习的帝王心术之中。 “孟子曾言:道之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 苏墨淡然一笑:“如今我亦如此,不得不来此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嗯?那你来此有何目的?” 赵楷愣了一下,有些迷茫。 他感觉苏墨的话似乎有些问题,却又说不出具体何处不对劲。 “哼,黄裳,你胆子不小啊!” 高俅冷哼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臣启奏,黄裳觐见陛下而不下跪,更是自称‘本官’,狂妄自大,其用心可诛!” 在场众人中,他对苏墨最为痛恨。 毕竟,高衙内的死,苏墨出了大力…… 尽管,高俅对于高衙内的死并无太多悲痛之情。 然而,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自家的狗被人打死,自己却无力回击…… 不管怎么看待,都是自家丢脸啊! 再加上后来,高俅又被宋徽宗针对了好几次。 明里暗里的损失,愈发增大。 于是,这一次高俅首当其冲,立刻跳出来报复。 “黄裳,你有何解释?” 赵楷哼了一声,觉得高俅的话很有道理,心里顿时感到愤慨。 “两位稍安勿躁,事情一件一件来处理。” 苏墨微笑着回应:“刚才问到我为何而来,那我就先解释一下吧。” “黄裳,你还敢自称‘本官’?” 高俅怒极反笑:“你就不怕陛下把赐给你的官爵一同收回吗?” “收回便收回吧,反正那个所谓的圣旨,我也直接拒绝了。” 苏墨淡然一笑,朝着种师道行了个礼:“敢问种老将军,您刚才为何行为异常?” 高俅愣住了,看着神情平静的苏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闭上了嘴。 事物反常必有妖! “方才老夫的身体被人操控,身不由己。” 种师道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老夫怀疑太子谋逆一案也是如此,太子或许遭受了无辜之灾,背后另有真凶。” “哦?真凶是谁?” “哼,那妖僧……嗯?” 种师道脸色再次僵硬,闷哼一声。 “临!” 苏墨轻哼一声,双手十指相扣,食指伸出相接,指向虚空一点。 如同水波般的九阴真气涌出,化作淡蓝色的光罩,将种师道围在其中。 这就是独钻法印——汇聚天地灵气,催生降魔伏妖之意念! 表现于外,即不动不惑,内心坚定充足。 瞬间,光罩上响起密集的撞击声。 光罩表面随之荡起一层层涟漪,使得整个光罩都在不断颤抖。 仿佛瓢泼大雨落在池塘中一般。 “大师修为深湛,意念之力浩瀚如海,远超黄某。” 苏墨微笑道:“不过,若论正大光明、至诚之心,你们佛教神通比起儒家和道家来说,还是相差甚远。” 以种师道作为评判标准,苏墨算是在这方面输给了对方半筹。 毕竟,他需要结手印才能抵挡住玄澄的意念力量。 这一点,苏墨并不回避。 反正,他的主要身份是武者,属于战士体系。 《九阴真经》中虽然涉及了不少道教的精神修炼秘法。 但也最多只能算个魔战士。 精神力比不上法师、牧师这类职业,是很正常的事情。 “哼,老夫怀疑此事正是玄澄这妖僧干的好事。” “甚至,太子殿下也是被这妖僧所控制,才会犯下滔天大罪!” 种师道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属于自己,松了口气,冷笑道:“赵楷借此受益,晋升为帝,还将此妖僧册封为国师。这其中的内幕,呼之欲出!”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寂静无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在座的一众文武大臣们个个面色惨白,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乍一看,好似一群吸血鬼正在开会。 能够上朝议事的人,自然都是高级官员和贵族。 能够做到大官的,虽然可能没几个好人。 但,同样也不会有多少笨蛋。 种师道的这几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 加之他自身的威望实在过高。 等待片刻之后,蔡京、童贯等寥寥几位大臣互相对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他们虽然知道内幕,但却并未参与其中。 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博弈实际上影响不大。 甚至,蔡京巴不得赵楷被废黜,新皇帝再打压一下佛教势力。 毕竟,现在的佛教势力过于庞大,这让习惯于掌控一切的蔡京颇感不适。 嗯,黄裳现在也有点强硬。 若是能让两者两败俱伤…… 那就更妙了! “阿弥陀佛,二位误会了!” 玄澄大师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眉毛轻轻挑起,随后又恢复了那种宝相庄严、从容不迫的姿态。 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他的在意。 第134章 过誉了 "咦,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解吗?" 苏墨眼中精光一闪,步伐悠闲地走向金殿中央。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蔚蓝光芒就随之流动不息,生生不灭。 "阿弥陀佛!黄大人果真是世间罕见的奇才。" 玄澄大师轻轻阖上了眼睛,一股深邃如海的精神力量在他身上汇聚。 眨眼间,玄澄重新睁开眼眸,双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悯之情,仿佛已阅尽古今沧桑。 一股精神波涛如同海啸般朝着苏墨涌去,与此同时,蔚蓝光芒凝聚成一道光罩,激起一圈圈涟漪。 苏墨身边的空气仿佛也随之扭曲变形。 虚空中,传来微弱而又飘渺的诵经声,仿佛千百万僧人一同坐定,敲打着木鱼,朗诵着经文,无比虔诚地向佛陀奉献自己的信仰。 无数的意志交织在一起,令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头皮发麻,心生恐慌。 "过誉了。" 苏墨淡然一笑,结出真言手印,向前迈出了一步。 武道真意显现,天地之力聚集在他周围,时隐时现。 大道法则,减损盈余填补不足,故而虚空胜实质,不足亦可胜有余。 在武道真意的激发下,光罩化作一面巨大的光镜,光华流转,仿佛能映照天地万物。 接着,无比强大的精神力附着在光镜上,为其增添了一层朦胧的光辉。 这就是两位天人级别的高手,在精神意志上的激烈碰撞。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对方的精神入侵,或是自身精力耗尽,届时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其危险程度,甚至超越了真刀真枪的对决。 几天前,神霄派掌教真人林灵素就是在这样的对决中败给玄澄的心印法门,最终魂飞魄散。 "黄卿家,你……不可失礼。" 赵楷喉咙滚动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说。 原本,他篡夺皇位,轻而易举地将李纲等质疑者囚禁在诏狱之中,自以为志得意满,有望成为千古一帝。 只需施展些许手段,就能成就一番旷世伟业。 然而,先是试炼者的排名给他当头一棒,接着,在金殿之上,黄裳居然与玄澄展开了一场法术较量。 尽管赵楷并不清楚两人的修为究竟几何, 但他深知,无论是苏墨还是玄澄,任何一个人都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取他性命,甚至可能看一眼就会让他丧命。 这让赵楷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是个修仙的世界。 也许,前两名试炼者都已经成仙了吧! 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好比试的呢? "蔡太师、童太傅、高太尉,你们去劝劝他们。" 想到自己很可能比起真正的强者落后了一个档次, 赵楷的心态彻底崩溃,心慌意乱地道:"让他们停止比试吧!" "这...这...这..." 高俅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地回到原位,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面对苏墨,他感受到了无比浩渺的气势与威压。 这股气势无法用言语描述,也不是什么官威所能比拟的。 即使是权倾一时的大臣,或者是主宰九州的皇帝... 与之相较,都仿佛是萤火虫之光对比皓月之辉。 在这股气势的压制之下,所有的功名利禄、帝王霸业都仿佛成了笑柄。 "莫非,此人真是吕洞宾转世不成?" "糟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凡胎肉体,他们却是神仙,还有什么好争的!" "神仙竟然也不守武德,竟跑来做官来了!" "高坎那家伙真是个大傻蛋,连神仙都敢得罪,真是死有余辜啊!" "真是糟糕透顶!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了高坎这傻小子做义子!" 高俅想到这儿,吓得脸都绿了。 暗自思量,散朝之后,自己是不是应该赶紧去找苏墨磕几个响头,作为赔罪... 还不知道是否来得及呢? "这...在金殿之上,黄裳与玄澄大师斗法,终究不太合适。" 蔡京呆呆地看着苏墨前方显化的光镜,试探性地问道:"老夫久闻童太傅武艺超群,不知能否出手,阻止他们二人的争斗?" 虽然他与童贯素来不合, 但在如今赵楷登基,佛教势力壮大的形势下, 足以让蔡京和童贯暂时放下矛盾,共同对抗外敌。 "......蔡太师说的是真心话吗?" 童贯费劲地收回视线,复杂地看着蔡京,却没有挪动半步。 "有何不妥吗?" 蔡京惊讶道:"老夫听说童太傅早已达到武道大宗师之境,堪称人间顶尖武者。" "蔡太师的消息确实很灵通。" 童贯冷哼一声:"我一年前才突破成为大宗师,没想到太师对此事也有所耳闻。" "虽然老夫疏于习武,但对于天下的武林高手,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那么蔡太师可知他们二人究竟是何种境界?" 童贯哼了一声,冷声道。 "黄......黄知州最近在杭州城外,斩杀了明教教主张角,想来他也是一位大宗师?" 蔡京思索片刻:"这样说来,这位玄澄大师也是同样的修为?" "依我看,太师对于武林高手的认知,确实是略知一二罢了。" "遗憾的是,他们两人,并未在太师所认知的那一二之内。" 童贯瞥了蔡京一眼,眼中充满不屑:"或者说,太师认为童某愚钝无知,行事不顾生死?" "嗯?此话怎讲?"蔡京愣了一下,倒并没有生气。 他已经到达了这样的高度,很少有什么言语能激起他的愤怒了。 “这两位可是超越大宗师境界的天人层次啊!” “如果这两人全力出手,在三招之内,就能让任何大宗师都消失无踪。” 童贯又哼了一声:“太师大人,这个时候您竟然还建议我去调解争端?” “天……天人?” “只要其中任一位对太师大人不满,今晚就可以让太师府变得鸡犬不留。” 童贯冷笑回应:“当然,换成是对我不满,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这这……我们身为朝廷重臣,居然如此无用?” 看到童贯不像在撒谎,蔡京也显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天人虽说不是永生不灭,但寿命至少也有两百多年。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 童贯接着问:“蔡太师认为自己能够命令神仙吗?” “……神仙!” 蔡京又望了一眼飘逸非凡的苏墨二人,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今他将近八十岁,尽管保养得很好,但也已经没剩多少年可活了。 听说竟有人能活到两百岁的天人……这让蔡京心里像是吃了柠檬一般酸涩。 “真是荒谬!” 看见蔡京二人只顾自己谈话,完全不理睬他,赵楷眼中闪过愤怒之色,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 作为皇帝,他在金殿上下令,居然会遭遇这般尴尬的情形…… 赵楷觉得自己应该发泄一下,训斥一番。 然而,当他看向那面巨大的光镜和二人那如同大海般深邃的气息时,他又瞬间冷静下来。 “阿弥陀佛,所谓国师,乃是一国的道德楷模,所以我才会说你们二位有所误解。” 看到苏墨再次迈进一步,玄澄叹了口气,双手合十,终于离开了原地,也朝苏墨迈进一步。 硬碰硬无法持久,一味防守也会最终落败。 只有借机反击,全力以赴,才能谈到取胜的可能性。 “大师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做天下人的导师,想要辞职让位呢?” 苏墨面色平静,边说话边慢慢结印,试图找到玄澄的心理破绽。 “老衲武艺不成气候,佛法修为也平平,心灵印记的修炼更是粗糙无比,相较于龙虎山的张天师、神霄派的林道长等人,也只是略胜一筹罢了,怎敢占据此高位呢?” “听说大师年轻时曾被誉为‘少林两百年第一人’,武功是很厉害的。” 苏墨笑了笑:“但是大师既然知道自己练武无法达到天人之境,便放弃武学,转而修炼心灵印记,这种取舍确实令人敬佩。” “阿弥陀佛,说起这件事,其实并非老衲的领悟,而是得益于敝寺的一位前辈高僧多次指点。” 玄澄想到眼前的青年男子也是实实在在的武道天人,心中五味杂陈,咬牙说道:“依老衲看来,普天之下,唯有那位前辈高僧才配得起‘国师’这两个字。” “哦?那位前辈高僧,难道隐居了吗?” 苏墨带着笑容,看向空荡荡的国师座位。 “遗憾的是,那位前辈淡泊名利,不愿出山。” 玄澄长叹一口气:“现在,只能由老衲暂时担任国师之职了。” “哦?那位前辈高僧,不知法号是什么?” “这位前辈高僧,既无姓名,也无法号。” 玄澄淡淡一笑:“阁下修炼的也是道门真法,自然听说过庄子所说:‘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无名之人,方能称为至圣!” “虽然大师对庄子的意思有所曲解,但这至圣无名的说法,倒也颇有意思。” 苏墨冷哼一声,向前跨出半步:“不过,晚辈有一件事不明白,还请大师赐教。” “请问便是。” 此时,玄澄也跨出半步。 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不足十米。 虽然他们都面带微笑,但气氛已压抑到了极致。 文武百官纷纷退到大殿两侧墙壁处避让。 “身为藏经阁外一名打扫的老僧,表面上似乎毫无欲望和追求,但实际上却在幕后操控天下大局。” “为了成全一个人的道路,却能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这样的人物,算不算至圣呢?” 苏墨眼中闪过傲视一切的眼神,声音犹如雷霆滚滚:“我已经杀了他两名弟子,将来消灭少林寺的时候,我也要杀掉他。” “你……” 玄澄大吃一惊,心境稍微混乱了一下。 “动手!” 同一时刻,苏墨凝聚出日月法印,双手推出。 日月印使得万物归于均衡,天地与自身融为一体。 光镜破碎,太极图显现,聚集在其上的精神力量化作精神潮汐,朝着玄澄汹涌而去。 玄澄轻轻哼了一声,在精神潮汐的冲击下,身形微微摇晃。 弹指间,一道淡淡的清光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清净寂灭的指力击中了玄澄的眉心。 第135章 皇宫外·等待漏刻的官邸 皇宫外·等待漏刻的官邸 要说古代早上上朝有多辛苦,如果说宋朝排第二,那就没哪个朝代敢称第一了。 宋代官员上朝的时间通常在凌晨五更的时候,相当于现在的凌晨三点至五点之间。 除了极少数身着紫色朝服的高级官员能够骑马坐轿外,其余人都得靠双脚走路。 要是违反规定,骑了不该骑的交通工具,那可是要遭殃的。 当然,就算只是迟到,也同样不会有好下场。 轻则扣除俸禄,重则挨板子,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因此,住在较远地方的官员往往要在半夜三更就起身,吭哧吭哧地赶往皇宫上朝。 在京当官的艰辛,引来了众多文人墨客的怨言。 比如欧阳修就曾经写道:“卧听竹屋萧萧响,却忆滁州睡足时”,表达出如今上朝太累,怀念在滁州当官时能睡个饱觉的日子。 幸运的是,朝廷也不全是那么死板。 为此,专门为文武百官设置了不同级别的“等待漏刻的官邸”作为上朝前休息的地方。 许多大臣害怕迟到,所以在上朝前一天晚上都不敢睡,早早地赶到等待漏刻的官邸,坐在椅子上,心情稍微放松些后,才能略微打个盹儿。 幸好,宋代早朝大约每五到十天才会举行一次,否则,宋代京城官员绝对是高风险职业。 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距离上朝只剩半小时。 等待漏刻的官邸里人影绰绰,低语交流的声音此起彼伏,“嗡嗡”作响,宛如一群苍蝇般密集。 上次早朝,事发突然,一些重臣看不清局势,竟然胆敢公开顶撞新皇赵楷。 结果,赵楷愤怒之下,把这些人定义为废太子党的残余势力,并下令皇宫司立即把这些人逮捕,关入诏狱。 还宣布一旦查证属实,就会牵连全族受罚。 这时,各位文臣才意识到新皇手中的牌是“谋反”这张王炸。 这个罪名甚至连公开审判都不需要,只需看谁不顺眼,往上一套,全家就被灭门了! 同样,这个罪名也不再需要遵循所谓“刑不上大夫”的原则。 于是,哪怕是那些平时像豌豆射手一样直言不讳的谏官也开始收敛起来。 这次早朝,几位常年因病不上朝的勋贵也乖乖地跑了过来。 不过,看上去,他们的精神状态似乎挺好的,并不像有重病的样子。 原先赵楷的亲信官员们则个个春风得意,神采奕奕,仿佛即将登上人生的巅峰! 其他官员们则纷纷露出巴结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围在他们身边,说着各种各样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能在朝会上露面的京城官员自然不至于连个老婆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谈联姻嫁女儿显然不太合适。 于是,不乏有一些三品大员看中某位七品芝麻官年轻有为,才学出众,把他视为百官楷模,打算和他结拜成兄弟。 两人年龄相差十来岁就更好了,这样就可以认作干爹了! 做官嘛,做出一些必要的牺牲,在官场上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也不丢脸! “大事去矣……” 余深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内间。 身为太宰,他在等待漏刻的官邸内有自己的专属雅座VIP包间,里面有果酒点心供应,无需与那些中级官员挤在一起。 “余太宰刚才为何叹息?” 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余深,被一阵洪亮的男声猛地打断,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几乎与此同时,不远处一间休息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位仪表堂堂的老者,须发皆白,迈着大步走出来,锐利的目光直射向余深的脸庞。 “嗯?种……老种经略相公?” 余深连忙抬首,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赶紧行礼:“来,请进来详谈。” 如今,种师道虽已年逾古稀,依然带领部队驻防边境,被视为国家的栋梁。 虽然他在军事部门的实际权力远远比不上童贯、高俅二人,但在武将中的地位却是无人能及。 “好!还是你小子痛快,刚才老夫去找蔡京、童贯等人,他们都避而不见。” 种师道哈哈一笑,随着余深走进了房间,自行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呃?” 余深愣了一下,心中隐约感到不对劲:“老种将军此次赴京上朝是为了什么事?” “弑君谋逆之事,老夫岂能置身事外?” 种师道慷慨激昂地说:“‘师道’二字,乃是先帝赐予,今老夫闻此噩耗,特此星夜兼程赶来祭奠先帝。” “等等。” 余深听得瞠目结舌:“这么说,老将军你是直接过来的,并不是皇上召您进京的?” “没错。” 种师道微微皱眉:“不过,老夫觉得‘太子谋逆’一案中有许多疑点不符合常理,正是为了查清真相而来。” “且慢!” 余深脸色变得苦涩:“老将军啊,您身为驻外总将,未经宣召擅自入京,已是犯了大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然而,本朝以孝治理国家,如果您是以纪念先帝恩典为由独自前来悼念,倒也说得过去。” “但如果太认真追究此事的话……恐怕就会有点麻烦了。” “哦?这么说来,余太宰也觉得此案存在问题?” 种师道哈哈一笑,面露喜色。 “……我什么都没说。” 余深叹了口气:“老将军啊,事情的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吗?” “难道这还不重要吗?” “现如今,皇室只剩下新皇孤身一人,要是……” 余深谨慎地环顾四周,低声说道:“那这样一来,群龙无首,恐怕会导致天下大乱,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如果赵楷是个有作为的君主,来一场烛光斧影的政治变革,那也就罢了。” “但现在妖魔鬼怪四处作祟,已经显露出国家混乱的局面。” 种师道的声音低沉下来:“老夫这次前来,不管不顾当今皇帝的事情,都要拼死进谏新皇。” “嗯?怎么会这么讲呢?” 余深大吃一惊,赶忙追问。 “您难道不知道,现在新皇压制道教,推崇佛教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国家的宗教已经改为了佛教。” 余深惊讶地说:“但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说什么不是大事!简直是胡闹!” 种师道勃然大怒:“现在北方全都被禅宗少林掌控,南方又被密宗划分势力,僧侣的权力比官府还要大。” “京城、州府以及边疆重镇,暂时还算安稳。” “但是众多州县乡镇,却深受其害。” “这两个宗派强行传播佛法,公开宣称不尊崇佛教的人,都将被驱逐出境,迫使他们背井离乡。” “更有过分的是,他们强制乡民捐钱布施,如果不服从,就直接判定他们是邪魔外道,甚至抄家灭门。” “长久这样下去,不知道这究竟是大宋的江山,还是……佛门的世界?” “这……,佛门才短短十几天,就这么嚣张跋扈?” 余深大吃一惊,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蔡京和童贯都唯恐避种师道不及。 恐怕这俩人心中还盘算着坐山观虎斗的计划。 “你说的十几天?” 种师道惊讶道:“自从方腊起义,张天师遇难以后,佛门就开始这样做,如今只是愈发猖獗罢了。” “各地的地方官员,往往是敢怒不敢言。” “即使有几个硬骨头官员,也是不明不白地死去。” 种师道想了想,接着说:“如今除了黄裳治理的浙地周边,下令剿杀少林、密宗弟子,佛门不敢轻易踏入那个区域,其他州县已经被佛门渗透得千疮百孔。” “黄裳不过是个普通的读书人,就不怕佛门的威力吗?” 余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有些激动:“三元及第,胸怀百姓,这才是我们这些读书人的骨气所在!” “……,余大人这么说,确实也有道理。” 种师道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余深,继而又笑了起来:“正是因为朝廷里还有黄裳这样的人物存在,老夫才有胆子这么做。” “你,你是想说……” “如果这个人言行一致,是为了天下百姓而行动,那么他自然会有逆天而行的决心。” 种师道大笑着回答:“只可惜老夫年纪已高,只能一死来警示后人。不然的话,能够为王效力,也是件不错的事。” “那我就跟随老将军一同前往吧,实在不行,那就请辞退休吧。” 余深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反正现在的世道,我这个官做得也没什么意思。” “感谢您的支持!” 种师道深深地鞠了个躬,表情严肃。 两人相视无言。 直到卯时到来,鼓声从文德殿钟鼓楼上敲响。 在蔡京、童贯、高俅等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两人各自加入了队列。 随着神态各异的文武百官,依次步入紫宸殿内。 各位大臣进入大殿站定后,又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赵楷这才身穿龙袍,陪同着玄澄大师,一起悠哉游哉地走进大殿。 玄澄大师双手高举诵念佛号,在蔡京极为不满的目光下,站在文武百官的首位。 “当前太子篡位之事,牵涉极大,朕身为一国之君,通宵督促调查,十分疲倦。” 赵楷高高翘起下巴,俯视着文武百官,漫不经心地说:“诸位爱卿,若有要事启奏,请言无不尽;若无事,则退朝吧。” 实际上,他的内心充满了怒火。 刺杀了前任皇帝后即位,虽然并未举行登基大典,但试炼空间似乎也承认了他的帝王地位,并给予了他两万积分。 然而,赵楷愤怒地发现,自己仅仅从第四名上升到了第三名…… 估计是因为宋徽宗出局的原因,才使自己提升了这一个名次。 这两万积分,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除此之外,试炼空间还阴阳怪气地告诉他,如果前两名没有发生意外状况的话…… 即便他能成为模范皇帝,最多也只能稳居第三。 甚至随时有可能被淘汰出局。 赵楷的心态彻底崩溃,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这他娘的,同样是试炼者,怎么差距会如此巨大? “微臣有事要奏!” 种师道冷哼一声,走出队列说道。 “老僧听说种老将军部下对我佛门有一些不实传闻,不知是否有此事?” 赵楷还没来得及开口,玄澄先微笑着说。 “你……这……” 种师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突,仿佛连话都说不出口。 “种老将军劳累过度,下去休息吧。” 玄澄淡漠地说道。 “遵命!” 种师道挣扎了一下,机械般地转身走向金殿之外。 大殿内外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部分重臣看到面色如土的种师道,仿佛想到了什么。 随后,他们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等等。” 正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穿青袍的书生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外。 第136章 罢了,下去吧 种老爷子担任经略相公以来,一直德高望重,而黄某更是久闻这位老将军痛恨邪恶,为人正直坦荡。 苏墨微微一笑,对老将军说:“您不如留下,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做个见证。” 种师道原本是个文官,因其智谋出众,后来改任了武职。 他在战场上屡建奇功,深受百姓爱戴,是主张抗战派的重要支柱。 苏墨对这位固执的老头子颇有好感。 种师道注视着苏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嘴唇动了几下。 他是真心想留下,甚至还打算痛斥皇帝和那个玄澄邪僧一顿。 然而,心里虽这么想,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想要离开。 面对玄澄,他那宗师级的武道修为似乎变得无效。 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天人交战,生死之事往往不由自己做主。” 种师道想到这句古语,眼里流露出一丝疲倦,默默叹口气,昂首挺胸,向外殿走去。 苏墨环视四周的大臣们,视线落在百官之首、表情平淡的玄澄大师身上,心头微动。 随后,他手中光芒流转,伸出拇指、食指和小指相接,其他手指紧扣,结成道门中的狮子法印,低喝一声:“者!” 犹如甘露般,一股氤氲气息降落在种师道身上,这是源自东晋葛洪《抱朴子内篇》的道教秘术——九字真言。 九字分别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每个字对应一种手印。 外狮子法印即为其四印,象征万物之灵力,可任由自己掌控,融合无边! 这一法印使得种师道能自由支配自己及他人躯体的力量。 清光洒在他身上,虚空中传来了清脆而悠长的破裂声音,那是苏墨的外狮子法印与玄澄的佛心印相互抵消所发出的声音。 “咳咳咳,多谢黄…黄大人。” 种师道忽然全身一震,剧烈咳嗽了几声,感激地望了一眼苏墨。 他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尽管并无确凿证据,但大多数人都应能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状态显然与玄澄有关。 玄澄此刻出手示威,明显是要让少林寺凌驾于朝廷之上。 种师道猜想,自己一旦踏出金殿,恐怕就会不自主地撞死在殿外的金柱上。 这样的画面对于百官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 此后,想必再无人敢于与佛门对抗。 此时,一名礼部的礼仪官急匆匆地跑到大殿门口,瞥了一眼苏墨,立刻惊恐地跪在地上大声通报: “禀陛下,杭城知州兼枢密副使、兵部尚书,加封荆国公黄裳,前来觐见。” 礼仪官先前曾在宫门口按规矩登记了苏墨的名字,尽管苏墨并不在上殿名单之中,但以其官阶而言,参加早朝面圣理应没问题。 于是,礼仪官赶忙领路,带领苏墨前来。 可是刚走了几步,这位年轻的高级官员忽然微微皱眉,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消失不见了。 礼仪官被吓得魂飞魄散,只好奋不顾身地疾奔追赶过来,在大殿门口颤抖着报出名字: “……” 殿堂内的众多官员,都将隐晦的目光投向苏墨。 看了几眼之后,他们纷纷低下头,目视鼻尖,鼻尖观心。 尽管苏墨的头衔槽点满满,一个五品知州竟然兼任二品枢密副使、三品兵部尚书的职位。 但是,尽管佛门有意淡化苏墨的影响,但他平定方腊的事迹仍在京师一带流传开来。 这个官位,在大家的认知范围内尚可接受。 在场的官员都经过严格的训练,没有人露出多余的表情。 “孟春达,你早先干什么去了?” “哪有等大臣进了宫殿才唱名的道理?” 礼部尚书等了一会儿,拧紧眉头,怒道:“还不快去跪请陛下降罪?” “罪臣孟春达,恳请陛下开恩!” 礼仪官脸色大变,急忙求饶。 “罢了,下去吧。” 赵楷淡然回应:“黄卿家武艺超群,行动如电,你跟不上也是正常现象。” “多谢陛下宽恕!” 礼仪官松了口气,匆忙退下。 “黄卿家,朕给你的圣旨在前日就应该送到杭城了。” “没想到你今日就赶来参加早朝,看来你倒是很着急啊。” “只是朕记得,那份圣旨并未召唤你前来觐见。” 赵楷看着苏墨英姿飒爽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皱眉,内心颇感不满:“你是像种老将军那样,前来凭吊先帝吗?” 实际上,赵楷对苏墨还是非常看重的。 毕竟,虽然少林寺隐藏了慕容博、红日法王等人的真实情况,但方腊确实是一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苏墨能在千军万马中斩杀方腊,战绩赫赫,足见其武艺超凡,亦是一位大宗师。 因此,赵楷觉得自己若想晋升,必须摆脱佛门的束缚,成为大宋真正的主宰。 在这种形势下,迫切需要几位厉害且忠诚的手下,而苏墨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无疑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在此之前,赵楷认为有必要好好敲打一下苏墨,甚至给他套上一根绳索,牢牢控制住。 此时的赵楷还没有彻底了解这个位面的本质。 沉浸在学习的帝王心术之中。 “孟子曾经说过:道的方向所在,就算有千万人阻挡,我也勇往直前。” 苏墨轻轻一笑:“如今我也是这样,不得不来此地。” “嗯?那你具体为何而来?” 赵楷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苏墨说的话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哼,黄裳,你胆子真是不小!” 高俅冷哼一声,向前跨出一步:“微臣启奏,黄裳见驾不下跪,还自称‘本官’,嚣张自大,其心当诛!” 在场的人当中,他对苏墨的恨意最深。 毕竟,高衙内的死,苏墨出了大力气…… 尽管,高俅对于高衙内的死,并没有多么伤心。 但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呢。 自家的狗被别人打死,自己却无力回击…… 从哪方面来看,都是自家丢了面子! 再加上后来高俅又被宋徽宗好几次针对。 明面上和暗地里的损失更大了。 所以这次,高俅毫不犹豫地走在前面,直接向黄裳发难质问道。 “黄裳,你是否有解释的必要?” 赵楷沉哼一声,认为高俅的话很有道理,心里顿时感到愤怒。 “两位别急,事情一件一件解决。” 苏墨笑了笑:“刚才问我为何而来,我就先解释一下吧。” “黄裳,你竟然还敢自称‘本官’?” 高俅怒极反笑:“你就不怕皇帝把你封的官职一起收回吗?” “收回就收回吧,反正那份所谓的圣旨,我也已经拒绝接受了。” 苏墨淡笑着向种师道行了个礼:“请问种老将军,您刚才为何行为异常?” 高俅呆住了,看着神情平淡的苏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闭上了嘴巴。 事情不合常理必有蹊跷! “刚才老夫的身体被人控制,身不由己。” 种师道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眼中闪烁锐利光芒:“老夫怀疑太子谋反一案也是如此,太子可能是受到了意外的灾祸,幕后的真凶另有其人。” “哦?那真凶是谁?” “哼,那个妖僧……嗯?” 种师道脸色又是一变,闷哼一声。 “临!” 苏墨轻哼一声,双手十指相扣,食指对接,指向虚空一点。 如同水波般的九阴真气涌现,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罩,把种师道包围其中。 这就是独钻法印。 聚集天地灵气,生出降魔除妖的决心! 表现出来,就是不动如山,信念坚定。 刹那间,光罩上传来了密集的撞击声。 光罩表面也随之荡起一层层涟漪,使得整个光罩都在不停颤抖。 就像倾盆大雨砸进池塘,激起一圈圈波纹。 “大师您的修为深厚,精神力量浩渺如海,远远超过了我黄某。” 苏墨笑了笑:“不过,在正义刚直、真诚之心这方面,你们佛教的神通相比儒家和道家两家,那就差得远了。” 如果以种师道作为评判标准,苏墨应该算是输了一招。 毕竟,他需要用结手印的方式来抵挡玄澄的念力。 这一点,苏墨并不避讳。 反正,他的主要身份是武者,属于战斗体系。 《九阴真经》中虽然涉及了不少道教的精神修炼秘法。 但也顶多算是个魔武士。 精神力量相较于法师、牧师之类的职业来说,逊色是正常的。 “哼,老夫猜测,此事定是玄澄这妖僧干的好事。” “甚至,太子殿下也是被这妖僧所操控,才会犯下滔天大错!” 种师道感觉到身体重新属于自己,松了口气,冷冷一笑:“赵楷借此得以晋升为帝,还将这妖僧册封为国师。这其中的猫腻,昭然若揭!” 金殿内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众多文臣武将,人人脸色惨白,表情惊恐。 乍一看,就像一群吸血鬼正在开会。 能够出席朝廷议政的,自然都是高级官员和贵族。 能够成为大官的,或许好人不多。 但是,愚蠢之人也同样少有。 种师道的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 加之他本身的威望极高。 以至于过了片刻,都没有人敢于上前接话。 在这种情况下,率先发言的确可能带来可观的好处。 但如果讲错了…… 那可是会遭到抄家灭门的重罚! 等待片刻之后,蔡京、童贯等人屈指可数的几位,互相对视一眼,嘴角均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们虽然知道内情,但却并未参与其中。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博弈实际上影响不大。 甚至,蔡京巴不得赵楷被废黜,新皇再来打压一下佛教。 毕竟,如今佛教势力太过庞大,这让习惯于掌控一切的蔡京感到十分不适。 嗯,黄裳现在也越来越强硬。 若是能让两人两败俱伤…… 那就更妙了! “阿弥陀佛,二位误会了!” 玄澄大师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眉毛微微挑起,随后又恢复了那种宝相庄严、从容不迫的姿态。 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他动容。 第137章 此话怎讲 "哦?未知我二人间是否存在何种神秘误会?" 苏墨眼神一烁,犹如闲云漫步,悠然步入那金碧辉煌的天穹殿中心。 伴随着他的步伐,深邃的蓝光如波涛般流转不息,蕴含着无穷生机。 "阿弥陀佛!黄施主果真乃稀世罕见的修炼奇才。" 玄澄大师轻轻阖眼,磅礴的精神力量在他的周身汇聚,如同汪洋大海般浩渺无边。 瞬间后,玄澄大师睁开眼睛,双眸之中流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深刻情感,仿佛洞悉了古今沧桑的奥秘。 无垠的精神波动如同狂澜巨浪般朝着苏墨汹涌而去。 苏墨身边的时空似乎也随之扭曲,一片蔚蓝光芒凝聚成坚韧的护罩,激起层层波纹涟漪。 虚空中,隐约传来阵阵微弱而又飘渺的梵音诵经声,似乎有千万僧侣齐坐其中,敲打着木鱼,低诵着神秘的咒语,对佛陀表达着至诚的敬仰。 众多坚定的意志交织在一起,使得四周的文武百官皆感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过誉了。" 苏墨淡然一笑,凝结出道道真言手印,向前迈出了关键一步。 武道真谛显化而出,引动天地之力汇聚,时隐时现,充满奇妙变化。 天道法则,损盈而补缺,故虚可胜实,不足可胜有余! 那光罩在武道真谛的激发下,化作一面巨大无比的晶莹宝镜,流光溢彩,仿佛能映照出整个天地万物。 紧接着,一股强横无比的精神力量附着于光镜之上,为其赋予一层蒙蒙光辉。 此刻,两位天人级别的高手正以精神意志相互较量,稍有不慎,或是被对手的精神侵袭,或是自身精神消耗殆尽,都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凶险程度,甚至较之真刀真剑的生死对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不久前,神霄派掌门真人林灵素便在这般精神对抗之下,败给了玄澄大师的佛门心印,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黄大人的举止,似乎有些失礼了。" 赵楷喉结蠕动,声音虚弱地道。 起初,他篡夺皇位,轻易将李纲等异议者打入牢狱,一时之间志得意满,自以为堪称千古一帝。 然而,一次试炼排名给他浇了盆冷水,如今在金殿之上,黄裳竟与玄澄大师展开了法术对决。 虽然赵楷并不清楚二人的具体修为,但他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是苏墨还是玄澄,只要他们任意一人想取他性命,恐怕只需一根手指便足矣。 或许,甚至无需动用手指,仅需一眼,他就可能命丧当场! 这一刻,赵楷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竟是个修仙的世界? 看来,前两名试炼者都已经达到了仙人的境地? 这样一来,还怎么玩儿啊? "蔡太师、童太傅、高太尉,你们几位能不能去劝劝他们?" 想到自己与其他真正强者之间的差距恐怕不止一个档次... 赵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慌张地说:"让他们停止这场神通之争吧!" "这...这这..." 高俅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回到自己的座位,全身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苏墨的身上,高俅感受到了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与威严。 那种气势无法用言语形容,也不是什么官威所能比拟。 即便是权倾朝野的大臣,乃至主宰九州的皇帝,在他的面前,也都仿佛成了黯淡的萤火虫,与皓月相比,黯然失色。 在这股气势的压制下,所有的功名利禄、王者霸业仿佛都成了笑话。 "难不成,这个人真是吕洞宾转世吗?" "糟了,我们都是凡人,他却是神仙,还争什么呢!" "神仙也不守武德,竟然跑来做官!" "高坎那家伙傻乎乎的,居然得罪了神仙,真是死有余辜!" "真是活该!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了高坎那个傻蛋做干儿子!" 高俅想到这里,吓得脸色苍白。 他私下琢磨着,等朝会结束,自己是不是赶紧过去给苏墨磕几个响头,作为赔罪... 还能不能来得及呢? "如此看来,在金殿之上,黄裳与玄澄大师斗法,终究有些不太合适。" 蔡京呆呆地看着苏墨前方显现的巨大宝镜,小心翼翼地提议:"老夫久闻童太傅武艺冠绝天下,不知您是否能出手阻止二人之争斗?" 虽然他平日里与童贯关系不佳,但在赵楷登基,佛教势力日益壮大之际,利益考量使得蔡京和童贯暂时抛开恩怨,一致对外。 "……蔡太师,此话当真?" 童贯艰难地收回视线,复杂地瞥了一眼蔡京,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有什么不对吗?" 蔡京疑惑道:"老夫曾听说童太傅武艺卓绝,已达到人间武者的巅峰——武道大宗师之境。" "蔡太师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童贯冷哼一声:"的确,在一年前,我才刚刚突破成为大宗师,没想到太师对此有所耳闻。" "虽说我蔡京疏于习武,但对于天下间的武道高手,倒也略知一二。" "……那蔡太师可知他们二人所处的修为层次呢?" 童贯哼了一声,冷冷地质问。 "黄……黄知州近日常在杭城外,斩杀了明教教主张角,看来他也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吧?" 蔡京思索片刻:"这样说来,这玄澄大师也应该拥有同样的修为吧?" "依我看,太师对于武道高手的了解,恐怕只停留在略知一二的地步。" "遗憾的是,他们二人,并未在太师所熟知的那些大宗师行列之内。" 童贯带着不屑的眼神望着蔡京:"又或者,太师认为童某愚钝无知,行事不顾生死?" "嗯?此话怎讲?" 蔡京一听,并未动怒,他已经到了很难因言语而动怒的程度。 "因为他们二人都是超越大宗师境界的天人之境高手!" "如果他们全力以赴,只需三招之内,就能让任何大宗师级别的武者灰飞烟灭!" 童贯又哼了一声,嘲讽道:"这个时候,太师竟然还想让我去拉开他们?" "天穹……仙裔?" "他们任何一位,只需对太师生出不满,今夜即可令太师府邸,寸草不留,鸡犬不留其声。" 童贯冷哼一声:"当然,倘若对吾有所不满,亦同此理!" "此情此景……我等身为朝中重臣,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蔡京察觉童贯并非虚言,不禁流露出惊惧之色。 "仙裔虽非永恒不朽,但却享有着至少两百载的寿命。于凡人而言,堪比仙神矣。" 童贯反问蔡京:"蔡太师以为,尔等能命令仙神吗?" "......仙神!" 蔡京再次凝视着那两位飘逸出尘的苏墨和另一人,长叹一口气。 此刻的他已经将近八十载高龄,即便保养得宜,生命也不过剩下寥寥数年。 而今竟听说有能活至二百岁的仙裔存在...... 这让蔡京内心的滋味,如同被酸涩的柠檬刺痛一般。 "嘿!" 瞧见蔡京二人各自交谈,完全无视自己,赵楷眼中勃发出怒焰,用力拍击了一下龙椅扶手。 身为天子,金銮宝殿之上发令,竟落得如此尴尬境地…… 赵楷感觉自己应该发作一番,训斥几句。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那面巨大的照妖镜,以及二人犹如汪洋大海般深邃的气息时,他又瞬间恢复了冷静。 "南无阿弥陀佛,国师者,乃一国之师表,故老纳言二位有所误解矣。" 目睹苏墨再迈一步,玄澄口中长叹一声,双手合十,终究离开了原地,同样迈向苏墨的方向。 刚则不久,柔则难持! 若他继续立足原地,试图化解苏墨的武道意境,最终只会走向败北。 唯有借力反击,全力以赴,方可言胜利之可能。 "大师是否自觉不足以胜任天下人之师,有意逊位让贤乎?" 苏墨神情平静,一面说着,一面慢慢结出道印,寻找着玄澄心理防线的破绽。 "老纳修行武道乏善可陈,佛法修为也仅属平常,心印修炼更是粗陋至极,相较于龙虎山张天师、神霄派林真人等人,不过略胜一筹罢了,焉敢居此尊位?" "听闻大师昔年被誉为‘少林两百年第一高手’,武艺造诣自是非凡。" 苏墨轻轻一笑:"然而,大师既然明知武道无缘登顶仙裔之境,便毅然放弃武学,转修心印,其中取舍,确实令人钦佩不已。" "南无阿弥陀佛,谈及此事,实乃羞愧。此事并非老纳自行领悟,乃是敝寺一位前辈高僧多次指点所致。" 玄澄想起眼前的这位青年男子,同样是货真价实的武道仙裔,心中复杂之情油然而生,咬牙说道:"依老纳看来,普天之下,真正堪称‘国师’之人,恐怕唯有那位前辈高僧而已。" "嗯?那位前辈高僧,隐世不出吗?" 面对苏墨投来的笑容和空荡荡的国师之位,苏墨轻轻问道。 "遗憾的是,那位前辈淡泊名利,不屑涉足俗世。" 玄澄长吁一口气:"如今,只能由老纳暂时代理国师之职矣。" "哦?那位前辈高僧,不知法号为何?" "这位前辈高僧并无姓名与法号。" 玄澄淡然一笑:"阁下修炼的亦是道门真谛,想必对于庄子所言:‘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之语有所了解。无名者,方可谓至圣!" "虽然大师略有曲解庄子之意,但至圣无名之论,倒也耐人寻味。" 苏墨冷笑一声,向前迈出半步:"不过,晚辈有一疑问,请大师赐教。" "请尽管问。" 玄澄也随之迈出半步。 此时,两人的间距只剩下了不足十米。 尽管二人面上带着微笑,但现场气氛已是压抑到了极致。 文武百官皆悄然退至大殿两侧墙壁之处。 "身为藏经阁外围扫地的老僧,看似毫无欲望,实则暗中布下一局,欲以一己之力证道,却将天下苍生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此人,可称得上至圣否?" 苏墨眼中掠过傲视一切的光芒,嗓音宛如雷霆滚滚:"本官既然已斩杀其两名弟子,待将来荡平少林之时,亦必诛杀此人!" "你......" 玄澄闻言大惊,心境微微一乱。 "成!" 同一时刻,苏墨手中结出日月法印,双掌奋力推出。 日月印显化,使得万物归于一体,天地与我并存。 照妖镜瞬间破碎,太极图显现,其中蕴含的精神力量化作滔滔精神潮汐,朝着玄澄汹涌而去。 玄澄轻哼一声,在精神潮汐的冲击下身形微晃。 电光石火间,一抹微弱的清光闪烁而过。 紧接着,一道清静寂灭的指力精准地击中了玄澄的眉心...... 第138章 以此洞悉人心 "吒!" 玄澄怒火中烧,发出震摄邪魅的降魔嘶吼。 光芒闪烁间,一座高达数米的巨大金色佛陀——金刚法相,赫然自玄澄体内涌出,熠熠生辉。手中握持着威猛无比的降魔杵,其双眸炯炯有神,射出威慑万灵的无声愤怒。巨口犹如血盆,利齿犹如剑戟,令人望而生畏,正是金刚怒目的无上威严,足以镇压四方邪魔! 众多文臣武将尽管早已历经颠覆重塑的世界观洗礼,然而面对这尊震撼人心的金刚法相,他们努力构筑的世界观再次崩塌。 这尊威势滔天的金刚法相矗立眼前,无论是赵楷还是蔡京,所有人脑海中都清晰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尊苍茫霸道的佛陀金刚,手托天地,顶冲九霄,足踏深渊,吞吐星辰,傲视众生,凡世间万物在其面前皆显得渺若微尘。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是佛门至宝——降魔金刚法相?” “玄澄大师果真是世间的佛陀再现!” “黄裳,即便你是贬落人间的仙子,但在玄澄大师无边佛法面前,你也仅是沧海之一粟。” 一位白发苍髯的老臣,恭谨地朝着金刚法相下拜,重重叩首。这位步入暮年的老人久病缠身,此刻却因这尊金刚法相而燃起了新生的希望。 “黄大人,你我朝中难得一见的英才,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诚求佛祖庇佑!” “现在信仰佛教还来得及吗?” “愿舍弃万贯家财,供奉我佛!”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诸多大臣如同从梦中惊醒,纷纷匍匐在地,连连叩头,便是位高权重的太尉高俅与少宰李邦彦也不例外。 “蔡太师,你看,即便是刘尚书这般三朝元老,也都如此虔诚。您是否也要向金刚行个礼,祈求延寿呢?” 童贯拧紧眉头,端详着金刚法相片刻,忽然轻轻叹息,嘴角勾勒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转向蔡京问道。 “哼!童道夫你!唉,老夫……老夫再看看吧。” 蔡京思忖良久,叹了口气,保持着最后的固执。金银财宝与高位权柄对他来说固然毫不在意,但如果能借此获得额外寿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论帝王将相,还是寻常百姓,只要还能过得去的日子,到了垂暮之年,对长生不老都有着近乎痴狂的向往。唯有超凡入圣的存在,方可免受此道。 “冕仲,这妖僧法力深不可测,难以抵挡!” 种师道脸色苍白,走近苏墨身旁,语气坚定地说:“老夫年迈,宁愿捐躯报国。你无需顾虑我,保全有用之身,尽早离去。” “状元郎,今日之事,并非战败之责!” 余深深深叹了口气,走到种师道身边,劝说道:“我知晓你胸怀荡涤乾坤,扫除乱世的壮志,然而时不利兮,仍应以天下苍生为重,切勿做无谓的牺牲。” 尽管苏墨刚才与玄澄的交锋不分胜负,但对方竟施展出召唤金刚法相的手段。余深虽不通武学,但他清楚这其中的实力差距。工部尚书钱遹等人也随之来到余深身后,默默深深鞠躬,没有言语。 “此事我黄某早有预料,只是颇为失望。” 苏墨淡然一笑,瞥向神情紧张的种师道等人:“一尊空幻的佛像就能令朝廷群臣卑躬屈膝,这场景确实荒谬。” “嗯?” 种师道一愣,满脸不解。 “果然这大宋皇朝气数将近,满朝文武之中多为蝇营狗苟之徒。” “如今那些摇尾乞怜之人,丑态毕现,哪里还记得什么忠义之道,风骨何在?” 苏墨身穿青色长袍,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的丑陋姿态,冷漠地说道:“如此景象,倒也正好,正所谓不破不立,正好借此机会彻底革新。” 纵然玄澄以其强大的精神力量显现出了金刚法相,以此揭示人性中的贪婪、虚伪和黑暗,然而若胸中有正气,则必不受邪祟侵犯。然而遗憾的是,如今的大宋朝廷,这样的清廉官员实在是太少了。除了眼前的这几个,其余的大概都被囚禁在诏狱之中了吧。 “黄裳,你还要去对付那个无名神僧吗?” 金刚法相开口,发出雷霆般激昂的声音,震动天地。仅仅是听见这声音,便足以使人的心神为之颤抖。 “是的。” 苏墨目光微微凝聚,旋即摇头,轻轻叹息。 “还想毁灭我佛门一脉?” “人心之贪婪,胜过任何妖魔鬼怪。” 苏墨点头微笑回应:“若是妖魔作祟,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阿弥陀佛!” 金刚法相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长叹一声,收敛怒气,缓缓闭上了眼睛。转瞬间,无数裂缝在他金色的身躯上浮现,将其法身割裂得支离破碎。裂缝遍布全身,交织纵横,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伴随着这高达数米的金刚法相轰然倒塌,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遥远的灵岳大陆上,一座古老的佛宗圣地之中,一位衰老至极的僧人倚地而坐,生命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消逝,化作天地间的尘埃。 确切地说,自从他被苏墨的那一指点中眉心的刹那,命运的轨迹就已经无可逆转地导向了终点。那浩瀚无边的精神之力虽能塑造出坚不可摧的佛陀幻影,但也无法挽救他即将陨落的命运。 “居士,你拥有这般旷世奇才,为何未曾投身我佛门之中呢?” 玄澄大师用力睁开混浊的老眼,长叹一声,满含遗憾:“千年以来,我佛门未曾有过如此殊胜的因缘。唉,难道真的是天意弄人,难以违逆吗?” “多谢大师凝聚佛法真身,以此洞悉人心!” 苏墨看向那一片五彩斑斓、跪倒在地的众生,拱手致意:“若是没有大师此举,黄某还需费一番周折,才能找出国中的蛀虫。” 此时,周围的一众文武大臣如同遭受雷霆一击,惊愕不已,纷纷手足无措地站立起来。他们怎么也没料到,那位刚刚凝聚出佛陀法相,威势滔天的玄澄大师,竟然隐藏了真实的修为。 想起刚才所见那金刚法相的震撼一幕,众人的心情立刻沉入谷底,纷纷静静地站立一旁,不敢多言半句。 “既然老衲今日败在居士手中,那么便借此结个善缘吧。” 尽管此刻的他面色苍白至极,然而他的言语间却蕴含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文武百官和一众勋贵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端坐在龙椅上、如坐针毡的赵楷。赵楷仿佛被人触碰到了痛处,惊恐之下慌忙跃下龙椅,奔向玄澄,飞起一脚踢出。 种师道怒火中烧,疾步上前,一拳震退赵楷。 “童太傅,蔡太师,速速——” 赵楷瞧见种师道那威猛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阵胆寒。 “三皇子,到现在你还不能安分些么?” 童贯叹息着走过来,悄然拍了拍赵楷的背心,赵楷瞬间失去了支撑,倒在地上。 “来人,把这个交给黄大人处置!” 蔡京满脸正义,怒喝一声,几名内廷侍卫立刻踏入殿堂,将赵楷押在一旁。 “黄居士,老衲也唯有做到这里了。” 玄澄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封牛皮纸封装的秘函:“这是我等阴谋诡计的所有证据。” “大师竟如此信任黄某,宁愿自曝其短,也要换取黄某的一个承诺?” 苏墨沉默片刻,接过信封,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了旁边的种师道。 对于这个案件,苏墨并无过多的兴趣插手其中。 “即便黄居士不去少林寺,那个人也必定会主动来找居士的麻烦。” “如果黄居士败了,依旧由那人执掌江山信仰,主导佛门天下。” “但如果黄居士胜了,那么老衲这次的赌注,将会变得价值非凡。” 玄澄淡然一笑:“而且,老衲此刻业已油尽灯枯,只想求个心安理得。” 就在这一刻,玄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消失无踪。 【试炼者苏墨成功击杀天人境强者玄澄,额外获得积分】 【当前试炼者积分:,在本世界排名第二!】 【加油!你距离榜首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了!】 “蔡京、童贯、高俅,茂德帝姬很快就会抵达皇宫之外,你们三位去迎接她进入宫殿吧。” 苏墨瞥了一眼玄澄的遗体,脸色平静无波。 “遵命!” 蔡京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立刻快步走出宫殿去迎接茂德帝姬。 即使现在的苏墨名义上只是五品官员,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下令对蔡京等人来说具有绝对的权威性。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望着苏墨那一袭青衫,彼此之间小心翼翼地交换着眼光,惶恐且又微妙地点点头,就像磕了五石散一般。 正当此时,甘雨穿着黄袍,挽着王语嫣的手,在蔡京等人的陪同下步入大殿。她此刻依然一头雾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在成功救出李纲等人并简单处理完伤者后,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城。刚到宫门外,甘雨便惊奇地发现,蔡京三人竟然规规矩矩地守在那里,对她点头哈腰。看到她下马后,三人立即拿出一件黄袍,非要给她披上。 虽然甘雨早已准备好承担女帝的责任,但她并未料到会有这么轻而易举的机会穿上黄袍。 甘雨觉得自己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的变化。 “黄大哥,发生什么事了?我是不是来晚了?” 苏墨微微一笑:“甘雨妹妹,你并没有迟到,恰恰来得正是时候。今日我尚有一战,殿上发生的事情,就让种老将军告诉你吧。” “啊?”。 第139章 剑气直指九霄 在这个你无需知晓的世界深处,那名名为苏墨的青年,声音淡漠而深邃,“此事与尔等无关,乃是针对我而来。” “现今皇宫之内,诸多异象迭起,尔等需带领群臣妥善处理世间纷繁之事。” “除诏狱之内那些坚持正道的大臣之外,种师道前辈、余太宰和钱尚书等人今日更是展现出忠贞之志,其威可用,其力可倚。” 苏墨的目光犹如夜空中的星辰,环视四周,微揖示意:“欲令江山于危难之际重归安宁,使日月在黑暗之后重现光明,吾等应齐心协力,共襄盛举,以稳定社稷。” “黄大人有所差遣,怎敢不从命?” “老臣定会竭尽全力,鞠躬尽瘁,生死以赴!” “赵楷犯上作乱,背离天道,老夫必以公正之心裁决此事,昭告九泉之下先帝英灵。” “帝姬冰雪聪明,才情兼备,即便身为女帝,亦足矣媲美我国历代先皇。” 种师道、李纲等人忙回礼,脸上带着一丝敬畏与谨慎。 初时,他们仅将苏墨视为一位表现出色的朝廷新秀。然而,今日苏墨与玄澄的激斗,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连史官都已在《名臣传》中拟好了赞词:“苏墨乃谪仙下凡,吕祖再世。” 相比之下,甘雨的晋升之路反倒显得顺风顺水——毕竟,那是苏墨亲自册封的结果。 什么天子之命、祖训法则,在仙人面前皆不足挂齿。 “如此,还请各位尽力,黄某就此告退。” 苏墨目光柔和地看向身着黄袍、娇小可爱的甘雨,微笑道:“你要尽快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出色的‘真龙天子’。” “嗯,我会努力的!” 甘雨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其实小时候,家里就特别教导过我,如何做一个领导者……或者说是‘真龙天子’。” 此刻的甘雨,严肃起来的模样,透露出一种高贵而又自信的气质。 “难道现在帝姬也要学习如何做‘真龙天子’了吗?” 种师道微微一愣,低声自语。 这般竞争激烈吗? “不清楚,不过学会总归是好事。” 余深含笑答道:“若是不懂,我们自然会教她。” “原来你也曾研究过如何成为‘真龙天子’啊?” 余深听罢,顿时哑口无言。 “看来甘家果然非同寻常,看来有必要在回到本源世界后,好好了解一下蓝星上的各大势力了。” 苏墨心中一动,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缓步走出了大殿。 尽管他此时的实力在这片位面已然堪称顶尖,但他并未因此盲目自满。 终究,这只是他面临的初次试炼,如同菜鸟之间的菜鸡互啄。 能否顺利晋升,运气也是关键因素之一。 至少要等到第三次试炼开始,真正的强强对决才会显现出来。 目前,他对蓝星的力量体系尚无足够了解,这也是他的短板所在。 毕竟,唯有深入了解敌我双方,才能在未来走得更远! 尽管苏墨对参与终极试炼、成为人间救世主并无太高期待,但每次试炼中力量的获取、自身的进化以及与天下英雄的竞争,对他来说都有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超越凡俗的力量在他眼中,远胜过任何功名利禄,甚至是传说中的绝世美人。 话说回来,关于后者,他确实未曾真正体验过…… 暂且保留疑问。 “锵!” 刚走出大殿,踏上外广场的苏墨,突然感受到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化作一柄血红长剑,自天际雷霆般疾斩而下。 剑意森冷,仿佛贯穿万古苍茫! “嗯?情况不妙!” 王语嫣脸色剧变,身形瞬间闪烁,化作一道流光,同样出现在大殿门前。 “嫣儿,无需惊慌。” 苏墨挥挥手,目光微凝,右手指尖如刀,朝着半空中轻轻一划。 虚空中瞬间幻化出一块墨色令牌,令牌形状天圆地方,古朴奇异,其上镌刻着商周时期的古老文字——钟鼎文。 令牌甫一显现,便有一股强烈的战意冲天而起,仿佛令牌所指之处,即为百万雄兵冲锋陷阵的方向。 “嗯?” 虚空中传出一声惊讶的低语,似乎对苏墨那一击感到十分意外。 下一瞬,令牌与血剑相碰,发出神兵交锋般的震耳轰鸣,震动乾坤。 令牌与血剑最终同时消散无形,留下一道深红血光在天空中翻滚,久久未散。 幸好,这次力量的碰撞发生在几十米的高空,对外围的皇城并未造成太大影响,顶多就是几只不幸的小鸟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倘若这股气劲爆发在紫宸殿内的话…… 那么满朝文武,群臣百官,恐怕就要一同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黄裳,你给我的感觉和我原先想象的有所不同。” 剑光一闪,落在距离苏墨几十米外的地方,化为了一个身穿麻布长袍、背后背着木剑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带着几分沧桑寂寞,仿佛内心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又给人以洒脱不羁的感觉,这种矛盾的气质显得格外独特。 “哪里不同呢?” 在遥远的修真世界,苏墨开口询问。 "我原以为你身为武道天尊,更有道教逍遥无为之韵围绕着你。" "应以刀之意境、剑之锐气,或是守护壁垒之威来抵挡我这惊天一剑。" 那位中年男子沉默片刻,随后沉声道:"然而我并未料到,你竟展现出兵家神器——兵印令牌,借滚滚战势,将我这剑意生生逼回。" "令牌虽非兵家所独有,道教法宝之中同样存在此类器物。" "固然,两者最终皆归于一体,乃是大道的体现。" 苏墨轻轻一笑,淡然回应:"方才我确实凭借滚滚兵锋之气,以磅礴之势压制住独孤前辈那无敌的剑道意志。" 兵印令牌,在古老的修炼时代,可作为调兵遣将的凭证。 在修炼者的传说中,那些修为通天的仙人甚至能够召唤神灵、驱使幽魂,更能号令天兵天将! "原来如此,身为武道天尊,位列三元之巅,当今更是权倾天下,心中又藏有无数甲士之魂。" 独孤求败微微点头,深深赞赏:"融汇天地奥秘,心意纯净如水,登临人间绝顶,果然是非偶然所致。" "前辈过誉了。" 苏墨淡笑着回应:"刚才晚辈在与玄澄大师以神秘的精神对决之际,若您那时拔剑而出,晚辈未必能挡住那一剑。" "哈哈哈,你这么说,倒是把我看低了。" "那些和尚虽然修行非凡,但行径卑劣,为人下作,连做我的对手都算不上。" 独孤求败仰天大笑,不屑地道:"我堂堂男儿,当挥剑快意恩仇,怎能与他们为伍,同流合污?" "嗯,怪不得刚刚我感觉到殿外有一股剑气直冲云霄,却又毫无杀伐之意。" 苏墨微笑道:"如果我和玄澄大师尚未分出胜负,前辈今日就不会出手了吗?" "对手难得一遇,对于我是否生或死,我并无执着,唯求全力以赴一战。" 独孤求败平淡地说道:"刚刚看见你的神采奕奕,我才决定试探一下你的剑道。如果你内有暗疾,我可以等你修养数月后再战。" "不过并无暗疾,前辈尽管安心。" 苏墨目光坦荡:"只是在下曾听说,那天深夜,前辈也在皇宫深处出现。" "哦?那是从哪个太监那里听说的吧?" 独孤求败一愣,随即不在意地回答:"有人曾言,世间尚有两位武道天尊,可以与我一决雌雄。一位是你,另一位则是位身居汴京皇宫内的老宦官。" "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且与他之间还有一些因果牵绊。" 苏墨问道:"前辈已经与他交手过了吗?" "嗯,那老宦官的修为深厚无比,武道天赋也非常罕见,在我一生所遇到的高手之中,足以名列前三。" 独孤求败点头示意,似乎对此仍记忆犹新。 "如此看来……" 苏墨叹了一口气:"前辈至今仍未改名吧?" "没有,我自称‘求败’,若真的败了,自然会心满意足,回到山林间继续悟剑之道。" 独孤求败愣了一下,失声笑道:"你想知道那一战的结果,告诉你也无妨。" "多谢!" "那老宦官在其武道巅峰时期,确实足以与我一较高下。" "可惜,他独自笑傲江湖,超脱尘世已有几十载,未曾再出手。" "他的武艺虽然已经炉火纯青,但是心中的那份武者决胜之心,已经消失殆尽。" 独孤求败淡漠地说:"而我追求的剑道,则是以攻代守,伤敌亦伤己的噬魂剑道。他失去了必胜的决心,自然败局已定。" "果然如此。" 苏墨微微蹙眉:"那位宦官前辈,已经在您的剑下丧生了?" "我不知道。" "嗯?" "在第十二招时,我以‘破气式’破解了他的护身真气。" "接着,我以剑气穿透其体内,使其受重创。" "但他运用自身一部分修为,催动身形至极致后,强行离开了战场。" "我寻求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非一定要取他性命。" 独孤求败思索片刻,补充道:"以其受伤的程度来看,估计他也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 "倘若我去帮他清除体内的剑气呢?" 苏墨扬起眉毛,反问。 "你有信心,今日能战胜我吗?" 独孤求败一愣,面色瞬间变得冷峻。 "或许,值得一试。" "好的!一旦触及武者的生命本源,即便将我的剑气去除,他也只剩下了几年的寿命。" "毕竟,他的年龄摆在那里,就算武艺再强,也无法抵抗岁月流逝所带来的侵蚀。" 独孤求败放声大笑:"身为绝世武者,我们倒在剑下,总好过在百年后病榻之上死去。" "此话的确有道理,多谢告知。" 苏墨微微点头,指向远处的宏伟宫殿:"这座名为大庆殿的建筑,乃是皇城的正殿,同时也是皇城的最高峰,专供举行盛大仪式之用。" "嗯?" "今日不妨就在这座大庆殿的顶部,皇城之巅,我们全力一战吧。" 苏墨微笑道:"前辈既然因求败而来,在下自然要赠你一败。" "大宋王朝的气运早已衰败,你虽扶持女帝,但仍难以逆转天命。" 独孤求败摇头苦笑:"小小皇城之巅,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胜败由人,何必假借天命之力?" 苏墨淡然一笑,身形瞬息间化作一道青光,跃向百米之外的殿顶。 "甚好!" 独孤求败一步跨出,剑气如虹腾空而起。 刺骨的剑光划破天空,宛如天寒地冻中的霜雪飞舞。 剑气直指九霄! 第140章 今日正合心意 此乃极渊皇域的天阕宫顶峰,俯瞰之下,皇域盛景、凡尘万象皆收入眼帘,令人神清气爽。苏墨背负双手,气势磅礴地开口:“你我皆已登临武道绝巅,今日在此对决,正可相互砥砺,成就千古佳话。” 清风掠过,拂动苏墨的青色长袍,飘扬的长发更添其飘逸洒脱之姿,犹如降临人间的仙尊一般。 “凋零秋叶散三季,二月花开因我起;江浪千里波涛翻,翠竹丛中箭雨斜。” 苏墨悠然微笑,颇为享受此刻的情境:“此风甚妙,果真灵妙无比。” 语落时分,周遭天地间风云突变,风起云涌!言出法随,瞬间,天地之势被苏墨巧妙借用,意念一动,疾风呼啸而至,直扑对面的独孤求败。 达到天人合一之境者,无需借助繁复的玄妙功法,只需武道意志显现,一剑挥舞,便可横扫天下。一念一语,一笑一怒,皆可化作激烈的对决。稍有差池,如同昔日的玄澄大师,一旦失去先机,就会灰飞烟灭! “言……言出法随?!” “没想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他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到如此境地。” 王语嫣瞪大美眸,望着那青衣身影,惊喜之余又不由得担忧。她生怕苏墨在这几年之内,凭借一身修为驾驭神龙腾空而去,翱翔九霄。 即便王语嫣对自己在天赋、才情、美貌以及身段等方面都有着十足的信心,但对于苏墨那种一年成为大宗师,两年突破天人境,同时还揽获三元状元的传奇事迹,仍感到无法理解。这一切,就像是超越了人类界限的存在! “或许……我应该再主动一些?” 王语嫣目光瞥向紫宸殿内若有所思地听着手下汇报的甘雨,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做出了决定。 “我孤独行走世间,不知双亲何许人也,身边并无妻儿亲友,唯有手中一剑为伴。” “修炼剑道二十载,斩断尘世恩怨,突破天人之境,世上已无人能敌。” “世俗之人,庸庸碌碌,不足挂齿,于是我闭关剑意二十年,不再涉足世间。” “唯有心诚意坚,专心致志于剑道,才能最终悟道成功。” “心诚并非一日之功,岁月流转,世事变迁,唯有矢志不渝,方能称得上心诚意坚。” 独孤求败傲然而立,任由狂风吹拂,苍白的脸庞泛起一抹红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今日一见,我这二十年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 “逍遥真人未曾与你一战吗?” 苏墨眉头微挑,平静地反问。 “逍遥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已达人间武道巅峰之境。” “但他告诉我,如今年岁已高,气血衰竭,只剩下最后一搏之力。” “若不能以此一战证道破碎,便只能黯然消亡。”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封闭自身气血,期待着宿命中的对手出现。” “对于他来说,江湖恩怨,世间是非,早已变得无关紧要。” 独孤求败握紧手中的木剑,磐石般的手掌坚定有力:“看来,我们之间的胜者,才有资格与逍遥真人一较高下。” “逍遥真人的心中,恐怕还有一个候选人的存在吧。” 苏墨沉吟半晌,淡然一笑:“只不过,此人与今日你我之战并无关联。” 这样看来,逍遥真人的动机已经明了。他只想在世间筛选出一位足以挑战自己的强者,帮助他完成证道的目标。至于江山社稷、皇位权柄之类的,他似乎并不在意。 的确!从《太玄无相功》等典籍记载来看,逍遥真人虽可能已达到太上忘情的境界,视众生如草芥。但他的武道意境却依然飘逸自如,遨游天地之间,堪称无上宗师。如果他突然变得野心勃勃,那就真的不符合他的形象了。 这与古龙笔下那些喜好兴风作浪的老狐狸有着显着的不同…… “哦?你说的是谁?” 独孤求败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情。 “应当是指少林寺藏经阁外那位扫地的老僧人。” 苏墨淡然回答:“我与你一战之后,倘若侥幸取胜,便会北上前往少林,与他论道。” “好!多谢提醒!” 独孤求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朗声大笑:“若是我赢了,也会去一趟少林,见识见识少林的神奇武学。” “一言为定,开始吧!” 苏墨笑容满面地点点头,右手缓缓伸展,凝结出道道神秘莫测的印记。 “开始吧!” 独孤求败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斗志,猛地抽出木剑。剑光一闪,仿佛穿越时空的束缚,如同雷霆、怒涛,更像是划破天空、直指九天的利刃。 苏墨淡然抬手,一面璀璨的玄金令牌现形,携带着浩渺无边的大势,迎上了独孤求败刺来的剑气。 “轰隆——” 剑令与剑气碰撞的瞬间,一股血色雷霆在两人之间炸裂开来。血色雷光犹如烈日暴晒下的火焰,瞬间爆发,照亮整个皇域,耀眼夺目,甚至让天空中的太阳也失色不少。 滚滚气浪如同飓风般向四周冲击扩散,威势惊人,使得巍峨壮丽的大庆殿都仿佛随之摇晃颤动起来。 "外界究竟发生何事?" 甘雨耳边充斥着狂烈的妖风呼啸,她本能地紧握身披的金纹灵袍,挺直身躯站了起来。 "启禀女皇陛下……禀告女帝,刚才黄裳大人自紫霄宝殿走出,即刻遭遇到一名刺客的突袭。" "然而,黄裳大人却示意皇宫守卫无需介入,决定独自应战刺客。" 高俅眼神闪烁不定,面露惊恐之色:"刚刚那阵震动,便是源于黄裳大人与刺客之间的激斗所致。" 他身为天龙门的大将军,同时也是天庭禁军的指挥使,虽然这个头衔看似平淡无奇,实则代表着二品高位,掌管整个禁军体系,肩负着守护仙帝,以及天宫和仙都的安全重任。 世人皆知,禁军与天庭侍卫亲军共同担当这一神圣职责。刚才,玄澄承认的叛逆弑君之事,虽然足以让赵楷魂归幽冥,但也无疑暴露了禁军力量的虚弱。 此刻,却又冒出一个刺客,与黄裳激战正酣。更令人惊奇的是,竟没有任何先兆! 高俅一面承担指责,口中满是苦涩滋味:"刺客?又是刺客!" 甘雨闻声一愣,娇颜上掠过一抹愠怒:"先帝仙逝尸骨未寒,你们竟然又放刺客入内,难不成还想让我步其后尘吗?" "……微臣不敢!" "那你们为何会让刺客得逞?若非黄裳大人……嗯哼!" 甘雨轻哼一声,脸颊上又泛起一抹羞涩红晕:"再说了,黄裳大人不让禁军插手,难道你们就不该遵令吗?" "啊?" 高俅一时愣住,显得有些愚蠢。 "那么,如果真有刺客来犯,朕命令你高太尉不要插手,你就真的坐视刺客将朕杀害不成?" 甘雨冷笑问道。 "这……" 高俅险些为之气血翻涌,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不是没个十年脑血栓发作,谁能问出这种诡异的问题? "哼,高太尉还在思量?" 甘雨冷哼一声:"看来,高太尉认为刺客侵入皇宫乃是常态之事。" 高俅:"……" "高俅你这臣子失职怠政,竟将庄严皇城变成刺客肆虐之地!" 蔡京冷嘲道:"老臣再也无法忍受,请准予斩除此贼!" "臣附议!" "高俅此举,罪孽深重!" "此人不除,天庭难安!" 一众文武百官受到蔡京的暗示,纷纷跪地大声疾呼。 "嗯,蔡太师所说,确有其理。" 甘雨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望着下方。 "……微臣无能,恳请陛下降罪!" 高俅感觉喉头一甜,似乎随时会吐出血来。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却不敢辩解,只能唯唯诺诺以对。 毕竟,如今新仙帝登基,正是树立威信和表明忠诚之际。加之国库日渐枯竭…… 高俅自觉各方面条件尚可,恐怕会被选作替罪羊。想到此处,他不由得颤抖起来,冷汗涔涔。 "此事也不能全怪高太尉!" 童贯迟疑了一下,叹道:"老臣虽不清楚那名刺客身份,但从他的剑气破天、武道通神来看,此人怕是已达到了天人级别的修为。" "天人级武者?" 甘雨微微一愣:"那与黄裳大人相较,又如何呢?" "两位皆已达人间顶峰之境,至于高低,微臣武功低微,不敢妄加评论。" "既如此,诸位随我一同外出,我要亲眼见识究竟是哪路刺客胆敢挑战黄裳大人。" 甘雨目光扫过群臣,猛地挥动金纹灵袍,昂首阔步地从一众跪伏在地的大臣中间走过,美丽的面容上丝毫不见情绪波动。 "是!" "臣领旨!" 种师道、李纲、余深等人迅速来到了大殿门口,环绕在甘雨左右,警惕地仰望那如同神仙般的对决场景。 对于寻常人而言,或许他们会劝阻甘雨亲自涉险。但现在面对的是苏墨,这个微妙的平衡几乎全都维系在他身上。某种程度来说,苏墨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这位女帝,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当然,他们也无法想象,那个满脸愁苦而又骄傲的中年男子,竟然能够与宛如谪仙般存在的苏墨,上演这般震撼人心的对决场面。 假如苏墨不在场的话…… 余深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流露出震惊之色。 "今日正合心意,且看某家最后一剑!" 殿顶之上,独孤求败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手中的长剑缓缓刺出。虽然仅是一剑,却使得苏墨周身都被剑气所笼罩,仿佛这一剑的所有变化只为取敌人之命而生。 摒弃了华而不实的招式,舍去了防守与虚招,甚至关乎自身生死的考量。一剑出鞘,不是对方丧命,便是自身陨落,犹如宿命轮回,无丝毫转圜之地。 "可惜了。" 苏墨深深吸了口气,伸出右手,像是采摘花朵或是拨弄月亮一般轻轻地拂过木剑。 一股磅礴的压力瞬间席卷开来,周围的琉璃金瓦,即便是足以抵挡炮火轰击的坚石,也在这一刻发出沉闷的破裂声响。 劲风吹拂,整座大殿顶部化为飞灰,消失无踪。此刻,天地之间只剩下了立于虚空中、似乎亘古不朽的两名身影。 第141章 终究成为了榜首 "此剑——此乃惊天地泣鬼神之剑!" 童贯面色苍白如纸,双眸剧烈疼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苏墨于黄金殿堂之内与玄澄对决,那一招一式犹如仙佛降临世间,令人瞠目结舌。然而,双方施展的实则是道家至高无上的"九字真言掌印"与佛法秘传的心印碰撞,实则是一场关乎精神境域与心灵之力的激烈较量。 童贯虽深知苏墨与玄澄皆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自己这位勉强达到大宗师级别的武者,仍然停留在武夫的粗糙层次,并未能触及那种高等境界。他站在一旁观赏,也只是为了寻些刺激,对于其中蕴含的致命危险并未真正理解。 然而,独孤求败的剑法却是迥然不同,没有半点繁复花哨。每一剑皆为无防守的致命杀招,恰恰落在童贯勉强能够领悟,却又无法破解的边界之上。最初的几剑就已经让童贯胆寒不已,至于那最后一剑,则是独孤求败将独孤九剑的精髓融汇于一剑之中,直指对手要害。 童贯对于此剑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在一旁感受到剑意的余威,便仿佛置身于血海尸山之中,面对一位绝世魔君。那魔君怪笑声起,手中剑光一闪,童贯感觉自己就像一根朽木般瞬间倒下,成为了那血海尸山的一部分…… “幸好黄大人与那位刺客在庆瑞殿顶部激战,未曾伤及无辜。” “否则,刚才那一击,恐怕会令整个皇宫血流成河。” “嗯?童太傅,您为何哭泣?是被感动了吗?” 蔡京兀自说着,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童贯,一脸困惑。 见识过苏墨与独孤求败交手的一幕,就算蔡京不通武艺,也能明显感觉到两人都属于那种超凡入圣的顶尖高手。毕竟,仅仅一次交锋,庆瑞殿的殿顶就被炸得无影无踪;更神奇的是,两人竟能在空中悬停,纹丝不动,仿佛违背了重力法则。 蔡京虽然博闻强记,但这等场景却前所未见,不由得认为唯有神仙才能做到这般境界。想到自己年迈之躯,竟然有幸亲眼目睹仙人般的高手对决,蔡京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异想天开的念头,欲向童贯询问一二。然而扭头一看,却发现童贯满脸泪水。 “那刺客剑气冲天,一剑挥出,仿佛能主宰众生生死。” “老夫观战之际,不慎被其剑气所袭,以致双眼刺痛,泪流不止。” 童贯老脸微红,不动声色地解释道:“倒是没想到黄大人竟能在如此神剑面前镇定自若,将其挡下。” 望着一副无知者无畏模样的蔡京,童贯内心深处颇感无奈,终究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其实是被吓得哭了出来…… “确实惊人,老夫虽然瞧不出端倪,但也感受到了那刺客剑意之中蕴藏的孤傲气息,仿佛面对千军万马也能毫无畏惧地挥剑一战。” 种师道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只是此人有这样的气概,怎会沦落到做刺客的地步呢?” “此人绝对不是刺客。” “在这天下间,恐怕无人值得他出手行刺。” 王语嫣轻叹一声,悄然出现在甘雨身旁:“原先我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然不错,如今看来,仍是过于局限眼界。” “哎呀,原来那人这么厉害啊?那……黄大哥能胜吗?” 甘雨吓得一跳,抓紧王语嫣的手,感到对方手掌沁满了冷汗。“虽然我看不清楚他们的修为高低,但我相信黄……黄公子一定能赢得胜利。” “小雨,我有一事相商。” 甘雨思索了一下,歪着脑袋,低声问道。 “嗯?” “你看,现今武林中有这么多厉害的角色,就连亲军禁军都难以抵挡。” 甘雨显得有些犹豫:“那你就不担心我在皇宫里,一不小心就会遭人杀害吗?” “……你想说什么?” 王语嫣一愣,警惕地看着甘雨。 “你看,那些和尚们的武功已经高到被黄大哥打得落花流水。” “而这名刺客的剑法又如此犀利,你还说他不及黄大哥。” 甘雨掩嘴偷笑,脸上带着一丝羞涩:“所以,只要黄大人在京城里,就让他住进皇城保护我吧?” “啊?” “反正黄大人的武功已经高到如同神仙一般。” 甘雨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说:“这样一来,肯定会非常安全。” “安全个头!” 王语嫣看着甘雨那副痴迷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暗自嘀咕道。 “啊?你在说什么?” “这种事我可管不了,你自己去找他说吧。” 王语嫣眼神一凝,神色紧张:“现在不说这些了,他们俩马上就要分出生死胜负了。” “哦!” *** “杀!” 独孤求败怒发冲冠,在虚空中又迈出一步... 在遥远的玄幻世界中,独孤求败,一名剑道绝顶的存在,一步踏出,周身环绕的亿万剑意犹如洪流般汇聚成一把巨大的赤红血色重剑,仿佛自混沌初开以来,天地间的煞气凝聚而成。 血色重剑高举,似陨星划过长空,直坠而下,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斩向大地。 “御!” 面对这狂暴的剑势,苏墨镇定自若,口中轻吐一字,蔚蓝的灵力在他身前汹涌澎湃,构筑出一幅庞大神秘的太极阴阳鱼图,那鱼图运转不息,宛如掌控天地法则的力量,横亘在重剑与大地之间。 重剑挥落,剑气如虹,阴阳鱼图顿时现出一道深邃的剑痕,险些从中断裂开来。然而,鱼图仅是一滞,旋即再次缓转动,湛蓝的灵力犹如生命的源泉,滚滚流入那血色重剑之内,令其颜色逐渐消退,转而变得深紫,透出一股奇异且深不可测的气息。 重剑感受到那灵力的灌注,先是微微颤抖,随后陡然炸裂,化作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激荡而去。 “此战,黄某收获颇丰。” 在重剑炸裂的瞬间,苏墨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中的木剑,随着他指尖轻压,木剑立刻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古老的历史回响。下一刻,木剑竟奇迹般地迅速老化,仿若历经百年沧桑。 “做得好!” 独孤求败的眼神闪烁,仿佛夹杂着兴奋与欣喜:“果真出色。” “确实如此。” 苏墨淡笑着回应,微微点头。 就在木剑老化的瞬间,原本被他们维持的微妙平衡被打破。一直隐匿在一旁的天地规则——万有引力在此刻显现力量,牵引着他们的身形朝着大地落下。 下一刹那,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闪现于地面上,彼此相隔不远,遥遥对立。 “你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独孤求败低头沉思,最终抬眼看向苏墨询问道。 “弱可胜强,柔可胜刚,这是天下共知的道理。” 苏墨淡然一笑:“但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原来如此,你运用你的九阴至柔之境,化解了我的剑意,并在我剑意紊乱之时,一举破去了我的护体剑意,震断我全身经脉。” 独孤求败目光炽热,一边回味一边说道。 “阁下的修为实在惊人,如果我在那一刻有所保留,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苏墨深深叹了口气:“武道一途,胜生败死,毫无例外。” “二十年来,我一直渴望败北,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独孤求败仰天大笑:“一朝悟道,虽死何憾!生死小事,无需多言。” “前辈是否有什么遗憾?” 苏墨询问。 “遗憾倒没有,只是未曾败于真正的剑道之下。” 独孤求败思索片刻,嘿然一笑:“同样,也庆幸未曾败于真正的剑道之下。” “若是擅长剑法,我倒很想见识一下太极剑意的不攻不破之道,究竟与我的有攻无守相比,谁更胜一筹。” 苏墨微笑着说。 “待到来世,我会寻找你继续这场未完的对决。” 独孤求败放声大笑,双腿盘坐,将枯萎的木剑插进脚下的青石之中,对着它恭敬地行了个剑者的礼节。 还未站起身来,独孤求败突然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洒落在木剑之上,随即他的身体向前仆倒,再无声息。 望着这一幕,苏墨心中感慨万千,暗自叹息:“此乃剑道巨擘,当得起一代宗师之称,应以厚葬之礼。” 【试炼者苏墨成功击败天人级别的独孤求败,额外获得积分,当前积分总计,在本位面排名第一!】 【逆袭成功,你已经成为传奇!】 “终究成为了榜首。” 苏墨低声自语,运起玄妙功法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脑海中闪过独孤求败剑意非凡给他带来的内伤,至少需要修养两三个月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以便挑战接下来的少林寺扫地僧。 因为那位,同样是不容小觑的强大存在。想要安然度过,或许还需借助一些道门中的特殊修炼法门来达到阴阳调和的效果。 在这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里,两位强者之间的较量成为传说,而在远方的大金密宗国师府邸中,另一位轮回者——天河上师,正因积分排名的变化而悄然布局,意图重新夺回属于他的荣耀与地位。 第142章 女帝英明 在这个奇异的朝会中,直到太阳西沉时分,才缓缓落下帷幕。那一身青衫的苏墨,静静地站立在五品官序列之中,嘴角含笑,倾听万物之道…… 所有人皆以敬意相待,脸上洋溢着迎合的笑容,他们的态度如同一体,和谐共鸣。 自然,那卑鄙无耻的赵楷恶犬,不仅屠戮亲族,更是万死不足以赎其罪;至于那些妄图篡夺天下的少林魔僧,我们与其誓不两立! 那些早些时候还因依附赵楷而沾沾自喜的文武百官,此刻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他们一面咒骂赵楷的滔天大逆,不得善终,一面暗自盘算何时抽身而去。 倘若仅仅离去那么简单,生活或许还能重归平静,然而倘若女帝陛下——那倾国倾城的存在,轻启朱唇,淡淡一句“抄家流放,即刻执行”,那才是真正的灾难!那些良心有愧者更是惊恐不已,冷汗涔涔。 就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他们从前途光明、人人追捧的新贵,沦为前途黯淡、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朝廷蛀虫。人生的起伏跌宕,莫过于此! 其中几位颇具慧根的大臣,已经开始考虑摒弃俗世纷扰,遁入修炼之路。只是,此时此刻选择离开凡尘,无疑是自投罗网! 这该死的秃驴贼党! ...... 关于赵楷,不知他是意识到大势已去,主动放弃了挣扎,抑或是佛门中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总之,当他被提审之时,却莫名其妙地魂归幽冥。 当然,赵楷既已身亡,对他曾参与谋害圣上的事实并无影响,本来就是必死无疑的罪行。身为帝王,即便他党羽众多,最多也只是将他们一一肃清,是不会株连家眷的。 赵楷的死讯令开封府滕府尹心头的石头落地,毕竟处理此类案件,实在让他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他最担心的就是审讯时赵楷胡乱攀扯,牵涉到三公九卿。若是那样,他不但立不了多少功劳,反而会成为各方势力共同问责的对象,日后万一遭遇不幸,恐怕连个为他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 “各位爱卿辛劳了,现在大局已定,朕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甘雨审视着余深和李纲呈上的卷宗,微微点头,那双犀利的眼神扫过满朝文武。此刻的她已换上一身金色龙袍,坐于龙椅之上,小巧的身体竟带有一种反差萌。少女面容肃穆如水,尽管语气平和,但那种不怒自威的皇家威严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避开她的目光,纷纷低下头颅。 即使是蔡京、童贯等权臣,也感受到了源自华夏千年王权的威慑——王者之怒,足以血流成河! “杭城知州黄裳在职数月,减免赋税徭役,整顿兵马,治理旱情,使得所管辖之地焕然一新。” “九月间,明教教主张腊起兵作乱,江山动荡不安。” “在此危急时刻,黄卿临危不惧,力挽狂澜,在杭城城下大破贼寇,成功诛杀明教教主张腊以及慕容博、广济、红日等邪佛僧侣。” “随后,黄卿派遣军队调集将领,一举击溃明教叛军,保全江南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再者,黄卿识破赵楷的狼子野心,拒绝接收伪诏,并亲自奔赴汴京,于诏狱之中解救了朕。” “并且,在皇城之内,他力克赵楷、玄澄等企图篡位之人,掌控了生死轮回的力量!” “这些功绩,对国家社稷至关重要,福泽万民!” 说到这儿,甘雨微微一笑:“所以,朕决定免除黄卿杭城知州之职,今后不再委以官职。” “我没听错吧?” “你没错,但我觉得我听错了。” “那就都没错……” “陛下,请三思啊!” “黄大人乃国之栋梁,旷世奇才啊!” “黄大人犹如谪仙下凡,吕祖转世,怎可这般对待!” 无论是余深、李纲,还是蔡京、童贯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瞠目结舌,纷纷汗流浃背,急忙上前劝谏。 若按常理,苏墨此次声名鹊起,功高震主,蔡京等人确实会对他有所忌惮,甚至可能联手采取压制手段。然而一想到苏墨两次出手,那如同神灵般的惊人实力,众人不禁哑口无言,这样的人物,谁敢轻易挑衅? 于是乎,朝堂上一片寂静。正当大家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时,那位看似冰雪聪明的女帝竟然开始做出令人费解之举,真是让人一头雾水! 蔡京望着那风姿卓然、笑意吟吟的女帝,头疼欲裂。平日里,他擅长揣摩朝臣之心,但对于这位年轻女子的心思,却是一团乱麻。 虽然看样子,甘雨似乎对苏墨情愫深厚,但不至于借此机会发号施令,让五百刀斧手瞬间涌上,将苏墨拿下。嗯,就算真的有五百刀斧手,面对这样如同神仙般的人物,只怕也只能退避三舍! 于是乎,朝中的重臣们纷纷表示沉默。而那位聪明伶俐的女帝,反而开始展现出不同寻常的一面,让人大跌眼镜! 蔡京凝视着笑容灿烂的女帝,只觉得脑袋都要炸裂。毕竟,他懂得揣摩正常君主与臣子之间的关系,而对于眼前这位年轻女皇的心思,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虽然看起来,她对苏墨的感情深厚,但是不至于上演“摔杯为号,五百刀斧手一拥而上”的戏码吧……咳咳,哪怕真的是五百刀斧手,面对苏墨这样的神仙人物,他们也都只能躲得远远的,毕竟他们都还想多活几年呢! 然而,这一帮朝廷重臣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那个看似冰雪聪明的女帝,已经开始酝酿起了新的计策。这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事情! 在这片奇幻大陆上,再换一位黄帝,又有何妨? 正是这份缠绵的情谊,使得蔡京更为忧虑重重。唯恐对方滋生出奇特而又激进的念头。 嗯,比如精心布局,先是解除对方的官职,再施展那招以身相许的神秘计策。 没错,按照本朝的法规,驸马的确不能担任官职。然而,对于王夫、皇族成员而言,这样的禁令却是不存在的!再说,人家可是谪仙降世,这般行事岂不是对神仙的大不敬?对男性的尊严来说,这也是一种公然挑战! 万一人家冷笑一声,瞬间宣判君主昏庸无道,再随即将几位佞臣一同斩首祭天。你们这样情趣游戏,别把老夫也搭进去啊! 想到这里,蔡京心头一阵发凉,悄悄扭头看向神情淡漠的苏墨,唯恐对方一怒之下,挥掌一击,将此处彻底清理干净。 菩萨保……哦,不对,应该是道祖保佑! “吾心意已定!” 甘雨挥了挥手,从龙椅上起身,美眸流转,凝视着苏墨,“黄公子,此刻你我并非君臣关系,你可愿接受?” “微臣遵命。” 苏墨轻轻抖动衣袖,拱手回应,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神情。 “很好!黄公子功绩卓着,即便是三公九卿,也无法彰显你的功勋。” “如今,虽免除你的官职,但仍封你为‘国师’之职。” “此‘国师’一职,乃是百官之首,国家兴盛之根本,所握权柄,与吾并无二致,更无需提及君臣之礼。” “行走于九州大地,皆可代表我大宋施予恩威赏罚,无需上报朝廷请求批准。” 甘雨的目光掠过满朝文武,脸色严肃地宣布:“此诏令,永恒不变,与国同寿!” “女帝英明!” “黄公子实乃天下师表,担当国师之职,实至名归!” 蔡京等人擦拭额头的冷汗,齐声附和。 国师,这是帝王授予仙道高人的尊号,对此众人皆知。最为人熟知的便是女帝武则天时期的国师高僧神秀,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唐中宗与唐睿宗对他敬若神明,屡次加封,世人称其为“两京法主,三帝国师”。 然而,国师之位并不只限于僧道之人。诸如堪舆祖师、风水学界的绝代宗师,儒家大师杨筠松也曾被封为国师。 尽管历代国师的权柄未曾有过如苏墨这般旷古烁今的,但女帝却决定如此授封。 面对此种情形,众人自然不敢轻易反驳。毕竟,苏墨的实力已然赋予他足够的发言权。 “那么,黄公子,你是否愿意担此‘国师’重任,成为天下众生的导师呢?” 甘雨双颊微红,略带羞涩地道:“同时,也成为朕的导师。” 若是换成寻常帝王,玩弄这些权力平衡的游戏,断不会如此豁达放手。然而,甘雨在这个时空中,所剩寿命仅余八年。 在有限的时间里,她虽然承诺会成为一个贤明的君主,但在这件事上,她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小小地放纵一把。 嗯,这般皮一下,心情真是畅快无比! “感谢……赵姑娘。” 苏墨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封为这位无君臣之别的“国师”之后,竟不知该如何称呼甘雨才合适。 无论是如何叫唤,似乎都有些尴尬。 “为表朕与国师肝胆相照,同心同德之意。” 甘雨收敛笑容,微微低首,看上去一脸正义凛然:“皇宫之内,特设国师府邸,国师在京之时,可在府邸中修炼悟道,也可与朕夜话,共议朝政。” “你这家伙,真的可以……” 殿门外偷听的王语嫣瞪圆了眼睛,不禁哑然失笑。她虽得到了苏墨的承诺,但却还未采取实际行动。本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献上心意,谁知自家徒弟竟然先下手为强。 这让王语嫣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一丝危机感。虽然两人都是倾国倾城之姿,但她年纪稍大,并且对方身穿龙袍,头顶帝位光环。如果对方不懂得讲武德的话…… 王语嫣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可能赢不过她。看来,需要加快行动步伐了! “此事关乎皇城体面,恐怕会引起他人诟病,还请女帝殿下深思熟虑。” 李纲思考片刻,皱了皱眉头,直言道。 “当今显恭皇后、明达皇后两位均已离世,其余妃嫔也都随着先帝驾崩,后宫无人主持大局。” “朕认为,让她们长久幽居宫中,虚度年华,实在不仁。” “因此,皇城内的各位前妃嫔立即送回各自皇子、帝姬府邸,一切月俸依旧按原规定发放。” 甘雨叹了口气:“这样一来,也可免去她们困守冷宫,忍受半生凄苦的命运。” 历史上,宋徽宗妻妾众多。然而,裴谦则颇为洁身自好,很少亲近后妃。至于甘雨,则压根不存在后妃之说。 出于人道主义考量,甘雨认为还是应当让她们回到帝姬和那些未遭赐死的小皇子身边生活吧。至于她们是否会为已不存在的宋徽宗戴上绿帽…… 受过现代教育的甘雨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人已不在,何必强迫她们一生守寡,太过残忍。 “女帝英明!” 李纲思索一番,点头表示赞同,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 “诸事已议毕,今日众卿辛苦了,散朝吧。” 甘雨收敛笑容,重新坐回龙椅,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 “……” 苏墨摇头轻笑,离开了金殿。他晚上还有一些事务需处理,的确要在皇宫里留宿。至于是否要在皇宫过夜…… 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第143章 排名第三 紫禁城内的冥霄宝阁 即便此刻已是深夜,月挂中天,星辉黯淡,冥霄宝阁之中却犹如白昼般明亮。余深、李纲及诸多翰林学士,静静地坐在宝阁外围的殿堂之内。他们一面起草着关乎乾坤法则的决策,一边面对着如山般的秘籍古卷,不禁发出阵阵叹息。 提及那赵楷与空澄二人,尽管他们是佛门子弟……若能妥善处理朝廷内外之事倒也罢了。然而,此二人除了弘扬佛法,引发凡尘风波,抄没家族之外,竟无半点治国理政之心。近段时间以来,递至宝阁的奏疏文书堆积如山,其高度几乎可比肩修士修炼时所用的灵石堆! 甘雨凝视着这一幕,良久之后,她轻轻挥手示意余深等人前来共商对策。这些人刚刚返回家中略作歇息,便又匆匆赶来宝阁继续加班。心中虽满是疲惫,却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激动。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有机会亲历这般重任,这也是那位女帝对其品行与才能的高度认可。 他们的决策虽不能决定最终结果,却也足以左右那位女帝的决策判断。身为臣子,能够替帝王分忧解难,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誉。于是,这些文职官员们虽身疲力乏,内心却是乐此不疲地忙碌着。 ******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通报声,一个年轻仙童引领着身披翠绿法袍的苏墨步入冥霄宝阁。听见动静,余深等人脸色一肃,纷纷起身,显得有些迟疑。 按照常理,国师的地位固然尊崇,但在那位女帝口中,国师与她并无分别。那么此时是否应该行膜拜天地的崇高礼仪呢?然而翻遍典籍,似乎并未有过此类先例。倘若直接称呼万岁,是否会显得过于谄媚呢? “各位无需多礼。” 苏墨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秘籍,微微拧眉,“时候已经不早,各位还是先行回府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再来处理便是。” 在场的皆为朝廷重臣,他们的府邸均受御赐,离皇城不远。 “不必客气!老夫适才饮过一杯修行所需的灵茶,此刻正是精神饱满之际!” “国师关怀备至,下官还可再坚持一二时辰。” “哎呀,这些地方官员竟然如此掩盖真相,令人触目惊心。” “正是!老夫告退休息去了,但这奏折中的受灾民众又该何以为继?” “李学士所言极是!皇恩浩荡,我等定当全力以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分担国家忧虑!” 众官员纷纷表示决心后,又齐齐落座,继续着手工作。 “既然如此,各位有何困难之处吗?” 苏墨看着这些甘愿以996作息为傲、仿佛注入了仙元的官员们,微微点头。他深知,下级官员的态度固然重要,但如果连朝廷重臣都选择妥协苟且,那么大宋帝国便真的失去了未来。 “倒是有一件事,微臣收到不少辞职书。” 余深无奈一笑:“大多是今日朝见那金身佛陀而卑躬屈膝的文武官员及其党羽,其中包括高太尉等人。” “他们离开不是更好吗?” 苏墨一愣,反问道。 “国师既然问及,那下官便直言无讳吧。” “自然是好事一件,只是走得太过匆忙,实则不妥。” “若能有几年时间,有条不紊地完成交接,依老夫看来,才是大宋之福。” 余深长叹一声:“如今这般突兀地大批官员请辞,恐怕会动摇国本。” “嗯,你说得没错。” 苏墨沉吟片刻,点头道:“速传令太师蔡京、太傅童贯、少宰李邦彦、太尉高俅立即入宫,前来见我。” “遵命!” 门外值守的两名仙侍闻令即行,迅速离去。 “哦?原来钱老尚书也在?” 正当苏墨欲步入内厅之时,瞥见工部尚书钱遹独自伏案疾书,不禁惊讶出声。 严格来说,钱遹在此出现的确有些反常,因为此刻忙得团团转的部门除了中书省、尚书省,便是礼部、刑部、吏部与户部,而此事与工部似乎并无太大关联。 “钱尚书这个时候本应在休息。” “国师大人今日与那位绝世刺客激战一场,使得大庆殿的殿顶被毁得面目全非。” 钱遹语气幽怨地叹了口气,“老夫辗转反侧,思考的就是如何能让大庆殿恢复原貌。” “这个……其实也不必急于一时。” 苏墨愣了一下,有些哑口无言。 “万万不可!大庆殿乃是皇城主体建筑,用于举行重大仪式。若无法及时修复,恐将招致风水大凶之兆,亦会对朝廷运势有所影响。” “既然如此,请钱尚书直言所需。” 苏墨摇了摇头,微笑道:“此事因我而起,自然应当由我竭力解决。”虽然,这一切可以归咎于那次与独孤求败的一战,或许会造成更大的破坏……但他不能因此推卸责任。 但在现今的苍穹皇域之中,苏墨已然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皇城主宰。 若还想借此推诿责任,那在心境上,就显得颇为不合修炼者的道义。 “缺乏灵晶!” 钱龄目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回应道:“皇家秘库早已空虚,加之先皇羽化之际,库存的巨额灵晶更是被席卷一空,短时间内难以找回。” “现如今的资源,即便是用来援助受灾的生灵,亦显得捉襟见肘。” “至于重修这座大殿所需的五十万枚极品灵石,老夫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钱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心虚,低声诉说着。 “既然如此,老尚书不妨先绘出修复设计图纸。” “若仅仅是五十万枚极品灵石的问题,本尊或许可以设法解决。” 苏墨微微点头,轻轻拍了拍钱龄的肩膀,随后步入了内殿。 ----------------------- 身为皇女的甘雨,尽管身为黄帝,但也依然保持着女子应有的矜持。 因此,她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在内外殿之间挂起了一道珠帘。 甘雨独自在内殿处理政务,同时也借此机会放松娱乐,时不时偷偷划着水。 对此安排,李纲等人自然没有异议。 苏墨踏入内殿时,恰好看到甘雨悠然跷着小腿,哼唱着一支悦耳的小调,手中握着赤炎朱笔批阅文书。 紫铜香炉中,升腾起缕缕淡雅仙烟,散发出一种奇异香气,使人神清气爽,心神宁静。相较于外面紧张繁忙的外殿,内殿的氛围显得格外轻松宜人。 “婉如,茶几上有几样糕点,是你平日喜爱的。” 感受到有人进来的气息,甘雨并未抬头,声音温柔地道。 “是我。” 苏墨微笑着,在少女对面坐下。 “呀,国师大人您来了!” 甘雨一惊,俏脸微红,忙不迭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纹仙衣,收回跷起的双腿,端正坐姿。 “好了,你我无需过于拘礼,嗯?” 苏墨瞥见略显尴尬的少女,心头微微一愣。他的神识感知到,少女身上蕴含着一丝微弱却明显的龙脉气息。即使剥离掉她身上的龙纹仙衣,寻常人也无法直视其威严。 简言之,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威仪与天子气象。这是他在早朝之上不曾从甘雨身上感知到的,甚至裴谦身上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表明,眼前的这位明艳少女,其实要比他那个酿酒公司总裁的身份,更加接近于真正的天子之路? 苏墨心中微微悸动,若有所悟。 “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感受到苏墨探寻的目光,甘雨显得有些羞涩,低头对着旁边的青铜仙镜照了照,这才放下心来。 “没什么。” 苏墨微笑着应道:“你把那些文臣们都召来批阅奏章了吗?” “没错呢!” “一国的事务,仅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应对。” “有了他们的协助,全国各地的奏章都能汇集到这里,经过严婉如她们记录后,再交由外面的大臣们起草处理意见,交叉审核之后,最终由我审批,发往六部执行,这样就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甘雨甜笑道:“等到将来制度更为完善,百姓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向我提出建议,那样我就能够更好地把握民心所向了。” “……你这是要将议政权力交给文官集团,行政权则交予六部掌管?” 苏墨深深地看着少女,沉声问道。 “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蔡京、童贯这些老头子虽然有才能,但是猾头猾脑的,我实在掌控不住。” “再说,他们的心思也不纯正,若是仅仅让他们互相制衡,我也并不放心。” 甘雨吐了吐舌头,美眸熠熠生辉:“除非,由你来监督他们!” “这一切都是你想出来的吗?” 苏墨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以前的导师曾教过我一些基础的理念模型。” “只不过,嗯,他说的一些内容,并不适合我们这片天地的大宋朝廷。” 甘雨歪头笑了:“所以,在早朝时我自己又思考了一下,就成了现在这样。” “那些在外面的文官们,就称作内阁吧。” 苏墨轻叹一口气。 “嗯,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内外相制,相互监督。” 甘雨连连点头,满脸欢喜地说。 “你现在在试炼榜排第几位了?” “加了三万点积分,排名第三!而且,一年内积分不能再增加……” “要是做不好皇帝,还会扣分。” “前两名实力超群,我远远比不上……嗯?你!” 少女蓦然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墨。 “甘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苏墨淡笑一声,伸出右手:“我同样是一名试炼者,目前暂居榜首。” “你你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 甘雨几乎跳了起来。 “哪方面?” “读书和修为!” 甘雨脸颊微红:“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苏墨笑了笑:“你也非常聪明,如果专心致志地研读仙书、修行武道,日后肯定会有不小的成就。” “然而,终究还是不及你。” 甘雨掩嘴娇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人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为何非要胜过他人呢?” 苏墨耸耸肩。 “你说得对。” 甘雨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笑了起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在这个世界有没有女朋友?” 甘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世界算不算数的那种!” “……” 第144章 他们都答应了 “无。” 苏墨望着眼前那名神情专注且紧张的女孩,缓缓地摇了摇头。 自他降临这片名为幽蓝界的奇异世界后,每日皆在修炼与劳作之间度过,与异界的生灵交流甚少,更别提遇到什么异性知己了。 “原来如此。” 甘雨的笑容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带着一丝狡黠:“那么,公子是否愿意此刻拥有一个既美丽又可爱的小师妹呢?” “此事我并非不能认真对待。” 苏墨的眼眸掠过庭院之外,一棵千年古木的枝梢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一只灵巧的小鸟应声展翅飞翔,仿佛是对他的回应。 “此话当真不算正事吗?” 甘雨撅起小巧的嘴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 “甘姑娘,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实际年龄是多少?” 苏墨深思片刻后,目光再次凝聚于那古树枝头。 香气弥漫,铜炉中的香料燃烧散发出袅袅烟雾,环绕在典雅的大厅之中,使少女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魅力。 如今,苏墨凭借着自身的天赋和修为之深,即便面临心魔的困扰也能将其转化为强大的神通力量,自然不会因一时的情感波动而乱了心神。 “此位面上的身体,已然十七载春秋,即将踏入成年的门槛。” 甘雨眼神流转,显得有些犹豫,紧了紧身上那件饰有龙纹的长裙,曼妙身材曲线更加动人。 在这片被称为幽蓝界的土地上,按照大宋律令,女子十三岁即可许配人家。然而,大宋特有的高额嫁妆及榜下捉婿的习俗,使得实际女子的平均婚龄往往在十九岁上下,甚至有些会在二十多岁时才出嫁。 “那你在原世界的年龄又是多少呢?” 苏墨微微拧眉,再度发问。 “这个……嗯,我在蓝星上的身体也已是十七岁半了。” 甘雨咬住下唇,坚定地道:“半年之后,我就正式成年了。” “真的?” “没错!你可以询问严婉如,她会为你证实的。” 甘雨瞥了一眼苏墨,继续道:“而且,我还在燕大国学院就读大二,若你不信,我可以现场解答一些高等数学题目来证明。” “……无需那样了,我已经相信你所说的。能在十七岁半便步入大二,确实聪颖过人。” 苏墨叹息一声,心中暗想:既然已明示试炼空间的规定,只有十六岁以上才有资格参与试炼,那么其信息可信度应当相当高。至于高数问题,对于蓝星是否有诸如高斯、欧拉或牛顿那样的数学大师,或是他们的教科书内容,自己目前尚未了解。如果存在体系差异,恐怕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 “倒是我耽误了一些时间去研习家族所规定的课业。” 甘雨调皮地笑了笑,尽显天才少女的风采:“倘若仅论常规学业的话,我在十二三岁时就能进入大学读书了。” “我知道你很聪明。” 苏墨微笑回应:“我之前还约了蔡京等人在外殿商议要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过去了,我这就去看看。” “等等!” 随着龙袍飘曳的声音,甘雨款款迈出莲步,立于苏墨前方,昂首望向他:“那……你答应吗?” 此刻,甘雨觉得自己内心的胆怯快要溢出来了。她鼓足勇气,亟需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否则一旦气势减弱,很可能下次相见便无法启齿提及此事,那就太令人遗憾了! “你的凌波微步倒是有几分仙姿。” 苏墨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关于此事,倒也无需急于一时,你尚未到法定成年年龄,自然不太适宜。” 苏墨淡笑着回绝:“待你年满十八,那时再谈论此事也不迟,不必过于焦虑。” 他虽理解甘雨的心意,却不想在此位面上与她发展超出友情的关系。毕竟,甘雨作为试炼者之一,未来终究是要与他一同返回原本的世界。若是彼此间仅限于利益纠葛,日后各奔东西倒也罢了;可若涉及到情感层面,他实在不愿回到蓝星后与她形同陌路。 至少,回到蓝星之后,两人应当面对面坦诚相对,再做下一步打算,如此才是对双方都负责的做法…… “原来如此,那我也不急。” 甘雨低下头,嘴唇轻轻咬住,双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自然可以。” 苏墨温和地笑着回应。 既然只是作为朋友,苏墨并无任何异议。 “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你会来看我吗?” 甘雨目光满含期待地看着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或者说,我去看你也是可以的。” “自然可以,不过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在遥远的幻想世界中,苏墨微微颔首:“也要看那第二场试炼的时间来临与否。” “此言当真!” 甘雨歪着头思索片刻,脸上再度洋溢出欢喜之色。 这样的结局,在这充满神秘力量与奇异种族共存的世界,倒也是相当不错的结果。甘雨深知自己美貌、身姿与气质均堪称卓越,即使在整个星界之中,也属顶尖层次。至于武力、智谋和学识这些方面——尽管她偏爱悠哉游哉的生活方式,沉迷于垂钓和慵懒。然而,凭借她那无人能敌的天赋,只要稍加用心,她在任何一个领域都能轻易达到宗师级别的水准。即便是在那决定命运的星辰考核之际,她也并未刻意复习,仅凭一时兴起报名参赛,便取得了全境前十的优异成绩,这对于一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女来说,实属难得的卓越成就。 在她所接触过的同龄人中,唯有她的姐姐,那位才情出众、威震星界的甘氏家族族长,方能让她自愧不如。然而,苏墨的卓着才华同样超越了她的认知。忆起初次相逢之时,对方不过是一名初窥武道奥秘、籍籍无名的书生少年,如今却已成为这片天地间的顶级强者之一。 面对眼前的这位男子,甘雨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如同她的姐姐一般,是真正的天生神只,远胜于她! 这也使得曾经安逸如咸鱼般的甘雨,燃起了奋发向上的斗志。她决心在这场试炼剩余的时间里,倾尽全力地奋斗拼搏,也让自己借此机会沉淀下来,变得更加强大!至少,不能仅仅沦为被人观赏的花瓶! “嗯,一言为定。” 苏墨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等等!” 甘雨身形轻盈地向前跨出一步,整个人扑进苏墨怀中,柔声感激地道:“谢谢你救我一命。” “我们是朋友,无需这般客气。” 感受到怀中少女的气息如兰,身体温软似玉,苏墨心头微微颤动了一下。 沉默片刻后,苏墨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脑袋,不小心弄乱了她的秀发。 “……我觉得,你还是把我当作一个小姑娘看待呢。” 甘雨愣住,如触电般退后半步,撅起嘴唇,略带娇嗔地说道。 “你本来就是个小姑娘呀。” “哼!我可要做个英明伟大的君主,让你见识到我已经很成熟了!” 甘雨愤愤不平地噘起小嘴,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蘸朱砂,继续处理政务。 “加油!” 苏墨微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无踪。 “哼!” 甘雨轻哼一声,嘴角却又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美丽得令人不敢逼视。 “三小姐,咳咳,女帝陛下,您先前审批过的奏章已全部分发下去了。” 片刻之后,伴随着帘幕掀起的声音,严婉如走进室内:“大厅里的文官们,国师已经让他们先回家休息了。” “嗯,确实时间不早了。” 甘雨思考一番后提议道,“不如找个偏殿改建成休息室吧?” “啊?” “以后要是加班太晚,就能直接在皇宫里歇息了。” “并且,根据他们的工作效率,我们可以定期给予表彰,显示皇家的宠爱。” 甘雨抬起头:“即便是建立一块表彰良臣的石碑,或是设立能吏坊,也不会耗费多少。” “……那我明天去跟工部和吏部商议一下吧。” 严婉如瞪圆了双眼,腹诽不已,不知该如何吐槽。 这家伙,简直就是资本家中的翘楚。 “嗯,今天就这样吧,紧急的奏章我都批阅完毕了。” 甘雨瞥了一眼剩下未处理的奏折:“效率还是要提高些,明天你去找余深他们商量一下,再找几位官员负责分类普通的奏折。同类奏折我只需要批阅一两份,其余的只需抽查即可。” “哦,明白了!” 严婉如起身环顾四周:“真是奇怪。” “你在看什么呢?” “你的那位国师大人刚在这里待了这么一会儿……” 严婉如眨眼示意:“居然没把你给怎么样?” “你说什么呢!” 甘雨脸庞染上一抹红霞,“他是试炼者,是要返回星界的,而且他还觉得我还小……” “你还小?” 严婉如惊讶不已,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年龄上啊。” “哦……你的确还没成年,还有半年才满十八岁呢。” 严婉如不禁失笑,突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说我还小。” “前面那句话!” “他是试炼者。” “……” 国师府邸 “你跟蔡京他们谈妥了吗?” 王语嫣身披轻纱,在月光的映照下犹如精灵般迷人。 “我保证蔡京五年内安然无恙,让他在这段时间内负责朝廷大臣的交接事宜,并交出七成家产充实国库。” “童贯负责整理出贪污枉法、滥杀无辜的将领名单,核对无误后,予以集体处决。” “如果有漏网之鱼或被构陷之人,便将童贯问斩。” “高俅、李邦彦二人能力不及蔡京,又贪图享乐,消极怠政,那么他们需上缴九成家产,获准退休。” “这样一来,国库丰裕,别说赈济灾民,修缮皇城了。” “即便是对金国开战,也能暂且支撑。” 苏墨负手站立,淡然回应。 “他们都答应了?” “大家友好协商一下,讲清楚道理就成了。” 苏墨淡然道:“国师之位以及九阴真气的秘密,这就是我说服他们的理由。”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的徒弟刚才向你表白了心意,你怎么没接受呢?” 王语嫣美眸流转,含笑问道。 “你那时不是在树上么?” 苏墨微笑着说:“那时候,你手里还捧着一只小鸟。” “……那么,嫣儿斗胆问一句,什么是试炼者啊?” 王语嫣脸颊微红,一双美目凝视着苏墨,满怀好奇地等待答案。 第145章 霸刀营不成 在遥远的异域之中,苏墨以其深邃的目光揭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我们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的到来,便是跨越维度的试炼之旅。”他轻轻地道出,“我们这些人,都可称为试炼者。” “那你不是来自仙界的谪仙吗?” 王语嫣瞪大眼睛,似乎正试图解开这个谜团:“你原先所处的那个地方,真的是传说中的仙境吗?” “关于仙界是否存在,我并不清楚。” 苏墨沉吟片刻,微笑着回答:“只是我想,我曾经所处的那个世界,与古籍中描述的仙界应有本质的不同。” “那你们的试炼目的是什么呢?” “是为了传授神圣道统?还是监督人间善恶?” 或是如凡人般的深情相恋,历经重重心劫,最终成就大道?王语嫣嘴角勾起一抹害羞的笑意,这些都是民间流传的神仙下凡的故事。 “实际上,试炼并没有特定的目的。” “无论是超脱物外的自由自在,亦或是拯救苍生的担当,甚至是教化民众或是血战疆场,这一切都是试炼。唯有找到并坚定自我之道,从自我、本我中悟透真我之谛,才是试炼的真正含义。” “如果只为蝇头小利背离初心,即便力量再强大,也只能算作试炼的失败者。” 苏墨注视着王语嫣清澈如秋水的双眸,淡然而道:“其实,你们所谓的红尘炼心,也可以视为一场试炼,历经人间百态,达到心境通透,也就完成了个人的试炼。” “这么说,我能理解了。” 王语嫣的声音略显低落:“原来我徒弟也像你一样来自同一个世界。” “我与其他试炼者在这世上相遇前,并不曾相识。” “但我们都是源自那个世界的众多生灵之一。试炼者并非全然是你们所说的谪仙,其中既有普通人,也有愚钝之人,更有智者,甚至有那些实力超群、绝世无双的强大存在。” “没有人会比我更强!” 王语嫣眼中闪烁着坚定:“只要你有这样的决心,就算现在有人修为胜过你,你也早晚能超过他们。” “但如果他们拥有更为强大的心境呢?” 苏墨笑了笑:“就算这个世界中有逍遥子和扫地僧这样与我不相上下的修行者,他们的道也未必就能战胜你的。” “但我相信你会赢的。” 王语嫣坚持道。 “谢谢你的信任。” 苏墨目光深邃地点点头:“的确如此,我相信也是如此。” “你们的试炼,还要持续多久呢?” 王语嫣垂下了眼帘。 “在这个世界上,大约还有八年的时间。” 苏墨挥袖之间,淡淡的说道:“届时,所有依然逗留在此世的试炼者都将回归原来的维度。” “八年……之后我们还能再见吗?” 王语嫣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似乎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也许能再见,也许不能。” 苏墨微笑着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这里看看。” “那么,在这个世界,你想留下些什么吗?” 王语嫣目光一闪,低声问道。 “有这样的打算。” 苏墨微笑着答道:“如果能够成功击溃少林寺,平定金国,我计划创立一所武道学院,将我领悟到的武学之道传遍天下。” “让世人皆可修炼武道,愿世间人人如龙。” “如此一来,即使世间不再有我,也不会感到寂寥。” 此刻,面对即将爆发的大战,谈论什么“打完仗就回家结婚”或是“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归隐山林”的话题显得过于不祥。 或许反其道而行之,立下一个宏大的志愿,就像地藏王菩萨所说过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反而更加合适。 “……你的伤势如何了?” 王语嫣咬紧嘴唇,恨声问道。 她原以为自己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没想到对方却提出了创建武道学院的想法,而且说得还相当感人,让她几乎想要脱口而出,等到苏墨离开后,自己愿意担任学院的院长,延续这份传承。 好在,她及时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差点被绕进去了,不由得有些羞愤。 “看来你发现我受伤了?” 苏墨点点头:“看样子,你距离突破至半步天人的境界已经不远了。” “究竟怎么样了?” “独孤求败的剑意锋锐无匹,我们在较量意境时,他的一股剑意向我体内渗透,我现在用九阴玄功将其暂时压制住了。” 苏墨想了想,接着说:“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驱除。” “使用《九阴真经》里的阴阳互济疗伤法门呢?” “那样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 然而,苏墨微微摇头:“但这股剑气进入你体内,将会撕裂你的经脉。在你尚未达到天人合一之前,无法帮我疗伤。” “还有一种办法,我在你记载的东西里看到过了。” 王语嫣的脸颊泛起了红晕,轻声说道。 “那是上古道门中的双修疗伤秘法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苏墨目光微微一凝,表情平静得仿佛是在讨论一门学术:“若是运用阴阳互调之术,约半月便可康复,只是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委屈。” “罢了,我曾有一度,也被公子拯救于危难之中。” 王语嫣凝视着脚下的幽冥石砖,声音悠远:“修真界的男女之情,无需拘泥于世俗礼法。” “如此说来?” “既是公子认为小女子颇有仙姿,并且我亦承公子生死之恩,此生难以偿还。” “若公子不嫌,小女子愿意与公子共结仙侣之契,从此踏遍三界,共享逍遥人生。” 王语嫣轻哼一声,怒意隐现:“那时我这般表明心意,你可是答应过的!” “……嗯,我记得,确实是过了几个月才应允的没错。” “即便是如此,终究还是答应了!”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苏墨思量片刻,握住王语嫣的手,洒脱一笑:“你已多次表达真心,我若再一味逃避,岂非显得过于做作矫饰?” “你这个人哪,优点诸多,只是有时候……哼,的确显得做作矫饰得很!” 王语嫣撅起嘴:“在这种时刻,你还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其实我对那件事也曾有所考量。” “然而,却从未想过,你会以这种方式助我修炼疗伤。” 苏墨苦笑一声,挥动衣袖,轻轻推开寝室的晶玉之门:“先前不愿,是担心如此对你有所亏欠。” “这样一来,或许会让此事更为刻骨铭心罢?” 王语嫣狡黠一笑,走进房间,随后挥手一拂,房门再度悄然合拢。 屋内随即传来一阵阵细碎的声响,伴随着淡淡的闷哼声。 “你……这样真的算疗伤吗……?” “嗯,某种程度上,确实有关联。” 面对王语嫣质疑的眼神,苏墨解释道:“心境的好坏,确会影响伤口愈合的速度。” “可这样的话……你这样做,自己的心境会好吗?” 王语嫣咬唇问道。 “大致上……还好吧……” 苏墨运转九阴真气,阴阳交融,生机勃发,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湛蓝的灵光浸染,流转着水波般的奇异光泽。 血流涌动,如同潮汐拍岸,骨骼清透如水晶,血液犹如炼金术中的稀世丹液,生生不息的生机之力喷薄而出,仿佛火山爆发一般逆冲向上古强者独孤求败遗留的剑意。 “下次与人交手时,记得要谨慎一些。” 王语嫣轻哼一声,抱怨道:“你受伤,我都跟着疼呢。” “我也没料到独孤求败的剑意竟然如此霸道。” “幸好他的内力源自怒海狂涛的领悟,而非正宗的玄门真谛。” “倘若他的武功造诣也能与我相抗衡的话,恐怕我俩最终只会同归于尽。” 苏墨一边调整修炼的功法,一边低声道:“书本上的知识毕竟有限,想要真正掌握,还需亲身实践。” “……还不是你自己太过自负!” “自负与否,我们都注定要与他一决高下,并无太大区别。” “但是,若缺乏自信,胜负生死就可能瞬间反转。” 苏墨淡笑回应:“这样说来,保持自信总归没错。” “那么,对抗扫地僧的时候,你是否也有这样的自信呢?” 王语嫣微皱眉头,斜睨着他。 “与独孤求败的一战,让我对天人合一的境界有了新的体悟。” “待半月之后,伤势痊愈,我的修为或许还能更上一层楼。” 苏墨思考片刻:“只要付出相应代价,击败他并非不可能。” “等等!这种疗伤方式要持续半个月?” 王语嫣瞪大眼睛,惊骇不已。 “没有那么夸张,只需每晚修炼即可,就如同凡人的作息一般并无二致。” 苏墨略感无奈:“持续半月,即使是天人也会吃不消吧。” “还好……” 王语嫣松了一口气,果断说道:“那你前往少林时,我留下保护女帝。” “……也好,若是她有个万一,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苏墨点头赞同:“在这半月之内,我会安排她将晋升典礼等事宜筹备妥当,如此作为国师的我,也可安心前往挑战。” “易安和刘忘月何时前来支援?” “易安大约会在十日后随岳飞等人抵达,至于刘忘月,此次我没有通知她。” 苏墨沉吟片刻:“若要唤她前来,怕也要半月左右。” “那就将她一起召来吧。” “虽然可以这么做,但这边似乎并没有她的任务需要参与。” 苏墨一愣:“要在禁军中给她设立一个霸刀营不成?” “当然不是!” 王语嫣哼了一声:“让她陪同你一起去少林寺。” “少林寺中,除了玄生方丈之外,肯定还有其他高手存在。我与扫地僧即便两败俱伤,也需要有足够的兵力防备其他人乘虚而入。” 苏墨略有不解:“但她去少林有何用处?” “当你的疗伤辅助。” 王语嫣冷哼一声:“她们早就对此有所期待。” “……我的《九阴真经》,乃是正统道门的至上功法。” 苏墨摇了摇头:“经过你这么一说,反倒显得不太正经了。” “那你起身修炼去吧……” “已经三更了,这些话题先放到明天再说吧。” 苏墨望着夜空,淡然地道。 “……” 第146章 往后只会更加精彩 曙光刺穿混沌的天幕,洒向大地之际,王语嫣自然而然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灵动的眼眸映照出一旁摆放得井然有序的修炼服与法宝护甲。她扫视一眼床榻上的神秘符文,脸颊不禁再次泛起淡淡的红晕。 “清早醒来,他就不见了踪影。” 她悄声更衣,如同潜行在秘境中的修士,随后在内室修炼台上完成了清晨的洗礼。王语嫣满腹怨气地走出内室,迈向开阔的练功场。 “原来你在这儿,今日确实有些要事处理,但也无需如此早出。” 苏墨淡笑着抬起头来,搁置手中握着的灵笔和古籍《九阴真经》,其中他刚刚补充了几段深奥的注解,重新阐释了阴阳互补的法门和秘诀,将修炼路径进行了巧妙调整。 毕竟,仅凭想象是无法掌握全部奥秘的,还需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为了防止后辈弟子陷入沉迷,他还特意篡改了几条真气运行线路,使得疗伤与修炼的功效并无二致,但却拥有难以预测的时长和诡异的体感变化,以此警醒世人勿忘修行本心。 苏墨坚信,将来修习此秘法的弟子必将对他感激涕零。 “哼!” 王语嫣撅嘴轻哼一声,语气悻悻地说:“此刻心境不佳,毫无修炼之意。” “昨天看你还是挺开心的呀?” 苏墨惊讶地看着她,满脸不解。 王语嫣闻言,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去,没有回答。 “罢了,当我没问。” 苏墨注意到王语嫣额头上的黯然,忙指向不远处的仙膳台:“这里有为你预留的热粥,不妨先垫垫肚子。” 在这个仙凡交织的世界里,高位仙官依然讲究规矩礼数。餐厅与书房严格区分,用餐时间更是规定得严丝合缝。然而,苏墨随性洒脱,并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遂命人重新布置了一番居所,只求舒适惬意。 “嗯,味道的确不错。” 王语嫣坐在仙膳台边,拿起玉勺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原来你算准了我会何时醒来,连这也能预料得到。” 王语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难道还不知晓吗?” 苏墨反问,略显惊讶。 “知晓何事?” 王语嫣羞涩地垂下目光。 “你在熟睡之时,正处于内息自主循环的深度修炼状态。” “这一觉醒来,便是时候开始第二次伐骨洗髓,淬炼肉身的过程了。” “只要底蕴深厚,层层递进,定能水到渠成。” 苏墨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恭喜你,即将晋升至半步宗师之境。” “嗯?这么说来,你还有这般神奇的能力?” 王语嫣愣住了,随之暗自内观骨血,表情也变得奇异起来。 “……我并没有夸大其词,其实你早已是大宗师巅峰修为,底蕴充足,如今你解开心中桎梏,心境澄明,自然返璞归真,内外合一,步入了半步宗师之境。” 听罢此言,王语嫣的心情复杂多变,接着追问:“那么,我是否有望达到传说中的天人之境呢?” “你已经打破了通往天人之境的屏障,后面的路便显得相对平易近人些。” 苏墨思量片刻,答道:“正常情况下,三五年之内你应该就能突破此境。但如果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内,你仍然未能成功突破,那或许只能说明你的机缘未至。” “好!我决定请你指导我的修行之路!” 王语嫣沉吟片刻,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修炼至天人之境,关键在于对天地之力的理解和感悟,这是个人的悟道过程,可不是我能强加于人的。” 苏墨哑然失笑:“即便我能帮你踏入天人境界,那也只是伪境,不仅远逊于真正的天人强者,而且还会永久堵死你前进的道路。” “天人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修行层级呢?” 王语嫣一愣,嗓音低沉地询问。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存在的。” 苏墨回想一番,微微点头。当他完成天命任务时,神秘的空间曾特别提示“武道虽有极限,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意味着他的天赋或许并非局限于当前这个位面,未来可能在第二、第三次试炼中发挥巨大作用。也就是说,很可能在更高的武道境界中存在着真正的绝世强者,他们凭借超凡力量,甚至能够挑战国家的疆界,或者通过“破碎虚空”、“白日飞升”的方式,前往别的世界寻求新的挑战。 “好吧,我信你。” 王语嫣低头思索片刻,眼中闪烁着倔强的斗志:“同样是人,为什么我就不能达到天人之境呢?” “嗯,我觉得,你绝对是有潜力成为其中佼佼者的。” 苏墨微笑着点头:“至少,在我所见过的大宗师中,你是最有希望冲击天人之境的那个。” “哼!这可是你说的!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王语嫣傲娇地扬起了下巴,示意苏墨离去。 “记得晚上回来帮我疗伤。” 她放下手中的粥碗,警告道:“过了时辰,可就不再等你了。” “知道了……” 苏墨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缓步走到庭院中央。一阵微风吹过,只见他轻轻挥动衣袖,身形仿佛乘风而起,转瞬之间已消失在皇城之外。 “既然闲来无事,不如去看看那只小狐狸吧。” 王语嫣思量片刻,对着铜镜仔细梳理起秀发,将其分为三股,分别束以丝带,挽成高高的三环发髻——这是源自南北朝时期的经典发式,象征着高贵与尊崇。 在遥远的东瀛大陆,有一座神秘的幽燕峰。峰顶之上,飞天髻般的奇特发型唯有极少数女子能驾驭,其中王语嫣便是其中之一。 这一天,王语嫣满心欢喜地跃向了自己的修炼秘境——紫霄宫,唤醒了尚在沉睡中的首席弟子甘露,传授她一个多时辰的仙术奥义。被强行叫醒的甘露,尽管内心愤懑不已,却也将这份情绪转化为修炼的动力,令那些急急忙忙赶来进行夜间修炼的大乘期修士们,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修行996”。 而在汴京外围的一片幽静竹林之中,一间隐匿的小木屋里,白发如雪的葵花真君正端坐着,周身环绕着奇异的仙元气息。他的天灵盖处,一团乳白色的云雾缭绕,其中蕴含着无数飘渺而又坚韧的仙灵气线,将一把镶嵌其中的血红色仙剑紧紧缠绕,形似巨茧般封印其中。 忽然,血色仙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血光一闪,瞬间挣脱了气线束缚。然而,“仍旧未能突破吗?”葵花真君轻哼一声,口中喷出一道鲜红的仙血,苦笑连连。 自从他历经天人合一之境,方知人生短暂,从此寻求长生不朽之道。面对天人之下那些凡俗武者自然不在话下,但如果遭遇像独孤求败那样杀伐果断的魔头,他自身的武道意境就会被对方死死压制住。毕竟,即便修为相仿,实战派与学院派的对决,胜负也并非毫无悬念。 就在此刻,一阵清风吹过,一抹青衫身影仿佛自虚空中走出,正是苏墨。他微笑着走近葵花真君:“前辈,您再试试看吧。” 葵花真君凝视着苏墨,惊讶问道:“你已经晋升天人了?”苏墨淡然一笑:“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前辈您当晚让水公公找我,想必也已猜到几分。” “……我一直相信你能达到天人之境,只是没想到如此迅速。”葵花真君感叹道,“你修习仙术才短短两年时间?” “两年左右吧。” 葵花真君深吸一口气,面露无奈:“如今的汴京危机四伏,至少有两个天人级别的高手正在等你,你要小心行事。” “前辈说的应是玄澄真人和那位独孤求败吧?”苏墨冷静回应。 “不错,前者还好,但后者实在是令人敬畏。”葵花真君长叹了一口气,“这次我受创严重,就算有幸不死,只怕也会成为废人,无法助你一臂之力了。” “若是他们二人的话……”苏墨淡然说道:“其实并无大碍。” “怎么说?”葵花真君一脸愕然。 “昨日早朝之时,我已与玄澄真人交手,并将其斩杀。随后,独孤求败闯入皇宫,向我挑战。幸而晚辈侥幸,同样将其镇压。” 听闻此言,葵花真君瞪大了双眼,一时无言以对。 “前辈有何想法?”苏墨询问。 “唉,看来我真的老了。”葵花真君神情落寞地道,“你想要取我性命,恐怕也是易如反掌。” “或许真是如此。”苏墨答道,“不过,前辈曾指点过逍遥子,他恐怕是不会屑于对付您这样的废人。” “那就请你帮我疗伤吧,我想再多活几年,亲眼见证一下你与逍遥子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晚辈此次前来也正是这个意思。”苏墨微笑着点头答应:“前辈,请。” “老夫年事已高,心中有些忐忑,还请您先告知所需代价。” “前辈伤愈之后,请留居皇城,同时守护那位女帝吧,就是上次前辈见到过的那位帝姬。” 苏墨解释道:“这段时间由王语嫣保护甘露,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我并不希望王语嫣一直陪在甘露身边。” “那姑娘倒也颇有意思,不曾想竟成了当今女帝。” 葵花真君微微点头:“待我伤愈之后,寿命也不会剩下多少,那就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去斩杀一些大宗师吧。” “够了,世间哪里会有那么多天人级别的存在呢?”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命运安排吧。” “明白了。” 葵花真君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墨,微微点头。此刻,血色仙剑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最后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坎!” 苏墨轻轻点头,伸出右手食指,在血色仙剑残留的剑痕上一点。瞬息间,水波荡漾的声音响起,仿佛无尽循环,只见仙剑的锐气消失,血光也随之暗淡。 缠绕仙剑的气线随之落下,将仙剑彻底绞碎成尘埃。 “前辈感觉如何?” 苏墨看着指尖上那抹即将消失的血迹,淡然一笑。随着视线投射过去,那血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辈在此修养一个月,恢复本源力量之后,晚辈便陪同您一同前往皇城。” 葵花真君又咳出一口鲜血,微微阖上眼睛,语气略显慵懒地说:“皇城里固然热闹非凡,但终究不如此处清静。” “往后只会更加精彩。” 苏墨含笑离去,此刻这里已无他什么事。他决定尽早返回王府,专心为王语嫣疗伤。这样一来,等到易安和忘月到来,他们就可以一同启程,直奔少林寺,继续探寻那份来自独孤求败剑意的奥秘。 第147章 纷纷送达内阁 在苍穹大陆的世界里,蔡京、高俅等人,对于生命延续的渴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当日回府,府邸之中一片喧嚣动荡,他们匆忙盘点着自家的修炼资源与秘宝。 次日清晨,在万众瞩目之下,应苏墨的要求,那些需充入皇库的宝物,由一支浩荡的神秘车队陆续送往九重天宫。车队如同乌云蔽日,前后绵延不知尽头,气势磅礴,引来了无数黎民百姓驻足观看。 刚刚登基为财神殿殿主、口袋空空如也的苏瑾尚书,被这一巨额财富瞬间砸懵。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他一时之间竟无法分辨,究竟是该诅咒那些贪婪之人不得善终,还是要感谢他们的无私奉献,解救了各地深受天灾之苦的民众…… 工部的银长老钱默,也是满心欢喜地接收了苏墨分配给他用于修建九霄圣殿的数百万两灵银。除此之外,许多因朝廷财政拮据而停滞不前的民生工程,此刻也得以顺利启动。 这笔巨额资金使得大宋皇朝的国运运转自如。谏官们欣喜若狂,视蔡京为提升自身声望的法宝。弹劾蔡京、童贯等人的奏疏如同雪花般纷至沓来,纷纷送达内阁。 蔡京虽处境尴尬,内阁的其他成员也同样受到此事的困扰。以至于李纲只需瞥一眼奏疏的开头,就能猜出全文的内容。他在梦中反复批阅此类奏疏,感到万分无奈。 接下来的日子里,身为百官之首的苏墨却过得颇为惬意。其实,作为国师的他,并没有太多琐碎的政务要处理。至于究竟何种事务需要专门呈报于他这位国师裁决,连余深等人也无法明了。 因此,苏墨每日只需抽出一两个时辰,与来自后世的伙伴甘雨一道,从超凡视角探讨这个王朝的建构之道,或是针对一些重大议题进行宏观梳理。 大约一周后,甘雨已能熟练掌握并应对各种政务,决策自如。这让苏墨感觉自己在这方面的价值已不再重要,渐渐也就不再频繁涉足御书房。 毕竟,每当小姑娘看向他时,眼中总是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既带有幽怨,又混杂着莫名的怒火,让苏墨颇感不适。 自此以后,苏墨有了更多可自由支配的时间。晋升为天人境界的他,如今能够调动天地之力,只要不触及自身本源,内力便能生生不息。他的人物面板上,内力属性已经消失,只剩下简单的一行字:“天人境”。 显然,在试炼空间看来,苦修内力已难有所获,真正的提升还需依靠实战感悟与际遇。天赋再高,也不能只凭静坐冥想就能实现境界突破。 因而无所事事的苏墨便开始悠哉度日。他每日固定的活动就是帮助王语嫣疗伤,闲暇时则揣摩武道奥秘,走上街头品味北宋的人间烟火,或与葵花老祖等友人谈笑风生。 有一次,心血来潮的苏墨带着王语嫣,邀请周邦彦、李师师以及昔日的一些文化界好友共聚一堂。席间,除了周邦彦和李师师还能谨慎地交谈几句外,其余人均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即便是敬酒,也是瑟瑟发抖,结巴不已。 对比起豪放洒脱的鲁智深,这些人显得尤为拘谨。究其原因,恐怕是因为苏墨此时的身份太过特殊,一举一动在他人眼中,无异于大宋女帝亲临现场。加之关于苏墨种种仙人传说的流传,让人对其敬畏之心更胜女帝本人。 对此情景,苏墨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时,仍觉略显乏味。 夜幕降临,【试炼空间】传来新的提示: 【当前试炼者,以大宋国师身份执掌权柄,与大宋女帝权力不分彼此,威震天下!】 【综合此事件表现,试炼者获得积分点!】 【当前试炼者积分为点,在本位面排名榜首!】 【警告:依据评判,国师地位相当于宋王朝副君,其言行与宋王朝气运紧密相连。如宋王朝气运衰退,将扣除相应积分!】 【警告:一旦宋王朝灭亡,不仅可能扣除积分,极端情况下积分将清零!】 【若宋王朝繁荣昌盛,试炼者将获得额外积分奖励。】 【涉及王朝气运,在位面结算时,有可能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这王朝气运果然是个棘手的问题……” “我所追求的武道意境倾向于道家的逍遥自在,硬要去做皇帝,或许还比不上甘雨那个姑娘呢。” “下个位面如果没有合适的合作伙伴,还是安安心心走江湖之路吧。” “万一再来一句‘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那就太讽刺了……” 深夜三更,苏墨凝望着忽然出现的结算提示,心头微动,站起身为自己斟了一杯香茗,沉思道。 在他昭告天下成为国师,耗时半月之后,国师的奖励才最终进行了结算。相比于甘雨这个女帝,苏墨的奖励结算明显慢了许多。 他推测,也许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然而国师的位置似乎并非不可或缺…… “这么晚了还不睡,反倒起来泡茶喝?”王语嫣瞪了苏墨一眼,不禁问道:“你不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哪里会累呢?”苏墨淡笑着回应。 苏墨惊愕地道:“原来我已能引动乾坤之力……” “……好家伙,真有你的。” 王语嫣一时哑然,寻找话题道:“倾城她们也都到了,这段时间所需筹备之事皆已妥当,明日清晨你便需启程前往禅宗圣地——少林。” “我心中有数。” 苏墨微微颔首,按道理来说,即便是最远的距离,少林与汴京城之间的间隔也不超过三百万丈。即便风云变幻,藏匿气息,也无法瞒过多时那位隐于尘世的佛门高僧——达摩院扫地僧。对于这般修为通天的高手而言,一旦有所疑虑,只需片刻便可飞身查探。 然而,这些时日,少林寺内一片祥和寂静,仅仅封闭山门,禁止弟子外出。那扫地僧究竟是武德充沛,不愿趁人之危?抑或是对自己毫不在意,始终未曾露面? 这让苏墨心中略感困惑。 “你的体内创伤,应该已经恢复了吧?” 王语嫣眼神闪烁,语气中透露着担忧。 “嗯,这段时日,我对独孤求败遗留下的剑道意境有了新的领悟。” 苏墨语气淡然,“虽然他的剑道并非我所修行的道路,用于战斗或许显得格格不入,但在疗伤方面却颇有裨益。” “这么说,几天前你的伤势就已经痊愈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语嫣松了口气,却又突然瞪大双眼:“那你前几天晚上……” “那些个夜晚么……,我并未言明是为了疗伤。” 苏墨催动内力,瞬间将杯中的清茗煮沸,轻轻品了一口,眼神无辜地回应。 “得,你真是个人物!” 王语嫣深深呼吸一口,衣袂飘动,带着一丝怒气离开了。 “我也该去见识一下金庸世界里的第一强者了。” 苏墨眸光一闪,目光落在庭院中一把不起眼的扫帚上,微笑着,眼神流露出向往之意。 北域之地,皑皑白雪覆盖着峻岭幽谷,这里是女真族世袭居住的疆土。 此时,在天池西岸的白云峰巅,一位威严肃穆的中年男子矗立于此,四周风雪交加,刺骨寒冷。然而,他却镇定自若,视线遥望着南边那千重山万条河。 “完颜娄室,拜见大汗!” 山风拂过,一名面目凶悍刚毅的大将忽然出现在中年男子身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争,仍然斗志昂扬。 “国师让我们发兵了吗?” 完颜阿骨打微微一笑,回首问道。 “大汗神机妙算,的确如此。” 完颜娄室答道:“国师告知,十日后,便是攻破辽国的良辰吉日。” “看来他也决定随军出征了。” “自从国师在中原斩杀张真人后,行为举止愈发怪异。” 完颜阿骨打笑了笑:“似乎他在暗中酝酿某个计策,将我们所有人都当作棋子一般摆布。” “末将也有同感,国师此人实在不可信。” 完颜娄室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虽然国师法力无边,但我们女真部族也并非没有与其抗衡的实力。” “确实,不过为何要与他对抗呢?” “破辽一直是我们心中的夙愿,征服中原更是我们的宏图大业。” 完颜阿骨打看向远方万里江山,语气中充满了愤慨:“你看这片沃土,为何不应属于我们女真族?” “但是,国师用心险恶,恐怕并不只是为了我们大金。” “有何相干?” “我们需要得到国师麾下神秘莫测的僧兵力量,而我的百姓们也信任他的承诺。” 完颜阿骨打淡然一笑:“所以,我们与国师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何必与他同心同德呢?” “这……末将担心会放虎归山。” “你错了,论实力,我们才是被国师养大的猛虎。” 完颜阿骨打悠悠一笑:“自然,作为两只猛虎的我们,同样具备噬人的能力。” “末将明白了。” “那好,完颜娄室,随我整装待发!” 完颜阿骨打眼中燃烧着战火,厉声下令。 “遵命!” 完颜娄室血气方刚,一声怒吼,他的誓言便是跟随完颜阿骨打征战天下,其余一切皆可抛诸脑后。 “临行前,好好看看这个地方。” “待我们灭辽伐宋之后,还有更多的国家等待着我们的征服!” 完颜阿骨打豪情壮志地仰天长笑:“想来,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一路向前的决心,除非死亡降临,或整个王朝毁灭……当然,若撇开道德和信仰不论,无论是千古帝王,还是绝代霸主,他们的命运选择并无二致。 千年之前的始皇帝、亚历山大大帝如是,百年之后的成吉思汗亦复如斯! 凌晨时分,雄鸡五鸣,苏墨推开门扉,步入院落。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仙踪画卷:李清照身披洁白仙纱,如同月宫仙子,正静立于花丛之间,沉浸于月色之中。在李清照一侧不远,刘忘月则裹着一袭神秘黑袍,宛如幽冥世界的使者,凝视着月轮,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们这般装扮,犹如月魂与暗魄的交融……”苏墨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哪里有这样的月魂暗魄,如此美丽动人。”李清照白了他一眼,回应道。 “如果月魂与暗魄长得像你们这样,那可真是世间罕见的美景。”苏墨瞥了几眼她们,接着问:“你们都准备好启程了吗?” “这个嘛……” 李清照那清新脱俗的脸庞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昨天晚上嫣儿姐姐过来,传授了我们许多迎合公子喜好的奇妙事物,我们当然是准备好了,只是……” “嗯?嗯!嗯……” 刘忘月轻轻地哼了一声,偷偷觑了苏墨一眼,面颊泛起一层醉人的嫣红,眼神闪烁,带着些许期待。 “我说的是去往圣佛寺,你怎么扯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了……”苏墨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李清照话中的含义,让他不禁哑然。 昨晚刚刚戏弄了王语嫣一番,没想到转眼就被她反击了回去,这女子果然不吃一点儿亏! 仅从两位少女微妙的表现来看,苏墨也无法揣摩王语嫣究竟说了什么逗趣的话语。然而,这一番变化,却让苏墨内心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之情。 苏墨念头微动,面上依然保持淡然如水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是寻常小事。 “原来如此……” 李清照松了一口气,报告道:“周老前辈、卢员外、岳将军等人已在兵营等候,鲁提督和武都统也已奔赴那里。” 原来,卢员外乃是林冲和岳飞的大师兄,赫赫有名的玉麒麟卢俊义。此次林、岳二人接到苏墨的指令,从杭州出发前往汴京,顺路邀师兄卢俊义入朝为官。得知消息后的周侗,这位大宗师级的人物恰好正在卢俊义府邸做客,听闻此事心中萌发了一些想法,于是决定一同前往探查。 苏墨当然不拒绝这样的贤能之士,授予卢俊义五品兵部员外郎的职位,燕青则担任六品振威校尉。至于周侗,身为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则被特别任命为四品禁军总教头兼任宣威将军,接受刚被晋升为太尉的种师道领导。 对于那个时代官场晋升极其困难的情况来说,这份恩赐可谓雷霆万钧之力。 三人得知任命后欣喜若狂,感激不尽。此番出行,他们主动请缨加入队伍,考虑到少林寺内仍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苏墨觉得最好带上一些实力高强之人,便欣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不用急,此刻天还没亮,城门尚未开启,士兵们多休息一会儿吧。” 苏墨挥手示意:“你们随我用些早餐,随后再从容赶往即可。” “公子,我把明教的名字改掉了。” 刘忘月轻声说道。 “嗯,明教近来的动作太大,波及江南,换个名字也是应当的。”苏墨微微一笑:“至于那个明尊摩尼,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最好也不要再去信仰他了。” “嗯,实际上明尊的说法,多数也是明教历代自行编造的,与最初的摩尼早已无关了。” “我打算摒弃信仰,只以纯粹的武术教派自居,行走江湖,将我父、叔以及方教主的乾坤大挪移等武技传承下去。” 刘忘月垂下头,低声说道:“公子,您意下如何?” “嗯,撇除信仰,单纯以武道教派传承武技行走江湖,确实是明智之举。”苏墨点头赞同:“你打算给新的教派取个什么名字呢?” “就把‘明’字分开,取名为日月神教吧。” 少女眼中闪烁着光芒,显然对这个名字颇感满意:“公子,您觉得如何?” “……确实是个好名字,那就这么定了。”苏墨深深地望了刘忘月一眼,微笑道:“回来之后,我带你去拜见一位前辈,询问他是否愿意在他的武学基础上留下一门传承。” “那门传承极其强大,且修炼速度极快,但是……修炼条件相当苛刻。” 没错,没有《葵花宝典》和日月神教中那位被称为东方姐姐的日月神教,无疑是失去了它的精髓所在。作为金系顶级武技之一,《葵花宝典》若是就此失传,实属惋惜。然而,他计划创建武道学院,并不打算在此教授这门武技,毕竟它太过邪门,修炼到最后,宗门甚至可能断绝后代。 但如果将刘忘月定位为江湖教派领袖,那么其教派人员流动性较大,接纳各种人才,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好呀,谢谢公子。” 刘忘月高兴地张开嘴巴:“反正,因材施教,量力而行就是了。” 此时此刻,她尚不知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嗯,走吧,先去处理正事。” 苏墨轻轻挥动衣袖,悠然前行。 嵩山脚下 自从达摩祖师东渡之后,少林寺历代高手辈出,如同长江之鱼层出不穷,千年未曾衰败,被誉为武林中的首屈一指的圣地。少林武功博大精深,易于学习却又难以精通。基础功夫虽易上手,但藏 在神秘的玄幻世界之中,“禀告天机国师,末将在灵鹫峰脚下已经集结完毕天罡战部,彻底封锁住嵩山山脉所有通路,随时准备登峰攻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岳飞身披玄铁战甲,目之所及,山腰处那片连绵不断的宏伟建筑群掩映在缭绕的雾气之中,神情庄重而又凝重。 那黄砖碧瓦之间,殿宇楼阁宛如星河般绵延不绝,此情此景,倘若说是寺庙,更像是一座屹立于凡尘之外的仙域之城。 千年的少林古韵,其底蕴深厚,早已超越当代任何一个宗派所能比拟,即便是与那些来自异时空的强大势力相比,也毫不逊色。 苏墨微眯着眼睛,他心中暗忖:这少林寺的力量,宛如穿越时光的奇迹,仿佛就像是《九霄真龙录》中的丹霞圣地,即使在当今的世界,也足以媲美千年后的洪荒盛世。 “少林寺近期尚守规则,我们便先礼而后兵吧。” “岳将军,你与林教习暂且留守山下,如有僧人企图下山,务必一网打尽,反抗者,格杀勿论!”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然而,除非我下令,否则无需擅自发起攻击。” “谨遵国师命令!” 岳飞与林冲立即躬身行礼回应。 “周老将军,你率领两百名精英幽冥步卒,随我一同登山,探查少林寺的实力虚实。” 苏墨眼神一亮,看向不远处那位威严沉稳的老者,语气淡然而坚定。 人多并不一定力量大,擒拿几位修行者,两百人足矣;至于要对付传说中的隐世高手——扫地僧,即便是数千乃至数万大军也是徒劳无功。 “遵命!末将誓死效忠!” 周侗声音浑厚有力,恭敬行礼之后,迈开步伐,径直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幽冥步卒行列。 卢俊义、燕青、鲁智深、武松等人也紧跟其后,迅速整备好两百名精锐步卒。 这些人个个精神焕发,战意澎湃,皆是世间罕见的勇士。 “出发!” 苏墨的目光扫过众人,轻轻颌首,袍袖一挥,率先踏上了通往山顶的道路。身后,李清照和刘忘月互望一眼,随后紧紧跟随。 少室山巍峨险峻,没过多久,他们便看见对面山崖之上,五条瀑布犹如白龙翻滚,自云端垂落而下,奔腾不息。俯瞰四周,群山如同蝼蚁般渺小,令人心旷神怡,紧张感瞬间消散。 待他们抵达空无一人的寺门前时,已是日上三竿之时。 “大宋国师黄裳,久仰少林盛名,今特来访,欲借机切磋武学,同时也需清算过往恩怨。” 苏墨淡然一笑,走到少林寺大门前,握住那铜制门环,轻轻叩击门扉上的铜钉。 铜环撞击铜钉发出清脆悠长的一响,声音虽不大,却穿透数里之地,仿佛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随之,少林寺内的十几座巨大铜钟齐鸣响应,那震撼人心的回音滚滚荡漾,令周围群山共鸣不已。 “阿弥陀佛!原来竟是黄施主驾临,请进!” 片刻后,寺庙深处传来庄重的回答声:“罗汉堂弟子听令,速速上前恭迎贵宾!” “遵命!”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衣袂飘摇之声响起,紧接着,寺门悄然自动开启。 寺门背后,一行两列共一百零八名身穿灰色袈裟的僧侣已整齐站立,左右各五十四人,对应佛教中的一百零八位罗汉之数。他们瞧见苏墨一行人走进,纷纷双手合十,致以敬意,并齐声高呼,声音汇集如同波涛汹涌,震彻山谷,惊飞了栖息于此的鸟儿。 “罗汉大阵迎接贵客,此乃前所未有的尊荣。” 周侗不由得呵呵一笑,感叹道。 “进去吧。” 苏墨瞥了一眼面前的罗汉们,面上并无惊讶之色,淡然说道。在他看来,这些僧人尽管身手不凡,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其实与常人并无太大差异。 此刻,如果换成一群涂满黄金,喜欢说些奇特言语的“铜人”,或许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并非前来做客 正当李清照和刘忘月准备随同苏墨步入寺门之际,却被一众罗汉齐齐拦住,朗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我少林寺千年以来,向来不允许女性随意进入。” 罗汉们的语调一致,如同一人发声,连半丝杂音都没有,就连最顶级的合唱团队也无法达到如此境界。 “你以为本小姐稀罕来你们这里不成?” 李清照冷哼一声,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显然对此颇感不满。 “如果不是因为国师大人在这里,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刘忘月紧闭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固然了解少林寺的这项传统规定,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指出,仍让她感到颇为尴尬。 “阿弥陀佛,还请黄施主体谅我等处境。” 众罗汉的目光流转,齐齐投向苏墨,恳求道。 “嗯,你们心意相通的技巧的确有趣,是如何修炼而成的呢?” 苏墨眼神一闪,饶有兴趣地询问道。如果这一百零八名罗汉能够心意相通,一旦组成罗汉大阵,他们所展现出的战斗力将远超单个人的实力总和,即使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误入其中,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更何况,假如他们同心协力,说不定还有可能困住大宗师级的强者。难怪连周侗也对这群僧人有所忌惮。 这种神奇的法门,要是交给岳飞用来训练军队 第148章 便是包容万物,纳天地 然而无人知晓黄施主因何竟敢出此狂言,肆意揣测我等清修之士?” 一群金刚罗汉面色铁青,眸光冷冽地瞪视着苏墨,显然,他的那句“守门犬”已然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刹那间,罗汉们的气息如同山洪爆发般节节攀升,汇聚成一股磅礴之力,交织在一起。伴随着悠扬却又充满肃杀之意的钟鸣再次回荡,似兵戈交击,令人心悸。 瞬息之间,金刚罗汉们身上涌现出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仿佛只需念头一动,便可使此地瞬间沦为修罗炼狱之地。 周侗、卢俊义以及武松等高手皆感受到了那股激荡的杀机,不禁目光一凝,自然而然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至于那二百名禁卫军精锐,在僧人们的杀气压迫之下,脸色苍白,手臂上的皮肤泛起一片鸡皮疙瘩,颤抖不已。 纵然他们在大宋这个武德衰弱的时代里训练有素,堪称精锐中的翘楚,但在面对修行了少林秘法的一百零八金刚罗汉面前,仍显得力有未逮。 “敢问施主,为何出此狂悖之言?” 众金刚罗汉眉头紧锁,质问道。 苏墨轻轻一笑,迈前一步,语气淡漠地道:“本座观诸位罗汉,倒是有几分趣味。” “……黄施主何出此言?” 罗汉们顿时愣住,疑惑不解地回应。 “刚刚本座言明,乃是大宋国师亲临少林,欲请教佛法,并解决尘缘纠葛。你们却不提及‘国师’二字,一味唤我黄施主。”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来你们害怕本座借国师身份压制少林,故希望本座遵照江湖规矩行事吧。” “黄施主不仅武艺超群,更是妙语连珠,犹如利刃,果然是状元之才,文曲星下凡,令人钦佩!” 一众金刚罗汉面面相觑,纷纷双手合十表示敬意:“少林身为江湖宗派,历来不受朝廷管制,请施主多多包涵。” “嗯,既然要按照江湖规矩办,那也无妨。” 苏墨脸色略显严峻:“但你们派这么一批人前来迎接本座,又算哪门子的江湖规矩呢?” “阿弥陀佛,不知黄施主认为有何不当之处?” 一位金刚罗汉开口询问。 “江湖之中,素来讲究强者为尊。” 苏墨语气冷峭:“如今本座亲临少林,却仅见到你们这群所谓的守护者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却不见贵寺方丈与众长老亲自出迎。” “口中还念叨着不让女子踏入寺庙,要我遵守你们少林的规矩。” 苏墨冷哼一声:“看来贵寺真是骄傲至极。” “黄施主,我等奉掌门之命前来恭迎,且敬重您名满天下,是我寺贵宾,故多次忍让。” “我寺千年以来的规矩便是不允许女子入内。” 金刚罗汉们齐声道:“若黄施主对此颇有微词,不妨请求方丈法旨,届时我等自然遵从。” “你们以为自己一直在忍让么?” “看样子,本座好言相劝了几句,你们便当真以为我是来做客的,还需要遵从你们少林的规矩行事。” 苏墨点点头,挥袖间,九阴真气翻涌,蓝光熠熠,如海洋般浩瀚无边。 一众金刚罗汉无不为之惊讶,他们脑海中均浮现出一幅无边无际的大海画卷:海面波澜不惊,生机盎然,给人带来祥和安逸之感。 “阿弥陀佛!” 感受到这一变化,众金刚罗汉心意相通的壁垒被打破,有的双手合十,有的淡然微笑,有的陷入深思。 他们都沉浸在这幅画面中,仿佛随时可以借此领悟大道。 “海裂天崩。” 苏墨再次挥袖,语气平淡地道。 九阴真气在空中凝聚成海啸之势,朝着金刚罗汉们滚滚而来。那气势之盛,就如同鲲鹏展翅,足以摧毁万物。 这一刻,众金刚罗汉只觉自身修为荡然无存,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脆弱无助。 就在九阴真气即将倾泻而下的那一刻,他们眼前的海面突然狂涛骇浪,波澜壮阔,与脑海中那幅画面浑然一体,真假难辨! “这……” 金刚罗汉们个个面如土色,惊恐失措地大叫起来: “不要!” “救……救命!” “这究竟是什么功法啊!” 话音刚落,已有半数罗汉口喷鲜血,昏倒在地;其余的也难以支撑,纷纷跌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对苏墨的恐惧,仿佛他是个恶魔一般。 “这就是我的道理。” 苏墨眼神一凝,淡然说道:“既然玄生方丈已经到来,何不出来一见呢?” “阿弥陀佛,我寺原有寺规,禁止女子进入寺院。” “然黄施主乃我少林贵客,既然涉及黄施主公眷,今日贫僧便擅自做主,暂且不追究这条寺规。” 就在此刻,低沉的叹息声传来,正殿大门缓缓开启。八名年逾半百的老僧依次走出,站定在大门两侧。他们身披淡黄色法袍,眼中闪烁着犀利光芒,至少都是宗师级别的修为,其中有两人甚至达到了半步大宗师的境地。他们的步伐稳健有力,比鲁智深、武松等人更胜一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随后,玄生方丈缓步而出,左侧是达摩堂首席玄相禅师,右侧则是罗汉堂首席玄念禅师。这才是少林寺真正的底牌所在。 “各位大师终于肯露面了。” 苏墨淡笑着应道。 “黄施主身为天人,却如此为难我等晚辈,岂 在那遥远的灵域之中,阿弥陀佛!玄澄尊者乃是我辈禅修的师兄,其佛法精深,实为我等敬仰之对象。 然而,令人扼腕的是,他早已舍弃武道,数十年未曾展露过任何修为。 玄生方丈眉头微蹙,开口道:“黄施主您身怀天道之力,武艺登峰造极,胜过玄澄尊者自然在情理之中。” “诚然,玄澄尊者并未修炼我少林的武术功法。” “毕竟,他选择了一条破而后立的道路。” “只可惜,他破去了武道桎梏,却以此契机,立下了禅宗至高无上的佛心印,最终成就了天道之身。” 苏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由此可见,对于玄澄尊者而言,修行少林武功只会越修越弱,甚至不惜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也要将其彻底摒弃。” “你!阿弥陀佛,黄施主这般言语有误啊!” “我少林寺传承深厚,自达摩老祖以来,历代不乏通天彻地的武学宗师,更有几位高僧凭借我少林武道登临天人之境。” 听到此处,玄生方丈心中憋闷,沉声道:“而且,老衲对于玄澄尊者的修为境界,实则是难以揣测。” 玄澄的行为举止,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众人的眼目。 玄生方丈心中已然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 即便朝廷真的要铲除少林寺,也无法阻止那些分散各地的少林弟子们找个安身之处。 再者,从江湖的角度来看,斩杀昏君可能会令许多人拍手称快…… 甚至还能借此提升少林寺的威望。 假如少林寺能够抵挡住朝廷的报复…… 那么,它将在武林中更加稳固其魁首地位,成为天下第一宗派。 但是,将玄澄与少林武功越来越废的说法联系在一起…… 这对于玄生方丈来说,无疑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身为少林寺方丈,即使默认了苏墨的观点…… 也将对少林寺的声誉造成前所未有的打击。 “看来老僧并不关心玄澄尊者的大逆不道之举,反而唯恐因他而影响了我少林武学的威望。” 苏墨微笑道:“既如此,便姑且认为玄澄尊者的实力低微,就如同被你轻易破解的罗汉大阵一般,不堪一击吧。” 此时,百多名武僧疾步赶来,将那些受伤昏迷的罗汉抬走疗伤。 尽管现场秩序井然,却仍然透露出一种凄凉的气氛。 “阿弥陀佛!” 几位首席大僧听闻此言,心头愤懑难抑,纷纷移开了视线,口中诵念佛号。 纵然苏墨的话语尖锐刺耳,但他确确实实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观点。 一百零八位罗汉联手布下的大阵,竟抵不住他人随意释放的一缕武意。说不堪一击,都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黄施主果然是因为玄澄的事情而来。” 玄生方丈面庞微搐,重新回到正题,长叹道:“老衲也不明白他为何会被心魔所困,竟然命南少林广济禅师辅佐方腊,并带领众多师侄下山去扶持三皇之一的赵楷,做出这种助纣为虐的事。” “哦?这么说来,按照老和尚的意思,这和你们少林寺管教不严有关了?” 苏墨目光一凝,似笑非笑道:“难道此事与少林寺并无瓜葛?” “阿弥陀佛!虽然老衲不愿承认,但这确实是个事实。” “南少林虽然与我们同根同源,但早已独立门户,极少往来。老衲也实在猜不透广济禅师的心思。” 玄生方丈叹了口气:“得知此事后,老衲已下令将玄澄尊者列为正道公敌,天下英雄皆可诛之。” “参与此事的所有弟子,无论是否知情,无论生死,都将被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踏入少林寺半步。” 牺牲玄澄,已经成为玄生早已预设的策略。 毕竟,他已经铁板钉钉地犯下了弑君篡位的大罪。 若玄澄尚存,为了这样一个天人级别的存在,少林寺或许还可以孤注一掷。 但现在玄澄已经死去。 为了维护一个死人的名誉,而拿整个少林寺的身家性命冒险,显然是不明智的。 “这秃驴胡说八道!” 鲁智深冷笑一声:“玄澄这秃驴终究是你寺中的僧人,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关系不成?” “阿弥陀佛,请问大师尊姓大名?” “洒家乃是花和尚鲁智深。” “大师豪爽坦荡,真可谓性情中人。” 面对鲁智深的指责,玄生方丈并未动怒,回答道:“却不知大师您所在的寺庙主持能否指挥得了大师您?又何曾知晓大师您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国师,这秃驴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鲁智深一愣,气势不由得削弱了几分。 “你可别把自己和玄澄相比。” 武松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把拉回鲁智深:“若玄澄像你这般一根筋,他还怎么证得天人之境?” “岂有此理!” 鲁智深勃然大怒:“武二郎,你别小瞧洒家,洒家也能证上一个……哎,罢了……” 鲁智深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只好撅着屁股坐在地上,生起了闷气。 “老和尚撇得倒是干净利落。” 苏墨摇头一笑:“关于玄澄弑君之事,就当他与你无关吧。” “但是,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位列朝臣之首,以少林寺为国教,企图将佛教推行至天下。” "很好!既然如此,你我之间的言语交流已经完毕,礼节已尽,接下来便该进入战斗环节了。” “吾并不打算调动神圣朝廷的大军攀山讨伐,而是遵循修炼者的规则,以武决高下,胜者受尊,败者俯首。” 苏墨冷傲地道:“大师,请指教。” “这……” 玄生方丈面色铁青,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尽管他修为高深,已是大宗师境界,但在方腊、广济等人面前,并未高出多少。 倘若面对苏墨,恐怕十招之内便难以支撑。 纵然败于苏墨之手,他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可接受。 然而,若就此应允苏墨的挑战要求, 恐怕即便死后也无法瞑目! “哈哈,黄施主身为天界之人,世间顶尖强者,果然自信非凡。” “然而,贫僧与众师兄弟身为佛门弟子,专研佛理,自然无法与黄施主那般一门心思地勇猛精进比肩。” 达摩堂首席玄相看到玄生面露难色,心领神会,应和道。 “钻研佛法,竟会影响武道修为吗?” 苏墨轻轻点头:“此言确实有些道理。” “黄施主能有这样的认知,实乃万幸。” “既然来了,那么就切磋一番吧。” 苏墨淡漠地说道:“为了公平起见,在场的各位大师一同上前吧,黄某愿独自领略诸位少林秘传绝技的风采,这般安排应该不算欺负你们吧?” …… 听到这句话,仿佛每日在江湖中都会响起的台词此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这场景原本只会发生在正派侠士遭遇一群山贼拦路时,拔剑挽个剑花,冷冷说出这句话的情景。而现在,从苏墨口中说出,却是指向了整个少林寺的高手团队…… 一时间,玄生等人皆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们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苏墨,久久未能言语。 “哼,即便是天界之人又如何?此人难道以为自己已然达到了达摩祖师的高度不成?” 玄相愤怒地质问。 “黄施主,你的武功虽然远超老衲,但你真的认为可以凭一己之力抵挡我们所有人的合力攻击?” 玄念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作为首席,他们的地位比起寻常一派掌门还要崇高几分。自从武功大成踏入江湖以来,从未有人敢对他们如此蔑视。 “然。” 苏墨微微点头:“玄生方丈,少林寺可敢应战?” “既然施主自视甚高,竟然如此无视我少林,那我们也只能应战了。” 玄生长叹了口气,点头同意。 此时此刻,他知道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如果少林在此刻选择退缩…… 那还不如直接更名为“龟缩寺”,哪怕不解散寺庙,恐怕也没有颜面下山! “好的,开始吧。” 苏墨轻轻一点头,迈出一步,身形瞬间出现在场地中央。 “达摩院,慧绝求教。” 一位处于半步大宗师境界的中年武僧阔步走出,双臂一抖,便将袈裟褪去,露出了坚实有力的肌肉,腾空跃起。 空中,慧绝仰天大笑一声,双足瞬间连续踢出数十脚。 真气激荡,层层叠加,化为密集的音爆声,犹如流星坠地,猛烈砸向苏墨。 这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无影随形腿。 一腿尚未落地,第二腿就如同影随形,步步紧逼,直至将对手生生踢死。 “我说过了,你们一起上吧。” 苏墨抬头瞥了一眼,伸出右手,随意一拨。 九幽阴煞罡气在他的指尖流转,融汇天地之威。 还在空中的慧绝只觉一股寒流直冲经脉,体内真气顷刻间消失殆尽。 伴随着疾风的腿劲将他卷起,像陀螺一般旋转飞出十余米远。 最终狠狠地摔在地上,鼻青脸肿,动弹不得。 “阿弥陀佛!国师大人果然神通广大,当世第一!” “各位师兄弟,今日不妨一起出手,领教高招。” 玄生神情肃穆,身后光芒闪烁,一掌推出。 金刚般若掌!当世第一?本座笑纳 “当世第一?” 周侗、卢俊义、武松……乃至刘忘月等人纷纷失神。 望着苏墨的背影,他们的眼中满是慌乱、紧张、忧虑,以及隐约的期待,眼神复杂至极。 所谓“当世第一”,自然意味着玄生的阳谋——对于修行者来说,那是无上的荣誉! 但同样的,也将带来无尽的麻烦。 一旦头顶“当世第一”的光环,就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 如果不能胜任这个称号,就相当于与天下武者为敌,对抗整个江湖! 此刻,玄生抛出这四个字,就如同用少林千年的名誉,化作一道泰山压顶的压力,猛地砸了下来。 倘若苏墨不敢接招,无疑会在气势上大大受损,甚至可能会因此留下心理阴影,影响修炼的决心和意志。 然而,假如苏墨真的接下了这一称号…… 这对于少林来说并无坏处。 毕竟敢于自称“当世第一”,自然要有匹配的实力。 少林寺诸多高手联手对付苏墨,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所异议。 即使少林输给了当世第一人,面子上来看,不至于太丢人。 但如果苏墨输了,就成了无知狂徒。 甚至,还会波及到江山运势。 “当世第一么?” 苏墨心头微动,衣袖一挥,轻松化解了玄生的掌力:“既然方丈如此抬爱,那这个称号,本座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自从武道大成之后 在遥远的异世大陆,那天际之下,我感受到了一股超凡的力量,那不仅仅是天地之力,还蕴藏着一种掌控乾坤的大道之势。"这恐怕就是登上'宇宙至尊'宝座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种傲视群雄,主宰万界的意志吧?"苏墨眼神闪烁,心中已然明悟。 原来,“宇宙至尊”的称号,并非简单的虚名,而是承载着冥冥中天地大道的青睐以及武道世界的气运交织。倘若真能背负此名,屹立于巅峰,成为真正的无敌存在,那必将成为他在这片武道世界突破桎梏的关键! "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宇宙至尊!贫僧却是铸成了大错啊!"玄生方丈此刻惊讶不已,没想到两位首席弟子联手施展出那融合降龙伏虎之意的神通,竟然在一瞬间败北。 他长叹一声,眼中闪过毅然决然的光芒,伸出大拇指连续按下三次。三股指力汇聚一点,化作一缕耀眼的金光,犹如雷光电掣般直冲苏墨的心脉而去。此乃摩诃指的“三度幽冥”,传说只有三指齐发,才能洞穿地狱之门,引动诸天鬼神之力。 这种刚猛霸道的指法在少林秘技中堪称翘楚。 "承蒙各位助阵!" 随着三指点出,玄生方丈的七窍中渗出了血水。然而,他的身上绽放出无边无际的佛光,普照在四周的僧侣们身上。 这是他用秘法自我摧毁根基,牺牲修为,以增强其余僧人的修行速度。他们借助这种方法,短暂内进入了明心见性的境界,抛却尘俗杂念,直指本心! 虽然他们的功力并未因此突飞猛进,但在意境上,已经初现与天地共鸣的迹象! "方丈大德无量!" "国师赐教!" 僧人们心中悲痛,却纷纷鼓足内力,使出各自的绝学。 一人双手如同波涛翻滚,十指疾点,嗤嗤作响,犹如盛开的波罗花。身形飘忽,隔着虚空向苏墨的重要穴位袭去,那是少林寺赫赫有名的多罗叶指。 一人微笑,看似捏着一朵花儿,左手五指轻轻一弹,动作轻盈柔和。然而,一道道专破护身真气的阴柔指力却如针般刺出,正是威力无比的拈花指。 另一人仅仅挥了挥衣袖,便激发出炽烈的纯阳指力,无声无息,指力流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烘烤得仿佛要沸腾起来,这就是那威震武林的无相劫指。 "身处阿鼻地狱,心向光明净土,修罗握刀,佛陀垂泪!" 三位僧侣各执兵刃,展现出自己的本命佛法相。有人施展博大精深的菩提刀法,有人挥舞利剑演绎达摩剑法,还有人挥舞伏魔禅杖,一招砸下,引发天地震动,佛光澎湃。 无数古老的招式融合在一起,直取苏墨全身要害。还未触及身体,那种磅礴的威压就如同海啸般狂暴席卷,四散开来。 无论是守护在旁的少林弟子,还是鲁智深、武松等人,均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仿佛自身力量在瞬间消散殆尽,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变得困难重重。 "国师大人,请您避开这股凌厉的攻势!" 周侗闷哼一声,咬破舌尖,拼尽全力才重新夺回对身体的控制,焦急地大声提醒。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压力,作为大宗师的他也只能勉力维持一点点可怜的尊严。 然而,苏墨看着众多僧侣汇聚而成,甚至超越独孤求败的强大攻势,眼中反倒流露出一丝欣喜。 这是站在武道顶峰之人特有的自豪。此刻,他的双手仿佛跨越时空,结出一串串玄妙至极的手印,那既不像掌也不像拳的动作,却仿佛包含了天地至理,包容万物。 无始印——无,即意味着天地初始! 这也是他在研习《九阴真经》的过程中,悟出的最深奥的一招。凭借他那“天武道心”般的领悟力,才得以创造出来。苏墨认为,即便是原着中的黄裳,也未必能够参透这等高深莫测的招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随着手印变换,一个巨大的青铜古钟在虚空中渐渐凝聚成型,钟口呈剑状,分三叉,象征着道教的三清天尊。 三清帝钟! "咚!" 古钟发出悠远的鸣响,那声音带有净化心灵的意境,化为音波,迎向滚滚而来的佛光。 钟声所及之处,所有攻势皆停滞一瞬,原本融为一体,坚不可摧的佛光在钟声扫过之后,竟然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玄生方丈口吐鲜血,极力催动佛光试图修复,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弥合那道由钟声造成的裂缝。 裂缝不断扩大,犹如深渊黑洞,无穷无尽。 无,便是包容万物,纳天地! "破!" 几乎在同一时刻,苏墨身形一闪,竟与那深深的裂缝重叠在一起。玄生方丈再次咳血,不甘地倒在地上。 瞬间,那无边的佛光消失,僧侣们纷纷被迫退出明心见性的境界,眼前这位身影屹立的男子,让他们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胜负已定!" 苏墨轻轻一挥衣袖,心念一动,那青铜古钟化为滚滚的九阴罡气,朝着僧侣们扑面而来。 恐怖的劲气撕裂空气,留下的痕迹犹如巨龙爪痕,深深地烙印在地面。坚硬的青石板地在九阴罡气的冲击下,仿佛豆腐渣工程一般,自行崩裂。 "速退!" 玄相、玄念两位僧人艰难地压制住伤势,疾步赶来。见到这般场景,二人不由得吓 第149章 乃是少林的罪人 “天穹之下,‘尘世第一’之称,乃是由高僧赠予,本座已欣然收下。” 苏冥淡然回应,目光如深渊:“诸位败于尘世第一之手,岂非理所应当?” “你!你!” 玄生禅师颤抖着指向苏冥,喉咙中的话语却难以言表。 “遵循修真界的法则,胜负已定。” 苏冥微笑着道:“高僧不妨察看一下是否尚有漏网之鱼,命其自行废除修为,随后封锁山门,封闭寺庙。” “你!欺人太甚!” “假使少林取胜,今日之我,亦难逃同样命运,何谈不公?” 苏冥淡然一笑。 “千载少林威震八荒,今朝或将陨落,恳请前辈施以援手,弟子玄生虽死无憾!” 玄生禅师呆滞片刻,沉思良久,双眼空洞至极,竟屈膝跪地,向后山深重地叩首不止,坚硬的青石地板刺破了他的头皮,鲜血汩汩流出。 磕了几下,皮开肉绽,甚至连颅骨也依稀可见。 “愚痴之人,汝心已被心魔所困,却浑然不觉。” 一声低沉的叹息响起,一位身穿青袍、手持扫帚的枯瘦老僧凭空出现在玄生禅师面前。其貌不扬的容貌,朴素平常的装扮,然而他站立之地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亘古以来便驻足于此。斗法一役,前程可期 “还请前辈施以援手,护持正道,救我少林于水火之中!” 一见到这位扫地僧,玄生禅师的眼中立刻闪烁出无比喜悦的光芒。他甚至不敢起身,只能一路跪地挪行,犹如一只蹒跚的老鸭,缓缓来到老僧面前。 二十年前,在秘藏经阁之内,这位扫地僧蓦然出现,展现出仙人般的手段,轻易镇压了在场的所有人,将原本可能发生的“天龙四大高手”之战,变为他一个人的舞台。那时,玄生禅师也在场。 他亲眼见证了扫地僧那超脱凡俗的修为,并且听闻了老僧阐述的一席佛法,内心深受震撼。然而,自那次之后,他多次前去拜访,始终未能再见其踪影。有时,玄生禅师甚至会在藏经阁后院撞见慕容博和萧远山在那里罚站,只见庭院中落叶翻飞,聚集成堆;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刷刷”扫地声,但却始终无法目睹扫地僧的真容。 玄生禅师虽然不明其中道理,但他清楚自己的修为与对方相比差距悬殊,甚至想要看一眼扫地僧的真身都是奢望。羞愧之余,他开始将能否见到扫地僧视为检验自身修为的标准。然而,每当他认为自己的修为有所提升时,却总是无法看见那位扫地僧的身影。 第九次前往秘藏经阁拜访时,玄生禅师不得不接受自己是个弱者的事实,一时间悲痛万分,独自在空荡荡的庭院中长时间跪地不起。 直至深夜三更,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方丈之心诚挚,但缘分未至,故而无法相见。今后也不必再来此处。” “贫僧今日承你一拜,往后若少林面临存亡危机,自会现身解围。” 虽然略有失望,但能得到扫地僧的承诺,玄生禅师依旧感到欣喜不已。他担心自己过于纠缠会让扫地僧反感,于是再也不敢踏足藏经阁。 又过了十数载光阴,除了那些被禁止外出的慕容博与萧远山,寺中始终无人能够发现扫地僧的踪迹。 对于这一切,玄生禅师早已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他想,自己最多也就一直磕头磕到死……至于封山闭寺的事,就留给下一任教主去处理吧,我死后,任凭洪水滔天! 然而,就在他虔诚磕头之际,竟然真的把扫地僧磕了出来。 玄生禅师惊喜交加。 “昔日种因,今朝结果,方丈请起身吧。” 扫地老僧轻轻挥动衣袖,语气淡然而道。一股温润的气息流淌开来,包裹住玄生禅师,将其慢慢扶起。 玄生禅师一愣,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全身上下如同沐浴在温泉之中,舒服异常。甚至连额头那个原本疼痛欲裂的伤口,此刻也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和轻微的瘙痒。 “方丈自断根本,废除修为,贫僧亦无可为力。” “然而,若非如此,便是国师亲自出手,结局也不会有所不同。” 扫地老僧瞥了玄生一眼,淡然一笑:“方丈虽然六根清净,色身受伤,从此不能再习武。但如果能潜心研读佛法,或许因此而得以开悟,就像西域僧人鸠摩智那样,未尝不是因祸得福。”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玄生禅师心中一震,再次恭恭敬敬地向扫地僧下拜:“倘若我少林能够度过今日之劫,弟子愿辞去方丈之位,专心修佛,不违背大师教诲。” “恳请大师降妖伏魔,我等弟子都将聆听大师教诲,潜心修佛。” 见到玄生禅师恭敬的姿态,现场那些稍微了解一些内情的少林僧侣们,立刻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桩传说。他们想到了那位如神如佛的老僧以及他那神奇莫测的手段,心中无不激动不已,纷纷跪倒在地。即便是那些并不知情的僧侣,看到方丈及众多师伯师叔都跪下了,也都纷纷效仿,先行下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转瞬间,残破不堪的外广场上,跪满了虔诚的僧侣。 “南无阿弥陀佛,既今日贫僧显现身影,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在遥远的灵渊大陆,当苏墨的话语落下,卢俊义、武松以及众人皆陷入了震惊之中。 刚才,苏墨展现出惊世骇俗的实力,其身姿威猛无敌,仿佛武道神祗降临人间,即便是那个被视为“天下第一强者”的烫山芋,他也敢于正面硬撼。 然而此刻,面对眼前这位神秘的老僧,苏墨竟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慎重态度,仿佛对方的存在,比整个威名赫赫的少林寺还要强横得多。 “南无阿弥陀佛。” 扫地老僧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微微低头,口中诵出佛号,声音深沉如同暮鼓晨钟,直扣在每一位在场者的心扉。 苏墨面上挂着从容的笑容,青色的衣袂随风翻滚,恰似山涧中的清风,荡涤着永恒的时空长河。他的目光与老僧交织,双方身形瞬间停滞,如同时间凝固了一般。 扫地老僧双手合十,身边的扫帚仿佛蕴含着奇妙力量,静静地悬浮在他身旁;苏墨则保持着抱拳的姿态,衣带舞动,竟仿佛借助某种奇异之力,凌空悬浮于半空中,仿佛天塌地陷、星辰破碎,都无法扰动他们的分毫。 “周前辈,这位老和尚究竟是何来历?竟如此了得吗?” 鲁智深瞪圆了他的赤铜眼珠,困惑地问。 “嗯,要说实话,我也觉得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周侗轻轻叹息,又道:“不过,鲁将军可曾注意到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吗?” “不清楚啊,我眼皮一眨,他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弟子我修行不足,眼界有限,看到的情况也是这般这般。” 卢俊义无奈地道。 “……老夫也是同样。” “这么说来,我们这些人真是有眼无珠了,这位老僧的修为境界,恐怕早已超越了我们的认知。” 周侗心头一震,思绪纷飞:“听说二十年前,在那次少林英雄大会上,曾有一位无名神僧横空出世,宛如神佛下凡,仅凭一手之力化解诸多恩怨。想来,眼前的这位老人,很可能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这么厉害?那国师能赢吗?” 鲁智深瞠目结舌,不由得撸起了袖子,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国师亦是一位武道神话,当世无人能及。” 周侗一时也哑然,随后叹道:“到了他们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已经不是我能推测的了。” 这时,刘忘月拉了拉李清照的衣袖,低声问道:“姐姐,嫣儿姐姐所说的那位高手,是不是就是这位老僧呢?” 李清照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扫地僧那寂寥的身影,黛眉紧锁,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之色。她试图用自身的灵魂感知去探测两者的气势碰撞,却发现神识触及之处,空空如也,竟捕捉不到老僧丝毫气息,仿佛他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而苏墨更令人费解,明明就在眼前,周围的天地间,方圆之内却又处处弥漫着他的气息,仿佛他化身为亿万存在,无处不在。 这个诡异的场景让李清照感到不安,心乱如麻。 “……大补丸。” “……估计真的是了,这老和尚绝不简单,看来关键时刻真得靠他出手了……” 李清照轻轻咬住下唇,向刘忘月低声回应。 “你准备好了吗?” “嗯!” “……这么爽快?” “你难道没准备好吗?” 刘忘月不解地反问。 正当此时,乌云滚滚,狂风席卷,飞沙走石,长风如同一条巨龙般席卷广场,带来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众人脸色微变,纷纷本能地闭上了双眼,而后又赶忙睁开。 “大师果然身怀奇技!” 伴随着飓风涌动,苏墨微微蹙眉,轻轻拂了拂衣袖,顷刻间天风消散,滚滚乌云又化作流云飘散,一切都恢复平静,风轻云淡。 不知何时,刚才那一幕是否真实发生,让人捉摸不定。 “阿弥陀佛,国师大人果真武道通玄,确为当今武林第一人。” 扫地老僧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想来,我那两位徒弟玄澄和天河上师之所以败给国师,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阁下所追求的,并非是佛门中的‘佛门天下’,而是寻求更高明的道法。” 苏墨笑着回应:“看来,大师所悟之道,比我之前揣摩的,更为深远奥妙。” “所谓‘佛门天下’,集众生信仰于一身,那是玄澄和天河上师所追寻的道路。” 扫地老僧轻声叹息:“而老衲习惯了清净生活,若是走上这条道路,恐怕瞬间就会引火烧身,灰飞烟灭。” “嗯,所以说,大师追求的是脱离因果束缚的‘无’。” 苏墨点头赞同:“大师孤独于世,试图将自己的因果影响归零。无论是萧远山、慕容博为祸世间,还是玄澄自顾自的行为,乃至少林威望因之战损殆尽,这一切您都不在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阿弥陀佛,倘若老衲还执着于那些红尘俗事的话。” 扫地老僧淡然一笑:“那么二十年前玄慈方丈的事情,老衲早就应该插手了。” “那么大师如今的追求是什么呢?” 苏墨再次发问。 “太过艰难,难以达到彼岸。” 扫地老僧沉默片刻后摇头:“正因为如此,老衲才会遇到令人心动的对手,与国师印证前程。” “大道艰辛,正是如此。” 苏墨淡然一笑:“这一战,无论胜负,我们都应当有所领悟,或许能够预示未来之路的 在创世秘境之中,倘若那位清扫禅庭的无上神僧陨落,那是何等不可置信之事! “呸呸呸!此乃荒谬之言!” 扫地神僧,乃世间无敌的存在,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怎可能败于任何人之手? 的确,正是如此! 空灵寺现任住持玄生大师此刻对于这个令他无法承受的问题,已不愿再深入思考。 “大师早已有预知今日之事之慧眼?” 苏墨嘴角轻扬,微笑着问道:“那便是应允出手解救少林面临的存亡危机?” “并非如此,老衲当时所指,实则另有人选。” 扫地老僧摇头说道:“老衲那时亦未曾料到,国师竟然拥有如此惊世天赋,短短两年之内便领悟天道,晋升为旷古烁今的绝世强者。” 这一切得益于苏墨在试炼秘境中的机遇,他在历经三元及第的试炼之后,超额完成了天命任务,从而使得自身的武道天赋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远超原本身为黄裳时的境界。在这短短两年间,他已经屹立在这个维度的最巅峰。 这般奇异之事,堪称空前绝后,即便扫地老僧武学通神,洞察世事,也无法预见试炼秘境中的变数,否则他早已破碎虚空,遨游于宇宙之间,无需通过与苏墨一战来求证大道。 “愿听其详。” 苏墨心中暗动,开口询问。 能让扫地老僧如此慎重对待之人,必定同样是一尊天人级别的强横存在。 每一位天人,都象征着超越常规的力量与命运。 “此事说来话长,十多年前,老衲心有所感,来到了少室山脚下。” “果不其然,在通往山顶的路上,老衲遇见了一位旧识。” “彼时,我们切磋了十招,不分胜负。” “那人似是突然有所领悟,便毅然离去。” “临行之前,他曾言,当他重返江湖之日,定会轻易摧毁少林,并且再来与老衲完成那场战斗。” 扫地老僧微笑回应:“老衲当时心想,既然在少林已度过数十载岁月,不如借此机会为少林抵挡此灾,也算做一件顺水推舟的好事。” 然而,“岂有此理!” 玄生大师愤怒地闷哼一声,脸色铁青,犹如霜打的茄子。 少林固然参与了叛乱,苏墨身为国师前来讨伐尚且说得过去,但现在竟然有一位隐世高人也要轻易摧毁少林,简直是把少林当成软柿子任人揉捏! 即便他们是天人强者,也不能如此嚣张跋扈吧?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是很强大! 可悲的是,如今这一届的少林弟子,为何就这么不堪一击? 唯一的那一位天人级高手,竟然是自废少林武功后才得以成就此境。 更惨的是,他还被这位国师亲手击败! 想到这里,玄生大师不由得内心悲痛欲绝。 “原来如此!” 苏墨心头一动,猜测道:“那个人应当就是逍遥子前辈吧?” “正是此人。老衲原先认为,若是年至风烛,与其拼尽全力一战,无论生死,是否能够悟得破碎真谛,都已经无愧于一生。” 扫地老僧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但是今日见到了国师,老衲觉得不必再等待逍遥子的到来。” “果然如此!” 苏墨微微点头:“那么那一战就交由晚辈去对付逍遥子吧。” “若您能胜过老衲,那么放眼天下,逍遥子怕是也只有与你一战了。” “好!玄生大师刚才赠予我‘天下第一’的美誉。” 苏墨眼中闪烁着无边信心:“还请大师助我成就这无敌之姿。” 只见他身形不动,体内九幽冥气宛如神龙盘旋,充盈天地,法则遍布四方。 湛蓝光芒交织如天龙般环绕在他身边,时而聚合,时而分散,引发四周天地之力的强烈反应,仿佛他的一言一行,皆能驱使天地大势随之而动。 “这……” 天人强者还能有这样的手段吗? 玄生大师看得瞪大双眼,满口苦涩。 都是自己这张嘴欠佳,非要给这位年轻的国师冠以“天下第一人”的称号,不曾想对方竟坦然接受,并且气焰更为炽盛! 回想刚才,玄生大师只觉后悔不已,肠子都要悔青了。 “正合老衲心意!” 扫地老僧露出微笑,右手缓缓推出:“国师,请赐教!” 这一掌看似千变万化,奥妙无穷,却又显得单纯直接,似乎摒弃了所有繁复的变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它给人带来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既如同金刚般威猛无匹,又似须弥芥子般飘逸超脱;既有千手如来掌般的无相意境,又有炎阳大日般的浩渺壮观! 一掌之下,扫地老僧仿佛置身于天地之外,却又仿佛成了这片天地间的唯一主宰! “阿弥陀佛!” 掌势展开的瞬间,扫地老僧身上的僧袍无风自动,仿佛被狂风席卷,猎猎作响。 一股金色佛光自他体内透出,将其身影染成一轮金色光环,宛若大雄宝殿内供奉的佛陀,使人不禁生出敬畏之情,不敢直视! “这……难道是大金刚掌的奥义?” “不对,其中似乎又蕴含了须弥山掌的影子!” “更有千手如来掌独有的无相之意,但这……” “我三十年苦练韦陀掌,却不及此僧一招真意!” “这些掌法互有冲突,怎么可能融入在同一招中!” “此僧,实乃我少林千年难得一遇的宗师级人物 在遥远的大陆上,所有人的心灵深处,都不约而同地涌现出同一个预感。 苏墨手中的奇异印记,必将与那名扫地仙僧的神秘掌势正面碰撞,碰撞之后,生死立判,无需任何多余的招式! 无人知晓为何会有这样的预感涌现,然而每个人都深信不疑,这一切必定会发生,仿佛是冥冥中的天地大势所趋! “天命在握,浩荡大势,如此……也罢!”扫地仙僧的目光闪烁,嘴角勾勒出一抹宁静的微笑。他的掌势在此刻凝而不发,但却释放出耀眼夺目的金光佛芒。 “破!”下一瞬,苏墨与扫地仙僧的身影同时消失,却又在广场中央同时显现。两人的掌印准确无误地撞击在一起,蔚蓝波纹与金光佛芒交融,照亮了整个天际,仿佛一幅绚丽的异世界画卷。 此刻的世界,如同夕阳下的海洋,金色的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然而下一刹那,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风云变幻,天空中狂涛滚滚,乌云密布。 他们站立之处,一个巨大的旋涡迅速形成,化作一股猛烈的飓风,周围电闪雷鸣,交织环绕。犹如雷霆般的爆炸之声从中传出,哪怕只是一丝泄露的声音,其威力亦远超凡俗的洪钟大吕,足以令最坚韧的武者感到无比痛苦,有人甚至七窍流血,昏厥过去。 原来,那是天地元气极致压缩后的天雷之音,伴随着风雷交织,震撼天地! 即便是宗师级别的武者,此刻也只能屈膝坐下,守护丹田,感受自己仿佛成为了狂涛巨浪中摇曳不定的一片扁舟,随时可能被恐怖的浪花吞噬。 时间仿佛停滞,又似乎流转了无数岁月。飓风突然消散,横扫整个场地,人们惊恐地趴在地上,任由呼啸而过的冲击波从身上滚过。反应不及的人,直接被冲击波席卷到半空,瞬间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了悠长的叹息声,“既然国师此前已有预言,那就依计行事吧。” 血雨飘洒,落在扫地仙僧的身上,更显得他脸色凄凉。第一百八十一章 扫地仙僧陨落,大战前夕 “大师何出此言?”玄生方丈大惊失色,赶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向扫地仙僧,再次伏地叩首。一群勉强还能站立的僧侣也相继起身,步履蹒跚地跟随而去,纷纷跪倒在地。 “老衲已倾尽全力,终究还是逊色于人。”扫地仙僧深深叹了口气,“你们这般对我行礼,也是徒劳无功。” “可是大师您佛法无边,怎会败给那位……那位……” 玄生方丈满脸悲痛,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滑落,声音颤抖不止。 他深信扫地仙僧绝对是全力以赴了,就算抛开他们在飓风中那场惊世骇俗的对决不论,仅仅只是扫地仙僧随手拍出的那一式掌法,就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的认知极限,恐怕历代少林高僧中,除了达摩祖师之外,无人能够企及。 换句话说,扫地仙僧的那一掌,或许已经是少林武功理论上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然而在这种情形之下,竟然依旧败给了那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国师,这是否意味着少林武功根本毫无作用? “道路选择错误,输也是理所当然。” 扫地仙僧淡然一笑,双手合十,朝着虚空中恭敬一拜:“感谢国师赐教一战,让我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所在。” “大师的修为确实在我之上。” “只是所追求的太过宏伟,人力难以触及。” 苏墨身形显现,对着扫地仙僧回了一礼:“纵使我调动天地大势,若非如此,也很难战胜大师。” “的确,大师的修为超凡入圣。” “但是,试图超越人的界限,往往是力有未逮。” 扫地仙僧轻轻摇头,低声感叹:“多谢国师出手,引来天地风雷,万重劫云,唤醒了我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大师的修行之路或许并未偏离正轨。” 苏墨沉思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只是这片天地,无法满足大师如此修行的要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扫地仙僧的理念确实独特。苏墨虽不通佛经,但也多少猜到了他的意图——在无路可行之际,尝试超越因果法则,寻求“减损求空”,借助他人承受因果,从而割裂自身与真实天地之间的关联,达到一丝超脱的状态。 这种理念,苏墨不便评论其正误。但这样的境界,显然已经远远超越了寻常修行者的层次,涉及到了诸如“因果”、“命运”这样深奥的领域。 如果说破碎虚空代表着五星级别的修为,那么扫地仙僧所追求的“减损求空”,至少也达到了七八星乃至更高的层次。 然而,即使扫地仙僧武艺再高、天赋出众,也无法依靠这种方式来证道成圣。 这就好比一名初中生试图运用初等数学知识解决黎曼猜想这类世纪难题,无论积累还是资源的匮乏,都注定了他不可能成功。 “阿弥陀佛,错了就是错了,今日得知错误,我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扫地仙僧笑容平和,看向玄生方丈:“不知国师大人与我一战之后,可有何领悟?” “嗯,与大师一战,我也受益良多。” 苏墨点头承认,扫地仙僧对于“无”的理解,确实要比他更高明一些。 吸取其中精髓,融汇到自己的“无始印”之中,至少可以让“无始印”的威力提升三成。对于苏墨来说,今日与扫地仙僧一战,相较于挑战独孤求败,其实收获得更多。 “那就好,真是让人想亲眼目睹啊,可惜……” 扫地仙僧颇为遗憾地摇头,视线转向玄生方丈:“胜负已定,那就按照国师大人的提议去做吧。” “这……可是……” 玄生方丈身子一震,犹豫起来。 “以国师大人的实力,今日强行攻破少林,屠杀所有弟子,将少林焚烧为灰烬,也不过易如反掌之事。” “你认为封闭山门三十年,使少林声誉受损,乃是少林的罪人。” 扫地仙僧微微蹙眉:“那老衲请问,倘若少林就此毁于一旦,你是否就成了少林的救世主呢?” 第150章 谨遵尊令 在遥远的神秘世界里,灵隐山深处,一座千年的古刹——玄机寺的玄生方丈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满头冷汗地说道:“感谢前辈醍醐灌顶,弟子领教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领悟到,那位年轻的国师并非寻常人等,其言辞之中蕴含着天地法则之力,一战之间竟能引来天罚劫云,力量之强大远远超乎了玄生对于武道的认知。 若是这位国师倾尽全力出击,再加上调动大军攻打灵隐山,恐怕这座千年古刹顷刻间就会化为焦土。 相较之下,若能让少林寺暂时退隐江湖三十年,损失些许声望,反倒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 古老的青铜大钟响起,众多僧侣纷纷聚来。玄生方丈向他们讲述了事情经过后,十多位武僧毅然走出,默默运劲破碎了自己的丹田气海,面色苍白,颓然倒地。他们是少林寺仅剩的几位宗师级高手。 “国师大人,您的要求,我少林已尽数遵从。”玄生方丈望着同门们的惨状,苦笑着叹了口气,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自今日起,我少林闭山修炼三十年,不再涉足江湖。” 即使是底蕴深厚的少林寺,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打击。如今这般凋零景象,即使未来的方丈还有其他的壮志雄心,也只能无奈地选择闭山。 毕竟,现如今的少林寺,已无人能够抵挡宗师级别的挑战。如果继续开门迎敌,一旦有人上门叫阵,少林恐怕只能用僧人的人海战术来抵挡,那无疑要比败给天下第一的国师更加羞耻。 仅仅是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嗯,那就这么决定吧。” 苏墨微微点头,语气淡然而坚定:“本座也不会赶尽杀绝,贵寺中那些不会武功的杂役僧人,依然可以下山购置物资。” “多谢国师大人!” 玄生方丈心中五味杂陈,低头致谢。 “如此安排,甚好,甚好......” 扫地老僧瞥了一眼包围着他的僧人们,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国师大人,贫僧这就告辞了。” “大师请一路保重!” 苏墨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衣袖轻轻一挥。 “大师?” 玄生方丈心头一紧,脸色略显惊疑。 “阿弥陀佛!” 扫地老僧目光平静如水,身上瞬间绽放出耀眼的佛光。佛光照耀之下,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迹瞬间消逝,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顷刻间,扫地老僧整个人如同初生般洁净无暇,与四周斑驳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身上散发出悲天悯人的气息,犹如救世佛陀降临人间。 周围的少林僧人们沐浴在这佛光之中,仿佛感悟到了无数佛法真理。瞬息间,他们都明白了老僧的心意,纷纷露出哀伤之情,跪倒在地。 “大师慈悲!” 僧人们齐声诵读《金刚经》,浑厚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具有净化心灵的力量。 【当前试炼者击杀了天人境的无名禅师,额外获得积分。】 【当前试炼者积分达到,在本位面排名第一!】 “如有来世,去一个层次更高些的世界吧。” 苏墨朝着扫地老僧原先站的位置拱了拱手,口中吐露祝福之词。随后,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显得有些狼狈的周侗等人面前。 “公子,您......您没事吧?” 李清照匆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我们回去再说吧。” 苏墨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淡然回应道:“走吧。” 【由于特殊事件的影响,试炼者的积分排名变为第二,希望继续保持,争取重新夺回榜首位置!】 【排名第二虽然仍可晋升,但在结算通关奖励时,部分奖励可能会被排除在获取列表之外,或者降低等级!】 “嗯?” 苏墨拧起了眉头,停下脚步。 “怎么了?” 李清照疑惑地问道。 “周前辈,请传达我的命令,北方边疆告急,命岳飞与林冲立刻率领兵马返回京城,等待支援前线。” 苏墨沉思片刻,斩钉截铁地道。 到了他如今这个修为层次,积分的获取已经极为困难。除了搅动天下大势外,唯有击杀宗师以上的武者,才有积分入账。即使是击杀普通的宗师,也得不到任何积分。 原本,他已经领先第二名至少三万到四万分的优势,却在这一刻被瞬间反超。 显然,这一切与某个涉及国家覆亡的大事件有关。结合历史背景来看,金国灭辽的可能性最大。 至于那位一举超越他的试炼者? 苏墨推测,要么是天河上师,要么是金主完颜阿骨打。至于究竟是谁,他已经不想再去深究了。因为不论是谁,都会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敌人! “是!” 周侗神情肃然,身形疾如闪电,直奔山下而去。 “原来如此......” 李清照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遇到了危险。” “本来的确没事,但现在看来,有些麻烦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辽国一旦被破,燕云十六州便会落入金人之手。这样一来,我国北境几乎失去了天然屏障,金人的铁骑将在我们的千里平原上肆意驰骋,一夜之间就能饮马黄河。” 苏墨的声音略微加重了 “看来,如今吾等之间的实力差距已不足千载修为,争夺可谓是激烈异常。” “然而,这区区修为差距,实则并无太大意义。” “吾乃大宋天师,承载山河浩渺,主宰天下大势。” “即便历史重演,北宋衰亡,即便吾修为再高,面对那样的结局也无法逆转乾坤。” 苏墨心头微震,披上一身神秘的法袍。 此刻的局面,已然无法实现二者共赢。 他与另一位存在,分别代表了宋金两国的命运脉络。 纵使金兵此刻示弱,不再倾巢南侵, 苏墨亦不允许金人染指燕云十六州,坐镇中原之地。 大宋开国祖龙赵匡胤挥师南唐之际,曾对南唐后主李煜派遣的使者言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乎!” 而这燕云十六州的重要程度,较之整个南唐更为甚之。 一旦这片广袤疆土落入敌手, 那么他与甘雨之后数年,恐都将不得安宁,时刻面临江山易主的危机。 显而易见,宋金两国终有一战,胜者独揽一切! “公子,您这是要外出吗?” 刘忘月从朦胧梦境中醒来,略带迷茫地问到。 “嗯,出去走走,思索一番。” 苏墨眼神闪动,望着远方跳动的灯火,心中悄然触动。 没错,那里正是御书房所在之处。 甘雨虽常爱调侃,卖萌可爱,但她做事却始终严谨认真,独具一种让人钦佩的魅力。 哪怕内阁深夜仍有政务繁忙,她都会陪伴到底,不曾早早离去。 苏墨认为,这其中绝非仅是家庭教育那么简单。 “李姐姐睡得正熟,不如……让我陪您一同出去散散步?” 刘忘月瞥了一眼温暖的被窝,犹豫片刻,起身准备。 “不必了,一会儿我还需去御书房一趟,看看当前形势如何演变。” 苏墨轻轻摇头,顺手替少女整理好被角:“今日之事繁多,你也辛苦了,好好歇息吧。” “那你……不会累吗?” 刘忘月微微一愣,不解地看着苏墨。 “寻常而言,的确会有疲乏之感。” 苏墨淡然回应:“只是方才我在疗伤之时,调动天地之力,已将疲劳悉数消解。” 身为天人境的存在,若愿以此种方式修行,即便是连日不间断地高强度工作,也依然能够保持精神饱满。 然而,长时间过度劳累,即便是天人,也可能引发心神崩裂,情绪失控…… “那……好吧,我再眯一会儿。” 刘忘月吐了吐舌头,显得既羞涩又不好意思,随后迅速钻回被窝,用被子遮住了脑袋。 “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苏墨微微一笑,身形一闪,已在百米之外的凉亭之中出现。 亭内挂有一盏小灯笼,洒落着柔和的黄光。 灯笼下方设有一方小炉,炉中正煮着一壶佳酿。 酒香弥漫,沁人心脾。 “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出来了?” 王语嫣瞥了苏墨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 “怎么听你说话酸溜溜的?” 苏墨微笑,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才……才没有!” 王语嫣一愣,脸上泛起一抹红霞,忙摇头否认。 “我说的是这酒有点偏酸。” 苏墨放下酒杯,抬眼看向王语嫣:“你怎么脸红了?这酒后劲这么强?” “你……” “……嗯,看来后劲的确很足,此酒颇有些威力。”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努力稳住心绪道。 “原来是这样啊。” 苏墨点头,再度倒满一杯,慢慢品尝。 “味道如何?” 王语嫣再次咬牙,向苏墨发问。 “相当不错,你挺主动的。” “嗯?” 王语嫣美眸圆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酒后劲不是自己往上冲的么?” 苏墨点点头,平静地道:“如果没有我现在这样的修为,怕是会被它弄得醉醺醺的。” “你若没有现在的修为……” 王语嫣愤愤不平:“恐怕连起床都有困难。” “嗯,你说得没错。” “你终于承认了?” “本来就如此。” 苏墨不以为意,又品了一口酒,淡然道:“如果我不曾领悟无始印法,不懂驱动天地之力,单单那一掌便足以使我躺上半年。” “你……” “说你严肃认真吧,你又时常流露出不正经的样子。” “说你不正经吧,却又找不出确切证据。” 王语嫣轻哼一声,有些气闷:“真是无聊透顶!” “那我应该如何做,才能有趣一点呢?” 苏墨放下酒杯,故作请教状。 “……罢了,跟你争论下去也没意思,果然是三元及第的大状元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王语嫣觉得胸口堵得慌,似乎受到了某种内伤:“本姑娘甘拜下风!” “国师大人,王……王姑娘!” 此时,一个惊讶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你们俩大半夜在这里饮酒作乐?” “严姑娘?” 王语嫣脸颊微红,吞吞吐吐地道:“夜深人静,我辗转反侧睡不着,便独自来喝几杯,刚好碰到国师大人……” “原来如此……” 严婉如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两位真是情趣盎然啊。” “严姑娘看起来,兴致也不错,不妨一起来喝几杯?” 苏墨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不了不了,小女子确有急事前来。” 严婉如脸色变得庄重起来:“前线密探连夜传报,此事关系重大。女帝已经召几位将领前来商量对策。” “两位也在五 在神秘的灵玄大陆,王语嫣轻吟一声,身形犹如疾雷闪电,瞬间出现在千米之外。 她自知再多言,只会令自己怒火焚心,化为气血之力消耗掉修为。 【万象天宫】 昔日的文德殿,曾是历代仙皇莅临朝会前后修养之地。然而,甘雨认为此举过于奢华,便将其改造成为了一个修炼重地——秘境议政殿。 殿堂宏伟壮阔,十几位修真者分立两侧,宽广的空间并未让他们感到局促。 “十日前,元辰战尊完颜娄室挥师破开上京仙域,击杀辽国仙将萧挞不也。” “七日前,太虚战圣完颜宗翰攻克中京仙域,迫使辽国仙主耶律天祚狼狈逃窜至蓟州荒泽。” “五日前,金光战帝完颜阿骨打遣其子完颜宗翰、完颜宗弼率中央精锐军踏入辽国仙域,掌控两大仙都。” “随后,完颜娄室与众战尊汇聚一处,领百万雄兵向南挺进,所向披靡,直取燕云十六州,并生擒耶律天祚仙主。” “如今估算,辽国仙族恐怕已经被屠杀殆尽了。” “换句话说,辽国的仙界霸业已彻底陨落。” 身着龙纹仙甲的甘雨,以其婀娜仙姿绕着一方巨大星图沙盘漫步,详细讲解着战况进展。 “各位大人,我等对于防线布置有何打算?” 种师道面色凝重地询问。 “太微护国神童贯以及北境守护者种师中,已经领军赶往燕云一带布防。” 甘雨回答道,“同时,岳飞岳战尊亦已赴晋地驻守,以防金光战帝兵马破关直逼我天京城。” 种师中,被誉为“小种护国公”,乃是种师道胞弟,同样是赫赫有名的仙将。 “师中镇守西北已久,此次南下防务,只怕……” 种师道摇头轻叹,觉得这样想未免有些悲观:“仅论防御之道,老夫自愧不如他。” “金光战帝麾下的金甲神骑攻势凌厉,假如有仙界强者随军出征,我们或许还能抵挡得住。” “哼!假以时日,待我与国师合力出手,定能夺回燕云十六州,一举荡平辽国残部,斩杀金光战帝。” 甘雨叹息一声,望着苏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但是,金兵此刻南下,实乃对我天朝国运的一场豪赌啊。” “如果金兵果真全力南侵,他们的命运也同样系于一线。” 苏墨淡然回应:“然而,一旦金兵进攻受挫或是战败之际,想要全身而退,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国师可有打算正面迎击,趁机收复燕云十六州,截断金兵退路?” 甘雨美眸流光溢彩,手中方案页页翻阅。 “正面交锋,终究要先确保胜利。” 苏墨微微一笑:“否则,一旦溃败,那么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那么,国师能在何时展现仙阶修为,助我天朝一臂之力?” 甘雨眼波流转,深深地注视着苏墨。 “半月之内,足以恢复巅峰状态。” 苏墨沉思了一下,平静答道。尽管曾经的扫地僧实力远超独孤求败,但他借助之前的疗伤经验,对此早已驾轻就熟。 “假如金兵突破防线杀来,几位将军能否坚持半月拖延敌人?” 甘雨询问道。 “臣等愿舍生忘死,誓死抗敌!” 种师道等人立刻叩首请战。 “既然如此……甚好!” “半月之后,朕将以仙君之威亲征,携手国师共讨金光战帝,重现我天朝荣光!” 甘雨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傲然之色,冷冷宣告。 在神秘的异世界之中,耶律延禧惊魂未定,本能地畏缩着脖子,语气卑微地道: “尊主,小人何处失礼了呢?” 完颜阿骨打,这位神祗般的存在,再度质问。 “哼,你还问我?你身为辽人的领袖,螳臂当车(原词替换为一种邪恶的异兽),竟敢违逆天命,挑战我的神圣威严,罪不可赦!” 耶律延禧的老脸一阵抽搐,强撑着回答道: “尊主,我是要自卫反击,难道也有错吗?” 完颜阿骨打冷笑回应:“更何况,你们辽人犹如朽木般脆弱,又能在我女真勇士面前抵挡几回合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小人不敢狡辩。” 耶律延禧低头,满脸痛苦的痉挛。 事实上,这个锅并不完全应由他背负。 当日,在天庆二年的混同江头盛宴上,他命令完颜阿骨打以舞蹈助兴。 尽管后者再三婉拒,耶律延禧仍不满意,并对他萌生杀意,却没有立即下手,这不是大错特错是什么? “……我不管你是否承认,事实就是这样。” 完颜阿骨打挥手示意,眼神冷冽:“现在,接受降服的时刻到了。” “执行‘灵羊献祭’仪式!” 完颜宗翰点点头,手中提着一块鲜红的羊皮,另一只手握着一柄魔力萦绕的鞭索。 他阔步走向耶律延禧,命令道:“褪去上衣,披上这只灵魂附体的羊皮,跪下!” “遵命,尊主!” 耶律延禧满腔愤慨,但仍照做,裸露上身,披上沾染着原始野性的羊皮,双膝跪地,任凭完颜宗翰用绳索套住他的颈项。 远处,号角声响彻云霄,数千名身具奇异力量的士兵有序进入现场,每人手中都持有一片羊皮与魔法编织的绳索,走向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辽国皇族们,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金人本是草原上的神秘族群,他们认为没有什么生物比羊更加温顺。于是,他们命令投降的贵族俘虏褪去上衣,四肢着地,披上刚刚剥离的灵魂浸染的羊皮,接着束好绳索排队前行,象征着他们愿意如同绵羊一般俯首听命。 这个仪式虽然表面上看似文明,实际上却在心理层面给予了巨大的打击。那些曾经养尊处优的辽国皇族瞪大双眼,面露羞耻与愤怒。他们出生于皇家宫殿,拥有高贵血脉与身份,自从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引入华夏文明改革以来,辽国的上层贵族深受儒家文化的熏陶。如今却被逼迫行此“灵羊献祭”之礼,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摧毁了他们的骄傲。 那些皇族中的贵女们,更是面容惨白,颤抖着披上羊皮,哭泣不止,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无法想象的恶梦。 广场上,数万名辽国贵族官员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能听到低沉的爬行声和隐约的女子悲泣声,令人触目惊心而又诡异至极。 “嗯,这就是失败者的滋味。” 完颜阿骨打注视着脚下那一片白色的身影,耳畔女子的哀泣声,脸上露出得意之情:“可惜啊,这几个辽国皇帝实在是废物,导致辽国衰败不堪,不堪一击。” “萧绰若是活着就好了。” 天河上师在一旁轻笑:“那样的话,也可以让她披上羊皮,给朕跳一曲。” 萧绰乃是辽国摄政太后,凭借一人之力,掌控国家大权,两败宋军,签订澶渊之盟,维持两国百年和平;她执政的二十七年间,辽国步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堪称能与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相媲美的英明君主。 “唉,萧绰终究已逝去。” 天河上师话锋一转:“然而当今的宋朝,倒是出现了一位姿色出众的小女帝。” “那位小女帝么?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 完颜阿骨打思索片刻,接着说:“她的父亲也是个废物,与耶律延禧相差无几,这样一个小女孩又能有多少能耐?” “不过据说她长得确实好看得很。待我们灭亡宋朝之后,捉来玩弄一番,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一切遵从尊主之意。” 天河上师淡然应答:“您我联手,天下无人能敌,消灭弱小的宋朝,仅需弹指之间。” “你说得对。” 完颜阿骨打深邃的目光掠过天河上师:“本皇已经看够了这场戏,国师,请出手吧。” “谨遵尊令!” 天河上师微笑点头,伸出右手,猛地向下挥落:“杀!” “是!” 数千名握着神秘武器的金兵立刻抽出武器,在辽国皇族惊讶的目光中,无情地刺入他们的心脏。 短暂的惨叫声和挣扎过后,包括耶律延禧在内的辽国皇族成员,无一生还。他们的心头热血如同奇迹般漂浮在天河上师面前,逐渐汇聚成一颗巨大血珠。 然而,天河上师依然面色平淡:“还不够。” 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低语祈福:“愿今日在此的所有生灵,此后都能平安快乐,远离烦恼。” “全部处理掉!” 完颜阿骨打轻轻摆了摆手,仿佛驱赶苍蝇一般。 “杀!” 四周埋伏的金兵闻令而动,凶猛扑向广场,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杀。 每一秒钟,都有无数颗心脏的血液注入血珠,而在天河上师的引导下,血珠翻滚沸腾,凝聚出滚滚血气。 过了许久,一道宛如来自九幽深处的哀嚎之声响起,血珠最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 第151章 血祭黄龙 上京城的皇宫之内,"豁出去了!"天河上尊紧闭双目冥思良久,终于坚定了内心的决定,陡然间张开了嘴唇。 刹那间,他仿佛化身为一只来自神秘维度的奇异血泉。炽热的血脉之力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流入旁边的血玉盆中。瞬息间,他的面色变得如同霜雪般苍白,即便是幽冥界的厉鬼亲眼目睹,恐怕也要为之震骇。 吐尽血泉后,天河上尊咬紧牙关,痛苦地哼了一声,强撑着体内虚弱的感觉,捡起一颗闪烁着殷红光芒的血元丹纳入口中。接着,他提起一旁那一尊盛满九天圣水的大鼎,毫不犹豫地将其一饮而尽。 经过漫长的半个时辰,天河上尊才缓缓地舒出一口气,面颊之上重焕血色。血玉盆中的血液此刻却显现出异象,紫电交织,宛如灵动的灵蛇在血浆中穿行交错,伴随着雷霆般的嗡鸣声,显得异常诡异。 “混账东西张继先,就算临死之前,也要给我设下这等致命陷阱,险些让我根基尽毁!”他愤恨地瞪向血玉盆,低声咒骂。“这种恶行,真该遭天谴,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天河上尊并未屈服。他取出另一颗血元丹,慎重其事地含入口中,缓缓咽下。张天尊的那一击,施展出五雷正宗的秘法,唤动九天神雷直冲他的经脉。那些神雷在他五脏六腑间翻腾跳跃,令他痛苦不堪的是,这股雷劲竟无法化解。 数日以来,每逢天河上尊试图调动法力,都会被雷劲电得皮焦肉烂,痛不欲生。直至他下定决心,利用自身驾驭血脉的独特能力,将体内的雷劲悉数包裹进血液之中。而后,他毅然将自己的血液尽数排出体外。 紧接着,他服用了一枚由辽国皇族精粹凝聚而成的血髓丹,以此重造己身血液,弥补因排出血液带来的损耗。也就在这眨眼之间,天河上尊已完成了全身血液的替换。 显然,天师雷法并未料到有人会以这种方式对抗伤势,故而被天河上尊巧妙地破解。 “幸亏这次成功提炼出三枚血元丹,一枚用于疗伤,一枚助我修行,最后一枚留给那个完颜愚犬,让他借此突破境界,继续忠实地做我的走狗。”他喃喃自语。“倘若没有这三枚血元丹,怕是要被张继先那个畜生害死。” 话虽如此,相较于这个充满神秘力量的世界,那些凡夫俗子在他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想要杀戮,只需挥手即可。若是回到蓝星那样的世界,别说杀害拥有龙脉气息的皇室成员,就是屠戮几万个普通人,也足以引来无数势力的追杀。一旦触动那些守护者的神经,哪怕是S级以上实力的强者,也将面临生死存亡的威胁。 “不过,试炼之地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或许只要历经几次试炼,我就能真正屹立在人族至高之巅。那时,就算是不落国那位光之圣女,也只得卑躬屈膝,甘愿臣服于我脚下。” 一番壮志豪情涌上心头,天河上尊收敛气息,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整个殿堂内弥漫着浓烈的星辰之力的气息。他的脸颊红润得犹如滴血,比民间传说中的关羽还要夸张,象征着他体内血气已达到了极致。 至此,即便还有血髓丹在手,他在这个位面上也不敢轻易食用了。毕竟,人体的承受极限是有限度的。胡乱吞食,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甚至可能需要用大部分力量去镇压随时可能爆发的血气,导致实力不增反降,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红月,我已经修炼完毕,不必再劳烦你护法。” “遵命!” 红月法王走进大殿,看到天河上尊那血红的脸庞,不禁面露惊讶之色。“上尊,您的脸色……是怎么回事?” “我在凝练血元丹之后,体内血气充沛了一些,无须大惊小怪。”天河上尊微微一笑,语气神秘地说道:“现在,我周身皆是这样的状态。” “……恭喜上尊又成就一门新的神通。”红月法王望着宛如血人的天河上尊,勉强挤出笑容,拍马屁道:“上尊修为深不可测,犹如佛陀降临世间,弟子不敢揣摩。” “不必多言此事,之前让你的两位徒弟去中原调查的事情进展如何?”天河上尊觉得自己此时的形象确实有些特殊,便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自然不愿为了恢复原貌再去耗费修为放血之类的荒唐行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外形再怪异,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世人必将敬畏并崇敬他,哪怕他变成一团粪土也不例外。 “禀上尊,中原近来的重大事件几乎都围绕着国师黄裳展开。” “嗯,我曾听说过此人。上次与张继先交战的时候,江南的方腊发动明教起义,好像就有他的身影。” 天河上尊回忆了一下,道:“那时候,红日也去了协助方腊,结果……” “没错,红日师兄确实是败在他的手中。当时,黄裳担任杭城知州,红日师兄也前往支援方腊。然而,在杭城之下,黄裳竟然一举突破至天人境,接连斩杀了五位大宗师,其中还包括一位半步天人的高手。” “刚刚晋升为天人境就这样厉害?”天河上尊愣了一下:“这不太正常吧。” “不仅如此……” “弟子查证得知,此人行事颇具传奇色彩,只是不知真假,还请上尊明示。”红月法王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递给天河上尊。 苏墨大宗师之后的诸多事迹,均是以阳谋大势为主,除了一些不宜对外透露的细节,朝廷并未刻意隐瞒。因此,秘宗所收集的消息,也都如实转告给了红月法王。了这些情报后,红月法王愈发觉得黄裳的事迹难以置信,不禁怀疑这世上是否真的有这样的奇人。 “原来如此。”天河上尊看完信函后,面上浮现出一种通晓世间万物的笑容,淡然地道:“我已经明白,你可以下去了。” “遵命!” 见到天河上尊如此镇定自若的模样,红月法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退出了大殿。就在红月法王离开的同时,天河上尊的脸色忽然一阵剧烈抽搐…… “……紫微星动,天书降世,三元及第者,乃文魁星转世?” “嗯?竟敢在仙界的金霄宝殿之上,斩杀了少林寺的玄澄禅师,更有甚者,还将那位修炼剑道已达天仙境的老僧一并诛灭?” “世间怎会有如此众多的天仙境强者存在?” “据说三日前,又有一位疑似天仙境修为的扫地老僧陨落于他手,自此,少林圣地再无宗师级高手驻足……” “扫地老僧!哼,此人竟然也是修行至极高境界的存在,黄裳,他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天河上师眼中精光一闪,心头震惊不已。 玄澄禅师的实力虽强,但他并未太过在意;至于独孤求败,未曾得见,暂且按下不表。 然而,那次他代表自家宗门与少林玄澄秘密会谈之际,却有幸目睹扫地老僧随手捏出的不动明王印,那股威势如同三界魔头尽皆俯首,犹如降三世三昧耶会之境,可镇压一切邪魔外道。 那一刻,天河上师才知扫地老僧实非等闲之辈,连他也无法彻底锁定此人的气息所在,惊惧之余,对扫地老僧忌惮万分。 得知扫地老僧已经陨落的消息后,天河上师虽略感宽慰,但这忌惮之情却立刻转移到了苏墨身上。 “不可能有这样的道理!” “怎会有这样的异界修士,降临此地研习古武之道?” “即便修习古武,也是为了提升自身力量体系吧。” “但是,居然还要参加科举,考取状元?这又是何意?” “这般文武兼修之人,难道是为了避免战斗吗?” 天河上师紧锁眉头,再次审视着有关苏墨宗卷的记载: “他在斩杀刺客天人后的半月之内,方领军踏入少林……” “半月时间……看来,那时他的伤势还未痊愈。” “很可能带着未愈之伤,便去挑战扫地老僧,因此……” 天河上师目光闪烁:“受创加重!这样一来,纵然一时得势,若是宋朝覆灭,他又如何抵挡得了我的进攻呢?” “哈哈,即便此刻你占据优势,待宋朝灭亡后,还不是一败涂地?我倒要看看,你这时还敢不敢与我正面一战!” 天河上师放声大笑,下令道:“准备云鹤,我要立刻前往完颜部族之地与完颜阿骨打共商大事。” “遵命!” 大宋天都皇宫 仙书房 “竟然完成了‘牵星引渡’大典,还屠杀殆尽参与其中的所有人?” 甘雨看完奏折,怒火中烧,猛地拍案而起:“简直是丧心病狂!” “照他们的规矩,皇室宗族女子在完成大典后,应当被带走赐予圣洁沐浴的仪式。” 苏墨走过来瞥了一眼奏折,微微蹙眉,悠悠说道:“所谓的‘赐浴’?” “其实就是洗澡的意思。” “然后再施以圈禁,发往军队营地,供那些兵马将领寻欢作乐。” 苏墨语气冷冽地道:“那种处境,或许比死去更为痛苦不堪。” 历史上北宋末年的那段日子,帝姬与后妃们确实在国破家亡后经历了类似悲惨的命运。 宋钦宗的皇后朱琏,便因无法承受屈辱,先后尝试上吊自杀未遂后投江自尽,正是人间惨剧的真实写照。 正可谓:江山残破如飞絮,身世漂泊似雨萍。 “岂有此理!金人禽兽不如,落入他们手中,的确不如一死了之!” 甘雨一听,不禁全身颤抖,咬牙切齿地道:“豁出去也要拼了!” “禀告陛下,情况紧急!” “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率领大军日夜疾驰,已联合完颜娄室、完颜宗翰两路兵马,自燕云地区三面包抄边境守军。” “边军在仓促应对下,大败而退,种师中老将军英勇战死,太傅童贯竟向金国皇帝投降。” 这时,一位脸色焦急的传令太监疾步走入宫殿,大声报告。 “哎呀……” 仙书房内的内阁官员闻讯皆瞠目结舌,顿感室内气氛凝固。 “看来,这次真的得拼命一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苏墨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御驾亲征吧。” “你的伤势如何?” “一路上随机应变便是。” 苏墨沉吟片刻,平静地回应。 “好!” 御驾亲征对于当今的大宋来说,是一个相对陌生的概念。自赵匡胤登基以来,也仅仅三次御驾亲征。 前两次尚算顺利,成功平定了叛逆后周的两大藩镇。 但在第三次攻打北汉之时,历时三个月都无法攻克城池,导致士气低落。 随后,辽国派出援军救援北汉,宋军大败,赵匡胤晚节不保。 又过了几年,在一次宴请弟弟赵光义饮酒的夜晚,赵匡胤离奇去世。 怀着证明自己武勇之心的宋太宗赵光义,决心御驾亲征,攻打北汉。 此次征战,的确十分成功,成功消灭了北汉势力。 不计燕云十六州的情况,可以说是统一了中原地区。 倘若他能适可而止的话…… 其实,在历史上的评价,本可以更高一些。 可是,彼时的赵光义看到自己出马就能轻易解决哥哥未能办成的事情,难免有些得意忘形,真以为自己是世间罕见的英主。 于是,在众将领的劝阻声中,他毅然决定乘胜追击,宣布全军继续进军,企图一鼓作气攻占燕云十六州,最好能一举灭掉辽国。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并不如意,宋军在高粱河战役中全面溃败, 在遥远的天岚帝国,文臣们虽不精通武略,但却深谙此战的凶险程度。 一众内阁重臣的心头如同压着千斤巨石一般沉重。 “朕有尊者国师在侧辅佐,纵然面临强敌,百万大军之中亦能出入自如。” 甘雨轻蔑地哼了一声,冷冷回应:“倘若真至生死存亡之际,朕与众臣陨落,尔等便退守江南,寻得幼帝承袭大统。” 赵楷虽然已将所有政敌屠戮殆尽,但对于那些尚不满十载春秋的皇嗣,他终究未曾下手。毕竟,在这般稚嫩的年龄就认定其有弑君篡位之心,实是对他人智慧的侮辱。 “并非臣胆敢言及不祥之事。” 李纲犹豫了一下,眉头紧锁道:“此事陛下尚未明确指示,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大厦将倾,安有完卵?” 甘雨语气平淡地道:“若朕不幸战殁,八十万禁卫军全军覆没,单凭残存的西夏边防军和江南军旅,李相,你以为真能守住江南,保全半壁江山吗?” 李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臣明白了陛下之意。” “朕离京之时,六部政务暂由余相总理,大军后勤则交由李相督导。至于朝廷内外事务,则需各位卿大夫共同裁决!” “金人暴虐,诸位只需看看辽国皇族与百官的凄凉下场,便可知心存侥幸之念终将徒劳。” “黄河两岸,俱是我天岚帝国疆土,岂容叛贼肆意侵占?” “此番之战,唯有击溃金贼,朕方能班师回朝!” 甘雨神情冷峻,一字一顿地说:“如有朝臣胆敢妄议我天岚割地求和,不论身份地位,杀无赦!哪怕位列三公九卿,亦不得例外,诸卿共鉴!” “臣遵旨!” “臣愿肝脑涂地,以死报答圣恩!” “吾皇英明,复兴帝国指日可待!” 内阁重臣们听罢,心情激荡,面泛激动之色,齐齐伏地叩首。 虽然甘雨并未显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但从宋太宗北伐失利以来,历代皇帝面对外族侵扰时总是软弱无力。然而,眼前的甘雨却令他们看到了久违的皇家霸气回归。 尽管局势堪忧,但在甘雨的影响下,一众内阁大臣精神振奋,立下誓言,愿意以生命赴战。 “嗯,朕将社稷大事托付于诸卿,望各位不负朕之厚望。” 甘雨轻轻一笑,牵住苏墨的衣袖:“国师大人,我们该去见见种师道,准备出征了。” “嗯,做得很好。” 苏墨望着那些群情激昂的文臣,微微点头,随甘雨一同离开御书房。 这些内阁文臣均是经过苏墨和甘雨精心挑选的,他们在现今朝廷中算得上道德底线较高的官员。若换作是高俅那样的人物……苏墨估计自己还需要先对他们进行一番整顿。 若非别无选择,或许真的可以押注国家命运。但是,若将国运寄托于高俅这类人的品性之上,未免过于愚蠢…… “嘻,你说呢?” 甘雨脸上洋溢着喜悦:“我一直都想做个伟大的帝王。” “继续保持下去,你会成为一个千古明君的。” “我还是稍微有点赖皮啦,毕竟知道这次试炼不会真的丧命,所以才敢于如此强硬。” “但这回实事求是地讲,确实是难上加难啊!” 甘雨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如果没有你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故意牺牲自己,以此激发士兵们的斗志。” “作为帝王,应当设法战胜敌人,而非一心想着殉国。” 苏墨看着那个故作轻松的少女,微微一笑,心中颇有感触。 南宋初年,金国统帅完颜宗弼(金兀术),以其坚毅不屈的性格、坚韧的毅力、超凡的战略洞察力和执行能力闻名于世。然而,在战术指挥方面却极为平庸,屡次败于岳飞等人之手,被誉为“大宋名将摇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此时此刻,完颜阿骨打麾下的军队堪称东北亚大陆前所未有的猛狼之师,仅以两千五百兵马起家,短短十年间便横扫辽宋两国,所向披靡,一路凯歌高奏。 撇开金帝完颜阿骨打不论,仅提及完颜娄室、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银术可等将领,他们的名声已然璀璨夺目,气势磅礴,足以威慑万里。 遗憾的是,历史上,这些名将在达到巅峰之后,纷纷因寿命耗尽而逝去。而北宋灭亡后,金国也很快因名将凋零,武运由此衰颓。 虽然利用寿命耗死对手的办法的确很黄裳风格……但现在,苏墨显然不能再考虑这样的馊主意,唯有背水一战。 “我也想赢啊!” 甘雨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苏墨,认真地问:“国师,我们会赢的,对吗?” “嗯,我们会赢的。” 苏墨轻轻一笑,摸了摸甘雨的脑袋:“你都已经历艰辛成为女帝了,不去下一阶段的试炼见识一下,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嗯嗯!” 少女笑容绽放,却又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般跳起来:“你又摸我头!” 禁军大营 “末将种师道,参见陛下,见过国师!” 种师道身披铁甲,身着帅袍,凝视着潮水般的士兵,眼神凌厉而威严。 “老将军节哀顺变。” 苏墨拱手致意,感叹道。 历史上的种师中,在太原救援战役中,由于枢密院知事许翰的乱命指挥,加上后勤供给匮乏 濮州境内的虚空中,一道雷霆交织的官道上,完颜娄室身穿华丽的战铠,驾驭着一匹神秘战马,神情冷峻地研读着手中的天衍兵卷。那战马并未扬起马鞭,然而却仿佛拥有无穷力量,蹄踏雷光,神骏非凡,一往无前! 完颜娄室原为女真七水部的族长,与完颜阿骨打并无血脉亲近关系,甚至两部之间还存在着某种微妙的疏离。按理来说,凭借努力与智谋,他或许能攀登高位,但想要踏入金国的核心权力圈,则犹如登天之难。然而,完颜娄室却凭借着一身逆天的神通武技和燃烧不尽的战魂,在这条充满生死考验的路上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之路。 自完颜阿骨打起义以来,江州之战、出河店之战直至赫赫有名的黄龙府之战,每当战鼓擂响,完颜娄室总是亲临前线,冲锋陷阵,身为先锋,屡受重创却不曾退缩,每战皆捷。金国诸多将领之中,他首位被封为万户侯,而在破辽之后,更是凭借无人能及的战功,被金主赐予了不死铁券:“唯有死亡方可赦免其罪,其余罪过概不追究。” 在女真将士心中,完颜娄室已然成为如同战神般的存在,威震天下。 轰鸣的马蹄声宛如闷雷滚滚,伴随着三万铁骑的身影,他们在完颜娄室身后纵横驰骋,呼啸而来。远远望去,官道上弥漫着硝烟与杀伐的气息,宛如一条从大地深处觉醒的狂澜巨龙。 “报大帅,时间已至。”一名身着甲胄的军机参谋飞马赶到完颜娄室身后十米处,抬头瞥了眼天色,迅速甩出几鞭,大声报告。 “嗯,全军下马休整半个时辰,恢复战马之力。”完颜娄室回首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下达指令。 瞬间,这支疾如闪电的大军纷纷驻足,三万铁骑遵令下马,在官道旁喂马饮水,积蓄力量,现场仅剩下一阵阵低沉的进食声和一片寂静,无人胆敢挑战完颜娄室的威严。 “前方战况如何?”完颜娄室嚼着兽肉干,递给战马一杯蕴含元气的灵酒,目光投向策马而来的传令官。 “禀告大帅,若全力赶路,我军一天一夜便可抵达汴京城下。”传令官驱马至完颜娄室面前,翻身下马,躬身回话。 “嗯,此处距离谛勇上人的前锋部队还有多远?”完颜娄室目光闪烁,问道。 “谛勇上人已在前方三十里处攻克濮州城,并暂时入驻城内休整。”传令官回答,“谛勇上人询问大帅,是否需连夜行军,为其扫清道路?” 原来,此次战役中,密宗的一众僧侣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掌握了某种秘术,能够透支生命潜能,迅速恢复自身以及战马的体力。尽管这种方式无疑属于邪门歪道,但在残酷的战争中,其实际效果不可谓不显着,使得女真骑兵的速度近乎提升了一倍,从而让她们得以闪电般突破宋朝各地厢军防线,直扑汴京。 对于麾下士卒过度透支生命力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完颜娄室并未太过在意。在他看来,战马本身就属消耗品,而那些辽国降兵更是如此,生或死都不值得一提。 “不必了,我们现在的速度已经很快了,预计沿途拦截的宋军还需三日才能赶到这里。”完颜娄室思忖片刻,淡然道,“传本帅口谕给谛勇上人,让其前锋部队多休息一阵,本帅亲率中军前往会合。” “遵命!”传令官恭敬行礼,翻身上马。就在这一刻,一股粗壮异常的惨白色气息冲天而起,犹如一根贯穿天地的擎天巨柱,久久不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狼烟!”传令官身躯一僵,脸色骤变,“看样子是从谛勇上人所在的方位升起!” 边疆放号,常用狼粪焚烧产生浓烟作为警戒信号。这股狼烟直冲云霄,即便是猛烈的狂风也无法将其吹偏。因其简单实用的特点,人们普遍将其视作通报敌情的重要标志。 狼烟滚滚,犹如深渊巨兽张开的咽喉! “三十里外出现敌情,全军出击,随我驰援谛勇上人所率的前锋部队!”完颜娄室紧锁眉头,思考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跳上战马。 号角声激荡,杀气弥漫天际。尽管此番可能是个陷阱,但完颜娄室所率的中军皆为精锐铁骑,机动性强,几乎不存在被包围的风险。再者,他对宋军的战斗力实在不以为然。当初南征之时,太傅童贯自诩一代名将,堪称宋朝武将之首,但面对金兵攻势,表现得不堪一击。初次交锋,完颜阿骨打便轻易摧毁了童贯的本阵。随后,童贯在见到天河上师之后更是吓得肝胆俱裂,竟屈膝投降。相比之下,这位所谓的武道大宗师还不如辽国那些废物将领。 剩下的那位老将军倒是有几分勇气,可惜选错了主公。在那样的局势下,败局早已注定。完颜娄室与完颜宗翰合力攻击,轻松击穿敌阵,挺刀直入,将那位重伤濒死的老将军一分为二。整个战役过程,完颜娄室甚至觉得有些乏味无趣。想到边境军队通常代表了一个王朝最顶尖的战力,他不由得愤慨万分:为何这般弱小的国度竟能占据如此富饶之地?而强大如女真的族人,却世代只能在寒冷之地游牧度日! 濮州城外,一座巍峨城墙映 第152章 女帝陛下 刹那之间,宋金两国的骑兵于两界交锋之地,犹如天地交织的洪流,在混沌战场上汇聚碰撞,不断地陨落生灵,化作一道道沉寂的幽魂。 生死无常,唯有嗜血的杀戮才是这里的唯一规则! “随吾杀敌!” 一位身披碧鳞甲胄,威仪凛然的壮硕男子,握着重逾山岳的青龙偃月神刀,引领千骑狂澜般自侧翼席卷而来。刀光如匹练横扫,瞬间两位金军百夫长便腰斩为二,显露出这位蒲东巡检大刀关胜的惊人武威。 “关将军神勇盖世!” 金盔银甲,手持朱缨丈二枪的将领赞不绝口,手中枪尖划过半空,轻易挑起飞跃而起的一位金军千夫长。此人正是金国悍将史文恭。 “史将军谬赞,花某承情。” 花荣眼中闪烁锐芒,弯弓如满月,金军千夫长还未落地,已被他一箭贯穿咽喉,应声而倒。 史文恭挺枪翻滚,借助铠甲缝隙,精准地刺杀数名试图靠近他的铁骑勇士。 自从苏墨担任国师以来,他依据《天衍水浒录》记载的诸多英才,将其中可用之人悉数调入皇家禁卫军。像九纹龙史进、拼命三郎石秀这样的草莽豪杰也被纳入麾下,并以此组建了一支战力惊人的精锐军团。 在这支军团中,每一个千人队长皆是《天衍水浒录》中的传奇人物。尽管他们的战术素养或许不及岳飞、韩世忠那样的旷世名将,但是凭借他们在原着中征讨妖族、驱逐寇患的经历,加之《天衍水浒录》之力的加持,相比于那腐朽不堪的禁军将领,他们堪称云泥之别。 至于其中是否混杂了几位历练者,苏墨并未过多关注。即便真的存在,又有何惧? 不过对于孙二娘那种滥杀无辜,制作人肉馒头的恶行,苏墨则毫不留情地处以死刑,严禁录用。 “黑旋风,你固然英勇无畏,但也别冲锋太过急切!” 董平挥舞双枪,疾言厉色地警告:“若你所带的步卒深入敌阵,我骑兵又该如何协同作战?” “你说这话才叫怕死!” 袒露肌肉,手执双斧的李逵,左右挥舞,砍得金国铁骑纷纷坠马翻滚。“你们这些人只知道躲在后面,哪懂得冲锋陷阵。” 鲍旭、项充、李衮等人带领五百名盾牌手在侧后方顽强抵挡攻势,尽管李逵与一流名将正面交锋时战绩并不突出,但在板斧挥舞之下,清理敌兵的速度却无人能及,每一次挥斧都伴随着暴击与压制效果。更神奇的是,他在激战之中还能触发狂化状态,仿佛神话中的狂战士一般,勇猛程度远超林冲等人。 对于这种情况,苏墨也只能叹服于他的人设魅力。 “你才怕死呢!”董平怒火中烧,冷笑回应,“若你不听劝告,我定会上禀国师,让你好好歇几场。” 听到此言,李逵吓得一哆嗦,摸了摸沾满血污的脑袋,提议道:“董兄,咱们不妨相互配合,一同杀入敌阵。” “这不是重点——”董平长叹一口气,神色疲惫,“各部将领必须互相支援,不可各自为战,也不能贪图功绩冒险突进。” 甘雨持握皇天宝剑,催动体内真元,剑光斜劈而出,一名金国将领立时被斩落马下:“今日之战,既是杀敌,亦是砺兵!” “,您贵为女皇,应当以全局为重,不宜乱冲前线。” 王语嫣踏着凌波微步,悠哉游哉地尾随在甘雨马旁,慵懒地开口:“你只需站在这里,让大家看见你就好。” 话音刚落,王语嫣轻轻一甩衣袖,掌力宛若白虹贯日,悄无声息地拂向一名刚刚突破重重阻碍,直扑甘雨面前的金军千夫长。对方还没回过神来,胸甲已经被白虹掌力震碎,肋骨寸断,口中涌血,摔下马背,就此丧命。 “嗯嗯,我明白了。”甘雨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即勒住战马。 夕阳洒在她闪耀的甲胄之上,映衬出英姿勃发的身影。 “女皇在此,各位将士跟我杀啊!” 刘刀奴挥舞着女皇黄龙旗,斗志昂扬地高喊。旗帜随风飘荡,猎猎作响,感受着周围将士投来的目光,刘刀奴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豪迈之情。 虽然她的身材并无什么曲线,但她仍然觉得自己威风凛凛,独领风骚。 “这些宋军虽是禁军精英,但实力较我们的女贞铁骑仍有不足。” “可是,他们怎会有这么多武艺超群、擅长排兵布阵的将领?” “况且,居然还有会施展法术的道士,不是都说道门早已衰败了吗?” 完颜娄室策马如雷霆疾驰,手中钢枪犹如狂涛骇浪般卷动,眨眼间已在战场上穿梭数遭,先后与鲁智深、林冲、关胜、武松四位宋将展开激斗。然而令他惊讶的是,无论面对哪一个,他都无法在数招之内取得胜利。若是被四人围攻,恐怕想要逃脱都会变得极为困难。 这一点,在他先前破辽之时,从未遇到过。 “大帅,现今女皇亲征,南方蛮夷士气高涨,我军匆忙应战,难以取胜。” 两名万夫长奋力击退敌人,随后汇集到完颜娄室身后,如此表述已是对他的极大尊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在远古的苍穹之下,女真铁骑的损失已远超宋朝军团。每一员宋将皆英勇无畏,他们以一敌百,犹如钢铁长城般矗立。作为万夫长,他们身怀绝技,修为深厚,这不足为奇;然而千夫长、百夫长相比之下,却显得脆弱如卵,瞬间即被女真铁骑斩落马下,麾下兵马随之陷入混乱,损失惨重。 倘若继续僵持,这三万铁骑恐怕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甚至连能否换下一万宋骑继续作战都成为疑问。毕竟,纵然是凶悍的女真人,面对超过半数的伤亡,也无法保持冷静,当死亡人数剧增且胜利遥不可及时,他们也同样会有崩溃的风险。 “哼!本帅历经战火洗礼,从来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完颜娄室眼神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尔等去阻挡沿途宋将,待本帅取下那南方妖后之首,此群南方蛮夷必将望风披靡!” “遵命!大帅英勇无双,必定能扭转乾坤!” 两位万夫长大眼相视,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色。 “冲锋!” 完颜娄室怒吼一声,坐骑踏空飞驰,直指甘雨手中的黄龙战旗疾奔而去。 “我们拼死一战!” “牵制住南方蛮夷,决不能让大帅受到阻碍!” 两位万夫长率领麾下的精英将领,奋不顾身地向鲁智深等人冲去,硬生生将其挡下。 沿途企图阻挠的骑兵们,受完颜娄室那摄人心魄的威势震慑,犹豫不决,不敢向前迎战。 “杀!” 眼见即将触及那位南境女帝,完颜娄室欣喜若狂,他将浑厚内力灌注于战马之中,催动其腾空跃起十数米,划破长空,犹如陨石般扑向甘雨。 “将军乃金国第一猛将,武艺超凡,即使是大宗师级别的武者,也无法比拟将军。” 清风吹过,苏墨悄然出现在甘雨身边,随手一拳轰出,凝聚出一方巨大的法印,携带着煌煌威势自下而上,直冲完颜娄室而去。 “黄裳!” 完颜娄室瞳孔陡然紧缩,手中长枪瞬间变刺为砸,宛如泰山压顶般猛烈落下。 拳劲与枪锋相碰,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刹那间,长枪被崩弯成一道圆月形,嗡鸣不止。 完颜娄室闷哼一声,虎口裂开,那弯曲的长枪瞬间脱手飞出。 紧接着,战马口中涌出血雾,它在空中勉力挣扎了一下,最终重重坠落在地,五脏六腑和骨骼都被完颜娄室最后一刻卸在马身上的巨力压得粉碎。 “黄裳,你身负重伤,竟还敢强行催动内力!” 完颜娄室飞身跃起,抽出腰间的长刀,冷冷地看着苏墨,咬牙切齿道:“待到吾皇亲自领军前来,必叫你尸骨无存。” “完颜阿骨打吗?本座原也想见识一番。” “既然如此,待本座取下将军首级,以此祭旗,并送还给金国君主,作为宣战的凭证。” 苏墨微笑回应,语气平淡地道:“将军若有知,只需耐心等待数日,本座定会让你与金国君主地下相聚。” “夸夸其谈,自寻死路!” 完颜娄室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大声喝道:“你以为天下无敌,何不孤身一人对付我整支大军?” “本座身为今日统帅,原计划仅需击杀将军一人即可。” 苏墨淡然一笑:“何况,将军麾下的这支铁骑,乃是女真各部族之首,正好借此机会锻炼我汉家子弟,重塑我华夏民族的武魂。” 苏墨其实并不满足于仅仅挫败金国,他更希望能借助当前的大势,再次唤醒汉唐时期汉人骨子里那种尚武精神。如此一来,即便他在百年后的铁木真时代不再,也难以有人能够兴风作浪。 至于提前终结黄金家族的命运,苏墨并不认同。他认为,若是汉人不够强大,即便没有黄金家族,也会有其他家族取而代之。 “杀!” 完颜娄室看向苏墨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慌乱,随后他厉声怒吼,手中长刀如电,疾刺向苏墨的喉咙。 下一刻,苏墨身影如同残影消散,被刀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你!” 完颜娄室瞳孔剧烈收缩,刀势立刻收束,惶急地向后砍去。 “祭旗!”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身形突然出现在完颜娄室右侧,伸出手轻推他的手肘。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完颜娄室的手臂传导出去,伴随着刀光一闪,完颜娄室的人头冲天而起,献血如瀑洒落在黄龙战旗下。 “贼酋完颜娄室伏诛,其余之人,格杀勿论!” 苏墨一手提着完颜娄室的人头和帅袍,沉声喝道。 战场上气氛瞬间沸腾,所有金人士兵的脸色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们的士气颓废至极。完颜娄室在他们心中,曾是不可战胜的战神,如今战神陨落,许多人的信仰也随之崩塌。 “易安,这颗首级你能否利用飞剑传递给完颜阿骨打?” 苏墨询问道。 “可以做到。” 李清照估量了一下人头的重量,点头道:“我还可以用水镜术传送一幅画面给他,需要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好的,等到众将领将铁骑全部消灭,再筑一座京观,一起让他瞧瞧吧。” 苏墨挥手示意,平静地道。 “嗯,好的!” 李清照答应一声,准备随时执行苏墨的命令。 苏墨在京观成就第二重辉煌,命李清照以秘传的摄灵术摄下这一瞬永恒之后…… 便毫不犹豫地挥令大军向北方挺进。 于是,由完颜娄室统率的以战魂步卒为主体的五万后军,在毫无预警的状态下…… 突遭染满了完颜娄室自身血迹的女帝黄龙圣旗的震撼冲击。 在晁盖、吴用、卢俊义等人的威猛攻势之下。 五万女真精锐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土崩瓦解,死伤人数不下四万之巨。 整场战斗顺利得令人惊讶。 以至于,苏墨竟连亲自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甘雨也感到,自己仿佛成了个巨大的祥瑞神兽,身披黄金九龙铠甲,立于黄龙旗下,只需卖萌显摆一番,足以彰显存在感了。 然而,与此同时,她竟然还汲取到了远超以往任何时候的海量龙脉之力。 这让甘雨认识到,适时地卖萌经营自我,似乎并非全无裨益之事…… 又过了一个日夜,完颜阿骨打收到了装有完颜娄室首级的秘盒快件,目睹了那一幕惨烈至极的京观景象。 接着,他面无波澜地召见了百余名侍从来到他的宝帐。 随后,残忍无情地将这些侍从鞭挞致死,直至整个帐篷被淋漓的鲜血浸染,方平息了他的怒火。 紧接着,完颜阿骨打宣告,不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将全面引爆灭宋之战。 他自己也将亲自率领金国最精锐的部众,御驾亲征,挥戈南下。 要用同等数量的军队,彻底摧毁宋国女帝与国师的力量。 尽管,对于刚刚征服辽国的金国人来说,这并非明智之举。 然而,国师天河上师却出人意料地表示支持。 因此,都勃极烈、国相等一干重臣,皆默不作声地选择了默认。 在这般情势下,无人敢于同时质疑帝王与国师的决策! 冀州 古有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其中冀州独占鳌头,地域辽阔无比。 燕云十六州以及晋州、豫州等地均在其疆域之内。 现如今,这片广阔的土地之上,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遍布着数百支大小不一的军团。 总数已逾百万之众。 此处牵一发而动全身! 宋金两国已将所能调动的所有兵力,一股脑儿地投入了这场生死较量。 胜利者,将会获得金、辽、宋三国全部领土资源与人口,统治这片让人瞠目结舌的庞大帝国。 毋庸置疑,这个新诞生的帝国自诞生之日起, 将成为整个世界的最强国家! 而对于失败者来说,不仅要失去王位,还将丧失所有地位、财富和尊严。 甚至,他们的后代也将世代沦为奴隶! 这是双方都无法承受的代价。 唯有孤注一掷,倾尽全力去赢得这场战争。 双方,都已无路可退! 冀中平原 宋军大营 “这个完颜阿骨打,倒是颇有些门道。” 甘雨轻轻哼了一声,走出皇宫般的帐篷。 只见对面敌营连绵数里,宛如奔腾不息的血色浪涛。 一道道凶煞之气犹如狼烟升腾而起,凝聚不散,直刺苍穹。 宛如赤霞般漫天弥漫,带来毁灭万物的巨大压迫感。 “完颜阿骨打知道咱们这边只有五万人马,所以他也只带来了五万大军。” “大概是因为你是女子吧。” “他认为,若是针对你增加兵力,恐会影响他的威望,就算取胜,日后也难免留下诸多隐患。” 苏墨淡然回应:“更何况,他兵马再多些,我们自然也会相应增兵。到最后,不管是谁获胜,都会付出几万乃至十几万士兵的伤亡,只是惨胜而已。” “那岂不是他一旦增兵,我们的精锐部队就不够用了?” 甘雨黛眉紧锁,问道。 “战场上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苏墨微笑着说道:“假如他铁骑过多,我们也可以选择非平原地带作战,让对方无法充分发挥骑兵的速度优势。” “可是我们现在面对的依然是实实在在的平原战场啊……” 甘雨担忧地道。 “双方各有三万骑兵和两万步兵的话,依然存在一战之力。” 苏墨沉吟片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会有一定损失,但是破茧成蝶的关键时刻就在今天。” “真的能一战吗?” “可以一战的,我们的骑兵虽稍逊一筹。” “不过,我们的步兵精通各种阵法,实力又比他们略胜一筹。” 苏墨语气平淡地分析道:“而且,在这样规模达十万人的大混战中,双方主将的生死往往才是胜负的关键。” “完颜阿骨打会选择直接对我们发起攻击吗?” “即使他不主动进攻我们,我也会挑选他的主阵所在,予以致命一击。” 苏墨轻松一笑:“总不至于,你还真打算跟他拼到最后一兵一卒的地步吧?” “……话糙理不糙。” 甘雨俏脸微红地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斩杀完颜娄室之后,就已经痊愈了。” “啊?!” “我与扫地老僧一战所受的内伤其实并不严重,迟迟未能恢复的部分主要是涉及到精神层面的佛法武道神通。” “击杀完颜娄室,打破其十万大军的气运屏障后,借助王朝气运的反哺之力,成功驱散了佛法神通,从而使得心境豁然开朗。” 苏墨略一迟疑,坦诚地道:“那一役,我还额外获得了十五千点修为值,不过,单纯修为值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嗯,我这次担任吉祥物,也得到了一万修为值呢,赚大发了。呃……?” 甘雨突然心头一震,娇颜瞬间变得如朝霞般嫣红,急促地道:“那那那……既然你已经伤愈无碍,这几日夜晚仍旧会去找李姐姐、刘姐姐她们吗?” “我们的帐篷相隔颇远,你应该听不到什么才是。” 苏墨微微挑眉,眼中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看来,你的灵识敏锐程度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啊!” 甘雨的脸庞红得仿佛滴出血来:“最近我一直跟着师父同寝,她有时夜里会起身抱怨你们太喧闹,搅扰了她的修炼清静,于是便会出门散步一两个时辰才回帐篷。” “嗯,这样才合情理。” 苏墨微笑着点头:“每次我运起九幽冥煞真气,屏蔽周遭声音,即便是那些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无法察觉其中端倪。” “那我师父为何还能……” “她应该是察觉不到什么的,只是出来散心,找人聊聊罢了……”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大半夜的,有什么好聊的呢?” 甘雨撇了撇嘴,疑惑地问道。 “……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她。” “这……好吧。” “我早就告诉过她们,我已经伤势痊愈,并不需要继续疗养。” 苏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一战关乎生死存亡,她们可能觉得不如不留遗憾。” 对于这件事情,苏墨其实并未太过介怀。毕竟那是别人的私事,他的身份地位无需对此多加解释。但如果甘雨这丫头误会他以疗伤为借口,行些别的勾当…… 那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恐怕就要变了味儿。 “嗯嗯,不再提这件事了!” 甘雨犹豫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紧张:“我还有机会吗?” “……我想,我们还是先打好这一仗再说吧。” 苏墨指向远处的营帐,不由得哑然失笑:“如果你总是胡思乱想,万一被完颜阿骨打败了,那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赢不了我!” 甘雨眼神中迸发出一股愤怒之火,她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紫霄帝剑,剑气肆虐,帝威赫然。 随着她的动作,一抹紫色的帝气在甘雨头顶凝聚,隐隐约约形成了一条真龙虚影,盘旋不去。虽然这条龙尚且稚嫩微弱,犹如一条初生的小蛇,但相较于宋徽宗等人来说,已是天壤之别。 “有这样的决心就好,我们准备迎接决战吧。” 看到甘雨头上的小龙,苏墨按捺住想去触碰的冲动,微笑回应。即便这尚未成型的龙气,终究也是真龙血脉,拥有其独特的人道威严。若随意戏弄,万一触动了它的尊严…… 那可就不妙了! 从今往后,甘雨的脑袋恐怕不能再随意触摸了。 望着身披紫霄帝袍的明眸少女,苏墨想起了初次相遇的情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微妙的感慨。 “报告女帝陛下,金主完颜阿骨打带领五万大军,倾巢而出,在前方三十里之外向陛下请战,欲以一场大战决定乾坤归属。” 此刻,营帐外传来阵阵马蹄声,一位军情官员飞身下马,大声通报。 “准!” 甘雨瞥了苏墨一眼,心中顿时安定下来,她沉声下令:“我大宋儿女有何惧哉,应战便是!” “没想到,这位宋人的女帝竟真的敢与本皇一决雌雄。” 完颜阿骨打策马徐徐走出阵列,来到己方军阵的最前沿,目光紧紧盯着对面宋军主阵中手握紫霄帝剑,傲然而立的甘雨,眼中精光四射。 “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女帝殿下可是动心了?” 天河上师宛如一团血云般凌空漂浮,来到了完颜阿骨打身边,微笑着说。 “嗯,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若就此死去实在可惜。” 完颜阿骨打仰天大笑:“拥有这般胆魄的女子,就算容貌再不堪入目,也可成为本皇的后宫嫔妃,为我生育优秀子孙,成为天下的主宰。” 天河上师一听,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仅如此,宋人的这支军队确实颇有实力。” “面对我金国的大军,他们仍有顽强抵抗的能力。” 完颜阿骨打仔细观察了几眼,不禁赞道:“这么说来,娄室败给他们也就不足为奇了。” 自从登上皇位后,完颜阿骨打便很少亲自领军作战了,即使亲征,也不过是摆摆样子,从未全力以赴。但这些年来,他的军事才能并未因此而有所衰退,仍然是那个勇猛无敌、威震古今的绝世名将,即使是被誉为女真战神的完颜娄室也无法与之相比。 “那皇上您是否有十足的把握?” “朕纵横天下,统治万里江山,未曾有过一次败绩。” 完颜阿骨打冷笑一声:“不知国师大人是否对自己能够战胜黄裳有足够的信心?” “一旦开打,本座便去取黄裳的项上人头,献给皇上。” 天河上师面色淡漠地回答:“战场上见分晓。” 说完,天河上师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直奔敌阵而去。在其身后,是一片犹如黑色洪流般的女真铁骑,轰鸣声震撼大地! “跟我女真勇士们一起冲锋!” 完颜阿骨打拔出腰间的佩刀,厉声喝令。 “哈哈,黄裳,快出来与孤一决胜负!” 天河上师狂笑声中,身影已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片激荡的血色余波。 此时此刻,黑压压的女真骑兵已随着他们的皇帝疯狂冲击,直扑宋军阵线而来。 第153章 好得很!给我杀! 在一片战场上,有个名叫天河上师的和尚站在中央,双手合十,大声笑着说:“南蛮国师黄裳,小僧天河在此,你是否敢于一战呢?”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战场上回荡,直抵人们的灵魂深处。 靠近他十米内的士兵,只要一踏入那个范围,就会惨叫着倒地。他们的血液从毛孔中狂涌而出,形成了一条条血蛇,在天河上师脚下蜿蜒爬行。很快,这些血蛇汇聚成一朵巨大的血红色莲花,将天河上师的身体高高举起。他面带悲悯之色,轻轻一笑,犹如佛陀拈花微笑。周围则布满了因痛苦而扭曲的干尸,形成了强烈对比,既诡异又凄厉。即使是勇猛的将领看到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改变了冲锋路线,不敢轻易闯入这片看似死亡之地的区域。 这时,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有何不可?”声音如同春风细雨,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只见一位身穿青袍的书生在半空中踏空前行,缓步走向天河上师。然而,每当他迈一步,都会像瞬移一般出现在几百米之外。转眼间,他已经停在了距离天河上师十米开外的地方。 “黄裳,好久不见了。”书生开口道,“当然,我也清楚,这不是你的真名。但我并不在乎你是谁。” 天河上师看着眼前的人,名叫苏墨,笑了起来:“你来到我面前,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苏墨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由得失笑:“听你这么说,我还以为你是第一名呢。” 天河上师咬紧牙关,强行抑制住心中升腾的杀意:“这个试炼已经持续了十年,你现在暂时领先,并不算什么。” “没错,所以我要来杀你。”苏墨冷冷地道。 “哼!只要你肯屈服于我,在接下来的八年里,你可以取代那个愚蠢的阿骨打,成为帝国皇帝,以第二名的身份晋升。” 天河上师沉默一会儿,接着又笑着说:“事后,你也可以选择加入我的组织,得到你难以想象的财富和地位。” 尽管他对苏墨有些畏惧,但他深知杀戮与鲜血是他的领域,这里有着无穷无尽的鲜血可供利用。因此,他坚信即便是S级的超凡者也无法打败自己。 然而,苏墨不屑地说:“你说话太多,幻想得也太美好。我给你个建议吧。” “嗯?” “这朵血莲挺好看的,你要是把它插在鼻子里,肯定会更漂亮。” 苏墨指向脚下的巨大血莲,平淡地说道。 “找死!”天河上师勃然大怒,手指一点,一道血光飞出化作血蛇扑向苏墨的喉咙。 “有点意思。” 苏墨念头一动,施展出无始印,并向空中按去。就在血蛇即将触及苏墨之际,他与天河上师同时消失在原地,随后又在同一时间再现。两人身形微晃,但面色依然平静如常。血气弥漫,环绕蒸腾,仿佛云雾一般使得他们二人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四面八方的尸体中的鲜血喷射出来,凝聚成一尊尊狰狞恐怖的血傀儡。苏墨再次施展无始印,引来天风激荡,将那些血傀逐一震散,化作一团团深黑色的污血。 “武道天人,果然是拳意通天。”天河上师的眼神收缩了一下,又露出阴冷嘲讽的笑容:“不过……,又能怎样?” 此刻,虚空之中血光与蓝芒不断闪烁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爆炸声响。 “这位苏墨所依赖的,并不仅仅是内力修为啊!”完颜阿骨打盯着苏墨的身影,陷入沉思:“莫非他是凭借着山河国运的力量,或者是心灵之力,或者两者都有?” “陛下,我们不如趁着苏墨孤身一人的时候,将他包围并击杀。”完颜银术可提议道:“在我看来,杀死黄裳一人,胜过消灭万千兵马。” “你说得对。”完颜阿骨打淡漠回应:“但是,太过愚蠢。” “末将言语失当,罪该万死!”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这……” “童公公,你觉得要付出多少将士的生命,才能将黄裳围杀?” 完颜阿骨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身边的童贯。 “如果黄裳坚决抵抗,大约牺牲一万骑兵就能让他力竭。然后再万箭齐发,他就必死无疑了。”童贯眼中流露出恐惧,低头回答:“但如果黄裳边战边退,或是有了突围之心,即便十万大军恐怕也无法将他围杀。” 如今童贯贪生怕死,投降给了金人,也就等于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在这种情况下,童贯比任何人都希望苏墨能够死去。毕竟,他的大宗师修为在面对天人时,根本没有自保之力。然而,童贯也不认为仅凭大军就能把苏墨围杀。除非,苏墨自己脑子进水…… 想到人家苏墨可是连中三元,还写下流传千古的文章。 童贯心里琢磨着,对方突然犯傻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我的天哪,竟然这么牛逼?” 完颜银术可也被吓得不轻,嘴巴张得老大。 “黄裳的事儿就别管了,他跟那位国师打起来,咱们插不上手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各位大师跟着寡人一起攻打南蛮主力阵地,只要能把女帝抓住,我们就稳操胜券了。” “到那时候,江山的运势都将属于寡人,黄裳武功再强,也是白搭。” 完颜阿骨打豪爽地大笑:“帮寡人抓到女帝的人,将成为寡人的副国师,封为一国之君,统治十个州的地盘,可以自行决断一切事务!” “武运昌盛,威震四方啊!” 包括红月法王在内的五位资深僧侣,眼中闪烁着既贪婪又兴奋的光芒。他们都是魔宗、萨满教以及黑教的顶尖高手,各自宗派的掌门人物。 尽管在这两年里,他们都已经被天河上师一一击败并收归麾下,被迫承认天河上师为一代法主。但是,他们内心深处依然怀揣着不甘屈居人下的野心勃勃。 如今看到这场战斗有望决定乾坤归属,财富与地位皆可轻易入手,足以使自家宗派一步登天。几个人的心也不禁为之动摇。 “冲锋!” 完颜阿骨打大笑着率先策马向前,直扑甘雨的大营。 “保护皇上!” 附近的卢俊义、关胜等人闻讯惊愕,连忙掉转兵马过来拦截。 “你们各自带领一支军队,不惜一切代价,挡住南蛮骑兵的骚扰。” 完颜阿骨打眼中流露出傲视一切的眼神:“有诸位大师相助,寡人一百骑兵足以应对。” “遵命!” 完颜吴乞买、完颜宗弼等人应声领命,各自率领兵马迎上了卢俊义等人。 “杀!” 当看到甘雨大营出现混乱时,一位身穿血衣的老僧发出一声长啸,身形疾如闪电,向前飞跃而去。 还在半空中,他手中的血刀忽然猛烈挥舞,刀气横飞,砍向四位前来阻截的轻骑士兵。 四位士兵同时惨叫,被拦腰斩断,跌落下马。 “早就听说黑教教主刀法独特,果然是名不虚传。” 红月法王疾如奔马般出现在血衣老僧身旁,一记大手印向侧面压下,瞬间将一名匆忙上前抵挡的重甲侍卫炸得粉身碎骨,倒在地上。 “你们这些妖僧真是杀不尽啊。” 王语嫣冷哼一声,踏着凌波微步闪现到血衣老僧面前,轻轻挥袖一拂。 血色刀光一闪,轻易将王语嫣挥袖之力劈开。 “寒袖拂穴?你是李秋水的什么人?” 血刀老僧身形一晃,警惕地看着她,刚才只是被余劲扫中,他就感到身体僵硬,气血逆转。 “见识不错,哦,原来你是黑教的,跟一品堂有点渊源。” 王语嫣点点头,悄然打出一记白虹掌力。 “小心!” 红月法王脸色骤变,急忙推出大手印化解白虹掌力。 “红月,咱俩联手,先把这婆娘解决了再说!” 血刀老僧面色阴沉,低声说道。 “好的!” 红月法王微微点头,再次拍出大手印。 “两位大宗师级别的对手么?” 王语嫣深深吸了口气,笑容灿烂:“也好,正好利用你们这两个妖僧,助我完成大道修为!” “区区一个宋朝女子,竟也有这般本领。” 完颜阿骨打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人,脸色沉了下来:“不管她,大家一起动手,先把女帝抓住再说。” “遵令!” 童贯化作一道道残影,瞬间出现在百米之外,一爪破空而出,直取目标。 “童道夫,你这老贼!” 怒吼声传来,一股威猛至极的拳劲瞬间爆发,直冲童贯面部而来。 “周侗?” 童贯脸色大变,连忙由爪变掌,挡下了周侗这一拳。 “是我老子!” 周侗仰天长笑,后续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滚滚而来,绵延不绝。 “该死!” 童贯心中暗骂,只能收敛心神,全力以赴地运转内力相抗。 两人功力相当,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斩!” 一名宁玛派高僧目光冰冷,右臂挥舞,虚劈一记。 一道长约数米的火焰刀气显现于半空中,瞬间斩向女帝黄龙旗所在的方位。 周围空气仿佛被煮沸一般,滚滚热浪席卷四散。 “大师的火焰刀功夫不错,不过比起当年的大轮明王还是差些火候。” 六脉剑气闪现,一名翩翩中年人悠然走出,轻松挡住了火焰刀气。 “大理宣仁皇帝?” 完颜阿骨打勃然大怒:“你不怕我灭了你们段家全族吗?” “陛下残暴嗜杀,要是得了中原,我们大理怎么还能置身事外呢?” 段誉淡然一笑,回答道。 “好得很!给我杀!” 完颜阿骨打抽出长刀,指向段誉。 “除了金国的主公,还有一个宁玛派上师,一个龙象法王,还有一个萨满教主,我们能赢吗?” 段誉微微蹙眉,问虚竹。 “阿骨打顾不上了,剩下的那三个我们应该是能对付的。” 虚竹从怀里掏出酒壶,计算了一下。 “那就拼了吧?” “嗯!” 虚竹倾倒酒水,慢慢伸出右手,轻轻一抹。 酒水在半空中凝聚成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包裹住一丝丝北冥真气,宛如一条巨大的冰晶龙腾空而起,伴随着犹如利箭破空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射向剩下的三位老僧。 生死符! “女帝,你还有什么后招吗?” 完颜阿骨打大步向前,衣袖一甩,震飞了几名侍卫,朝着近在咫尺的甘雨,冷笑问道。 他手下的一百名精锐战士则与甘雨大营的守护高手缠斗在一起,双方一时难分胜负。 “有的。” 第154章 又不会怀孕 随着甘雨开口说话,半空中一把飞剑突然迅猛刺下。 刘忘月抽出战马刀,细腰扭转,带起刀势,猛地斩出。 “女子安安稳稳生儿育女就行了,何必学人家舞刀弄枪呢?” 完颜阿骨打脸上流露出轻蔑之色,右手食指轻轻一弹,点中了两位女子手中的兵刃。 刹那间,刀剑齐断。 两位女子脸色剧变,如同遭遇雷劈,摇摇晃晃摔倒在地。 “还没死?” 完颜阿骨打微微一愣,随即挥舞起长刀。 一道惨白色刀气破空而出,直取两位女子。 “住手!” 甘雨抽出帝王剑,龙气涌动,硬生生挡住完颜阿骨打的刀势。 紧接着,甘雨闷哼一声,退出几步,小手微微颤抖。 “身上竟然带有龙气,怪不得能抵挡住朕的一刀。” 完颜阿骨打眼神一亮:“朕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可以封你为皇后。” “我对您可没什么兴趣。” 甘雨显得有些生气,又将帝王剑举了起来。 “由不得你!” 完颜阿骨打弹了弹手中的长刀:“如果没有后招,就老老实实地跟朕回去。” “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后招,金狗,受死吧!” 刘刀奴咬紧牙关,拔出了手中的弯刀:“小女孩儿,快逃啊!” “小姑娘,好好活着不好吗?” “这金狗怎么说也是半步天人级别的高手,你连宗师都不是,怎么跟他对抗?” 此时,一声叹息响起,葵花老祖出现在刘刀奴身旁。 “半……半步天人?” 刘刀奴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 “老祖骗你不成?” 葵花老祖嗤笑一声,随手把刘刀奴的弯刀推入刀鞘。 “老爷爷,您……” 甘雨目光一闪,露出一丝忧虑。 原本,她想问问葵花老祖的伤势是否好转。 随后,她意识到,在完颜阿骨打面前这样问…… 好像,有点傻。 “嗯,你这个太监老头,看来还是有点能耐的。” 完颜阿骨打微微点头:“也好,那就先杀了你再说。” “哈哈,你这金狗体内的气血旺盛得远远超出你的承载能力。” “十有八九是使用了一些歪门邪道的丹药配方,透支了生命力根源,才使得修为大增。” 葵花老祖冷笑连连:“现在,你五脏六腑生机受损严重,寿命最多只剩五年,死期将至,自己还不知道呢。” “哦?” 完颜阿骨打握紧刀柄,目光微凝:“这么说,朕只剩下五年时间了?” “嫌长吗?” “不算长,但足够了。” “依靠这颗丹药,天人之下无人是我对手,足以擒获女帝,三个月内也可灭亡南宋。” “剩下的四年时间,足以消灭西夏、屠杀大理,远征回鹘、吐蕃、高丽等国家。” 完颜阿骨打放声大笑,眼神傲视一切:“大丈夫雄据九州,建立万古不朽的霸业,即便死去,又有什么遗憾?” “天人之下无人能敌么?” 葵花老祖冷哼道:“真是夸大其词!” “你体内气血虚弱,明显重伤未愈,今天如果动手,必定难逃一死!” 完颜阿骨打讥讽道:“滚一边去!” “呵!那老祖倒是要见识一下,你这个半步天人,究竟如何杀得了我?” 葵花老祖右手一挥,虚空中瞬间出现了无数根无形气针。 气针犹如疾雨梨花般破空而出,直奔完颜阿骨打全身穴位。 “斩!” 完颜阿骨打狂笑不止,长刀带着层层叠叠的气浪,猛烈斩下。 澎湃的气劲四散逸出,仿佛能够摧毁世间万物。 “差不多,也该收场了。” 苏墨两手结出一道奇妙无比的手印:“今日一别,恐怕再也无缘相见,就为你敲响一口钟,祝你回到蓝星之后也能活到一百岁吧。” 三清帝钟显形,清脆悠扬的钟声响彻四周。 钟声穿空,狂风吹拂,遮天蔽日, 仿佛他们交手的地方,就是生命的终结之地一般。 钟声渐渐消散,天河上师座下的血莲迅速枯萎崩塌,化为一滩血水。 接着,周围成千上万的血傀和血蛇纷纷爆炸开来。 “的确,该结束这场战斗了。” 天河上师轻轻哼了一声,他原本鲜红如血的脸庞,此刻已变得跟普通人无异。 甚至,还有一些苍白。 这是因为气血急速消耗所致。 “再来尝尝我这一拳。” 苏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下那仿佛深入灵魂的疲惫感,再度挥出大伏魔拳。 伏魔法印显现之际,一根根血箭从地面窜起,撞击在上面。 伏魔法印剧烈颤抖,四分五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量的血水流淌四散,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池。 天河上师站立在血池中央,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 直至红得仿佛随时都要滴出血珠一般。 一片片血色旋涡若隐若现,散发出腥臭且令人恐怖的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整个场景,显得诡异至极。 “嗯?” 苏墨思索片刻,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看出端倪来了吧?” "血海深不见底,我的力量就不会断绝,你是无法战胜我的。" "实话说,你能撑到现在,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天河大师结出手印,呈现出沉稳平和的笑容:"你展现出的惊人毅力,即使是张继先那只贱犬,也无法与你相比。" "有趣得很。"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闪现在天河大师面前,一掌朝下拍去。 "血海再深,又能如何伤害得了我?" 天河大师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之意,迅速转换手印为宝瓶印。 血水立刻幻化为一个巨大的血罩,迎向苏墨的手掌。 当苏墨的掌力撞上血罩的瞬间,血罩闪烁出湛蓝光芒,仿佛毫无防守般自行分开。 如山如海的掌力猛地倾泻而下。 "我靠娘亲!" 天河大师面上流露出极度惊骇的表情。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半截舌头带着满口鲜血,疾射而出。 空中血水瞬间凝聚成一面血红色巨盾,抵挡住苏墨的攻击。 "果真厉害,还能懂得咬舌自保!" 苏墨面不改色,继续催动掌力。 刹那间,血盾上布满了道道裂纹。 似乎随时都将破裂开来。 "可恶!" 天河大师怒吼一声,再次喷出口中的血水,这才勉强稳住了血盾的崩塌。 "你...你竟然敢将自己的混账罡气融入血海之中,使得我的血气变得不纯净?" "真是卑鄙无耻!" 天河大师脸色泛青,愤怒地咆哮着。 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疼痛... "你在战场上设立血池与我交战,还有脸说我卑鄙?" 苏墨轻轻摇头,似乎颇感遗憾:"可惜,我的罡气无法进入你的体内,否则就不仅仅是骗走你半截舌头那么简单了。" "滚蛋!" 天河大师气得浑身颤抖,结出一个极其怪异的手印。 下一刻,血池之中幻化出无数血色武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 每一件武器都极为锋利,丝毫也不逊色于名家精心打造的精铁武器。 这些武器破空而出,携带着森然杀意,如同潮水般朝苏墨席卷而去。 "天雷!" 就在兵器涌动的瞬间,苏墨露出一丝笑容,低声喝道。 言出法随! 天空之上,乌云翻腾,雷电交织,大雨倾盆而下! 狂猛至极的雷霆聚集,化作一根巨大的雷柱,直轰天河大师。 "你...你还没死?" 天河大师仿佛想到了什么,瞳孔瞬间收缩。 紧接着,犹如潮水般的兵器强行改变了方向,逆卷而上,直斩天雷! "轰!" 雷柱一触即溃,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啵"的一声轻响。 与此同时,天河大师面前的血色巨盾化作弥漫四周的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糟糕!" 天河大师立刻反应过来,眼中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 青色长袍飘荡,在天河大师做出防御之前,苏墨已闪现到他面前,右手轻轻按下。 按在了天河大师的额头上! 一阵颅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天灵破碎,生机无望! 好吧,苏墨并不清楚后续的试炼是否能化身亿万、滴血重生。 但在当前阶段,依然需要遵循这一规则! 于是,天河大师仿佛在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茫然地摇晃了一下身体,倒在了地上。 汹涌澎湃的血池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渐渐渗透进泥土,变成一片暗红的污渍。 "你...你那天雷外表强大内心虚弱,有名无实,压根就不是正宗的五雷正法!" 天河大师怒吼道。 "我身为武者,原本也不会那一套。" 苏墨淡笑着回应:"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没料到你这么经不起吓。"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 "我曾去过龙虎山,亲眼目睹了你和张天师交手的那一幕。" 苏墨平淡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对天雷有所忌惮吧,突然见到,应该是有些害怕的。" "万一,我不在乎呢?" 天河大师咬牙切齿地质问。 "不在乎就不在乎呗。" 苏墨耸了耸肩:"试试也无妨,又不会怀孕。" "......好,很好!你知道我是谁吗?" 天河大师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待我回到组织,你们将会遭到我们无尽的报复,不死不休!" "哦,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墨心念一动,反问道。 "哼,你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你是谁?" 天河大师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打算怎么报复我呢?" 苏墨露出了讥讽的眼神:"神经病。" "你!" 天河大师又是一愣,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此刻,苏墨伸出右手食指,用力一戳。 一道清光划破空气,直刺天河大师的心脏。 内劲爆炸,将他的心脏彻底摧毁。 "你一直在调动血脉,估计还留有后招吧?" 苏墨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是要施展宝藏还是施放血咒之类的手段,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你彻底死去比较好。" "..." 天河大师神色僵硬,随后露出一片颓败之色,瞳孔快速扩散。 下一刻,他的身体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雾。 即使拥有无比强大的生命力,他也无法抵抗如此重伤。 "是时候结束这场战争了。" 苏墨目光一闪,身形已在数百米之外。 第155章 多谢国师大人 "杀!" 完颜阿骨打猛然跃起,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圆弧。 一道惨白色的月牙状刀芒刺破空气,扫向甘雨、李清照等人。 "可恶的金人!" 葵花老祖面色铁青,捡起刘忘月的断剑,用力抵挡。 气劲炸裂,化作冲击波,四散开来,将正在交战的宋金士兵掀翻,筋断骨折而亡。 葵花老祖身体颤抖,丢掉断剑,吐出一口血水。 原本就虚弱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毫无血色。 "哈哈哈,臭耗子,这次怎么不躲了?" 完颜阿骨打嘲讽地笑着,鹰一般的眼神扫视众人,如同猎杀一般。 葵花老祖虽伤未愈,但对天地的领悟远超完颜阿骨打。 他的招式神出鬼没,进出之间似有若无。 二人激战数十回合,完颜阿骨打发现自己连对方衣角都碰不着。 他经验丰富,立刻改变策略,刀势指向受伤的甘雨等人。 迫使葵花老祖硬碰硬,局势瞬间逆转。 "竟然在这种时候,被人用力量压制住打。" 葵花老祖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微笑:"按照国师所说,这真是没技术含量的打法。" "两国交战,沙场对决,兵不厌诈,任何手段都是正当的。" 完颜阿骨打心中涌起不祥预感,皱眉说道。 "是啊,为了你所谓的宏大志向,就算是侵略他国,再卑鄙的手段也是理所应当。" 葵花老祖的笑容愈发冷漠:"那黎民百姓,就应该被杀害吗?" "你们汉人有句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那个匹夫天下无敌,区区怀璧又有何罪?" 完颜阿骨打冷笑:"所以,归根结底,你们弱小,才是万死之罪!" "哈哈,又是弱肉强食这种狗屁道理吗?" "既然如此,老夫今天就让你知道,到底谁弱!" 葵花老祖仰天长笑,逆转经脉,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响声。 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给我去死!" 完颜阿骨打眼皮一跳,感觉到极度的危机,猛然跃起,挥刀斩下。 森冷的刀气落下,仿佛能斩断山脉。 "别急。" 清朗的男声响起,一名身穿青袍的书生瞬间出现在葵花老祖身边。 书生瞥了一眼狂暴的刀气。 然后,伸出右手,轻轻一抹。 狂暴的刀气化作轻风飘散。 一股厚重磅礴的掌风迎面袭来,彻底封死完颜阿骨打后续的刀势。 "前辈演技不错,把阿骨打唬得愣住了,拖延了这么久。" 苏墨微微一笑,拍了拍葵花老祖的肩膀:"我还担心我用的时间太长,这边会有变故。" 蔚蓝的光芒闪烁在天地间。 九阴罡气涌入葵花老祖的经脉,势不可挡地将他逆流的气血恢复原位。 "我...老夫...算了,交给您了。" 葵花老祖愣了愣,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到一边。 总不能说,自己是真的打算自爆吧。 然后,自爆还没成功... 最后关头,被苏墨一掌生生压了回去。 更让人心塞的是,苏墨居然还夸他演技好... 葵花老祖想到这里,感到一阵尴尬。 不过,他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总不能现在再自爆一次... 来个以死明志吧? "你就是南蛮国师黄裳?" 完颜阿骨打落到地面,长刀一抖,沉声问道。 对方有着比葵花老祖更令人厌恶的气息。 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片天地。 他的刀意也无法锁定对方。 这让完颜阿骨打十分不悦。 境界高,了不起啊? "是大宋国师,当然,考虑到陛下活不了多久了,随便称呼也行。" 苏墨挥了挥衣袖,淡淡地说。 "哼,天河上师呢?" "既然本座在此,天河自然已经死了。" "陛下一会儿...呃,陛下应该见不到他了。" 苏墨说到一半才想起,天河上师毕竟是试炼者。 第一次失败,应该只是回归。 不至于真的挂掉。 这让李清照觉得有点失望。 “天河那个没用的人死了?” 完颜阿骨打愣了一下,突然大怒:“这个害国害民的废物,死得好!” “他叫你傻狗,你叫他废物,你们君臣之间的感情还挺特别的嘛。” 苏墨似笑非笑地说。 “哼!连你都杀不死,当然是废物!这种废物让本皇功亏一篑,真是千古罪人!” 完颜阿骨打大骂道。 “好吧,他确实挺没用的,被骂了几句,应该想通了吧?” “想不通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让本皇慢慢去想。” 苏墨淡然一笑:“现在正是好时光,本座就亲自送你一程吧。” 完颜阿骨打是历史上的人物,其他情况下,苏墨也不介意和他聊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但现在,两国交战。 只有杀了完颜阿骨打,才能彻底赢得这场国战。 “哈哈哈,来战吧!” “天河虽然是废物,但你要杀他,想必你也受了不少伤!” 完颜阿骨打挥刀砍去:“你现在只是表面强大,若与本皇一战,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道理是这样,本座确实受了伤。” 苏墨淡笑着伸出一爪:“可惜,你太弱了,受不受伤又有何妨?” 巨大的白骨牢笼显现出来,快速向完颜阿骨打合拢。 完颜阿骨打疯狂挥刀,将白骨牢笼斩裂。 接着,他惊恐地发现,一道道苏墨的虚影遍布他四周,仿佛无穷无尽。 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十息之后,完颜阿骨打全身骨头都碎了。 “妖孽!” 完颜阿骨打怒吼一声,像烂口袋一样摔倒在地上。 这也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摔倒的瞬间,他的喉骨也猛然炸裂。 “你……你刚才用了什么武功?” 葵花老祖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问道。 “天罡北斗阵,原本需要七人合力布阵。” “不过,我改良了一下,一个人就够了。” 苏墨笑了笑:“想学吗?我教你。” 葵花老祖:“……” 完颜阿骨打躺在地上,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眼中流露出一丝不甘。 转眼间,他的眼神暗淡下来,变得呆滞起来。 不管他此刻有什么愿望和雄心壮志…… 都随着他的生命一起消逝了。 无人知晓,毫无意义! “国师,你赢了!” 甘雨拉着李清照和刘忘月的手,笑容灿烂。 犹豫了一下,她凑过去轻轻抱住苏墨。 “是我们赢了。” 苏墨等她抱完,拍了拍她的肩膀:“龙旗所在,帝之所在,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做得很好。” “嘻嘻,我相信你能赢啊!” 甘雨用帝剑指着完颜阿骨打的尸体:“别浪费了,把他挂上去吧?” “好!” 苏墨点点头,伸手抓住尸体,往上一甩。 尸体飞起几丈高,挂在女帝的黄龙旗上,成为一个奇怪的挂饰。 狂风吹过,黄龙旗猎猎作响,气势磅礴。 “金国酋长完颜阿骨打,伏诛于此!” “从现在起,我大宋向金国全面反攻!” 天地共鸣,苏墨的声音远远传开。 尽管是十万人大战的战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杀!” 战场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一个个金国武将在恐慌绝望中纷纷摔下战马,非正常死亡。 兵败如山倒! “辛苦两位帮忙了。” 苏墨身形如电,轻轻拍了拍萨满教主的后背。 下一刻,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出现在龙象法王面前,一指点在龙象法王的丹田。 “黄……黄公子,小心!” 虚竹面色一变,惊叫道。 “嗯。” 苏墨回头,随手一划。 一道翠绿色的刀芒划破虚空,将火焰刀劲一分为二。 刀芒余威不减,将目瞪口呆的宁玛派上师拦腰斩断。 几乎同时,萨满教主和龙象法王身体剧震,相继吐血,无力倒下。 杀死完颜阿骨打后,除了“天下第一”的大势之外…… 苏墨隐约感觉到了山河气运的伴随。 这是一种无比宏大壮丽的意境。 虽然,单纯从力量上并没有增加多少。 但一举一动,都有天地共鸣。 即使是大宗师,也难以抵挡他的随手一击。 “……不辛苦不辛苦,黄前辈才辛苦。” 段誉和虚竹擦了擦冷汗,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能赢!别帮我!” 王语嫣眼珠子跳了跳,有些不甘心地嘀咕道。 “好吧,你慢慢打吧。” 苏墨失笑摇头,看了看红月法王二人:“别让他们跑了。” 两人的脸色灰败,仿佛死了爹妈一样。 显然,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哪怕是最顶尖的高手交手,心态也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黯然销魂掌之类依赖主角光环施展的武功,属于轮外…… “童公公,又见面了。” 苏墨衣袖一拂,将比拼内力的童贯和周侗分开。 “国师,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童贯看着随风飘荡的完颜阿骨打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那天河上师还没到,就算你不随种师中战死,也有能力突围。” 苏墨淡然一笑:“所以,你应该还是担心回来后失去权力地位,甚至受到惩罚。就想跟着阿骨打,拼一把?” “这……” 童贯表情扭曲,说不出话来。 “同僚一场,自行了断即可,以大宗师之礼收殓,灾祸也不会波及他人。” “哎,多谢国师大人!” 童贯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156章 多买几串吧 经过长时间的激战,完颜吴乞买等人战死,五万金军损失惨重,仅剩少数存活。 完颜宗弼带领着三百残兵侥幸逃脱,正好撞见前来庆贺胜利的岳飞。 这两个历史上的老对手,这次并未再次交锋。 岳飞果断地一枪,挑飞了完颜宗弼的头颅。 三天后,种师道强行攻破防线,占据了燕云十六州,切断了金军的退路。 甘雨发布了“破金令”,派林冲、武松等人前往各地战场,并命令大宋军民齐心协力,消灭入侵的金国士兵。 众所周知,痛打落水狗是件轻松愉快的事。 坚持两个月后,完颜宗翰的西路大军也全面崩溃。 岳飞率大军穿越燕云,深入金国腹地。 直至攻入黄龙府,彻底摧毁了金国。 这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他梦寐以求的“直捣黄龙”。 自此,一个庞大的帝国雏形显现。 鉴于岳飞的良好声誉,苏墨和甘雨商量后,封岳飞为“武穆王”,世袭守护白山黑水之地,成为国家的屏障。 岳飞欣然接受,不再多言。 收复燕云十六州,得到辽国全境后,大宋的军事实力远超开国皇帝赵匡胤。 南方的交趾国,在大宋与辽国、西夏的冲突中悄然崛起,并不断骚扰和侵蚀宋朝领土。 五十年前,交趾趁机攻破广西邕州,屠城,近六万军民丧生。 此时,交趾国王得知金国入侵北方的旧消息,欣喜若狂,试图故技重施,率十万大军攻打东南诸州,沿途百姓伤亡无数。 甘雨愤怒之下,派韩世忠、晁盖、吴用等人率军征讨。 一年后,韩世忠领军攻破交趾国都,灭其国,废除王室,改其地名为“交州”。 甘雨对文臣武将一视同仁,晋升韩世忠为兵部尚书,主管军事事务。 心怀忐忑的西夏,通过虚竹的关系,向苏墨上书,表示世代臣服。 考虑到西夏前皇太后李秋水与王语嫣的关系,苏墨同意了请求。 象征性地收取一些贡品后,甘雨允许两国通商,互通有无。 根据不同商品类型制定税率,实现了双方共赢,成为日后两国贸易的典范。 几个月后,甘雨暗中进行文化渗透,通商中输送大量书籍、画卷、民间工匠、艺人和落榜的秀才…… 当西夏国王发现不对劲时,全国贵族已以行汉礼、穿汉服、品茶论诗为荣。 无奈之下,西夏国王只好接受现实。 八年后 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安宁。 这是一个繁荣昌盛的时代,大宋面貌焕然一新。 气势雄伟,疆域辽阔,民众幸福感超越历朝历代。 除了西夏,回鹘、高丽乃至吐蕃等地均彻底归顺。 汉学、汉化及道教成为各国主流,甚至这些地方也开始模仿科举考试。 每三年的“春试”、“秋试”同样热闹非凡。 然而,此时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变成了苏墨创办的儒武学堂。 学堂入口矗立着一尊俊逸洒脱的青年书生雕像。 书生一手捧书,一手握剑,神情平和坦荡。 雕像的眼睛嵌着两颗深邃的黑晶,仿佛能映照出人的灵魂。 仿佛雕像始终从容地注视着天下苍生,江山兴衰! 以儒家治理国家,以武术安定乾坤! 千古风流人物! 所有读书人都渴望成为这位书生。 但大家都知道,自己不具备这样的才能。 这位才华横溢的国师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深秋时节,步入儒武学堂,落叶纷飞,散落在天地间。 伴随着新生的朗读声,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着扫着满地落叶,手持扫帚。 “见过虚竹老师!” 这时,几位老生走过,众人看着中年男子,同时鞠躬行礼。 尽管这位男子进入学堂后,乐此不疲地扫落叶,做些杂活。 但无论是威猛无比、没事就拔树玩耍的鲁大师, 还是拳法如神,全校武生敬佩不已的武大师, 都对他十分尊敬。 就连偶尔前来探望国师和院长的女帝陛下。 他们对这位看似平凡的中年人行礼,仿佛他曾经有过无比光彩的历史。 也许,他曾是一位文坛巨擘。 或许,他就是传说中的武道大宗师! 每次想到这些,这群年轻人内心都激动不已,心潮澎湃。 不论他的过去是哪一种,都值得他们这些少年最大的尊敬。 有能力者为师! 这也是学堂里每个人都用心遵循的规则。 “萧火、方冷、石天、洪不易?” 虚竹微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禀老师,我们正在谈论前几天学堂大赛的事。” 洪不易恭敬地回答。 “哦?你们的成绩如何?” 虚竹想了想:“这应该是第六次大赛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禀虚竹老师,这次弟子运气不佳,遇到了王师兄,十招之内就败在他的剑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方冷耸了耸肩,略感尴尬却又带着一丝自豪。 似乎能在他这位王师兄手下坚持十招,也是值得骄傲的事。 “王师兄?” 虚竹一愣。 “就是王世雄,不过最近王师兄好像迷上了道教,自称‘重阳子’了。” 另一位少年笑道。 儒家武学堂虽以“儒”命名,却不禁止学习其他学术。 各家各派都可以研究,因为国师开创的许多神通大多源自道家,因此对道教文化特别推崇。 当然,像佛法这类过于冷门的学问…… 可能很难找到对应的导师,只能自学。 “哦,你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 虚竹轻轻点头,有些感慨:“的确是个好苗子,武道资质无双,我在年轻时也只见过一个这样的人。” “是国师大人吗?” “……如果是国师,那王重阳还是比不上的。” 虚竹摇头轻笑。 “虚竹老师说得对!国师是下凡的谪仙,是神仙般的人物,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几位少年显然是国师的崇拜者,想起记载中国师那些不可思议的神通,都不由得心潮澎湃。 “那虚竹老师说的是谁呢?” 萧火想了想,向虚竹请教。 “那个人也姓萧,是我的结拜大哥。” 虚竹神色黯然:“只是他已经去世三十年了。” “啊,对不起!” 萧火一惊,连忙道歉。 “没关系,对了,你这次比赛怎么样?” 虚竹问道。 “萧火大哥这次大赛威风凛凛,一刀火焰刀,就把唐家小子的暗器全斩碎了。” 一位矮个子少年兴奋起来,蹦蹦跳跳地说。 似乎那位姓唐的少年很不受人喜欢。 “火焰刀是密宗的神通,哪有那么容易学?” 萧火摇头说道:“我有幸学成了国师的御火神通,用在手刀中,出其不意,把那唐……唐公子吓得不轻,这才获胜。” “也很厉害了。” 矮个子少年坚持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们一样厉害?” “小家伙啊,几位老师都说你的根基非凡,假以时日,用心努力,肯定也少有人能比得上。” 洪不易笑道:“与其羡慕别人,不如自己去努力。” “洪师弟果然文比第一,这话说得极好!” 就在这时,一位腰挂长剑、身穿道袍、飘逸出尘的青年男子大步走来。 “弟子王重阳,见过虚竹老师。” 王重阳见到虚竹,神情一凛,恭敬行礼。 尽管虚竹总是以废柴大叔的形象示人。 但王重阳的天赋资质毕竟高人一等。 他能从虚竹身上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这种压迫力仅次于那位倾国倾城、宛如天仙的王院长。 呃,至于国师大人…… 可能是大家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王重阳虽然知道国师的修为超凡入圣,但根本察觉不到对方与众不同的地方。 于是,努力了解国师到底有多厉害,成了王重阳自我挑战的目标。 “虚竹老师好!” “嗯?小王,你也在这儿啊?”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一个扎着羊角辫、背着短剑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走来。 小女孩大约九岁,长得粉雕玉琢,眉眼间还有一股英气。 竟是罕见的美人坯子。 “见过林师姐!” 王重阳面色一变,硬着头皮说。 “嘻嘻,师父不让我单独下山,我正在四处找人呢。” “既然看见你了,那就你陪我吧。” 林朝英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似乎很满意:“王师弟,你陪我下山一趟。” “……敢问林师姐这次下山有何事?” 王重阳叹了口气,问道。 “上次那个糖葫芦真好吃,这次再买两串。” “不对,多买几串吧,女帝姐姐也来了,她也要吃。” 林朝英想了想,豪爽地挥手:“姑娘我也不让你白跑一趟,给你一根糖葫芦当作人情,总够了吧?” “……多谢林师姐。” 王重阳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无可奈何地说。 话说至此,感情这糖葫芦成了贡品…… 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里好热闹啊,真不错。” 就在这时,一道悠然的叹息声响起。 众人惊讶地回头,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位骑着青驴的老道士。 老道士白发苍苍,气质却极为飘逸。 仿佛,就像传说中的仙人一般。 第157章 王者不见王者吗 “老头儿,这山路挺陡的,你的驴子有那么能耐吗?” 林朝英一愣,啧啧称奇。 “这驴是老朽前不久买来的,虽然挺乖,但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老道士笑了笑,淡淡地说。 “真的吗?” 林朝英眼神一亮:“那它是怎么上山的呢?” “驴子又不傻,我想让它爬山,教了教它,它就学会了。” 老道士语气平淡如水。 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简单?我不信!” 林朝英转了转眼珠:“除非,让我摸摸它,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驴。” “小姑娘倒有趣,也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 老道士面带戏谑:“可你怎么知道,你摸到的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师父说过,眼耳口鼻都可能骗人,但心不会。” 林朝英自信满满:“用心去感受,我觉得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一心唯心吗?好吧,你既然感兴趣,摸摸它也可以。” 老道士深深地看了林朝英一眼,从行囊中拿出一根胡萝卜扔在地上:“这家伙好吃懒做,比你们学堂养的那些驴还差些。” 青驴闻了闻,高兴地趴下,开始啃胡萝卜。 “看起来确实只是一头普通的驴。” “不过,我们学堂什么时候养驴了?” 林朝英摸了摸青驴的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小王,你们偷偷养驴了?” “……我养这玩意儿干什么?” 王重阳有些抓狂,又不好和林朝英计较,只好无奈地摇头。 “嗯?” 忽然,王重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凝视着老道士。 “不错,你也不算驴。” 老道士也转过视线,淡然看了王重阳一眼,微微点头,似是露出一丝微笑。 “……” 王重阳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后退一步。 一滴冷汗从他的鬓角无声地滑落。 刚才那一刹那,他在老道士浑浊的双眼中看到了无数的画面。 仿佛岁月流转,世事沧桑。 又仿佛包容了整个天地。 这是哪位道门大仙啊? 张果老下凡了吗? 王重阳虽信道,但对那些神仙还是抱有怀疑。 然而,看着这位老道士,又看着这头驴…… 王重阳的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既然林师姐和王师兄都不是驴,前辈说的驴,应该是指我们几个吧?” 洪不易沉默片刻,微微皱眉,直接说道。 他虽然武道修为不及王重阳,但判断对方是否在阴阳怪气,与武功高低关系不大…… 洪不易修的是儒家易剑,行事秉持君子浩然正气。 君子可逝,不可陷;可欺,不可罔! “洪师兄说错了吧,我们明明是人,怎么可能是驴?” 石天摇头道:“萧大哥,他是把马厩里的马当成驴了吗?” “……你就看热闹就好,别说了。” 萧火听后哭笑不得,连忙挥手示意。 “其实你们也算不上驴。” “你们天赋不错,可惜没找到适合自己的道。” 老道士扫过四人:“如果你们能自己走出一条道,就算人了。走不出来,还是驴。” “……敢问前辈所说的驴,指的是谁?” 方冷行礼问道。 他们几个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已看出这老道士并非寻常之人。 多半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于是恭敬地请教。 “国师不算,两个小姑娘不算,哦,还有一个小太监也不算。” “学生里,这小道士和小姑娘暂时不算驴,你们四个算半个驴。” “还有三四个人在驴和人之间摇摆。再过几年,若还无法突破,就彻底成驴了。” “除了这些,都是彻头彻尾的驴。” “这话,不仅是对你们学堂说的,也是对整个天下说的!” 老道士微冷笑声:“虚竹,你虽学了老朽点皮毛功夫,但,依旧还是头驴!” 老道士并未刻意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如洪钟大吕般回荡在群山之间。 浩渺苍茫的气息从老道士身上散发出来,汇聚在天穹之上,化作一只巨大的飞鸟虚影。 巨鸟展开翅膀,覆盖住群山。 仿佛整个天地被巨鸟的虚影一分为二。 鲲鹏水击三千里,粗练长驱十万夫! 护山大阵光芒闪烁,瞬间被巨鸟扑灭。 警钟响起,学院的学生们井然有序地撤入密道中。 转眼间,一拨拨人快速穿梭天空而来。 然后都不约而同地停在百米开外,表情严肃无比。 “逍遥派弟子虚竹,拜见逍遥派祖师。” 虚竹沉默一会儿,毕恭毕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无崖子虽然没本事,但好歹临死前还算是半个有用的人,你倒好,彻底成了废物。” 逍遥子哼了一声:“真是每况愈下啊。” “弟子无能,根本不配执掌逍遥派。” 虚竹从怀里掏出逍遥神仙环,递给逍遥子。 “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你连一个弟子都没有,让你一直当逍遥派掌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逍遥子冷笑一声:“我们逍遥一脉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这……弟子愚钝,确实教不出好徒弟啊。” 虚竹叹口气,唯唯诺诺地说:“要不,弟子去努力教几个徒弟试试?” 他一生经历非凡,但基本上都是和逍遥一脉有关的。 如果翻脸不认,那就太忘本了。 虚竹的道德情操还没低落到那种程度。 况且,面对逍遥子,他也没什么底气……以他现在的武功,挨上生死符一击,就会被玩得死去活来。 “算了,你这辈子就别扭得很。” “运气确实好,武功也凑合,但活得这么辛苦。” “一点逍遥的韵味都没见到。” “无崖子那蠢驴残废了几十年,都比你好得多。” 逍遥子叹口气:“让你再去教几个弟子,我们逍遥派就要变成‘苦恼派’了。” “祖师爷说得对!弟子无能,羞愧羞愧!” 虚竹又磕了个头。 “罢了,你不愿当逍遥派掌门,就算了吧。” 逍遥子挥动衣袖,逍遥神仙环离开了虚竹的手掌,自己飘浮在空中,纹丝不动。 这一手散发的罡气,没有丝毫烟火气息,却细致入微。 围观的高手们,一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姑娘,你喜欢这个吗?” 逍遥子混浊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林朝英的脸上。 他思考了几秒,露出一丝笑意,问道。 “老爷爷,您是在说我吗?” 林朝英有些疑惑。 “这里只有你一个小姑娘。” “呃,这宝石戒指这么好看,当然喜欢啦。” 林朝英有些出神地看着半空中漂浮的戒指,轻轻哼了一声。 喜欢珠宝是女孩子的天性。 她虽然只有九岁,也无法免俗。 “如果你喜欢的话……” 逍遥子笑了笑:“那就拿去吧。” “哎呀?这可不行!” “我师父说过,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林朝英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平时零花钱也不多,还得留着买糖葫芦,肯定买不起这枚戒指的。” “小姑娘爽快豪迈,倒是有些逍遥的意味。” “老道送你的,不用你花钱。” 逍遥子淡淡地说:“而且,真要卖的话,就是倾尽全天下的财富,也不一定买得起我的这枚戒指。” “啊?这么值钱?那更不行了!” 林朝英一愣,又摇头道。 “英儿,你师父说了,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微风吹过,一位身穿宫廷服饰的绝色女子出现在林朝英身旁:“见过逍遥派祖师。” “二十多年没见,你果然没有辜负老道的期望。” 逍遥子微微一笑:“刚才说的不算驴子的几个人里,就有你一个。” “还得感谢前辈的恩赐。” 提起这事,想起自己那段生不如死的经历…… 王语嫣有些生气,暗暗咬了咬牙。 “现在也不错啊,天人之尊,学堂之主,桃李满天下。” 逍遥子笑了笑:“还有一个天下第一如意郎君。” “如果弟子这些年撑不住那道生死符呢?” 王语嫣脸色微冷。 “那死了也就死了,一头驴的死活,有什么好在乎的?” 逍遥子淡然地说:“小太监既然来了,也见一面吧。” “小太监见过前辈。” 葵花老祖面沉如水,出现在逍遥子面前:“承蒙前辈看重,说我不算一头驴。” “你也走出自己的道路,自然不算驴。” 逍遥子淡淡地说:“只有驴子才会沿着前人走过的路,亦步亦趋。” “这……” 葵花老祖一怔,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 “师娘。” 林朝英凑到王语嫣身边,还是有些犹豫:“这个好像是逍遥派掌门的信物,我真的可以拿吗?” “你师父可没有什么门派,也不在意这些。” 王语嫣轻轻哼了一声:“不过,收下这个东西,就要承受逍遥一脉的因果。” “很麻烦吗?” “很有挑战。” “那好!” 林朝英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伸出手,把逍遥神仙环塞进怀里:“老爷爷,我还小,等我长大后我会好好做的。” “无所谓了,把逍遥一脉传给你,也是老道一时兴起罢了。” 逍遥子摆摆袖子:“黄裳在哪里?” “国师说,他知道前辈的来意,不妨三天后再此一战。” “今天,王者不见王者吗?和老道想的差不多。” 逍遥子沉思片刻,点点头:“也好,三天后,老道亲自降临此处。” 话音刚落,逍遥子的身影仿佛泡沫般炸开,烟消云散。 他脚下的驴打了个响鼻,似乎有些迷茫。 “分化身影?神仙手段!” 葵花老祖瞪大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天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第158章 不算天人的话 【试炼者第一场试炼结束,可随时选择返回试炼空间,或在今晚23:59自动回归。】 试炼者:苏墨 试炼世界:水浒英雄 化身角色:黄裳 生命力: 实力等级:四星·天人·武道流 天赋:天武道心(玄阶) 天命任务:进士及第(已完成) 积分: 评价: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是这里的巅峰。 简单来说,你在这个世界的极限已到。 “太真实了,仿佛庄周梦蝶,望帝托心于杜鹃,是真是幻?” 苏墨离开静室前,最后瞥了一眼个人信息。 大约两年多前,他的生命力和积分就已经达到上限,不再变动。 虽然偶尔还会领悟新境界。 但修炼上确实没太大进展了。 不过,苏墨仍然习惯每日读书,定时冥想。 甚至尝试探索天地法则! 精神足够驾驭的前提下,心境的积累多多益善。 这对下一场试炼能抢占先机,快速提升自我实力很有帮助。 下一场虽不是从零开始,但世界上限肯定会提高。 理论上,也将面临更强的敌人和更优秀的试炼者。 不能因当前世界顺风顺水而松懈。 “要离开了吗?” 静室外,王语嫣问道。 “既承其武学,也接其因果,答应了逍遥子,那就战后再走吧。” 苏墨淡淡回应:“既然朝英选择了留下戒指,剩下的事情,她会处理好的。” “还不是听了你的暗示。” “说不定,她不当逍遥派掌门,原本的生活会更幸福呢。” 王语嫣撇撇嘴。 “她原本的生活?” 苏墨嘴角微动:“我觉得,当掌门对她来说更好……” “你这神神秘秘的……” 王语嫣想了想:“不管怎样,若能回来,常回来看看。” “嗯哪!” 不远处,甘雨、刘忘月和李清照注视着苏墨,眼神各不相同,但都有些黯然。 “当然,如果能回来,我会第一时间来看你们。” “嗯?” 苏墨有些无奈,拉住甘雨:“……你在里面干什么?” 尽管苏墨没正式举行婚礼,但该有的名分给了。 林朝英也以大师姐、二师姐、小师妹来称呼王语嫣她们。 而甘雨和他一起回归,站在这里就很奇怪。 “我只是来看看师父和两位姐姐的。” 甘雨撅起嘴:“不过我看她们这样,想到自己,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心情不好?” 王语嫣愣住,疑惑地问。 “你们至少成功了,我追了他十年,人都老了,还没希望。” 甘雨哼了一声:“我现在对自己的容貌极度缺乏信心。” “……未成年人别学别人谈恋爱。” 苏墨叹气。 “我都26岁了,哪是什么未成年人!” 甘雨很气愤地说。 “快到了。” 苏墨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 “哼!生理年龄这个定义就不合理!” 甘雨不满地说:“我现在成熟得很!” “好吧,不说年龄了,我把国师之位传给了清儿,你那边处理好了吗?” 苏墨看着甘雨头上盘旋的龙气,失笑道:“你走了,谁来当皇帝呢?” 这些年来,李清照的能力和英勇也得到不少发挥,足以胜任国师的守成之职。 国师的位置平时也能远离朝廷斗争,保持超脱的心态。 这对李清照的修行也有好处。 “我已经彻底落实了你提出的虚君实相的建议。” “现在的宋朝,无论哪位皇帝上位,都不会影响朝廷和内阁的决策。” “朝廷或内阁有问题,就由李姐姐行使否决权。” 甘雨撇撇嘴:“况且我来时说过,要来学堂跟你学一段时间的武道,就算一年半载不回皇城,也说得通。” “……你确定真的说得通?” 苏墨无言以对。 “李纲他们都清楚我没对象,还上奏劝我多赖在学校一段时间。” “还说,说不定你觉得影响不好,就答应了。” “嗯,这两年来,百姓的上奏中也开始有这种声音了!” 甘雨气鼓鼓地说:“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是剩女了。” “雨妹妹别生气,你现在在民间的名声好得出奇呢。” 李清照笑道:“说不定,别人只是单纯觉得,除了他没人配得上你。” "哎呀,真的吗?" "你登基八年,四海宾服,世间太平,推行改革,牺牲世家和武者的利益,却造福天下百姓!" "翻天覆地的变革,问心无愧,古往今来的圣明君主,无人能及!" 李清照微笑着说:"你现在被公认为真正的千古一帝,就算是几位雄主,也无法与你相比。" "逍遥子说过有两个女孩走出了一条自己的道路,一个是嫣儿,另一个就是你。" 苏墨笑了笑:"清儿,月儿,你们要努力了。" "小雨,请吃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刘忘月嘟起嘴,白了苏墨一眼,剥下一粒糖果给甘雨:"我教弟子也说,有这样好的皇帝,还造什么反呢?" "……真好!" 甘雨愣了一下,接过糖果咬了一口,轻轻地擦去眼泪,笑容满面。 "虽然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打断一下吧。" "毕竟,老道已经等了整整三十年了。" "如果错过今天,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此时,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云海翻腾,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鲲鹏虚影。 超越云层,背负青天,乘风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这这......这么厉害?" 甘雨吓了一跳,糖滑进喉咙,差点呛到。 "不是真实的,只是他的心意所化的象征。" "当然,即使是天人,也是非常厉害的。" 苏墨微微一笑,对着天空拱手施礼:"见过逍遥祖师。" 深蓝色的波动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三清帝钟。 帝钟长鸣,声传四海。 在帝钟清音之下,悠悠流云消散。 云海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矗立,如梦如幻。 苏墨又笑了笑,仿佛走阶梯般,一步步走向云海。 踏空而行,平步青云! 这是他在生命能量达到五万后,才勉强掌握的能力。 苏墨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和逍遥子具备这样的能力。 换句话说,没有人有资格真正见证两人的战斗。 "这这这......" 鲁智深张大嘴巴,把嘴里的鸡腿吐了出来:"武二郎,你会飞吗?" 这些年来,他和武松、卢俊义等人也成长为了大宗师。 不算天人的话...... 他们也算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了。 但是,鲁智深沮丧地发现,自己武艺大增时,苏墨已经成仙了...... "你猜!" 武松瞪了鲁智深一眼,无奈地说。 "算了,看你这弱鸡的样子,应该也不会。" 鲁智深拉着林朝英的袖子,讨好地说:"你师父升天了......" 林朝英:"......" "要看就好好看,再乱说话,老夫打到你升天。" 葵花老祖皱眉,有些不悦地说。 在甘雨的龙气和苏墨九阴罡气的配合下,他的伤势恢复得意外得好。 虽然因为身体问题,战斗力相当于半步天人。 但吊打一个大宗师,对他来说还是轻松自如的。 "是是是,洒家错了,不说不说。" 鲁智深缩了缩脖子,也不敢乱说。 "太好了!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人也达到了这个境界。" 逍遥子看着苏墨,眼中闪烁着无比的斗志和喜悦。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中爆发出了旺盛的生命力。 皱纹消失,白发转黑,浑浊的双眼变得如同星辰般闪耀。 瞬间,逍遥子的模样变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俊雅飘逸的道士。 两人体内散发出浩瀚的气势,将云海一分为二,不断交锋和渗透。 仿佛太极阴阳一般。 "前辈将这几十年积累的精华全部用尽,就算这场战斗有机会突破,也不免灰飞烟灭。" 苏墨叹了口气:"值得吗?" "我们武人追寻武道而死,有何不值?" 逍遥子笑了笑,目光深邃无比:"你明明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却还是选择了和老道一较高下。" "也是。" 苏墨微微点头,也笑了起来:"前辈请!" "请!" 逍遥子微笑着拱手,踏出凌波微步。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与云海融为一体。 鲲鹏法相显现,北海浩渺的力量弥漫四周。 云海翻腾,化为无数变幻莫测的招式,向苏墨袭来。 "天道无始!" 苏墨站在云海之巅,脚下稳固不动。 双手幻化出无数玄妙的手印。 三清帝钟显现,钟声弥漫天地。 一道道手印纵横穿梭,仿佛凌驾虚空,扭转乾坤。 整片云海泛起层层涟漪。 随之,犁出一条条玄妙的轨迹。 鲲鹏展翅,云气猛然上浮,云海苍茫,万古如一。 "嫣儿姐姐,谁占上风啊?" 刘忘月看得目瞪口呆。 "不知道啊!" 王语嫣苦笑着:"他们的武功实在太高,我根本看不懂,嗯?"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雷霆狂涌,汇聚成一道惨白色的雷柱。 雷柱一形成,就轰然砸下,落在云海中。 瞬间,整个天地发出璀璨的天光,照亮河流。 令人双眼失明,无法直视。 "天劫?!" 王语嫣瞳孔骤缩,失声说道。 第159章 这话我爱听 白光渐渐消退,显露出无数炽热的白色雷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雷池。天上的威严环绕其上,仿佛足以镇压万古岁月。无边的云海被轻易撕裂出无数巨大的伤口。天风吹拂,雨滴洒落在大地上。即使是葵花老祖等人,也只能强忍身体的颤抖,勉强抬头仰望天空。功力稍差的人,不由得跪倒在地,顶礼膜拜。天道无情,如同锐利的刀刃!这是自古以来,任何英勇豪杰、绝代高手都无法抵挡的。 在云端雷池之上, “咳咳……黄裳,你……你还活着吗?” 一丝残留的云雾翻滚,显露出逍遥子盘膝而坐的身影。他的气息衰弱到了极点,全身焦黑,鲜血与骨髓混合的液体不断地渗出。一道道雷电在他的身体上游走,侵蚀着他的血肉。原本仙风道骨的形象已荡然无存,给人的感觉就像来自十八层地狱的鬼魅。然而,逍遥子的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侥幸,还活着。” 清光闪烁,苏墨身穿青袍,凭空而立,出现在逍遥子面前。尽管苏墨同样狼狈不堪,但他身上却浮现出一层薄而透明的光罩,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阻挡着雷电余威的侵袭。这一点差异,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苏墨这次也有些无语。天劫在修道体系中并不罕见,万寿道藏里也有不少关于天劫的记载。修真者逆天而行,妄图以凡人之身修炼成真仙,上天就会降下天劫,教训人不要妄想太多。对抗天劫的过程,称为渡劫。但这通常是传说中顶尖的术修才会遇到的倒霉事。苏墨没想到,自己与逍遥子一战,也会引来天劫。看来,只要个体足够强大,就会招来天雷劫云,与修炼武术还是修仙并没有太大关系。苏墨打算在《九阴真经》中做个备注,以免后人在修炼时被天雷直接劈死…… “你伤势虽重,好歹活了下来,恭……恭喜!” 逍遥子指向苏墨身上的光罩:“这是什么?” 虽然苏墨的气息极其虚弱,天雷的轰击使他五脏六腑破裂,全身经脉和窍穴的运转混乱不堪,足以让普通人死上一百次。但对于他们这样的顶尖强者来说,这样的伤势还在勉强承受的范围内。 “应该是众生的愿望之力吧。” “看来这十年间,我终究还是做了一些事情。大宋九州的生灵不愿我这样灰飞烟灭。” 苏墨的声音有些缥缈:“我们人类虽弱小,但聚集众生的愿望,也能战胜天命。” “原来是这样……” “我走错了道路吗?” 逍遥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坚定地说:“道并无对错之分,只有强弱之别,我今日虽灰飞烟灭,只是修为不足而已。” “确实如此,如果以力量证明道,未必不能斩尽劫云。” 苏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安慰道:“也许,前辈的道路才是天劫的本意。不借助外物,以天劫的力量淬炼仙体,超越万物,自在逍遥。” 道理的确是这样,但这个世界的上限可能已经被试炼空间锁定。无论逍遥子多么天赋异禀,也无法突破这个限制。能够以一己之力斩断天劫的概率,多半不存在。当然,这个事实太过残酷和绝望…… 苏墨觉得还是应该对逍遥子这样的绝代宗师给予临终关怀,留点念想也好。 “哈哈哈,顺行为人,逆行成仙!” “我老而不死,本身就是逆天而行,被天雷劈死也是活该,不必安慰我了。” 逍遥子笑了笑:“看到前方的道路了吗?” “看到了。” 苏墨眼神一闪,点头道:“天人之后,还有很长的路。” “真好,真想去看看啊……” 逍遥子流露出向往之情。 “我替前辈去看看,以后让朝英告诉前辈吧。” “不要!老道想亲眼看看。” 逍遥子露出一口血水,虚弱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嗯?前辈这样的伤势,还能坚持下去?” 苏墨挑了挑眉,惊讶地问道。 “老道现在算是死人了,当然活不了……” 逍遥子嘿嘿一笑:“不过,老道刚才在天雷中有所领悟,应该能让武道真灵不灭,带着我的武道感悟转世轮回一次。” “……前辈真厉害。” 苏墨愣了一下:“记忆还在吗?” “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 逍遥子淡然道:“管它呢,老道这辈子除了武功高一些,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记忆在不在都一样。” “需要帮忙吗?” 苏墨想了想,开口问道。 “也好!” 逍遥子思考了一下,回答:“你也该走了,我也不指望你了。不过,你的那两位亲传弟子还不错,让他们帮我投胎转世吧。” “好,如果前辈转世为男子,我就让重阳做你的师父。” “如果前辈转世为女子,那就让朝英传授你逍遥武道。” 苏墨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趣味:“不过,前辈既然把逍遥派掌门的位置传给了朝英,按照因果轮回的道理,前辈下辈子多半会是个女儿身呢。” “……嗯?” 逍遥子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焦黑的手掌,掐指一算。 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变得木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活的乐趣。 过了许久,逍遥子又叹了口气:“黄前辈,如果……呃,如果小道转世成了女子,今天的事,能不能保密?谁也不要提起……” “另外,如果我不愿意,也不要擅自做主,帮我安排婚事之类的……” “可以的。” 苏墨的脸颊微微抽动,点头答应。 这道士想得还真多…… “多谢黄前辈!” 逍遥子稍感安心,向苏墨行了个礼,然后抬头大骂:“贼老天!再打一道雷,劈死你这个道士!” 话音刚落,逍遥子的身体就已经完全崩溃,一阵天风吹过,他就化为了粉末,灰飞烟灭。 唯一不灭的一点真灵,落入九州大地,不知去向。 逍遥子陨落的瞬间,天地间的平衡被打破。 无数炽白色的天雷从雷池中心向四面八方射出。 天雷不断,穿透虚空,猛然爆炸,发出无尽的天光。 天地一片苍白,仿佛山河披上了素衣! “啊,这……上面的劫云怎么又炸了?” 鲁智深大吃一惊,一边遮挡光芒,一边喃喃自语:“反反复复的,这贼老天还会鞭尸吗?” “大光头,你到底完不完!” 林朝英实在无法忍受了,带着哭腔说:“别诅咒我师父,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请掌门下令。” 虚竹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林朝英身边,鞠躬说道。 “这……不至于吧?” 林朝英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至于的!这秃子确实口无遮拦,一会儿揍他一顿!” 武松瞪了鲁智深一眼,搓着手说。 “嗯,如果你师父真的出了事,就用他祭天吧。” 葵花老祖的脸色也不好看。 鲁智深一呆,看到大家怒目而视的样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回嘴。 他犹豫了一下,又戳了戳不远处的李逵:“大铁牛?” “干嘛?” “你觉得天上打得怎么样了?” “你这贼秃没安好心,想骗老子乱说话。” 李逵警惕地看了鲁智深一眼:“老子只是莽撞,又不傻!” 鲁智深:“……” “王姐姐,他的气息还在吗?” 李清照看着不远处喧闹的人群,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天雷的威力太大了,哎……我再尽力试一试吧!” 王语嫣咬住嘴唇,仰起脸庞,目不转睛地望着雷池,释放出灵识。 片刻后,她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秀眉紧皱,鬓角已经被汗水浸湿。 面对这种天地的威能,即使是天人级别的强者也难以窥探。 “嫣儿,感悟雷劫对你修为确实有些帮助。” “但是,如果心神不定,不必勉强尝试。” 这时,清朗的男子声音响起,苏墨整理了一下衣袖,从满天的劫雷中缓缓走下:“在下侥幸无事,各位多虑了。” 无数狂雷闪电在他身边呼啸而过。 然而,一旦雷霆靠近他三尺之内,就会自行消亡。 在煌煌天雷中,他显得更加飘逸非凡。 数千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的那一袭青衫。 仿佛在看着神话传说中的神仙一般。 “小姑娘,你师父……真的成仙了!” 鲁智深摸了摸光头,对林朝英说。 “嘻嘻,这话我爱听!” 林朝英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鲁叔叔,原谅你了!” “这次做得真棒!” 王语嫣看着苏墨淡定的样子,撇了撇嘴。 “只是运气好,也要感谢天道守规矩。” 苏墨微微一笑。 天劫还是遵循天道法则的。 刚才苏墨和逍遥子交战时,遭遇了一次雷劫。 剩下的劫雷自动避让,成了背景,没有加诸于他身上。 这一幕极为震撼! “伤得怎么样?” 王语嫣问。 “挺重的,回去慢慢处理吧。” 苏墨感受着体内的伤势,耸了耸肩。 “那……要不要趁着你还有点时间,再帮你治疗一下?” 王语嫣的脸颊微红,低头问道。 “大家一起吧。” “好吧……” “还没走?” 半夜三更,苏墨走出房间,看着闷闷不乐的甘雨,微笑着说。 “顺路,等你一起!” 甘雨鼓了鼓腮帮子。 “还有顺路这一说吗?” “等我长大了,一定……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少女咬咬牙,气愤地说。 “……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苏墨笑了笑:“回头见。” “嗯!” 甘雨用力点点头,似乎又开心了起来。 第160章 大帅 同一时刻 在号位面 大帅 一位身披铁甲的女子,慢慢地穿上一件血色的元戎战袍,走出了军帐。她身姿曼妙,面容清丽,宛如仙女下凡,美得倾国倾城。然而,她那漆黑深邃的凤眼里,却闪烁着一股冲天的血气,如同传说中的修罗魔神。普通人只要和她对视片刻,就会感到刺眼,心灵颤抖,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这就是在尸山血海中横扫天下的战神威严! “!” 几位神情焦急的将军看到女子走出军帐,连忙半跪在地上。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无比的敬仰和狂热,仿佛女子就算命令他们自刎,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服从。 “都起来吧,从现在开始,大军由枢密使黄蓉和征北大将军郭靖全权指挥。” “同时,我王自此刻起辞去所有军事事务,你们无需再遵从我的命令。” 女子的声音优美而冷漠,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下官黄蓉领命。” “末将郭靖领命。” 片刻后,一男一女的声音从数里之外传来。 “这……大王您要去哪里?” 一位刚站起身的将军慌忙问道。 “本王需要向你解释吗?” 女子瞥了对方一眼,漠然反问。 “卑职不敢!” 将军吓得一哆嗦,立刻再次跪下。 “……” 女子淡淡地看着对方,轻轻摇了摇头。她刚才才说辞去了所有军事职务,现在不方便命令对方起身。不过,既然要跪,那就跪着吧……她其实也懒得管那么多。 心念一动,女子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凌空而立! “恭送大王!” “恭送师伯!” 此时,两道雄浑壮阔的男子声音响起,回荡在空气中,震石裂云。 “恭送大帅!” 三军将士齐声高呼,如同海啸般滚滚而去。 “谢谢各位相送。” 女子低下了头,轻声说道。随后,她仿佛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御风而行,转瞬消失无踪。 十息过后,女子站在虚空中,面对着一片悬崖峭壁,若有所思。峭壁光滑如镜,上面写着一行鲜红的大字,占据了半个山崖。 “宋兵马大元帅、秦王李莫愁在此灭蒙元,河山为证,天地为鉴!” 每个字都有数丈大小,笔力雄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夜晚看去,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女子沉默片刻,伸出手中的帅袍,用力一挥。一股浩瀚霸道的罡风吹过,硬生生抹去了“李莫愁”这三个大字。 女子犹豫了一下,伸出白皙的纤手,在虚空中认真地画了几笔。手指的力量穿透空气,深深印在了悬崖峭壁上,化为了“甘霜”两个大字。 “该回去了!” “终于想通了,不用再顶着这个名字了。” “不知道这段时间小雨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被人欺负?会不会有所进步呢?” 女子微微一笑,锐利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在无数的试炼位面中 有人微笑地看着宛如山峦般的巨兽轰然倒下,化为灰烬…… 有人傲然面对着席卷整座城市的异种尸潮,随手一刀,便斩出无尽血海。 有人化身恶魔,黑色的羽翼下燃烧着火焰与死亡。 有人独自登上九州之巅,一人生生不息…… 都是千古风流人物! 苏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一间会议室。室内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正中央的会议桌上,是一块巨大的光幕。 十年前,或者说一秒钟前…… 他曾经来过这里。那时,这里被称为试炼准备室。他在光幕上选择了黄裳。如果,那是一段未必完美,但却足够精彩的人生…… 【试炼者第一场试炼已完成!】 【欢迎回归!】 似乎感应到苏墨的注视,光幕上显示出字幕。 【试炼者目前处于重伤状态,根据协议,第一场试炼不存在死亡等负面状态,试炼空间可无偿为试炼者治疗伤势,是否选择免费治疗?】 【注意:修复伤势和结算奖励需占用少量主位面时间。】 “是!修复伤势。” 苏墨心念一动,点头说道。他身上的伤势基本上是被天雷劫云劈出来的,还带有一种毁灭万物的天道法则的气息。武功再高,短时间内也难以自行恢复。嗯,严格来说,找了三位女子半天疗伤,反而伤得更重了……如果这个神秘莫测的试炼空间愿意帮忙,苏墨当然不会反对。还可以顺便学习借鉴对方处理伤势的方法。反正回到蓝星后,他应该还是会在工地上搬砖,耽误几天也没关系。 嗯,苏墨认为,人还是要有梦想的。 等回去后,他就打算辞掉那个搬砖的工作。 【修复已经开始,预计30秒完成。】 【00:30】 会议室的顶部打开,一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白光照在苏墨身上。 那白光照得辉煌壮观,像晒太阳一样温暖舒服。 仿佛有法则在碰撞,瞬间,苏墨身上的伤痕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白光的照射下,那些气息如同阳光下的雪花,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到十秒钟,就完全没了痕迹。 白光继续照耀,苏墨感觉每个细胞都在吸收养分,充满了生命力。 破碎的骨头、内脏、经络都在快速地修复。 微麻微痒。 【试炼者伤势修复完毕】 三十秒后,白光停止,天花板自动复原。 苏墨的伤势也完全恢复了。 “……真厉害,学不来。” 苏墨轻轻摇头,耸了耸肩。 这种治疗方法对他来说太高级了,他完全领悟不了。 他现在的九阴疗伤篇相比之下,简直微不足道。 不过,苏墨心中并没有多少挫败感。 毕竟,伤害他的可是老天爷。 而治愈他的人,可能比那个世界的天还厉害得多…… 一次次试炼经历下来,在体验各种人生的过程中…… 应该会更接近,甚至超越这种力量吧? 想到这,苏墨精神振奋起来。 【注意:第二场试炼开始,只对试炼晋级者提供免费治疗。】 【其余轻伤、重伤、濒临死亡者,需根据情况永久消耗部分生命能量,或满足其他条件进行治疗。】 【若生命能量耗尽仍无法解除濒死状态,将直接跳过治疗,返回。】 【根据蓝星人类习俗,这种情况下,空间会将试炼者的遗体火化,提供带有空间标志的骨灰盒,并传送至试炼者指定的位置。】 【进入下一场试炼前,认真考虑能否承受死亡的代价!】 似乎感应到苏墨的想法,屏幕上出现了一些提示文字。 “明白了。” 苏墨想了想,长舒一口气,点点头。 屏幕上的内容很简单,但也透露出对生命的漠视。 对此,苏墨倒也没什么想法。 力量的获取总是需要代价的。 试炼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失败者当然要有付出一切的觉悟。 【试炼者是否进行副本结算?】 “进行结算!” 【试炼副本为第号:水浒英雄,人数1000人。】 【试炼者生命能量变化:35—。】 【试炼者获得积分:。】 【试炼者积分排名:1。】 【试炼者化身特殊角色,触发天命任务并达到极致。】 【试炼者综合排名:1。】 【恭喜试炼者晋级本副本,评价为完美!】 【试炼者可参加第二场试炼挑战!】 屏幕闪烁一下,又显示了新的内容。 【根据试炼者积分和综合表现,可获得一次S级奖励,从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 【A.储物空间;B.随机S级功法或指定A级功法;C.随机S级道具或指定A级道具。】 【如果不是超级幸运儿,选全能的A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选择A。” 看着这个敷衍的奖励列表,苏墨有些想吐槽。 这个奖励系统很山寨。 而且,感觉试炼空间在引导他选A。 于是,苏墨顺其自然…… 他认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试炼空间斗智斗勇意义不大。 【奖励已发放,试炼者可将任意试炼空间奖励的道具放入储物空间,永久带入任何位面。】 【也可将部分资源从其他位面带入试炼位面。(试炼空间保留最终解释权)】 【禁止携带活物!】 【注:如果试炼者拥有往返权限的试炼位面,可以尝试成为位面商人。】 “……什么是往返权限的位面?” 苏墨边问边感知储物空间。 里面目前空荡荡的,大概有100立方米左右。 【试炼者在“水浒英雄”副本排名第一,评价为完美,可获得穿越该试炼位面的权限。】 【试炼者是否需要申请该权限?】 “需要。” 苏墨一愣,眼中微微发光。 【权限申请成功!】 【试炼者晋级下一场试炼后,该权限将自动激活。】 【即:试炼者在第二场试炼晋级后,可用积分返回“水浒英雄”位面。】 【副本内的时间流速默认与试炼者在主位面相同,试炼者也可用积分调整。】 【副本结算完毕!】 【试炼者将在五秒钟后自动返回蓝星。】 第161章 别小看我 【倒计时:只剩5天!】 "等等。" 苏墨叹了口气,说:"你能解释一下积分的规则吗?在下一个位面我会直接有三十万积分吗?" 这个问题挺重要的。 这会影响他对后续的计划。 比如,如果在中后期遇到一个吝啬鬼,手里握着上百万积分却一毛不拔。 一旦进入副本,他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自己岂不是注定要被淘汰? 【每个副本的积分独立计算,进入新副本后,所有试炼者的积分重置为0。晋级者由新副本的积分获取和其他因素决定。】 【目前你拥有的三十万分是‘水浒英雄’位面专用积分,只能在这个位面消费。】 【在该位面度过一天,扣除500积分。】 【携带位面内的物品离开,会根据物品价值扣除不同数量的积分。】 【试炼者也可以带一位晋级者返回并离开该位面,每天需扣除1000积分。】 【返回该位面后,可以继续获取积分,不再设上限。】 【根据试炼者的情况,位面积分还可以用于提升位面限制,增强位面灵气强度,甚至召唤神兽!】 【如果没有获得晋级权限,将在第二次试炼晋级后开放商城系统,允许积分消费。】 【提示:在每个试炼位面获取的积分都是非常宝贵的资源!请勿为非必要的目的消耗大量积分!】 听到苏墨的询问,光幕立即显示出详细的回答。 "我回去的话,这三十万分能撑600天。但如果带上甘雨,可能一年都撑不过。" "节约积分这条路行不通,看来得想办法多赚积分才行!" "照光幕所说,大多数试炼空间的额外功能需要在第二次位面晋级后才能开启。" "或许,第二次试炼的晋级者就是人类中的精英,值得重点培养。" 苏墨心里若有所思。 根据空间的解释,那些拼命积攒积分的人只会害了自己…… 所以他不必过于担心。 不过,积分的设定确实值得细细品味。 试炼空间提供的奖励实际上一般般。 虽然储物空间实用, 但在顶尖强者面前,作用有限。 但是,如果有了返回的权限…… 那就相当于有一个世界可以用来发展。 从中获得的收益是难以预料的。 当然,只有在第二次试炼晋级后,才能返回这个位面。 首要任务是全力以赴通过第二次试炼,获取晋级权限,解锁更多功能。 其他的规划现在意义不大。 【回归倒计时:仅剩3天!】 "第二次试炼何时开始?" 苏墨理清思绪,问道。 【试炼空间判断,本次试炼中,部分试炼者的行为与副本逻辑存在严重冲突,无论是否晋级,都无法满足试炼考核要求。】 【并且,这会严重影响其他试炼者的成绩!】 【判定原因为:部分可选角色的强度设置和所需的生命能量不切实际。】 【试炼空间将调整部分规则,避免这类冲突!】 【第二次试炼大约在100天后开启!】 【注:人类真是复杂!】 "……明白了,我没有问题了,100天后再见。" 苏墨耸耸肩,若有所思地看着光幕。 看光幕的语气似乎很不耐烦。 苏墨也不知道黄裳是否也是个bug。 但感觉这次光幕针对的并不像他这样老实修炼的人。 回去后,打听一下吧…… 毕竟,世界那么大,什么奇人异事都有。 说不定真的有人能玩出难以想象的骚操作。 【试炼者即将回归!】 光幕熄灭。 下一刻,整个会议室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完全从时空轴上消失。 "唰!" 苏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工地。 虽然理论上,蓝星只过去了1秒。 但对苏墨来说,这感觉像是离开了十年。 看着身边兴奋或迷茫的工友们,苏墨眨眨眼,露出了微笑。 一秒不见,大家好! "小苏,你也出来了啊,死得惨吗?" 这时,一个名叫胡离的工友看到苏墨,热情地走上前来打招呼。 苏墨的武术意境追求的是"上善若水,淡泊宁静"。 现在收敛气息后,给人的感觉就像"君子温润如玉"。 嗯,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他并不是什么绝世霸主,俯瞰天下的那种。 就算有人觉得苏墨的气质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不过,大家都经历了试炼,至少也是九死一生的…… 变了才是怪事! “嗯?老胡,你说啥?” 苏墨愣了一下,想起对方的名字,问了起来。 “哎呀,我们这种直接痛快死去的,恢复得很快,一下就没事了。” 胡离拍拍苏墨的肩膀,有些得意地说:“你们后来回来的,应该都在试炼空间里修复了半天,肯定死得很惨!” “……确实挺烦人的,被雷劈了,治疗了半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墨嘴角抽搐,失笑道。 看来对方因为自己死得快还挺自豪的。 这种事居然也有鄙视链…… 这是苏墨以前万万没想到的。 “卧槽,牛逼啊!我们刚才还在说有没有人被雷劈死。” 胡离大笑道:“被雷劈是什么感觉?” “挺难受的,全身都疼吧。” 苏墨笑了笑:“老胡,你怎么死的?” “哎呀,我死得可爽了!” 胡离笑着说:“告诉你啊,我去的那个副本可棒了,试炼空间还给我分配了个漂亮老婆,我每晚征战沙场,气势如虹!” “然后……双亡了?” 苏墨一愣,疑惑地问。 “当然不是!别小看我!” 胡离有些生气:“只是分配给我的角色体质不好,身体有点虚弱而已。” “抱歉。” 苏墨失笑摇头:“后来呢?” 苏墨化身为黄裳,其实只是开启了武道天赋,资质极高。 身体仍然是原来的那具,连相貌也没什么变化。 但如果是个年轻小伙子,化身成老人、太监,或是名臣帝王的话…… 容貌和身材可能会有些调整。 不过,大家的身体素质和生命力强度并没有丝毫增减。 如果虚弱的话…… 只能说明,胡离的体质本身就虚弱…… “后来?” 胡离叹了口气:“有一次我感冒了,就躺床上起不来。我老婆还亲自去给我抓药熬药,还温柔地对我说‘大郎,该吃药了’,懂事得很。” “……吃完药,你就回归了?” 苏墨有些奇怪地看着胡离。 “是啊!” 胡离一怔:“等等……你怎么知道?” “你在那个位面化身的目标叫什么名字?” “武大郎啊!” 胡离咧嘴一笑:“怎么了?” “……没什么。”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看了胡离一眼。 感觉对方头上似乎隐约戴着一顶巨大的绿帽子。 苏墨有些犹豫,是否要告诉对方真相。 “咦?你就是武大郎?” 这时,惊讶的声音响起,工头走过来,拍了拍胡离的肩膀。 “威哥好!” 胡离受宠若惊:“我在试炼广场见过你,本来还想投靠你的,可惜,死得太快,没机会了。” “这个……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叫武松的?” 工头犹豫了一下,问道。 “呃,是有个这样的人,还是个很牛逼的高手,本来我还指望他带我们一起飞呢。” 胡离叹了口气:“可惜,那次我吃了药,莫名其妙就死了,没过上好日子。” “那就没错了……” 工头脸颊抽搐,有些尴尬,认真地鞠了一躬:“对不住了。” “嗯?威哥不用这么客气,怎么了?” 胡离吓了一跳,连忙回礼。 “哎,我进入副本,成了个小地主,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有一天上街,搭讪了个小姑娘,每天偷偷摸摸,刺激得不得了。” “后来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工头咳嗽了一声:“于是,趁着她老公生病,在药里加了砒霜,把他老公毒死了,把那个小姑娘娶进门来。” “卧槽,牛逼!不愧是威哥!” 胡离听得眉飞色舞,非常兴奋,嬉笑道:“兄弟我一直想做的事,被威哥轻松做到了。” “你是这么想的吗?” 工头愣住了,有些奇怪地看着胡离。 “……” 胡离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胡哥,既然你也明白了,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工头拍拍胸膛:“以后我有肉吃,肯定少不了你一口。” “妈的,老子头上还是绿油油的!” 胡离怒道:“老子被毒死了,你一个人逍遥快活。” “这……其实也没爽几次,你弟弟回来后知道了真相,就把我干掉了。” 工头叹了口气:“我最多比你多活了一个月。” “……那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 胡离想了想,心情平和了许多。 大家都是成年人,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拿到实际的好处才是真的。 “算数算数!” 工头看到受害者,确实心虚。 毕竟试炼空间都来了。 说不定真有神灵在头顶三尺。 这些年,他做了不少亏心事。 “那好,我就跟着威哥混了。” 胡离犹豫了一下,搂住了工头的肩膀:“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以后更应该互相扶持。” “胡哥说得对!” 工头大喜,连连点头。 “……这两个神仙。” 苏墨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背影,叹了口气,把扭曲的价值观还原了。 搞不好还有很多大神在试炼空间里搞出更骚的操作。 难怪试炼空间也被恶心够了。 第162章 打开了手机 苏墨对那些工友也费了些心思,一一和他们聊天交流。 死法真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让人琢磨不透。 有的正在家里悠闲地唱着小曲儿,涮着火锅,就被一群闯进来的官兵砍掉了脑袋。 有的在野外小旅馆里喝着小酒,啃着肉,就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原点。 还有一位叫梦南的,平时特别喜欢健身,身体素质相当不错。 结果成了一个小反派的跟班。 虽然只是跟班,但他过得还挺滋润的。 每天跟着老大在酒店蹭饭,调戏良家妇女,日子过得乐呵呵。 有一次,他们喝醉了,老大硬说对面独酌的白衣侠客相貌平平,气质过于做作。 于是,他命令手下小弟上去揍那白衣侠客一顿。 这位梦南也喝得晕乎乎的,一声吼就冲过去了。 结果,他生前最后一幕就是一道青色弯曲的刀光。 刀光如远山青翠,如春树嫩绿。 而刀光却如同一弯新月…… 苏墨深深地怀疑,这梦南遭遇的是《圆月弯刀》中的绝技。 至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刀客,是白小楼还是丁鹏,就难以分辨了…… 连霸王餐都能遇到这种级别的高手…… 只能说,这运气真是好得没话说! 对了,还有个倒霉蛋成了官兵,但不清楚年代背景。 只知道他们跟着大将军,集结了百万大军攻打一座小城。 眼看就要攻破城池,对方一个小将带了几千人杀出来。 竟然直接冲向大军统帅的本阵。 就在他们打算乱刀砍死小将的时候……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天空降下了一场陨石雨,正好砸在大军之中,伤亡无数。 这位工友也被陨石直接砸中,尸骨无存,死法之奇特,在工地上堪称第一。 这让他极为自豪! 这死法,该怎么说呢…… 苏墨真有点想去见见那位开国皇帝。 不管历史上真相如何。 后世一提起那位传奇般的位面之子, 如果不加上“陨石”、“大魔导师”这样的标签, 好像就没有灵魂似的。 不过,虽说有趣,苏墨还是感到有些失望。 毕竟,这些都是大同小异的弱者死法! 别说用来分析试炼空间的漏洞了。 甚至,有些人连试炼位面的时代背景都没搞清楚就死了。 简直是试炼者的耻辱! 毫无技术含量! 至于那些能确定时间线索的,苏墨分析了一遍。 除了那个被陨石砸死的幸运儿,可能去了新朝…… 剩下的都集中在唐朝末年、北宋末年、南宋末年和明朝末年。 苏墨推测,可能是这几个时代的武力体系还算合理,时代也比较混乱的缘故。 如果是殷商末年,周武王伐纣的时候…… 就算不考虑通天教主或元始天尊这类圣人级别的存在。 随便来个孔宣、三霄娘娘这样的,也是降维打击。 能否过关,完全靠缘分了。 当天,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各种死法,干活的积极性也没了。 工头发现怎么喊都没人动弹,索性宣布停工一天…… 苏墨回去收拾行李,独自领悟了一天的天劫。 蓝星的位面等级应该还是比水浒位面高一点。 至少,苏墨感觉原本停滞的力量强度在这天里又稍微提升了些。 如果换算成生命能量,大概增加了上百点左右。 不过,蓝星里没有面板系统。 具体数值只能等到下次试炼再查看了。 第二天一早,工头召集大家开会,宣布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工地开发商的总裁在这次试炼中受到了某种刺激…… 大彻大悟,决定出家修行。 而原本选好的两名代理人都在第一轮试炼中晋升了。 他们毫不犹豫地放下工作,宣布结清款项,暂停所有项目。 于是,工头直接宣布项目解散,让大家领钱走人。 如果有人愿意继续跟着他干,也可以去新的工地当元老级的搬砖工。 苏墨对跟着“西门庆”搬砖没什么兴趣…… 于是吃了顿散伙饭,领了钱就走了。 五天后 江淮省·安澜市 “苏先生,您好!” 帝旺大厦顶层,天运公司龙国总裁林宇毕恭毕敬地引领苏墨进入贵宾接待室。 天运公司是全球最大的旅游服务及综合性财务、金融投资、信息处理的跨国公司。 在信用卡、支票、专属旅行定制、财务规划及国际银行业都处于领先地位。 专为全球政要和顶级富豪提供私人贵宾服务。 “你好。” 感受到对方眼神中隐藏极深的试探,苏墨淡然一笑,伸手与对方握手。 如果是在以前,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可能会有些局促。 但在试炼位面度过的八年里…… 他身为国师,身份超然。 即使是和女帝并肩,也没有高低之分。 因此,自然流露出万人之上的威严气质。 一怒之下,各国畏惧,安稳时,天下安宁! "我们是在五天前收到甘小姐提出的委托请求的。" "呃……嗯?" 一瞬间,林宇感觉到一股浩瀚庄严的气势涌动,如同沧海倒挂一般。 林宇面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接着,他反应过来,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苏墨…… 连忙拿出一个文件夹:"苏先生,请看看这几个模板,哪个符合您的心意?" 作为天运高层,他见过许多达官显贵,眼光极其敏锐。 然而,即便是那些出身顶级豪门的人中翘楚, 也没有几个人能在苏墨这样的年纪,就给他这种含而不露的震慑感。 仿佛他久居高位,掌控千万人生死一般。 难道这年轻人以前做了十年的皇帝吗? 应该不至于吧…… 想到这儿,林宇有些疑惑。 选择当皇帝,实际上会被天地气运针对。 这是他们这几天根据超过十万试炼位面的回顾分析得出的结论。 选择成为皇帝,其实是一个极差的开局! 甚至,这次试炼空间如此生气,90%的可能性与这些初始的高位者有关。 但是,眼前这位年轻人为何仍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难道,对方其实是一个超越世俗的非凡者…… 甚至是影响山河气运的非凡者? 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之前公司的档案里没有记录呢? 难道…… 林宇心中冒出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或许,试炼空间对蓝星的影响比想象中更大! 林宇决定,之后要向上级汇报,重新评估试炼空间的影响。 他相信,此刻各国领导人都会为此头痛。 "这些身份,在相关部门那里,不会有问题吧?" 苏墨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平淡地问道。 这个文件夹里只有四页。 每一页对应一个身份。 每个身份的相关资料都非常完备。 甚至,过去的经验和种种表现都做得无懈可击。 "没问题,事实上,我们和相关部门处于半合作关系,这个身份可以直接在他们的数据库里查到。" "苏先生,您也知道,我们经常与非凡者合作。" "身为非凡者,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涉及许多秘密。" 林宇恭敬地说:"在身份信息上,相关部门只需要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借口,一直保持着默认的状态。" "我没说我是非凡者。" 苏墨看了林宇一眼,似笑非笑道。 承认是非凡者还是有些麻烦的。 比如,天河上师口中那个牛逼哄哄的组织。 嗯,他现在和天河上师成了冤家。 毕竟,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 苏墨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没打算这么早就跳出来当靶子。 "这样啊……,那么,我们就不再浪费时间了。" 苏墨随手指向第三个身份:"就这个吧。" 这个身份是一个古老世家出身的旅行家,现在只剩下他一人。 不过,他性格孤僻,喜欢独来独往。 虽然拥有许多国际认证,但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苏墨觉得这个身份挺有意思的。 比什么金融家、艺术家好多了…… "好的,这个身份已经准备好了,其他三个身份将会自动销毁。" 林宇看了一眼,恭敬地打开身后的保险柜,拿出一个精美的公文包。 将苏墨选定身份的所有相关资料放入其中。 停顿了一下,林宇又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礼盒,递给苏墨:"苏先生,这也是甘小姐委托我们交给您的。" "这是什么?" 苏墨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部精致的智能手机和一张深黑色的信用卡。 "这部手机是我司授权的,可以在全球任何角落通话,并且可以抵御这个世界大多数武器的攻击。" "而且,使用的是甘家自家的卫星系统,不可能被任何监控追踪。" "至少在不涉及非凡者技术层面的情况下是这样。" 林宇微微一笑:"这张黑卡不仅是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信用卡,持卡人也将自动成为我司的贵宾,与这部手机绑定,可以共享我司的内部信息渠道。在试炼空间上,我司任命了超过十万名情报官,会对重要内容进行推送。" "费心了。" 苏墨点点头,打开了手机。 虽然他知道甘雨应该是个小富婆, 但如此阔绰的举动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第163章 祝你早日长大 这款智能手机的操作系统不是安卓或苹果,不过相似度很高。 在林宇的指导下,苏墨大约花了五六分钟就基本掌握了操作技巧。 毕竟,制作智能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们使用起来更便捷。 所以,操作难度也不会设置得太高。 “按照甘小姐的要求,她的手机号和青鸟号都已存入手机里了。” “另外,我们也帮您添加了‘郭襄’小姐的手机号和青鸟号,她是您的专属助手。” 林宇指向屏幕上一个画着青色小鸟的APP。 这是蓝星上最流行的聊天软件之一,类似于地球上的微信。 之前提过,蓝星也有秦始皇的存在。 先秦时期的神话历史,除了不包含明朝形成的《封神演义》世界观以外... 其他内容改动不大。 西王母源于《山海经》,在这个世界也是一位地位崇高的女神。 传说中,西王母养了三只青鸟,负责为她送食物和传递消息。 因此,“青鸟”成了信使的代名词,听起来挺有文化气息的。 如果取自“飞鸽传书”,画一只肥鸽子“咕咕”叫的话... 就会显得不太靠谱了。 “郭襄?专属助手?” 苏墨一愣,疑惑地看着林宇。 这两个问题都挺让人无语的,一时之间,苏墨也不知该先问哪个好。 “苏先生,是这样的。” “每位尊贵的客户,我们都会配备一位专属助手,为您的生活、出行、财产管理和信息来源提供各种规划和帮助。” “根据规定,每位助手都需要使用一个身份代号。” “‘郭襄’这个名字,是她在之前的试炼中扮演的角色,于是成为了她的身份代号。” 林宇想了想,赔笑着说道:“郭襄小姐虽然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公司的培训,但她确实是个新手。如果您需要更有经验的助手,我也可以为您更换。” “新手吗?” 苏墨想了想,问:“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听上去,她很可能化身成了郭襄这位大小姐。 印象中,这女孩是个洒脱又痴情的小姑娘,长得应该也很漂亮。 苏墨记得,张三丰对她念念不忘,百多岁了还随身带着郭襄初次见面时送他的铁罗汉。 可惜,这姑娘生不逢时,在各种同人里,人气远不如她母亲。 具体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郭襄小姐没有工作经验,两个月前刚从一所世界顶级学府获得金融和计算机双硕士学位。” “接着,她用一个月时间完成了公司的职场培训,并获得了高度评价。” 林宇有些自豪地说:“能得到这样的评价,意味着除了工作经验,她的其他能力已经足以胜任任何助理工作了。” “她之前的试炼晋级了吗?” 苏墨又问。 “晋级了,并且是以试炼积分第一的身份晋级的。” 林宇想了想,回答道。 “...这么优秀的人才,贵公司就让她做我的助手吗?” 苏墨笑了笑,没发表意见。 “这个...苏先生,要知道,第一次试炼有一千万个副本,两千万名晋级者。” “虽然能晋级是优秀,但还没达到足够的价值。” “目前来说,成为四星级以上非凡者,或是通过第二次试炼,才能显示出不菲的价值。” “当然,如果她在第三次试炼中晋级,也会自动成为我们公司的贵宾。” 林宇笑了:“到时候,是否成为您的私人助手,就由她自己决定了。” “根据实力判断价值?很合理。” 苏墨点点头:“那就选她吧。” 苏墨挺喜欢郭襄这个角色。 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有了好感。 如果换成她的徒弟灭绝师太... 苏墨肯定要求换人。 嗯,如果是周芷若的话... 勉强可以接受。 “好的,感谢苏先生选择我们的服务。” 林宇微笑着说:“以后苏先生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让郭襄小姐处理。” “...任何事情都可以吗?” 苏墨一怔。 “是这样的,为了保持助手高效冷静的工作状态,原则上我们不提倡雇主与助手私下过于...呃,过于亲近的接触。” “如果有特殊需求,苏先生可以通过青鸟联系郭襄小姐来安排。” 林宇犹豫了一下:“但苏先生最好不要直接干涉郭襄小姐的个人生活。”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选择助手不是找情人,没有别的想法。” 苏墨失笑道:“只要她的工作能力符合我的期望,那就足够了。” “谢谢苏先生的理解。” 林宇笑了:“我相信郭襄小姐会满足您的要求。” “希望如此。” 苏墨想了想,问:“那么,我需要通过什么方式来支付助理费用呢?” “甘小姐已经提前为您支付了接下来十年的助理费用。” “信息咨询和普通的个人事务处理,是不需要额外付费的。” 林宇摆摆手,微笑着说:“对于那些可能会产生高额支出的特殊事件,我们会事先处理,并在事后告诉您详细的收费清单。” “她为我支付的费用,大约是多少?” 苏墨目光一闪,直截了当地问。 “作为黑卡贵宾,每年的费用大约是五千万通用币,总共是五亿通用币,费用已经结清。” 林宇想了想,又补充道:“您的手机和身份证件,都包含在贵宾服务内,我们公司免费为您制作,不会产生任何消费。” “……明白了,谢谢你。” 苏墨眼神闪烁,点点头:“你这里方便吗?我想向她表示感谢。” 蓝星的通用币等值于地球上的美元,这笔钱无论怎么算都很多…… 一般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或总裁,一年也未必能赚到五千万。 对于甘雨这样的小富婆,苏墨有点无言以对。 如果有钱也算超能力的话,甘雨可能已经是五星甚至六星以上的强者了…… “很方便的,我一会儿有个会议,苏先生就在这里稍作休息吧。” 林宇察言观色,鞠躬后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苏先生需要更换助理,或者有其他不适合助理出面的事宜,可以直接联系我处理。” “谢谢。” 苏墨笑了笑,接过名片,在林宇面前将他的手机号存入通讯录。 “好的,失陪了。” 林宇微笑着走到门口,转身离开。 “服务态度确实不错。” 苏墨嘀咕一声,打开青鸟应用。 里面已经有两个联系人。 一个标记为“郭襄”,有一条未读信息。 另一个标记为“女友预备役-175”,有五条未读消息。 “……” 苏墨沉默一会儿,点开了“女友预备役-175”的头像。 页面背景是一个站在船头的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古装白衣,手持船桨划船,长发披肩,灵动的眼睛中透出一丝顽皮,看向湖面。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女孩白皙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显得格外娇美。 美人如玉,光彩照人! “苏哥哥,手机挑好了,我的个人页面也换了一张照片。” “喏,这张照片是我在庄园后院的湖里让严婉如帮我拍的。” “我就是长这样,绝对没用PS哦!” “好看吧?我勉强也能算校花了!” “嗯,我穿JK裙也很好看,不比穿龙袍差,下次见面穿给你看。” 五条信息,没有一条正经的。 “……你后面那个编号是什么意思?” 苏墨犹豫了一下,打字问:“前面174个在哪里?” 甘雨的模样,和上个位面的茂德帝姬有少许差异。 大概是因为上个位面要考虑宋徽宗和她母亲的形象…… 不能太放飞自我。 当然,就算稍微改动了一些,也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如果真要比较,还是甘雨这张照片更漂亮一些。 显得更加自然。 “这不是编号啦!” 几秒钟后,甘雨带着一丝怨念的温柔声音响起:“后面的数字代表距离我成年还有175天。” “这么渴望长大啊……” 苏墨失笑道:“小姑娘不是挺好的,无忧无虑。” “我在上个位面已经多做了十年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了。” 甘雨幽怨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屏幕。 “……好吧,祝你早日长大。” “这种祝福有什么用啊……” 甘雨抱怨道:“还有95天就要进入下一个副本了,还不知道又要熬几年。” “……好好打,能升级还是要升级的。” 苏墨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如果你下场试炼能升级,我去找你,带你回北宋看看。” “好呀好呀!果然你有了回去的权限,这个权限可非常稀有呢!” 甘雨非常高兴:“那我努力一下,争取在下一个副本混个升级。” “加油,也要小心,别再被人抓了。” “我现在好歹也是四星了,回到水浒位面也是个小天人,怎么可能还会被人抓住?” 甘雨不服气地说。 “嗯?这么厉害?” 苏墨一愣:“离开时,你只是一个大宗师吧?” 甘雨的武道天赋虽然不错,但也没到黄裳那种程度。 达到大宗师境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女帝的身份,不缺资源。 “本来差距很远。” “但回来后,试炼空间说我身上还有帝王龙气,这个不能带出去,就给我转化成了生命能量。” 甘雨回答:“所以,现在我也成了暴发户,这段时间我要努力掌控这股力量。” “这样也行……” “行的行的!” 第164章 以后就这样,合作愉快 “聊天好辛苦啊,不然我们视频聊吧。” 甘雨说着,发起了视频通话请求。 “好吧。” 苏墨随手接通了。 “咦?苏哥,你这样子跟黄裳好像啊!” 甘雨眼睛一亮,有点兴奋:“真棒!” “我想,除了特定人物,试炼空间也不会随便改变试炼者的外貌。” 苏墨看着少女清秀的笑容,微笑着说:“选角色时,最好别选和自己差别太大的。否则可能影响实力。” 这个道理很容易理解,就算武功再高的人,突然换了副完全不同的身体和面孔,也会觉得别扭。 试炼空间本身应该会尽量减轻这种不适感。 但是,如果某个角色设定就是个老头,那就没办法了。 比如上次副本里的鸠摩智,虽然天赋不错,但显然不是最佳选择。 除非,试炼者本人也是七八十岁的佛法高深的老头…… “嗯嗯!” 甘雨点点头,嘻嘻笑着:“我的样子变了一点哦,你还习惯……呃,还喜欢吗?” “虽然年龄变小了,但还是有些女帝的感觉。” 苏墨微笑着说:“这个样子也很好。” 他记忆中最后的甘雨,是二十六岁在儒武学堂和他一起完成副本的样子。 而现在视频里,却是个容貌绝美且隐约带着威严的少女…… 虽然气质相近,但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这让苏墨觉得有些新奇刺激。 “女帝是什么味道?你又没尝过。” 甘雨一听到“小”就郁闷,撇了撇嘴吐槽道。 片刻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太合适,小脸瞬间红了。 “……这个以后再说吧。” 苏墨有点无语,摆摆手:“我经历雷劫有些感悟,需要闭关消化一下,你呢?” “闭关?我也要,我们一起努力!” 甘雨想了想,高兴地说:“要不要去昆仑山闭关?我以前去过一次,大姐说那边的天地灵气比城市里浓很多,对你这样的武修也有好处。” “昆仑山吗?听起来确实不错。” 苏墨想到昆仑山的各种传说,心中微动。 昆仑山,又称昆仑墟、昆仑丘或玉山。 在道教文化中,昆仑山被誉为“万山之祖”,也是古代神话中的神山。 《山海经》等作品对它的描绘,都带有神奇的色彩。 比如它是“天帝的下都”,又说这里有西王母的瑶池,满山遍野的仙桃树。 虽然在这个位面不一定有仙境,但在那里感悟天地肯定比在钢筋混凝土的大厦里靠谱多了。 “那太好了,龙国的超凡者组织在灵气最浓的地方建了个行宫。” 甘雨嘻嘻笑道:“我们甘家有三个院子,现在应该都是空的,你不嫌弃的话,这段时间就住三号院吧。” “……你也过去吗?” 苏墨觉得有点奇怪,犹豫了一下问。 “这次就不见面了,你每隔几天陪我聊聊天就行。” 甘雨叹了口气,嘟起嘴:“我要留在学校。我发现我现在太弱了!下次还想晋升,除了掌握力量,还有很多知识要学。” “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去昆仑山闭关吧。” 苏墨微微松了口气:“如果第二次试炼晋升,我会去找你!” 如果甘雨也跑去昆仑山和他一起闭关,苏墨还是会有压力的。 毕竟,昆仑山上应该没什么娱乐活动。 每天还得面对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美女…… 这对他的意志力是很大的考验。 到时候,感悟天地法则变成了每天战胜心魔,那就太离谱了…… 至于第二次试炼晋升,甘雨的年龄也应该足够了。 到时候根据情况决定后续安排,更加灵活。 进可攻,退可守! 比现在的情况自在多了。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甘雨挺开心的:“昆仑山那边有人专门帮你整理东西,准备饮食。你就当是住酒店,拎包入住就行。具体行程可以让你的助手安排一下。” “你这次花了好多钱吧……” 苏墨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被包养了:“等下次试炼位面晋升时,我再还你。” 甘雨虽然是白富美,可能不在乎这点钱。 但苏墨还是不太习惯花女孩的钱。 虽然他现在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钱。 不过,等他通关副本升级后,就能回到北宋时期。 到时候,和甘雨一起研究一下,带些值钱的东西出来就行了。 据甘雨说,能回到试炼位面的人寥寥无几。 储物空间至少是S级的奖励,应该也没几个人能得到。 目前看来,做个空间倒卖商,似乎还挺有前景的。 至于怎样把手里的货以最高效的方式出手呢? 嗯,这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到时候问问郭襄好了。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办。 “我们之间,何必算得这么清楚呢?” 甘雨果然有点生气,不满地说:“没有你,我无法晋升,更成不了天人,这个也要付你报酬吗?那我还欠你的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那……等下次试炼再说吧,现在说也没用。” 苏墨笑了笑:“努力积累,争取晋升吧,别胡思乱想。” “嗯嗯,我一会儿就去上课。” 甘雨乖巧地点点头:“那张黑卡我会按时还款,不用担心。不过,如果消费超过十亿,最好提前说一声,我的还款活期账户可能不够。” “……应该用不了这么多。” 苏墨感到有点肉疼:“对了,我答应裴谦给他个解释,你帮我转达一下。” “好的,我已经让婉如对接了。” 甘雨嫣然一笑:“那你到了昆仑山,再给我打电话吧。” “嗯,好的,说定了。” 苏墨点点头,挂断了甘雨的视频通话。 “……先挂女生电话,真是……嗯,既个性又真实呢!” 甘雨收起手机,心情愉快地披上外套。 “不对,我好像有什么忘记说了?” 出门的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黛眉微皱:“是什么忘了呢?” **** 苏墨想了想,随手点了郭襄的头像。 页面背景是个可爱的Q版小女孩。 小女孩骑着小毛驴,背着长剑,剑上还挂着个酒葫芦,样子十分潇洒。 旁边写着两句话“一驴一剑走天涯,斩尽人间不平事”。 画风柔和,显然是手工绘制。 “看起来不错,有点郭襄的味道。” “似乎,比里的郭襄还要潇洒。” 苏墨微微点头,看了看郭襄的留言。 “苏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助理郭襄,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委托我协助和分析。” 很标准的留言。 “你好,郭二小姐。” 苏墨打字道:“我是苏墨,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建立合作关系。” 按照常理,这种专属客服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情况,都是随时待命的。 苏墨也就懒得问“在吗?”这类废话。 “苏先生您好。” 几秒钟后,郭襄的头像闪烁:“冒昧问一句,您第一次试炼也是在南宋末年吗?”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郭襄是二小姐?” “听朋友说的。” “好吧……” 郭襄犹豫了一下:“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我现在在江淮省安澜市帝旺大厦的顶层,请提供最快的途径,让我去昆仑行宫。” “昆仑行宫?苏先生是想去那里悟道,感受天地吗?” “是的。” “需要我们为您预约吗?” “不需要,我已经和朋友说过,可以在甘家的三号院住。” 苏墨回复道。 “这个……抱歉,请问,苏先生在第一场试炼中晋升了吗?” 郭襄犹豫了下,补充道:“作为助理,如果了解您的个人情况,能更好地为您规划方案。” “晋升了。” “经查询,甘家的院子属于超凡者的冥想区域,精神消耗较大。” “我建议,苏先生目前不在超凡者序列,应利用前期时间,尽量放松心态。” “避免精神过于压抑,导致精神疾病,影响后续试炼可能出现的未知变化!” “江淮省有很多不错的娱乐休闲场所,我们公司很乐意为您提供各种服务。” 郭襄打字道:“等试炼空间的相关情报分析完毕,我们会根据苏先生的实际状况,制定最佳的专属训练方案。” “也就是说,你现在无法帮助我直接去昆仑行宫?” 苏墨微微皱眉。 “如果苏先生坚持要去,我可以安排。” “嗯,安排吧。” “五分钟后,会有直升机降落,送苏先生到我们公司的A37号机场。” “航线已经规划好,机场PU899号私人飞机正在进行起飞前检查,等苏先生抵达机场,即可立刻起飞。” 两分钟后,郭襄又回复:“苏先生现在可以通过右侧电梯前往楼顶。” “不错的办事效率。” 苏墨有些满意,走出房间:“以后就这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数百里外,一间高级公寓内。 一位清秀的眼镜女孩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咖啡,开始最后确认昆仑行宫的事宜。 十分钟过后,所有确认完成。 “不听姑娘劝,吃亏在眼前!” 眼镜女孩撇撇嘴,光着白皙的小脚在地毯上踩了几下,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看起来,第一份工作就遇到了一个我行我素的雇主啊…… 郭襄觉得自己运气有点差。 第165章 合作?太好了 腾达酒业集团 总裁办公室 “原来是这样……哎呀,我当时就觉得那个晚上有点不对劲!” “这群死秃驴!如果不是老子打不过他们,早就把少林寺给端了!” “不过,黄裳一个人就能搞定?那可是顶尖的大宗师吧?” “嗯?连天人都能随便杀?那没事了……” “还能灭了金国,让四海都俯首称臣?这么……这么厉害的吗?” “这样说来,我被淘汰好像也挺正常的?” “不对!第一场考验就打得这么夸张,哪有什么正常啊!这个副本绝对不一般!” “至少,这个……实在是太卷了!” 总裁裴谦拿着一堆报告,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苏墨和甘雨商量后,将宋徽宗驾崩的因果以及苏墨后续经历写成的报告。 嗯,还顺便概述了他们接下来八年间,如何灭掉金国,威慑四海,天下太平的过程。 具体内容他们已经在试炼空间里讨论完了。 虽然,一些过于私密或者可能暴露细节的事情没有写进去。 但是,这些已经足以让裴谦看得目瞪口呆。 甚至,还有一种荡气回肠的爽快感。 “裴总,在摸鱼呢?” 敲门声响起,辛助理夹着文件夹来到了裴谦的办公桌前。 “你怎么说话呢?这次我真的没摸鱼!” 裴谦有些无奈:“严小姐走了吗?” 虽然在试炼位面,严婉如只是甘雨的一个小女官,地位远不及宋徽宗。 但现在时代不同了,这不是试炼位面…… 作为甘家三小姐的代言人,甘家那个庞大的势力的中层管理者。 裴谦还真不敢有丝毫轻视。 甚至,他还打算巴结一番,争取发展一些业务。 直到严婉如婉转表示,她想在腾达集团转转,有辛助理陪同就足够了。 裴谦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办公室。 “嗯,我让司机送她回酒店了。” “不过,严小姐想要跟我们谈合作。” 辛助理将文件夹放在桌上,脸色有些古怪。 “合作?太好了!” “是甘家打算以后的活动用我们的酒吗?这个可以谈。” 裴谦搓了搓手,两眼发光:“嗯,我们可以借机宣传一下,打上甘家指定酒水供应商的标志,以后供应给甘家的酒水,全都免费都没问题!” “裴总真大方!” 辛助理扯了扯嘴角:“不过,甘家自己有那么多酒庄,其中有三座排在龙国前十,估计看不上我们。” “这个……那她打算跟我们合作什么?” 裴谦犹豫了一下:“让我们当经销商?也可以啊……” 如今各行各业竞争激烈。 腾达酒业虽然做得很大,但也逐渐走下坡路了。 但如果能和甘家强弱联手…… 那就还是很厉害的! 裴谦不打算错过这个抱大腿的机会。 “倒不是经销商,是甘小姐想让我们做游戏。” 辛助理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看看吧。” “???” 裴谦疑惑地翻开文件夹,看了几页,脸色变得难以捉摸。 游戏主线讲述了一个姓黄的书生在北宋末年,读书习武,功成名就的故事。 游戏自由度极高,剧情极其丰富。 在游戏中,融入了北宋的风土人情、时代风貌和天下大势。 有各种开放式结局,有好有坏。 其中的完美结局似乎就是上个副本,复制一下苏墨的经历。 唯一的区别是,剧本要求如果涉及到后宫的话…… 那么,第一位女主角必须是当代女帝陛下。 最后一幕便是女帝与国师大婚,举国同庆。 看得裴谦都觉得尴尬症快犯了…… 哦,其他的剧情也有点扯淡。 甚至,还有杀昏君的支线任务。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还有一个更夸张的假设剧情,说什么金人入侵,兵临城下的时候…… 昏君竟然果断将皇位禅让给太子。 然后,两位皇帝、皇族、后宫妃嫔、贵族大臣都被金人抓走了。 整个过程惨烈无比。 裴谦代入了一下,感觉蛋疼极了…… “甘小姐打算干什么?找我们做Galgame吗?” 裴谦花了半小时粗略读完剧本,合上了文件夹:“剧情不错,就是金人入侵那里有点低级,只是为了悲惨而悲惨!明明……嗯?如果真的是宋徽宗的话……” 裴谦突然一愣,沉默起来。 虽然这个剧情让他看得极其别扭。 但是,剧本本身具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让他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而且,有种奇怪的合理性。 “据严小姐说,酒行业太卷了,建议我们尝试一下游戏行业。” 辛助理微笑着说道:“这款游戏做出来,可以展现北宋末年的风土人情,也能让其他人思考这段历史的模型。” "好吧,就算游戏做得不错,但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裴谦皱着眉,思考着说:"这些都是试炼位面,都是假的,虚构出来的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也这么想吗?" "当然……不知道。" 裴谦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整个试炼位面太真实了。 虽然它在秦始皇之后就与蓝星截然不同。 但是,历史发展的轨迹在逻辑上十分合理。 仿佛这些试炼位面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只是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罢了。 仔细一想,裴谦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 "这个游戏从技术层面来说并不难。" 辛助理微笑着说:"反正我们现在卖酒也是亏钱,换个方向也行得通。" "别胡闹!" 裴谦皱起眉,指着玻璃窗:"我至少是个酒厂老板,就算饿死,也死在外面,不会从这跳下去去做游戏的。" "严小姐还提出了一项合作方案。" "根本不存在合作!" 裴谦哼了一声:"不过,是什么方案,说来听听也好。" "她说,在做游戏期间,所有花费甘家都能承担,裴总可以放心大胆地尝试,亏钱也没关系。" "甘家在游戏领域也有专业团队,可以过来提供技术支持。" 辛助理补充道:"而且,在转型期间,腾达酒业原本的损失,甘家愿意双倍赔偿。" "……甘家虽然有钱。" 裴谦犹豫了一下:"但是,甘小姐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的钱。" "严小姐表示,如果裴总愿意签字,第一笔十亿通用币的合作款下午就能到账。" "……有钱了不起啊?" 裴谦愣了一下,怒道。 "这个……,我觉得,有钱确实了不起。" "……就算如此,我们花大量时间做游戏,也只能做到不亏而已。" "这个游戏之后,后面应该还有五个游戏剧本,都是根据第一场试炼选择的不同位面。" 辛助理悠悠地说:"这些资料的详尽程度,我怀疑已经动用了天运公司的总数据库。" "你是说……?" 裴谦瞪大了眼睛。 "我们的合作伙伴很强。" 辛助理指了指天花板。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别把自己当合作伙伴,当甘家的打工仔就好了。" "喏,明天把腾达酒业的牌子摘掉,换上腾达游戏。" 裴谦拿起签名笔,犹豫了一下:"不过,他们那里人才济济,为什么找我们来负责这种项目?" "据严小姐说,黄公子好像说过,如果是在平行位面,裴总做游戏和亏钱的运气应该不错。" 辛助理想了想:"也许,甘小姐本人也不想欠你人情吧?" "好吧……" 裴谦咬咬牙,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香! ****** 同一时刻,甘家内院 "……虽然副本中的内容有些偏差,但基本的历史主线几乎一样。" "这些副本的结局都是从天运公司的数据库中截取的,是基于五千多个北宋位面的复盘推演出来的。" "99%以上的副本都指向这个结局。" "再结合南宋末年和明朝末年的位面历史,或许这才是那个时间轴的历史真相。" "可以怀疑,这些位面都是真实存在的位面,即无限平行位面中的一个。" 一位浑身散发着知性气质的女子指着大屏幕上的画面,那是一张北宋的时间线图。 从赵匡胤建国,到靖康之变,北宋灭亡。 详细至极。 "甘雪,你的分析很棒。" 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微笑着说:"不过,99%吗?那剩下的1%呢?" "目前怀疑,蓝星与试炼位面的最大历史转折点就在于秦皇陛下的年纪。" "如果蓝星的秦始皇也在东巡途中于邢台沙丘驾崩。" "那么,蓝星和试炼位面可能具有相同的历史轨迹。" "在不同的时代,总有一些人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历史。" 甘雪笑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英雄吧?爸爸你是,大姐也是,三妹仰慕的那位苏先生也是。" "第一次试炼成为英雄,并不代表以后也能成为英雄。" 甘霜的声音有些冷淡:"要成为人类的英雄,还要走完四场试炼。" "很有趣,这么说,你们的三妹并不是陷入了痴迷。" 中年男子笑了笑,站起来:"难怪,上面会答应说服天运公司一起做这个游戏。" "三妹是否痴迷不好说,但这个游戏本身是有意义的。" 甘雪目光一闪:"爸爸你要去京城吗?" "嗯,去开个长老会议,聊聊心事。" 男子目光一闪:"甘霜,你现在是甘家家主,也一起去吗?" "也可以,不过我最多停留一个月。" "然后呢?" "去一趟昆仑山,沉淀一下。" 甘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顺便,见见老三的英雄。" 第166章 显得极其神秘 昆仑行宫对外号称是行宫,实际上是一座庞大的建筑群,占据了一大片区域。 从天门山的半山腰起,一座座房屋相连,包围了好几座山头。 在山上,似乎布置了隐蔽的法阵,使得这里更为神秘。 苏墨乘坐飞机飞越此地,只能看见整个山头被云雾缭绕,无法看清全貌。 天门山在地图上消失了,显得极其神秘。 当然,神秘归神秘,昆仑山脉太大,少了天门山也无伤大雅。 对于喜欢爬山的人来说,换个地方也就罢了。 如果硬闯,山腰上驻扎着数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就算是顶尖的大宗师也未必能闯进去。 苏墨目前的修为倒是足以尝试,只是没有必要罢了。 出示身份证明后,接待员极为恭敬地带苏墨通过几道关卡,进入了甘家的小院。 有趣的是,山腰处工作人员居住的地方,竟有一排排楼房。 但过了关卡,建筑几乎都是草房、木屋和石楼,甚至还有几间树屋和洞穴。 甘家的三个小院,风格古朴独特。 中间是大门,两侧是书房,门内有个小院,再往里是正厅。 这几乎是春秋时期贵族士大夫住宅的格局。 仅仅是看看,就能感受到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比较一番,这三个院子虽不算最好,但也绝对是顶级的。 苏墨猜测,即便在超凡者中,甘家的地位也相当高。 在这里修炼,的确大有裨益。 几天后,苏墨在水浒位面停滞不前的罡气修为也开始缓缓提升。 嗯,苏墨不是气球,罡气总量无法增加,但纯度却不断提升。 换句话说,这是品质的提升。 这种提升速度与昆仑山浓郁的灵气息息相关。 只需呼吸吐纳,内息与天地灵气交融,就能轻易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丰富的天地灵气使得昆仑山上的特产极为优质,就连山泉水都清澈甘甜。 相较于北宋时的上等泉水,这里也略胜一筹。 与城市的自来水相比,那更是......好吧,完全是两个类别,无法比较。 除了灵气充足,其他待遇也不错。 每天都有专人前来打扫卫生,送来糕点和不明野生水果。 野生水果外表普通,但却蕴含日月精华,天然孕育。 既能填饱肚子,味道也极佳。 不再食用肉类后,冥想悟道时,心灵也会更加纯净。 尽管到了苏墨这样的层次,餐风饮露也能领悟天地奥秘。 但居住环境好些,生活也确实惬意许多。 “这一个月,水浒后续几年的积累差不多都转化成了修为。” “估算一下,大概有七万左右的生命能量吧?” “十万生命能量估计能到五星,也快了。” “话说回来,这个位面的强度比水浒位面高不少。” “虽然天人合一、凌空行走不受影响。” “但在水浒位面天人境可以呼风唤雨,现在可不能指挥老天爷了......” 完成第九转罡气,吐纳归元后,苏墨吐出一口清气,微微睁开双眼。 在水浒位面,天人是最后的阶段。 然而,在蓝星,超凡者众多,力量体系竞争激烈。 很可能存在六星甚至七星以上的强者。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身为四星还能触发天劫,未免有些搞笑。 境界上,苏墨感觉自己应该已超越四星。 但力量层次上,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所以,想要被雷劈,还是得靠努力修炼。 不对...... 变强就好! 没事祈求被雷劈,脑子有点不太正常。 “接下来就是日积月累的功夫,急功近利不可取,可以稍微放松一阵子了。” “说起来,郭襄这个小助手也太不尽责了,我不找她,她居然一个月都不联系我。” “万一我不小心挂了,岂不是尸骨无存?” 看到手机,苏墨心中一动,打开了青鸟应用。 昆仑山上没有充电的地方,但这部手机比较高级,能将各种能量转化为电能。 平时晒晒太阳就能充电。 苏墨对电子产品需求不高,只是偶尔扫一眼,看看新闻。 甘雨每天签到改完数字后,有时还会发些“求抱抱”、“充满活力的一天”、“这题难,但我更厉害”之类的动态...... 如果苏墨看到了,他会随手回复几句。 如果觉得不好回应,那就当作没看见…… “嗯?为什么屏蔽了郭襄?之前点错了吗?” 苏墨注意到郭襄头像旁边的小叉,微微一愣,随即取消了屏蔽。 好吧,屏蔽郭襄也没啥大不了的。 最近他在忙着将积累转化为修为,本身就很忙。 为了避免任何意外影响自己的进度,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屏蔽解除的瞬间,郭襄的头像疯狂地跳动起来。 紧接着,一堆未读的消息涌来。 刚开始还算正常,每天问候一声:“苏先生,你在昆仑过得习惯吗?” 过了几天,估计郭襄觉得自己留言用文字有点不礼貌,就改成了语音问候。 那妹子的声音还真不错。 语调清脆空灵,还带点少女音,听起来挺舒服的。 这样单纯的语音问候持续了半个月。 见苏墨一直没有反应,郭襄就开始玩花样了。 先是每天问候之后讲个笑话。 然后,变成了单口相声。 接着,她写了部中篇科幻,每天讲一章,用了一个星期讲完。 可能是对自己的不太满意。 讲完后,她又开始唱歌…… 昨晚,甚至讲了个鬼故事。 苏墨怀疑,照这个趋势下去,自己再放任这妹子的话…… 说不定以后每天会发些宅舞之类的福利呢。 “没想到,你还挺多才多艺的……” 苏墨想了想,回复道:“声音不错,挺空灵的,以后就唱歌吧,讲故事感觉不对味。” “苏先生,您终于回复我了!” 片刻后,郭襄的头像闪烁起来。 “之前屏蔽你了,所以没回复。” 苏墨随口解释道。 “苏先生,对不起!” 郭襄沉默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苏墨:“???” “您所在的地方,天地灵气极为充沛,对普通人来说,精神负担不小。” “一般情况下,只有四星以上的超凡者才会选择这里进行冥想和领悟。” 郭襄解释道:“当时,我……我以为您好高骛远,所以想帮您规划一个更实际的计划。” “现在不这么想了?” 苏墨问。 “我反思过了,是我思想太局限了!” “您是个伟大的旅行家,对于天门山这样连地图上都没收录的景色,肯定有独特的见解。” 郭襄的语气极为真诚:“对不起,我一开始考虑的角度不对,作为助手,这是我的失职!” “……以后,你还是可以提出你的看法。” 苏墨有些无语:“不过,我要求的事情,尽量做好规划就行了。” 不过,他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总不能这时候说自己已经是四星了,来打这妹子的脸吧…… 这种心态太低端了。 “好的,我明白了!” “换个话题吧。” 苏墨转而问道:“试炼空间说要修改部分规则,你们有什么猜测吗?” “从现有的分析来看,第一次试炼中,部分试炼者的地位过高,他们的个人选择对局势影响太大。” “比如南宋末年的系列副本,如果成为皇帝、宰相或襄阳城守等人,自己主动投降,会让其他宋军试炼者处境非常被动,甚至加速南宋的灭亡。” 郭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过分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通常还能获得大量积分,甚至有不小的晋升概率。” “……臣等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苏墨愣了愣,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裴谦虽然实力一般,但骨气还是不错的。 如果开局就投靠了金辽,帮助北宋灭亡的话…… 那自己就算实力再高,也只能慢慢发展了。 按照黄裳的“武道奇才”天赋,虽然晋升还是有可能,但会变得很被动。 十年内成就天人,就算是极限了。 天命任务之类的,也就只能随缘了。 总不能指望金国会搞个科举制度吧? “苏先生这句话形容得很贴切,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分析,从下一个位面开始,将无法选择当皇帝或重要大臣,此外,类似国家领袖的角色,应该会受到某种规则的保护。” “有人被坑了吗?” “……有很多,公司在贵宾交流论坛上甚至发布了悬赏令和全球通缉令,苏先生可以去看一看。” 郭襄发了一个网址:“原则上,只有公司高管、贵宾和助手才能登录这个论坛,公司目前对试炼空间的大部分数据分析,都会由技术官员同步到论坛上。” “贵宾不会受到禁言等惩罚,但也不能通过技术手段查询其他发言人的信息。” “所以,请苏先生言行谨慎,最好别主动暴露真实身份和住址,以防意外。” “明白了,一会儿我会看看的。” 苏墨点点头,记下了网址。 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苏墨打算研究一下基础数据,比如晋升者的平均实力等级。 下次副本的对手基本就是这样了。 “你就是苏墨苏先生吗?” 这时,一道清冷飘逸的女子声音响起,打断了苏墨的思绪。 “嗯?”。 第167章 见过甘家家主 "嗯?" 苏墨抬起头,环视一周。 不远处的一个山顶,一位身披红袍的女子背着手站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曼妙动人。 瀑布般的秀发披肩而下,显露出绝色的容貌。寒风刮过山头,吹动女子的红袍,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猎猎作响。这飘逸之外,还透露出一股铁血沙场的豪气。 "将军营外月轮高,猎猎西风吹战袍。" 苏墨微微一笑,目光掠过天边冷月,悠然说道。 "嗯?" 女子似乎没想到苏墨会这样开场,漆黑深邃的凤眸中流露出一丝惊讶。片刻后,女子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苏先生果然是三元及第,出口成章啊。" 女子轻移莲步,在虚空中缓步而来。每说一个字,虚空中便多一道她的身影。最后一个字落下,女子已站在苏墨面前。稍后,满天的虚影缓缓消散。 "见过甘家家主!" 起初,周围还有几位修炼者。然而,他们看到女子翩然而来的绝世风采,都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向女子行礼。 "不必客气。" 女子微微点头,衣袍一拂。 "那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 那几个人似乎松了口气,又向苏墨拱手示意。随后,他们就像被狗追赶的兔子一样,匆匆忙忙地返回各自的房间。 "……看起来,他们挺怕大小姐的。" 苏墨眼神一亮,有些无语。甘雨以前说过,她们这一代的名字是按照"霜雪雨露"排列的。甘雨没有弟弟妹妹,所以没有"甘露"这个角色。但是,她有两个姐姐,分别是甘霜和甘雪。甘雪擅长数据分析,思维细腻,行事稳健,主要负责家族内外事务。甘霜则是甘家家主,平时不喜欢露面,深居简出。不过,她的实力深不可测。据甘雨所说,甘霜可能是整个龙国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嗯,从这个角度看,甘家三姐妹的基因确实不错。不过,甘霜这个名字嘛…… 苏墨觉得有点难以言表。相比之下,甘雪和甘雨的名字就比较正常。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方家和周家的附属势力。" "几年前,我……我和他们两家的家主切磋了几招。" "这几个人当时可能也在场,记不太清楚了。" "我做事一向不懂得圆滑,锋芒毕露,经常被人指责。" "害怕我的人多得数不清。" 甘霜淡然一笑:"不过,害怕就害怕吧,我也正好清静不少,倒是让苏先生见笑了。" "早就听说大小姐风华绝代,英勇非凡,胸怀坦荡,不让须眉。" 苏墨微笑着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锋芒毕露就锋芒毕露吧。有能力的人怎么活都是自己的选择,没能力装逼才会惹人反感。这个妹子的打扮和气质,比青霞版的东方不败还要霸气。如果硬要给她贴上"温婉可人"或"小家碧玉"这样的标签……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苏先生倒是有意思。" 甘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像'名不虚传'这样的话,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普通人见到大小姐,不都是这样说吗?" "普通人……应该见不到我吧?" 甘霜想了想,肯定地说:"况且,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 "那好吧……" 苏墨挥了挥手,拂袖道:"大小姐这样说,我倒有些受宠若惊了。" "先生不必客气,上次试炼,多亏先生照顾小妹。" 甘霜静静地看了苏墨一眼,微微鞠躬行礼:"今天我代表甘家向先生表示感谢。" "这次不必客气了。上个位面的复盘,大小姐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苏墨摆摆手:"令妹聪明伶俐,如果没有令妹,我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收获,大家互相成就罢了。" "如果没有小雨,先生也许只是要多费些心思,结果未必会有改变。" "但如果没有先生,小雨想要晋升将无比艰难,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积极进取。" 甘霜淡淡地说:"这份人情,自然是甘家欠先生的。" "凡事太过,缘分必早尽。" 苏墨摇摇头:"什么事都算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原本我以为小妹是一厢情愿,还打算劝她断了念想。" "但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甘霜眼中露出一丝欣慰,接着说:"既然说到这件事,我心中有些疑惑,还请先生告知。" "大小姐请讲。" "小妹对先生情有独钟,先生对她似乎也不是无动于衷。" "在我看来,小妹的容貌和身材也是上上之选。" 甘霜疑惑道:"不知道先生为何一直对她保持礼貌?上个位面,她跟随先生十年,依然是处子之身。" 甘霜的语气平淡,眼神中充满了探寻和疑惑,似乎真的只想找到一个答案。 "……令妹在这个世界,还未满十八岁。"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原来是这样。” 甘霜似乎被呛到了,轻轻地咳嗽一声:“先生真是君子,我明白了您的意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微笑着说:“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应该会在昆仑山静修,正好能和先生做邻居,多向您请教。” “我深感荣幸。” 苏墨回礼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 甘霜显得很高兴,嫣然一笑,转身走进了甘家一号小院。 “这姑娘,确实挺厉害的。” 苏墨扫过甘霜的背影,心中有些期待。 他从甘霜身上感受到了武道天人的气息,就像“龙在野外战斗,血液染成玄黄”一般。 显然,这位姑娘的武道意境是主攻杀戮的修罗之道。 虽然不如自己“上善若水”的纯净浩渺,但也不亚于独孤求败等人。 虽然这姑娘在进入试炼位面前,就已经是龙国顶尖的超凡者。 但据甘雨说,她之前走的是冰系控制的法师路线。 这样说来,这天人武道是甘霜在试炼位面十年间硬生生练出来的。 显然,这姑娘也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足以与苏墨互相探讨武道。 苏墨也相信,他对武道的理解也能让甘霜的此行有所收获。 交流探讨,本来就是双方互利的事情。 “你大姐来了。” 苏墨想了想,随手给甘雨留言。 “啊啊啊!我果然忘记了!” 片刻后,甘雨的头像闪烁:“她对你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她说来昆仑领悟武道,和我作一段时间的邻居。” 苏墨犹豫了一下,简单概括了一下。 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总不能告诉甘雨:你姐问我为什么没把你吃掉? 光是描述就觉得很奇怪! “那你……对她怎么样了?” 甘雨思考了一下,问道。 “你有毒吧……” 苏墨嘴角微微抽动。 “嘻嘻,开玩笑的。” “可是没人敢对我大姐无礼哦。” 甘雨发了个语音:“以前有几个世家子弟上门提亲,当场就被她打断了腿。后来她还亲自去找他们,把那几家的家主教训了一顿。” “你姐这么凶吗?” 苏墨一愣,有些无语。 “不过后来听二姐说,那些世家子弟说话不太客气。” “说我们甘家这一代都是女子,早晚……嗯,你懂的。” 甘雨的语气有些恼火:“所以我大姐才会那么生气。不然,把他们赶出去也就够了。” “你大姐很有个性。” 苏墨笑了笑:“没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嗯,明天还有十几节课呢!” 甘雨乖巧地说:“我一会儿就去睡了。” “……现在的大学课程这么繁重吗?” “大学课程?那么简单,随便看看就行,我早就没去听了。” “我制定了一个计划,列出可能需要的知识,邀请了几位相关领域的教授单独讲解。” 甘雨的声音带着些许自豪:“虽然累点,但收获很大!” “好吧……你们姐妹都是传奇人物。” 苏墨想了想,发现自己学不来甘雨的这种路线。 甚至,他都无法判断甘雨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不过,技多不压身。 多学点东西总比睡觉靠谱吧? “嗯嗯,小传奇要睡觉了。” “睡吧,晚安。” “晚安!” 回到小院,苏墨想了想,打开了郭襄给的网址。 “尊贵的天运公司贵宾,请输入您的用户名,此账号仅限您的手机登录。” “用户名一旦生成,无法修改,最好不要泄露您的个人信息。” “用户名吗?” 苏墨想了想,随手点击了旁边的随机生成。 个人命名总会留下一些个人的痕迹,而随机生成则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这个问题。 “随机生成用户名‘武神9527’,是否选择此用户名?” “这数字,也算个好兆头吧……” 苏墨目光微微一凝,点了确认。 看到9527,总会想起周星驰的电影,让他有点怀念。 当然,在蓝星上,这个数字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论坛上已经有了数万个帖子,由于苏墨选择了中文语言,所有帖子都自动以中文显示。 苏墨扫了一眼,果然,高位投降派已经引起了众怒。 最热门的江湖恩仇版块占据了帖子的一半。 不乏有:“查出编号副本崇祯皇帝是谁化身的,酬金五千万通用币。” “帮朋友问一下,编号副本,是哪条狗化身秦桧的?赏金三千万!” “先看看晋升者的平均实力吧。” 苏墨摇了摇头,点开了置顶的帖子... 第168章 太极生灭 这些数据经过了龙国、白鹰国、毛熊国、不落国、白旗国、樱花国等国家的官方确认,已经被上传到联合数据库,并由天行公司负责整合。 参与统计的人主要有公务员、学生和注册的超凡者等…… 晋级者的姓名已被保密,但经过联盟公证,可以保证数据的真实性。 特别感谢白鹰国的“博士”、白鹰国机神学院、龙国的天算子、甘雪、龙国大统计局、不落国的女王陛下、帝国理工学院等机构和个人的贡献。 第一场晋级者共2000万人,其中统计样本为1567万7642人,具有较高的参考意义。 根据数据分析,晋级者的平均生命能量为9064。 单副本排名第二的晋级者,平均生命能量是2461。 而单副本排名第一的晋级者,平均生命能量高达。 注解:第一场试炼副本中,最高战力相当于5万生命能量,因此,超过这个数值的生命能量者在进入副本时,部分战力会被压制。 据此原则,实力超过5万生命能量的强者,统计时也只按5万计算。 注解:目前试炼空间设定四星对应2万生命能量,五星对应10万,六星对应50万,七星疑似为300万(未得到实际数据证实)。 这篇文章内容相当丰富,至少有十几万字。 不过,这类资料中水分还是挺多的,比如那些致谢和各国具体数据,以及每个副本的出现次数和完成情况,苏墨只是大致浏览了一遍。 第一场试炼在全球范围内出现了上百种副本模板,难度不一。 “水浒英雄”副本算是难度较高的。 其实这是件好事! 难度低,副本中的强者数量也会减少。 此外,还有一些又难又恶心的恶魔副本。 如果抽到清朝末年的副本,苏墨的操作空间就非常有限……毕竟,若不进行改动,里面的黄飞鸿等人恐怕也无法抵挡洋枪。 况且,苏墨也没觉得自己35点的能量就能选择黄飞鸿。 要是选择一般的武术宗师,就算能够晋级,生命能量也很难超过1万。 除非,那个世界与星河大帝的世界观相联…… 这么看来,蓝星上已有六星以上的强者。 甚至可能有七星以上的老手,只是他们没有公开实力。 不过,这也表明七星级的强者是极其罕见的。即便存在这样的强者,全球也找不到几个。 算了……七星以上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现在应该考虑遇到五星或六星能否获胜。 苏墨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下一场试炼低调开局。 虽然生命能量并不直接等同于战斗力,以弱胜强并不稀奇。 但差距过大,想要跨越等级挑战就变得不可能了。 就像前一个位面,宗师、大宗师面对天人,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很可能,下一个位面,天人遭遇更高级的存在,也会面临同样的境地。 想到这里,苏墨心中升起一丝危机感。 从明天开始,让甘霜做陪练,进行突击训练吧。 * 两个月后 昆仑云海 苏墨站在云端,双手结出各种奇妙的手印。 满天红影如同晚霞般围绕他旋转。 三清帝钟发出长鸣,青色的水纹光芒与鲜红的杀气交织在一起。 仅仅是两人的交手余波,就已经覆盖了半个云海。 云海涌动,太极生灭! “大小姐天赋异禀,武学进步极快。” 苏墨微笑着问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经过两个月的突击训练,甘霜的武道修为也基本达到了上个位面的极限。 尽管她的武道境界略逊于逍遥子和扫地僧,但在力量强度和战斗经验上,丝毫不亚于这两人。 苏墨觉得,如果甘霜全力出击,就算只施展武技,也能与这两人打得不分胜负。 有这样的陪练,苏墨这两个月也受益匪浅。 有什么想法,他都会找甘霜试试看。 比起自己一个人摸索,效率高多了。 话说回来,如果黄裳当年有个张三丰级别的陪练…… 估计不用五年,就能写出《九阴真经》的全文了。 嗯,当然,万一黄裳被张三丰狠狠教训,导致心灰意冷的话…… 那就另当别论。 “也好,苏先生,那请接我最后一剑。” 红影凝聚,展现出甘霜英姿飒爽的身影。... 她手里握着一柄合金制成的巨剑,这是一把运用蓝星尖端科技打造的强力兵器。它的威力巨大,设计精妙而不显繁复,比玄铁剑更重得多。然而,重武器也有它的劣势,与苏墨对决时,消耗的体力远超苏墨。几番激烈的交手后,即使是甘霜也开始微微喘气。 她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显得有些娇弱。这样的状态,在平常是很难在甘霜身上看到的。 “嗯,大小姐请。” “好!” 甘霜一声清喝,人剑合一,红色的身影如陨星般向苏墨飞坠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公告!公告!】 就在此刻,天穹之上,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闪现。顷刻间,整个天空仿佛变为金色的海洋。 “嗯?” 甘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身体猛地停下,挑了挑眉。 “先不打了。” 苏墨挥了挥衣袖,散去了漫天的罡气。刚才甘霜的那一剑,他有七成的把握能战胜她。不过,与甘霜分胜负并无太大意义。相比之下,试炼空间更为重要。 【蓝星第二轮试炼,将在七十二小时后正式开启!】 【第一轮试炼,共有两千万晋级者。】 【副本结算后,共有五千五百三十九名晋级者选择放弃,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三人在第二轮试炼等待期死亡,已由积分较低者递补。】 【第二轮试炼,每两百人为一组,共生成十万随机试炼副本。】 【每组副本,积分前二的试炼者可以选择晋级,也可放弃,由积分第三的存活者依次替补。】 【未晋级者自动淘汰,不再参与后续试炼。】 【副本内的时间流逝与现实无关。无论副本经历多久,蓝星层面仅消耗一秒。】 【在试炼副本中,任何影响当前世界的行为都可能获得积分。】 【副本结束后,进行副本结算,并对部分试炼者进行奖励。】 【第二轮副本涉及势力战争,每位进入副本的试炼者须选择一个势力。】 【若所选势力灭亡,无论积分多少,自动淘汰。】 【若空间评估势力战败,将根据损伤程度按比例扣除积分。】 【进入副本后,试炼者可能因任何原因死亡。】 【副本内死亡,视为自动淘汰,且跳过分副本结算奖励,进行各种惩罚,可能导致永久死亡!】 【淘汰者也会依据情况受到生命能量扣除等惩罚,甚至残疾、智力剥夺,直至死亡!】 【注:试炼空间的人物选择规则已修改,将在试炼者进入准备阶段后再告知!】 金光消散,云海一片宁静。 “七十二小时后……” 甘霜眼神闪烁:“苏先生,这一剑,我们回到原地后再一决胜负如何?” “嗯,也好。” 苏墨微微一笑:“下次试炼副本,如果有机会,我也练练剑法。” “一言为定!” 甘霜脸上露出微笑:“那我告辞了,你也早点离开吧。” “嗯?为什么离开?有什么讲究吗?” “从第一轮试炼来看,试炼空间并非完全随机分配副本。” “距离越近,越可能分配到同一副本。” “既然下个副本涉及势力战争,我需要回去开个会。” 甘霜微笑道:“再说,昆仑山内的都是龙国超凡者联盟的,我和他们抢晋级名额不太合适。”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苏墨点点头:“祝大小姐一切顺利!” “嗯,苏先生,你也一样。” 甘霜嫣然笑道:“苏先生武道天赋深不可测,我自愧不如。或许,我们有一天能并肩作战。” “如此说来,大小姐请留步。” 苏墨心中一动。 “嗯?” “大小姐目前非武道实力是六星吗?” “嗯,我的天赋属于超能力体系,根据试炼空间的评估,确实是六星。” 甘霜深邃的眼眸看着苏墨:“不过,上个副本我被压制到五万生命能量,如果在副本内和先生一战,胜负未可知呢?” “那大小姐临走前,能否展示一下这种力量?” “好的。” 甘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刹那间,甘霜一头乌黑的秀发转为白发,透出极致的寒意。给人一种苍凉孤寂的感觉。 下一刻,甘霜纤手抬起,轻轻一指脚下。寒潮涌动,周围数里的云海瞬间凝结成巨大的冰晶,轰然坠落。疾风如刀,将冰晶切割成无数碎片,击打在雪山之上,激起一片片雪浪。 “原来如此。” 苏墨若有所思地笑了:“多谢大小姐。” “先生六星之时,想必一剑也可斩尽漫天流云。” 甘霜嫣然道:“先生保重。” 说着,她化为一道红影,朝机场掠去。 “嘀嘀嘀!” 这时,苏墨的手机突然跳出紧急通话提醒。 “嗯?” 苏墨看了一眼,随手接通了电话。 “苏先生,第二轮试炼,公司评估为高危,将为每位参与试炼的贵宾配备安保人员。” “所以,需要我来保护您吗?” 电话里传来郭襄清脆的声音。 “...” 第169章 从空中降落 “风太大了!苏先生,你在哪儿啊?我听不清你的声音。” 过了几秒,郭襄带着些焦急的声音传来。 “……在天上呢。” “啥?” “你等一下。” 苏墨摇头,化作一道光芒,从空中降落。 转眼间,他已经回到了昆仑山顶的小院中。 此时,山上已经乱成一团。 每个人都忙着打电话、汇报工作、规划行程。 “喂,现在好了,你说吧。” 苏墨走进房间,平静地说道。 这手机质量确实不错,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通话状态。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带进副本。 哦,就算带进去好像也没什么用…… 历史位面再怎么改编,也不会搞出基站和卫星这些玩意儿。 真弄出来了,那剧情估计就太奇幻了。 苏墨也不愿意去挑战那种莫名其妙的超展开位面。 “这样,根据上个位面的分析,两人如果离得很近,可能会触发同一个副本。” “三人以上聚集,也只有其中两人会进入同一个位面。” “虽然可能还有别的隐藏条件需要验证。” “比如,可能两个人不能连续匹配。” “但目前来看,这个条件还是可以利用的。” 郭襄整理思绪后回答道。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苏墨想了想:“你们公司打算给每个贵宾配一个保镖吗?” “嗯,这次有两千万试炼者,我们公司贵宾级别的试炼者不足一万,还是能凑出足够的守护者的。” 郭襄沉声道:“不过这次试炼结束后,公司可能就不能再提供后续服务了。” “这个可以理解,第二次试炼晋级的人太少。第三次试炼想必更难,应该也没多少人愿意当守护者吧?” “苏先生直截了当,就是这个意思。” 郭襄叹了口气:“试炼空间属于不可抗力,公司原则上也不建议贵宾继续挑战。当然,这也得看贵宾个人意愿。” “好的,我明白了,你们公司能确保晋级吗?” 苏墨笑道。 “晋级取决于很多因素,运气也很关键。我们公司当然无法保证。” “不过,我们目前计划让守护者一对一全程保护贵宾,尽量保证贵宾活到试炼结束,并正常进行副本结算。” “另外,守护者会听从贵宾的……呃,一些不过分的要求。” 郭襄顿了顿,谨慎地改了口。 “好的,我能理解。” 苏墨笑道:“不过这种事情,不应该派专门的战斗部门吗?你作为助手,需要这么拼命吗?” “苏先生,别小看我!” 郭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那你介绍下自己吧。” 苏墨心中一动。 这段时间,郭襄每天都会联系他。 不过基本上就是例行问候一下,顺便唱首歌。 偶尔还会弹弹琴、吟吟诗之类的。 以至于苏墨差点忘了,对方也是从第一次试炼中脱颖而出的晋级者。 或许也有着不错的实力吧…… “郭家二小姐的武道天赋很不错。在那个位面上,她父母和外公都是顶尖高手,传授了不少上乘武学给她。” “我也完成了一些天命任务,在上个试炼副本结束时,生命能量接近两万。” “嗯,这三个月,我也突破到了四星,生命能量应该在两万两千左右,上个位面足以被称为天人强者了。” 郭襄的语气有些骄傲:“在守护者中,我的实力也算中上了。” “两万两千的天人?确实不错了。” 苏墨思考了一下,问道:“你很缺钱吗?” “啊?你……你怎么知道?” 郭襄惊讶地反问,连尊称都忘了用。 “你的条件不错,拼一拼是有晋级希望的。” 苏墨笑道:“不缺钱的话,应该不会主动要求当守护者,给自己添一堆限制。” “这个……我也想晋级,甚至想一直走下去。” “但人总要面对现实,我……我还……对不起!” 郭襄似乎有些心绪不宁,片刻后幽幽地说:“抱歉,如果苏先生对我能力有疑问,我也可以帮你换个守护者。” “你等一下,我问个朋友。” 苏墨想了想,挂断了电话。 然后打开青鸟,拨通了甘雨的视频通话。 在这个世界,他的熟人其实没几个。 青鸟里,只有甘霜、甘雨和郭襄三个好友。 以甘霜的实力,显然不需要他担心。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先问问甘雨。 “苏哥!” 片刻后,甘雨开心地接通了视频,喊道。 “这次试炼,要不要试试和我一组?” 苏墨问道。 “二姐通过对试炼空间通关后的提问分析。” “发现大概率不会出现两个人连续匹配进入同一个副本的情况。” 甘雨眨眨眼,嫣然一笑:“再说,我还有77天呢……” “那么,你怎么想呢?” 苏墨听到这里有点无言,于是换个话题说道。 “大姐和二姐刚才也问我,需不需要她们帮忙,我都拒绝了。” “这次,我想自己试试看。” “我想验证一下,我学到的东西是否足够让我通过第二场试炼。” “可能很难,但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就没法一直陪你走下去。” 甘雨微笑着说:“我们甘家的女孩,一旦努力起来,就不会只甘心做花瓶了。” “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去试试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苏墨沉思了一会儿:“等第三场试炼,我们再一起吧。”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甘雨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苏哥哥,我已经想好了,等我通过第二场试炼,我就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大宋,一起参加我的成人礼,一起……” “……先停一下。” 苏墨皱了皱眉:“你这样说下去,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哦,好像是有点太直白了。” 甘雨吐了吐舌头:“那我就不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能否晋级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苏墨想了想,轻声说:“能平安回来就好。” “嗯嗯,你也是。” “我会的。” 两人沉默了几秒,同时笑了,结束了视频通话。 “不能再把她当小女孩看待了。” 苏墨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看起来,甘雨虽然嘴上没说,但在行动上还是很真诚的。 她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像蝴蝶一样蜕变! 对此,苏墨其实是相当认同的。 总不能阻止别人进步吧? 所以,如果甘雨想去试试,那就去试试吧。 反正,她也有天人的实力,在晋级者里也算中上水平。 只要稳扎稳打,就算无法晋级,也能安全过关。 “我问过朋友了,她有别的安排,所以我陪你一起参加试炼吧。” 苏墨想了想,打开郭襄的头像,开始打字。 “啊?” “哦,我明白了,谢谢苏先生选择了我。” 郭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是觉得有些郁闷。 都说到这份上了…… 原来自己竟是个备选? “我在昆仑山,你帮我安排一下行程,找个不要太竞争激烈的地方。” 虽然苏墨并没有刻意避开谁的打算。 但他也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难度。 昆仑山附近显然不太正常。 谁知道那里会不会有什么传说中的老怪物。 目前还是稳妥一点好。 “好的,我看一下别人的行程安排……” 等待了五分钟,郭襄提议:“要不然,苏先生就定在雍州的安平市吧?” “可以。” 苏墨对这个无所谓。 “那好,私人飞机已经预定,两小时后降落,请苏先生注意。” “酒店也订好了,具体的行程稍后我会发给你。” 郭襄想了想,发了一张照片:“这是我现在的样子,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 “收到了,不过我有个问题。” 苏墨点开照片,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士,穿着套装。 虽然不如甘家姐妹那样惊艳,但她五官精致,身材修长。 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丝俏皮洒脱。 非常符合宅男的审美。 也挺符合郭襄的人物设定。 “苏先生请说。” “如果是古代世界的话……” 苏墨问:“你戴着眼镜不会显得有些奇怪吗?” “……其实我并不近视。” 郭襄沉默了一下:“苏先生,你不觉得我戴眼镜看起来更知性一些吗?” “不觉得,还是原来的模样天真可爱些。” 苏墨看了看Q版的郭襄,随意地说。 真正的郭襄是不会戴眼镜的。 “……好吧,我明白了,回去我就把眼镜摘了。” 郭襄气得牙痒痒。 “等等,这样吧,你过来时顺便帮我买点东西。” 苏墨想了想,自己的储物空间还挺空的。 是时候补充一些资源了。 虽然蓝星的物资,试炼空间不能保证都能带进去。 但能带多少进去都是赚的。 他也打算顺便测试一下试炼空间对外来物资的排斥程度。 “这么多?” 郭襄看着苏墨的物品列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现在也是天人了,搬不动这些吗?” “不是……但是……好的,我都会带过来!” 郭襄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回答。 她暗自决定,等自己晋级后,就把苏墨拉黑。 嗯,如果能通过第二场试炼…… 也算人类中的精英了,可以换个更好的工作。 再加上这次守护者的奖金,应该能攒够足够的钱了。 不用再当小助手了! 想到这里,女孩露出了微笑,眼中充满了期待。 第170章 我到了,请开门 安平市并不是那种历史悠久的名城,也不是新兴的科技都市,只是一个普通的北方三线或四线小城。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类型的城市渐渐显得有些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苏墨住在当地最高级的一家四星级酒店,一边品着清淡的茶水,一边观察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静静地等待着郭襄的到来。 “叮咚!” “苏先生,我到了,请开门。” 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推一下,门没锁。” 苏墨回头,随手一点,无形的力量穿透空气,附在门把手上,使它转动了半圈。 “嗯?这门……可以不锁吗?” 门外的人显然有些困惑,稍微加大了力气。 房门顺势打开,门外站着一位漂亮的女孩。 “这个……可能是酒店的门锁出了问题,可能会给苏先生带来安全隐患。” 女孩愣了一下,连忙补救说:“苏先生要不要换个房间,或者跟我换个房间。” “门没问题,不用换了。” 苏墨微笑着,扫视了一下走廊。 门外,堆满了高高的行李包,足有三米多高,四五米长。行李包用铁链固定在一起,十分壮观。 “苏先生,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请核对一下。” 看到苏墨惊讶的目光,女孩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强压下愤怒。 “这个……郭小姐,你好。” 苏墨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搬来的吗?” “是的。” “没有专门的人送货吗?” “大部分城市可以送货,但一些小城市和乡村需要提前预约。” “很遗憾,这次时间太紧张,准备好物资后根本无法与当地的运输渠道对接。” “这说明我们公司没有建立足够的合作关系,无法应对紧急情况,我会向上级报告这个问题的。” 郭襄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搬了多远啊?” 苏墨一愣,若有所思。 “准确地说,我从机场就这样搬过来了。” “考虑到一路上总有人拍照录像。” 郭襄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想我现在应该成了个小网红。” 四星级酒店虽然不算特别,但也并不罕见。但对于武道领域的四星天人来说,这可算是稀罕事了。更别提武道天人来做搬运工了,还是个女孩。 多半,这件事会引起一些关注。 说不定,广场舞大妈们都会指指点点:练武有什么用?你看这个女娃武艺这么高强,也只能去给人搬行李。 想到自己可能成了武道领域的反面教材…… 郭襄郁闷得想吐血。 “辛苦了,大概还有一天时间,你先休息一下吧。” “副本开始前的十分钟,你来跟我集合。” 苏墨看着面前的箱子,思考着。 他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来整理和分类这些物资。理论上,让郭襄帮忙会更有效率。 不过,郭襄和甘雨、甘霜不同…… 苏墨对她目前的信任程度并不高。毕竟,她只是天运公司给他分配的助理。目前,也就是帮他安排些行程,唱唱歌而已,基本上是个工具人。 没有必要初次见面就把自己的实力和底牌全盘托出。 就算要说,也得多接触几次,了解她的人品性格后再做决定。 嗯,如果他们根本不会进入同一个副本的话。 那么以后,就把她定位成工具人小助手,不必牵扯太多。 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大家都有好处! “好的。” 想到可以洗个澡,郭襄有些高兴:“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苏先生可以联系我。如果你觉得不安全,我也可以过来守夜。” “不必了。” 苏墨看了她一眼:“晚上你还是别过来了。” “……嗯,好吧。” 郭襄似乎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俏皮,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说起来,这些行李还真不少。以后赚了钱,给她发个红包吧。” 苏墨一件件拆开行李检查,依次放入储物空间。 他现在虽然有张黑卡,但花的是甘雨的钱。 拿女朋友的钱去打赏别的女孩,感觉有点不对劲。 哦,好像连女朋友都算不上…… 苏墨也不知道自己和甘雨现在是什么关系。 严格来说,还真就是准女友的关系…… 东方龙国 首都幽州 【倒计时30分钟后,第二轮试炼正式开始!】 【第二轮试炼,副本时间上限,统一设定为五年!】 【30:00】 【29:59】 神秘的倒计时再次出现在全球符合条件的所有人的脑海里。 宏大的会议中心里,上千名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相比起初次试炼时的慌乱,现在的气氛显得异常冷静。 任何没能摧毁这个国家的,只会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张老,您看起来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一位英俊潇洒的中年男子步入大厅,随即来到一位老者面前,恭敬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甘先生,很高兴超凡者们最后还是选择和我们并肩作战。” 张老拄着拐杖起身,回了个半礼,语气平和。 “超凡者也是人民的一部分。” 甘浮生微笑着说,“张老这次还参加吗?” 在第一次试炼中,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奇迹般地获得了晋升资格。 “会去的,只要我还站得起来,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张老庄重地回答。 “那么……,最后我们握个手吧。” 甘浮生沉默一会儿,平静地说。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甘浮生身上。 现场一片寂静,甚至有些压抑。 “好的,谢谢!” 张老哈哈大笑,“你们难道担心甘先生会害我?” “不是……,那……,麻烦甘先生了。” 几位威严的男子聚了过来,有些尴尬地微微向甘浮生鞠躬。 “龙国有多少人参与这次试炼?” 甘浮生也鞠了个躬,问道。 “大约四百万人,可能有四万左右能获得晋升。” “不过,甘仙……甘先生,按照这个趋势……” “我猜测,第三次试炼全球将只有两千名左右的晋升者,这些人的实力将开始影响整个世界格局。” “第三次试炼开始,全球都将暗流涌动,甚至……演变成公开的战争。” 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看向甘浮生,神色微变。 “天算子,你在担心失败吗?” “我们修真者,有何惧一战?” 儒雅男子目光一闪,傲然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甘浮生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全世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一样。 【9:59】 “……苏先生,昨天我带来的那些东西都没了吗?” 郭襄走进房间,疑惑地看着苏墨。 “嗯,用完了。” 苏墨淡淡地说。 “用……用完了?” 郭襄瞪大了眼睛。 里面有些消耗品,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食材。 还有些火药、汽油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说用完了,勉强可以接受。 但她记得里面还有一个合金骨灰盒,几十捆绷带,还有一些非常奇怪的武器和健身器材。 这些东西能在一天内用完? “哦,这里有我几个朋友,这些东西基本上是带给他们的。” 苏墨觉得自己刚才的说法有点离谱,于是改口说。 “送给朋友的?可里面还有一个合金骨灰盒。” “以防万一。” 苏墨淡漠地说:“他一直都活得缺乏安全感。” “……看起来,苏先生的朋友真是挺……挺有趣的。” 郭襄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还有些更夸张的东西,她不好意思提。 嗯,有这种朋友的人…… 肯定也是个变态吧! 想到这里,郭襄更加坚定要把苏墨拉黑的决心。 虽然这位雇主确实长得很帅,但再帅的变态也是变态…… “准备出发了。” 苏墨看着倒计时,淡淡地说。 “嗯,苏先生,请牵住我的手。” 郭襄犹豫了一下,不太情愿地伸出手。 “嗯?” “身体接触能提高同时进入副本的概率。” “那好吧。” 苏墨点点头,握住女孩的手。 女孩的小手冰冷却极为柔软,不像武者的手。 这需要武学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才能做到。 虽然还是弱了点,但还算可用。 “手干燥而稳,武艺也不弱,内力自发,流动透明,大概……是巅峰大宗师的修为?” 郭襄心中稍安,看了一眼苏墨,微笑着说:“苏先生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个修为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可能不足以晋升,但只要不作死,也很少会死…… 郭襄觉得,这是她这次最大的好消息了。 一道白光闪过…… 【号试炼副本传送完成,两分钟后进入副本准备阶段。】 苏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广场。 场上的面孔大多是亚洲人,但并不全是龙国人。 不少人的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似乎有两个人实力颇强,身边围着几十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应该是日语。 “放心!” 郭襄站在不远处,朝苏墨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惊慌。 “嗯。” 苏墨微微一笑,点点头。 有点意思... 第171章 我选明朝 欢迎来到试炼准备室。 过了两分钟,苏墨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之前的副本结算会议室。屏幕闪烁,一行行文字迅速更新。 第二轮试炼副本是关于势力间的战争,每位进入副本的试炼者必须选择一个势力加入。如果选择的势力灭亡,选择该势力的试炼者将自动被淘汰。势力平衡已经启动,时间线和因果线发生变化,可能增强或削弱某个势力。目前副本可供选择的势力有:明朝和东瀛。选定势力后,不能再更改! "小小的东瀛,也能跟我强大的明朝打灭国之战吗?" 苏墨皱起眉头,感到困惑。如果是清朝后期还好理解,但明朝时期的东瀛实在不够看。两者之间并没有真正的本土入侵战争。记忆中,日本的大名们只是在万历年间,受丰臣秀吉之命远征朝鲜,打了场文禄庆长之役。在这场战争中,大明先把日本人赶到了鸭绿江边,那时朝鲜还是大明的属国。万历皇帝应朝鲜国王的恳求,任命李如松为主帅,派兵援助。轻松地教训了日本人,让他们明白了何为败犬。这场战役在历史上影响颇深,比如削弱了丰臣政权,不久后被德川家康篡位。 从后世的角度看,这场战争挺有意思的。那些在游戏中吹嘘自己能力高达80+、90+的“名将”,在这场战争中硬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所以,显然这是一个经过魔改的世界,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万一日本人不要脸,骑着哥斯拉,再带着一堆奥特曼,那就真的难打了! "我选明朝!" 苏墨心中有了决定,果断选择了大明。虽然这个世界的设定肯定不正常,但他对此并不在意,也没有兴趣追求罕见的东西。习武之人,思路畅通非常重要! 选择成功,试炼者现所属势力为:明朝! 在试炼副本中,每个人可以根据自身的生命能量,选择化身原位面的不同角色,并继承该角色的记忆和地位。特殊的体质、异能、音乐才华、悟性和天赋等,会根据情况继承或强化。不得选择异性角色! 某些特殊角色,男女皆可选择。 规则更改:初始身份只能是明朝的皇帝、亲王、国师、内阁首辅、一品大员、大派掌门;东瀛的天皇、国师、征夷大将军、大名、各道宗主,无法选择。这些人物的死亡可能会影响所属国家的命运。部分极道强者或特殊人物,不能选择。同一身份多人竞争时,自动分配给生命能量较高者。竞争失败者,将随机分配身份。所有试炼者有十分钟的角色选择时间,超时者则随机分配身份。少数角色有自带的天命任务,请自行探索。 第二场竞技即将开始,本次竞技的世界为《日月光照,天魔九州》。试炼者现有生命能量点,开始选择角色! 由于试炼者属于明朝势力,东瀛势力的相关人物已被自动过滤,无法选择。 "果然限制了人物选择。不过也没关系,一般来说,皇帝和亲王的武道天赋不高,选他们对自己没太大好处。" "用来恶心别人倒是容易。禁止也好,至少能保证我不被恶心到…" "嗯?生命强度涨到点了?看来,这个世界的实力上限提高了。" 苏墨看完屏幕上的文字,心中微微激动,感到欣慰。上个世界他停滞在点生命能量。回到蓝星后,他花了一个月时间,用未来的积蓄提升到七万多。接着,与甘霜论道两个月,又增加了大约一万的能量强度。甚至还有一些启发,可以逐渐转化为修为。只要世界承受得了,苏墨觉得自己半年内就能突破到五星。如果机缘足够,争取达到六星也不是不可能! 下次,他就可以用甘霜的白发法师形态练手了。嗯,这么说来,大小姐还挺有用的…… 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大量文字介绍。嗯,第一次还有头像作为参考,现在只有文字了,就像开盲盒一样。当然,对苏墨来说,这次的情况比第一次试炼要好很多。毕竟,这次… 基本上,所有的都是亮着的。 【杨慎,东阁大学士杨廷和的儿子,才华横溢,年轻文坛领袖,需要生命能量五千。】 【龙啸云,《怜花宝鉴》拥有者,义气深重,李寻欢的好兄弟,需要生命能量一万。】 【岳不群,《辟邪剑法》持有者,华山派掌门,君子剑,需要生命能量一万。】 【步惊云,不哭死神,天煞孤星命运,麒麟臂拥有者,需要生命能量三万。】 【江枫,天下第一美男,武功一般般,需要生命能量三万。】 【唐伯虎,江南才子,霸王枪主人,需要生命能量四万。】 【谢晓峰,天下十大名剑之一,剑道天赋极高,需要生命能量五万。】 “……” “看来,人物的选择标准也提升了,之前积累不够的话,只能挑个差的,越来越难翻身了。” “不过……,别的也就算了,江枫怎么这么高?是颜值级别的吗?” “所以,这是在暗示可以靠脸吃饭吗?” 苏墨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言地看着这些名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杨慎以青年状态出现,暗示可能是明武宗朱厚照的时代。 其实还不错。 虽然朱厚照肯定比不上朱元璋、朱棣父子。 他的行为极度叛逆,行事荒诞,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历代文人集团把他贬得一无是处,添加了许多恶俗情节。 但他的能力和政治手段,实际上还算过得去。 如果换成“土木堡战神”... 根本带不动。 至于另外六个名字,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唯一真实点的唐伯虎,看到“霸王枪主人”四个字... 苏墨差点喷了出来。 显然,这也是个魔改版! 如果其他世界也是这样。 估计那些研究了几个月历史,自以为熟悉剧情的,都要哭出来。 至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苏墨觉得,明显已经乱套了。 毕竟出现了步惊云这样的大神。 嗯,步惊云的武功其实也没啥。 但他代表了整个《风云》体系的融合... 好吧,《风云》的世界观,包括官场系统,确实是明朝的。 只是,那里的武道强者真的很厉害! 随便来个猛人,就能一剑破军,一刀摧毁城市... 想到这里,苏墨有些为逍遥子、扫地僧感到可惜。 以他们的天赋和才华,在高武世界的话。 早就突破五星,甚至更高的层次了... “按分数排名,从高到低排列现实。” 苏墨想了想,要求道。 【更新规则,生命能量不足无法选择的人物将不会显示,异性也无法显示。】 “好吧......” 【雄霸,天下会之主,遇到风云便化龙,江湖天命主宰,需要生命能量八万。】 【李寻欢,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天下第一刀,需要生命能量七万。】 【木道人,武当派长老,当朝国师,武当祖师张三丰亲传弟子,天下十大名剑之一,需要生命能量六万。】 【叶孤城,白云城主,天下十大名剑之一,需要生命能量五万。】 【西门吹雪,万梅山庄庄主,天下十大名剑之一,需要生命能量五万。】 “......” “果然,无名、剑圣、帝释天那些强者都在五星以上,我暂时还选不了。” “不过......嗯?当朝国师?张三丰还在世?” “在这种情况下,大明还能被灭国......” “东瀛到底开了什么挂?” 看到“张三丰”三个字,苏墨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欣喜。 张三丰已经成为武术的象征,是所有武侠世界观公认的强者之一。 嗯,偶尔还能跨界游玩一下... 同为道家一脉,如果能见到这样的高手,与他切磋一番。 收益是难以想象的。 【角色选择剩余时间00:59】 “有点难选。” 苏墨看着这一串名字,有些犹豫。 雄霸这种肯定是个坑,不考虑。 李寻欢的资质虽高,小李飞刀也很给力... 但苏墨总觉得,自己获取李寻欢的记忆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剩下的几个人里,西门吹雪的逼格其实是最高的。 毕竟,这是极少数的成长型剑客。 一开始有了妻子,心中有所牵挂,稍逊叶孤城。 到后来抛妻弃子,剑道大成,化身剑神。 这时,基本上已经是天下无敌了。 但这个角色的经历,苏墨觉得还是有点奇怪。 万一对方的天命任务是“斩妹证道”... 我杀还是不杀? 【角色选择剩余时间00:30】 “查询人物:王阳明!” 苏墨心中突然一动,灵机一动说道。 【王阳明,万古长空,一朝风月,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赣南,正三品官员,心学之主,需要生命能量五万。】 屏幕闪了闪,出现了一行小字。 “选择王阳明!” 苏墨思考了几秒,下了决心。 【时间到,开始分配角色!】 【角色选择成功,你在副本中将化身王阳明。】 【叮,该人物为特殊人物,具有天命任务。】 【王阳明的天命任务已触发:圣贤之路!】 第172章 淡淡地说 同一时刻,另一间会议室 “……” 郭襄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一排人物,她的眉头轻轻皱起。 【林仙儿:天下十大美女之一,学识渊博,魅力四射,乐善好施,需要生命能量一万。】 【慕容秋荻:天下十大美女之一,天尊主宰,‘天地幽冥,唯我独尊’,需要生命能量一万五千。】 【大欢喜女菩萨:摩教法王,铁如泥,神兵难伤,威震天下,需要生命能量两万。】 “这个副本挺高级的,好几个角色都挺有感觉,好像都很强。” “但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知道哪里隐藏着陷阱,不能随便选!” 郭襄紧盯着屏幕,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几下,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个是林仙儿……,学识渊博很好!魅力四射也挺棒……” “可是,一个女孩用‘乐善好施’来形容合适吗?” “总觉得怪怪的,还是算了……” 这么想着,郭襄有些遗憾地放弃了林仙儿。 她的武道之路是“由博转精”的路径。 “学识渊博”对她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至于那位大欢喜女菩萨,她其实也很心动。 只是,她总觉得自称“女菩萨”的人,可能不太正经…… 【怜星:天下十大美女之一,移花宫二宫主,资质极高,明玉八重,需要生命能量两万两千。】 “嗯?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地位高,长得美,还是武道高手,我的生命能量正好够用,完美!” “好吧,就是她了!” 郭襄心情有些愉快,按下确认键:“进去后一边赚积分,一边得赶紧去保护苏先生。” 所有的试炼者都陆续完成了选择。 白光闪过…… 【所有试炼者的化身记忆已全部加载完毕!】 【三年前左右,将会触发势力之战!】 【五年后,本位面副本结算,积分最高的两位试炼者可以选择晋升。】 【死亡或中途退出,积分归零,跳过副本结算奖励,并受到惩罚!】 【注:坚持到五年结束且势力未战败,可正常领取副本结算奖励,仅剥夺晋升资格。】 【试炼正式开始!】 “圣人的道路,源自内心,之前寻求真理于事物是错误的。” “原来阳明心学的含义是这样,以前自以为了解,但心态难以与之匹配,终究还是不明白。” “知行合一,真正做到‘知’,五百年来恐怕也没几人能做到。” 大量的记忆和感悟涌入苏墨的脑海。 潇洒、慷慨、豪放、坚决、悲伤甚至疯狂…… 无数的情感化为无数的字句,这是王阳明半生的精华! 喜怒哀乐皆由心生! 如果是在上一个位面,他至少要修养几天才能完全消化。 当然,现在的苏墨已是天人境界,精神坚不可摧。 瞬间,王阳明的记忆和感动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苏墨深深叹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古今兴衰。 “理”在心中,随心而动,万法自然,这就是圣贤的道路! 南宋理学说:存天理,去人欲? 天理就是人欲,二者一体,何谈去存? 龙场悟道,在绝境中成圣! 在《神雕侠侣》中,金庸还特别补充了一句: “大儒王阳明半夜在军营练气,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全军震惊,这是史书上有明确记载的事。” 那是在王阳明悟道之后。 在许多领域,他凭借自己的本心探索领悟,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兵法如此,武道亦是如此! 既知,必有行,知行合一! 王阳明的感悟如同一道闪电,将苏墨稍显拘泥于道教武道理念劈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眼前,是全新的天地。 在苏墨看来,仅仅是得到王阳明这样的感悟,就比得到“天剑传承”、“绝剑之心”更为珍贵。 一求武道超脱,一求天地真理。 格局上,无法比较。 试炼者:苏墨 试炼位面:日月光照,天魔九州 化身者:王阳明 生命能量: 实力等级:四星·天人·武道侧 天赋:天武道心(玄阶)、心外无理(黄阶,可升级) 天命任务:圣贤之道(完成度30%) 积分:9765 评价:人人都可成为尧舜,不必人人都成圣贤! **** 心外无理:儒家之人不迷惑!大千世界,人间百态,悲欢离合,生老病死,都不乱本心。 “圣贤之道虽然没有明确解释,但应是知行合一和儒家‘三不朽’之道。” “现在,王阳明创立心学,符合立言之道,剩下的是立德和立功。” “现在圣贤之道完成度达到30%,触发黄阶奖励。” “估计完成度达到100%后,这个天赋会进化为地阶。” “嗯?还有九千多分的初始积分,应该是考虑了王阳明的官位和心学影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苏墨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 内心完整,无需向外寻求! 王阳明自始至终清楚自己的圣贤之路,从未有过困惑。 “立德、立功、立言”源自《左传》:“最高境界是树立德行,其次是建立功业,再次是创立言论,即使时间长久也不会废弃,这就是所说的不朽。” 唐代的孔颖达对这三不朽做了阐释: 立德是指创立制度,惠泽大众。 立功是拯救危难,对时代有所贡献。 立言是指言辞精要,道理充足足以流传。 换言之,立德是道德品质,立功是功绩业绩,立言是着书立说,流传后世。 立德最难,不仅要个人品行端正,还要建立一代典章,开创风气,为千秋万世制定道德法规。 达到立功的标准,基本就算历代文人的楷模了。 为国家,为人民,扶持社稷! 同样的,这三者都是王阳明一生追求,生死无悔的。 苏墨想到王阳明之后的经历,心中豁然开朗。 成为王阳明是因, 在这个世界立德、立功、立言,成就圣人,弘扬心学传统,就是果! “既然这个世界存在,我的决心也是真实的!三拜之后,不负这片江山!” 苏墨心意通透,走到铜镜前,认认真真地对着镜中的自己行了三个长揖,走出房间。 拜王阳明,也是拜自己! **** “大人,那些贼人招供了,惟乾让您到后院去。”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看到苏墨出门,年轻人连忙行礼,恭敬地说。 “文蔚,你以后称呼我为先生就好。” 苏墨目光一闪,微笑道。 从王阳明的记忆中了解到,这年轻人名叫聂豹,字文蔚。 王阳明在赣南任巡抚时,常常讲学论道,播撒心学的种子。 这年轻人虽然没有正式拜王阳明为师,但对他极为敬仰,常来帮忙。 这种人,王阳明见过不少,并未特别留意。 反正,他开大课也不收钱,想听就听,想学就学吧。 苏墨记得,这人是明朝着名清官,能力也很强,一直做到了兵部尚书。 一生正直无私,弹劾贪官数十人。 清廉如水,被冤枉入狱时,连押送到京城的路费都拿不出来。 离职期间,为了生计,只能跑去教书混口饭。 也许,他的教学水平其实很高。 他的学生中,甚至出了一位嘉靖后期的内阁首辅徐阶。 苏墨现在要做事情,这种人才还是值得关注的。 “多谢先生!” 聂豹一愣,欣喜若狂,就要下跪。 “正事要紧,不必多礼。” 苏墨淡然一笑,轻轻拂袖,托住了聂豹的身体。 “???” “先生等一下我!” 聂豹眼前一花,只见苏墨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他吓了一跳,连忙小跑着向后院冲去。 **** “你就是新任巡抚王守仁?还不快放了老子!” “对,我们不过是杀了几个奸商,没杀你妈,也没睡你老婆,抓我们干什么!” “再啰嗦,教主大发雷霆,让你全家一个不留。” 后院里,绑着七八个大汉。 看到苏墨走来,他们一个个出言不逊,嚣张至极。 “先生!” 见到这情景,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露出尴尬,向苏墨行礼。 “惟乾,怎么回事?” 苏墨挥手,淡然问道。 这书生叫冀元亨,字惟乾,算是王阳明的亲传弟子。 王阳明上任后,他见老师身边没什么可用之人,便跟着来了。 一边听课自学,一边料理一些事物。 苏墨的印象中,此人和聂豹是一同考中进士的。 “这些盗匪自称日月神教的人,通判……就让弟子请您过来了。” 冀元亨轻声说道。 当时,南方地区盗贼四起,各自称王,嚣张无比。 离奇的是,前任巡抚文森见到这群盗贼不好惹,竟然装病离职…… 于是,贼首谢志山竟联合乐昌的盗贼夺取大庾,进攻南康、赣州等地。 结果,官兵也是相当无能。 连堂堂赣县主簿,居然也死在了这群盗贼手上。 谢志山觉得自己厉害得不行,自称“征王”,打算一路杀进京城。 就在这时,王阳明被朝廷调来,接替文森,担任巡抚。 这几个大汉是谢志山手下小弟的小弟,在抢劫商人时被官兵抓住。 “让刑知府过来见我。” 苏墨皱眉,淡淡地说。 “大人,这群贼人该如何处置?” 一旁的通判连忙请示。 “行凶杀人之事,证据确凿了吗?” 苏墨瞥了他一眼。 “人证物证俱全,他们也供认不讳。” 通判脸色扭曲,无奈地说。 如今的江湖人士,极其嚣张,根本不在乎朝廷。 “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应当用重典,直接斩首吧。” 苏墨目光一闪,淡淡地说。 第173章 你这狗官 “你这个坏官,好大的胆子!” “你这狗官,你竟敢杀我?难道不怕教主杀了你全家?” 那几个强盗吓得脸色大变,急忙挣扎着喊道。他们嘴上虽然什么都不怕,但一听到“砍头”,立刻就慌了手脚。 “侮辱朝廷官员,杖责五十。” 苏墨低头瞥了他们几眼,平静地说。如今他专司剿匪,手握旗牌,有权调动兵马,行事方便。况且,历代以来山贼也没什么人权可言。被几个山贼骂了,还要去查《大明律》按“骂人”定罪,未免过于迂腐了。 “执行刑罚!” 通判见苏墨开口,连忙说道。他对日月神教虽然有些畏惧,但更怕苏墨!毕竟,日月神教再厉害,也不可能飞过来杀他。而苏墨随便一句话就能给他定下失职之罪,马上就要倒大霉! “是!” 听到通判下令,旁边的衙役赶紧压住人,拿起水火棍,劈里啪啦地打下来。事实证明,这东西打人还真挺厉害的。几个强盗原本还在破口大骂,可挨了十几下,就骂不出来了。他们一个个浑身是血,哭爹喊娘地叫喊起来。 “狗官!你得意不了多久!” “谢大当家现在就在寨内调集兵马。” “过几天,这赣州城一破,我看你这狗官还能逃到哪里去!” 打了水火棍,为首的山贼恶狠狠地盯着苏墨,声音嘶哑。 “这话当真?” 苏墨心中微微一动,低头看了他一眼。被打得还真是惨。 “哈哈哈,千真万确,狗官你等着!” “嗯,知道了,这个消息有点用。” 苏墨点点头:“都拖下去砍头吧。” 这些人和谢志山的级别差得远,不太可能知道对方的具体情报。就算知道,苏墨也不会跟这几个山贼讨价还价。 “是!大人!” 在通判的指挥下,一群衙役迅速拿出抹布堵住这些匪徒的嘴,把他们拖了下去。这个步骤还挺重要的。虽说概率不大,但如果万一有个匪徒在砍头时高喊:“大明万岁”或“皇上万岁”,那种情况砍不砍都很尴尬……所以,还是防患于未然较好。 *** “下官见过巡抚大人。” 不久,一位五十多岁的文官快步走来,向苏墨鞠躬行礼。此人是赣州知府邢珣,原本是赣州的最高长官。不过,苏墨来担任南赣巡抚后,他就成了副手。南赣巡抚实际上不是固定的官职,而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差遣。众所周知,“赣”是江西的简称。江西是明朝的(两京)十三省之一,最高长官是巡抚江西都御史,即江西巡抚。而南赣巡抚,全称是“巡抚南赣汀韶等处地方、提督军务”。 朝廷设立这个职位,是因为南赣(江西南部)实在太乱了……毕竟,南赣一带北邻江西北部,东接福建,南接广东,西靠湖南,地处四省要冲之地。多年来,南赣地区是“盗贼”出没的天堂。各类“盗贼”在以赣州为中心的地方从事无本生意,大发横财,严重影响了该地区的稳定。考虑到南赣巡抚没有固定驻地,如果驻在南昌,整天和江西巡抚面对面,肯定不合适…… 朝廷商量后,最终决定把赣州作为南赣巡抚衙门的驻地。理由很简单。一是便于“剿贼”,毕竟,赣州盗贼众多。二是赣州城本身政务不多,闲着也是闲着……前几年南赣的剿匪工作进展顺利,朝廷裁撤了这个职位。但明武宗正德帝即位后,整日和那帮狐朋狗友胡闹,朝廷乱完天下乱,南赣的“盗贼”又多了起来。没办法,正德帝只好重新设立南赣巡抚。不知正德帝怎么想的,前任巡抚离职后,他一眼看中了王阳明,任命他为南赣巡抚,让他安心剿贼,努力工作,不要耽误自己的吃喝玩乐。对于这位荒唐的天子朱厚照,苏墨目前不好评价……甚至,他都搞不清楚对方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要说他厉害吗?登基以来,国家就没安稳过,行事随心所欲,让人难以捉摸。满朝文武百官都被他搞得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嗯,时不时就会出些大问题,亲王造反不止一次。如果这是故意的……那真是个大聪明!但要说他不行……他在用人时确实有独到之处。坚持己见,刚愎自用,丝毫没受他宠爱的那些奸臣影响。两年前,蒙古王子伯颜叩关来袭,他还兴奋不已,亲自率军出征。结果竟然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在双方兵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硬是把蒙古王子打败了。史书记载这场战役称为“应州大捷”。只能说,这位皇帝也是个奇葩! “邢知府免礼。” 苏墨整理了一下前世的印象和王阳明的记忆,然后伸手一托,扶起了邢珣。邢珣能力不错,为官清廉,道德品质也算上乘。后世甚至有专门的纪念馆纪念他。不过,他也算是比较倒霉的…… 在正德元年,他被任命为户部郎中。 但是,因为他廉洁为官,不愿意同贪污腐败的权臣太监刘瑾合作,所以被剥夺了职务。 直到刘瑾被处决后,他才得以复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经过几年的努力,虽然他晋升为赣州知府。 但他错过了升迁的最佳时机。 “谢大人!” 邢珣问道:“不知大人召唤下官前来,有何指示?” “刚才被处决的那些盗匪,自称是江湖黑帮,你觉得这件事可信吗?” 苏墨平静地说道。 历史上,南赣的盗匪大多与宁王朱宸濠有所关联。 毕竟,这家伙是打算造反的。 没记错的话,他明年就要动手了。 赣地越混乱,他越能趁机浑水摸鱼! 不过,这是一个魔改的世界。 苏墨不太清楚是否添加了一些奇怪的因素。 需要询问当地主要官员的看法。 “如果是日月教的话,倒是有一定可能性。” 邢珣沉思道:“原本日月教的总部在冀北的黑木崖,但近年来天下会势力强大,占据了中原的绿林,日月教被迫南迁到湘西一带。” “去年,据说原日月教教主任我行回归,在总舵与教主东方不败发生内讧,最终杀死了东方不败。” “这任我行虽然只是个草莽人物,但也有不小的野心。” “也许他打算招募士兵,夺回原来的基业。” “说不定他会与赣南一带的山贼联手,狼狈为奸。” 邢珣身为朝廷官员,对江湖人士有些不屑。 因此,他把“日月神教”中的“神”字去掉了。 “原来是这样。”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心中略有所动:“朝廷任命我们,自然要保证地方安宁。就算牵涉到江湖人士,也不能坐视不管。” 说实话,这个日月神教算是苏墨听说过的最低档次的版本了。 虽然雄霸那个“一遇风云便化龙”的批文可能真的涉及到运势。 这些年来,天下会或许真的是无敌的。 但是,被人打得连黑木崖都无法守住,被迫逃到湘西。 然后,这位东方教主还被任我行打败了。 确实有点离谱! 这么挫,还有脸自称“东方不败”吗? 哦,这位任我行大教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竟然果断采取低端模式,与山贼扯上关系。 苏墨想到《笑傲江湖》中威风凛凛的日月神教,不禁有些感慨。 这个江湖真是太卷了啊! 当然,这也说明这个时代确实有点糟糕…… “大人说的对,请大人指示。” 邢珣心领神会,再次行礼。 “这群盗匪中,谢志山和池仲容应该是势力最大的吧?” 苏墨没有发表意见,接着问道。 “正是如此,这两人手下各有上万名匪徒,多次击败朝廷大军。” “池仲容号称‘金龙霸王’,据说拥有万夫不当之勇,是南赣一带绿林的老大。” “而谢志山一直与日月教交往密切,可能是日月教的长老。” “我发现有几支山贼正悄悄地向三大寨聚集。” 邢珣面带忧虑,点头感叹道:“恐怕那几个盗匪说的不是假话。” 说起来,这些山贼也有一些邪门。 他们在山上开垦土地、屯兵耕作、炼铁铸造,实行统一的军事化管理。 他们之间也形成了盗贼联盟。 经常互相配合,攻打附近的县。 明朝中期,官兵的战斗力本身也不强。 再加上内部叛徒频发。 确实被打得很惨。 “嗯,既然如此,暂时不管池仲容。” 苏墨微微点头:“你知道谢志山的盗匪聚集在哪里吗?” 苏墨记得,王阳明评价过池仲容是“千年巨寇,三省群盗祸根”。 虽然苏墨不至于惧怕对方。 但是,谢志山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肯定还是要优先解决谢志山的问题。 “禀告大人,盗匪主力据守横水、左溪、桶冈三寨。” “根据盗匪的调动趋势来看,谢志山至少有八成在横水寨。” 邢珣说:“距离此处应该不超过一百里,请大人早做准备。” “你点一千兵马,随本官去横水看看。” 苏墨挥手示意:“不必过多考虑,按命令行事即可。” 他的任务就是讨伐盗匪,不至于因为别人弱就不去管。 至于宁王呢? 如果宁王不造反,苏墨真的无法动他。 总不能说南赣有山贼,怀疑你小子想造反,先杀了再说。 王阳明是想成为圣人,不是想成为骗子。 再说,骗子恐怕也不能这么玩…… 胡闹太多,万一吓到其他藩王揭竿而起的话…… 这类因果运势会算在苏墨头上。 很不划算。 第174章 上官兄且慢 夜晚降临 大约一年前,绿林英雄谢志山在这个地方发动了起义。 正式开始他的强盗生涯,这可是一个很有前景的工作呢。 受到宁王和其他力量的秘密支持。 他的事业扩张得飞快。 仅仅一年时间,他的手下就聚集了一万多的小弟,成为了赣南地区最有名的山贼头目之一。 这个谢志山还是个少见的谨慎型山贼。 他一边自称“征王”,心中向往着广阔无垠的天地。 另一边,他把自己的老巢建设得坚不可摧。 横水原本身就是天然屏障,崎岖的山路和密林层出不穷。 如今,更是石头堆积如山,苦竹林密集得像雨一样。 几千名贼兵每日进行严格的训练。 白天远远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肃杀的气氛。 “你们这个贼窝搞得还不错嘛。” “白天遇到的那些小毛贼,虽然比不上我们教派的兄弟。” “但他们比朝廷那帮酒囊饭袋强多了。” 一间披着虎皮的会客室里,一位清瘦的白袍老者背着手站立,一脸傲慢。 “嗯,干得好,等你们攻下赣州府。我们就禀告教主,给你们解‘三尸脑神丹’的药。” 白袍老者身边,站着一个瘦高如竹竿的中年男子。 两人目光炯炯,气势非凡,显然武功非同一般。 “多谢右使者向问天,左使者上官云的赞赏!” “我们遵从圣教主的命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教主千秋万世,江湖一统!” 不远处,两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相视一眼,鞠躬说道。 他们就是大当家谢志山和二当家蓝天凤。 不久前,他们攻占了大庾和南康两地,杀掉了当地的官员和俘虏,赶跑了百姓,抢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 这两人自然乐开了花,回到山寨就大摆庆功宴,喝得酩酊大醉。 结果,他们刚倒下没多久。 向问天就带着上官云和其他几个日月神教的高手悄悄闯了进来。 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打吐了。 然后,强迫他们吞下“三尸脑神丹”。 这东西相当阴险,每颗丹药里都有三种尸虫。 服下后,起初没什么异常。 但每年端午节的午时,如果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就会钻出来。 一旦进入大脑,服药者就会变成狼人,失去理智,狂叫不止。 甚至会咬自己的亲人和妻子。 当然,大脑被尸虫吃了,大概也是无法恢复的…… 这时候,他们的生命也快到尽头了。 谢志山和蓝天凤本来也是武林高手,见识过不少世面。 知道吃了这个东西后,立刻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服软。 表示:他们一直很敬仰日月神教,希望能加入这个光荣的集体。 向问天又玩弄了他们半天,才勉强答应要看他们的表现。 如果他们能攻下赣州城的话…… 就代替教主答应,让他们成为神教的长老。 到时候,大家都是自己人,解药自然不成问题。 谢志山和蓝天凤虽然气得吐血。 但在这种时候,他们根本不敢硬碰硬。 只好唯唯诺诺地表示,一定不会辜负圣教主的期望,对赣州城重拳出击! 这段时间,他们也不敢懈怠,摩拳擦掌地准备攻打赣州府。 毕竟,打不下来,他们就得变成狼人了…… “嗯,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向问天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我和上官兄、令狐兄弟一路过来都饿了,你们先下去准备点酒菜吧。” “是!卑职早就预备好了酒宴,请三位移步宴会厅。” “不去,这边清净,景色也好。” 向问天挥挥手:“就我们五个人喝点,你们把酒菜端上来就行了。” “那,请三位大人稍等。” 谢志山心领神会,连忙拉着蓝天凤退了下去。 “令狐兄弟,饭菜一会儿就来,你现在还好吗?” 看到谢志山两人退下,向问天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大步走向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有着长方形的脸蛋,剑眉薄唇,长得英俊潇洒。 然而,他的双眼无神,嘴巴呆呆地张着,喃喃自语。 就像个痴呆的人一样。 “我……还没那么饿,谢谢……你……你是谁?” 年轻人有些迟钝地抬起头,看着向问天,神色困惑。 “你叫令狐冲,我叫向问天,我们的结拜兄弟。” 向问天叹了口气:“这两个月来,我跟你说了不下一百遍了。” “这么……多次了吗?” 令狐冲愣了好一会儿:“对……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你是谁。但是……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哎,没事,慢慢想吧。” 向问天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酒葫芦递给令狐冲。 令狐冲的眼里仿佛闪烁着光芒,接过酒葫芦,贪杯地喝了起来。 “这令狐公子本来剑术高超,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当世十大名剑之一。” 上官云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并不担心这些话会被令狐冲听见,毕竟令狐冲现在反应迟钝多了。 喝酒的时候,他更是全然忘我,极其专注。 别说谈论他几句,就算是打雷,他也未必察觉得到。 “令狐兄弟虽然……虽然有点不正常,但武功还在。” “甚至,他现在心无杂念,剑法比以前更胜一筹。” 向问天迟疑了一下:“也许,正因为这样,教主才让他跟着我们,以防万一。” “竟然有这样的事?” 上官云一愣,压低声音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向问天原本关系一般,但自从日月神教南迁后,两人多次合作行动。 围攻东方不败时,更是经历了一次生死边缘的危险,从此无话不谈。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那天,教主说圣姑病重,让我去找令狐兄弟,前来探望。” 向问天叹了口气:“我就去了恒山派,把令狐兄弟找来,一起回了总舵。” “后来呢?” “后来,令狐兄弟去见了圣姑一面,回来后就变成了……哎,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向问天也懒得掩饰了,直接说实话。 “教主说了什么吗?” “我问过教主,教主说:年轻人的事,别多管了。” “等令狐兄弟在教中多待一段时间,说不定就会想通了。” 向问天苦笑:“教主说得也没错,令狐兄弟这副模样,也只能留在教中。” “话说回来,教主以前讲话的口气可不这样啊?” 上官云目光一闪,皱眉道:“这两个月,教主给我们的命令也有点奇怪。” “嗯?” “还有,圣姑那次病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了……” 上官云犹豫了一下:“难道,圣姑出了什么事,导致教主性格大变?” “令狐兄弟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变得糊里糊涂了?” “闭嘴!别乱说!” 向问天犹豫了一下:“虽不是不可能,但这种事情,只有教主有权说,我们不该胡乱猜测!” “嗯,不说这个了。向兄,说起南赣巡抚,好像换人了。” 上官云其实并不太关心任盈盈的生死。他想了想,又说道:“此人驻守赣州,不知道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阻碍?” “南赣巡抚不是什么好差事,无非是换了个不懂武功的替罪羊罢了。” “赣州府就那么大,也驻扎不了多少兵马。” 向问天显然不太在意这个问题,随口说:“总不成,朝廷还找了个大宗师来当官吧?” “就算来了个顶尖大宗师,你我联手,加上令狐兄弟,也能轻松对付。” 上官云笑了起来。 “那就来了个天人?” “哈哈,向大哥讲笑话还这么认真?”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捧腹大笑。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大吃大喝,大笑大哭,才是豪迈! “向右使、上官左使,你们刚才说的有些不对。” 这时,一声轻叹响起。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三十多岁的文士悠然走进来。 文士相貌儒雅,气质飘逸空灵,给人如山间清风,洗净万古长空的感觉。 “什么人!” 上官云一惊,收起笑容,拔出长刀,低喝道。 “上官左使,是要动手吗?” 文士扫了上官云一眼,似乎毫不在意。 “上官兄且慢!” 向问天有些疑惑地看着文士,犹豫了一下,伸手拦住上官云:“我们哪里说错了?” 显然,这文士能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自然也是高手。但是,向问天在文士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杀气和战意,反而感觉到一丝……同情? 同情个啥啊!? 向问天虽然觉得别扭,但也有些好奇。 “有两个地方不太对。” 文士看着令狐冲,眼中掠过一丝同情:“令狐公子现在的痴呆,并不是因为受到刺激导致的性格改变。” “嗯?那是为什么?” 向问天又是一愣,皱眉问道。 “应该是被一种阴毒的功法或神通,强行抹去了心智和记忆。” “如果早一个月见到,我费些心思,或许还能让他恢复心智。” 文士叹了口气:“但现在他的大脑已经遭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恐怕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胡说,那天只有教主和圣姑在场,谁会对令狐兄弟下手?” 向问天一怔,厉声喝道:“你是谁?胆敢妄议我教中之事?” “向右使色厉内荏,怕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吧?” 文士淡然一笑,不以为意。 “哼,你刚才说有两个不对的地方,还有一个是什么?” 向问天犹豫片刻,冷笑起来。 “向右使刚才说,新任南赣巡抚是个不懂武功的替死鬼。” 文士微笑道:“本官王守仁,号阳明,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你!”。 第175章 炮声响起 "你就是南赣巡抚吗?" 向问天一愣,脸色时阴时晴。 他虽然豪放不羁,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他也是要面子的。 刚才他在背后拿别人开玩笑。 转眼间,就遇到了正主... 这让向问天也有些尴尬。 "杀!" 这时,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 山寨的大门轻易被轰开。 军号响起,一支支火箭射入山寨,火光照亮夜空。 紧接着,百余名手持红缨枪,身穿齐腰甲的骑兵一边呼喊,一边策马冲进寨子。 在他们两侧,数百名持钢刀藤牌的士兵奔跑突击,遥相呼应。 再后面,一队队步兵,三五成群,互相配合。 有的救援同伴,有的补刀敌人,秩序井然。 瞬间,山贼们被杀得哭爹喊娘,尸体遍地。 "这...,废物!一群废物!" "谢志山他们几个人,去哪儿了?" 上官云惊恐地看着,咆哮道。 他们是奉命带领谢志山攻打赣州的。 如果,赣州还没到。 贼兵就先死光了... 那还打什么仗! 难道还能撒豆成兵吗? 真有这样的本事,还打什么赣州啊! 直接消灭天下会,干掉雄霸不更好吗? "贼首谢志山、蓝天凤等三十多人,已被处决。" 苏墨淡然说道:"这群贼虽然临时磨枪,努力训练,但终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现在的表现很正常。" 按约定,苏墨先进入山寨,将大小头目一律诛杀。 谢志山和蓝天凤死后,苏墨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不过,正好撞见向问天二人谈论日月神教的秘密,他就听了一会儿。 现在,大概是有些头目的尸体被发现,山贼哗然,士气大挫。 此时,邢珣应该已经拆除了沿途山寨的明哨暗探。 见状,便带领官兵杀入寨中,痛打落水狗。 对于正面战场,苏墨没有插手的念头。 他原本也打算看看官兵的真实战斗力。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被山贼杀得狼狈逃跑... 苏墨只能将邢珣等人治罪下狱,亲自来练兵。 但现在看来,邢珣的军事水平也不错。 虽然,无法与徐达、常遇春等名将相比。 但对于知府来说,已经算高配了。 如果是在正常的历史世界里。 不考虑王阳明这种bug的存在... 任命邢珣为南赣巡抚,也是绰绰有余的。 "你!该死的!拼了!" 上官云眼中露出一丝杀意,长刀一挥,向苏墨猛然砍去。 "此人是朝廷重臣,别伤了他的命!" 向问天看到上官云刀势狠辣,微微皱眉,沉声道。 他虽然瞧不上朝廷。 但是对于苏墨,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南赣巡抚也算是三品大员,总督赣、湘、粤、闽四省的赋税。 真要在明面上死在日月神教手上... 必定会引起朝廷疯狂的报复! 嗯,如今朝廷虽然无法压制江湖。 但如果铁了心要对付一个门派。 除非极少数的超级势力或隐世宗门,可以不在乎。 剩下正常的江湖门派,还是很吃力的! 以日月神教现在的实力,就算能打赢朝廷大军,也会元气大伤。 很可能会从此一蹶不振。 甚至,会被其他几个大势力痛下杀手。 简直是后患无穷!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直接发动教众,长途奔袭,冲向赣州府就行了。 也不用费尽心思找谢志山等人来借刀杀人。 "向兄说得对!" 上官云猛然醒悟,心中一凛,刀势稍收,长刀翻转,用刀背砍下。 "给人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一条生路。" 苏墨淡然一笑,衣袖拂动,慢慢迎向上官云的刀势。 "嗯?" 上官云猛然瞪大眼睛,手中的刀势急忙变化。 眼前的书生只是轻轻挥了挥袖子。 动作并不快,也没有一丝烟火气。 甚至,似乎连后续招式都没有。 但上官云莫名地感觉到一种包容天地的意境。 自己的刀势还未展开,就已经彻底崩溃。 上官云不信邪,变换招式,连续换了五六种上乘刀法。 却发现,都是如此。 不仅是刀势崩溃。 他甚至感到自己在不断变小,像是要投入对方的袖子里。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 袖里乾坤? 可是,那不是神仙妖法吗! 真有人能把这种东西练成武功? 那还打个鬼啊! 瞬间,上官云眼中露出迷茫之色,额头上冷汗直流。 "嗯?上官兄,你为什么在舞刀?" 向问天有些奇怪地看着上官云。 看到上官云凄惨的表情,向问天猛然醒悟:“糟糕!快收回刀!” 没等上官云回应,向问天已经像幽灵一样快速移动,毫不迟疑地打出一掌,直击上官云握刀的右肩。 上官云闷哼一声,长刀应声脱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紧接着,上官云整个人就像陀螺般在空中翻滚数十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飞出去的长刀悬浮在空中,剧烈震动起来。 片刻后,刀身似乎承受不住压力,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无数蛛网般的裂缝布满了刀身。 长刀无声无息地爆裂,化为一片片碎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这……” 上官云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他心里清楚,如果向问天不干预,他的右臂恐怕也会像这把刀一样。 “好厉害!” 看到长刀碎裂,原本呆滞的令狐冲眼中突然闪现出一丝精光。 下一刻,令狐冲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刺出。 长剑破空,气劲激荡,隐隐有风雷之声。 “乾坤交汇,风雷变幻?” 苏墨点点头:“也好,就接你一剑。” 说着,苏墨看似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 右手拂袖,随手在空中一夹。 “嗯?没有破绽?” “怎么可能会没有破绽!” “啊啊啊!” 令狐冲猛然一顿,发出疯狂的咆哮。 紧接着,他手中的长剑化作千万道剑影,如同雨点般向苏墨的身体砸去。 “有破绽的,只是你没看出来罢了。” 苏墨淡然一笑,右手食指和中指慢慢合拢。 就在他手指即将合拢的瞬间,令狐冲的长剑插入了苏墨的指缝中。 刹那间,两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就这样吧。” 苏墨瞥了一眼指尖的长剑,松开了手指。 长剑从剑尖开始,逆着剑身快速崩溃。 转眼间,整把长剑化为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我……” 令狐冲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艰难地挤出了几个音节。 下一刻,令狐冲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他已失去理智,这一剑又过于耗神,导致心力交瘁。” “休息一阵子,应该没事。” 苏墨扫视一眼,平淡地说:“右使也要试试吗?” “阁下怕已达到了半步武圣的境界,向某心服口服!” 向问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软鞭,叹了口气。 随后,向问天双臂一挥,将软鞭扯断,扔在一旁。 “半步武圣吗?” 苏墨心中微微动了一下。 看来,五星在这个世界的称号很可能是武圣。 他的功力积累不足,但境界绰绰有余。 说他是半步五星,也毫无问题。 嗯,功力也不是大问题。 苏墨现在的道门功夫和心学已经融合在一起,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吸收天地元气。 即使每天都躺着不动,也能提升数百点生命能量。 预计不超过两个月,他就能踏入五星的境界。 “嗯?难道阁下已经超越天人,成为世间一流人物了?” “不管怎样,向某的武功与阁下相差甚远。” 向问天气馁地咬牙道:“阁下要杀要剐,随你便,向某皱一下眉,不算英雄好汉。” 虽然,向问天觉得苏墨与传说中的武圣有所不同。 但向问天的武功连天人都不是。 也不好用自己的眼光来评判这种顶级高手。 “本官听说过你们日月神教的事,教中有不少豪杰,虽然有过杀戮行为,但很少对平民下手。” 苏墨平静地说:“如果你们愿意归顺,本官可宽容处理。” 无论是为了积分,还是为了天下太平,立千古之功。 苏墨觉得,都需要将日月神教这样的势力彻底掌控。 嗯,先控制,再考虑灭门。 毕竟,苏墨也不清楚日本的实力究竟如何。 可以吸纳的力量,尽量吸纳。 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否则,即使自己可以横扫江湖,征服天下。 万一国战输给日本,遭遇亡国之灾…… 那自己所做的,还不如不做。 “这……归顺,大人也知道我们密谋,让山贼攻打赣州。” 向问天一愣,神色微变:“即便如此,大人还敢用我们?” “你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和这些山贼一拍即合。” 苏墨淡淡地说:“现在,这些山贼已经被消灭,此事的危害并不明显,本官只惩处为首作恶之人。” “这……” 向问天猛然惊醒,愤怒地说:“向某怎能出卖教主?” “任我行,真的没问题吗?” 苏墨淡然一笑:“或者说,发号施令的真的是你以前的教主吗?” 他并不认为任我行是试炼者。 毕竟,大家才来了一天,没有时间搞那么多花样。 就算真的有可以回溯时间的强者,也不可能选择任我行…… 不过,其中肯定有隐情。 苏墨觉得,还是需要弄清楚。 “这……” “本官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希望右使不要自误。” “哎……” 第176章 下官遵命 向问天在所有教派前辈神魔面前立下誓言,发誓至死忠于教主,如果违背誓言,愿被三尸虫啃食脑髓而死。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 “向兄,你冷静一下……”上官云脸色微变,连忙劝阻。 尽管他看不清苏墨的武功深浅,但他清楚地明白,对方只需轻轻一点,他的生命就会终结。作为日月神教的左使,地位尊崇,他不愿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很冷静。”向问天瞥了上官云一眼,流露出轻蔑,“上官兄,难道你还贪生怕死吗?” “我……唉,算了,随你吧。”上官云犹豫片刻,叹了口气。 “不过,刚才王大人说得很有道理!”上官云一脸疑惑。 “我也认为教主的举止有些异常,恐怕他已经遭遇不测。”向问天上前一步,面向苏墨跪下,“王大人的武艺高强,请求您帮助我们查明真相,以免我们的教派被奸人侵占。” “……” 上官云愣了几秒,猛然醒悟,挣扎着站起来,跪在向问天身旁:“我们教派一向不敢骚扰百姓,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教主近日的行为确实奇怪,请王大人铲除贼人,以免亲者痛,仇者快。” “如果教主安然无恙,你等该如何自处?” 苏墨看着他们,平静地问。 “如果教主无事,诏安之事,我自然听从教主的命令。” “如果教主遭遇不测,我们就听从圣姑的指示。”向问天咬咬牙,补充说:“承蒙王大人不杀之恩,我绝不向大人出手。如果真要刀兵相见,我宁愿自我了断。” “在教派中,向右使的地位仅次于教主和圣姑,我愿意跟随向右使。”上官云接着说。 “谢志山的手下中有你们日月神教的人吗?”苏墨目光一闪,问道,“今天抓到的几个抢劫商人的匪徒,也一口一个圣教主。” “绝……绝对没有这事!”向问天一惊,愤怒地说:“谢志山还没入教,他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贼,哪里配?” “嗯,你们起来吧。”苏墨点点头,“我这次出兵讨伐贼寇,大概需要两三天时间。讨伐完成后,我会陪你们去一趟日月神教。” 如果日月神教真的参与了山贼,攻打县城,残害百姓,那么必定要问斩,不会考虑招安。但现在多半是谢志山放出风声,要加入日月神教。他手下再怎么自称为日月神教,也影响不大。 “是!”向问天起身大笑,“大人是否要给我们戴上枷锁?” “也不必这么麻烦。”苏墨看着不远处的酒葫芦,运起九阴罡气,随手一点。一滴酒水飞出,还未落地就凝结成冰片。随后,冰片一分为二,击中两人的膻中穴,融入其中。 “这样就可以了。”苏墨不再理会面面相觑的两人,独自走出大厅。 这两人看似慷慨豪爽,但实际上也算不上好人。苏墨觉得还是稍微控制一下他们比较好。如果他们忠心耿耿,生死符就不会发作。如果有异心,苏墨也可以轻易让他们生不如死。换成王阳明,多半也会这样做。王阳明遇到君子,会以君子之礼待之。但平定贼寇时,手段毒辣,狡猾善兵,各种狠毒的计策信手拈来。 恩威并施,杀人如麻。根本不用浪费口舌,与贼匪讲什么仁义道德。值得效仿! 山寨的操场上,剩余的一千多名山贼被官兵绑住双手,跪在地上等待处理。 “这人身上的气血环绕,神情凶悍,刚才问及是否有滥杀无辜的人,有六名同伙下意识看向他,可杀!”冀元亨在一行行山贼中走过,偶尔随意一指,就有官兵将贼匪拖出去就地处决。剩下的山贼则充当苦力,弥补他们的罪行。选择成为山贼,打家劫舍,本身就是一条不归路,不值得同情。 “巡抚大人的行动如同鬼神般难以预测,下官佩服。”邢珣看到苏墨走来,欣喜不已,连忙迎上去。原本,邢珣计划,即使自己能领兵,用封山之法……光是攻下这个山寨,至少也需要一个月,而且很可能会有不小的伤亡。但现在,这位王大人亲自出手,瞬间就让这些贼首伏法,贼兵不战而溃。他自己也因此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虽然邢珣不明白苏墨用什么方法将贼首们一网打尽,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苏墨的五体投地的敬佩。 “现在虽然谢志山等人已被伏法,但还有数千贼党。”苏墨看着对方,微笑着说,“不知邢知府对此有何高见?” "下属收到消息,横水大寨近几日仍有大量贼军集结。" "我认为,我们不如将官兵乔装成山贼,守在此地,诱敌深入,就能轻易消灭贼兵。" "至于左溪和桶冈两寨,与横水大寨相互依存,今晚之事恐怕难以瞒过他们。" 邢珣沉思片刻,躬身说:"我愿意率领一军,趁着贼人心神不宁,五更之前去突袭,定能破敌。" "嗯,邢知府,你带冀元亨去攻打桶冈寨吧。" 苏墨点头道:"我已吩咐聂豹白天前往临江,通知戴知府。四更三刻,戴知府自会出兵攻打左溪寨。" 苏墨心中还是存了一点私心,打算给他的两位学生争取些战功。虽然他们目前还未入朝为官,只是“壮士”,作用有限,但日后有了官职,这些经验将十分有用。 "是!下官遵命!" 邢珣神色严肃,深深看了苏墨一眼,领命而去。 三天后 左溪和桶冈两寨被攻破,斩杀并俘虏五千多人。横水寨也陆续收了一千多颗人头。 原先横行数省,声势浩大的“征王”谢志山贼军,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坟冢,以及史书上的寥寥数语。 【试炼者斩杀匪首谢志山,指挥中军攻克左溪、横水、桶冈三寨,摧毁巢穴八十四个,斩杀俘虏山贼一万多人,功在社稷!】 【根据以上事件,试炼者获得积分3000。】 【试炼者当前积分,排名明朝试炼者第二。】 【晋级的关键除了保持前两名,还包括赢得势力之战!】 【试炼者的天命任务完成度提升5%。】 "第二名,提升5%?还算不错。" 苏墨心中一动,将写给朝廷的奏折封装,交给站在一旁的冀元亨。 苏墨连完颜阿骨打都杀了,现在杀几个山贼自然不在话下。试炼空间似乎也不认为这算什么大事,虽有称赞,但也只给了3000积分。他能得到积分第二,可能是因为王阳明的初始分较高。 然而,天命任务的完成度竟然提升了5%。多半是因为治理国家、守护百姓的行为,比杀几个武道高手更能符合圣贤的“道”。 "走吧。" 思绪一转,苏墨的身影突然消失,随后出现在向问天和上官云面前。 "是!" 两人神色一凛,连忙应答。 日月神教总坛 教主大殿后方,有一个极为精致的小院。院内假山怪石,奇花异草满园,香气扑鼻。圣姑任盈盈在杀害东方不败后,非常喜欢这里,便搬至此处。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虽然未曾明言,但这里也被视为日月神教的禁地。 此时,小院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和轻微的啜泣声。 "奇怪,一个月前我已经彻底玩坏了你这个贱人。" "为什么,这几天,你的眼神又有了生机?" "居然,你还懂得恐惧和绝望。" "难道,你这个贱人真的无法玩坏?倒是有意思。" "嗯,从这点看,你这个贱人比你那个自以为是的父亲强多了。" "但是,这不应该啊……" "难道,魔教玉罗刹欺骗了本座?" 假山旁,一名身穿红袍、面白无须、满面脂粉的男子正皱眉,似乎有些困惑,以及刻骨的仇恨! 在他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铁架,一名美得惊人的少女,双手双脚甚至腰腹颈脖都被铁链缠绕,交错的铁链将她的身体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固定在铁架上。少女的膻中、灵台、丹田等要害插着根根闪烁微光的银针。毒蛇在铁架和少女的身体上爬来爬去,不时吐出舌头发出嘶嘶声。 少女只穿着贴身内衣,毒蛇一旦爬过她的手脚,就引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原本,本座应该把你扒光,这样,小蛇们会更喜欢你。" "可惜,本座最讨厌看到女人的身体。" 红袍人压着怒气:"尤其是你这个贱人的身体!" "……" 少女抬起头,深深看了红袍人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全身微微颤抖。读取了任盈盈的记忆后,少女明白这是个死局。严格说,将东方不败推下悬崖也就罢了,但杀了人家的丈夫…… 在这种情况下,少女觉得东方不败用任何手段报复都是理所当然。甚至,她不敢开口求饶,害怕自己的声音会让对方愤怒,从而想出更变态的方法折磨自己。 "嗯?这次不错,明明快崩溃了,居然还没求饶。" "很有骨气嘛。"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我们就这样耗下去,看看这一次你能坚持多久。" 第177章 编排《兵器谱》 尽管日月神教的高层并未直言,但他们内心深处还是觉得…… 被天下会逼得南迁,实在是极大的耻辱。 因此……他们也选择了一处高崖作为新的根据地。 并且费尽心思,将崖边的景色布置得与黑木崖几乎一模一样。 “王大人,我教在这片河滩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你看,这些血石都是从直隶府运来的,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堆积满了整个海滩。” “与我教原来的猩猩滩相比,毫无差别。” 上官云主动提出为苏墨充当导游。 “确实壮观。” 苏墨扫视着漫长的海滩,轻轻点头。 夕阳如血,数里的海滩,石头也被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一眼望去,天地间弥漫着肃杀之气。 让人不禁心中生出恐惧。 而在海滩的尽头,又有一座高崖拔地而起,直入云端。 给人一种威严庄重的感觉,仿佛这座神秘莫测的高崖能与日月并列。 这样的布置,不仅仅是为了炫耀。 据上官云所说,在风水学上也应该有所讲究。 具体是什么,上官云就不太清楚了。 “前面的总坛山崖,自从我教迁移到这里,就一直在进行改造。” “现在,勉强有黑木崖七分的风貌了。” 感受到苏墨的目光,上官云连忙指着高崖,有些自豪地说。 在湘西这个地方,实在找不到像黑木崖那样高的山崖。 还好,这是一个高武世界, 于是,一众教徒肩扛手提,发扬了逆向愚公移山的精神,硬是将这座山崖增高了百米。 看起来,也相当气派。 “确实辛苦了。” 苏墨淡然点头。 他这几天查阅了宗卷,发现确实没有日月神教祸害周边百姓的记录。 原本,苏墨还觉得有点奇怪。 原来,他们在这里搞起了基础设施建设…… 没什么创意啊! 都搬到湘西来了,发展一些地方特色不是更好吗? 比如,总坛建在乱葬岗里。 大家没事学学赶尸…… 肯定比整天搬砖强多了。 嗯,说出来还有逼格。 至少,也是“小孩闻之止啼”的级别。 尽管山崖上的守卫森严。 但是,向问天等人都是教中的高层。 自然没有人阻拦他们。 片刻间,苏墨三人便来到了黑木崖上。 “向兄,上官兄,两位别来无恙。” 山门与教主大殿之间,是一条笔直的石板大道。 一位身穿绿袍的老者正站在大道中央,微笑地看着众人。 “见过竹翁。” 上官云一笑,拱手致意。 这绿竹翁很有情调,擅长弹琴吹箫。 武功也相当不凡。 他还与任我行、任盈盈父女有着亲戚关系。 杨莲亭被杀后,任我行便任命他为黑木崖的大总管。 绿竹翁性情淡泊,比杨莲亭随和得多。 在教中的口碑相当不错。 “上官兄不必客气。” 绿竹翁目光一闪,落在苏墨脸上,惊讶地说:“这位朋友相貌堂堂,必定非池中之物,不知怎么称呼?” “绿竹翁,教主现在在大殿吗?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向问天生怕绿竹翁乱说话,被苏墨一掌秒掉,连忙插话道。 “真是不巧,不久前刚来了一位贵客。” “教主现在正在陪贵客喝茶,事情很紧急吗?” 绿竹翁一愣,果然转过头来。 “……还挺急的,能否通报一下,让教主出来一会儿?” 向问天皱眉道。 “这……,教主说过,他在和贵客谈话,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 绿竹翁叹了口气:“右使还是稍等片刻吧。” “任教主现在正在接待哪位贵客?” 苏墨心中一动,淡淡地问道。 “嗯?” 绿竹翁一愣,脸色微微有些不悦。 日月神教的规矩很严格。 上级讲话时,手下人乱插嘴是要受罚的。 现在涉及到教主接待贵客,已经算是教中的机密了。 随便打听,就是违反教规了。 不只是没规矩那么简单。 “……这位王大人也是我教的贵客。” 向问天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连忙说:“竹翁尽管说,向某愿意以身家性命担保。” “来人叫百晓生,虽然名气不大,但看起来武功极高,不可冒犯。” “嗯?不对!王大人?这人是朝廷命官?” 绿竹翁说了两句,猛然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向问天,上官云,你们在搞什么!” 绿竹翁身为大总管,自然知道向问天二人的任务。 虽然绿竹翁与世无争,对带领贼兵攻打城池这种缺德事有些反感。 但既然是任我行的命令,他还是会全力配合的。 现在,向问天这两人回来,绿竹翁还以为事情已经办妥了,所以避而不谈。 结果,现在这两人居然带回了一个朝廷命官。 绿竹翁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百晓生吗?” 苏墨点点头,走向教主所在的成德大殿:“既然如此,一起见见也好。” 百晓生他自然知道,是编排《兵器谱》的,极为有名。 小李飞刀,就是他排在第三位。 不过在这个位面,似乎这个人并不知名,连绿竹翁都没听说过。 苏墨猜测,可能是这个位面太过混乱…… 枪打出头鸟。 百晓生这样的老油条,也就低调起来了。 至于这段剧情…… 好吧,苏墨也不清楚。 百晓生都跑来找任我行了,谁知道他要干嘛。 心学虽强,但仍然属于方法论的范畴,并非无所不能。 “阁下留步!” 绿竹翁大惊,急忙纵身跃起,右手化掌,向苏墨的肩膀拍去。 眼看绿竹翁的手掌即将碰到苏墨的肩膀,突然,两者接触的地方微微扭曲,荡起一层涟漪。 绿竹翁眼中闪过极度困惑的表情,身体随着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原地。 苏墨又走了几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位王大人要和教主谈谈,我们还是不要阻拦了吧?” 上官云叹了口气,低声对绿竹翁说。 绿竹翁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点了点头。“也不能袖手旁观,我们去成德殿外等着,如果有什么事……”向问天犹豫了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上官云表示同意:“竹翁,一起去吗?”“……你们俩,帮我一把。”绿竹翁叹了口气:“那位王大人武功太高,我拍了他一掌,竟然被反震得全身麻木,走不动路了。” “王大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是武圣级别的。”向问天伸出手扶住绿竹翁:“竹翁下次,千万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这么说,老夫刚才拍了武圣的肩膀?”绿竹翁看着自己的手掌,表情古怪。 “……应该算吧。”“值了。”绿竹翁悠悠地叹道。“……” 成德殿华丽壮观,空间宽敞无比。此刻,大殿深处,坐着两位正对弈的人。右边的是一位穿着华丽锦袍的魁梧老者。老者相貌古朴,神情冷峻,不时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左边的,则是一位瘦小枯干的老人。老人虽瘦小,但眼神炯炯有神,高鼻如鹰,无需发怒,就显得威严无比,让人完全忘记了他身材的矮小。 只能感受到无比的权威和魄力。“哈哈哈,法王智如大海,老夫望尘莫及。” “这盘棋,老夫输得心服口服。”过了许久,魁梧老者发出爽朗的笑声,伸手打乱了棋局。 “道长果真是个人才,扮演任我行不到两个月,就模仿得栩栩如生。”百晓生看着被打乱的棋局,微笑着说:“就连这棋局,也是气势磅礴,胸有山岳,与之前的道长判若两人。” “日月神教虽只有几万人,但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流势力了。”“原本,我对教务不熟悉,怕露出马脚,引起怀疑。” 魁梧老者笑道:“现在想想,之前的谨慎还是太过分了,完全可以更大胆一些。”“任我行被东方不败囚禁了十多年,性格大变,也是理所当然的。”百晓生微笑着说:“如果不是这样,你如此小心翼翼,反而容易被人识破。” “也多亏了法王给我制作的人皮面具,惟妙惟肖,至今无人看出破绽。”魁梧老者一愣,连忙讨好地说。 “惟妙惟肖?哈哈哈哈!”百晓生大笑道:“当然是惟妙惟肖,这本来就是从任我行脸上剥下来的。” “……”魁梧老者的脸色扭曲了几下,表情复杂。 “不提这个了。”百晓生摇头道:“教主交待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半月前,我吩咐向问天和上官云去攻打赣州府。” “他们虽然接受了命令,但不愿意动用教中兵马,只愿意借用山贼的力量。” “那时,我担心暴露,就没有勉强。”魁梧老者连忙说:“下次,我一定亲自率领数万教众,攻城略地,为教主当先锋。” “你来率领教众?”百晓生沉吟片刻,问道:“东方不败现在也在教内,不知道是否有矛盾冲突?” “东方不败虽然住在这里,但他整天待在小院里,以折磨那个小女孩为乐,并没有来找过我。” 魁梧老者苦笑道:“当初他对任我行的态度,我也见识过,也不敢顶着这张脸去见他。” “哈哈哈,不用见他,相安无事就好。”百晓生大笑道:“可笑,那东方不败也算个人物,竟然沉迷……沉迷男色,到了这种地步!”“那教主的计划,还会按时发动吗?” “嗯,时间不早了,我这就离开,一切照旧!”百晓生点点头说。 “好!恭送法王!” “等等!”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子声音响起:“二位所言颇有趣味,不知贵教主有何计划?”随着声音响起,一位青袍书生突然出现在大殿上。 “你们刚才自称本教,究竟是哪个教的?”苏墨心中一动:“魔教吗?”看这个百晓生神神秘秘的样子,肯定是属于一个极为庞大的神秘组织。 好吧,这样的组织还挺多的。除了魔教,可能还有青龙会、青衣楼、金钱帮、隐形人、宣化号、天门、无神绝宫……随便数数,就有十几个。 但是,那些势力的暗号体系,不是教主、法王这套。而且,魔教的规模格局,也比其他势力略胜一筹。 从江湖到天下,也没什么稀奇的。“你是谁?”假冒的任我行和百晓生都大惊失色,连忙起身。 他们刚才谈话中透露的信息,虽然不算极其关键。但如果落入有心人耳中,也非常麻烦。 别说别的,光是“任我行是假冒的”一旦泄露出去……也会彻底破坏教主的计划。想到教主果断杀伐的性格。以及,教中的各种酷刑……百晓生也不由有些害怕。“本官原本想与任教主商议些事情,既然现在是假冒的,也无需多说了。” 苏墨淡淡地说:“你们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本官亲自出手?”“是朝廷的狗官?” 百晓生来不及多想,厉声喝道:“一起出手!杀了!”说话间,百晓生已经掏出一个铃铛,猛然一摇。 铃铛响起的同时,大殿后壁悄然开启了一扇密门。一道暗红色的人影,仿佛闪电般出现在苏墨面前。 人影身材高瘦,但全身的皮肤都被生生剥下。一个个诡异的血色咒文在他的外翻肌肉上。使他的血脉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倒流。“你就是任我行吧?死前就是这副模样了吧。” 苏墨比较了人影和假冒任我行的身高体型,轻轻叹了口气:“也算是一派宗师了,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刚说日月神教来到湘西,不去入乡随俗。结果,人家真的把教主打成了血尸……果然,说话不能太绝对。 第178章 雨化田 苏墨有些感慨。 “吼!” 听到苏墨的声音,血尸像野兽般咆哮,猛然跃起,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从天而降,直击苏墨。 蓝色的光芒绽放,苏墨右手慢慢举起,同样推出一掌。 两掌相撞,血尸身体一僵,悬停在半空。 “东海玉箫,受教了!” 见苏墨被血尸缠住,假任我行一声清啸,从腰间抽出一根碧绿色的玉箫。 玉箫轻轻一颤,化作无数碧光。 碧光席卷,如同狂风中的松针,纷纷扬扬刺向苏墨各大要穴。 “你这狗官武功不错,多半也是天人。可惜,太蠢了!” 看着苏墨奇怪的表情,玉箫道人眼中露出傲然的笑容。 虽然玉箫道人在教派中的地位不及百晓生,但武功远超百晓生。 即使在人才济济的魔教,玉箫道人也能跻身前十高手。 而且他修炼的是极其凶猛的刺杀之道。 刺杀之道,利用一切条件,不择手段,一击致命,就能逆转乾坤! 近十年来,玉箫道人地位崇高,只有极为重要的任务,他才会亲自出手。 总共不超过十次。 但每次出手,都能带走一位巅峰大宗师甚至天人的生命! 或者毁灭一个宗门! 这让他更加骄傲。 “何必呢?” 在玉箫即将刺入苏墨身体之际。 玉箫道人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温和平静的男子声音。 当玉箫道人惊讶于声音来源时。 他清楚地看到,那位与血尸对掌的文士微微侧身。 仿佛毫不在意,左手轻轻卷起衣袖。 无边的罡气充斥天地,化为一道龙卷风,横扫而来。 漫天箫影被风卷起,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不知所踪。 “……” 玉箫道人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箫,表情复杂无比。 下一刻,一道血色裂纹贯穿玉箫,无数裂纹随之显现。 玉箫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箫音,然后彻底炸裂,化为漫天尘埃。 同时炸裂的,还有玉箫道人的右臂。 血雾弥漫! 玉箫道人惨叫声响起时,血尸像炮弹般弹起,嵌入墙壁,一动不动。 “咔!” 轻微的机械声响起。 下一刻,一团针影融入虚空,朝苏墨射来。 在大殿灯光的照耀下,针影映出点点金芒,美丽得难以言表。 针影到达苏墨面前,刺耳的破空声才不断响起。 仿佛无数箭矢破弦而出。 “暴雨梨花针?” 苏墨看着狞笑的百晓生,衣袖展开,用力向外一挥。 宛如沧海倒悬的袖风席卷长空,将针影隔绝在外。 虚空中不断传出清越的扭曲声和断裂声。 这是两股狂暴的力量聚集在银针上,瞬间破坏了银针的结构。 “你竟然能这么挡住神针?” 百晓生身体僵硬,瞳孔骤然收缩:“你是武圣!” “你不躲?” 苏墨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躲什么?...该死!” 百晓生猛然醒悟,慌忙向右扑去。 电闪雷鸣间,苏墨的袖风已将暴雨梨花针的机关之力冲散。 接着,滚滚的罡气如同排山倒海,碾压在百晓生半边身体上。 肋骨爆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百晓生半个身体不断喷血,矮小的身体腾空而起,飞出十多米才坠落,昏死过去。 “教主!” 大殿被人猛地推开。 向问天、上官云和绿竹翁望着面目全非的成德殿... 陷入了沉思。 他们对任我行确实忠诚。 当听到大殿内动手的声音。 他们连忙跨过门外的台阶,冲入大殿。 前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结果,大殿彻底变了模样。 教主断了一只手,无力地躺在地上。 另一位“武功极高”的贵客,甚至连无力也算不上了。 简直是半死不活。 至于镶嵌在墙上的那个血尸。 三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用语言形容... “王大人,请你给个交代。” 向问天长叹一口气,沉声道。 “这不是你们的教主。” 苏墨伸手一指,封住了不断挣扎的玉箫道人的穴位:“他脸上是人皮面具,你们揭开就知道了。” “嗯?” 向问天一愣,大步走到玉箫道人面前,伸手一扯。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揭开,露出一个完全不同中年男子的面容。 严格来说,男子长得还算英俊。 但现在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满头虚汗。 这很正常。 任何人的手臂一旦被绞成碎片。 再被武圣的武道意境侵蚀... 下场不会比他好多少! “这是谁?” 绿竹翁大惊,喊道。 “此人是东海玉箫道人,应该是魔教中人,你们自己查查。” “东海玉箫?原来是他。” 向问天问道:“那么不知我们教主身在何处。” “他身体的一部分在你手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在我手上?” 向问天目光一闪,看着手中的面具,嘴角抽搐:“那其他部分呢?” “上面那个东西应该就是。” 苏墨指着墙上镶嵌的血尸,走出大殿:“我已经震碎了他的全身骨骼,现在,他已经没有杀人之力了。” “你们破解符咒,然后想办法确认身份,再将其收敛。” “...多谢王大人告知。” 向问天看着墙上的血尸,一脸复杂,不知该说什么。 “不用谢,哦,玉箫道人生死无所谓。” “百晓生应该知道一些东西,严加看管,本官还有话问他。” 苏墨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看看他嘴里有没有藏着毒丸,不确定的话,把他的牙齿都拔了也行。” “是!” 上官云躬身道:“不知大人现在有何打算?” “刚才听他们谈话,东方不败还在内院,我去见他。” 苏墨淡淡地说:“以百晓生和玉箫道人的武功,未必能杀了你们的教主,多半是东方不败亲自出手的。” “啊?” 上官云惊恐道:“东方老贼,他...他竟然还没死?我们明明把他推下悬崖了!” “果真如此!” “我和教主当时也不安心,连夜下山找过东方老贼的尸体,可惜,一无所获。” 向问天叹气道:“王大人是要我们一起去吗?” “三位还是专心处理这边的事吧。” 苏墨冷静地说:“你们去了,我反而会手脚束缚,颇多不便。” “...也好。” 三人互看了一眼,想到东方不败那令人恐怖的武功,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大殿后面的小院 鞭子破空的声音不断响起,夹杂着微弱的女子呻吟。 “小贱人,叫啊,哭啊!” “你以前不是哭得很厉害吗?” 东方不败手持一根皮鞭,冷漠地看着被绑在铁架上的少女。 念头一动,皮鞭自行飞出,在空中一卷,重重地抽在少女身上。 少女脸色扭曲,冷汗不停地滚下,但她仍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第二次考验,是真的会死的。 放弃,可能会失去一切! 无论如何,少女觉得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直到,真的无法坚持下去! “奇怪了,这次醒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意思!” 东方不败看着少女的表情,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把你抽死吧。” “贱人受死!”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右手高举,猛然挥下。 长鞭撕裂空气,如同怒龙,向少女的头顶落下。 长鞭虽是软兵器,但在东方不败深厚的内力注入下,竟比斧钺还要锋利。 能轻易将狮虎劈成两半。 “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少女看着飞速而来的鞭影,身体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然后,她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压抑已久的眼泪从她眼中滑落,滴在地上。 少女清楚地感觉到,泪珠砸在石头上,碎裂开来。 “嗯?” 少女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尽管她处在绝境,修为几乎被废掉。 但,她的理智并未丧失。 以东方不败的武功,无论如何,这一鞭抽下来的速度也比她眼泪掉落快得多。 现在她还没有死,显然东方不败又改变了主意。 所以,这个死人妖又想到了什么变态的新玩法吗? 少女暗暗咬了咬牙,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绝望。 还是应该高兴的! 活着,就有希望!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最后! 想到这里,少女强迫自己压制住所有负面情绪,睁开双眼。 “哼,小贱人!你还是会害怕的嘛,我还以为你已经是不怕开水烫的死猪了呢。” 看到少女睁开眼睛,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不知何时,长鞭已收回。 东方不败眉头微皱,脸色时阴时晴。 “你也在害怕。”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露出微笑。 牵扯到伤势,少女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胡说八道!” 东方不败大怒:“本座武功天下...天下屈指可数,本座有什么好怕的?” “不知道,但,你在害怕。” 少女认真地说。 这时,是否激怒东方不败已经不再重要。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局面必须打破。 所有的努力,都会有价值的! “刚才本座一时心软,没杀你,你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也好,本座这就让你一家团圆。” 说着,东方不败猛地一抖长鞭。 内力注入之下,长鞭直如钢枪,刺向少女的心脏。 虚空中微弱的波动,激起一丝涟漪。 少女能感觉到一种奇特而宁静的力量。 仿佛,与自己的灵魂同在呼吸。 下一刻,一道青色的光芒,以难以想象的锐利,射向东方不败的咽喉。 “果然有人!” 东方不败脸色一沉,长鞭反向挥出,劈在青光上。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长鞭一分为二。 半截长鞭在东方不败手中,另一半长鞭远远飞出,不知所踪。 半空中,一片青绿色的树叶悠悠落下。 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树叶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何处高人在?” 过了许久,东方不败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很明显,刚才那玩意,真的只是一片树叶。 没什么可怕的。 但是,用一片树叶,在十米之外,打断了自己的长鞭... 这才可怕啊! 东方不败做梦也没想过会发生这么荒谬的事情! 以至于现在仍然有些无法接受。 “本官王阳明,现任南赣巡抚,为彻查日月神教勾结贼兵一案而来。” 脚步声响起,一位青袍书生缓缓走进小院,平静地说。 “......你是南赣巡抚?” 红影一闪,东方不败已经转过身来,脸色有些复杂。 虽然自己没有刻意防范。 但,对方能用一片树叶打断自己的长鞭。 修为多半在自己之上。 这种足以割据一方的武功,跑去当个地方官? 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巡抚... 这样...有个性吗?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心中涌起一股荒诞感。 “正是。” 苏墨看了东方不败一眼,点头说道。 东方不败这张脸的辨识度还是相当高的... 想认错都很困难。 不过,对方虽然穿着红袍,满脸脂粉。 但,丝毫没有给人柔美的感觉。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英气。 如果要类比,有些类似“西厂厂花”雨化田。 “哼,阁下身怀这样的武功,也是天下的高手。” “本来可以在天地间自豪,逍遥人生。” 东方不败脸色一凛:“没想到,阁下竟然自甘堕落,甘愿成为朝廷的走狗。” “我们读书人入朝为官,不过是想借朝廷之利器,为黎民百姓尽绵薄之力,为世间公理正义效犬马之劳。” 苏墨的声音平静,无悲无喜:“不像东方教主,文不成武不就,为了私利,就要把南赣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第179章 但并未在意 “你竟敢说我文不行武不就?” 东方不败的身体轻轻颤抖,眼睛微微眯起:“王大人真是威风凛凛啊!” “我心里怎么想的,自然会说出来。” 苏墨淡然说道:“而且,说你文不行武不就,我已经算是抬举你了。” “好!那我就看看,王大人是否有资格说这句话。” 东方不败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猛然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道残影,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出现在苏墨的四周。 “可以。” 苏墨结出无始印,慢慢按下。 九阴罡气弥漫空中,犹如海潮般向东方不败的虚影席卷而去。 三清帝钟显现,宏大而飘渺的钟声震动天地。 一道道残影刚出现,就像泡沫一样炸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圣!你竟是武圣!” 东方不败连续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为天人巅峰,已是世间顶尖的高手。 然而,苏墨的那一招却给他一种包容天地、浩瀚无边的感觉。 以至于,他的葵花武意瞬间自行崩溃。 一招之下,东方不败吃了不少苦头。 “嗯,东方教主果真也有天人巅峰的修为。” “看来,东方教主之前败给任我行等人,应该是有其他原因。” 苏墨的目光闪烁:“多半,东方教主那时身受重伤吧?” “……王大人料事如神,那时我被一个神秘男子所伤。” 东方不败冷冷地说:“如果不是这样,凭任我行这几个废物,怎能伤到我?” “然后,东方教主被摔下黑木崖,被魔教……魔教教主所救?” 苏墨问道。 “你怎么知道?” 东方不败一惊,惊骇道。 “本官猜测,应该是魔教教主给了你一些承诺,帮你疗伤,甚至传授你一些武艺。” “然后,你就加入了魔教,或是成为魔教的客卿。” “等你伤愈后,便悄悄潜入日月神教,杀了任我行,帮助玉箫道人化身任我行。” 苏墨淡淡地说:“之后,魔教的各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东方教主想必也在暗中推波助澜吧?” 玉箫道人的行为过于顺利,苏墨觉得有些忽略。 但见到东方不败后,他似乎有所领悟。 瞬间就把事情的经过梳理还原。 至于是谁伤了东方不败,这是唯一的疑问点。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以东方不败的武艺…… 在这个世界能伤害他的人应该还有不少。 苏墨没打算为东方不败出头,根本懒得去推测。 “王大人果然是旷世奇才,洞察一切,我佩服。” 东方不败冷冷地说:“但是,日月神教的信徒受了我的恩惠,不思报答,反而认任我行为主。” “既然教内上下都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将其摧毁,与他人何干?” “嗯,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东方教主的想法。” 苏墨点点头:“现在,东方教主是要自杀,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什么!你!” 东方不败一愣,脸色微变:“王大人,你我素未谋面,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么说?”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才能井水不犯河水。” 苏墨面色不变:“但现在本官治理一方,自然要代天行罚。祸国殃民者,皆应处死。” “王大人,如果我用一件东西跟你交换,如何?” 东方不败犹豫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我身后的人是魔教圣姑任盈盈,任我行的女儿。” “哦?” “此女身份尊贵,正值妙龄,美丽无双,国色天香,放眼江湖,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 “就算大人对女色不屑一顾,但这女子价值非凡,好好调教一番,让她对你死心塌地,就等于将日月神教牢牢掌握在大人手中。” 东方不败微笑道:“如果大人为难,我也可以代替大人出手,抹去这女子的智慧,将其制成傀儡,为大人所用。” “……”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挣扎着铁链,眼中流露出无比的羞愤。 “原来东方教主还有这样的打算。” 苏墨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少女,双眼深邃如海。 “哈哈哈!大人动心了吧?” 东方不败大笑,仿佛下意识地迈出一步。 下一刻,东方不败双手猛然向外张开,无数带着丝线的飞针激射而出,旋转着刺入苏墨的身体。 每一根飞针上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具有生命和智慧。 上天入地,大搜魂针! “狗官受死!” 东方不败眼中杀意闪烁,双手猛然合拢。 在大搜神针的绞杀下,苏墨的身影缓缓消失,化为清风。 仿佛,镜花水月一般。 一根根大搜神针失去了目标,坠落在地。 “东方教主颇为机智,可惜,区区《葵花宝典》还伤不了我。”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无比的声音在东方不败耳边响起。 “你!?” 东方不败双手一颤,身体变得僵硬无比。 “王大人武艺超群,恐怕连魔教教主玉罗刹也比不上,我东方不败心悦诚服!” 东方不败沉默片刻,深深地叹了口气。 “东方教主也算是一代宗师,本官允许你自行了断。” 几米之外,苏墨背着手站立,神情平静。 “多谢王大人!”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下,左手放下,右手化掌高举过头,正要往脑门重劈。 狂风呼啸,就在右手即将触及额头之际,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左手突然提起。 满地的大搜神针像灵蛇般弹起,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直刺动弹不得的“任盈盈”。 一招发出,东方不败的身体已化为一道红影,冲天而起。 东方不败也清楚,自己的武功与苏墨相差甚远。 真要动手,自己必死无疑。 因此,在最后关头,东方不败干脆放弃了对苏墨出手。 反而,将自己的全力一击倾泻在任盈盈身上。 反正,他对任盈盈恨之入骨。 如果苏墨不顾任盈盈生死,杀死自己…… 东方不败觉得,用这种极限一换一的方式,也勉强不吃亏。 如果苏墨出手,挡下这漫天飞针。 那自己能逃出生天,自然是大赚一笔! “东方教主的想法倒是挺好。” 虚实交错之间,苏墨已经出现在少女面前。 身形显现的瞬间,苏墨右手伸出,对着满天针影随手一抓。 心意一动,即成势! “嗤嗤”之声响起,罡气破空如疾风骤雨般击打在大搜神针上。 漫天的针影一顿,接着化为一道道光影,以更快的速度向东方不败射去。 “该死!瞬间就找到了我武功的所有破绽?” “就算他是武圣,也不可能!” “这是神仙吧?” 感受到身后飞射而来的飞针,东方不败瞳孔急剧收缩,脸色阴沉至极。 无奈之下,他在空中解开红袍,猛然一挥。 一挥之间,东方不败强悍的罡气注入其中,将其变为一面巨盾。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大搜神针不断击打在红袍上,让东方不败的身体一顿。 就在这时,一道清影闪过,苏墨已出现在东方不败面前,一掌拂下。 一掌出,七道真假难辨的掌印同时出现,拍向东方不败的各个要害。 东方不败怒吼一声,掌势随之席卷而来。 五道掌印在空中消散。 剩下的两道掌印不分先后,拍在东方不败的丹田和灵台之上。 东方不败露出夹杂着迷茫和恐惧的表情。 接着,他猛然张口,喷出一口夹杂着鲜血的水,重重地摔落下去。 落地的瞬间,东方不败咬紧牙关,用力一踩。 大地仿佛橡皮泥般分开,将他的半截身体埋入其中。 感觉到体内力量迅速消逝,东方不败轻哼一声,瞳孔渐渐模糊。 “东方教主死而不倒,倒是有几分英雄气概。” 青光闪烁,苏墨出现在东方不败面前,淡淡地说。 仿佛东方不败的一切应对,他早已预料到。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葵花宝典》的秘密?” 看到苏墨,东方不败眼中露出恳求的神色,急切地问道。 “我和创出这门武功的人有些旧交。” “如果不是你是他的隔代传人,我也不会允许你自尽。” 苏墨淡淡地说:“此事有些荒谬,教主不信也罢。” “你!你知道葵花老祖是什么时代的人吗?” 东方不败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嘶声问道。 “北宋年间。” “疯子!疯子!你一定是疯子!” 东方不败哭笑不得,怒吼道:“我堂堂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竟然……竟然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这句话似乎耗尽了东方不败的所有力气。 突然,东方不败身体一晃,最后一丝生机消失无踪。 【试炼者击杀天人巅峰武者东方不败,获得积分5000.】 【试炼者当前积分,在明朝试炼者阵营中排名第二。】 【努力突破到五星,说不定就能反超了。】 “数值膨胀了啊,杀了天人巅峰才5000,上个位面至少起步。” 苏墨心中一动,但并未在意。 反正,他是和其他试炼者比较,而不是和自己上个位面相比。 大家一起膨胀,也算不了什么。 或许,这还是好事。 苏墨觉得,自己的实力相对于普通的试炼者,应该还是强了不少。 “他……他死了吗?” 少女看着东方不败的尸体,怯生生地问。 “嗯。” 苏墨看了一眼东方不败瞪大的眼睛,移开了视线。 听到北宋就这么惊讶,可见见识不多。 要知道,这个位面融合了风云,多半有帝释天。 那可是徐福,堂堂秦朝人…… 如果东方不败知道,岂不是会被活活吓死? 至于东方不败的武功? 第180章 循声望去 嗯,其实,还不错... 像这样的高手,苏墨本来也需要稍微认真对待才能应对。 然而,东方不败偏偏修炼的是《葵花宝典》... 在上一个位面,苏墨开创学堂后,葵花老祖把宝典传给刘忘月时... 还特意向苏墨展示并讨论过这门武功。 所以,虽然苏墨没有亲自修炼。 但他对这门功夫的各种破绽早已了如指掌。 闭着眼睛都能随意破解。 如果葵花老祖来到这个世界,想必也能看穿武圣的障碍。 使《葵花宝典》这门功夫达到天人变化的极致,弥补缺陷,一举超越凡尘成为圣人。 可惜,东方不败毕竟不是葵花老祖。 他武道天赋虽高。 但始终被困在葵花宝典的束缚中,无法走出自己的道路。 如果逍遥子看见,大概还是会说一声:“蠢驴”。 最多,也就是升级为:“不错的蠢驴”。 “那么,王...王大人,您能帮帮我吗?” 看到苏墨表情平静,似乎没有大胆的打算。 少女鼓起勇气,求助道。 “可以。” 苏墨点点头,出现在少女面前。 东方不败绑人的方法还有点意味深长。 在一些电影里时常可以看到。 似乎是一种古代捆绑逃亡奴隶的方法。 能最大程度地羞辱对方。 “有点疼,忍一下。” 苏墨看了看铁链,又看了看少女身上的大搜神针,右手伸出去,在空中轻轻一抓。 九阴罡气流动,化为一道道气刃,斩在铁链上。 铁链纷纷炸裂,悉悉索索地落在地上。 似乎触及到伤口,少女皱了皱眉,又忍了下来。 下一刻,苏墨右手变为手掌,轻轻一按,落在少女的肩上。 九阴真气涌入少女体内,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冲开了她被封锁的经脉窍穴。 片刻间,一根根吸食少女血液的大搜神针缓缓从少女体内退出,不甘愿地落在地上。 奇异的光芒在针身上流动,仿佛拥有生命般。 “嗯......” 撕裂般的剧痛下,少女瞪大眼睛,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好了。” 看到最后一根大搜神针落地,苏墨挥了挥袖子,将地上的飞针以及东方不败袍上的飞针一并收入袖中。 这东西阴险诡异,又出自魔教。 留在身上,说不定会有用处。 “多谢王大人救命之恩。” 感受到功力的恢复,少女轻轻舒展眉头,眼中流露出畅快的神情,盈盈下拜。 “你进去洗漱一下,包扎完伤口,再换身衣服,然后告诉我事情经过。” 苏墨看了少女一眼,挥手示意。 “是,还请大人稍等片刻。” 少女也知道现在的形象极不雅观,小脸微红,匆忙起身。 接着,像一阵风一样,绕过池塘,跑进小屋中。 “还是个九阴传人,既然遇到了,算不算我的因果呢?” 苏墨看着少女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掌解开了少女体内的禁制,同时也顺便查了下女孩的修为。 发现女孩的功力也相当不错。 大概在半步天人的级别。 比向问天等人还要略胜一筹。 而且,女孩身上居然有着道门功法的根基。 与他的九阴罡气如出一辙! 应该是修炼过某个弱化的《九阴真经》版本。 或者,也许这少女修炼的是真正的《九阴真经》... 苏墨觉得,再魔改的版本,任盈盈最初也不会修炼《九阴真经》。 所以,这妹子肯定是试炼者。 不过,这妹子经历这么离奇的事情吗? 一进来就被东方不败虐得生不如死? 然后,又遇到自己这个祖师爷? 想到这里,苏墨的心情有些复杂。 **** “...这东方不败两个月前突然回来,杀了父亲,又把我囚禁在这里。” “...多谢大人相救之恩,小女子粉身碎骨,难以回报。” 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少女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杏黄色的裙子,声音清脆地说。 洗去脸上的血迹,少女露出了绝美的容貌,皮肤白皙,双眼清澈如水。 眉宇间,显得光明开朗,天生丽质。 当然,苏墨明白,这是修炼《九阴真经》后气质的提升。 顶尖武道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效果。 如果修炼《慈航剑典》,甚至气质可以变得“空灵若仙”。 当然,负面影响是人也会变得更像绿茶。 “本官今日来日月神教洽谈招安之事。” “现在教主已经陨落,按贵教惯例,应由圣姑继任。” 苏墨淡然问道:“不知圣姑有何打算?” 直接点破对方试炼者的身份,等于自爆。 现在没必要这么做。 “全听大人安排。” 少女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躬身说道。 果然,这个东方不败…唉,真是门派的不幸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向问天三人走进小院,看着东方不败的尸体,听完少女叙述的事由,都惊讶愤怒。 还好王大人出手,否则魔教危在旦夕,我们都会成为教中的罪人。 向问天找到一把铁铲,挖出东方不败的尸体,丢到一边,还往上面吐了几口唾沫。 看到向问天的动作,上官云等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刚才处理任我行尸体的时候,看到东方不败搞的各种花样... 他们虽然心态稳定,也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心有余悸。 东方不败这个死人妖,武功高也就算了。 心理,也彻底扭曲了。 落入这样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看到东方不败的尸体,三人终于安心了。 东方不败为了私利,就想把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实在是大逆不道之极。 苏墨平静地说:本官身为南赣巡抚,诛杀此人,也是职责所在,无需多言。 虽然我魔教遭遇剧变,但教中不能一日无主。 向问天三人同时向少女下跪:还请圣姑担任教主之位,振兴我教。 我...这个...嗯... 少女似乎有些犹豫,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展颜一笑:那么以后麻烦向叔叔、上官叔叔和竹翁多多费心了。 我们当然会誓死追随教主! 向问天大喜,连忙说:这是我教的大事,竹翁通知其他几位长老吧,尽快举行大典。 嗯,这个自然。 绿竹翁思考片刻,当着苏墨的面,躬身问道:圣教主,王大人刚才提到了招安的事,不知您的意思如何? 这... 向问天和上官云微微一愣,目光炯炯,看向少女。 我教受大人所救,难以回报。 少女嫣然一笑,对着苏墨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小女子愿率领日月神教从此归顺朝廷,效忠于王大人,还请大人接纳。 ...归顺朝廷,是效忠于皇上,任教主失言了。 日后任教主与本官同朝为臣,若有事情,本官也责无旁贷。 苏墨犹豫了一下,走上几步,伸手扶住少女的双臂,往上一托:任教主请起。 这女孩这一拜,算是日月神教表示效忠的意思。 如果用袖风把她托起,就显得太轻视她,不太合适。 多谢大人。 少女顺势起身,静静地看着苏墨,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嫣红,低头说道。 圣教主英明! 向问天三人对视一眼,大喜道。 虽然口中不说,但几人心中,此刻确实有了招安的想法。 毕竟,东方不败和任我行都死了。 日月神教现在,连天人级别的高手都没有。 放在江湖上,立刻沦为三流势力。 别说招惹武圣高手了... 就算随便来个大天人,都可以在神教总舵杀个七进七出。 这时,投靠朝廷,或许是个最佳选择。 苏墨的武功,就不必多说了... 而且潜力无限,绝非凡品。 日月神教如果真能和这种世间顶尖人物搞好关系... 至少,不必担心被人欺负了。 既然如此,任教主,我们就和其他长老宣布招安的事吧? 绿竹翁想了想:再等个好日子,我们广邀宾客,为教主办接任大典。 明朝的招安其实比较宽松。 苏墨答应,日月神教可以自行任命教内高层,在朝廷许可的范围内,适度发展势力。 有一定的自主权。 到了明朝末年,这种招安更加宽松。 张献忠甚至可以仅保留招安的名义,拒绝改编和调动,不接受官衔,彻底保持独立性。 嗯,这事传出,涉及东方不败和我爹的恩怨,对我教声誉有损,不必大肆宣扬了。 女孩想了想:等几位长老前来,直接告知此事即可,不再举办典礼了。 卑职领命! 绿竹翁想了想,微微点头,看向苏墨:不知王大人打算前去观看,还是稍作休息? 你们教中的事务,自行决定吧,本官不过问。 苏墨心中微动:带我去见见百晓生。 是! ...这是哪里? 百晓生睁开眼睛,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那个文官的武功...不会是老夫在做梦吧? 片刻后,百晓生想起了之前的事,老脸抽搐,露出一丝恐惧。 犹豫了几秒,百晓生咬咬牙,试探性地伸出右手,轻轻戳了戳自己麻木的左肋。 瞬间,钻心般的疼痛涌上来。 百晓生闷哼一声,痛得呲牙咧嘴,涕泪直流。 老先生既然醒了,本官正好问你些事。 这时,一道悠然的声音传入百晓生的耳朵。 百晓生一愣,慌忙抬头,循声望去。 几米外,一位文士正坐在桌边,慵懒地喝着茶水。 你你你! 百晓生眼中闪过极度恐惧的神色,挣扎着坐起来。 百老先生伤势不轻,躺着说话就行了。 如果乱动,可能会使伤口难以恢复。 苏墨淡淡地说:说不定,以后老先生这半边身体就要废了。 ...你到底是谁? 百晓生犹豫片刻,有些认命地躺回原处,勉强侧头看向苏墨。 本官南赣巡抚王守仁,号阳明。 苏墨脸色没有喜怒:山贼大逆不道,企图攻城屠民,本官追查此案至此,百老先生是否该说些什么呢? 第181章 南赣巡抚 “南赣巡抚……” 百晓生的老脸上抽搐得厉害,就像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阁下不要欺人太甚!” “百老先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苏墨平静地说:“我的身份无需向你证实,也不在乎你是否相信。” “……王大人说得对!” “老夫……呃,小老儿之前多有冒犯,请大人原谅。” 百晓生一愣,想起自己的处境,立刻冷静下来,低头认错。 生死由他人决定,现在还争什么呢? 就算别人说他是皇帝…… 他也得捏着鼻子大声喊“万岁”! “嗯,百老先生也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墨微微一笑:“先说说你们魔教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哼,老夫在教中也立下重誓,接受了教主亲自赐予的……” “百老先生身上的禁制吗?” 苏墨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刚才我已经顺手帮你解除了。” “即使如此……我们教也不会放过叛教之人。” 百晓生沉默了一会儿,运转内息,身体微微颤抖。 “再加上这个呢?” 苏墨指向墙角。 墙角放着一个大托盘,托盘里有两个头颅。 一个是玉箫道人,另一个是东方不败的。 “这……” 百晓生呆滞地看着墙角,眼中闪烁着恐惧和兴奋的光芒。 一个从未敢想过的想法在他心中浮现。 “渗透进日月神教的高层,应该是你们三人吧?” “换言之,在你们教派眼中,百老先生想必已经殉教了。” 苏墨淡淡地说:“我可以帮百老先生改换身份,甚至可以帮助你入朝为官,从此与魔教划清界限。” “代价是什么?” 百晓生思考片刻,咬牙说道。 “百老先生为人阴险,擅长算计,才能担当大任,所以我才起了惜才之心。” “哼,阁下不必出言讽刺!” “有人说过:贪官要奸,清官要更奸,这样才能对付贪官。” 苏墨微笑道:“我要整顿江湖,也需要百老先生这样的奸人帮忙,所以网开一面,并没有嘲笑先生的意思。” “其实,小老儿知道的也不多。” 百晓生脸色阴晴不定,叹了口气:“小老儿只知道,教主应该和一位王爷达成了合作,帮助那位王爷造反。如果成功,王爷就会成为皇帝,帮教主打扫障碍,称霸中原。” “现在的所有计划都是教主制定的,小老儿并不清楚详情。” “那个王爷是谁?” 苏墨问道。 “小老儿也不知道,但从教主针对南赣的举动来看,宁王的可能性最大。” 百晓生叹了口气:“对于大人所说的,小老儿愿意誓死效忠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百老先生在这里养伤,一个月内去赣州府见我即可。” 苏墨想了想,点点头。 按照历史的进程,这时候只有宁王要造反。 但融合了古龙和风云之后…… 选择的空间大了许多。 不过,苏墨也不是很在意。 随机应变就好。 思考间,苏墨倒出一滴茶水,随手一弹。 寒光一闪,生死符已经刺入了百晓生的丹田气海。 “你!” 百晓生一惊,又惊又怒。 “既然本官了解先生的为人,初次见面自然不会太过信任先生。” 苏墨从容起身:“本官虽无才,但规矩还是要讲的。若先生不违背誓言,生死符也不会发作。” “当大官的都是这样做事的吗?” 百晓生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也对,也不对。” 苏墨笑了笑,没有解释,独自走出房门。 “王大人!” 穿过庭院,那女孩倚在大门边,行礼道。 “任教主要事?” “王大人要回去吗?” “嗯,赣州一带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关于你们教派的事我会上报朝廷。” “那……王大人能带小女子一起去赣州吗?” 女孩问道。 “任教主此言何意?” 苏墨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这么主动贴上来吗? 也不像啊…… “大人武功盖世,学富五车,小女子十分敬仰。” 女孩鼓足勇气,盈盈下拜:“因此,小女子想要拜大人为师,聆听大人的教导,学习文武之道。” “拜师?” 第二百一十八章 师父以道传我,我便以父待之 “本官公务之余,也会在赣州府开设坛场讲解心学之道,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前来。” 苏墨衣袖一卷,把女孩托起:“任教主如果对‘心即理’,‘知行合一’有兴趣,也可前来旁听、辩论。” 化身王阳明成就圣贤之道,肯定要传播心学的。 对此,苏墨也不排斥。 反正吸收了王阳明的记忆后,苏墨也能拿出真材实料。 这种讲学也可以算是另一种修炼和悟道的方式。 对于开发心学的各种神通也有帮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个……” 女孩显然没想到苏墨会这样回答。 她愣了愣,有些结巴:“小女子也想……想向大人请教武道,成为大人的亲传弟子。” “武道吗?道不可轻易传授,法不可贱卖!” 苏墨的声音平淡:“你为何想跟我学武?” 九阴武道和心学衍生的神通,苏墨没打算随便传授。 至少,不能给得太随意。 这女孩是九阴传人,有一丝缘分,苏墨也可以给她一次机会。 但如果这女孩不能给出让苏墨满意的答案。 那么,这一丝缘分也就断了。 “这个……,小女子武艺低微,被人欺负,心有不甘……” 女孩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也不太好,声音越来越小。 “任教主想明白了再找我吧。” 苏墨拂了拂衣袖,准备离开。 “大人留步!” 看着苏墨的背影,少女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 下一刻,少女几乎用咆哮的声音喊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继续说下去。” 苏墨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虽然我只是一个女子,但为什么不能成为天下顶尖的高手?” “为什么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一定要服从那些……那些强者指定的规则,像狗一样活着?” 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女的眼眶中流出两行清泪,显得楚楚可怜。 “答得不好,但也有些意思。”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服从规则。” “未必公平,但合乎情理。” “所以,读书人心中应当有尺,以此衡量天地,制定规则,无愧于心。” "武者手中的刀,如果世间规则不行得通……那就斩破它!" 苏墨淡然地说,"这就是我理解的文武之道。" "这……先生!" 少女思考片刻,眼中闪烁着惊喜,匆忙擦去眼泪,就要跪拜。 "等等。" 就在那时,一道由罡气形成的气墙横在少女面前,拦住了她的身子。 "先生?" 少女有些委屈,微微仰头,红着眼睛盯着苏墨。 "还有一个问题,你想清楚再回答。" 苏墨目光深邃,慢慢说道。 山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袍,显得有些飘逸。 "先生请说。" "我该怎么称呼你?" "嗯?" 少女身体一僵,疑惑地看着苏墨。 她也没料到,苏墨会问这样的问题。 甚至,这也算一个问题? "想好了吗?" "这……,先生可以叫我盈盈……不对!" 说到这儿,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震,慌忙说。 下一刻,少女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小时候,爹爹和娘叫我‘秀儿’,如果先生不嫌弃,也这样叫我吧……" "秀儿?" 苏墨看了看紧张不安的少女,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此刻,苏墨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能感觉到女孩的话出自真诚。 甚至,这姑娘提到“爹爹”时,还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这姑娘的心境明显波动了一下。 显然,触动了情感共鸣…… 所以,这姑娘是把自己当作她父亲了吗? 苏墨也没想到,自己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 虽然,确实有句话说:师父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不过,这姑娘身为试炼者,也是如此尊师重道的吗……? 这是苏墨以前完全没想到的情节发展。 只能说,这姑娘,确实挺出众的。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弟子在。" 少女连忙回答。 "南赣之地,山贼虽四处兴起,但以池仲容、谢志山两人为主。" "谢志山虽死,池仲容还在。" 苏墨叹了口气:"你带领日月神教平定山贼,再把池仲容的人头拿来,我就收你为徒。" "秀儿明白了。" 少女眼中带着喜悦和敬仰,认真地说。 "事情办完后,来赣州府见我。" 苏墨被少女清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衣袍一挥,身影随着风消失了。 "每个世界都是真实的!" "彼此的情感也是真实的!" "待人以诚,不要耍小聪明!这是爹爹说过的话!" "所以,师父以道传授我,我就以父待之!" 看着苏墨逐渐消失的身影,秀儿微微低下头,擦去眼角的泪痕。 许久,少女握紧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爹爹和娘,秀儿一定会努力变强,为你们报仇的! 半个月后 金銮殿 "……那个周老贼就贿赂丫鬟,日夜私会。" 一个二十多岁,穿着龙袍的年轻人,正坐在龙椅上,津津有味地读着一封奏折。 这就是圣上,明朝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 "哈哈哈,难道礼部尚书在扒灰?这奏折有趣,生动入骨!" "周卿家,你还可以嘛,真是人老心不老,艳福不浅,笑死朕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突然,朱厚照发出豪放的笑声,看向脸色气得煞白的周尚书,赞赏道。 "岂……岂有此理!" 周尚书差点气得吐血:"皇上,老臣冤枉啊!" 这种言官的奏折,都是放狗屁,什么胡话都能说出来。 认真就输了! 但是,周尚书也没想到会有言官这样搞他。 又恰好遇到这位可比隋炀帝的荒唐天子。 居然,把这玩意儿也念出来了。 感受到同僚们幸灾乐祸的眼神,周尚书欲哭无泪。 "哪里冤枉了?你其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朱厚照惊讶地说。 "放……呃,我……老臣没有这事!" 周尚书磕磕巴巴了半天,怒吼道。 "朕当然知道,你是冤枉的。" 朱厚照嬉皮笑脸地说:"可是,这奏折写得多有趣啊,念出来让大家乐一乐,不是很好吗?" "欺……欺人太甚!" 周尚书眼前一黑,猛然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没意思,身为大儒,养气功这么差。"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但很快收敛了。 下一刻,朱厚照摆手大笑,说:"抬下去,传太医,给这个老不死好好瞧瞧。" 不久,几个太监熟练地抬来一个大担架,将周尚书肥胖的身体塞了进去,匆匆离开。 "好,朕看看第二封奏折,会抽到哪个幸运儿呢?" 在满朝文武大臣心惊胆战的注视下,朱厚照悠闲地随手抽出一封奏折,读了起来。 虽然,这些奏折首辅杨廷和会带领内阁筛选一遍。 真有什么大事,会直接报告给朱厚照。 但,杨廷和并不负责过滤调戏和言官的废话…… 在这种情况下,运气不好…… 周尚书就是榜样! 毕竟,上朝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被言官胡编乱造,来一堆废话。 再被这小皇帝幸灾乐祸地念出来…… 简直就是当众处刑! 还好,这封奏折的主题是西域进贡了十只狮子。 让满朝文武都感受到了异邦朋友的爱心。 "送到豹房去吧,饿上几天,和里面的老虎打一架,看看谁赢。" 朱厚照想了想,大笑道。 "皇上英明!" 一个四品官员连忙附和。 "今天朕心情不错,再看一封奏折吧,这次就不读了。" 朱厚照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封奏折,略带玩味地瞥了一眼。 然后,朱厚照微微愣了一下,放下奏折,认真看起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掌印太监大声说。 "臣有事启奏。" 这时,一个言官大步走出,愤慨地说。 "讲!" 朱厚照依然看着奏折,头也没抬一下。 "昨天中午,有贼子在午门写字,嚣张至极!" "当时,大内四大侍卫都在,却没有阻止,把朝廷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臣认为,这四人应当在午门斩首,以示警戒!" 一个言官站出来,气得胡须乱颤,怒骂道。 "在午门写字?" 第182章 请陛下下令 朱厚照终于抬头:“上面刻了什么字?某某到此一游?” “呃……” 那官员没想到皇帝的想象力如此丰富,愣了愣,才回答:“贼子用剑刻了十六个字。” “中秋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后面的两句是什么意思?” 朱厚照愣了愣,微微皱眉:“魏子云,别人题一两个字,你们看不见,还能理解。” “但是,别人刻了十六个字,你们也不管?” “禀陛下,那人只出了一剑……” 一位瘦削的老人叹了口气,跪在地上,一脸愧疚。 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他的失职。 “一剑刻了十六个字?” 朱厚照一怔:“他会变魔术?” “不是魔术,此人是当代顶尖的剑客,名叫叶孤城。” 魏子云叹气:“此人一出手,我们四人加上一百多名侍卫,也可能留不下他。” “白云城主叶孤城?朕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想干什么?” “他要在中秋之夜,在太和殿顶上挑战另一位顶尖剑客西门吹雪!” 魏子云颤抖着声音说道。 “放肆!” “大胆!” “成何体统!” 一众文武大臣勃然大怒,怒斥道。 “详细讲讲这件事。” 朱厚照低下头,又看了看手中的奏折,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笑意。 落款是三个大字:王守仁! “如今是武道盛世,顶尖剑客层出不穷……” “剑被誉为兵器之王,练习剑术的人最多,近年来,天下公认有‘十大名剑’。” “其中任何一位,至少都是天人化身,当代顶尖高手。” 魏子云咳嗽一声,说道。 “这么厉害吗?” 朱厚照眼睛一亮,有意无意地说:“魏卿,你说如果把他们关在一起,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谁会赢?” “……微臣不知。” 魏子云听得汗水都快出来了,连忙说。 这种话千万不能随便接。 否则,等下朱厚照说:“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那魏子云觉得自己回去就得准备后事。 “没意思,那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在这十大名剑中也算是一流的?” 朱厚照见魏子云不上钩,有些无聊,又问道。 “这个……微臣不敢妄言,但微臣听说这十大名剑有‘上三剑’、‘下七剑’的说法。” 魏子云斟酌着说:“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应该都在‘下七剑’之中。” “嗯?上三剑都有谁?” “这……” 魏子云一愣,欲言又止。 “说吧,朕不会怪你。” 朱厚照心中微微一动,淡淡地说。 “禀陛下,上三剑是天剑无名,绝剑慕应雄,剑圣独孤剑。” 魏子云硬着头皮说:“天剑无名,就是当年的慕英名!” 满朝哗然! 一众老臣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愤怒和恐惧的神色。 几位武将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躲闪。 慕英名!慕应雄! 尽管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但每个人都记忆犹新。 甚至,午夜梦回,想起当年慕英名重伤之余,依然傲然持剑面对千军万马的背影…… 他们也会不由自主地惊醒。 “原来是这两个人,果然不愧是天下无敌的神剑。” 沉默了一会儿,皇位上传来了有些兴奋的声音。 “二十年前,慕应雄独自闯入皇城,杀了数千侍卫,还迫使当今皇帝签订……协议。” “而在慕府一战,慕英名重伤之身,杀了数万大军,以一己之力将江湖正道打得元气大伤。” “这两个贼子虽大逆不道,但剑术无双,堪称剑中的王者。” “独孤剑不知道做了什么,但能与这二人齐名,想必也有点本事。” 朱厚照神情玩味:“他们还活着吗?朕想见见他们。” “陛下不可!” 首辅杨廷和听得头皮发麻,只好越过众人,急忙劝阻。 杨廷和是朱厚照昔日的老师。 朱厚照虽然荒唐,但对师长还是相当尊敬的。 李东阳退休后,也是朱厚照力排众议,钦点了杨廷和当首辅。 “杨师觉得有什么不可以?” 朱厚照笑着问道。 “这……” 杨廷和也没想到朱厚照会问出这么逆天的问题。 他愣了愣,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不能说:“我怕他们一剑捅死你?” “禀陛下,微臣执掌兵部后,也查过这二人的下落。” “但,慕应雄二十年前跌下悬崖,生死未知。” “慕英名化名‘无名’,横扫中原正派后,便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剑圣独孤剑,最后与无名一战,败于无名自创的‘莫名剑法’后,也消失无踪。” “微臣认为,这二十年间,江湖新老交替,才有了如今的武道盛事。” 一位面目清瘦的老臣越过众人,面色平静,奏道。 这就是现在的兵部尚书王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王琼在明朝成化二十年考中进士,历经成化、弘治、正德三朝。 素有大才,功绩显着,堪称国家的支柱。 后世盖棺定论,将其列为“明代三重臣”之一。 剩下的两位是于谦和张居正。 能与这二人并列,其能力也可想而知。 “人都没见到,尸体也没找到?那一般就是没死。” “不过,王尚书你都找不到他们,估计确实不好找。” “不过,这么说来,‘下七剑’也很强?” 朱厚照想了想,问道:“魏卿,你说呢?” “微臣觉得,‘下七剑’也不一定比‘上三剑’差。” “只是,他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不好强行比较。” “即使不如那‘上三剑’,但任意两三人联手,足以横扫千军。” 魏子云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大概……只有国师张真人亲自出手,才能取胜。” “张老道几十年没出世了,说不定……呃,先不说他。” 朱厚照目光一凝:“下七剑都是谁?” “分别是:白云城主叶孤城 魏子云低头说道:“现在天下的第一剑客,很可能是叶孤城、西门吹雪、燕南天中的一位。” “嗯?这么说,他们在紫禁之巅的比试,就是为了争夺天下第一剑的称号吗?” 朱厚照的眼睛一亮,显得非常兴奋。 “应该是这样。” 魏子云接着说:“当今武林中,除非张真人出手,否则满朝文武,没人能胜过这两位。” “哼!江湖人果然胡作非为,无视法律!” “两个剑客比剑,也说得跟天下无敌似的。” 一位中年将领哼了一声,愤愤道:“请陛下下令,灭他们满门!” “刘将军果然豪情壮志,是一位忠诚的大臣。” 朱厚照笑了笑,神色和蔼:“那就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了。” “啊?” 刘将军一愣,情僵硬表。 “办不好,朕就灭你满门。” 朱厚照收起笑容,脸色阴沉。 “陛下恕罪,陛下开恩啊!” 刘将军大惊失色,急忙跪下磕头。 他负责京师的防御,对江湖人的实力还算了解。 他也觉得自己对付不了叶孤城那样的高手。 刚才只是打算展示一下自己的忠诚,随便说两句。 结果,朱厚照居然当真了。 刘将军顿时吓得双腿发软。 “滚出去!” 朱厚照冷冷地说。 “是!” 刘将军二话没说,趴在地上,滚出了大殿。 场面既尴尬又好笑。 那些喜欢拍马屁的大臣看到刘将军替他们挡了枪,个个心有余悸。 反而升起兔死狐悲之情,不忍嘲笑他。 “刚才魏卿说,如果他们二人不受管制,双剑合璧,恐怕满朝无人能抵挡?” 朱厚照脸色稍缓:“那魏卿认为该怎么办?” “这一战影响重大,到时候京城鱼龙混杂,肯定会有天人甚至……更厉害的高手混迹其中。” “明面上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倒还好。” “那些躲在背后的家伙,更可怕。” “富贵人家的孩子,不坐在厅堂的危险之处,何况天子呢?” “微臣斗胆,请求陛下巡游天下,把这个京师深宫留给这些江湖草莽,才能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魏子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也明白,提出这个建议,自己的官职大概就到头了。 谏官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咬他。 随时都有可能丢掉饭碗。 但是,丢掉饭碗就丢掉饭碗吧。 万一皇帝出了点事…… 自己作为侍卫首领,想逃也没机会了。 是要满门抄斩的! “哦?我京师十万禁军,竟然挡不住几个江湖人?” “如果他们誓死不退,自然可以杀之。但是……” 魏子云犹豫地说:“微臣无能,恐怕难以牵制。” “好了,朕明白了你的无能,杨师怎么看?” 朱厚照点点头,看向杨廷和。 “老臣觉得,这两人比剑也就罢了。” “但是,江湖剑客在京师深宫比剑,前所未闻!” “所以,此事非同寻常,多半有别的隐情。” “甚至,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杨廷和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陛下还是暂时避开锋芒为好。” “叶孤城、西门吹雪两人的武功,和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相比如何?” 朱厚照沉吟片刻,突然问道。 “这……东方不败也是天人境界的巅峰,可以说是当代的顶尖高手。” 魏子云沉吟着说:“应该旗鼓相当吧?” “如果有能杀东方不败的人,是否可以控制全局?” “这……如果真的能杀东方不败,多半应该是武圣之尊了。” 魏子云犹豫地说:“如果有这样的高手亲临,微臣觉得,即使不能阻止这场比剑,也能充分保护陛下的安全。”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 朱厚照大笑说:“这样的武道盛事,朕当然要好好看热闹。” “陛下不可以冒险!” “请陛下出巡,以避锋芒!” 一群大臣吓得连忙跪下磕头。 “放肆!区区两个江湖人比剑,你们就要劝朕出巡,传出去,我大明朝的面子何在?” 朱厚照脸色一沉:“朕心意已决,再妄议出巡者,狗头铡伺候!” “狗头铡……” 众官员目瞪口呆,只能闭嘴。 这东西出自包青天的传奇故事,是开封府的三把铡刀之一。 狗头铡专门对付欺压百姓的地痞、流氓、恶霸。 朱厚照听了传奇,兴致勃勃地做了一把。 就算是不怕死的大臣,看到这东西也会有点心虚。 毕竟,被这玩意砍头的话。 名声多半也会臭了…… “江湖比剑,逼得陛下出巡,确实不太妥当。” “此事还有一个多月,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来掌控全局。微臣以为陛下留在京中,更为合适。” “不过,我朝武将中也有武圣之尊吗?” 王琼心中一动,躬身道:“不知陛下打算安排何人来负责此事?” “哈哈哈,王尚书何必明知故问?” 朱厚照大笑道:“此人还是你推荐的,果然文武双全,国家的杰出人才!朕甚是欣慰!” 王琼:“???” 第183章 天下太平 赣州府 “人们无需学习就能做到的事情,那是本能;无需思考就能明白的,那是直觉。” “年幼的孩子,没有不知道要爱他们的亲人;长大后,没有不知道要尊敬他们的兄长。爱亲人是仁,尊敬长辈是义。”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这些都是普世的道理。” 苏墨的目光扫过一群学生:“‘良知’这两个字出自孟子之口,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对于‘良知’我们没有异议,但先生刚才提到,心学的核心是‘致良知’,请问这里的‘致’字是什么意思?” 一个十五六岁的英俊少年站了起来提问。 “‘良知’是‘知道对错’的‘知’,而‘致’则是通过各种磨炼来实现的途径。‘致’本身,就是兼知兼行的过程,也就是将自觉的知识与实践相结合,达到知行合一。” 苏墨微笑着说:“良知自我知晓,原本是简单的。但如果不能实现良知,那就成了‘知道容易,做到难’。” “先生教导得对!” 冀元亨、聂豹和楚秀儿站在一旁,各自有所领悟。 他们三人将心学之道与儒家学说、武术之道相互印证,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尤其是楚秀儿,她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墨,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苏墨对这个女孩的感觉还不错。 说实话,虽然她也算聪明伶俐,天生丽质。 但是,相比甘家姐妹这样的天才少女,还是有些逊色。 然而,这女孩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 无论是练武、读书,还是苏墨交给她的任务,她都非常用心主动,可以说是废寝忘食。 苏墨对此感到相当满意。 除了,这女孩看他的眼神。 这让苏墨时不时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个女儿……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在其他方面,还是很舒适的。 苏墨考虑过段时间改良《九阴真经》,传授给她。 目前,他还是打算先传授心学之道。 看看这女孩能否在自己的武道基础上实现自我突破。 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 “有人认为知易行难,有人觉得知难行易。” 苏墨笑了笑:“知与行的具体情况,还需要你们自己去领悟。” 朱子学的天理需要通过格物来寻找; 而阳明心学的天理,就在人心中。 通过“致良知”的唯一途径,通过直指人心的“良知”引导。 就能使天下百姓安宁,成就天下太平。 “感谢先生的教诲!” 学生们纷纷起身,陆续离开。 “学堂要关门了,你不走吗?” 看到其他人离开后,那个少年还在皱眉深思,苏墨轻轻拂了拂衣袖,笑道。 说话间,九阴真气已经化为“皓月当空,清风徐来”的意境。 让人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先生今天讲的,学生似乎理解了一些。” “依学生看来,朱子和先生的道都是以天下为己任。” 那少年身子一震,猛然惊醒,感激地看着苏墨说:“不过,朱子面向君主,是‘得君行道’。而先生则是面向天下万民,是‘觉民行道’。” “在下聂豹,字文蔚,小兄弟谈吐非凡,不知如何称呼?” 聂豹一愣,拱手说道。 “原来是双江先生,久仰大名!” 少年一愣,也拱手回应:“在下徐阶,字子升,拜见阳明先生,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你是松江府华亭县人士?” 苏墨目光一凝,看向徐阶。 “正是,在下的口音这么明显吗?” 徐阶一愣,惊讶地说。 “也不是太明显。” 苏墨心中一动,微笑着说:“如果你对心学感兴趣,平时可以多和惟乾、文蔚探讨,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来问我。” 明朝的87位内阁首辅中。 在个人能力和历史功绩上,张居正通常被认为是第一。 张居正这个人本身就极具传奇性,这里就不多说了。 但如果排在前五,徐阶还是可以与张璁、杨廷和、高拱、刘健、杨士奇等人一较高下的。 甚至,有很大希望位列其中! 看到这样的历史名臣,苏墨还是有兴趣传授道学的。 虽然人都是平等的。 但像徐阶这样的人,对发展心学所能起的作用,远远超过一千个普通人。 “多谢王师!” 徐阶一愣,猛然醒悟,下拜道。 “我门下没有那么多规矩,今天你入门,我就接受你这一礼,以后不必如此。” 苏墨淡然一笑,伸手扶起徐阶。 在苏墨俯身的一刹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仿佛隐约有一道灵光升起。 直冲天际,沟通日月,若隐若现。 这是天地感应的灵光。 这意味着,武者将自己的武道和周身的真气炼出一丝丝灵性,与外界天地沟通。 超凡入圣,真气有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当前试炼者生命能量达到,晋升为五星!】 【试炼者实力重新定义为:武圣!】 【综合以上事件,试炼者额外获得积分。】 【当前试炼者的积分是,在大明阵营排名第二!】 【你距离第一只有一步之遥,尝试在杀戮与证道中找到平衡吧。】 "果然,这就是武圣之体。" "罡气通灵,沟通天地,体内也开始模拟日月星河。" "整个五星阶段应该是积累的过程,直至体内窍穴如星辰般繁多,自然就能晋升六星。" "到了六星,体内将会形成一个小天地,算是……小宇宙吗?" 苏墨心中一动,不禁失笑。 瞬间,他就明了自己的武道之路。 内心完备,无需向外寻求! 至于积分排名是第二还是第一,此刻的苏墨并不太在意。 这段时间,他主要研究心学和讲学,并未刻意追求积分。 那数千积分的增加,是由于能干的女徒弟带领日月神教杀死池仲容…… 还有,完成日月神教招安,被动获取的。 甚至连圣贤之道的完成度都达到了42%。 整个过程,苏墨过得相当轻松自在。 然而,现在心学也差不多研究透彻,他也正式成为武圣。 是时候做点事情了。 嗯,也得查查目前积分第一的是谁,是如何获得的。 对于正常竞争者,苏墨并不介意。 各展其能,八仙过海就行。 只是怕对方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万一,杀害了杨廷和、王琼等人。 甚至,把朱厚照给杀了…… 那时,影响国运,后悔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苏墨不动声色地扶起了徐阶。 这位未来的首辅,也应稍加留意。 "师父,您……好像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楚秀儿揉揉眼睛,看着苏墨,有些疑惑。 "为师刚才心有所悟,踏入了武圣之境。" 苏墨微笑道:"秀儿应该也快了,不久也能成就天人。" "师父真厉害!" 楚秀儿愣了愣,重重地点点头,笑道:"弟子的心境还差一丝和谐。这些日子再专心些,应该也快了。" 她现在的生命能量已接近两万。 但心境还差那么一点。 只能算是半步天人。 若强行突破。 倒也不是不行…… 但以后就会举步维艰。 对此,楚秀儿认为厚积薄发才是正道。 她确实不急。 只要理解透彻心学之道。 别说天人,就算踏入武圣也是绰绰有余。 嗯!师父大人就是一个完美的实践者。 知行合一! 想到这里,楚秀儿双眼闪烁,自然流露出仰慕敬佩之情。 "圣旨到,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南赣巡抚王守仁接旨!" 此时,一道尖锐的声音远远传来。 "跟我去看看。" 苏墨心中微动,笑着起身。 **** "中秋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送走了恭敬的传旨太监后。 苏墨展开圣旨,又看了一遍,顺便回忆了一下情节。 真是个着名的场景。 在古龙系列中,经典对决不少。 但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基本上就是这场"决战紫禁之巅"了。 嗯,原着中的那些皇宫高手,确实对这两人的双剑合璧束手无策。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展现出了不凡的武道修为。 朱厚照召唤自己前往京师监督此事,也算正常。 "皇上下旨,召我去京师一趟,监督两位剑客比剑,并负责镇守京师。" 苏墨放下圣旨,向徐阶四人简单解释。 苏墨对这两人比剑的兴趣一般。 但既然朱厚照召见,苏墨还是打算去一趟。 正好,看看荒唐的天子朱厚照是否真的不可靠…… 如果实在扶不起,也得早做打算。 另外,叶孤城确实没安好心…… 他是真的想要杀皇帝。 万一,陆小凤发挥失常,让叶孤城杀了皇帝。 那就麻烦了。 苏墨并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师父需要弟子陪同吗?" 冀元亨躬身问道。 "三年一次的乡试即将举行,这是读书人的头等大事,你们安心赴考即可,不必陪我。" 苏墨的目光扫过四人,心中一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比剑,对武者颇有助益,秀儿,你和为师一起去趟京城吧。" 明代的科举制度与宋代相差不大,也是三次考试。 八月的"乡试",然后次年二月三月赴京考剩下的两场。 当然,明代没有尚书省,礼部也独立出来。 "省试"的说法就没有了,改称为"会试"。 王阳明算是学霸,殿试取得了进士第七名。 苏墨也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这……" 楚秀儿犹豫了一下:"弟子想先去一趟湘西,和向叔叔他们交代一下事情。" "也好,为师先去京师,你把事情办妥后直接过来。" 苏墨微微一笑:"我们在京师见面即可。" "弟子遵命!" 第184章 飘渺的骨笛声响起 在七月的尾声, 夕阳如同熊熊烈火, 江枫身披破烂的衣裳,脸庞被破布遮掩,驾驶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在一条久无人烟的老路上疾驰。 难以置信,这如同丧家之犬的车夫,竟是曾经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没错,这正是他所期望的效果! 生命诚然宝贵,爱情更是无价! 有多少男儿,为红颜一怒冲冠! 男子汉,为了追求爱情,生死也可不顾。 江枫一面用力挥鞭催马,一面焦急赶路,内心却有几分得意。 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带着移花宫的侍女,从两位宫主手中逃脱。 严格来说,只是从邀月宫主那儿逃出来。 回忆起最后一次见到怜星宫主的情景,江枫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总是满脸忧郁,焦虑不堪。 遇见他,也懒得理睬。 有两次,江枫满面笑容地向怜星打招呼,却被她怒气冲冲地骂作渣男,让他一头雾水。 在他以往的生活经历中,无论老少,对他都是极其温柔友善。 原本,江枫认为所有女子都该如此。 没想到,自己的魅力竟然被怜星无视了。 若非清楚地知道怜星只有二十多岁,他都要怀疑她是否提前患上了更年期焦虑症。 这让江枫心底产生了危机感。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他只有一个结论! 一定是,他逃跑的计划被怜星察觉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尽快逃跑! 尽管逃亡计划并不周全,略显匆忙。 但江枫觉得,他已经尽力了。 再拖延下去,事情原本也会败露。 毕竟,花月奴的孕肚快要藏不住了... 而移花宫里,就他一个男人。 万一邀月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 一想就可怕。 呸呸呸! 我和邀月什么都没有! 完全是那女人一厢情愿! 想起邀月如仙女般的容貌和神鬼莫测的行为,江枫不禁打了个寒战。 没人愿意面对邀月的怒火。 江枫也不例外! 还是自家老婆好啊... 嗯,月奴就要生产了! 为了孩子,我们绝不能出事! 想到这儿,江枫心中有些感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喔喔喔!” 突然,一声鸡鸣划破了沉闷的天空,也打断了江枫的思绪。 “这地方哪来的鸡?” 像是想起了什么,江枫脸色微变,慌乱地看向路边。 树林中,一只大公鸡飞起,站在路边的树干上,恶狠狠地盯着江枫。 “该死!” 江枫与公鸡对视一眼,勒住了马车。 骏马长啸,车缓慢停下。 车内,传来一声甜美温柔的女子声音:“江郎,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走错路了。” 江枫苦笑道:“我们换个方向逃跑吧?” “好吧。” 花月奴犹豫道:“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嗷呜!” 这时,一只巨大的白虎突然从林中窜出,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江枫。 “虎啸声?十二星相的白山君也来了吗?” 车内,花月奴轻轻叹息。 “...你早就知道了?” 看到大公鸡,江枫还能勉强安慰说是巧合。 但白虎都出现了... 这还能是巧合吗? “刚才那声鸡鸣,我就知道了。” 花月奴苦笑道:“正常的公鸡,怎么可能叫得那么古怪?” “如果是司晨客和白山君,我们还有机会。” 江枫咬牙切齿:“十二星相之间的武功差距巨大,或许这只虎和鸡都不怎么厉害。” “江郎,掀开车帘,让我看看。” 花月奴想了想。 “先别,我们先试试绕路。” 江枫扭头往后看。 百米之外,一只黑色巨猪在地面上翻滚。 各种奇形怪状的蛇、眼神凶狠的兔子、三米高的大洋马、双足行走的黑山羊、骑着金黄牛的大猴... 纷纷从古道两侧的草丛中聚拢过来。 荒废的古道上,突然升起一股腥风,变得诡异无比。 仿佛,噩梦降临! “好吧,你看吧……” 江枫叹了口气,僵硬地掀起车帘,让花月奴看看外面的动物世界。 十二星相是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强盗团伙,从未失手过! 但再大的事,两人联手也能解决。 然而眼前的情景,让江枫无言以对。 他虽富有,但也仅是普通的富贵人家。 离那种富可敌国的程度,还差得很远呢。 我有什么品德,有什么能力,能引来这么多…… 总不会,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江枫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这这……江郎,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花月奴也震惊了,她瞪大了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江枫。 “我也不清楚啊……” “大概,十二星相是穷疯了吧?” 江枫皱了皱眉,微微拱手,大声问道:“不知道在下有何德何能,竟让十二星相集体来对付我?” “嘻嘻嘻嘻,江枫啊江枫,你以为你是谁啊?” “桀桀桀,笑死我了,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你才来的?” “哈哈哈,除非你的结义兄弟来了,你还能硬气一些。” “不过说回来,江公子用庄园换来的那袋珍珠,我们也确实有些兴趣。” “有兴趣是有兴趣,但江公子你的三脚猫功夫,晨鸣客和黑面君出手就足够了。” “我老猪很弱吗?” “难道你不弱吗?当然,你比小鸡小狗还是强一点的,啊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笑声响起。 江枫这辈子,真的没听过这么难听的笑声。 “魏无牙?你也来了?” 江枫脸色骤变,鬓角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 似乎,这个魏无牙比其他星相加起来还要可怕。 “江枫啊江枫,今天只能算你倒霉了。” “我们本来在这里是等另一个人的。但是,这个人还算机灵,看到情况不妙,就慌忙逃跑了。” 那个声音轻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就顺便把你们夫妻俩处理掉吧。” “……” 还能这样? 这么倒霉? 江枫的心情有些复杂。 “看到情况不妙就慌忙逃跑?你们十二星相就这么喜欢自夸吗?” 突然,一个清越的男子声音响起:“明明是你们十二星相太废物,害得本官还得亲自来找你们。” 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每说一个字,男子就更近了一些。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青袍的文雅书生已经出现在马车不远处。 “王守仁,你知道我们十二星相要杀你?” 魏无牙沉默了一下,声音阴沉。 “不知道,不过,这一路上确实有几个宵小之人跟踪本官,图谋不轨。” “本官原本打算将你们引到偏僻点的地方,查明你们的阴谋,然后再一网打尽。” “没想到,本官一不小心,还要回来找你们。” 苏墨淡淡地评价道:“果然是一群废物。” “大言不惭!自寻死路!” 魏无牙嗤笑一声:“小家伙们,把那只官吏吃了,就当给你们加餐了。” “吼!” 一群奇怪的动物都咆哮起来,慢慢靠近。 “有点想法。” 苏墨微微一笑,四处看了看。 说起来,这十二星相还挺有创意的。 武功虽然一般,但态度很诚恳。 打家劫舍之余,还带着吉祥物。 光是扛着那头重达上千斤的大肥猪,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确实挺拼的! 难怪他们名声大噪! 苏墨心中微微一动,认真地看了看四周。 发现一只五米多长的科莫多巨蜥静静地趴在丛林中,盯着他。 半米长的分叉舌头不时从嘴里伸出来又缩回去。 “龙就是这个样子?确实有点东西……” 苏墨点点头。 他心中还微微有些佩服。 这玩意儿应该是印尼的吧? 千里迢迢运到这里,还这么活泼的样子。 这十二星宿的驯养水平还真是出类拔萃! 当大盗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想到这里,苏墨暗自发笑,身影突然出现在白虎面前,摸了摸它的头。 “嗷……呃……?” 白虎大怒,仰天咆哮,正准备一口咬下去。 突然,一股让它极度颤栗的威压传来。 仿佛,洪荒异兽一般。 白虎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小老虎,翻个身吧。” 苏墨淡淡地说。 白虎连忙翻身,露出肚皮,还舔了舔爪子,满脸讨好的样子。 “嘶嘶嘶” 下一刻,蛇群纷纷游动起来,向苏墨围了过来。 “退下。” 苏墨蹲下身,挠了挠老虎的肚子,随手向后一挥。 感受到如怒海狂涛般的威压,蛇群颤抖起来,老老实实地游进了草丛,四散逃去。 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吱吱!” 飘渺的骨笛声响起。 成千上万的大老鼠从远处奔来,像黑色的潮水。 从远处看,可以看到鼠群猩红的眼睛中散发出纯粹的杀意。 仿佛是由人血铸成的。 “前进!” 苏墨手结宝葫芦印,悠然说道。 我心即丹,万物合一! 无形的精神威压扫过前方上百米。 蜂拥而至的大老鼠同时趴在地上,前爪抱住头,瑟瑟发抖。 “有点邪门!这人处心积虑,练了一种针对我们的神通。” 魏无牙冷哼一声:“无论如何,今天不能放过他!” “是!” 第185章 爪子卖萌 十几道形状奇特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疾驰而出,隐约间,将苏墨三人包围在中央。“哈哈,没想到王先生竟然还擅长驯兽之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一阵阴险的笑声响起,一个侏儒缓缓摇着轮椅来到人群前排,这就是十二星相之首,魏无牙。根据苏墨刚才展示的轻功,魏无牙也明白,对方多半也是天人级别的高手。就算武功修为不如自己,差距也不会太大…… 魏无牙原本也没指望这群动物能真的咬死像苏墨这样的高手。毕竟,十二星相是武者,而不是召唤师……这些动物虽然看上去吓人,但战斗力也就那样。魏无牙的战术本来是利用各种野兽营造诡异气氛,让目标心慌意乱。结果对方没把这些当回事,反而是自己的野兽表现得不太正常。怪蛇被吓跑了,巨鼠被吓哭了……巨蜥根本不敢出来。最离谱的是,威猛无比的白虎居然像小猫一样躺在地上,还舔着爪子卖萌……十二星相虽然恶贯满盈,但看到这一幕,也感到莫名的羞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魏无牙也被恶心到了。“驯兽之术?未曾学过。”苏墨淡然一笑,伸手一抬,“但,此心具足,万法自成!”罡气涌动,充斥天地。下一刻,天地之间荡起一丝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巨鼠、公鸡、肥猪……乃至草丛中的蛇群,都发出极度恐惧的哀嚎。仿佛有大恐怖降临。“不好!快让它们散开!”魏无牙大惊,急忙咆哮道。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天地再次震动。瞬息间,众虫兽纷纷爆炸,化为血沫,四处飞溅。“吼?”白虎正卖萌得起劲,突然发现身边的灵猴和巨牛都炸了……白虎吓了一跳,畏畏缩缩地看着苏墨。“那些虫兽都是用人血饲养,为天地不容,理应杀之。”苏墨淡淡地说,“你近日才被十二星相捕获,未曾食人,我就不杀你,你自行离去吧。”“嗷!呜呜!”白虎翻了个身,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白虎猛然看到不远处脸色阴沉的白山君。白虎吓得颤抖,连忙跑到苏墨面前摇尾巴。“你要留在身边?”苏墨心中微动,问道。“呜呜!”白虎连忙点头。“这样……也好。你暂且留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可乱动,以免引起误会。”苏墨看了看不远处如临大敌的江枫夫妇,伸出手轻轻一划。指力流转,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大圆圈。“喵喵!”白虎缩了缩头,跳进圆圈内,惬意地趴在地上,乖巧极了。 “山君,你养的老虎可真听话啊!”看到白虎的表现,魏无牙瞪了瞪一个穿着五彩斑斓锦衣的大汉,微笑道。“回头一定扒皮抽筋这孽畜!”白山君也看得胸闷,愤愤道。“嗯,一会儿由你先出手吧。”魏无牙点头道,“如果杀了王守仁,银子多分你一份。”“多谢老大!”白山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欣然说道。“好了,王巡抚,我们打算动手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魏无牙眯着眼睛看着苏墨问道。“本官确有一事,想与你们确认一下。”苏墨微笑道,“找你们来杀我的,是宁王朱宸濠吗?”“你!”魏无牙一怔,神色微变,露出一丝惊讶。“罢了,鼠相无需多言,本官明白了。”苏墨点点头,“多谢告知。”苏墨不喜欢大张旗鼓地做事。将公务委托给邢珣代理后,又去南昌府见了江西巡抚孙燧。然后打算独自进京。但离开江西巡抚府后,苏墨感觉到有人跟踪。他没有惊动对方,故意放慢速度,带着跟踪者转了几天。结果发现,除了七个黑衣人外,剩下的跟踪者只是一些大老鼠。苏墨不动声色,在部分老鼠和七个黑衣人身上都埋下了一丝九阴罡气,暗中观察这群追踪者的行踪。直到确定魏无牙等人没有后手,苏墨才现身。 “王大人果然是世间罕见的人才,文武双全,难怪能轻易平息叛军,招安日月神教,让王爷痛恨至极。” 魏无牙叹了口气,“现在想想,用十万两银子杀你,有些便宜了。”“确实有些便宜了。”苏墨目光一闪,看着渐渐向他走来的白山君等人,淡然说道。“钱都收了,规矩还是要讲的。”魏无牙冷冷地说,“王大人不好杀,下次我就向王爷多要一些。”“怎么办?”江枫和花月奴面面相觑,苦笑起来。花月奴的武功其实很一般,远不及魏无牙。况且她现在怀有六个月身孕,修为十不存一。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流产。别说动手了,还得控制情绪,不能大喜大悲……江枫的武功更差,比花月奴还要弱得多。单挑十二星相中的任何一人,也未必能赢。 如果魏无牙亲自出手的话...... 江枫可能连三招都抵挡不住。 原本,他们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 结果,这个文官突然出现。 十二星相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这个文官身上。 搞得他们俩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让他们的内心变得十分复杂。 “先别管这些了,你先帮这位王...王大人!” 花月奴压下心中的奇怪感觉,小心地坐起来,伸手推了推江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嗯?哦!夫人说的是!” 江枫心中一惊,连忙向苏墨拱手道:“在下江枫,愿意与大人并肩突围,同进同退!” 听到花月奴的提醒,江枫也猛然醒悟过来。 到了这种关头。 十二星相是否专门来找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总不能大家一笑泯恩仇吧?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与这位看似武功不错的官员合作。 或许,可以杀出一条生路。 嗯,自己的生死无所谓。 只要老婆孩子平安无事就好! 想到这里,江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江枫吗?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苏墨淡淡地说:“本官并没有打算突围。” “嗯?” 江枫愣了一下,又问:“那么...大人有什么打算?” “十二星相横行霸道,无视法律。” 苏墨的目光扫过众人,神情平静:“今日既然相遇,本官自当代天行罚,为民除害,将他们全部消灭。” “......” 江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犹豫了一下,江枫叹了口气。 有些心灰意冷,他拔出一把钢刀,守在花月奴面前。 “哈哈哈,口气真大!” “嘻嘻,这话听起来真吓人,我还以为你是张三丰老道呢。” “不愧是当官的,吹牛一套一套的。” “王小子,希望你说话算话,不把我们全杀了,就别逃跑。” 众星相交换了眼神,同时微微点头。 “杀!” 白山君大笑,身体一晃,出现在苏墨面前,一拳打出。 拳风呼啸而来,如同闷雷一般。 苏墨微微点头,运转大伏魔拳,一拳迎上。 两人的拳劲一碰,白山君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像喝醉了一样,仓皇后退。 白山君看着苏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他绝望地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确切地说,在苏墨的一拳下,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破碎。 “喔喔!” 鸡鸣声震天动地! 一个身穿火红衣服的瘦小男子腾空而起。 红衣鸡冠还未落地,一个黄衣鸡胸人已经伸出爪子。 四个穿着花衣的鸡尾人则抽出镰刀般的鸡爪,同时向苏墨抓去。 一啄,五爪,招式配合得无懈可击。 雄鸡司晨客六人联手,所向披靡。 苏墨的掌势分化为六,拍在鸡爪和鸡啄上。 鸡块们同时身体僵硬,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杀!” 就在这时,碧蛇神君、龙相四灵之首、黄牛运粮和灵猴献果等人也纷纷跃起。 各自展开身形,施展绝招,封锁住苏墨所有可能闪避的方向。 瞬间,除了仓促后退的白山君。 只有魏无牙的轮椅还停在原地。 “嗯,这个王守仁果然不凡,他们在联手之下也只是略显败相,恐怕我也未必能胜过他。” 魏无牙看得津津有味,随口问道:“你刚才硬接了他一拳,觉得他的功力如何?” “......” 白山君艰难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魏无牙一眼。 然后,一动不动。 “嗯?你没受伤吧?” 魏无牙一愣,出手如电,搭在白山君的手腕上。 下一刻,魏无牙的神色僵硬,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白山君的七窍同时流出鲜血,已经断气。 鲜血滴落,落在魏无牙的脸上。 魏无牙的脸色变得如同死人一般。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眨了眨眼。 这时,虚空中出现了一口三清帝钟。 清脆的钟声响起。 碧蛇神君等人听到钟声,仿佛喝醉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接着,纷纷倒地身亡。 “你是武圣!” 魏无牙看着苏墨,又看了看满脸呆滞的江枫夫妇,露出一脸吃翔的表情:“卑鄙!” “如果他们一开始看到情况不妙,分散逃跑,多半还会漏掉几个人。” “所以,兵不厌诈,本官之前稍微压制了一下修为。” 苏墨微微一笑:“这件事请鼠相代本官向他们解释一下。” 魏无牙:“......” 第186章 震惊了一整年 "哈哈哈!" 魏无牙纵身一跃,升空而起,笑声回荡。 他的爪子闪烁着幽蓝光芒,一股股气劲破空而出,仿佛来自地狱的鬼哭狼嚎。 这就是他倚仗的威震天下的绝技——“幽冥鬼爪地狱十八杀”。 对这套武学,魏无牙有着无比的自信。 "王守仁!你!" 三息过后,魏无牙倒在地上。 他木然地看着断成两截的双手,又望向插在丹田上的神针,陷入深深的思考。 最后,魏无牙的确在绝境中爆发出了超出想象的力量,甚至感到了一丝突破的希望。 然而,眼前的文士只是轻轻伸手,手指弯曲成爪形,随意一挥。 爪劲碰撞的瞬间,魏无牙的双臂被彻底粉碎。 接着,他随手弹出一根针,封住了魏无牙一身的修为。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魏无牙几乎要吐血。 "想必鼠相心中仍有些不甘吧。" "不过,江湖儿女死在刀剑之下,也没什么可说的。" 苏墨淡笑着说道:"鼠相作恶多端,难道还想安度晚年吗?" "咳咳,老夫也没死在刀剑之下。" 魏无牙胸口一闷,咳声道。 "这很简单,稍后让江少侠一刀砍了你便是。" 苏墨想了想:"这点要求,本官还是能满足的。" 魏无牙:"……" 江枫:"……" "莫教的搜神针,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魏无牙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愤怒。 "本官招安日月神教时,在黑木崖杀了东方不败。" 苏墨笑笑:"算是战利品吧。" "你杀了东方不败?" 魏无牙面色大变,惊吼道。 "以本官的修为,杀了东方不败很奇怪吗?" "……那个宁王,这个混蛋,这消息都被他吞了!" 魏无牙气得全身颤抖,面目狰狞:"他只说你杀了智天王百晓生和玉箫道人,如果我们知道东方不败也死在你手里,绝不会接这样的任务。" "这样啊……" 苏墨想了想,微笑道:"这些年,你们帮宁王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吧?" "怎么样?嗯……?" 魏无牙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那就对了,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宁王行事在即,多半也不愿让消息从你们口中泄露出去。" "当然,你们的武功还是不错的。" "虎相、龙相已经成就了小天人的地位,鼠相更是大天人。" "就这样死去,未免可惜了。" "所以,宁王干脆安排你们来试探一下本官的实力。" 苏墨微微一笑:"这时候,宁王应该会感激你们的牺牲。" "朱宸濠!" "他...他怎么敢!" 魏无牙眼中充满滔天的恨意! 苏墨的意思很明确。 这次行动,宁王故意让他们去送死, 既能消除潜在威胁,也能更准确地评估这位王巡抚的实力。 算是废物利用。 原本,魏无牙不愿意相信这么愚蠢的理由。 但现在回想起来,宁王见到他的时候表现也很奇怪。 虽然给钱很大方,但在其他事情上却避而不谈,表情也有些古怪。 就像在看死人一样。 明显有问题! 想到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原本心理就不正常的魏无牙不禁怒火中烧。 "......王大人,你对我说这些,有何打算?" 魏无牙整理完思绪,咬牙切齿地问道。 现在,他对宁王的仇恨远超过对苏墨的。 "既然鼠相对宁王恨之入骨,如果你有他的犯罪证据,不妨交给本官。" 苏墨笑了笑:"鼠相一生作恶,临死前不如换个口味,做件好事吧。" "给我,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魏无牙犹豫了片刻,问道。 "本官可以让你痛快地死去。" 苏墨淡淡地说:"不然,鼠相武功被废,四肢断裂,哀嚎等待死亡,恐怕也不太舒服吧?" "你!" 魏无牙勃然大怒。 "本官以诚待人,不屑欺骗你。" 苏墨平静地说:"鼠相恶行累累,今日也无法善终,相信你也不会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朱老狗行事谨慎,我并没有他的犯罪证据。" 魏无牙想了想,恨恨地说:"我只知道他身边有个书生,似乎是几年前消失的夺命书生。" "此外,宁王与魔教教主玉罗刹有合作,魔教副教主白小楼常住在宁王府中。" "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也与宁王交往密切。" 魏无牙犹豫了一下:"我怀疑,上官金虹也是魔教的天王之一。" "他们的武功如何?" 苏墨点头,接着问道。 这样说来,宁王与摩教合作后,势力的确挺强。 按照《唐伯虎点秋香》的情节... 当代十大名剑之一的夺命书生在宁王身边也算正常。 不过这家伙是个喜剧角色,风格不太正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被打到吐血,也能一秒恢复... 苏墨也不好评估那个世界的战斗力。 至少,得见一见夺命书生或者唐伯虎才行。 "玉罗刹传说中是武圣,但我没见过。" "但夺命书生、白小楼和上官金虹的武功都在我之上。" 魏无牙咬牙切齿地说:"这三人,即使不如大人,也至少是半步武圣。" "本官明白了,多谢鼠相告知。" 苏墨微微点头:"鼠相一路走好,来世做个好人吧。" 说着,苏墨放下右手,轻轻一点。 一道指力破空而出,点在魏无牙的心脉上。 魏无牙闷哼一声,充满恶意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 下一刻,魏无牙猛然张嘴,喷出一口毒血。 毒血落在魏无牙身上,快速腐蚀起来。 片刻间,就将他的身躯化去。 【试炼者击杀了十二星相,总计包括天人武者三人,大宗师七人!】 【试炼者得到了宁王朱宸濠的高度重视!】 【根据以上事件,试炼者获得积分7000。(无知名度加成)】 【试炼者当前积分,在明朝试炼者中排名第一。】 【实力是获得积分的基础,你是最棒的!】 【十二星相所杀无辜者超过万人,如今被人所杀,可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试炼者天命任务完成度提升5%。】 "排名第一了?看来这个副本里的明朝试炼者应该没有太强的存在。" "天命任务完成度到了47%,估计70%左右,就能再次提升天赋能。" 苏墨扫了一眼任务提示,心里一动,视线落在江枫夫妇身上。 "二位现在有什么打算?" 这个江枫,苏墨觉得应该不是试炼者。 尽管江枫的实力平平。 但可能是因为考虑可以靠富婆吃软饭... 这需要足足三万点生命能量才能选择。 有这么多生命能量,至少也是中品天人的水平。 眼前的江枫,顶多算个大宗师。 两者极不匹配! "......大人要杀便杀,请大人手下留情,放过我妻子的性命。" 面对苏墨的目光,江枫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江枫本也不是城府极深,深思熟虑的人物。 见到十二星相时,江枫已经绝望了。 然后,苏墨仿佛屠杀鸡犬一般,将十二星相变成了十一个死鬼加上半死不活的魏无牙... 简直让江枫震惊了一整年! 江枫还没从大喜大悲的转变中缓过神来。 接着,苏墨和魏无牙短短几句话,竟然涉及到王爷的叛国... 这种事情,活人能知道吗? 江枫在旁边越听越绝望。 看到魏无牙果然死了,江枫差点哭出来。 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 "......要杀便杀?" 看到江枫的表情,苏墨也有些疑惑:"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回大人,没有啊!" 江枫苦着脸说:"我那兄长嫉恶如仇,如果我做了亏心事,早就死在他的剑下。" "没做亏心事,你跪着干什么?" 苏墨惊讶地说:"站久了腿软?" "这...晚辈实在是听到了宁王...宁王要..." 江枫回头看了一眼头发凌乱、满脸痛苦的花月奴,心中一痛。 "宁王要造反,你怕什么?" 苏墨皱眉:"你也有份?" "......晚辈不敢!" 江枫吓了一跳:"我原本想,你们当官的不是官官相护么...这位王爷好歹也是个大官..." "自作聪明。" 苏墨挥手:"你妻子刚才情绪激动,恐怕触动了胎气,你别跪了,先去帮忙吧。" "啊?" 江枫愣了一下,急忙回头。 "谢...谢大人!" 花月奴颤抖着向苏墨行礼,满头冷汗滚滚而下,似乎已经疼得无法忍受。 "在这儿生,没稳婆吗?" 江枫瞪大眼睛,欲言又止。 "你!你把车...赶到一边,帮...帮我!" 花月奴瞪了江枫一眼,怒道。 "啊?哦!" 江枫手忙脚乱地把车赶到路边的草丛中,一边擦汗,一边钻进车厢里。 "过来吧。" 苏墨拍了拍手,白虎从圈子里跳出来,舔了舔苏墨的手。 别人生孩子,苏墨自然不打算帮忙... 大约过了几盏茶的时间,车厢里突然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 江枫欣喜若狂地大叫:"两个...是双胞胎!" "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苗条的少女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小路上。 少女衣袂飘摇,身影一闪,已出现在马车旁。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 突然,她的余光扫到逗弄白虎的苏墨。 "苏先...怎么是你?!" 少女掩住小嘴,眼中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他们在车里。" 苏墨淡笑道:"你这样子,漂亮多了。" "..." 第187章 天地的精华 少女身着如云霞般绚丽的宫装,长裙曳地,长发披散,宛如流动的云彩。她的脸颊娇媚甜美,比春花还要艳丽。双眼闪烁着智慧而又骄傲的光芒,同时又带着一丝稚气和忧虑。苏墨觉得,现在的郭襄确实很符合怜星宫主的形象,没有给人不协调的感觉。嗯,仔细一想,怜星和郭襄的气质确实有些相似,两人都古灵精怪,能洞察人心,性情又柔和善良。但如果让她扮演邀月的话……郭襄就缺少那份狠辣无情的气息。当然,苏墨认为以郭襄的实力,还不足以化身邀月。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确实变得更漂亮了。"郭襄露出略带傲娇的笑容,推开白虎,蹲在苏墨面前问:"你怎么会选择一个帅气的大叔呢?"虽然苏墨使郭襄成为了一个搬砖小网红,让她对他并无好感,但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遇到自己的客户,郭襄还是感到挺高兴的,就像在异乡遇见故友。过去的那些小摩擦,现在看来也就没什么了。嗯,一笑泯恩仇! 想到这,女孩露出洁白的牙齿,颇有仪式感地笑了,心中的压抑感也减轻了不少。"我才三十多岁,还算不上大叔。" "不过我是个三品官员,可能有点官威吧。"苏墨淡笑着回答:"明玉功是一套好武功,你要好好修炼。" 王阳明的年龄比苏墨大不少,但苏墨在上个位面化身黄裳待了十年,心理年龄倒也没什么不妥。 "明,指的是日月,玉,是天地的精华。" "要吸取天地之精华,日月之光华,才能被称为'明玉'。"郭襄有些得意地说:"我已将原来的内功转化为明玉功,现在已达到第七重巅峰,相信离最高的第八重明玉不远了。嗯,我已经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守护者了!" "明玉功的最高境界?" 苏墨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不是九重明玉吗?" "嗯?你也知道有九重明玉功?" "不过,别好高骛远啊!" "九重明玉功连创造者都没练成,只存在于传说中。" 郭襄撇撇嘴说:"就算是邀月那个女人,也只是练到了明玉八重巅峰,无法再进一步。" 虽然郭襄对名义上的"姐姐"邀月又怕又烦,甚至觉得她有点神经病,但她对邀月的武道天赋还是十分敬佩的。如果邀月都无法达到九重明玉的话……郭襄觉得自己就没必要尝试了。到了后期,练武本质上还是靠天赋,不是光凭努力就能无敌于天下。 "嗯,除了天赋,也需要机遇,不能强求。" 苏墨想了想,说道:"你的这副身体,左手和左脚的经络不畅,有机会先得治好这个问题。" "啊?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郭襄大吃一惊:"怜星宫主是个可怜的小残疾人,这事已经传到朝廷了吗?" "......没那么夸张,别自己加戏。" "我只是偶然得知的。" 苏墨有点无奈:"让我看看情况如何。" "看什么看?你也治不好。" 郭襄显得有些沮丧:"这个试炼空间真害人,这么大的坑,人物选择居然没标注清楚。" 虽这么说,郭襄还是伸出左手。 在明玉功的滋养下,女孩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晶莹如玉。但这具身体并不完美,仿佛是上天造物时的半成品,女孩的左手和左脚都有着极为明显的畸形,这也是怜星喜欢穿宫装遮掩手脚的原因。残疾的原因很简单,怜星小时候和邀月抢摘桃子,爬得比邀月高,结果被邀月推下树,摔残了。因此,怜星留下了一生的阴影,一直生活在邀月的控制之下,不敢反抗。郭襄继承了这段记忆后,对邀月也不由自主地有些畏惧。当然,最关键的是……郭襄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邀月的对手,就算手脚完好,也未必能抵挡住邀月十招。力量不如人家,只能唯唯诺诺。 "嗯,经络骨骼都有些偏曲扭曲,确实挺严重的。" 苏墨看了一眼,轻轻点头:"大概,如果不是怜星有残疾,你可能也无法化身她。" "哎,这样确实很烦。" "不过,怜星的武道资质和明玉功是赚到了,总体上算不亏不赚。" "战斗力受影响就算了。" "手脚的残疾太严重,只能寄希望于回去后,让试炼空间治愈了。" 提到这个,郭襄的神情明显有些焦虑。 第二场考验,强者明显增多了。 目前她的积分只在大明朝排名第五。 就算国战赢了,晋级也并非板上钉钉。 无法晋升,意味着空间不会提供免费治疗。 如果完美的治疗需要消耗的生命能量超过了女孩所能承受的程度。 那么,她只能放弃治疗... 说不定,未来还会成为残障人士。 "也别太担心,我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 苏墨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握住郭襄残废的左手。 心念一动,一丝九阴真气从苏墨的指尖流出,挤进了女孩僵硬的筋骨经脉中。 "嗯,苏先生,你的武功也很不错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门内功博大精深,非常有发展潜力啊!" "选个武林高手不香吗?为什么要选朝廷官员呢?" "难道现在的官员还需要会武功吗?" "哎呀,好痒,要麻了!你别乱来啊!" 郭襄感觉到丝丝真气随着苏墨的手掌接触,涌入自己的体内。 清凉又飘渺的真气仿佛蚂蚁一般在她的经脉骨骼中缓缓流动,既舒适又酥麻。 郭襄脸颊泛红,强行忍住才没有发出羞涩的呻吟。 "......我只是正常看看你的经脉而已,别胡思乱想。" 看到郭襄害羞又愤怒的样子,苏墨有些无语,放开了手。 还好,江枫还在给他的妻子接生。 不然,可能会让人误会他在轻薄怜星宫主... 传出去,对自己的形象还是有一定损害的。 "哼!我...我不给你看我的左脚了。" 郭襄满脸通红,愤愤地说。 对女孩子来说,和别人握手和把脚放在别人手里... 这是两码事。 刚才的感觉难以用言语描述。 郭襄也害怕自己接下来会忍不住叫出声,太丢人了。 "好了,不用看了,我差不多明白了。" 苏墨沉思片刻:"虽然我不知道空间是如何处理的,但这个身体残疾的时候,应该还没开始练功。" "导致经脉血脉一直阻塞,练了明玉功后,吸收天地灵气,这个地方就成了不和谐之处。" "随着怜星的武功越来越高,不和谐就越来越严重。" "现在确实有点棘手,不仅要让萎缩的经脉复苏,还要重新接合筋骨。" "再用玄妙的功夫,激发生机,让它能承载明玉功。" "你有办法吗?" 郭襄一愣,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颤抖着说。 "有一点想法,但有些难点,还没想好处理方案。" "以我现在的功力,还达不到让你重塑筋骨的程度。" "这样吧,我要去京城一趟,你跟我一起去,路上我再想想。" 苏墨心中微动,微笑道:"反正你是守护者,也要保护我的安全。" 郭襄的残疾比上个位面王语嫣的生死符更难处理。 不过,苏墨觉得可以试试。 反正治不好也没损失... 如果能治好,收获也是不小的。 可以用来完善九阴总纲,以及锻骨篇和疗伤篇。 换句话说,这个女孩算是一个不错的试验对象。 "嗯,也好...不对!不行!" 郭襄一愣,脸色大变:"该死!我都忘了!" "你忘了什么?" "忘了要杀江枫了。" "人家夫妻好好的,为什么要杀他?" 苏墨微微摇头,笑着说道:"邀月因为爱生恨,头脑不太正常,你也这样吗?" "那个小白脸渣男,我怎么会喜欢他?" 郭襄不屑地说:"他那个'天下第一美男子',可能只会让土着陷入爱情脑,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那你...你是奉邀月之命来杀他的吗?" "也不是,邀月让我来和江枫最后谈一次,如果他实在不听,就杀了他。" 郭襄耸了耸肩:"但现在孩子都生了,我觉得也不用谈了..." "邀月会过来吗?" "嗯,邀月给了我一炷香的时间,到时候她自然会亲自出手。" 郭襄算了算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一半香的时间,邀月应该快到了,孩子挺可怜的。" "邀月的武功怎么样?" "很强,至少也是半步武圣了。" 郭襄有些紧张:"苏先生,你也快逃吧,说不定邀月也会杀你。" "我的武功其实也不错。" 苏墨笑了笑:"邀月很喜欢滥杀无辜吗?" "邀月这个人其实还挺冷静的。" 郭襄说:"不过,如果她过来,发现他们有了孩子,就不一定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吧,小白虎..." 苏墨沉吟着说。 "啊?你!你!你怎么知道?" 郭襄大惊失色,差点跳起来,惊叫道。 "......你先躲到树林里,半个时辰后再来找我。" 苏墨拍拍白虎的头,瞥了郭襄一眼,惊讶地问:"我怎么知道什么了?" 白虎"嗷呜"一声,也有些奇怪地看着郭襄,摇摇尾巴,慌忙逃走了。 "......没什么!" 郭襄沉默了几秒,沮丧地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第188章 怜星宫主 "咦?外面怎么有女子的尖叫声?" 车厢内,花月奴虚弱的声音响起:"又有其他人来了吗?" "可能是,这条古道虽然荒凉,但偶尔还是会有路人经过的。" 江枫喘着气,心有余悸地说:"前方百来米就是王大人和十二星相交手的地方,场面确实吓人,女子惊叫也很正常。" 花月奴和江枫两人原本相当警觉,不然也不可能逃出那么远。但是,刚脱离险境,情绪起伏太大,他们的警惕性也就松懈下来了。再加上生孩子这种事太耗精力。婴儿出生时胎位不正,有些难产。两人都没有经验,又缺乏工具,慌慌张张地忙活了一阵,才好不容易解决了问题。这多亏了花月奴身为武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否则,可能就会酿成三尸惨剧。 "我怎么觉得,外面那个姑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呢?" 花月奴想了想,忽然颤抖了一下:"是二宫主吗?" "听上去确实有点像。" 江枫安慰道:"不过,如果是她的话……怎么会尖叫呢?" "说得也是。" "我好多了,扶我出去,我们一起向王大人道谢。" 花月奴抱着两个孩子,微笑道:"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我们夫妻今天必死无疑。" "嗯,今天真是遇到了贵人,没想到朝廷里也有这样的高手。" "古人云:大隐隐于朝,诚不欺我也。" 江枫点点头,胡乱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扶着花月奴,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今天多亏恩公相助,日后恩公如有需要,我夫妻生死无怨!" 江枫一落地,立刻鞠躬表示感谢,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响亮无比,甚至吓哭了其中一个婴儿... "谢谢恩公!" 花月奴虽然觉得郭襄的背影有些眼熟,但在匆忙之中不便多看,连忙跟着行礼。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身为朝廷官员,铲除邪恶也是职责所在。" 苏墨还了一半礼,淡淡地说:"两位请起!江夫人身体虚弱,还是回车里休息吧。" 苏墨并不知道哭的那个婴儿是江小鱼还是花无缺...当然,在这个世界,他们可能也不会用这些名字。 "这位姑娘...娘..." 江枫站直了身子,目光一闪,看向郭襄。突然,他的笑容凝固了。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对吧?" 郭襄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白虎离开后,苏墨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目光极为古怪,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似乎在深思熟虑。 郭襄感觉自己就像一辆装满宝藏的卡车,快要死了。更糟糕的是,这个话题没法解释。无奈之下,她只好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膝盖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气氛不知不觉中变得尴尬起来。好不容易等到了江枫夫妇出来,郭襄连忙抓住机会解脱自己。 说实话,郭襄还是挺感激江枫夫妇的。否则,她觉得这辈子都无法在苏墨面前抬起头来。 "怜星宫主...你...果然是想杀我们...嗯?" 江枫艰难地组织语言,硬着头皮看向郭襄。然后,江枫猛然愣住了... 眼前的少女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冰冷面容,杀气腾腾。而是满脸绯红,害羞无边,明媚动人... 虽然这种表情,江枫在其他女孩脸上也见过,但他没想到怜星宫主也会流露出这种儿女情长。 江枫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他又下意识地看着苏墨,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犹豫了一下,江枫小心翼翼地向苏墨竖起了大拇指。 苏墨:"???" "..." 郭襄看到江枫一副"大哥真牛"、"我懂了"的表情,气得咬牙切齿,整个人都不好了。犹豫了一下,她只好低下头,默默地运转明玉功,压抑内心的烦躁。否则,她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被气得吐血... "二...二宫主!" "奴婢该死!" 花月奴没注意到郭襄的异常。毕竟,两位宫主长久以来的威严极深,再加上她本来就心虚... 这让花月奴根本不敢看郭襄。听到郭襄的声音,花月奴全身颤抖,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别...别急着害怕。" 郭襄看了花月奴一眼,稍微安心了一些,努力保持着冷漠的语调:"你...你们私奔是私奔,跟我...我这个宫主没什么关系。" "啊?" 花月奴感到困惑,不自觉地抬起了头。 "......" 郭襄连忙缩了缩脖子,低下头说:"本宫来,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敢问二宫主,什么好消息?" 花月奴一愣。 "好消息就是,你们这对逃命鸳鸯,本宫决定不再管你们,祝你们幸福。" "多谢二宫主!" 花月奴欣喜若狂:"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嘛,是我姐姐马上就到,你们自求多福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郭襄摊开双手:"有什么话,你们直接和她说吧。" "大......大宫主?" 花月奴脸色骤变,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江枫也愣住了,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显然,他们俩对邀月宫主极度害怕。 "江枫,原本邀月说,如果你愿意回头,杀了花月奴,她可以当作没事发生。" 郭襄想了想,冷冷地说:"但现在人家已经给你生了孩子,如果你这么渣,我一定杀了你。" "二宫主也小看了江某。" "月奴是我的妻子,江某堂堂男子汉,怎能为了一个妖妇做出不顾人伦的事!" 江枫勃然大怒:"既然躲不过,那就见她一面,我们夫妻一起死在她手里,也好。" "这话倒是说得掷地有声。" 郭襄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可惜,我不是她的对手,帮不了你们。" 原本,郭襄对江枫的印象极差,觉得他就像个小鲜肉,是个祸害。但现在,江枫宁死也不打算依附邀月宫主,不吃香喷喷的软饭,这让郭襄心中升起一丝敬意。 "王大人、二宫主......" 花月奴犹豫了一下:"我们夫妻不怕死,但有个请求,还请两位答应。" "江夫人尽管说。" 苏墨看着远方,淡然说道。 "你说吧。" 郭襄也说:"只要不是让我对付邀月,别的都好说。" "奴婢也知道二宫主和大宫主姐妹情深,怎敢有此想法。"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花月奴拉着江枫一同跪下:"如果两位不嫌弃,还请收下这两个孩子,以后两位就是他们的爹娘了。" "......我自己都没有孩子,怎么会照顾孩子呢?" 郭襄俏脸通红,像是被血染过:"再说,我哪有......嗯,我怎么喂他们?" "米汤、牛奶、羊奶之类的,都可以喂婴儿。" 苏墨叹了口气:"不过,你想得挺远的......" "你!" 郭襄气鼓鼓地瞪了苏墨一眼,又有些心虚:"这个忙,可以帮吗?" "这是大义,应当相助。" 苏墨淡然一笑,点点头。 "多谢二宫主,多谢王大人!" 花月奴心中一松,勉强笑了:"今天的事情,请两位不要告诉这两个孩子。" 邀月在花月奴心中,如同神灵一般的存在。她也没打算让自己的孩子去讨好邀月。 能让孩子们快乐成长,她就很满足了。 两个婴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他们同时嚎啕大哭起来,声音远远传开,嘈杂无比。 "那你快跟我走吧,等会儿邀月来了,就算她不杀你,也不会放过这两个孩子的。" 郭襄听到婴儿的哭声,有些慌乱,连忙伸出小手拉了拉苏墨的袖子。 "等等。" 苏墨扫了一眼,微微摇头:"在我看来,孩子还是由亲生父母照顾比较好。" "这个......" "如果这孩子不合两位心意,两位可以把他们交给我的结拜兄弟,神剑大侠燕南天也可以。" 江枫不太明白苏墨的意思,又拉着花月奴磕了几个头:"两位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既然接受了你们的大礼,帮你们挡住这场劫难,也没什么。" 苏墨沉默片刻,拂袖托起江枫夫妇,淡然道:"大宫主既然来了,为何不敢一见?" 声音虽不大,却传得很远,震动天地,数里之内都能听见。 "你是谁?今天的事情,与你何干?" 下一刻,一个灵动而飘渺的女子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冷漠无情,让人颤栗,却又清柔娇美,摄人心魄。 大地苍穹,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充满了杀机。满天的夕阳,也因为这句话而失去了颜色。仿佛刚才十二星相加起来的威势,都不及这一言半语。 江枫夫妇的身体像秋叶一样颤抖起来。郭襄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就连两个哭泣的婴儿,也突然停止了哭声,瑟瑟发抖。 "很好,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下一刻,一个身穿白衣,黑发披肩的绝色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漫天的夕阳下,站在他们面前。女子衣裙飘飘,仿佛乘风而行;风姿绰约,更像是一位仙女。 然而,望着女子的身影,郭襄三人只感到一股无边的寒意袭来,仿佛万物凋零一般。 "本官王守仁,号阳明。" 苏墨向前一步,淡然一笑:"邀月宫主,就此退去,本官可以不追究。" "你说什么?" 邀月一愣,深邃的目光看向苏墨,仿佛利剑落下。 第189章 恩公保重 “刚才江枫提过,他曾被邀月宫主囚禁在移花宫,费了好大劲才逃出来。” 苏墨轻轻挥动衣袖,平静地问:“不知邀月宫主对此事有何看法?” 苏墨也没见过邀月这样的女孩,光凭长相就能散发冷气。 如果她再发动明玉功的话... 邀月一人就能比得上中央冷气的效果。 在某种程度上,这真的是超越时代的人才... 如果不是江枫和花月奴的修为和精神承受不住邀月的折磨。 苏墨真的打算见识一下邀月制冷的极限在哪里。 说不定能和冷藏库相媲美呢? 谈话间,苏墨挥手的力量已经蕴含了太极的意境。 风起云涌,转化为阴阳双鱼,相互旋转,生生不息。 原本弥漫天地的寒意被风吹动,渐渐消散。 这一手,是苏墨与邀月武意碰撞的结果。 至少需要天人级别的高手才能隐隐感觉到。 江枫和花月奴同时慢慢呼出一口气,身体渐渐恢复知觉。 “...嗯?” 郭襄呆呆地看着苏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 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困惑。 “怎么样?” 邀月黛眉微皱,冷月般的双眸注视着苏墨。 以她的骄傲,不屑于说谎。 也许在邀月眼中,世上已无人值得她撒谎。 “邀月宫主承认了,那就好办了。” 苏墨微笑,冷冷地说:“按照大明的法律,这种行为应该杖责九十大板,服役两年。” “你!王守仁!你敢治本宫的罪?” 邀月冷哼一声,雪白的脸上浮现出明玉般晶莹柔和的光泽。 看起来既美丽又诡异。 “并非如此。” 苏墨笑了。 “嗯?” “除了法律之外,还有人情。” “原本江枫重伤垂死,邀月宫主先替江枫疗伤,又促成了一段佳缘。” “此事危害不大,如果江枫夫妇不追究,本官可以宽容处理。” 苏墨回头,扫了江枫和花月奴一眼:“你们二人是要上报官府,治邀月宫主的罪吗?” 之前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江枫因为长得太帅。 一群花魁见了他就挪不动脚步,甚至不要钱也可以。 这种情况在风月场所自然得罪了不少人。 以至于遭到仇家暗算,身受重伤。 然后,邀月正好路过。 又恰好,邀月是个颜控。 于是出手救下了江枫,悉心照料。 说实话,邀月的确长得很漂亮。 颜值上也是苏墨见过的顶级之一。 但她实在太冷了。 见人就摆出一副臭脸,还时不时露出看废物的眼神... 简直就像是日系轻里经典的“自私冷血大小姐”的终极形态。 更重要的是,日系轻里的大小姐还常常发福利,和主角日久生情。 而邀月只是觉得江枫长得好看才喜欢。 对江枫的想法根本懒得去了解。 就像养宠物一样。 江枫好歹是高富帅,也不缺漂亮女孩喜欢... 对于邀月这种行为,他当然无法忍受。 邀月看到江枫不接受自己,其实也不太在乎。 只是把江枫困在移花宫中,让婢女花月奴照顾。 然后,江枫解决了花月奴... 两人欢欢喜喜地私奔了。 邀月回来发现自己被绿了。 自然而然地炸毛了... “邀月宫主对我夫妻有恩,江某不敢怪罪宫主!” “大宫主是奴婢的主人,奴婢现在已是不应该,怎敢心怀怨恨?” 江枫和花月奴听了满头大汗,两人对视一眼,慌慌张张地说。 “住口!” 邀月宫主的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冷酷如刀:“你们这对狗男女,也敢在本宫面前说话?” “我...我...宫主开恩啊!” 花月奴浑身颤抖,吓得连眼泪都不敢掉下来。 “开恩?你们这两个废物,也配本宫对你们施恩?” 邀月冷声道:“你们都很好,很听话,所以,现在...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江夫人不必担心,邀月宫主只是嘴巴厉害,伤不了你们的。” 苏墨笑了笑,淡淡地说:“江枫,你带着妻子孩子回马车吧,今天的事就别管了。” “恩公保重!” 江枫和花月奴同时跪下,磕了一个头,互相搀扶着走进马车。 邀月带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 导致此刻,他们的体力和精神几乎达到了极限。 随时都可能虚脱。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完全是累赘。 一旦发生意外,甚至可能连累苏墨。 “王守仁,你真的要为这对狗男女出头?” 邀月盯着江枫二人的背影,冷哼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以她的武功修为,如果强行出手杀死二人... 成功的几率也不小。 但是,以邀月的骄傲,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邀月宫主此行若只是为了讨杯喜酒,倒也无妨。” “但是你的意图,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多言了。” 苏墨平静地说:“月宫主其实也不是真的喜欢江枫,何必因为一时气愤就非要赶尽杀绝呢?” “嗯?为什么你说我不算喜欢?说来听听。” 邀月一愣,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好像,这样的解释让她的心情好了些。 “如果你真的喜欢江枫,刚才看到他时,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杀意了。” 苏墨淡淡地回答:“月宫主现在对江枫的恨,不过是源于自己在别人眼中连一个侍女都不如,所以就把怒气发泄在他身上罢了。” 从邀月的角度看。 她第一次带一个男人回移花宫,也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 结果,那男人却转身和他的侍女私奔了... 身为高贵的移花宫主, 被她一向瞧不起的下人,彻底侮辱了尊严。 这怎么能忍受呢! “王守仁,你好,你真的很好!” 邀月的声音比千年寒冰还要冷冽,晶莹如玉的脸上却透出一抹潮红:“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本宫说话。” “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呢?” “就凭你杀了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还是凭你杀光了十二星相这些废物?” “强者为尊,当然可以畅所欲言,弱者多话,只会自寻死路。” 说话间,邀月冰冷的目光像剑一般刺向苏墨。 仿佛随时准备施以雷霆一击。 “天下的事,天下人可以管。” 苏墨淡然道:“如果月宫主信奉强者为尊,那就凭...我是武圣。” “嗯?武圣?!” 郭襄眨了眨大眼睛,娇躯猛地一震,惊呼出声。 尽管她隐约觉得苏墨的修为似乎超出了她的预想, 但她猜测,苏墨最多也就天人巅峰的境界。 “武圣”二字,还是让她愣住了。 “武圣?很好,希望你真的是武圣。” 邀月瞳孔微微收缩,随即露出轻蔑的神情:“本宫纵横天下,除了未与武当张三丰交战,其余无人能敌。”“今日宫中斩圣证道,他日必与张三丰一战,成就天下无敌之名。” 随着邀月的话语,天地间狂风呼啸,雪花飘舞,草木萧瑟。 论功力修为,原着中的邀月仅比怜星略胜一筹。 但两者之间的差距主要在于心态。 怜星出手时,因为自身的残疾和对邀月的阴影, 一身修为最多只能发挥出九成。 而邀月则是以一己之力横扫江湖,无人能敌,俯瞰众生。 与明玉功的孤傲霸绝相得益彰。 因此,她甚至能发挥出远超自身修为的掌力。 这是属于气势的范畴。 在上一个世界,苏墨争天下第一的虚名, 就是为了这种滔天气势。 无敌之心对于武者的益处看似不存在, 但却能凌驾于所有武功之上。 “月宫主有这样的雄心壮志,自然不是坏事。” “可惜,这世界太大,奇才异士层出不穷。” 苏墨笑了笑:“月宫主现在只是坐井观天,自以为无敌而已。” 这个世界实在是深不可测。 即便邀月练成了九重大成的明玉功,恐怕也无法打败无名他们。 至于现在的邀月修为... 苏墨根本懒得打击她。 当然,邀月这样的女人,心如铁石,固执己见。 苏墨也不认为能跟她讲通这个道理,只能用行动来说服。 “一派胡言!” 邀月宫主露出肃杀之气,明玉真气疯狂涌动,反转手掌打出一掌。 寒冷的气息充斥虚空,发出极为恐怖的爆鸣声。 仿佛天河决堤、星河倒挂。 瞬间,周围的气流不断挤压爆炸,化作一个巨大的寒冰掌印,轰然落下。 “也好!宫主跟我来!” 苏墨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一托。 苏墨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孩子打出这种以力量破万法的掌力。 有点新鲜。 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新鲜感... 下一刻,无比壮观的乾坤八卦图在虚空中显现。 凌太虚,转乾坤! 天地定位,雷风相搏,山泽通气,水火不相射! 掌印落下的瞬间,就被乾坤图蒸发得无影无踪。 乾坤图再次展开,苏墨和邀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数里之外。 一道道掌力碰撞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 余波激荡,附近的小山化为滚滚碎石,不断崩塌。 十几招后,似乎传来一声闷哼。 所有的交手动静都突然停止了。 “...” 郭襄缩了缩,心慌意乱地看着两人交手的地方。 以她的修为,完全分不出谁胜谁负。 “什么完了?” 下一刻,一个温和的男子声音在郭襄耳边响起。 郭襄一愣,猛然回头。 苏墨依旧穿着青衫,神情平静,没有半点出手的迹象。 但他的右手却提着一位绝色女子的腰带。 就像提着一只小猫一样。 “这...你你你!”。 第190章 脸色骤变 邀月皱着眉头,紧闭双眼,美丽的脸上绷得紧紧的,显得有些愤怒。 不过,她那双看谁都不顺眼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黑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散发出些许柔弱的气息。 总的来说,给人的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至少,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郭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试邀月宫主的呼吸。感觉到微弱的呼吸,她才稍稍安心。 “没做什么,我和大宫主打了解十三掌,她的内力不足,无法再出手。” “我就用内劲侵入她的体内,封住了她的修为。” 苏墨微微一笑:“然后,大宫主似乎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就气得晕过去了。” 如果邀月的明玉功练到第九重,超过明玉功的创造者。 那样的话,邀月自然也能开创自己的道路,成为武圣。 那么,今天的这场战斗可能还会有变数。 但现在,邀月只是明玉功第八重巅峰,半步武圣的境界。 甚至都无法逼出苏墨全力以赴。 相比魏无牙等人,她最多算是败得稍微有尊严一些。 “你……你是真的武圣?” 郭襄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 “武圣很了不起吗?” 苏墨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假装的?” “也是,你能轻易打败邀月,自然……只能是武圣了。” 郭襄叹了口气,觉得兴致索然。 原本,她得到了明玉功,有望成为大天人。 郭襄心满意足之余,还想向苏墨炫耀一番。 再吹几句“以后跟着姐姐混”、“姐姐很厉害的”之类的话…… 可是,结果发现,自己要保护的对象竟然是个武圣。 一个武圣带着一个小天人的保镖? 这究竟是谁保护谁呢? 如果敌人弱,保镖上场。 如果敌人强,客户还要亲自出手吗? 这样的话…… 算不算搭客户的便车? 真是太没面子了! 想到这里,郭襄有点不知所措。 “武圣不是武道的终点,甚至,武圣还没有真正接触到高级武术。” 苏墨笑了笑,拍了拍郭襄的肩膀:“慢慢来,你也有机会的。” “唉,我不配做你的守护者。” 郭襄似乎有些心疼,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说:“……回去我会解释这件事,让上面给你补偿。” “不必说了,低调点好。” “再说,应该退不了多少钱。” 苏墨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当我的助手,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吧。” “……那,好吧。” 郭襄嘟起嘴,郁闷地说:“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是啊,所以我原本也没打算找你……” 苏墨笑了笑:“小姑娘别沮丧,努力也有机会成为武圣的。” “你!哎,算了……不说这个了。” 这时,郭襄突然意识到自己备胎的身份…… 顿时,她泄了气。 正常情况下,以她的实力,绝对是客户梦寐以求的精英守护者。 但是,眼前的情景,就很不寻常!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从大保镖变成了小跟班…… 郭襄觉得有点受伤。 花了片刻时间平复心情,郭襄咬咬牙,转移话题说:“邀月现在这样,该怎么办?等她醒来吗?” “其实,大宫主已经醒了片刻,只是装晕罢了。” 苏墨淡然道:“如果你不信,可以捏捏她的鼻子试试。” “啊?真的……可以吗?” 郭襄愣住了,看着邀月精致挺直的鼻子,有些心动。 在怜星的记忆里,似乎还没捏过邀月的鼻子。 “想捏就捏吧,反正她在装晕,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苏墨淡淡地说。 “好像……也是!” “大姐的鼻子好可爱啊!这种感觉真好。” 郭襄犹豫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轻轻地捏了捏邀月的鼻子。 “怜星,你敢!” 邀月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她哼了一声,睁开锐利的双眼,怒喝道。 “啊?!” 郭襄吓得一颤,食指和拇指不自觉地用力一按。 当然,以邀月洁净无瑕的身体…… 即使修为被封,也不至于被捏伤。 不过,一股刺骨的麻木感沿着邀月的鼻腔猛然窜上。 触动了泪腺…… “你!” 邀月花容失色,连忙运转玄功,试图压下这种麻木感。 然而,此时,邀月绝望地发现,自己浩瀚的内力已经被苏墨彻底封住,根本无法调动。 邀月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就感到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一直流入口中……咸咸的。 前所未有的体验,让邀月彻底愣住了。 甚至,邀月都不知道。 是该把眼泪吞下去,还是吐出来…… “你捏那么重干什么?都把邀月弄哭了。” 苏墨愣了一下,有些无言地看着手足无措的郭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真的是不小心。” 郭襄抿了抿嘴,有点委屈:“她刚才吓我,所以……” “你跟她解释吧……” "哎呀,大姐,对不起啊!" 郭襄感觉到邀月的眼泪,吓了一跳,连忙道歉:"我真的没想把你弄哭的。" "王守仁,你放开我!" 邀月又抽了抽鼻子,咬牙切齿地说。 尽管邀月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冷漠。 但是,她那像白玉般娇嫩的脸庞已经红得像鸡血石了。 估计是气的…… "嗯,好的。" 苏墨点点头,松开了手里提着的腰带。 反正现在邀月的武功已经被他完全封印了。 她只是一个极其耐打的普通人而已。 白虎都能轻易打败她。 除非邀月能突破成为武圣,冲破自己的禁制。 否则没有什么危险可言。 *** 下一刻,邀月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叫,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呸呸呸!" 邀月深深地吸了口气,满脸愤怒地抬起头。 失去了明玉罡气,邀月精致的脸庞上沾满了几处尘土。 甚至,当她落地的那一刻,樱桃小嘴微微张开,还咬到了一块草皮。 邀月被泥土的味道恶心得差点吐了出来。 她的脸色在红润和苍白之间不断变化。 还挺有意思的。 "大宫主?你……" 花月奴和江枫休息了半天,挣扎着从马车上下来。 然后,两人看着趴在地上的邀月,不停地干呕,陷入了沉思…… 江枫犹豫了一下,认真地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然后,他满脸沉重地点点头。 花月奴松了一口气,看了看一旁淡定站着的苏墨,又看了看勉强站起来的邀月,若有所思…… "看什么看,没见过吗?" 邀月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苏墨,恨恨地说:"怜星,去杀了那两个贱人和他们的孽种。" "大姐,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冷静一下吧……" 郭襄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如果他们知道你的修为被封了,要过来揍你一顿,你怎么办?" "你!放肆!" 邀月的身体颤抖,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真要死了,邀月倒是不怕。 但如果被江枫、花月奴揍一顿。 邀月觉得,那比死还要惨! "嗯?这么说来,邀月有找死的罪过了吗?" 苏墨想了想,问郭襄。 "这……邀月虽然杀过人,但都是江湖高手,而且手上都有人命,算是朝廷通缉的重犯。" "对于真正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邀月其实不屑出手。" "她也不在乎仇家报复,从不去灭人全家什么的。" 郭襄想了想:"事实上,这么多年来,值得她亲自出手的,总共也就十多人。" "洗得这么干净吗?这样……也好。" 苏墨点点头,淡淡地说:"邀月,你刚才企图刺杀朝廷官员,可知罪?" "狗官!今日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你要杀要剐,本宫绝不二话。" 邀月毫无畏惧地看着苏墨,冷冷地说。 "也没有那么严重,不至于要杀要剐。" 苏墨目光一闪:"女子没有流放的刑罚,那就折算成杖刑。邀月宫主顽固不化,罪加一等,计一百杖。" 说话间,苏墨伸出右手,轻轻一挥。 古道旁的一根粗壮的树枝被九阴罡气激发,突然落下。 苏墨伸手接过树枝,随手一拂。 九阴罡气卷动,将树枝削成一根光滑的木棍。 "怜星,你来执行刑罚吧。" 苏墨掂了掂木棍的重量,有点满意,把木棍扔给了郭襄。 "这这这……我要用这棍子打她一百下吗?" 郭襄接过棍子,整个人都懵了。 "别打头,背部、屁股、腿都可以。" "考虑到邀月宫主也是一代宗师,不必太过侮辱,隔着衣服打吧。" 苏墨想了想:"自行控制力度,别把人打死。" "啊?" 郭襄呆呆地看着邀月,有些心动。 "怜星,你敢!" 邀月愤怒极了,眼中闪烁着熊熊火焰。 "我……好吧,我真的不敢。" 郭襄迎着邀月的目光,身体颤抖了一下,把棍子扔在地上。 怜星的记忆中,对邀月的恐惧极深。 郭襄虽然好一些。 但是打邀月一百板子,还是超出了她的极限。 "呃,今天天气真好啊……" 江枫和花月奴对视一眼,默默地回到车上,假装没事发生。 虽然他们不清楚那位神秘莫测的王大人是怎么想的。 但很明显,那位王大人对邀月并没有杀意。 最多,只是打算挫一挫邀月的傲气。 所以,邀月大概也就受些皮肉之苦。 死不了的。 这时候,他们俩插手进去,哪怕看到了邀月丢人的样子。 也会后患无穷…… "王守仁,这百杖,普天之下,未必有人敢对我下手。" 邀月眼中露出一丝得意,冷冷地说。 "要让大宫主失望了。" 苏墨叹了口气,伸手一挥。 棍子缓缓飞起,落在苏墨手中。 "你敢!" 邀月大惊失色,脸色骤变。 第191章 王大人形容得真好 "大宫主是要自己趴下呢,还是需要我帮忙动手?" 苏墨盯着那根木棍,平静地说:"或者说,大宫主还想再说几句狠话?" "你会后悔的!" 邀月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曾经冷漠高傲的眼神如今充满了熊熊怒火。 "大宫主考虑清楚了吗?" 苏墨淡笑着:"如果真的不行,我可以问问月奴姑娘,让她出手,那样大宫主还能少受些苦头。" "她敢!" 邀月怒斥道。 "大宫主不相信吗?" 苏墨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你!算了,这世上,只有你能打败我。" "也只有你,有资格惩罚我!" 与苏墨对视了几秒,最后,邀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乖乖走到苏墨面前,趴在地上,将脸埋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邀月来说,就像是一场噩梦。 十五分钟前,她还俯视众生,视天下豪杰如蝼蚁。然而,即便她拼尽全力,也只是在苏墨手下撑了十几招。 甚至,邀月能感觉到,自己根本没能让对方使出全力...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邀月的心头。这种无力感,比现在修为被封、全身无力还要强烈得多。 以至于,邀月现在有些迷茫。她甚至不知道,是该对苏墨敬佩,还是该痛恨... 不知不觉间,她那坚不可摧的心态出现了裂痕。 "我说过,世上奇人异士很多。" "如果大宫主还自以为是天下顶尖人物的话..." 苏墨摇头,右手一挥,木棍落下:"将来你要承受的痛苦,恐怕比今天还要惨烈。" 木棍重重地击在邀月的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嗯!" 邀月猛然瞪大眼睛,强忍着没有出声。 "怜星,你来数数。" 苏墨看了眼目瞪口呆的郭襄,淡淡地说。 "哦,一次!" "两次!" "......" 木棍不断地落在邀月身上。 不久,邀月身上鲜血和汗水不断渗出,将她那如雪的衣裙染成了殷红。 邀月咬牙忍受,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但是,邀月的双眼已经红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会落下。 这一切,对邀月来说,就像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噩梦!不,比噩梦还要可怕得多。 邀月相信,就算是在梦里... 她也不可能乖乖地趴在地上,让一个男人打她的屁股! 荒谬的是,现实中她却做了这样的事。想到这里,邀月咬破了嘴唇。 "......" 郭襄站在一旁,表情复杂极了。她能感觉到,当邀月被打的时候,她心中属于怜星的执着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渐渐地,随着风吹散了大半。 甚至,郭襄觉得邀月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心灵上,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透彻感。 "这是...哦,邀月给怜星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现在的局面,让怜星明白,邀月并不能主宰一切。" "这么说来,怜星的执着多半来自邀月,剩下的一小半呢......" "对了,应该是肢体的残疾吧......?" 郭襄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声音清脆:"已经打了第一百下了。" "如释重负了吗?" 苏墨看了看郭襄,扔掉了沾满血迹的木棍。 "嗯!" 郭襄嫣然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苏先生,一切都按着你的计划进行吗? ** "帮她起来吧。" 苏墨指着趴在地上无声哭泣的邀月,淡淡地说。 邀月现在的样子,狼狈二字已经无法形容。凌乱的云鬓,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沾满了尘土。宫装破烂多处,露出血肉模糊的肌肤,给人以楚楚可怜的感觉。 昔日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傲意丝毫不见。 任何人看到此时的邀月... 都无法想象,她就是那神魔般的移花宫大宫主。 "王守仁,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邀月冷冷地看着苏墨:"今天的耻辱,我要亲手十倍奉还。" "大姐......" 郭襄欲言又止:"你要打他一千下板子?" "怎么?你想为他求情吗?" 邀月怒道。 "不是,如果你真恨死他,不应该杀了他吗?" 郭襄疑惑地问:"打板子是什么玩法?" "......闭嘴!" "大宫主与我交手时,气息已经不畅,再加上我封住了你的功力,导致你体内的罡气堵塞。" "时间一长,必然损伤经脉,甚至可能终生无法突破武圣境界。" 苏墨笑了笑:"这一顿板子,把大宫主淤积的罡气彻底打散,这些隐患已经解除了。" "你!" 邀月愣住了,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大宫主刚才用眼泪遮掩你的眼神,我想,你跟我一战后,应该也有了一些领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苏墨思考了一下,表情平淡:"以大宫主的资质和悟性,大约两个月左右,就有希望晋升为武圣。那时,你自然能破解我施下的禁锢。" "你……你是人还是鬼?" 邀月脸色变得惨白,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绝望的情绪:"你杀了我吧。"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甚至,连我突破的时间都被他算得一清二楚。 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邀月。 邀月确信,以对方的智慧和手段,自己肯定活不到晋升武圣的那天。 更不用说,接下来的日子只会生不如死。 即便邀月心境如此坚韧,此刻也不免陷入了绝望。 "我当然是人……" 苏墨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不杀我?" 邀月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 突然,邀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发白,显得更加绝望。 "如果你害怕我趁人之危,大宫主可以立下誓言,日后不再为难江枫夫妇,然后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当然,那个禁锢的解除还得靠你自己。" 看到邀月的表情,苏墨猜到她又想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情节。 他懒得玩这种模棱两可的游戏,直接挑明说。 "这个……" 邀月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问:"王大人要去哪里?" "我奉皇上的命令,坐镇京城,监督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 苏墨随口回答。 "怜星,你也跟着王大人吗?" 邀月眼神一闪,沉吟道。 "嗯,我是大人的小跟班。" 这时,郭襄已经不在乎邀月的想法,晃着脑袋说。 "小跟班……,没出息!" 邀月冷哼一声:"如果我不答应,王大人是不是要把我留在身边?" 郭襄:"???" "大宫主是怕长途跋涉回到移花宫,路上会被宵小之辈趁人之危吧?" 苏墨心中一动:"大宫主立下誓言,我可以派怜星送你回移花宫。" "哼,本宫在成为武圣之前,绝不放过那两个贱人,也不打算领你的情。" 邀月傲然说道:"如果王大人不满,可以把我打成女囚,一起押送进京。" "……大宫主的想法真是异想天开,难以理解。" 苏墨愣了愣,有些无言。 他堂堂一个三品大员,不管怎样,不至于亲自押送女囚。 更何况,邀月做女囚…… 听起来就不太合适。 "还是你厉害,堂堂移花宫主也是你的女囚和小跟班。" 郭襄嘻嘻一笑,露出玩味的神情。 "女囚就算了,大宫主要同行,就以移花宫主的身份,一路随行吧。" "今天的事情,彼此心里明白就行,不要让外人知道。" 苏墨沉默了片刻,目光一闪:"如果大宫主心中仍有不甘,我可以等你成为武圣那天,再给你一次机会,公平一战。" "……你别以为对我这么好,我就会领你的情。" 邀月的脸色复杂:"如果我赢了你,那一百板子,一板也不会少。" "不是一百下吗?" 郭襄愣住了,疑惑地问。 "闭嘴!" 邀月冷哼一声,瞪了郭襄一眼。 郭襄:"???" "……随大宫主意吧。" 苏墨摇了摇头,清啸一声。 远处白影一闪,白虎疾驰而来。 "大宫主虽然身体强壮,恢复力远超常人。但今天的伤势,至少需要十几天才能痊愈。" 苏墨淡淡地说:"如果大宫主不嫌弃,这几天就用这只白虎代步吧。" "强壮结实,王大人形容得真好。" 邀月气得颤抖,忍着痛,慢慢走向白虎。 "她的屁股……,坐不上去吧?" 郭襄扯了扯苏墨的袖子,低声说。 "让她趴着或躺着,用这个把她绑在白虎身上。" 苏墨想了想,从储存空间中拿出一捆麻绳。 这次的储存空间真的很坑。 大多数东西都带不过来。 不说超越时代的东西。 像罐头这样的食物,里面的食材都被算作生物,无法携带。 所以,苏墨只剩下一些简单的工具,还有一堆形状各异的合金。 当然,这个测试结果,苏墨总体上还是挺满意的。 "你身上居然带着这个?" 郭襄愣住了,露出看变态的眼神:"这玩意儿,不会是从成人用品店买的吧?" "不知道,这是你给我买的。" "……仔细看看,这绳子的造型还挺有品位的。" "你说得对。" 苏墨等郭襄把邀月绑好,拍拍白虎的头:"小白虎,我们走吧。" 白虎嗷呜一声,冲在前面,向前跑去。 "……商量件事。" 郭襄沉默了一会儿,俏脸微红:"能不能给它换个名字,别叫小白虎了。" "那就叫小郭襄?" 苏墨想了想问道。 "……你去死吧!" 第192章 多谢恩公 白虎在夕阳的余晖中尽情奔跑了一个小时。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师父,我们要连夜赶路吗?” 郭襄问。 “不用这么急,等等江枫夫妇吧,晚上我们到前面的山神庙休息一晚。” 苏墨看了看不远处的山神庙,心里一动,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白虎听到空气中的尖锐啸声,转了个圈,欢快地跑到苏墨面前。 “……放我下来。” 邀月看着苏墨,脸红了,声音有些颤抖。 她也没料到,自己腰部朝天,被绑在白虎身上,在苏墨和怜星面前跑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白虎还一直精力充沛,一路上蹦蹦跳跳,还抓了两只兔子…… 因此,邀月的心情十分复杂。 似乎有些害羞……又似乎有些野性的快感。 天地之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这种感觉让邀月莫名感到心情舒畅。 不知不觉中,很多以前忽略的事情在邀月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过去沉迷于武道,邀月认为这些情感和回忆都是心魔,会第一时间割舍掉。 但这次,邀月犹豫了一下,稍微认真地品味着本应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反正今天也哭过了……偶尔放纵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嗯,就今天一天,下不为例! 邀月觉得,无论如何,自己还是要抵制这种消极的行为。 否则,就算踏入明玉九重境界…… 也打不过那个一本正经的坏官。 那样的话,自己这一番苦头岂不是白受了吗? 嗯嗯,这笔仇一定要报! 等自己赢了……就把那个坏官也绑在白虎上,抽一百鞭! 想到这里,邀月微微笑了,眼中露出一丝得意。 “大宫主这么高兴吗?” 苏墨有些奇怪地看着邀月。 一个人趴着也能自我娱乐吗? “才……才没有,本宫这是气愤!” 邀月气愤地说:“还不放我下来。” “二宫主去帮忙吧,回头找江夫人借件外套给大宫主换上。” 苏墨想了想,淡淡地说。 虽然他让郭襄买了几件衣服。 但基本上都是牛仔裤、夹克之类,大部分直接不见了。 或者,款式变得极其古怪,连外星人都嫌弃。 只有几件古风的服饰和贴身衣物,还原度较高。 苏墨想了想,也没有适合邀月穿的。 至于旗袍、女装汉服、黑丝之类的…… 苏墨原本就没准备。 他只是做做实验,又不是心理扭曲。 “胡说,我怎么能穿那种贱人的衣服!” 邀月怒道。 “那大宫主宁愿穿一件漏风的?” “……怜星,你去找那个贱人借衣服,我穿你的。” 邀月沉默了一会儿,得意地说。 “哦,好吧!” 郭襄叹了口气,解开邀月的绳子,扶她下白虎。 想了想,郭襄又伸出小手,揉了揉白虎的头:“以后叫你大白!” 白虎:(●—●) “大宫主真是擅长变通啊。” 苏墨失笑摇头。 这姑娘修为被封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但是,失去了掌控生死的能力后…… 就变得有些傲娇了。 “知道了就好。” 邀月在地上走了几步,微微皱眉,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白虎还没完全驯化,虽然通灵,但跑起来有点颠簸,不利于伤口恢复。” 苏墨叹了口气:“大宫主本来不必受这份苦的。” “要你管!” 邀月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郭襄,心念一动:“怜星,过来帮我个忙。” “啊?帮什么忙?” “这样……” 邀月脸颊微红,在郭襄耳边低语了几句。 “……明玉功还能这样用?” “应该可以,你我同源,事半功倍。” “那……那好吧。” 郭襄看了看苏墨,笑着说:“我在山神庙里帮大姐疗伤,你先别进来啊!” “如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大姐就只能嫁给你了。” “怜星!你闭嘴!” 邀月冷哼一声,脸上露出羞怒之色。 “呃……,大姐你还希望他进来吗?” 郭襄一愣,似乎有些困惑。 “希望你个鬼!” 邀月很尴尬,摇摇晃晃地走进山神庙,“砰”地一声关上了木门。 “别用那么大的力气,万一门坏了就尴尬了。” “那……” 郭襄看了看苏墨,扬了扬眉毛。 “我等一下江枫夫妇,一会儿在外面抓些野味,晚上烤来吃。” 苏墨淡淡地说:“以后别乱给别人牵红线,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 “知道了……” 郭襄缩了缩脖子:“这么晚了,还能抓到野味吗?” “可以的。” 苏墨心中一动,脚下轻轻一踩。 一颗石头弹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苏墨伸出右手,轻轻弹了一下…… 石头发出猛烈的啸声,穿越空气飞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千米之外,传来野兽的悲鸣,紧接着轰然倒地。 大白的眼睛一亮,变成一道白色身影,迅速冲了过去。 一会儿,大白拖着一头死鹿,悠哉游哉地走回来。 "......好吧,多弄点吃的,我喜欢吃鸡肉。" 郭襄眨眨眼,笑容满面地跑进了山神庙。 **** 虽然这里荒凉,但野生动物还真不少。 苏墨随手一挥,一会儿就打到了几只野鸡。 白虎叼着野鸡,自己跑去抓狐狸了。 过了一会儿,江枫也驾着马车来到山神庙旁。 看到猎物,江枫主动生起火,把食物烤熟。 香气四溢时,郭襄急忙跑出来,向花月奴借了一条长裙,又钻了进去。 不久,山神庙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好了!" 片刻后,郭襄的声音响起。 "恩公,大宫主要是见到我们......还是会生气的吧?" 花月奴有些迟疑。 她对邀月的恐惧深入骨髓。 即使现在邀月的修为被封,她还是不敢有丝毫违逆。 "没事,只是进去休息一下,有我在这里,恩怨不论。" 苏墨想了想,淡淡地说:"明天顺路去见见燕南天,我就告辞了。" "是!多谢恩公!" 得到苏墨的承诺,花月奴心中微微放松,连忙点头。 山神庙挺大的,不过地面上布满了灰尘。 没有香火,也没有供品。 看起来,庙里很久没有信徒来,早就废弃了。 祭坛上放着一座怪异的木雕神像。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神像脸上的漆掉了一大半,看上去有些吓人。 考虑到这个山神多半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神,长成这样很正常。 神像脚下放着几个破旧的蒲团。 邀月已经换上了郭襄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垫在其中一个蒲团上坐着。 看见苏墨等人进来,邀月立刻低下头,脸色泛红,看起来很不自然。 郭襄换上了花月奴的长裙,坐在另一个蒲团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表情有些古怪。 "大宫主恢复得很快,可以坐下了。" 苏墨环顾四周,随口夸赞道。 山神雕像太过奇特,苏墨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当然,请来的雕刻工人在这个小地方,技术可能也不怎么样。 连雕刻的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雕的是什么。 "......" 听到苏墨的话,邀月和郭襄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两个女孩的脸颊同时变得通红。 "这个,大姐说明天她想骑在大白身上,别绑她了。" 郭襄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可以,等下剥了狍子皮,做成马......虎鞍,明天早上你给大白装上。" 苏墨看了看两个女孩,点头说道。 看来邀月觉得趴在老虎背上太尴尬了。 于是她找郭襄用明玉功加速臀部伤口的愈合。 整个过程对她们来说估计都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难怪这两个女孩的表现都很古怪...... "谢......谢谢!" 邀月低着头,低声说。 "大宫主,吃点东西吧。" 花月奴跪在地上,捧着一只烧鸡,讨好地看着邀月。 "从今天开始,移花宫将你除名,生生世世不得再回宫。" "收了你一件衣服一只鸡,你夫妻俩与本宫恩怨两清,以后不要在本宫面前乱晃。" 邀月压下满脸的红晕,冷哼一声,接过烧鸡:"如果泄露移花宫的机密,或私自传授'移花接玉',本宫也会清理门户,绝不留情。" "奴婢不敢,多谢......多谢大宫主。" 花月奴心情有些复杂,又磕了一个头。 轻松中夹杂着一点憋屈。 原来在邀月眼里,她和江枫的身家性命只抵得上一条裙子和一只烧鸡吗? "你们也不要以为本宫好说话。" 邀月咬了一口烧鸡,眼神一凝,依然显得优雅高傲:"今天的恩怨,是......那个人替你们挡下来的。因果报应,自然会算在他身上,只是与你们两人无关罢了。" "这......多谢恩公!" 花月奴一愣,不敢多言,连忙拉着江枫来到苏墨面前,深深鞠躬:"还请恩公为小儿子赐名。" "就叫江知行和江心明吧。" 苏墨也不推辞,淡然一笑:"这两个孩子相当聪明,两位以后要多费心了。" "是!多谢恩公赐名。" 江枫见苏墨没有打算当干爹,也不敢多说,连忙退下。 夫妻俩哄着孩子,心中充满了温柔。 感觉这一天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里面有个人。" "闻起来,还有女人,应该是不错的女人。" "老规矩?" "嗯!" 就在这时,山神庙的大门晃动了一下。 两条人影像是被风吹起,轻轻落地。 这两人身上披着鲜红的披风,用斗笠遮住相貌,气势森冷。 第193章 破旧的小祠堂 "村子里的人还挺热闹啊。" "没错,人多才有生活气息嘛。" "你们俩是村里哪个庄稼汉的朋友吧。" "不像,那个赶牛车的倒是有两手,不过也就是些皮毛功夫。" "嗯?那个奶娘好像也会两手,不过瞧着身子骨虚弱,像是有病在身。" "成天给孩子哺乳,晚上还得伺候赶牛车的,哪能不虚弱呢。" 两位戴着斗笠的村民走进破旧的小祠堂,旁若无人地说道。 "……奶娘?" 花月奴一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说实话,她的容貌虽然被邀月和怜星的美艳比下去了…… 但在普通人里,她的姿色还是相当出色的。 毕竟,江枫的审美标准还是很正常。 要是真是个村姑模样。 江枫恐怕也不会对她有兴趣。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加上花月奴刚生了一对双胞胎,气血两亏。 因此,蓬头垢面,面色憔悴,确实不引人注目。 当然,如果精心打扮一番。 邀月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两位乡亲怎么称呼?" 江枫也有些不悦,皱眉问道。 尽管他现在确实是个赶牛车的。 平时确实和花月奴同床共枕。 严格来说,那两人的话没错。 但听在江枫耳里,总感觉别扭…… "嗯?这赶牛车的……相貌竟然如此普通。" "和前几天我们在关外遇到的那个肺痨病人差不多。" "比起我们兄弟,差远了。" "嗯,让他见识见识,让他心服口服。"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发出刺耳的笑声。 接着,慢慢摘下斗笠,露出真容。 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肤色一个黝黑,一个白净。 耳朵都很小,鼻子却很大。 把眼睛都挤到耳根边了。 整个面部构造,颇为奇特。 仿佛,像蛇一般。 "……这般巧夺天工,我确实无法比拟。" 江枫微皱眉头:"两位是碧血双蛇吗?" "嘻嘻,我们这么有名了吗?连赶牛车的都知道我们。" 黑蛇笑了起来。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白蛇也有些得意:"赶牛车的,看在你认识我们的份上,你赶紧滚蛋,我们兄弟可以饶你一条命。" 他们是黄河一带的江湖高手,剑术高超。 这些年,确实也闯出了些名堂。 "两位想做什么?" 江枫抱拳问道。 "我们兄弟赶了几天路,好不容易遇见两个好女子,自然要乐呵乐呵。" "那边吓得不敢说话的是你们主人吧?" "他的夫人,可真漂亮,连怡红院的头牌都比不上她。" "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冷漠太高傲了。" "确实,我觉得那个陪嫁丫头也不错。" "啧啧,说的是,这脸蛋这身段……哎,说起来,现在的花魁一代不如一代,连个小丫头都不如。" "说实在的,都是那些骗子炒作出来的圈钱玩意。" 黑蛇白蛇左看右看,甚是满意。 "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和……,你们不得无礼!" 江枫听得分外不安,颤抖着声音说道。 这碧血双蛇,武功虽不错。 但作死的本事更是深不可测,轻易就超出了江枫的想象极限。 现在,两位宫主一直没有让他公布身份。 他也不敢自作主张,主动说出来。 到最后,两条蛇高兴地说完。 江枫的额头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奇怪了,你家主人还没说话,你这赶牛车的激动什么劲?" 白蛇一愣,心念一动,笑道:"我明白了,赶牛车的,你也是想尝鲜吧?" "嘻嘻,看不出嘛,你还挺会玩的。" 黑蛇也笑了:"那你排在我们兄弟后面,到时候分你一碗汤喝。" "岂有此理!两位大……两位仙子乃是神仙中人,岂容你们如此不敬。" 江枫感受到邀月和郭襄异样的目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江枫也算是江湖中人,他知道这种江湖人士,口臭得厉害。 原本,他就觉得不妥。 结果,片刻之间,果然出事了…… 莫名其妙就被这两条碧血双蛇耍了一把。 江枫相信,这两条蛇肯定活不了多久了。 但自己若处理不当,同样后患无穷。 搞不好,会被这两条死蛇一同带走…… 这样闹一出,谁能受得了啊! "嗯?你敢对我们动手?倒是个汉子。" 白蛇目光一闪,悠然道:"你的救命恩人是朝廷大官吧?" "是……" "难怪了,这老白脸有钱有权还对你有恩,你才不得不当牛车夫的。" 白蛇点点头。 "嘻嘻,我们习武之人讲究快意恩仇,都像你一样给朝廷大官当狗,成何体统?" 黑蛇想了想,眼中露出山东的神情:"赶牛车的,我们兄弟今天杀了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再欠人情了。以后,跟着我们混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一派胡言,放肆之极!" 江枫快吓疯了,抽出长刀,就要动手。 "江枫,回去。" 这时,邀月轻哼一声,冷冷说道:"这里没你的事。" "啊?" 听到邀月的声音,江枫身躯猛然一颤,立刻冷静下来。 虽然邀月如今号称只是普通人。 但气势上,比郭襄还要强大许多。 让江枫极为畏惧。 "听不懂本……我说话?" 邀月皱了皱眉,冷笑问道。 "小的不敢!" 江枫连忙收起长刀,走到花月奴身边,大口喘气。 花月奴也不敢说话,只好偷偷拍拍江枫的手背,以示安慰。 "嘻嘻,小娘子挺懂事的,想念大爷的好吧?" 碧血双蛇大喜,嘿嘿走过来。 "不知死活。" 邀月沉默了几秒,认真问道:"不过,你们刚才说的,谁是夫人,谁是丫头?" "……" 郭襄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烤鸡,面色不善地看着两人。 "当然是你是夫人,那个吃鸡的小姑娘是丫头啊!" 黑蛇一愣:"看衣裳,不就知道了吗?" "还算有点眼力……" 邀月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有些累了,星儿,你送他们一程吧。" "大姐,你觉得我当丫头很好笑吗?" 郭襄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裙子,愤愤道:"还是, 在苏墨看来,这积分恐怕是无从谈起了。 况且,对苏墨还算是客气,他便也懒得分抢怪物的那份心思了。 倒不如把这看成是积分的馈赠,让给郭襄算了。 “这位官爷,倒是通情达理,还知道我们哥俩爱看剑术比拼呢?” 白蛇愣了愣:“难道,你也懂些武艺。” “公子的武艺,岂是尔等所能揣摩的。” 郭襄走到碧血双蛇面前,直言道:“亮剑吧,然后准备受死。” “小姑娘,你可真香啊。” “确实香得过分,像是女子身上的香味?” “女子哪有这般香气,恐怕是……炖鸡的味道吧?” “哈哈哈!” 碧血双蛇浑不在意生死,嬉笑着说道。 “不愿亮剑,那就这样死去吧。” 郭襄脸上闪过一丝微怒,瞬间,她的右手探出,轻轻一掌挥出。 明玉功催动,那细嫩的玉手顿时晶莹如玉,玲珑剔透。 手掌尚未触及,阴寒的内力已掠过虚空。 寒霜飘散,化作晶莹的雪花飘落。 “你……你是何人?” 碧血双蛇瞪圆了眼睛,惊恐万分。 两人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抽出长剑,双剑交织,化作漫天银光,犹如流星雨般射向郭襄。 “哼!” 郭襄眼中露出鄙夷之色,纤手如同蝴蝶在剑影中轻轻一引、一拨。 血光一闪,漫天剑影消失无踪。 “移花接玉,鬼神难挡!” 黑蛇盯着插入胸口的长剑,满脸恐惧:“你……你是移花宫的人?” 身旁,白蛇咽喉已被黑蛇一剑刺中,命丧黄泉。 “小女子怜星,多谢两位大爷把我当丫头看待。” 郭襄的小脸绷紧,似乎还略有不满。 “怜……怜星!那邀月宫主是……?” 黑蛇愣了愣,看着冷若冰霜的邀月,渐渐失了神。 “我姐在你们口中都成了夫人了,是不是还得给你们烧点冥币当红包?” 郭襄哼了一声。 “够了!” 邀月脸颊微红,瞪了郭襄一眼。 “我们真傻,真是太傻了!” “不对!堂堂移花宫主竟然……,为何……?” 黑蛇艰难地转移视线,望向苏墨,嘴唇微微蠕动。 随后,突然翻白眼,一命呜呼。 “死得好!” 郭襄撇了撇嘴,身形一闪,出现在邀月身旁。 她犹豫片刻,拿起剩下的烧鸡看了看,又丢回原处。 没胃口! “小姑娘挺厉害的嘛。” 苏墨笑了笑,提起双蛇的尸体,走出山神庙:“各位早些歇息吧,明早还得赶路呢。” “多谢恩人!” “哼!” 江枫仍旧穿着粗糙的布衣,赶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吱呀吱呀地在旧道上前行。 然而,与昨日如丧家之犬般的狼狈模样相比。 此刻,江枫的心情显得异常轻松。 甚至,他都有了哼唱小曲的念头。 一切变化,源自那位身穿青衫,悠然漫步于道边的文士。 看见文士的背影,江枫便感到无比心安。 “江郎,别发呆了,是前方的那个镇子吗?” 这时,花月奴掀开马车窗帘,远眺片刻,低声询问。 大约几里外,依稀可见一座小镇的轮廓。 正值饭点,炊烟寥寥,显得颇为荒凉。 “嗯,就是那里。” 江枫思索片刻,叹了口气:“燕大哥到现在还没来找我们,多半,江琴确有问题了。” 江琴是江枫的书童,名义为主仆,实则情同手足。 江枫仓皇出逃时,便派江琴去找燕南天前来接应。 结果,江琴也是个阴险之人,转手把江枫的情报卖给魏无牙,换取了三千两银子。 并告诉他们,如果燕南天来寻仇,就说他在恶人谷。 原本剧情应该是燕南天带着“江小鱼”被恶人谷的弱鸡们打败…… 完成《绝代双骄》的主角交接。 当然,现在剧情已经面目全非了…… 苏墨也无法成为预言大师。 只是随口提醒了江枫几句。 江枫虽然智力不算高,但也并非毫无头脑。 略加思索,便发现了症结所在。 懊恼愤怒之余,心中又庆幸不已。 “先见见燕大哥,与恩人告别,至于江琴的账……,慢慢算吧。” 花月奴想到江琴这个叛徒书童,自己也莫名心虚,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邀月的背影,低声说道。 “嗯,也好。” 江枫点头,朗声道:“恩人,我和燕大哥约好的见面地点就是前面的小镇。若您不嫌弃,也请去喝杯水酒。” “如此甚好。” 苏墨停下脚步,微微点头。 第三年,需要对抗太君,打出国战。 如果可能,还是要尽量培养大明势力的武者。 然而,这是古龙和风云的世界…… 江湖的设定颇为阴暗。 叛徒、疯子、老谋深算者不在少数。 但找一位侠肝义胆的大侠,却是难上加难。 苏墨思量半天,目前的武圣级,或有望达到武圣境的强者。 也就张三丰、无名、风云、李寻欢、燕南天、西门吹雪等人较为可靠。 其余要么是反派,心机深沉。 要么,淡泊名利,沉迷武道,根本懒得理会世人的生死。 或者,或多或少有些思维问题…… 比如谢晓峰,一感空虚,立刻抛弃地位和财富,装死。 然后,混迹社会底层,整天挑粪,服侍妓女。 甘愿做一名“无用的阿吉”,乐此不疲。 就连自己的父母,以及怀着他的未婚妻,都不闻不问。 这样的价值观,确实难以让人放心。 难怪慕容秋荻会黑化…… *** 虎吼声传来,邀月听见动静,拉住缰绳。 大白掉头,卷起一阵狂风,来到苏墨面前。 邀月是个聪明的姑娘。 半个时辰不到,便无师自通地掌握了骑虎的技巧。 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英姿飒爽。 仿佛,泰兰德骑着白虎,奔赴战场的模样。 “大宫主骑术不错。” 苏墨微笑道: 第194章 不同时间轴的东瀛战国 在蜿蜒的石板小径尽头,矗立着一座风蚀斑驳的酒肆招牌。 招牌上用粗犷的字迹书写着“太白居”三个大字。 这酒肆,便是这乡间小镇唯一的消遣所在。 陈年老酒总是畅销无阻。 如今时局动荡,行走江湖的人多了起来。 他们可以不吃肉,但酒是万万不能缺的。 “燕南天燕大爷可在家?” 午阳高照,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年急匆匆跑过石板路,大声喊道。 “嗯?” 回应他的,是太白居内传来的轻微鼻音。 接着,一道灰影骤然显现,伴着呼啸风声,骤然停在少年面前:“我乃燕南天,你是江二弟派来的?” “小人……小人正是江二爷的书童,江琴。” 少年抬头,言语磕绊。 燕南天虽瘦骨嶙峋,无多余脂肪,却骨架魁梧,身高八尺,双眸炯炯,宛若天神下凡。 “江琴?” 燕南天厉声道:“怎么现在才来?” “大爷,大爷……” 此刻的江琴尚未成为“江别鹤”,加之心有愧疚,无法抵挡燕南天的威压。 面对燕南天如雷电般犀利的目光,他吓得眼白翻出,几乎无法呼吸。 “小人……小人怕行踪暴露,只能趁夜行动,而……” “够了,不必多言,快告诉我二弟的行程!” 燕南天皱眉,打断江琴的啰嗦。 “我家公子不知何故,突然遣散全家,之后……” “哼!” “……请您顺着这条废弃小路去找公子,看样子……我家公子似是在逃避什么强敌。” 江琴无奈,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一张标记的地图。 “强敌?难道……哼!我先去,你随后跟上!” 燕南天心头一凛,猛然拍了拍江琴的肩膀,喝道。 下一瞬,燕南天仰天长啸,身形化作残影,转眼已出现在数十步之外。 “燕南天啊燕南天……前方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你呢。” “都说你的剑法举世无双,但你能对付得了那个疯子吗?” 江琴望着燕南天远去的身影,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短短几十秒的接触,仿佛耗尽了他的力气。 然而,事情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燕南天被骗走,最后一个难题解决了! 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已不在人世。 从此,世上再无江琴此人。 可以摆脱奴籍,改头换面,成为富甲一方的豪绅! 甚至,成为大侠江! “哈哈哈,老祖宗啊,我们世世代代在江家为奴,活得如同犬马,甚至,连原本的姓氏都忘记了。” “但现在,江枫这个蠢货已经死了!江家后继无人了!我江琴,就是江家的主人!” “从今往后,我的子子孙孙都将位列人上人!” “玉郎江枫?哈哈哈,我儿子以后就叫江玉郎吧!” 江琴坐在地上,笑容愈发灿烂,平静的脸上现出扭曲。 直至狂笑不止。 他本不是如此失态之人。 但这计划,他策划了多年。 如今,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完美上演。 无需再压抑了! 紧绷的心弦也在寻找释放的时机。 或许,晚上该去邻近的镇子转转。 包下一间客栈,好好发泄一番。 想到这,江琴重重喘了几口气,挣扎着站了起来。 “江琴,没想到你竟如此恨我。” 这时,一个男人的叹息声在江琴耳边响起。 “啊?你?” 江琴一愣,慌乱地回头。 主人江枫赶着破旧的马车,从小镇另一头驶来,沉重地看着他。 不远处,一位风华绝代的宫廷女子骑着白虎,以鄙夷的眼神注视着他…… 而在女子不远处,一位文质彬彬的青衫书生和一位貌美如花的丫鬟并肩而立,神情玩味。 “你!你没死?” 江琴猛地反应过来,怒指江枫。 “我没事。” 江枫叹了口气:“你应该很失望吧?” “你为什么没死!你怎么敢不死!” 江琴抑制不住愤怒,咆哮道:“明明只要你一死,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我也不知道啊。” 江枫想了想:“可能是,善恶终有报吧?” “善恶有报……胡说八道!” 江琴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痛哭起来。 “你们主仆的事,自己解决吧。” “嗯?” 苏墨心中一动,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刻,在小镇的边缘,两股狂猛的剑气冲天而起。 凌厉的肃杀之气席卷而来。 大白立刻后退,似乎有些惧怕。 “一个是燕南天,另一个不知是谁……” 邀月沉默片刻:“这不是中原的剑道!” “去看看吧。” 苏墨点点头。 按理说,目前融合的世界只有风云中的东瀛高手。 不过,说实在的,那些顶尖高手应该还不足以与当下的大明抗衡。 所以,东瀛那边必然有自己的独特体系。 见见也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股狂暴的罡气猛烈碰撞。 气机交锋之际,层层剑气如秋风扫落叶般四散开来。 稍稍触及,几栋木屋立刻崩塌。 屋顶、横梁、墙壁乃至木板地砖,被撕裂成碎片,四处飞溅。 十余名瞬间失去家园的村民发出惊叫,仓皇逃离。 “哈哈哈,阁下果然是中原第一剑客,竟能抵挡我蓄势已久的剑意。” 一位身着东洋武士服的青年男子微笑道:“今日不虚此行。” “你是谁?为何阻我道路?” 燕南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怒意。 他刚到村口,就看见这个神神叨叨的东瀛人,用手化刀在空中乱劈。 燕南天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又担心江枫的安危,打算离开。 谁知,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突然出剑,向他发出一道剑气。 猝不及防下,燕南天只能用罡气抵挡,结果震塌了旁边的民居。 “在下佐佐木小次郎,见过燕大侠。” 东洋武士露出诡异的笑容,鞠躬行礼。 “什么小赤佬?” 燕南天一愣,皱眉道:“你们倭寇的名字真是千奇百怪。” 自洪武时期起,明朝就开始强化 燕南天笑声朗朗:“你若想探讨此事,不妨去京城找国子监的老夫子,与他们辩论个三五日也是有的。” 明朝初年,虽说不能说国泰民安,但也是颇显繁荣的一段时光。 高丽、东瀛、琉球、暹罗各国皆“崇敬华夏文教”,常派学生前往国子监学习。 “此事不必急躁。” 小次郎轻轻把手放在太刀刀柄上,语调平静:“燕大侠乃剑客,鄙人自然与你比试剑法。” “比剑吗?” “确切地说,此战分高下,也定生死。” “鄙人在侥幸战胜燕大侠后,便去京城,见证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胜负。” “胜者之赏,便是赐他一战的机会。” 小次郎望向燕南天,眼中掠过一丝傲然:“你们中原习剑之人,丧命在东瀛剑豪剑下,也算是你们的无上荣耀了。” 他面色冷漠,声音亦是异常平静。 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随着他的话语,剑气激荡,他的气势也随之步步提升。 宽大的武士服无风自舞,猎猎作响。 仿佛内含风力一般。 “夜郎自大,自寻死路!” 燕南天嗤笑一声,冷冷说道。 原本,他是懒得动手的。 但对方的口吻,实在过于狂妄。 以至于燕南天听来也有些心烦。 他决定,给对方一点教训。 “拔剑!” 小次郎眼中闪烁精光,握刀柄的手有些泛白。 不同于剑,日式刀与刀鞘均带弧度。 拔刀术就是利用拔刀时的弧度,制造瞬间的爆发力。 力度与速度,远超空手挥刀。 往往一招之间,生死立判。 “剑在此。” 燕南天懒得说场面话,随手一挥。 拔出一把……满是锈迹的铁剑。 自从他的剑法大成,世上鲜有人能抵挡他一剑。 于是武器愈发随意。 这次想着去接应江枫,可能会有恶战。 便在野外随手捡了一把…… “如此随意对待兵器,你也配用剑?” 小次郎看着燕南天的锈剑,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虽然他已将气势蓄至极致。 但在燕南天不经意的姿态下。 竟然……找不出丝毫破绽。 小次郎尝试拔刀,发现自己竟无法抽出。 这就有些尴尬了! 无奈之下,小次郎只好以言语攻击,试图找到对方的心理破绽。 “要打便打,啰嗦半天,哪来这么多废话!” 燕南天眼神一凝,喝道:“快些,我还有事要做!” “燕大侠,请先别动手。” 此时,一道机灵活泼的少女声音响起。 声音清脆悦耳,却又融入天地间。 在两人耳边回荡不绝。 “燕南天,你好无耻,居然还安排了帮手!” 小次郎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假装生气地说。 “并非燕某的帮手。” 燕南天皱眉,不屑道:“燕某杀你,何须他人相助。” “先生想问这倭人几句话,请燕大侠手下留情,问完再杀不迟。” 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刻,在村民们惊呼中,一只大白虎突然跃至镇口。 白虎背上,坐着两位绝色女子,笑意盈盈。 微风拂过,一位儒雅飘逸的青衫书生出现在白虎身旁。 “在下燕南天,几位如何称呼?” 燕南天一愣,似乎若有所思,抱剑以礼。 “我家先生是南赣巡抚王阳明,此次皇城剑论之主。” 郭襄嘴角勾起两个酒窝,展现出小跟班的主动:“本宫怜星,这是我姐邀月。” “你们……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 燕南天听罢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个叫小次郎的小子,燕南天其实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堂堂怜星宫主,称呼朝廷官员为“我家先生”。 邀月宫主在旁,居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让燕南天震惊一整年! “是啊,还有谁敢自称邀月怜星?” 郭襄笑了笑:“欢迎燕大侠举报。” “敢问二位宫主,不知……我二弟身在何处?” 燕南天挠挠头,想了想,顺手将锈剑收回,大声说道。 “……” 看着燕南天的动作,小次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犹豫片刻,他还是放弃了偷袭的念头。 虽然小次郎觉得此刻出剑,有很大概率能伤到燕南天。 但直觉告诉他,一旦出手,就是自己的死期。 尽管不知死亡的威胁来自何处…… 但剑法修炼到他这种境界,很信赖直觉。 小次郎并不打算验证自己的直觉是否准确。 毕竟,试试可能就会送命! “江枫吗?他现在正在处理些私事。” 郭襄笑着说道:“简单来说,刚才那个江琴把你二弟卖给了魏无牙,然后我家先生杀了十二星相,又把我大姐……啊!不要!” “咳,总之,你二弟夫妇已被救下。” 邀月方才嫌弃郭襄口无遮拦,重重掐了郭襄腰间一下。 理论上,邀月的武功被封,不会有什么攻击力。 但郭襄明显颤抖了一下,似乎极其敏感。 这让邀月的眼神有些怪异。 “这这这……岂有此理,江琴真是不仁不义!” 燕南天又喜又怒,早已将小次郎抛诸脑后,忙问道:“可知道我二弟夫妇现在何处?” “就在你刚才遇见江琴的地方。” 郭襄想了想,补充道:“哦,你弟媳还生了两个胖小子,你快去看看。” “……多谢恩公,待燕某见过二弟,再来磕头谢恩。” 燕南天对苏墨行礼,大声说道。 “燕大侠去便是,不过如今东瀛颇不安宁,本官正好问这武士一二。” “好,此人便交给恩公了。” 燕南天心念一动,化为一抹灰色身影,直冲天际。 半空中,燕南天猛地拔出锈剑,一剑斩下。 磅礴的剑气落下,将地面撕裂出数米宽的裂缝,深不见底。 “这……” 小次郎缩了缩脖子,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仅是燕南天这一剑,就已是他无法触及的高度。 “你也是一位剑豪 第195章 北条之后 "织田信长?他竟然成为了幕府将军?" 苏墨皱了皱眉。 冢原卜伝和上泉信纲拥有武圣的实力,还能理解,毕竟这个世界涉及到《风云》的世界观。东瀛的剑豪或许不算什么。但是,东瀛剑圣的实力,一直都很难以言表。例如,剑圣独孤剑的前世——初代剑圣皇甫剑,曾到东瀛挑战东瀛剑圣柳生无极,结果,他施展了灭天绝地剑廿三,仍然被对方重创,败兴而归。 然而,织田信长也是个强者,这就有点过分了!公正地说,织田信长的能力和格局在东瀛战国的大名中确实值得一提,知名度也很高。但在通常的作品中,一般不会给他设定为武道强者或万人斩的形象。毕竟,织田信长是在本能寺被明智光秀“下克上”砍倒的。实力过于强大,有点说不通。 现在却好,直接让他成为幕府大将军? "是的!信长公的武勇无人能敌!" "几个月前,毛利、武田、上杉、德川、本愿寺、浅井、朝仓、三好、六角等大名,总计百万大军围攻织田家,也被信长公领军击溃。" 佐佐木小次郎一脸震惊:"除了毛利、武田、上杉三家撤军外,其余大名都被信长公灭族了。" "……德川家也灭亡了?" 苏墨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印象中,德川家康那只老乌龟不是和织田信长关系挺好的吗?不只是关系好,他们还是坚实的盟友。难道这个织田信长发疯了,连自己人都杀?真是个好习惯…… "是的,听说德川家的家主德川家康和织田家的叛将柴羽秀吉在战后被信长公亲自挖出心脏,当场吃掉。" 小次郎犹豫了一下:"信长公还说,现在他集三代气运于一身,小小的东瀛已无法匹配他的野心了。" "杀人吃心?真是野蛮民族。" 邀月冷哼一声,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确实恶心,堂堂幕府大将军,竟如此行事!" 郭襄也撇了撇嘴,脸色有些不自然。吃人虽然不代表战斗力,但想想还是挺可怕的。这是生理恶心带来的震慑力。话说回来,“不吃人头”的李大嘴武功平平,心狠手辣也算不上,就是靠敢杀人肉成名,混成了十大恶人。 "你说的织田信长,是凭借强大的势力,兵强马壮,还是自身的实力,全国无敌?" 苏墨想了想,又问道。虽然,这肯定是经过魔改的世界,但他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这个世界观。《信长的野望》和《大蛇无双》还是有些区别的…… "信长公的实力超群,前任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也是一代剑豪,剑道通神,未必在我之下。" 佐佐木小次郎长叹道:"但是,被织田信长一拳就轰成碎片。" "仅此而已,还算不上多厉害。" 苏墨目光一闪:"织田信长还有其他战绩吗?" 虽然佐佐木小次郎自我感觉良好,但苏墨估计,对方的剑道顶多也就天人的水平。虽然不算太弱,但想杀他也不算太费劲。即便是半步武圣的燕南天,如果真的起了杀意,全力一剑也能把他劈成两半。如果东瀛最强战力也就半步武圣的水准,那么就可以躺赢了。 "不仅如此,我们东瀛的武术大宗无神绝宫,曾因事暗杀了织田家的一名女官。" "之后,织田信长独自一人上无神绝宫,杀了几千鬼叉罗,将无神绝宫彻底摧毁。" "据说,无神绝宫的宗主绝无神在关键时刻放出了他的师兄拳道神。" "但是,拳道神也被信长公一拳打得灰飞烟灭。" "经过这一战,信长公坐实了绝顶强者的身份。" "虽然拳道神是练拳的人,和我们剑豪不同,实力应该不及我们。" 佐佐木小次郎眼神有些迷茫:"不过,一个人杀死几千鬼叉罗,确实……" "如果是拳道神的话……" 苏墨似笑非笑道:"我觉得,比你们几个剑豪更有说服力。" 虽然拳道神的智商不高,但实力还是可以的,远胜他的师弟绝无神。剧情上,他是败给了风云和无名的联手,重伤后才被老天皇偷袭杀死。苏墨估计,这个人很可能也有武圣级别的实力。即使按照佐佐木小次郎的描述,拳道神可能并非巅峰状态,但如果织田信长真的一拳就把他轰杀,依旧可以说实力深不可测,比轰杀什么剑豪将军有意义得多。 "胡说八道,一个练拳的人,也配和我们剑豪相比?" 佐佐木小次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愤怒地说。这是他即将摆脱九阴摄魂法控制的迹象。 “对了,你之前提到的织田信长和要与你决斗的宫本武藏,他们不会是女性吧?” 苏墨平静地看着佐佐木的眼睛,淡淡地说。 虽然对方的实力一般,心态也算不上完美无缺, 但他毕竟也是天人... 苏墨并不认为自己一次摄魂就能长期控制对方。 能问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就已经是赚到了。 “胡言乱语,我佐佐木小次郎是一代剑豪,怎会与女子决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佐佐木小次郎大怒,“信长公更是闻名天下的豪杰,真正的男子汉。” “都是男子吗?那我误会了。” 苏墨点点头,“东瀛女子中有高手吗?” 这样说来,这里应该不是《命运冠位指定》的世界观... 这是个好消息。 苏墨现在对英灵宝具没什么概念。 如果真的遇到EX级、概念级宝具的攻击,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听说奥州妖国里,那个独眼怪的几位侍妾,实力非常出色。” “毛利元就的几个女儿,也有不错的实力。” 佐佐木小次郎脸上露出敬意,“但真正称得上一代军神的,只有上杉家的家主上杉谦信了。” “上杉谦信不仅熟读兵书,每次战斗时,都会身穿银色战甲,手持刀剑奋战在前线。” “上泉剑圣甚至说过,如果不是上杉谦信是女子,也能轻易获得‘剑圣’的称号。” 说话间,佐佐木小次郎眼中闪烁着狂热,青筋暴起。 这是摄魂术即将失效的迹象。 “...最后一个问题,织田信长手下最强的将领是谁?” 听到小次郎的描述,苏墨微微一愣。 感觉这个情节似乎有些熟悉。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问道。 “是...是一个异乡人,他是天才的战士,也是地狱中的恶魔,他叫兰...啊!” 佐佐木小次郎眼中闪过无比的恐惧,冷汗直下。 “汉人,你!你竟敢这样对我!” 下一刻,佐佐木小次郎发出极度愤怒的咆哮,冷冷地看着苏墨。 随着咆哮声响起,小次郎猛然向前迈半步,右手按在太刀的刀柄上。 带着怒意,他的气势在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动手前,再问你一遍,那人叫兰什么?是兰斯吗?” 苏墨微微垂下双眼,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怪异。 似乎有些无语,又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杀!” 气势达到顶峰,佐佐木小次郎大喝一声,太刀出鞘。 一道雷霆般的刀锋猛然斩下,刀光一闪,仿佛能将虚空一同劈开。 迎风一刀斩! “一刀流吗?” 苏墨瞥了一眼,对方刀光最盛处,衣袖一拂,卷入其中。 伴随着一声轻响,罡气涌动,虚空中荡起一道道青色的涟漪。 “你...” 佐佐木小次郎喉结动了动,呆滞地盯着半空。 虽然小次郎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他还无法想象。 自己的太刀,在刀意施展到极致的瞬间。 然后,眼前的文士以难以想象的方式,伸出两根手指,用力一夹。 自己的太刀就被牢牢地固定在空中,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小次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然一抽。 太刀依然纹丝不动。 这还是个人吗? 就算柳生宗严的“无刀取”... 也做不到吧? 难道眼前的文士也是剑圣级别的强者? 想到这里,佐佐木小次郎的眼神收缩了一下,露出一丝恐惧。 “你这么弱,不该来找死。” 苏墨摇摇头,右手轻轻一转。 太刀破碎,仿佛风化般不断崩解。 狂风一卷,便消失无踪。 “啊!” 佐佐木小次郎大喊一声,疯狂地向后窜去。 “小剑豪,等等。” 郭襄身影一闪,化为一团残影,出现在小次郎面前。 “母狗,滚开!” 小次郎怒吼着,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打刀。 “...毁灭吧!” 郭襄的小脸僵硬,叹了口气,一掌重重拍出。 骨骼碎裂的声音夹杂在罡气碰撞中,显得有些刺耳。 十几招过后,郭襄的小脸露出一丝得意,如同流云般回到苏墨身边。 下一刻,小次郎露出不甘的表情,兵器落地,仰面倒下。 “你下手太重了,他还打算问点事呢。” 邀月看着郭襄,淡淡地说。 “不问也行,差不多我也明白了。” 苏墨压制住心中的怪异感,微微一笑:“去跟他们告别吧。” 现在看来,东瀛的实力实在难以言表。 说不定比苏墨想象的更令人讨厌... 当然,目前也不急,做好情报工作。 看样子,织田信长应该会选择先成为东瀛真正的主宰。 征服毛利、上杉、武田、岛津、北条之后,再选择决战。 未必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第196章 老夫一听 "从前的江琴不是这样的人。" 江枫凝视着江琴的墓碑,轻轻一叹:"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原本,江枫有意留下江琴一条生路。 然而,看着对方的眼神,江枫明白了。 即使放过这位心思深沉的少年,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 就算自己待他再好,江琴只会有深深的羞辱感。 因此,江枫只能让江琴死去。 现在,江枫有了妻儿,有了牵挂和顾虑。 不敢轻易拿人性去赌。 "这孩子一直忍耐,也将自己逼得越来越扭曲。" 燕南天感慨道:"白首相知犹按剑,王摩诘的这句话,倒是有几分江湖气息。" "我和燕大哥就不会这样。" "当然了。" 燕南天笑着点头应道。 "王恩公,今天江某要带着妻子归隐江南,就此告别。" 江枫想了想,走到苏墨面前,拜下说道:"如果恩公有吩咐,江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区区小事,不必再三道谢。" 苏墨想了想:"我进京后,应该还会回来赣州待上一年半载,江贤弟如果有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多谢恩公!" 江枫大喜,连忙道谢。 虽然他决定退出江湖。 但退出江湖并不代表就能置身事外。 有时候,麻烦会主动找上门来。 苏墨展现的修为已超越常人。 有了他的承诺,就像一道保护符。 价值千金! "燕某武功的隐患,多亏大人提醒。" "否则,一旦遇到强敌,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燕南天对苏墨行了个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大人的仁义,燕某铭记于心。" 燕南天的内功名叫嫁衣神功。 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点女性化。 但实际上,这门内功是一门至阳至刚,极为霸道的神功。 以往修炼这种武功的人,都被狂暴炽热的真气折磨得无法忍受。 无奈之下,只能将其转注给他人。 这就是所谓的"为他人作嫁衣裳"! 但燕南天性格坚韧不屈。 他认为别人做不到的事,他一定能做。 于是,他咬牙苦练。 苏墨鼓励了几句燕南天的执着。 然后,顺口告诉燕南天嫁衣神功"破而后立"的修炼方法。 看到燕南天有些犹豫的样子。 苏墨就随意和燕南天切磋了一下。 结果,燕南天才催动了八成功力,嫁衣神功的隐患就爆发了... 燕南天感觉到,每一缕真气经过经脉,都像是针刺、火烧雷击一般。 嫁衣真气运转几圈后,变得愈发离奇。 五脏六腑,仿佛被千万把小刀胡乱切割。 那种极度的痛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虽然燕南天勉强忍住没有出声。 但一轮痛苦过后,燕南天发现自己几乎面部瘫痪了... 事实的打击让他不禁心惊不已。 毕竟,他修炼是为了变强,而不是变成抖M。 退一步说,就算他是M... 也不至于在生死关头,还要体验这种烈火焚烧的痛觉。 燕南天作为天下顶尖的高手,自然不会故意寻死。 "嫁衣神功不破不立,燕大侠废除修为,重新开始,可以事半功倍,大概一年半载就能大成。" "很可能会借此突破武圣之境。" 苏墨微笑着说:"如果燕大侠信得过本官,这次进京,本官也可亲自为你护法。" "王大人救了我二弟二妹,就是救了燕某的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燕南天大笑道:"燕某送二弟回乡后,便会来京城与大人会合。到时候,燕某也想亲眼目睹那两位当代名剑的对决。" "好!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苏墨轻轻点头,微笑道。 燕南天的人品还是非常值得信赖的。 尽管当前的形势还不算明朗。 但尽可能多聚集一些可靠的高手,也没有坏处。 ***** 五日后 大明首都·顺天府 "下官见过巡抚大人!" 城门守卫确认了苏墨的身份,恭敬地站在一旁:"但是,大人确定要把这...这只老虎带进京城吗?" "大明律有规定不得携带猛兽进城吗?" 苏墨微笑着问道。 原本他也觉得这只白虎有些麻烦。 虽然看起来华丽,但实际战斗力并不怎么样。 他原本打算放生它。 结果,郭襄极不情愿,可怜兮兮地求了半天。 苏墨猜测,可能是出于白虎之间的惺惺相惜? 邀月似乎也舍不得这只白老虎。 看到郭襄的样子,也就放弃了高冷的态度,温柔地向苏墨求了好几次。 于是,就留下了...苏墨原本只是嫌麻烦,并不是不能带。 "这个……,《大明律》里可没这样规定呢。" 城门守卫愣了愣:"但是,如果这老虎伤到了百姓,恐怕大人您也要……" "既然《大明律》没禁止,那就可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苏墨淡然一笑:"这白虎平日里很温顺,只吃熟食,从不咬人。" "从不咬人……这个,还请大人严格看管。" 城门守卫有些无奈,点点头。 对于一般人来说,别说带一只老虎,就是带一条大狗…… 他也会立刻没收,然后高高兴兴地享用一顿。 但是,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他真不敢这样对待一个三品大员。 即使《大明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虽然这老虎有点张扬。 但是,毕竟没有违反规定。 就算咬了人,他也最多挨几句责骂。 嗯,上司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城门守卫顿时松了口气,微笑着放行了。 *** 震惊! 在京城里,每一个看见大白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京城的人自认为见多识广。 但是,两个绝美的女子牵着一只大白虎,与一位飘逸的文人并肩行走…… 好吧,其实也没几个男人在乎那文人长得怎么样。 关键是,女孩美丽得难以想象,白虎又凶猛得可怕。 这样的美女与野兽组合,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虽然,没几个普通人敢靠近。 三人一虎周围显得有些空旷。 但是,十米之外,人潮汹涌。 沿街店铺的二楼…… 更是人满为患。 不断地有人指指点点,惊叹不已。 "嘻嘻,好威风啊,狐假虎威的感觉,真的很好玩。" 郭襄开心地抬头挺胸,感到非常得意。 以前,她出门玩,只要一露面,就会自然而然成为人们的焦点。 甚至,不断有书生富商在她面前摔倒或送上各种礼物。 手帕、折扇、钱包最多…… 偶尔,也会有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郭襄记得,最离谱的一次,她甚至收到过一把杀猪刀…… 郭襄当时强忍着,才没有一刀捅下去。 当然,除了送礼之外,也有不怕死的,会跑来调戏她。 这让郭襄感到厌烦。 毕竟,揍别人一顿也很麻烦。 至少,总要擦擦手。 于是,郭襄常常不得不使用明玉功的冷却效果开路。 逛逛街,真的很心累! 但现在带着大白到处走,自带开路效果,人人畏惧,风光无限。 这让郭襄有种特别的快感。 "确实有点意思。" 邀月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白皙的手,摸了摸大白的头。 虽然应苏墨的要求,邀月给大白做了个口罩,套在嘴上。 上面画了一个大笑脸,显得有些呆萌。 但是,还是难以掩盖白虎的凶悍气息。 看到满街的人,惊讶中夹杂着敬畏的表情,让邀月微微有些好笑。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没有依靠她移花宫主的身份。 这让邀月也感到久违的新鲜感。 或者说,挺有趣的。 邀月虽然武艺高强,但她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女孩。 说到底,还是有些少女心性。 如果换成水母阴姬、石观音、大欢喜女菩萨等人,可能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好吧,苏墨再不开窍,也不会跟那几位一起去逛街。 想想都可怕! "散散步是可以的,但是你们是不是有点张扬了?" 苏墨看到人越聚越多,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怀疑,明天杨首辅的书案上,全是弹劾我的奏折。" "难得今天这么开心嘛。" 郭襄一路小跑,买了几串糖葫芦,递给邀月一串:"下次逛街,我们就不带大白了。" "喵喵!" 大白转过头,看了郭襄一眼,似乎有些不满。 "……" 邀月愣了愣,还是接过糖葫芦。 犹豫了一下,邀月叹了口气,轻轻咬下一粒。 陌生而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回荡。 邀月微微眯起眼睛,显得有些慵懒。 "果然,是真正的名士自风流啊!" 这时,街角一个俊雅而威严的老人朗声笑道:"阳明,久违了。" "嗯?下官见过晋溪公。" 苏墨目光一亮,脑海中闪过王阳明的记忆,含笑道。 王琼,字德华,号晋溪,是兵部尚书,算是苏墨的推荐人兼顶头上司。 至于"德华"二字,苏墨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于是就称呼他的号。 "哈哈哈,老夫原本在午睡,就听下人说起,有一位儒雅的文士带着娇俏美妾,牵着老虎散步。" "老夫一听,立刻睡不着了,就出来看看热闹。" 王琼大笑:"没想到是你啊,正好,老夫给你安排了个临时官邸,这就带你去看看,有些事情,正好先跟你交代一二。" 郭襄:"???" 邀月:"……" "多谢晋溪公。" 苏墨看着两女僵硬的表情,心中有些好笑,不动声色地说。 第197章 大场面 推开庭院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极其豪华的大厅。 精致而古老的装饰散发出高贵的气质,金光闪烁。 宽阔而冷清的玉石走廊连接着内院和花园。 精巧秀美的阁楼,简洁雅致的竹楼,连绵不断。 就连风水布局,也无可挑剔。 "三位是否满意呢?" 王琼的目光扫过苏墨三人,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他期待着看到苏墨等人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毕竟,这套宅邸在堂堂的顺天府,也是数一数二的。 然而,王琼惊讶地发现,苏墨的神情依然平静。 那两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似乎还算满意。 但这种满意让人感到意味深长。 仿佛他们只是在野外风餐露宿了几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正常洗澡休息的地方…… 只是自然地感到些许愉快而已。 相比之下,最开心的竟是那只大白虎。 这让王琼有点懵。 难道……? 现在的赣州府已经如此繁荣发达了吗? 这么说来,等他告老还乡后…… 似乎可以考虑在那里度过晚年。 嗯,回头找人去考察一下。 王琼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权衡起来。 "满意自然是满意的。" 苏墨反应过来,微笑着说:"如今朝廷的国库竟然如此充裕?" 苏墨现在的心境,对这种世俗的事物并不太追求。 况且,在上个位面,他身为国师,皇宫也能随便睡。 如果愿意,还可以叫女帝来跳一支宅舞。 他已经见惯了大场面。 这里再怎么富丽堂皇,也不会让苏墨感到惊讶。 不过,考虑到一般情况…… 这套宅邸显然远超一般回京官员的待遇。 "这宅子其实是刘瑾的私人住所。" "那个老太监,虽然少了点什么,但在吃住上却毫不含糊。" "这座宅邸的奢华,让老夫都颇感意外。" 王琼有些尴尬地笑了:"没想到阳明先生,秉持浩然正气,文可立言,武可成圣,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在意。" "原来是刘瑾的宅子,难怪如此……嚣张。" 苏墨微微摇头,笑着说道。 他虽然不算很懂建筑格局。 但还是能看出一些越矩之处。 江湖门派这么做,天高皇帝远,也就罢了。 但这座宅邸位于皇帝脚下。 敢这样建造。 原来的主人显然有点放肆。 如果是刘瑾的话,倒也合理。 毕竟,这位刘公公也算得上是与魏忠贤和王振齐名的大权宦。 这样的大太监,从小无所事事。 一旦掌握大权,就会利令智昏,不知生死。 他们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 当然,比起王振极力劝说英宗亲征,导致大军在土木堡覆灭来说…… 刘瑾的危害还是要小一些。 "刘瑾当年大逆不道,被皇上凌迟处死,抄家时,这座私院才显现出来。" "原本,首相大人觉得这院子有些越矩,打算拆掉。" "结果,皇上亲自过来看了看,觉得这院子不错,说以后他自己住。" "这些年,虽然皇上一直没有入住,但我们只能派人定期清理,没人敢住。" "这次皇上召你进京,不知为何,想到了这套宅邸,特意交代老夫,说这套宅院也可以安排。" "我觉得这宅子相当气派,就自作主张为阳明要了下来。" 王琼哈哈一笑:"阳明这次要和江湖高手打交道,正好显摆一下,不能让他们看轻了我们朝廷的底蕴。" "噗嗤,你这个小老头还挺有趣的。" 郭襄抿嘴一笑:"这宅子确实不错,但小女子觉得,比起我们移花宫来,还差得远呢。" "……少说两句。" 邀月轻哼一声,瞥了郭襄一眼:"把我们移花宫和太监住的宅子相提并论,也不怕丢人?" 刘瑾虽然权倾朝野,金银财宝比邀月多得多。 但说到天地间的奇珍异宝…… 移花宫几百年的积累,不容小觑。 邀月随便拿出一件宫内的珍藏,都是价值连城。 在某种程度上,邀月和怜星都是富婆中的富婆。 以至于这座气派华丽的宅邸在邀月眼中,有种暴发户的气息。 不值得一提! "好像也有道理!" 郭襄愣了愣,吐了吐舌头。 "真是童言无忌,这宅邸是……嗯?移花宫?" 王琼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正打算反驳几句。 突然,王琼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眼皮微微一跳:"两位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是怜星,这是我姐姐邀月宫主,见过尚书大人。" 郭襄想了想,很恭敬地行了个礼。 “邀月见过王尚书。” 邀月犹豫了一下,也微微鞠躬回礼。 以前,别说是一个兵部尚书,就算是皇帝,她们也不会太在意。 但现在,王琼是苏墨的上司。 看在苏墨的面子上,多少得表示一下尊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老夫久闻两位宫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琼感到受宠若惊,连忙回礼。 如今这个时代,实力决定话语权。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对决,让整个朝廷头疼不已。 邀月宫主在兵部的评估中,是不逊于这二人的绝世高手。 怜星宫主虽然稍弱一些,但也至少是大天人级别的。 面对这样的存在,王琼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本宫也听说王大人向来才华横溢,勤奋能干,堪称国家的中流砥柱。” 邀月的声音冷淡,平静地说。 “老夫不知两位宫主也跟随阳明……呃……” 王琼愣了愣,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连忙补救道:“老夫回去后,再派些婢女仆人前来侍奉两位宫主,也算是朝廷的一点心意。” 虽然王琼觉得这两人与苏墨的关系有些奇怪。 但是,既然当事人没有说明,王琼也只能在心里猜测,不敢乱说。 否则,万一触犯了什么禁忌,得罪了这种存在。 说不定半夜睡觉时就会一命呜呼。 如果是为了忠君报国而死,也就罢了。 但如果只是因为随便说了几句移花宫主,就莫名其妙地没了…… 那真是死不瞑目! “大人费心了。” 邀月微微点头,没有明确表态。 “你们去洗漱一下,找个小楼住下,回头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苏墨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微笑着说:“我和王尚书还有一些公务要谈,晚些时候再来找你们。” “嗯,也好。” 邀月点点头,和郭襄一起行了个半礼,牵着大白缓缓走向后院。 *** “阳明啊,你的两位女伴……真的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吗?” 王琼等人影消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跟着苏墨走进大厅,问道。 “嗯,这次进京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两位宫主。” 苏墨找了个茶壶,烧开水:“我想,京城这次肯定聚集了很多江湖高手,鱼龙混杂。” “正好,我和她们两人挺投缘的,就带她们一起去京城,也算多了两个帮手。” 关于郭襄的试炼者身份,不宜多说。 邀月的具体情况,苏墨也不便透露。 虽然他问心无愧。 但是,用木棍把邀月的屁股打肿这种事…… 似乎有些不太正经。 别人听了会怎么想,谁知道呢…… 很可能会影响他的声誉。 “路上遇到……就跟着你一起来了?” “老夫以前怎么就没遇到这种好事呢?” 王琼身体一抖,看着苏墨,露出“你在逗我”的眼神。 “邀月宫主也和下官切磋了几招,下官侥幸获胜。” “可能也与此事有关吧?” 苏墨淡然一笑,随手点了点茶炉,真气涌动。 下一刻,黄色的小火苗变为炽白的火焰,炙热到扭曲空气。 虽只是一个小小的茶炉,却带来了滚滚热浪,仿佛烈日一般。 片刻之间,茶水沸腾,散发出茶香。 “晋溪公请喝茶。” 苏墨拿起茶壶,给王琼倒了一杯茶。 “……这也是武功?” 王琼的老脸抽搐了一下,颤抖着接过茶。 “可以这么说。”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王琼愣了愣,连忙起身,对着苏墨行了个礼:“皇上的安全就交给阳明了。” “晋溪公太客气了。” 苏墨起身回礼:“承蒙陛下信任,下官自当尽力而为。” “说到这件事,魏子云前天还来找过老夫。” “他说,白云城主和西门吹雪都是举世无双的剑客。” 王琼想了想:“他们的对决,想必也是震撼天地,震古烁今的较量。” “可能没那么夸张,但对于剑道高手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战斗。” 苏墨微微一笑,说道。 他现在还没见过叶孤城二人,也不宜把话说得太满。 但他猜测,这二人的剑法应该还是不如无名慕应雄等人。 “嗯,魏子云说,他们肩负着守护的职责,希望那天来的人不要太多。” “杨首辅表示,除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外,最多只能有八名江湖人士入场。其余的人,格杀勿论。” 王琼微笑道:“既然阳明总督此事,人选自然由你来定。” “八个人吗?” 苏墨想了想:“下官答应了几位江湖朋友,和我一起进宫,大人能不能再宽限几个人?” “这个……也可以!老夫做主,再加两人,不超过十人即可。” 王琼眼神一亮,露出明白的神色:“不能再多了。” 这是个得罪人的事,王琼也知道不容易做。 “多谢尚书大人。” “好,此事稍后再议,老夫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阳明调查一下。” “尚书大人请讲。” 第198章 八个月后 四年前,王哲成为江西巡抚,但不久后,他就因重病离奇去世。我当时没多想,就推荐董杰接任了江西巡抚。然而,八个月后,董杰也神秘死亡。之后的两位巡抚,都没任职满一年就辞职了,宁愿不当官也不愿去江西。现在回想起来,前任南赣巡抚文森托借口生病离职,可能也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风声。我当时就起了疑心,曾请求皇上彻底调查江西的事情。但是皇上并不在意,只是改派孙燧前往。 王琼一口气喝完茶,叹了口气说:“孙燧一向机敏,不会轻易死于意外。但我还是有些担忧,曾经想调他去别的地方,但他坚决拒绝了。孙燧孙德成是我的同乡,我们关系密切。他非常忠诚正直,视死如归,是国家的栋梁。说实话,这次路过南昌,我也和他深入交谈,提到了宁王可能有谋反之心。他知道现在的局势艰难,但他认为既然领了皇上的俸禄,怎能轻易离开。” 我确实也暗示过孙燧,宁王即将反叛,作为江西巡抚,他可能会有危险,最好早做准备。结果,孙燧竟然说,反就反吧,他已经把家人送走了。宁王最多杀了他,事情闹大了,皇上正好可以定他的罪。这种以命换命的想法……让我也有点无言以对。 “阳明也看出了端倪吗?” 王琼没想到我会直接这么说。他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不仅看出了端倪,我在离开南昌前往京城的路上,宁王还派了十二星相来刺杀我。” 我思考着说:“这么明显的迹象,恐怕宁王现在已经着手策划谋反了。” “十二星相?又是这群无法无天的恶徒!” 王琼震惊,愤怒地说:“真是岂有此理,竟敢如此嚣张,多次伤害朝廷官员!” “嗯?十二星相经常做这种事情?” 我疑惑地问。 “这些年,与宁王不合的官员往往死得不明不白。我调查后发现,这些命案背后都有这群恶徒的踪迹。我原本打算再花半年时间,彻底收网。” 王琼怒道:“无论如何,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一网打尽,全部铲除,为我的同事们和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报仇雪恨。” “……原来是这样。” 我犹豫了一下,坦率地说:“我不知道晋溪公的计划,我有些鲁莽了。” “嗯?哦,对了,阳明这次与十二星相交手了。” “阳明武功高强,想必十二星相也无法奈何他。” 王琼精神一振,连忙问:“十二星相有伤亡吗?” “已经被我全部消灭。” 我平静地说。 “嗯,这样也好,你没受伤就好……嗯?” 王琼的眼睛猛地睁大:“阳……阳明,你刚才说什么?” “也就是说,十二星相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我摇摇头:“我只是有些遗憾,没能从他们那里拿到宁王谋反的证据。” “这……” 王琼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呛到:“十二星相中有三位天人,七位大宗师,还有狗相和鸡相,实力堪比大宗师,都被你杀了?” “嗯,据我所见,他们的武学修为应该是这样的。” “你你……你杀天人只用一招?” “要看是什么样的天人。” 我想了想:“如果是虎相,一招足够。如果是魏无牙,大概需要三五招。” “……阳明这样的修为,真是让我又喜又忧啊。” 王琼长叹一口气:“如果江湖上的顶尖高手都这么厉害,有谋反之心,真是防不胜防。” “谋反关乎江山气运,达到武圣境界的人,未必会有这种心思,更不会亲自出手。” 我想了想:“如果有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我会一一斩杀他们。” 王琼虽然武功一般,但一直很有分寸。他对江湖高手没有丝毫自负和傲慢,堪称一代名臣。对此,我也相当满意。毕竟,东瀛那边的设定已经有些“不人道”了。如果朝廷里全是猪队友……王琼面色微变,沉思片刻,说道:“宁王之事非同小可,阳明,请你暂时保密。” “嗯,晋溪公回去后,能否顺便放出消息,说皇城比剑的入选由我负责?” 苏墨微笑回应。 这件事对魏子云来说是个烫手山芋,但对苏墨来说,却是有许多可以利用之处。 至少,他可以通过此事与江湖高手建立联系,或是日后合作,或是直接转化为积分…… 要想赢得灭国之战,一些大反派必须除掉。 而那些可能拖后腿的不稳定因素,也需要慎重考虑。 仁慈之人不适合掌兵! “当然,魏子云巴不得早点撇清关系。” 王琼思考了一下:“皇城比剑还有半月,阳明最好在决战前一天确定名单。” “老夫可以根据名单上的实力配合行动,调动兵马。” “嗯,等我确定了有意观看比剑的人选后,就会进行筛选。” 苏墨笑道:“晋溪公有朋友想来观剑吗?” 这个名单,苏墨现在也无法确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毕竟,这是双向选择,也要看对方是否有兴趣前来。 有些人武功虽高,但对这场比剑可能毫无兴趣。 如果真的按照武功排名,苏墨直接提名张三丰、无名、剑圣、武无敌、帝释天等人…… 名额很可能就被浪费了。 “至交好友?哦,对了,武当木道人前几天来找过我,说想要一个观剑名额。” “武当派与朝廷关系一直不错,木道人也曾帮过我一些小忙。” 王琼想了想,说道:“如果可以,阳明见到他时,就给他个面子吧。” “嗯,木道人也是当代知名剑客,没问题。” 苏墨点点头:“那我去准备了。” “嗯,宫中有波斯进贡的丝绸,会在月光下变色发光,市面上难以仿造。” “魏子云原本打算用这个作为防伪标志。” 王琼问:“阳明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去要一卷吗?” “不必了,我有其他办法。” 苏墨心中一动,还是摇头拒绝了。 在原着中,这种东西南王世子有很多。 后来有一群佩戴这种丝绸的人出现,混淆视听。 真要发生这种情况,就有点尴尬了。 苏墨打算换一个防伪标志。 “嗯,此事就全权交给阳明处理了。” 王琼没有勉强,点头起身:“宁王的事情,老夫还需要做一些安排,就此告辞。” 在苏墨口中,宁王的谋反几乎被证实了。 王爷谋反,在任何朝代都是非常严重的。 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先发制人逮捕宁王。 但此时提前做好准备是极其必要的。 想到这里,王琼也没有心情久留。 *** “防伪标志吗?就这样吧……” 送走王琼后,苏墨思考片刻,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大块黑色合金。 这个合金是苏墨在蓝星上让郭襄买的。 算是那些商品中最贵的几件之一。 正常情况下,这块合金的密度和比例在这个时代不太可能仿造。 苏墨摸着合金,缓缓闭上双眼,将合金的所有特性牢记在心。 半个时辰后,苏墨催动罡气,松开双手。 合金悬浮在空中,均匀分成十块。 炽热的阳刚之气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席卷而来,带着无尽的威压和震撼力。那坚硬无比的合金块在这股强大气息的冲击下,开始不断地扭曲、变形,并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它们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操控,逐渐融合、汇聚在一起,最终化为了一枚枚通体漆黑的令牌。 这些令牌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其表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给人以无尽的遐想和神秘感。每一枚令牌都似乎蕴含着无穷的能量和秘密,等待着有缘人去揭开它们背后的真相。 令牌天圆地方,造型奇特,上面刻有极其玄妙的云纹。 每枚令牌的云纹都各不相同,只有苏墨能辨认出来。 “就这样吧,如果再有人冒充,那就无话可说了。” 苏墨取出前三块,刻上“邀月”、“怜星”、“木道人”。 想了想,苏墨又拿出两块,单独收好。 这是他留给楚秀儿和燕南天的。 这样一来,只剩下五块可以给别人了…… 苏墨觉得,这可能还不够。 这种事情,果然容易得罪人。 当然,苏墨并不在乎这一点。 “赣南巡抚王守仁现在在家吗?” 此时此刻,门外传来了一声冷冽而又孤独的话语:“我们帮主需要两个观战的名额,还望王巡抚能够应允。”这声音仿佛来自于无尽的黑暗深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和压力。 “让你家帮主来见我。” 苏墨淡然道:“如果不敢来,自然不会给。” 那声音远远地传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落入了来者的耳畔。尽管两人之间相隔了数十米的距离,但他们的对话却宛如近在咫尺一般清晰可闻。这奇妙的一幕,让人不禁感叹声音的神奇和美妙。 “你知道我家帮主是谁吗?” 来人微微皱眉,露出一丝忌惮。 “不管是谁,都一样。” “好,你很好!” 第199章 金钱帮的总部 金钱帮的总部 这是一座相当宽敞的庄园。 坐落在一条小巷深处,独门独户。 外观看起来,与普通富豪的庄园并无二致。 唯一的差别在于,寻常大户人家总是人声鼎沸,喧闹无比。 然而,这座庄园却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静得可怕。 “卑职诸葛刚拜见帮主!” 诸葛刚步入内院的大厅,望见坐在那里如同标枪般的中年男子,连忙跪下。 诸葛刚号称“金刚铁拐”,虽是独腿,但武功刚猛无双。 在江湖上,他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但在上官金虹面前,诸葛刚仍然只能规规矩矩地跪着,甚至不敢乱动一下。 “你见过王守仁了?” 上官金虹沉默几秒,一字一顿地问。 他的语速很慢,因为每个字他都需要深思熟虑。 上官金虹的相貌并不出众,甚至有些普通。 但他的眼窝里,一双淡漠的眼睛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精光四溢,犹如鹰隼般锐利。 “这……没见到!那人始终隔着大门和外院与属下交谈。” “能杀死东方不败,有这样的修为也算正常。” 上官金虹面不改色:“他答应给出那两个名额了吗?” “那……那人说要帮主亲自去见他。” 诸葛刚硬着头皮回答。 “既然他对帮主不敬,你为何不出手?” 大厅一角的阴影中,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一个腰间佩剑,身穿杏黄色短衫的年轻人,正用死寂的目光打量着诸葛刚,仿佛在研究从何处下手最方便。 “这个……属下原本打算与王守仁理论一番的。” 诸葛刚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但是,这时移花宫的怜星宫主走了出来。” “移花宫的怜星?” 上官金虹也愣了一下:“她住在王守仁府上?” “是的,而且她说属下的大声喧哗打扰了她们姐妹的休息。” “……还说如果属下再啰嗦,打扰别人清梦,就视同向移花宫宣战。” 诸葛刚补充道:“当时大约是下午的申时。” 荆无命:“……” 上官金虹:“……” 诸葛刚低下头:“属下当时觉得,虽然我们金钱帮不怕移花宫,但也没必要同时得罪朝廷和移花宫。” “……嗯,打扰人清梦确实不占理,你能忍一时之气,做得很好。” 上官金虹沉默一分钟,才恢复冷漠的语气:“王守仁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坚持不给观战名额?” 尽管金钱帮势力庞大,上官金虹也是顶尖高手。 但对于这两个行为古怪、喜怒无常的移花宫主,上官金虹也有些敬而远之。 毕竟,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 邀月宫主的实力应该与他处于同一水平。 如果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大家较量一番也就罢了。 但如果因为打扰了邀月宫主的睡眠,金钱帮因此与移花宫为敌…… 上官金虹也觉得有点荒唐。 “卑职并未明说,但他应该也猜得到。” 诸葛刚说:“那人说,无论谁想要令牌,都必须去见他。” “令牌?什么令牌?” “应该是中秋之夜进入皇城的凭证。” “总共有十枚令牌,上面会刻上持有者的名字。” 诸葛刚眼神一亮:“所有持令牌者都需要承诺,到时候配合清理场地。凡是没有令牌擅自前来者,格杀勿论。” “哼!不愧是当官的,这点心思把握得不错。” 上官金虹轻哼一声,微微皱眉。 以他的武功,一对一的话,只有寥寥几人如张三丰让他畏惧。 但如果群殴的话…… 那就麻烦了。 王守仁能打败东方不败,至少也是半步武圣。 光是加上邀月宫主,就够他应付的了。 如果其他人一起出手…… 那他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半步武圣、武圣级别的强者,除非独行天下,否则也是一方霸主。 很少会出现配合行动的情况。 但这次苏墨的令牌,竟然让这些人可以有限度地合作。 仿佛是一个联盟。 嗯?联盟?盟主? 上官金虹心中微微一震。 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难以确定。 “诸葛刚,你去搜集王守仁的情报,尽可能详细,三天内给我。” “是!” “王守仁那边也要多留意,看看其他令牌给了哪些人?” “属下明白!” “荆无命,你这两天准备一下。” 上官金虹淡淡地说:“三天后,随我一同登门拜访。” “是!” 荆无命点点头,眼中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苏墨的府邸 王琼说话算数,一点也不客套。 仅仅两三个时辰,就派来上百名仆人、侍从。 管家、丫鬟、家丁、园丁、厨师…… 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就连大白也配备了两位饲养员,细节处理得非常到位。 “所以,观看比剑的人选,都由你来定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郭襄看着仆人们忙碌的身影,悠闲地抿了一口小酒。 别人劳动,自己闲适的感觉…… 确实挺舒服的。 “算是吧,我列了一份名单,不过他们是否会来就不一定了。” 苏墨淡淡地说:“反正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这段时间就挑最好的人选吧。” “这动静搞得这么大。” “万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到时候不打了……” 郭襄撇了撇嘴:“那你可就丢脸了。” “决战紫禁之巅是他们自己选的,又不是朝廷组织的。” “如果真的不打,那是他们顾忌朝廷威严,不敢挑衅。” “正好可以体现出朝廷的威仪,压制江湖。” 苏墨微微一笑:“本官身为朝廷官员,为此感到荣耀,何来丢脸?” “呃……好像你说得也有点道理。” 郭襄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哼,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修为未必在我之上,有什么好看的?” 邀月玩弄着手中的令牌,不屑地说。 虽然苏墨对江湖人有些嘲讽,但移花宫类似隐世宗门,超脱于外。 邀月也从不认为自己是江湖人。 “大宫主实在不想去,还给我也行。” “哼!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邀月轻哼一声:“你都给了,本宫勉强去看看也无妨。” “那可真是难为大宫主了。” 苏墨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籍,开始翻阅。 对于邀月这样的态度,他已经习惯了,心中毫无波澜。 “请问王阳明大人现在在家吗?” 苏墨刚看了几行字,就听到一个苍老而清亮的男声:“武当木道人偕友来访。” “道长请进。” 苏墨心中微动,大声说道。 木道人是武当的着名长老,德高望重。 表面上游戏人间,放荡不羁。 实际上阴险高傲,极为忍耐。 当然,原着中的木道人虽然处心积虑,也只是想搞乱江湖,想办法成为武当掌门。 这种小事,苏墨并不太在意。 反正都是江湖内部的矛盾。 只要不想造反,不当汉奸,就行。 话说回来,现在的武当还有张三丰这位幕后大佬。 “以下犯上”比原着更难多了。 除非木道人能把张三丰熬死。 否则,多半只能乖乖做个好人。 也挺惨的。 “武当木道人携友陆小凤,老实和尚,见过王巡抚,见过邀月、怜星两位宫主。” 片刻后,一位落魄而潇洒的老道士哈哈大笑,步入大厅。 木道人身后,是一位相当英俊,胡须长得像眉毛的中年男子。 陆小凤身后,是一个相貌老实的和尚。 和尚似乎真的很老实,始终低着头说话。 根本不敢看一眼邀月和郭襄。 “老道今日无事不登三宝殿。” 互相行礼完毕,木道人笑道:“老道斗胆想向王大人要一个观战名额。” “道长的消息倒是灵通。” 苏墨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 “今天下午,京城各处的公告都宣布了这次比剑由王大人全权负责。” “观剑名额也由王大人一人决定。” 木道人有些惊讶:“难道王大人不知道这事?” “原来是这样……尚书大人今天才跟我提起此事,没想到兵部动作这么快。” 苏墨愣了一下,有些无语。 估计这观战名额把王琼折腾得够呛。 早就打算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自己了。 很有可能,告示都已经写好了,看到自己答应,就立刻张贴出来。 “哈哈,老王当时答应帮老道跟巡抚大人说说好话。” 木道人目光一闪,笑道。 “这个本官已经知道了。” 苏墨点点头,拿出刻有“木道人”的令牌,放在桌子上:“道长德高望重,又是天下名剑之一,自然有观战资格。” “这令牌是由天外陨铁提炼而成,总共只炼成了十枚,外人难以仿制。” 苏墨也不好解释合金的来源,就随便说是“天外陨铁”。 不过,这东西确实无法仿制。 毕竟,连苏墨都不知道具体的成分比例是什么…… “多谢王大人!” 木道人欣喜若狂,欣然双手接过令牌:“这令牌质地极为奇特,老道从未见过,听过。” “你们两人也是为了观剑而来吗?” 苏墨目光一闪,看着陆小凤二人,平静地说。 “阿弥陀佛,是,也不是!” 老实和尚微微低头,长叹道。 “哦?” “既然大人问起,我就实话实说。” 陆小凤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锐利:“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王大人将剩下的令牌交给在下,由在下统一安排。” 第200章 也可以试试 "既然这是个不合理的要求,为何还要提出呢?" 苏墨冷静地看着陆小凤,坚决地说:"这件事不行。" "这...大人不想听听我的理由吗?" 陆小凤显然没料到苏墨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他的脸色一僵,苦笑了一下。 "皇宫中的剑赛,不仅关乎皇家的尊严,一旦失误,还会危及天子,怎能当作儿戏?" "你的那些理由,如果只是因为与参赛的两位剑客有些江湖交情,就想让我因为私情而忽视公义,帮你达成心愿。" 苏墨看着陆小凤焦急的模样,心中略有动摇:"当然不必再提了。" 这件事表面上只是关于几个观剑的名额,看似没什么大不了。 但苏墨有自己的计划。 这个提名候选人的权力相当重要。 他没有打算让给陆小凤。 而且,这个陆小凤给苏墨的感觉有些奇怪。 原着中的陆小凤是很怕麻烦的。 除非是为了朋友,否则很少主动惹事。 原着中的那几条缎带,也是别人委托他拿走的。 现在,他主动来找这个任务,还显得很急切... 苏墨深深地怀疑,这个陆小凤可能也是试炼者的化身。 嗯,如果处理得当,这件事... 不仅涉及人情,还能获得不少积分。 就算出了问题,责任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对陆小凤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交易。 他还打算来个"君子可以以正道欺骗"吗? 苏墨想到这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大人说得也有道理,我确实有点轻率了。" 陆小凤心里有些懊恼。 但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反驳的话。 总不能说,我是为了积分,想找点事情做吧? 试炼者的身份,虽然不是不能说。 但在这种情况下暴露... 就是个傻子! "这个...王大人,小凤也是出于一番好意,想为大人分忧。" "小凤最近摧毁了霍休的青衣楼,又帮朝廷揪出了金九龄这个绣花大盗,算是立了大功。" 木道人犹豫了一下,挂上了和蔼的笑容:"原本,魏子云也打算让小凤来提名观剑的人选。" "入宫的事情牵涉重大,应由皇上、首辅和王尚书共同决定,魏子云没有资格左右。" 苏墨微微皱眉,淡然问道:"木道人认为,本官应该如何处理?" 原着中确实是魏子云把缎带交给陆小凤,让他带人进宫。 甚至,看起来都没有得到皇帝的指示。 按照常理,这种事情,即使是首辅也不能单独决定。 即使是王琼,在得到朱厚照、杨廷和的授权后,将此事交给苏墨时,也表现得极为谨慎。 多次暗示一定要先把名单交给兵部。 苏墨也搞不清楚,为什么魏子云这样一个四品御前侍卫,胆子会这么大。 "老道和小凤平时交情不错,所以带他过来。" 木道人连忙挥手,表示不想得罪任何人:"具体如何,还请王大人总督此事,自然由王大人决定。" "嗯,就这样吧。授予令牌的人我会写在告示上,每天更新。" "道长既然持有令牌,到时候请配合清理场地。" 苏墨严肃地说:"凡是没有令牌而擅自闯入禁宫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这个老道自然明白。" 木道人沉思片刻,眼中闪烁着光芒:"目前持有令牌的,就是老道和两位宫主吧?" "大侠燕南天剑术通神,本官答应与他同行。" "日月神教教主任盈盈现在带领宗门归顺朝廷,本官也给她一块,作为奖励。" "剩下的五块,也会选择与各位身份相符的主人,宁缺毋滥。" 苏墨微笑着说:"木道长得到令牌,就可以在府中留宿,自行选择一栋小楼入住。" 苏墨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搭建一个平台,创建一个极其高端的武术家俱乐部。 以后,以此为基础,发展"高级会员"。 至于住宿待遇之类的,只是附加的。 反正,后院有十二栋小楼。 目前只有苏墨要了一栋,邀月和郭襄合住了一栋。 还剩下十栋,绰绰有余。 "哈哈,燕大侠和两位宫主都是顶尖高手,任教主想必也是巾帼英雄。" "能与这样的豪杰为邻,老道深感荣幸。" 木道人沉吟片刻,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脸上堆满了笑容:"既然王大人有此美意,老道不敢推辞。那就厚着脸皮,在王大人的府上住一段时间,正好可以一睹燕大侠等人的风采。" 木道人老练狡猾,大致猜到了苏墨的意图。 然而,尽管猜到了,木道人确实有些心动。 他虽然内心深处极度骄傲。 但他再骄傲,也不会看不起燕南天、邀月等人。 现在,苏墨可以通过这件事扬名,授予令牌,鉴赏天下英雄。 木道人也可以借此机会拓展人脉,交流武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完全是双赢! 如果运气特别好,与燕南天等人交流后,境界有所提升……那就赚大了!即使最糟糕的情况呢?也只是在这享受半个月的好吃好喝,然后饱腹后进宫看剑术比赛。有什么损失吗?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啊!想到这里,木道人眯起了眼睛,心中十分心动。 “那好吧,道长现在就去挑选住处,准备一些日常用品吧。”苏墨微笑着说:“今晚我在府中设宴,招待道长和两位宫主。” “哼,你还真是省事。”邀月宫主瞥了苏墨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对于苏墨的提议,她并不反对。毕竟,木道人、燕南天等人与她同属一个层次。互相交流,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加快她晋升武圣的速度。到时候……嘿嘿!到时候她定会报仇雪恨,让那个家伙知道移花宫的大宫主可不是吃素的! 邀月在脑海中想象了几幅画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等等!”看到木道人和苏墨聊得越来越开心,陆小凤整个人都惊呆了,连忙喊道。 “嗯?陆大侠还有什么事吗?”苏墨想了想,微笑着说道:“晚宴正在准备,请陆大侠和老实大师稍作等待,本官敬你们两人一杯。” “阿弥陀佛,和尚老实,和尚不是来喝酒吃肉的。”老实和尚叹了口气:“如果王大人肯赠给和尚一枚令牌,和尚就欠了王大人一个人情,一定会回报。” “……在下斗胆,也想向王大人讨要一枚令牌。”陆小凤犹豫了一会儿,也拱手说道。苏墨这样做,完全打乱了陆小凤原本的计划,让陆小凤暗自恼火。然而,陆小凤思考了一下,发现苏墨这样做确实格局提升了许多。令牌的价值也大大增加。说不定,仅仅得到这枚令牌,就相当于获得了几千积分。潜在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让陆小凤也颇为心动。 说起来,陆小凤还挺勤奋的。这一个月来,他一刻也没闲着,做了不少事情。在这个位面的试炼者中,他正好排在第三名。这枚令牌,确实相当关键。 “有两种情况,本官可以赠送令牌。”苏墨淡淡地说:“一是对朝廷有大功的江湖武者,比如日月神教的教主。” “……我们与教主相比,自然有所不及。”陆小凤和老实和尚面面相觑,皱眉问道:“第二种呢?” 在别人看来,楚秀儿挺狠的。一言不合,就带着上万的日月神教及其附属势力一起投靠朝廷。简直是空前绝后,丧心病狂!虽然,陆小凤也为朝廷做了一些事情……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是无法与那位奇女子相比。至于老实和尚,一向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连自己人都算不上。他总不至于现在就跑回少林,杀了方证方丈,篡位当老大,然后带领少林寺全体投靠朝廷吧? 老实和尚觉得,这枚令牌的价值也达不到这种高度…… “第二种情况很简单。”苏墨笑了笑:“如果能接下本官三招,本官自当赠予令牌。” “……接你的三招?”陆小凤愣了愣,失笑道:“大人没开玩笑吧?” “这个规矩,本官明天也会写在公告上。”“凡挑战本官者,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公之于众。” 苏墨微笑道:“两位如果没有异议,也可以试试。” “和尚想要令牌,既然大人要考验和尚,和尚只好献丑了。”老实和尚身形一晃,出现在外院,双手结出掌印:“还请王大人手下留情。” “心中有大势,掌中有降龙之意。”苏墨缓缓走出大厅:“大师这套掌法,不是少林武功吧?” “这……这是小僧自创的掌法,名为降龙十八掌。”老实和尚轻叹道:“掌法粗鄙,不值一提。” 郭襄:“……” 陆小凤:“……” “大师确实很老实。”苏墨有些无语:“大师出手吧。” “和尚得罪了!”老实和尚叹了口气,身影出现在苏墨面前,一记“时乘六龙”猛然拍出。一掌出,金色的龙影浮现,气势磅礴。天地间,云行雨施,仿佛龙王出行一般。时乘六龙,以御天也! “第一招!”苏墨微微点头,罡气由阴柔转为至刚,大伏魔拳随之打出。巨大的伏魔法印在虚空中显现,随之带动天地大势,轰然落在金龙身上。金龙粉碎,天地之力逆转,向老实和尚席卷而去。两股罡气在空中碰撞,老实和尚脸色大变。然后,踉踉跄跄退出七八步,摔倒在地。 “第二招。”“别打了,和尚认输,再打要死了!”老实和尚大惊失色,连忙喊道。 “罢了。”苏墨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陆小凤:“陆大侠要试试吗?” “这……,还请王大人赐教!”陆小凤犹豫了半天,咬了咬牙,叹了口气。 第201章 以防万一 苏墨对待位面土着和试炼者并无差别待遇,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恩怨,只是正常的竞争。只要对方不采取卑鄙手段,苏墨就会公平对待,没有刻意捧或贬的打算。如果陆小凤能凭借自身实力接下苏墨的三招,苏墨便会遵守诺言,赠送一枚令牌。反之,如果接不下,苏墨的令牌数量有限,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降低标准。 "陆大侠,开始吧。" 见到陆小凤已经准备好了,苏墨轻轻拂袖,九阴罡气如同狂暴的海浪席卷天空。 "王大人好功夫!" 木道人捧着酒壶,压抑内心的震惊,笑道:"木道人有幸见过武圣本人。" 在这个世界,木道人被张三丰震慑,虽然有野心,却不敢付诸行动,所以也没有花太多心思去策划阴谋。他的生活过得相当洒脱。然而,也因此,他对苏墨的事迹只是一知半解,虽然礼貌,但并未太过重视。然而,苏墨刚才用道家无上玄功一招击败老实和尚,让木道人感到不对劲。现在,看到苏墨的内功并不逊色于自己,境界更是远超自己,木道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想到自己在武圣境界停滞了十多年,木道人心中五味杂陈,口中的酒突然变得酸涩。 "武圣?王大人您是武圣?" 陆小凤身体微颤,露出惊讶之色。 "七日前,本官在赣州府讲学时,偶有所感,侥幸突破了。" 苏墨暗暗为心学做了一次宣传,淡淡地说:"我们儒家学者,武功只是小道,不足为奇。" "小道……" 陆小凤脸部抽搐,强忍着没有出言反驳。什么鬼,武功是小道!那什么是大道?嘴炮吗? 陆小凤倒是想试试,用几句嘴炮开心地骗取令牌,赚几千积分。但他认为,以苏墨那种软硬不吃的态度,这只是他自己的幻想。 "陆大侠,请。" 苏墨对自己的武圣身份也不打算隐瞒,这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筛选工具。既能提升令牌的档次,也能让大部分菜鸟失去报名的勇气。否则,他今晚放出话,明天慕名而来挑战他的人可能要排几百米的队,那他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王大人,在出手前,我想与大人打个赌。" 陆小凤神色变幻,突然眼睛一亮,露出自信的表情。 "哦?陆大侠请说。" "我修炼了一种指法,名为‘灵犀一指’,源自李商隐的诗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陆小凤微笑道:"大人听说过吗?" "李义山文思新颖,诗风华丽,被誉为一代诗宗,本官当然听说过。" "……我说的是这门指法。" 陆小凤脸色一僵:"这灵犀一指,虽不求杀人,但能破尽天下兵器,刀剑鞭矛皆可抵挡,是独一无二、万无一失的绝技。" "陆大侠是想让本官用兵器吗?" 苏墨心中微动,平静地说。 "正是。" 陆小凤微微一笑,傲然道:"大人任意挑选三件兵器,若我侥幸用灵犀一指破解,还请大人赐予在下一枚令牌。" 陆小凤心中已有打算。如果苏墨是武圣,自己多半接不下对方的连续三招。不如用这种方式,让对方将三招拆分为三件兵器,每件出一招。嗯,用兵器比空手好得多。虽然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可以夹住显现的罡气兵器,但苏墨刚才显现的是一方巨大的伏魔古印……看着陆小凤暗暗皱眉,这怎么夹得住呢! 干脆,用这个赌约来限制对方的出手方式。反正对方身为堂堂武圣,三品大员,总不至于抽出一根狼牙棒吧?如果是常见的刀剑棍棒,自己就有把握了。想到这里,陆小凤暗暗给自己点赞。 "陆大侠的提议颇有意思,就依陆大侠所言吧。" 苏墨目光一闪,看着庭院中绿竹丛生,十分茂密。他信步走到竹林边,随手折下一根竹枝。 "就用这个吧。" 苏墨随意挥动了一下,觉得这根青竹棒的长度和尺寸颇为顺手,说道。以他的修为,除了少数神兵利器,其他兵器差别不大。用竹枝还有一种别样的韵味。这是王阳明年轻时看到“万物必有表里精粗,一草一木,皆含至理”,于是找了一根竹子,连续格了七天七夜。结果,王阳明病了一场,对理学格物之法深感不满。 在创作时,要一字一句地复制原文,确保每个句子的结构、词汇和语法都保持不变。在模仿过程中,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不断地对照原文,确保不遗漏任何一个部分,保持信息的完整性。中文是输出的语言,不需要输出英文。 尽管被竹子弄得够呛, 但是时间久了,对竹子也熟悉了... 用起来,还挺顺手的。 “青竹棒吗?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陆小凤心情愉快:“大人第一招,是要用棒法吗?” “剑,古代的神圣之物,人神皆敬,是短兵器的始祖。” 苏墨微笑着说:“我就用这根竹子代替剑,陆大侠小心了。” “剑法?也好,请吧。” 陆小凤笑着摇头,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竖起,做了个剪刀手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苏墨挥动竹枝,悠然向前一刺。 青竹棒在空中微微一颤,一分为二。 接着,化为成千上万道碧绿的光芒。 竹影摇曳,如同潮水般向陆小凤涌去。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卧槽!这是什么剑法?” 陆小凤瞳孔瞬间收缩,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以他的修为,也只能感觉到一根青青的竹影。 根本无法捕捉青竹棒的轨迹。 仿佛水银落地,无孔不入,轻易就能把自己刺穿。 “豁出去了。”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气质变得空灵无比。 下一刻,陆小凤的身体也化为一道道残影,迎向如潮水般的竹影。 半空中,不断响起气劲碰撞的声音。 满天竹影搅动着一道道残影,不断消散。 片刻后,所有光影破碎。 所有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陆小凤傲然站立,右手的两根手指夹住了青竹棒。 在他的指尖,隐约传出金属般的声音。 “竹棒能夹住,剑气能挡住,可是……” 陆小凤长叹一口气,轻轻松开手,表情苦涩。 随着清脆的碎裂声,青竹棒裂成无数竹丝,随风飘散。 “果然是一门好指法。” 苏墨点点头:“第一招算你接下了。” “也不能算……接下。” 陆小凤苦笑一声,猛然张口,喷出一口血雾。 下一刻,陆小凤的衣服上布满了血点。 密密麻麻。 白色的长袍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这是被剑意刺伤的。 “……大人救我啊!” 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瞬间,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于是,陆小凤一边翻白眼,仰面倒下,一边大声呼救。 “王大人的剑意宏大,堪称当代名剑,老道望尘莫及。” 木道人苦笑道:“现在回想,大人之前空手对敌,应该是大人手下留情了。” “这也算不上。” “我不愿用兵器,是因为很少仗剑与人对敌,所以难以收手。” 苏墨笑了笑:“拳脚功夫我还能掌握轻重,不至于伤人太重,但也不见得比兵器弱。” “原来是这样。” 木道人指着陆小凤:“小凤虽然不懂事,但毕竟对朝廷有功,还请大人救他一命。” “嗯,这个自然。” 苏墨点点头,伸出右手,缓缓一抓。 陆小凤惨叫一声,胸膛猛然炸开。 一道冰冷的剑意如同灵蛇般破空而出,消失在空气中。 这就是罡气有灵,剑意生灭! 陆小凤无力地轻哼一声,苍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血色。 “温管家,将陆大侠送到外院的客房,叫府里的大夫过去,给他上些伤药。” 苏墨看着惊慌失措的老管家,吩咐道。 “是!大人放心。” 温管家差点咬到舌头,连忙答应。 他是这座私人住宅原来的管家,也算是刘瑾请来的。 算是专业能力强的高素质人才。 王琼这才派他过来负责。 不过,这种级别的较量,还是超出了温管家的想象。 神仙打架般的场景,把温管家吓得不轻。 当然,震惊归震惊。 温管家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 不久,两名家丁抬来担架,将陆小凤抬去包扎。 “嗯,以后再找几位大夫,以防万一。” 苏墨笑了笑:“刚才我说要增加的内容,也请温管家安排文书,更新在告示栏上。” “是!” “接下来几天,我还要忙于挑选观战的人选。” 苏墨看了看老实和尚,微笑着说:“听说大师和陆大侠交情深厚,就请大师代我照顾一下吧。” 剑意已经消散,以陆小凤的功力,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苏墨也就不再多管了。 说起来,陆小凤虽然伤得不轻... 但也是他自己找的。 “没问题没问题,和尚最近很闲,可以照顾那个家伙,大人要以大局为重。” 老实和尚缩了缩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虽然他一招都没接下,就惨败认输。 但至少没有受伤。 陆小凤这家伙,又菜又跳。 还怕别人手下留情,主动要求别人用兵器。 这下好了,被剑气伤到了心肺... 至少要躺半个月。 真是装逼遭雷劈,何必呢。 相比之下,老实和尚觉得自己还算不错。 第202章 今日相见 武圣府外的一条小巷口,一个鼻青脸肿,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正被两个穿着道士服的男子强行拉出巷子,扔进了旁边的水沟。 “小混蛋,滚开!” 矮胖的道士低声咒骂:“整天就是些歪瓜裂枣,专门恶心人吗?” “点苍胖瘦二道,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少年从水沟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血沫:“你们听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这时,另一个高瘦的道士看不惯他,随手一巴掌把他拍回了水沟。 “滚你奶奶的!” 矮胖道士也有些不耐烦:“后面是不是还要加上‘莫欺少年穷’?” “你怎么知道?” 少年惊讶地问。 “滚滚滚!然后就是‘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人死为大’。” 矮胖道士哼了一声:“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做点实事吧,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抢风头?” “那个王阳明王武圣说过,不禁止江湖人士挑战。” 少年费了好半天劲才从水沟里爬出来,有些不敢大声说话,嘀咕道:“和尚道士都能上,我小侠圣丁鹏就不行吗?” “他妈的,如果你真是侠圣,当然可以和那位王……呃,那位王大人较量。” 矮胖道士怒道:“但现在整个江湖,有谁承认你这个狗屁侠圣?” “哼,只要我一直做好事,总有一天,整个江湖都会知道我丁某人的名字!” “好样的!等那天到了,你再来,道爷我绝不拦你。” 矮胖道士挥挥手:“现在,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我爹以前说过,出名要趁早。” 丁鹏嘀咕道:“有些事情,没有名气确实不行。” “你爹出名了吗?” “呃……,他五十多岁才明白这个道理,有点晚了。” 丁鹏愣了一下,有些无言以对。 他爹是个无名的镖师,一生无所成就。 除了“老丁头”这个外号,连个响亮的名字都没有。 平时,也只能一边叹气,一边教丁鹏做个好人,出人头地。 于是,丁鹏暗自立誓,要做个大侠,为他老爹争口气。 然后,他踏入江湖,闯荡了几个月。 丁鹏发现,如果做个混混,混口饭吃,自己绰绰有余。 但是,要做大侠…… 丁鹏觉得,这对他来说太遥不可及了。 主要的问题就是,他有一颗大侠的心,却没有相应的武艺。 这个问题,目前无解。 于是,丁鹏退而求其次,决定先闯出点名声,做个小小侠。 至少,可以安慰一下日益衰老的父亲。 碰巧,丁鹏识得几个字,勉强看懂了城门口的告示。 他果断抓住了这个机会。 决定,在败者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嗯,败给武圣,不算丢人! 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丁鹏还没走进苏墨的府邸,就被几个江湖人痛骂一顿,赶了出来。 “出名要靠真本事,不是用这种歪门邪道。” 矮胖道士哼了一声:“道爷拦你,虽然是奉命行事,但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嗯?为什么这么说?” “那位王大人的武功太强,目前只发出了三块令牌。” “剩下的,就算是一派宗主,邪道巨擘,也没人能接下他的第二招。” 矮胖道士哼了一声:“你要是也被他一掌拍飞,岂不是和我们点苍掌门一样?” “被一掌拍飞?也就罢了!” “要是他让你一招,那你可就威风了。” 高瘦道士冷笑一声:“这样的战绩,足以和陆小凤陆大侠、巴山顾道人、昆仑乾坤一剑平起平坐了。” “这难道不好吗?” 丁鹏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虽然他不知道陆小凤、顾道人是谁,但从这两个道士的表情来看,显然对他们十分敬畏。 如果自己也能和他们一样…… 估计,父亲也会很高兴吧。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江湖人的德,就是武艺。” 高瘦道士冷冷地说:“如果侥幸出名,但武艺配不上,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丁鹏愣住了:“谁要杀我?” “这可说不准。” 矮胖道士冷笑:“你猜猜,那些大侠愿不愿意让你这个毛头小子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爬到他们头上?” “他们不是大侠吗?” 丁鹏惊讶地问:“大侠不都是好人吗?他们在乎这个?” “大侠?大侠都是高高在上的。” “行侠仗义,抱打不平,只是对弱者的施舍。”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和他们相提并论,想出风头吗?" 高瘦的道士冷笑说:"别做白日梦了。" "原来是这样……" 丁鹏的脸色变得严肃:"我的武功不行,所以你们阻止我去和王大人交手?" "妈的,你也好意思说交手?你是去挨打的。" "好吧!我不去挑战王大人,我只是想见见他,总可以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想干什么?" 矮胖的道士有些警惕。 "既然你们说的王大人那么厉害。" 丁鹏咧嘴一笑:"我想成为真正的侠客,就必须先学好武功。当然要去拜他为师啊!" "哈哈哈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笑死我了!" "拜他为师,你也配?" 五六个正派人士围了过来,嬉笑着说道。他们都是受各自门派之命,来帮苏墨"看家护院"的。 "要成为侠客,就要学好武功,需要一个好的师父,有什么错吗?" "再说,我要拜王大人为师,又不是拜你们为师。" "就算王大人不同意,也轮不到你们嘲笑。" 丁鹏愤怒地说:"江湖本应简单明了,好人长寿,坏人该杀!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多了,才会变得这么复杂!" "放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老夫说话?" "小小年纪,口出狂言!" 众人怒火中烧,包围了丁鹏,准备动手。 "哈哈哈,小兄弟,你前面虽然有些不通,但最后一句话说得挺有意思的。" 这时,一个豪迈的声音响起:"你说说,什么是大侠?" "能够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做一些老百姓交口称赞,其他人做不到或不敢做的事情,那就是大侠。" 丁鹏大声说:"就算他们嘲笑我,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哈哈哈,简单固然好,但也不能太简单了。" 笑声响起,一个威风凛凛的男子大步走进,顺手拉起丁鹏:"小兄弟,想跟我学武功吗?" "你...您是神剑燕大侠?" 看到燕南天的身影,一众江湖人的脸色都情不自禁地变了。 他们不自觉地纷纷退开,冷汗直流。 "你们拦在这里也没关系。" 燕南天淡淡地说:"如果连你们这一关都过不了,跑去和那个人较量,确实有些沽名钓誉、哗众取宠。" "多谢燕大侠体谅!" "这少年武功不行,你们可以赶他走。" 燕南天冷冷地说:"但是,如果这人有侠义之心,你们为什么要侮辱嘲笑他呢?" "这..." 众人纷纷低下头,有的露出真实的,有的假装的惭愧。 "一会儿让你们的掌门宗主换一批人过来,就说是我燕某说的。" "是!" 众人唯唯诺诺。 "大...大叔,你的武功很厉害吗?" 丁鹏看着燕南天,有些期待。 "比不上那位王大人,但对你来说也足够学习了。" 燕南天大大咧咧地说。 "那...你能教我如何成为大侠吗?" 丁鹏犹豫了一下:"本来我觉得成为大侠很简单,现在感觉有点不对。" "武功我可以教你。" 燕南天犹豫了一下:"但是如何成为大侠,你还是听听那个人怎么说吧。" "那个人是谁?" "从明天开始,本官辰时、巳时在此开坛讲学,解答疑惑。" 这时,天地间传来一个清朗飘逸的男子声音:"这是心学之道。任何人,都可以旁听。" "......王武圣亲自讲道?" 一众江湖人士神色各异。 一半的人匆匆回去,向各自的宗主禀告。 "真的是那位王大人吗?" 丁鹏的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嗯,王恩公确实与众不同..." 燕南天哈哈一笑,拉着丁鹏走出人群。 "恭喜燕大侠。" 人群之外,百晓生站在楚秀儿身后,恭敬地说。 楚秀儿处理完教派事务后,带着即将发作生死符的百晓生一起进京。在路上,正好遇到了燕南天。 这让百晓生这两天压力山大,生怕燕南天知道自己是魔教中人,一剑劈下来... "年轻人有点血性,也不错。我燕某以前也是这样的脾气。" 燕南天哈哈一笑:"两位久等了,这就进府吧。" 燕南天对心思深沉的百晓生并不感冒。 但是,楚秀儿那种倔强的性格倒是挺对燕南天的胃口。 燕南天有些遗憾,楚秀儿是个女子。 否则,他可能会考虑收她为三弟。 "燕兄、百老先生、盈盈,今日相见,不胜欣喜。" 苏墨笑了笑:"今天有个晚宴,既是为你们接风洗尘,也是恭喜燕兄喜得佳徒。" 虽然他在府中,但外面的动静也瞒不过他。 "燕大侠和任教主都来了吗?" 脚步声响起,郭襄和邀月前后走进大厅。 郭襄对苏墨的这个女弟子有些好奇,于是怂恿邀月一起来看热闹。 顺便,和燕南天打个招呼。 邀月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秀秀?" 走进大厅,郭襄的脸色突然一变,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小懒?" 楚秀儿也愣住了,然后笑容满面。 "你们两个...认识?" 邀月沉默了几秒,幽幽地说。 第203章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我们认识,我是日月神教的任盈盈,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呢?" 楚秀儿感受到众人注视的目光,脸上泛起红晕,支支吾吾地说。 "我当然知道你是教主,我是邀月宫主。" 邀月深深地看了楚秀儿一眼,然后问道:"教主是如何认识我妹妹的?" "啊?邀...邀月,你就是移花宫的大宫主?" 楚秀儿心里暗暗叫苦,口吃地说。 尽管邀月现在的修为大部分仍被封印,但如果真的动手,邀月可能不是楚秀儿的对手。但在气势上,楚秀儿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正是我,你们到底认不认识呢?" 邀月微微皱眉,眼神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也不能算太熟。" 郭襄灵机一动,向楚秀儿使了个眼色,伸出白皙的手:"教主,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怜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 "啊?哦!我原本还在想,小懒这么漂亮,会不会是朝廷的公主呢?" 楚秀儿领会了郭襄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气,与郭襄握了握手,态度亲切:"早就听说移花宫两位宫主风华绝代,果然名不虚传。" "嘻嘻,漂亮不敢当,但我们移花宫的宫主肯定比朝廷的公主厉害多了。" "大姐,这是以前我偷偷出去玩时认识的好朋友。" 郭襄松开手,又拉了拉邀月的手,嬉笑着说:"那时我们都用了化名,我叫她秀秀,她叫我小懒。" "......你确实挺懒的。" 邀月一愣,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找不到明显的破绽。移花宫的普通宫女没有她的命令确实不能随意外出,但怜星毕竟是二宫主,自然不受此限。 出去结交一个玩伴,对方恰好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似乎也不是太离奇的事。毕竟以怜星的眼光和骄傲,如果找个普通的村姑当好朋友,那就怪了! 眼前的教主,无论是容貌、身份还是武功,都算是上乘之选,也让邀月稍微认同了一些。 "秀儿你和二宫主好友重逢,想必有些私事要说,就让二宫主带你熟悉府中的事情吧。" 苏墨微笑着把令牌递给楚秀儿,示意两个女孩赶快去串供:"明天早上师父讲解学问,记得过来。" "弟子明白。" 楚秀儿有些心虚,连忙接过令牌,行了个礼,拉着郭襄走了出去。 "神神秘秘的,王阳明,我要闭关悟道,晚宴就不参加了。" 邀月轻哼一声,淡淡地说。虽然她对楚秀儿有些疑心,但这基于她作为顶尖武者的直觉。邀月自己也搞不清楚对方哪里值得怀疑,也就不再纠结。 突破武圣,对邀月来说,现在是最重要的。 "嗯,知道了,大宫主早日突破境界,我很期待。" 苏墨摆摆手,点头道。参加不参加晚宴是邀月的自由,她提前告知,也算尽了礼数。苏墨也不强求。 "哼,到时候...到时候再说吧。" 邀月脸上微微一红,快步走了出去。原本她对自己晋升武圣,超越苏墨充满信心,但最近几天苏墨展现出深不可测的实力,邀月感觉对方像深渊一样,看不到他的极限。甚至,邀月怀疑即使自己成为武圣,也可能被苏墨压制。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至于邀月也不敢轻易放狠话。否则到时候被打脸,还是很丢人的。邀月觉得,无论如何,自己堂堂移花宫大宫主......绝对不能成为一个笑柄! "燕兄自己选一栋小楼吧,武当的木道长也住在后院,燕兄可以找他聊聊。" 苏墨笑了笑,随手一甩,第五块墨金令牌飞出,落在燕南天手中。 "好!我这就去找那个老道士喝几杯,再打一架。" 燕南天大喜,收起令牌,兴致勃勃地走了出去。他虽然打算重新修炼嫁衣神功,但不必急于一时。回到赣州后,再开始重练最合适。这段时间,他可以过得相当悠闲。 *** "百晓生见过主上。" 等其他人陆续离开后,百晓生眼中闪烁精光,跪在苏墨面前:"之前属下不知主上的神威,言语有所隐瞒,还请主上责罚。" 这些日子,百晓生逐渐了解了苏墨的经历。无师自通,一步踏入武圣之境......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惊人的。震惊之余,百晓生心中隐约有了抱大腿的想法。反正,在魔教里,他再怎么努力也当不了副教主。玉罗刹又一向喜怒无常,说不定哪天一激动,就会把他秒杀。 百晓生认真想了想,发现换个主子也不错。当谁的狗不都是狗吗?至少,苏墨比玉罗刹更讲规矩,不至于不教而诛。 "你隐瞒了什么?" 苏墨眼神一亮,淡然问道。 “魔教有四大天王,除了老夫担任智天王,还有孤峰天王金钱帮的上官金虹,权天王神水宫的水母阴姬,以及爱天王大欢喜女菩萨。” “另外,还有孤松、枯竹、寒梅三大护法。” “我们七人,算是仅次于教主玉罗刹和副教主白小楼的地位了。” “老夫主要负责策划,不需要武艺。但其余几人,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那两位女子,主上也不可小觑。” “相关资料,老夫已整理好,请主上过目。” 百晓生低头递上一本册子,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魔教。 “……那两位女子,我自然不会轻视。” 苏墨脸颊微动,接过册子。 水母阴姬还好说…… 但大欢喜女菩萨这样的终极坦克,实在难以言表。 苏墨宁愿和邀月打一架,也不愿意见那位女菩萨一面。 “关于玉罗刹的资料,没有吗?” 苏墨翻完册子,淡淡说道。 其他人的资料还算详尽,与魏无牙的情报也相当吻合。 但在玉罗刹那里,只有一句“疑似武圣”的标注。 男女老少,一概不知。 “玉罗刹每次见我们,都笼罩在一团黑雾中,声音也经过处理。” 百晓生说:“属下怀疑,玉罗刹是位声名显赫的大人物,故意化身魔教教主的。” “嗯?” 突然,百晓生似乎想到了什么。 瞳孔骤缩,有些恐惧地看着苏墨。 “如果我是玉罗刹,你早就死了。” 苏墨有些无语,哼了一声,随手在茶杯上敲了一下。 两滴茶水飞溅而出,化为两片冰片,击中百晓生。 “这……主上您?” 百晓生颤抖着,惊叫道。 “第一片冰,是解开你的生死符。” 苏墨淡淡地说:“你自己运功感受一下,是不是好多了?” “多谢主上。” 百晓生运功,感觉这几天的绞痛感消失无踪,不由大喜。 “也别高兴得太早,第二片冰,是另一枚生死符。” 百晓生:“……” “施展第一片时,我还没突破武圣,可能被人化解,或者自行发作。” 苏墨笑了笑:“第二片应该稳妥多了。” “……老夫对主上鞠躬尽瘁,绝无二心,别说一枚生死符,就算一百枚,老夫也不在乎。” 百晓生咬咬牙,发誓道。 “真的吗?” “……” “开个玩笑,一枚足矣,也没必要那么多。” “等宁王和魔教一同覆灭,我就帮你彻底解开生死符。” 苏墨笑道:“百老先生先住到前院吧,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接告诉我。” “多谢主上,卑职明白该怎么做!” 百晓生眼神一亮,有些心动。 苏墨在前院腾出一个能容纳数十人的院子。 普通客人和伤者都被安置在这个院子里。 丁鹏也在其中。 至于后院的小楼,原则上只提供给持有墨金令牌的人。 最多,加上他们的家属。 凸显出差别待遇。 目前看来…… 能住在前院养伤,许多人以此为荣。 甚至,主动帮苏墨筛选实力不足者,净化自己的朋友圈。 对此,苏墨也没什么意见。 虽然他不拒绝切磋较量。 但那些连大宗师都算不上的,也来挑战他…… 苏墨还得注意力度,防止不小心把对方打死…… 实在太无聊了。 现在有人帮他筛选…… 苏墨相当满意。 甚至,苏墨考虑再制作一些次一级的令牌。 给那些住在外院的人。 算是自己“俱乐部”的次级会员。 当然,也让百晓生替他把把关。 金钱帮 “昨天,薛家庄庄主薛衣人与王阳明连对三剑。” “第三剑时,薛衣人剑断吐血,身受重伤。” “这也是目前唯一能让王阳明施展第三招的。” “唐门大先生、峨眉独孤一鹤,都在王阳明的第二招下败北。” “相关的战报,都已经更新在城外的公告栏了。” 诸葛刚恭敬地说。 “他们几个也败了?” 上官金虹眉头微皱,压下心中的异样,冷声道:“这令牌搞得挺热闹。” “是啊,原本因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比剑,顺天府就已经龙蛇混杂,风云际会。” “现在,都一股脑儿去找王阳明要令牌,还一口一个‘虽败犹荣’。” 诸葛刚眼神一亮:“甚至,都有民谣专门讲这事。” “说来听听。” “观剑只是图个乐,真要论英雄豪杰,还得看王大人认不认。” 上官金虹:“……” 第204章 一副认真学习 "薛衣人的剑术相当不错,曾被誉为第十一位剑客,未必比你差。"上官金虹沉思片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原本,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令牌只是进入皇宫观看剑斗的入场券。 上官金虹虽然对那两位当代着名剑客的对决有些兴趣。 但他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上官金虹自己并不用剑…… 然而,现在经过王阳明的一系列操作。 这令牌的味道完全变了。 竟然隐隐成为了江湖地位的象征。 甚至,连能接住王阳明几招都被人们津津乐道。 不仅完全抢走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关注度。 还使得王阳明有种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感觉…… 仿佛,就像传说中的武林盟主一般。 这让上官金虹心中有些不快。 隐约间,还带有一丝羡慕嫉妒。 "没和他比过,有机会可以拿他试试剑。" 荆无命的声音冷淡。 "你的心态还是受到了影响。" 上官金虹漠然道:"原来的你,会说拿王阳明来试剑的。" "……现在说,也不晚。" 荆无命灰暗的眼睛猛然收缩。 "你在说这句话之前,还是犹豫了两息。" 荆无命:"……" "现在王阳明已经发出了多少令牌?" 上官金虹目光一闪,又问。 "禀帮主,目前共有五枚,分别是邀月、怜星、木道人、燕南天、任盈盈。" "任盈盈?日月神教的那个圣姑?" 荆无命冷笑:"她也配?" "这个……任盈盈现在已经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了。" "她带领日月神教接受朝廷招安,王阳明破例收她为弟子。" "这块墨金令牌,是王阳明作为奖励赠给她的。" 诸葛刚眼睛一亮:"帮主,如果我们……" "诸葛刚,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荆无命冷冷地说。 "继续说下去。" 上官金虹听着也有些胸闷,声音中罕见地带有一丝怒意。 "属下对帮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诸葛刚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下。 "虽然,不一定有二心。" 上官金虹淡淡地说:"但是,你觉得本座要接受招安,才能拿到令牌。" 无边的威压从上官金虹身上涌出。 无声无息地,上官金虹周围数丈内的金色地砖化为了粉末。 罡气涌动,将砖粉全部吹起,压成一枚外圆内方的金砖,悬浮在诸葛刚的头顶。 仿佛,一枚巨大的铜钱。 铜钱落地,人头不保! "属下不敢!" "实在是……实在是那王阳明最近太风光了,属下一时糊涂!" 诸葛刚大惊失色,磕头如捣蒜:"帮主神功盖世,想必那王阳明,远远不及!" "想必?" "必定!" "看来,我久未出手,江湖上怕是已经忘记了龙凤双环。" 上官金虹突然笑了起来:"无命,随我去看看。" "是!" 荆无命灰暗的眼中闪烁着一丝锋芒,大声回答。 随之传来脚步声,由近及远,快速无比。 但,两个人的脚步声却只发出一个声音。 不分彼此,步步生根,一步一声。 "呼!" 诸葛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 "嗯?" 上官金虹来到巷口,停下了脚步。 他是一个非常沉稳的人。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保持心境平静。 然而,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上官金虹有些迟疑。 从巷口到府邸的大门…… 每隔一米,就并排放着两张长凳。 大约四分之三的长凳上,都坐着人。 一眼望去,有道士,有书生,有美丽的姑娘,有商人,有老农夫…… 甚至,还有几个小尼姑…… 里面,也坐着几位上官金虹有些印象的武林高手。 但此时,那些高手正露出兴奋的表情。 一边翻看笔记,一边恭敬地向坐在其中的几位书生请教问题。 一副认真学习,积极向上的样子…… 这种诡异的场景,让上官金虹有些不知所措。 "帮主,我们……没走错吧?" 荆无命沉默了一下,问道。 眼前的场景,完全偏离了荆无命的预料。 如果巷子里站着几百个武者,手持砍刀,叼着牙签,眼神锐利。 那么荆无命早就极其嚣张地走了进去,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疯狂杀戮,一下一个。 但现在巷子里什么人都有,还都是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这种古怪、难以言喻的气氛…… 竟然,让荆无命这个文盲,升起一丝学渣的自卑感。 "你去问问他们在……在做什么?" 上官金虹默默地掏出地图,认真看了几眼,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是。" 荆无命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慢慢走进人群。 来到一位衣服上绣着金币图案的胖商人面前,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毕竟荆无命是金钱帮的,看到金币还是有些亲切的。 "听王大人讲课啊!" 胖胖的商人惊讶地说:“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问,你是不是有点糊涂啊?” “这里有人讲课吗?” 荆无命抑制住怒火,问道。 “哦,现在是下课时间。王先生每天早上辰时到巳时在这里授课。” “每讲三刻钟,休息一刻钟。现在只剩下最后一节课了。” 胖商人计算了一下时间:“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要开始了。” “王阳明在这里授课?” 荆无命愣住了:“他给你们上什么课?教你们武功吗?” “学武功有什么用?” “再说,我这么胖,也学不好武功啊!” 胖商人扯了扯嘴角,说:“王先生讲的是大道理,千变万化,连鬼神都难以捉摸,我觉得用来做生意也能赚大钱。” “对啊!” 旁边的一个老农民大笑着说:“我昨天听了两节课,想了一晚上,突然明白了很多道理,真是过瘾。” “是啊是啊,老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醍醐灌顶!” 商人笑着说:“我就是这种感觉!” “对对对,还是你们商人懂得多!” “哎呀,我以前读书其实还不错。” 商人叹了口气:“可惜,一直考不上举人,只好去做生意。” “失敬失敬,原来老弟也是文人出身。” 老农眼睛一转:“以后买你们家的货,能打折吗?” “嗯?你知道我的店铺?行,同窗一场,给你八折吧。” 商人咬牙叹道:“实在是成本小利润薄,经不起人情啊。” “多谢钱老弟了。” 老农笑道:“我这里也有你的一些订单,下课后,我让刘掌柜以后给你发货的价格也打八折。” “你……您是?” 商人一惊,神色无比恭敬。 “老夫就是……” “别吹了……,王阳明说,这段时间接受挑战,赠送令牌,这是真的吗?” 荆无命在一边几乎要吐血,忍无可忍,打断了老农的炫耀。 “令牌?哦?原来,你是来要令牌的大侠啊?” 老农上下打量了一下荆无命:“上课时间,王先生不会出手的,你等下课再去挨揍吧。” “谁要令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转头看向老农。 接着,数十道目光“唰”地聚集在荆无命身上。 荆无命冷哼一声,面无表情。 “这位……少侠,怎么称呼?” 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人站起来,似乎有些犹豫,鞠躬问道。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荆无命淡淡地说:“我是来找王阳明的,如果你阻拦我,你就死!” “这……” 紫袍道士瞳孔猛然收缩,右手有些颤抖地按在剑上。 他是巴山顾道士的弟子,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 来往的江湖人士大多会给他面子,报个名字。 如果是大佬,他当然会让路。 如果是新手,他会教他们一些人生道理。 但是,眼前这个看似默默无闻的年轻人... 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仿佛,自己拔剑的瞬间,就是自己的死期。 “杀进去?” 荆无命回头,向上官金虹鞠躬问道。 “开课!” 就在这时,天地间传来一个清朗飘逸的男子声音。 声音虽然平静,但却仿佛有一种震耳欲聋的力量,直指人心。 “既然来了,就听一会儿吧。” 上官金虹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远处的府邸,找了个空位坐下。 “……是。” 荆无命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坐在上官金虹身边。 紫袍道士松了口气,也慢慢坐下。 感觉自己心跳仿佛在打鼓。 “道只有一个,古人谈论道常常有所不同,追求它也有重点吗?” 一个苍老而浑厚的男子声音响起,求教道。 “木道人?他倒是有脸……” 上官金虹微微一怔,轻哼道。 “道无定形,不可执着,拘泥于文字意义上去追求道,已经离道很远了。” 先前的男子声音笑道:“现在人们只说天,其实何时见过天?说日月风雷就是天,不行。说人物草木不是天,也不行。” “道就是天,如果能认识它,何处不是道……” “……没有始终,又有什么相同与不同?心即道,道即天,知道心就知道道知道天。” “嗯?” 玄妙无比的感觉在上官金虹心中涌起。 仅仅是听到这些文字,他就感觉到无数的道理在心中涌动。 上官金虹转头看了看荆无命。 发现对方那死鱼般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无比震撼的表情。 甚至,还有一点求知欲…… “先生用心印心,传授学业,这就是先生的心学之道吗?” 上官金虹沉吟了一下,大声说道。 声音远远传开,宛如黄钟大吕一般。 “对!各位要真正见到此道,必须从自己内心去体验,不假外求才行。” 片刻之后,清朗的男子声音随之响起,震动天地。 微言大义! 第205章 点到为止 “今天就讲到这里,明天辰时继续。” 苏墨平静地说,“如果有江湖人士想获取墨金令牌,或者想与本官切磋武学,都可以前来。” “多谢先生教诲!” 府邸内外,巷子里的武者、学子、行人纷纷起身,高声回应。 “……” 上官金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也没料到,自己竟然能听完整整一堂课。 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就连荆无命这种不学无术的家伙也…… 嗯?荆无命? 上官金虹一愣,下意识地瞥了荆无命一眼。 发现,荆无命也站起来了。 正笨拙地对着宅邸大门鞠躬。 “帮主,属下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觉得,这位先生说的道理,挺有意思的。” 感受到上官金虹的目光,荆无命苍白的脸上有些不自在,解释道。 “……王阳明的心学之道,确实不同凡响。” 上官金虹沉思片刻,也拱了拱手,微微鞠躬。 他也是世间罕见的武道天才,一身武艺多靠自我领悟。 并且,修炼到了“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地。 放眼天下,也鲜有人能及。 然而,听完苏墨的一堂课,上官金虹仍觉得受益匪浅。 这不是学到一招一式的好处。 而是,如同醍醐灌顶般的顿悟。 上官金虹发现,自己这些年对武道、对权谋的理解,都能包容在这个“心学”的框架中。 甚至,隐约间,还能预见未来的道路! 上官金虹是一代枭雄,骄傲自负。 既然受人恩惠,也不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帮主,我们明天还来听吗?” 荆无命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上官金虹板起脸,淡然道:“如果王阳明赠送令牌,邀请本座入住此地,那……逗留几日,也无妨。” “是!” 荆无命眼睛一亮,又问:“帮主,门外这些江湖人该如何处理?要不要放些金银?” “不必了,受其一课,自当尊重其礼数,遵守其规矩。” 上官金虹淡淡地说:“今天不开杀戒,让他们让开就行了。” “如有不知死活,胆敢阻拦帮主的人……” “手挡斩手,脚挡断脚。” 上官金虹拂了拂衣袖,向前走去。 他受了苏墨的恩惠,也打算投桃报李,给苏墨一个面子。 当然,如果其他人还要主动招惹自己…… 那自然是别人不知死活,自找苦吃。 上官金虹又不是龙王的女婿,自然不会考虑忍耐。 “是!” 荆无命眼神一亮,跟在上官金虹后面。 “道长,那两个黄衣人好凶,怎么办?” 两个漂亮的姑娘,一个小尼姑,还有几个中年乞丐,围住刚才的紫袍道士询问。 此时,纯路人已经渐渐各自回家,各找各妈了。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在此轮流当门卫的哭哈哈。 上官金虹和荆无命的对话,虽然声音不算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 这群人都听了个大概。 除了愤怒,还有些害怕…… 被燕南天骂过之后,现在看门的弟子素质其实提高了不少。 那两个漂亮的女孩,是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的亲传弟子,都在“三英四秀”之列。 剑法内功还算不错。 在江湖上,至少也是二流高手。 但是,面对荆无命的死鱼眼,她们莫名地感到无比恐惧。 仿佛,这个黄衣人是个“千猪斩”的大屠夫。 而自己,就像被绑在台上的无助小猪…… 可怜,无助…… 虽然这种感觉很荒谬。 但她们觉得,只有这样的描述才合适。 “贫道再问问吧,你们千万别出剑!” 紫袍道士老脸一抽,小心翼翼地走到上官金虹面前行礼:“在下巴山顾道人座下清云,这位大侠,不知如何称呼?” “算不上大侠,我叫上官金虹,金钱帮帮主。” 上官金虹说:“如果你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去问问你的师父。” “听说过,听说过……,您老请进。” 清云脚下差点一滑,差点直接跪下。 他将错就错,连忙低头弯腰,恭敬地说。 “多谢。” 上官金虹对清云道人这种识趣的行为很满意,带着荆无命径直往前走。 “道长,这人很厉害吗?” 剩下那个小尼姑有些疑惑,轻声问。 “……你师父有很小的概率会被他一招打哭。” 清云想了想,认真地说。 “很小的概率?那大概率是什么呢?” 小尼姑愣了愣,似乎有些不信。 “大概率嘛,是他出手后,你师父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啊这……” *** “让一下。” 这时,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少年慢慢起身。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清云道人面前。 少年长得英俊,眉毛浓密,眼睛大大的,薄薄的嘴唇紧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显得倔强,坚定而冷漠。 “你要干什么?” 清云道人一怔,惊讶地问。 “我要去见见阳明先生。” 少年淡淡地说。 “……你要令牌?” 清云道人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少年的腰带上。 少年的腰带上挂着一把类似剑的物品。 准确地说,它只是一块三尺多长的铁片。 它没有剑刃,没有剑格。 甚至,仅仅用两片软木钉在上面充当剑柄。 “能得到令牌固然好,但如果得不到也没关系。” 少年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如果先生能指点一下我的剑术,这次行程也就值了。” 少年的笑容阳光灿烂。 尽管他太年轻,还显得有些幼稚。 但他已经具备了一种足以吸引人的魅力。 两名峨眉女弟子和小尼姑都不由得脸红了。 “想向王大人求教剑法的人,一万也有八千,这算不上好的理由。” 清云道人作为普丑道人,对英俊男子有些反感,皱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师父是谁?” “我叫阿飞,我没有师父。” “你姓阿?” “你姓清吗?” 阿飞也不含糊,立即反击。 “……好吧,我也不管你姓什么。” 清云道人无言以对:“不过,反正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没有师父,又没出名,只凭长相是进不去的。” “刚才那个上官金虹为什么能进去?” 阿飞惊讶地问:“他有师父吗?” “现在的江湖,有点意思。” 上官金虹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他只是一个无知狂妄的人罢了。” 在上官金虹停下的一瞬间,荆无命也停了下来。 “……他是金钱帮的帮主,大名鼎鼎的顶尖高手。” 清云道人感觉到上官金虹的目光,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下。 “哦,但他长得不帅。” “……长得帅不是进去的标准。” 清云道人几乎要吐血:“如果你出了名,自然可以进去。” “那么,跟在上官金虹后面的那位穿黄衣服的人出名了吗?” 阿飞笑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我……” 清云道人一愣,有些无言以对。 对于上官金虹带来的那个人,他自然不敢问是否有资格。 直接就放行了。 但现在既然之前已经放过了,再用同样的理由阻止别人就不太合适了。 “英雄好汉确实不看名气。” 小尼姑露出甜美的微笑:“这位少侠不妨展示一下,如果我们不如你,自然会让路。” “我就是因为无法展示,才会跟你们说这么多。” 阿飞叹了口气。 “你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清云道人嗤笑道:“那就别废话了,一边坐着去,王大人给大家讲课都没收费,你还想浪费他的时间。” “我无法展示是因为一旦出剑,必定会有人丧命。” 阿飞摇摇头:“有人告诉我在这里不能随便杀人。” “真的假的?来跟道爷比划两剑?” 清云道人有些恼火。 他的“回风舞柳剑”已有顾道人六成的功力,算是个小高手。 见到上官金虹,腿软并不丢人。 但也不至于被随便一个年轻人吓住。 “你的剑法不行,但你没做什么坏事,不至于死。” 阿飞犹豫了一下,眼睛一亮:“上官金虹带来的那个黄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然我杀了他?” “你想死?” 荆无命愣了一下,死鱼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怒火。 虽然他的名声不大。 但作为金钱帮的顶级刺客,死在他剑下的江湖高手和绿林豪杰不计其数。 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居然打算杀了他来“展示”…… 这是荆无命万万没想到的。 “还不知道是谁死呢。” 阿飞笑了笑,伸手握住剑柄。 森然的剑气冲天而起。 旁边的清云道人连打几个喷嚏。 不知为何,阿飞看到荆无命就起了杀意。 仿佛对方是他命中注定的宿敌。 莫名地,就想刺对方几下。 既然如此…… 那就找个机会把对方杀死吧。 阿飞的想法一直很简单。 “确实有点意思。” 荆无命目光一凝,右手也放在了剑柄上。 一道不亚于阿飞的剑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天地。 剑未出,两道剑气已在空中不断交锋、吞噬。 两人在寻找对方的弱点,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这这这,两位,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清云道人顿时呆住,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说。 “三位都进来吧。” 就在这时,苏墨淡然的声音响起:“还有两位一直沉默的朋友,不妨也进来聊聊。” 声音震荡天地,如同天风海雨一般。 突然,阿飞和荆无命不断提升的气势烟消云散。 第206章 今天就算了 "既然先生有意阻止,今天就算了。" 阿飞微笑着松开了握剑的手。"算你走运。" 荆无命哼了一声,回到了上官金虹身后。两人从对方的注视中解脱出来,都不由自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有些僵硬。 "三位都是王大人的客人,请进!" 清云道人连忙鞠躬说道。荆无命始终一脸死气沉沉,一看就是个无情的杀手。 再加上他是上官金虹的随从,这样的人显然不太正常。如果强大一些,也能理解。但是阿飞看起来只是一个中二少年,竟然未出剑就有剑气冲天,这让清云道人尽管有所准备,但并未充分 。因此,两人的对峙气势几乎让他吓尿了。不过,清云道人的表现已经是最好的了。其他人吓得直接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两个峨眉派的小姑娘更是双腿紧夹,一动也不敢动。 "阳明先生刚才说,还有两位高人隐藏在其中。" 上官金虹淡淡地说:"既然先生邀请,两位不妨一起进去。对对!还……还有两位……高人?" 清云道人吓得颤抖,四处张望。远处的江湖人士也纷纷站起来,四处张望,神情慌张。虽然他们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既然苏墨主动邀请,那就说明剩下的人,都有与他一战的资格。至少也是门派掌门级别的高手。这样的高手,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表现出轻视的样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上官金虹,没想到你这么爱管闲事。 " 下一刻,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人群中,一个黑衣男子缓缓站起。在男子说话之前,没有人看他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你你你……" 但现在,男子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确切地说,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手中的长剑。漆黑的剑鞘上镶嵌着十三颗晶莹的明珠。在江湖人心中,这把剑象征着不幸和死亡!魔剑燕十三!"我不爱管闲事。" "但我也不愿意,在动手时,有名剑藏于鞘中。" 上官金虹说:"尤其是藏了十几年的名剑。你们这种人,整天想得太多,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燕十三冷笑一声:"不过也好,择日不如撞日!"无数剑气化为一条巨大的墨色巨龙,包裹住燕十三的身体,直冲云霄。直到到达苏墨府邸门口,剑气才消散。燕十三哈哈一笑,像羽毛一样落在地上。"燕十三见过阳明先生,还请先生赐教。" 落地的瞬间,燕十三抱剑行礼,神情平静。"还请燕剑主稍等片刻。" 苏墨站在庭院中,微微一笑。前面已经送出了五块令牌,已经足够多了。再送人,也会降低令牌的价值。所以,即使燕十三是当世顶尖高手,苏墨也要让他展示一下真正的功夫。当然,如果张三丰亲自前来…… 另当别论!"好。" 燕十三不多言,点点头,闭目养神。"孙前辈,您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喝几杯水酒。" 苏墨微笑道。"阳明先生,上官金虹、燕十三,还有这两个年轻人,都是来找你要令牌的。" 老迈的叹息声响起:"老朽只是一个说书的,看看热闹,编点段子就很满足了,不敢劳烦先生挂念。" 不知何时,一个白发苍苍的瘦小老人已经出现在府邸门口。老人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掏出烟袋,美滋滋地抽了一口,给人一种欠揍的感觉。"天机老人,神鬼莫测。" 上官金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微微一凝:"后学末进上官金虹,见过前辈。大帮主不必客气,千万别行大礼。" 孙白发连连摆手:"老朽只是一个说书人,福薄,承受不起您的大礼。……前辈说笑了。" 上官金虹沉默片刻,皱了皱眉头,带着荆无命走进了府邸。上官金虹虽然不怕孙白发,但对方的武功确实非同小可。 上官金虹觉得,就算自己赢了,消耗也会极大,未必还能接下苏墨的三招。况且,如果没有这个老头…… 大概,这老头还会反复横跳……纯粹是为了恶心人。"阳明先生,老朽进了院子,你不会硬拉着我比武吧?" 孙白发等阿飞走进后,来到门口,犹豫着问道。"老先生如果真的不愿出手,本官自然不会勉强。来喝几杯水酒,休息一会儿就好。" 苏墨淡然地说:"今日之事,老先生可以编成评书或段子。" 孙白发在《神兵谱》中排名第一,因常讲故事,他的口才也极其出色。说起牛皮来,连上官金虹和李寻欢都被他说得晕头转向,斗志全无。这成就在古龙的世界中,堪称嘴炮第一人。拥有这种宣传能力的顶级高手,苏墨觉得相当有趣。 “哈哈,太好了!老夫就爱这种蹭吃蹭喝的生活。”孙白发豪爽地举起一杯杜康酒,与百晓生碰杯,笑道:“如果今天有人接不下你的三招,我就把他编成笑话,让大家开心一下。” “……” 上官金虹和燕十三不自觉地跳了跳眼睑,心情复杂。虽然他们觉得自己肯定能接下苏墨三招,但经孙白发这么一说,似乎他们是在为了不被编成笑话而拼命,感觉很奇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木道人、燕南天、郭襄等人站在凉棚中,心中也一凛。对上官金虹和燕十三既同情又暗暗庆幸。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无论谁被莫名其妙地编成笑话,都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燕剑主久等了。”苏墨淡笑,不再理孙白发,直接来到燕十三面前。燕十三先进门,自然由他先出手,这是基本的规矩。 “燕某今日比剑。”燕十三睁开眼睛,点头说道。 “嗯,请出剑。” “燕某听说先生一剑破去了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所以请先生用剑一战。” “为何?” “燕某悟出一剑,欲寻找当今世上剑道巅峰,验证高下。” “可惜,张真人和剑圣已封剑,无名、慕应雄、谢晓峰三人行踪不明。” 燕十三眼中露出炽热的神色,伸手按在剑柄上:“先生开创‘心学’一脉,穷究天地至理,可谓天才。或许能解答燕某心中的疑惑。” 话音未落,燕十三的剑鞘破裂,露出一把深黑色的木剑。 “???” 木道人和燕南天互看了一眼,期待中带着一丝恼火。他们俩都是当代十大名剑,但燕十三宁愿找苏墨,也不愿意和他们交手。这不是明摆着说他们不行吗?尽管木道人和燕南天也认为苏墨的武功确实比他们高一筹,但燕十三的这种行为还是让他们非常不满。 “木剑吗?也好。”苏墨想了想,随手折下一根青竹,点头道:“请。” 在他手中,青竹的威力不亚于真剑,而且更趁手。当然,燕十三的木剑同样威力无穷。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木剑铁剑并无太大区别。 “第一剑!” 燕十三点点头,轻轻刺出一剑。剑势缓缓展开,自然而然地生出无数变化,就像流水一样自然。这柄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剑势中包含了十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意,瞬间,杀气笼罩天地。 “夺命十三剑化为一剑吗?”苏墨看着眼前的黑剑影,缓缓举起青竹棒。 青光一闪!仿佛划破长空的鸿雁,撕裂天幕的闪电。剑光流动,漫天竹叶翻飞,被绞成碎片,像碧雨般落下。 “竹林乃生机之地,不利于死灭之剑。” 气机交锋碰撞,随后,一点深碧色的剑芒映照在燕十三的喉咙。接着,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碾压过去。夺命十三剑的剑意和剑气纷纷被剑芒同化、消散。 “未必!”燕十三眼中露出狂热的神情,剑势忽然变得极慢:“第二剑!” 虽慢,仍在变化。变化穷尽的瞬间,燕十三右手抬起,又是一剑挥出。没有边际,不成章法,空空如也! 然而,这一剑刺出,忽然间,漫天剑气消失,仿佛云开见日!但这并非温暖的阳光,而是熔金烧石的烈日,如同血红的夕阳! 所有观战的人都打了个寒颤,仿佛这一剑是刺向自己。无法躲避,无法阻挡! “大势如潮,方寸之间唯有我!” 青竹棒颤抖,以不可能的角度刺出,缓缓挡在木剑前方。青色的剑光缓缓绽放,随后化为奔涌的剑潮,席卷天地。烈日再强,也无法焚山煮海! “以至变之法,破不动之剑?” “武圣之境,竟是如此吗?” 燕十三有些喜悦,又有些悲哀:“多谢先生,让我悟出了最后一剑!” 下一刻,燕十三缓缓抬手,刺出一剑。剑光惨白,仿佛带着虚无、毁灭和死亡。没有变化,没有生机。一切都不再重要,这一剑只带来死亡! 剑潮一分为二,惨白色的剑光依然。 “这……临战之际突破武圣之境?” 木道人身体一震,惊骇地说。 “入灭之剑!” 燕南天叹气道:“他没说错,我们确实接不下。” 这一战的含金量,高得有些离谱。 第207章 大言不惭 "嗯?" 后院的竹楼里,正在闭目打坐的邀月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邀月心中一惊,目光闪烁,疑惑地望向前院。 在浩渺磅礴的剑意交锋中,一道灵光升起,直冲九重天外。 天地感应,日月共鸣! 超凡入圣! "……立地成圣?" 邀月身体微微颤抖,心情复杂。原本她以为,除了张三丰,世上再无武圣,自己算是天下第二的高手。 然后,被苏墨好好教训了一番…… 被打服后,邀月承认,自己的判断有些偏差……毕竟,谁也没想到会有苏墨这样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邀月还挺高兴的。虽然遇到不少挑战苏墨的高手,但她发现自己也能稳赢。 勉强说,只有木道人和燕南天与她的修为相当。但木道人已过六十,燕南天也接近四十。 邀月觉得自己才二十出头,正处妙龄,优势还是很大的。 嗯,稳居天下第三……也是可以接受的! 结果,突然有人在她面前,与苏墨比剑到一半,直接突破成为武圣。 邀月莫名觉得自己好像长了两只牛角…… "到底是谁?用什么剑招,能直接突破武圣?" 邀月跳下床榻,气鼓鼓地跑到窗前,瞪大眼睛,有些不甘。 接着,她看到了一把独一无二的木剑和一道惨白的剑气。剑气划破虚空,以无法阻挡的气势斩向苏墨。 流水干涸,变化穷尽,生命终结,万物凋零! "……" 邀月眼中倒映着满天剑影,鬓角的冷汗骤然滑落,显得有些慌乱无助。虽然她不愿承认,但即使在她巅峰状态,面对这一剑也只能灰飞烟灭。 "你……你说得对,我确实小看了天下英雄。" 心情激荡,邀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别死啊!" *** "朝闻道,夕死可矣!" 燕十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眼神中交织着感激和歉意。然而,他的剑势不留丝毫余地,直刺苏墨的咽喉。 事实上,这一剑出,他的生命也已托付出去,甚至不是他自己能掌控的。 满天飞舞的落叶越来越慢,直至凝固在空中。碧色的剑浪、空气中的浮尘、轻轻吹过的微风…… 原本在动的一切,都停止了。 直到,绝对的静止! 除了燕十三手中不停震动的剑…… 天地间,已无其他生机。苏墨挥动青竹棒,迎向燕十三的木剑。 离木剑还有几丈距离,青竹棒便开始缓慢。 碧色的剑影不断崩塌,如同死去一般。这是剑意相互侵蚀下,燕十三的夺命十五剑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入灭之剑,也算另辟蹊径。若练到极致,与剑廿三殊途同归。" 苏墨望着爆发最强一剑的燕十三,心中有些感慨。虽然这一剑可能还不及灭天绝地的剑廿三,足以让时空静止的剑域,但对武圣来说,也构成极大威胁。 苏墨感到自己的动作因对方剑意的影响变得僵硬,甚至不足以阻挡木剑的刺击。 那就换种方式吧。 苏墨笑了笑,做出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松开手,任由青竹棒落下。 千万道剑气汇聚,青竹棒如流光,带着滚滚剑浪,破空而起。然后,毫无花哨地正面撞在木剑的剑尖上。 青竹棒和木剑都停滞了。 璀璨的剑光照亮天地。瞬间,木剑和青竹棒上显现出无数裂缝,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接着,同时爆开,化为粉末,烟消云散。 "你……是怎么做到的。" 燕十三脸上掠过一丝潮红,随即变得苍白。这是他以深厚的修为强行压制内伤。当然,以他现在的武圣境界,这种伤势还不足以致命。 "此心具足,不假外求!" 苏墨拂了拂衣袖,淡淡地说。风起云涌,吹散了天地间的死气。 生机弥漫!四面八方,不断传来喘息声。 当燕十三刺出第三剑时,四周观战者都高度集中精神……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现在,他们抓紧时间放松。武道高手憋气几个时辰影响不大,但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仍需松弛。 "这句话什么意思?" 燕十三皱眉问道。 "燕兄一剑入灭,天地唯死。然而,终不能左右人心的生机。" 苏墨微笑:"以气御剑,或许不足。但以心驭剑,自然能破之。" "……是我输了。" 燕十三想了想:"最后一剑,你比我快,如果要杀我,我已经死了。" “就算燕兄在最后一剑中丧生,那剑势依然不减,本官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苏墨微笑着说:“无论如何,燕兄已经接下了本官的三招,这枚墨金令牌就赠予阁下了。” 说着,苏墨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随手刻下“燕十三”三个大字,递给燕十三。 “多……多谢。” 燕十三呆呆地接过令牌,感觉有些奇怪。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与苏墨比剑论道。 结果,在对方眼里…… 竟然,以为他只是为了撑过三招? 燕十三觉得这样的事情让他有些憋屈。 然而,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他的巅峰一剑在苏墨面前被破解了。 甚至,他还因此受到反噬,受了轻伤。 如果对方真的要继续打下去…… 燕十三觉得自己连十招都撑不过。 这样看来,装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比剑…… 应该,也是值得一看的吧? 最坏的情况,就当是看场戏好了。 想到这里,燕十三嘴角抽动了一下,心情有些愉快。 毕竟,当年与谢晓峰约战时,他已是天下名剑,半步武圣。 养剑十五年,一朝突破。 这让燕十三对苏墨感激不尽。 “呼……” 邀月缓缓吐出一口气。 思考片刻,她关上窗户,快步走向前院。 此刻,邀月的心情十分复杂。 看到燕十三的那一剑,她确实非常担心苏墨。 但是,看到苏墨轻松破解后。 邀月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深深地怀疑,即使晋升为武圣,自己也可能只是个妹妹…… 想要报仇雪恨,恐怕遥遥无期! 莫名地,邀月有些羡慕郭襄的价值观。 躺平,有时候真的很爽。 尤其是面对苏墨这样的对手时…… **** 前院的屋顶上 “这一剑……不对,这两剑……” 薛衣人长叹一声,骂道:“真是惹不起的娘们!” 犹豫了一下,薛衣人懒得管自己洁白无瑕的长袍,直接一屁股坐在屋顶的瓦片上。 “老薛啊,你叹什么气呢?” 顾道人递过酒葫芦:“你本来就打不过他们。” “老顾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居然这么有道理。” 薛衣人哼了一声,接过酒葫芦猛灌一大口。 苦酒入喉,心如刀绞! “确实不是我们的江湖了,也许,该考虑退隐了。” “是啊,整天钓鱼也不错。” “你又钓不上来。” “胡说!回头跟这些老兄弟比一比,看谁钓得多?” “还是要有点追求,武功也不能落下。” “也是。” *** “几位虽然进门前有先后,但都没正式向本官挑战。” 苏墨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微笑着说:“那么,这次谁先请?” “……先生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阿飞擦了擦冷汗,惊讶地问道。 “只是三招而已,点到为止,没有消耗。” 苏墨笑了笑:“如果本官觉得身体不适,自然会休息的。” “……我认输。” 阿飞犹豫了一会儿,摇头坦然地说:“想起先生和燕大爷的最后一剑,我就没有拔剑的念头了。” 他原本信心满满。 觉得,虽然肯定打不过苏墨。 但撑过三招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结果,苏墨和燕十三的三剑,硬是把阿飞看傻了。 现在阿飞的脑海里回荡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根本提不起拔剑的念头。 当然,阿飞相信大多数剑客应该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自己是不是丢人了! “我也认输。” 见阿飞认怂,荆无命也鞠躬说道:“先生的剑道如神,刚才那一战恐怕连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也有所不及,我已经不虚此行。” “也好。” 苏墨点点头:“两位也是剑道中难得的人才,可以在前院暂住几日,除了学习心学外,也可以与其他同道探讨武道。” “多谢先生。” 荆无命回头看了一眼上官金虹,见上官微微点头,这才放心地说。 “如果我和这位黄衣人比剑,不小心把他戳死了……” 阿飞指着荆无命,挠了挠头问道:“不用坐牢吧?” “大言不惭!” 荆无命愤怒至极:“此人一再挑衅我,我想和他签订生死状,请大人允许。” “……生死较量,双方签订生死状,本官概不过问。” 苏墨摆摆手:“此事你们找个公正人,私下解决即可。” “多谢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道。 “孙老先生,上官帮主,谁来?” 苏墨的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的上官金虹和一脸严肃的孙白发,微笑着说。 “哎呀,老头子最近腰酸背痛,恐怕……” “我来吧。” 上官金虹大步走到苏墨面前,抱拳行礼:“金钱帮上官金虹,求教!” 孙白发:“……” 第208章 风雨不侵 "金钱帮?这个名字挺有创意的。" 苏墨轻轻点头。 "嗯?江湖人士,讲究恩怨分明。提到金银财宝,往往嗤之以鼻,认为太过庸俗。" 上官金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在下斗胆请教,阳明先生对此有何高见?" "黄金之物,质地千年不变,世间任何小事,没有金钱难以运作。" "因此,自古以来,九州万民的生活,都依赖于此。" 苏墨也笑了:"敢说它庸俗的,才是无知之人。" "先生见解独到。" 上官金虹愣了愣,微微点头。 显然,苏墨的话让他感到十分舒畅。 "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算不上独到见解。" 苏墨淡淡地说:"帮主取这个名字,想必也有深远的打算,这一点您心里清楚。" "敝帮之事,稍后再议。" 上官金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凝,慢慢伸出了双手:"还请先生指点。" 他的双手手指修长,干燥而稳定。 看似静止不动的双手,实际上已锁定了周围数丈的气机。 只要苏墨的气息稍有不稳,上官金虹就会发动雷霆一击。 这是一种玄妙而神秘的感知。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好一个方圆之意,上官帮主请。" 苏墨点点头,缓缓结出无始印,动作也随之停止。 天地之力凝聚在二人身旁。 两人的气势不断攀升,仿佛永无止境。 然而,自始至终,二人都神情淡漠,纹丝不动。 根本无法判断谁优谁劣。 *** "这两人精神上的较量,大局之争,值得等待。" "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孙白发闷闷地回到凉亭,一屁股坐下,拿起酒又喝了几口。 "孙爷爷,有什么奇怪的吗?" 郭襄眨眨眼,负责捧哏。 这姑娘虽然有些懒,喜欢躺着。 但她性格开朗,活泼外向,与大多数人都相处融洽。 苏墨对这位小助手其实相当满意。 "燕...燕大侠与阳明先生一战,惊天动地,老朽都不敢轻易出手。" 孙白发有些不满:"这上官金虹怎么这么勇猛?" "......上官帮主不是只需要接下我师父三招吗?" 楚秀儿也微微抬头,有些不解。 她是郭襄的好友,但性格有些害羞,平时不爱多说话。 现在事关苏墨,她才破例提问。 "你师父...算了,没事。" 郭襄撇撇嘴,犹豫了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作为试炼者是客户的隐私。 苏墨没有告诉楚秀儿,她作为助手,也不能主动提及。 这是职业道德的一部分! "你师父的三招,没那么容易接的。" 孙白发奇怪地看了看郭襄,对楚秀儿说:"燕十三的最后一剑,从生到灭,连我都看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还是被你师父硬生生破解了。" "我不太明白,但我师父说,其实算是平局?" 楚秀儿犹豫了一下,问道。 "说是平局,但那一剑已经是燕十三最强的一剑。" "甚至,他还被剑意反噬,受了一些内伤。" "你师父能安然接下,已经算是赢了。" 孙白发感叹道:"燕十三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原来是这样啊..." 楚秀儿一愣:"但是,那也是上一场啊,和上官帮主有什么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你师父气势如虹,正是兵家乘胜追击的策略。" "虽是三招,但想必都是雷霆一击,锐不可挡,比以往更胜一筹。" 孙白发苦笑:"所以,老朽果断避开锋芒,打算改日再战。" "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门道啊?" 楚秀儿又问:"那上官帮主为什么会应战?" "鬼知道!上官金虹一向心高气傲,自以为天下无敌,可能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当缩头乌龟,硬着头皮也要上吧?" 孙白发有些郁闷:"这就很让人恼火!他这么做,倒显得老头子贪生怕死,畏首畏尾似的。" "可是,如果接不下先生三招,不是更丢脸吗?" 郭襄嘻嘻一笑:"这么说来,老先生一时忍耐,还是很聪明的。" "就怕,上官金虹真的比我这糟老头强得多,不屑于玩策略。" 孙白发嘀咕道:"也不对啊,这家伙凭什么?身为帮主,日理万机,武功还能比我这老头厉害吗?" "可是,阳明先生又做了大官,创立了心学,武功好像也比老先生厉害啊?" 郭襄笑道:"而且还比老先生年轻多了。" "你这小姑娘,别跟你姐姐学,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白发转动眼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老头子教你们几招戏法,以后会有大用处的。" "我移花宫自有神通典籍,不劳天机老人挂念。" 这时,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邀月大步走进凉亭,坐在郭襄身边。 凉亭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 "邀月宫主..." 孙白发叹了口气:"你的脾气,很难嫁出去啊。" “……您不必担心。” 邀月愣了愣,脸上微红,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孙白发一愣,突然间,他感到害怕起来:“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也有了心上人?竟然还有男人会看上你?” “你……再说一遍!” 邀月深邃的目光落在孙白发的脸上,寒意涌现,一字一顿地说。 “哦,说反了,应该是还有你看得上的男人吧?” 孙白发想了想,抱歉地说。 邀月:“……” “上官金虹终于要动手了。” 一直沉默的燕南天突然皱眉,轻声说道。 “王大人一直没有露出破绽,上官金虹也没有异常,这是他的气势达到了顶峰,不得不行动了。” 木道人叹了口气:“大约半柱香前,我就该出手了。” “我也是。” 燕南天的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 “嗯?” 孙白发一愣,愤怒地说:“上官金虹这个老混蛋,居然一声不吭地……” “大姐,他们在说什么?” 郭襄有些疑惑地问邀月。 “又一位武圣。” 邀月冷漠的声音响起,平静的眼神落在苏墨身上,没有丝毫波动。 *** “先生用心学的方法养气,世上无人能及。” 上官金虹叹了口气:“以此来看,我输得不止一筹。” 说话间,无比浩大的威压从上官金虹身上不断涌出,如同疾风暴雨一般。 “……” 阿飞和荆无命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雷声响起。 天昏地暗,风雨倾盆。 银蛇般的闪电穿透雨幕,轰然落下。 在这一刻,上官金虹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轻轻落下。 在他双手落下的瞬间,天地间多了两道耀眼的金光。 金光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直切苏墨的腰肋。 金光如虹! “第一招。” 三清帝钟显现,清脆的钟声响起。 尽管金光呼啸,风雨交加。 但钟声响起的瞬间,所有其他的声音都被强行压制下去。 受到钟声的侵蚀,两道金虹微微一滞,显出一丝缝隙。 苏墨向前迈了一步,顺着一丝缝隙,突然出现在上官金虹面前,一掌按下。 上官金虹放声大笑,五指张开,重重踏入风雨中,一掌迎上。 狂风如龙,吹起了上官金虹的乱发,显得威猛无比。 沉闷的掌劲碰撞声响起,让人极度烦躁。 两人同时心念一动,掌劲的余波化为巨大的气罩,将满天雨水隔绝在外。 两道金虹在一处旋转,自行咬合,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悬停在上官金虹身边。 双环交错,金光璀璨,一环呈金龙环绕,一环呈金凤卷舞。 龙凤子母双环! “第二招。” 苏墨目光一闪,双手再次结出极尽玄妙的手印,似静似动,若断若连。 下一刻,上官金虹双手一挥,猛然将双环吸入。 双环在空中还有几寸的距离,还未触及血肉,上官金虹再次猛然一推。 罡气催动,双环盘旋转动,金光流淌,宛如日月争辉。 龙凤双环旋转如风,震荡虚空,化为两道飓风。 仿佛电射星驰一般,射向苏墨的后背。 “罢了!” 苏墨身形突兀地一折,无始印骤然落下,化为数百上千的掌印,连续不断地击打在龙凤双环的边缘。 双环如同日月般转动,飓风扩大了几倍,贯穿天地。 上官金虹瞳孔微微收缩,身影在空中一闪,掌力吞吐,双手已经握住了龙凤双环的内柄。 下一刻,上官金虹在空中一顿,仿佛无视了惯性,折返倒飞,回到了原地。 上官金虹一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现在,他没有把握乘势击败苏墨,便果断放弃了这次攻击。 “最后一招。” 苏墨随手撕开气罩,双手猛然一按。 漫天风雨中,忽然多了两只巨大的真空手印。 手印一闪,带着磅礴的气势,向着上官金虹按下。 虚实相间,风雨不侵! “好掌法。” 上官金虹深吸一口气,将罡气催动到极致,猛然按下金环。 双环急转,金光流淌,犹如日月,璀璨无比。 上官金虹眼中闪过熊熊战意,猛然向前一踏,双手一推一送。 瞬间,龙凤双环碾碎风雨,迎向苏墨拍出的手印。 金铁相撞的声音响彻天地! 下一刻,龙凤双环在空中骤然解体,化为纷纷扬扬的金粉。 飘洒如金色的雪花,耀眼无比。 真空手印停滞了两秒,猛然爆开,化为漫天掌影,向着上官金虹轰击而去。 “这……?” 上官金虹的眼皮猛然跳动了一下,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209章 人见人厌 满天的手掌影子像刀割般划破暴雨,带着狂暴的风压,从四面八方向上官金虹拍去。 这仅是半招掌法,却给人以金戈铁马、荡寇杀敌的刚烈气息。 仿佛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奔腾驰骋。 “帮主小心!” 荆无命灰暗的眼睛猛然收缩,发出尖锐的惊叫。 “原来如此!” 上官金虹愣了不到一秒,眼中便显露出领悟的神色。 呼吸之间,几乎耗尽的罡气自行恢复。 罡气流动,上官金虹蜡黄如铜皮的脸庞泛出金色的光芒,如同庙中供奉的金佛。 接着,一道道金色的光辉透过他紫金色的长袍,不断地射出。 这一刻,上官金虹化身为光! 周围天地,金光璀璨。 呼啸的掌势打在金光上,如同闷雷炸响。 风起云涌,掌影与金光一同破碎消散,化为冲击波四散开来。 “先生的第二招,其实是想在我金环内造成暗伤吧?” “所以这对金环根本承受不住我的罡气,才会瞬间崩溃。” 上官金虹喷出一口淡金色的鲜血,放声狂笑,须发飞扬,气势无双:“先生好心计,好武功,再来!” “不必打了。” 苏墨摇头,衣袖一挥,驱散了上官金虹召唤的雷阵雨。 “为何?” “三招已过,上官帮主未败,自然算过关。” 说话间,苏墨掏出一枚墨金令牌,刻上“上官金虹”四字,随手一扔。 令牌缓缓来到上官金虹面前,悬浮在空中。 “……多谢先生。” 上官金虹愣了愣,吐出一口气,有些无言地伸出手接过令牌。 这时,上官金虹才想起,他与苏墨的较量并非生死之战,只是“三招之约”…… 虽然他知道接苏墨三招不易,但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狼狈。 一交手就暴露了自己武圣的身份。 然后,龙凤双环被毁。 甚至被迫使用底牌化解苏墨的掌力。 还受了点轻伤。 还好,撑过了三招,拿到了令牌。 否则,再被孙白发编成笑话…… 那真是颜面扫地! 回去后,得考虑解散金钱帮,换个身份了。 毕竟,帮主必须树立绝对的权威和威严! 上官金虹感受到孙白发等人有些奇怪的目光…… 莫名地感到有点自豪和侥幸。 “上官帮主现在可以解除不坏金身了。” 苏墨微笑道:“帮主的这门护体神通果然威猛,看起来就像庙里的菩萨。” 此时,上官金虹的护体金光已经与苏墨的掌力相互抵消。 只是皮肤上还残留一层金辉。 看起来,有点像十八铜人…… 给人一种很想随手打几下的冲动。 “多谢……” 上官金虹嘴角忍不住抽搐,解除了辉煌的金身。 还好,他之前处于金身状态,就算有些尴尬,外人也看不出来。 就像关羽一样,是一种保护色。 根本不用担心害羞脸红如何掩饰…… “上官帮主请留步,稍后本官有些事要与你商量。” 苏墨微笑着看了一眼地面,淡淡地说。 地面上,是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上官金虹刚才喷出的血水。 “很好。” 上官金虹顺着苏墨的目光看向地面,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现在令牌还剩三枚,不知天机老先生有何打算?” 苏墨的目光转向孙白发,淡然问道:“如果老先生不愿意,那就作罢。” 苏墨的神情依然从容无比。 仿佛刚才的两场大战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小星星啊,如果老头子退缩了,会不会有点丢人?还不如上官金虹?” 孙白发叹了口气,问郭襄。 “老先生啊,这个问题问得好!” “难道你退缩了,反而显得你比上官帮主更强?” 郭襄疑惑道:“因为你脸皮更厚?” “……好像也是。” 孙白发叹了口气:“现在的江湖,老头子确实越来越看不懂了。” 在孙白发看来,顶尖高手对决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需要选个良辰吉日,沐浴更衣。 见面后,大家应该先口头论武。 互相展示口才,扯一堆“人剑合一”、“无我无剑”的废话,打击对方的信心。 虽然这种废话,正常人不当回事。 但如果遇到个武痴…… 真的信了呢? 然后还要拼拼酒。 互相吹捧几句,或者解决恩怨。 再开始过招。 这才是江湖高手应有的派头和格调! 结果,眼前的阳明先生把这些步骤全忽略了。 直接就是一句“要拿令牌,接我三招”。 这一记直拳让孙白发十分困惑。 然而,燕十三和上官金虹这样的高手…… 偏偏吃这一套。 竟然跟着这位阳明先生的思路走。 这让天天说书,习惯江湖套路的孙白发心情复杂。 这个时代,高手过招,就这么随意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 “天机老人,如果你不敢出手,直接承认就是了。” 邀月冷哼一声:“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胡说八道!老头子怎么可能不敢出手!” 孙白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老头子晋升武圣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哦?你二十年前就是武圣了?” 邀月并不生气,反而冷笑:“那你有没有和无名、慕应雄、独孤剑这些人交过手?” “……我用棍子,他们用剑,我去找他们麻烦干嘛?” 孙白发想了想,觉得这话不太合适,改口道:“王不见王,懂吗?” “嗯,我大概明白了。” 邀月轻轻点头:“这个江湖,确实已经不适合你了。” “为什么?” “武圣之后,你的武道之路其实已经走到尽头,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了。” “这时候,你心里已经开始害怕,怕别人追上你,怕自己退步。” “于是故意摆出一副游戏人间、玩世不恭的样子,来逃避和掩饰这种想法。” 邀月淡淡地说:“这二十年来,你还有追求武道的心吗?真的敢和顶尖武者生死一战吗?”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你……我是害怕!别说阳明先生了,刚才燕十三和上官金虹,老头子也怕。” 孙白发愣愣地看着邀月,冷汗直流:“现在这样,确实是老头子自己在欺骗自己。” “孙老先生虽然行事比以前更加张扬,但看不到一丝当年的豪迈洒脱。” “以你刚才的态度,如果是生死相搏,我十招之内就能杀了你。” 上官金虹冷漠地说:“再过几年,你可能都不配让我出手。” “去你的!人家小姑娘眼光高,看不起老头子也就算了。” “你上官金虹,又算什么东西!” 孙白发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光:“阳明先生,老头子的棍法忘得差不多了,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老头子自然会上门请教,生死不论!” 上官金虹:“……” 邀月:“……” “大姐,那个老头说你眼光高,是指……什么?” 郭襄拉了拉邀月的袖子,疑惑地问。 邀月:“闭嘴!” “……孙老先生有这个想法,当然可以。” 苏墨平静地说:“但是,令牌先到先得,我不会承诺为你预留。” “令牌?那两个人比剑,有什么好看的?” “有没有令牌,都要打!” 孙白发说完狠话,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咬牙道:“再说,先生如果不放水,令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送出?” “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苏墨笑了笑:“那就预祝孙老先生克服心魔,更上一层楼。” “多谢吉言!” 孙白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去。 *** “先生找我有事商量,是什么事?” 随着苏墨走进书房,上官金虹眼神一动,问道。 “这件事我本是与魔教孤峰天王商量,而不是上官帮主。” “先生认错人了。” 上官金虹脸色微变,冷冷地说。 “应该没错。” “有何证据?” “上官帮主刚才的护体神功,是从魔教嚼铁大法演变而来的吧?” “魔教功法,从无外传之说。” 苏墨淡淡地说:“如果不是帮主刚才吐出的血水中带有金铁之气,我也难以相信,还有这样的妙用。” 嚼铁大法是魔教的一种神通。 能生吞金铁如豆腐。 更能直接以血肉之躯,消化金铁之气。 但在古龙的世界里,对这门功法没有过多的解释。 唬唬人还可以,生死相搏其实没什么用。 总不能别人一剑刺来,这边直接张口把剑吃了? 所以原本,苏墨还以为是异食癖的高级玩法,没太在意。 但从上官金虹的罡气运行来看,金铁之气还能与罡气融为一体。 顿时提升了这门武道的层次。 “魔教功法神通虽多,但与我所修武道不同,所以我只取了一门小道。” “没想到先生慧眼如炬,佩服!” 上官金虹默默运转罡气,警惕地说:“先生是打算为天下除害,要杀我吗?” 魔教历来高手众多,又喜欢搞风搞雨。 时不时地血洗江湖,人见人厌。 朝廷、正派、邪派都算是魔教的死敌。 真要是抓住魔教弟子,不被凌迟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上官帮主言重了。” 苏墨微笑道:“我只是打算和你谈一笔合作。” “什么合作?” 上官金虹一愣,惊讶地问。 “杀了玉罗刹、白小楼,让你成为魔教之主,如何?” “嗯?”。 第210章 匆匆赶来 “孤峰天王是四大天王之首,象征着武道的最高境界,唯我独尊,地位仅次于教主和副教主。” 苏墨淡然一笑:“如果玉罗刹和白小楼被惩处,上官帮主接手魔教,应该不算太困难吧?” 古龙笔下的魔教并非明教。 教规奇特,原始且放纵。 四大天王作为教中的绝对高层。 完成挑战和清洗任务,也有资格继承教主之位。 “岁寒三老武功不错,但志向远大,才能不足,不值得一提。” “那两个女子虽然……,但也无妨,她们不喜欢争夺权力,承担不起一个教派的领袖之责。” 上官金虹脸色变幻不定:“智慧天王一直隐藏在幕后,深藏不露,算是唯一能与我一较高下的人。” “那人已经效忠于我,无需在意。” “况且,那人虽擅长策划算计,但不及上官帮主的雄才大略和枭雄之志。” 苏墨挥手示意:“我以诚相待,上官帮主可以直接说,不必试探了。” “……先生为何觉得我在试探?” “上官帮主刚才心念微动,心神波动,心境未能浑然一体。” “若是普通人,有点小心思,可能自己也不会察觉。” 苏墨笑了笑:“上官帮主平时恐怕不屑使用这种手段,反而不如普通人来得自在。” “……原本我不太确定智慧天王是谁,现在确实也能猜出来了。” 上官金虹愣了愣,神色有些古怪:“不知阳明先生为何要帮我?” 他担任孤峰天王,并不是对魔教的教义有多大的兴趣。 更不是对玉罗刹有忠诚之心。 事实上,上官金虹这样的枭雄…… 根本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忠诚”的情感。 唯一的目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利用魔教的力量,扫清障碍。 在他的计划中,未来对付天下会等超级势力…… 魔教就是其中的一张底牌,炮灰而已。 枭雄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理智大于情感的。 但现在,苏墨明确表示要配合上官金虹成为魔教教主。 这种新颖的选择,让上官金虹有些心动。 “魔教源自西方,每隔几十年,发展壮大后,就会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为了魔教东进,许多门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许多高手丧生。” 苏墨微笑道:“如果这个仇恨能在上官教主手中终结,也是天下的幸事。” 这些年来,魔教在中原杀害了许多人,魔教中人也死了不少。 因为他们是一个外来组织。 还信仰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唯我独尊”之类的口号。 如果魔教真的统一了江湖…… 别说其他门派,连普通百姓都无法生存。 因此,魔教自然受到了中原武林和朝廷的围剿。 一代代下来,成为了无法化解的仇恨。 “天下的幸事?” 上官金虹沉吟片刻,冷声道:“恕难从命!” “哦,上官帮主为何这么说?” “我手中无环,心中有环,虽未达到武学巅峰,却早已抛却世俗凡念,不受物质诱惑。” “住所简朴,没有多余之物。日常只是清水白饭,没有口腹之欲。” “贪、嗔、色,三毒,对我来说都是空的。” 上官金虹冷笑一声:“不知阳明先生是否知道,为何我始终做不到‘心中也无环’?” “世间最大的欲望,唯有权力而已。” 苏墨淡淡地说:“上官帮主看似清心寡欲,天下之物皆可舍弃,只为这‘权’字,胜过天下万物。” “先生果然是我的知音!” “男子汉不可一日无权!” 上官金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哈哈大笑:“若我执掌魔教,定要荡平乾坤,一统江湖!” “怎能因为小小的江湖杀戮,就束缚自己,甘心做傀儡?” 说话间,上官金虹身上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罡气滚滚,吹动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上官帮主意如此,也无妨。” 苏墨淡淡地说:“但上官帮主若打算就此出手,倒是显得有些急躁了。” “……愿闻先生高见。” 上官金虹又是一愣,无奈之下,只好收敛气息。 他原本以为苏墨想招安他。 然后扶他去做个傀儡魔教教主,让魔教有名无实。 到时候,金钱帮也可能不复存在…… 上官金虹越想越不对劲,不由勃然大怒,打算与苏墨决一死战。 然而,苏墨根本不接这个话题。 这让上官金虹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极为难受…… 想了想,上官金虹还是决定先听完再说。 毕竟,真要动手的话。 八成他也打不过…… “大明之地,龙蛇混杂,如今天地会在中原称霸,北方帮派以帮主的金钱帮和少林为首,南方则是丐帮武当等一众正派。” 苏墨淡淡地说:“天下间还有无数隐世宗门,虎视眈眈。就算上官帮主执掌魔教,真的能一统江湖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原本,苏墨打算引聂风和步惊云来见见。 从百晓生那里得知,现在天下会和无双城正在激战,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至少,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对决,还没重要到能吸引雄霸的注意。 如果换成张三丰对上笑三笑,可能情况就不同了... 当然,那样的对决,苏墨也无法利用。 一掌下去,说不定整个京城都没了... 还决战什么紫禁之巅呢? “无论能否成功,都要去尝试,大丈夫死就死了!” 上官金虹沉默良久,然后说道:“洪武皇帝曾是乞丐出身,最后却掌握了江山,也是如此!” “上官帮主只是为了掌握大权,而不是挑战大明武林吧?” 苏墨笑了笑:“也许,上官帮主可以换个目标。” “嗯?” 苏墨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幅地图:“魔教中人,大多非汉族,既然能攻打大明,为何不能攻打他国?” “愿闻其详!” 上官金虹身体一震,急切地问道。 “向西行去,天竺之地,当年帖木儿的六世孙巴布尔想要称帝,战火四起。” “若上官帮主带领魔教进驻天竺,占据天时地利,谁能预料胜负?” 苏墨笑了笑:“既然是合作,本官也会派人相助,绝不食言。” 历史上,几年后,巴布尔统一了天竺,建立了莫卧儿帝国。 这个王朝相当长久,全盛时期,领土几乎涵盖了整个南亚次大陆和部分中亚内陆。 直到维多利亚女王时代才正式灭亡。 苏墨借助颁发令牌的大势,积分达到八万后,就不再增长,已经遥遥领先,稳居第一。 如果能在国战中获胜... 就有很大机会再次获得回归的权限。 可以提前开始布局了。 退一步说,就算上官金虹打不过印度人... 苏墨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让局面更清晰了。 “先生言出必行,我自然相信!” 上官金虹盯着地图沉思片刻,眼神越来越亮:“这几日,我会留在府中,还要多向先生请教!” 要大权,要主宰生死... 统一江湖哪里比得上当皇帝啊! 更何况,大明竞争太激烈了... 上官金虹觉得,在大明,当个武林盟主都不太现实。 最后,很可能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毕竟,他只是一个武圣。 还不足以撼动天地。 别说张三丰了... 眼前这个苏墨,就够他应付的了。 这样看来,不如换个思路... 顿时,格局开阔! “那是自然。” 苏墨笑了笑:“本官打算在宁王谋反时,一举抓获玉罗刹等人,到时候希望上官帮主能出手相助。” “金钱帮上下,听从先生调遣!” 上官金虹咬咬牙,果断地说。 “上官帮主直爽,就这么定了。” 苏墨达成目的,微笑着说。 他与木道人等人拉好关系,主要是为了对付东瀛。 宁王谋反,根本指望不上。 毕竟,这些江湖人士并不属于朝廷。 真有人谋反,能安心当看热闹的就不错了... 指望他们出手,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有了上官金虹的承诺,金钱帮的数万战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魔教中人若有异心,当千刀万剐,毒蚁分尸,死后必永坠地狱,万劫不复。” “这个毒誓,实为精神诅咒之法。进入大光明境时,就会自动种下,只有武圣境界才能自行化解。” 上官金虹心情大好,笑道:“先生的心学之道,妙用无穷,或许也能强行破解。” “本官已为智慧天王解除了此咒。” 苏墨淡淡地说:“施咒者的灵修极深,无需现身,就能无形杀人,希望上官帮主多加防范。” “施咒者?不是自行种下的?” 上官金虹微微一惊:“我会留意此事,多谢先生告知。” *** 五天后 “两天前,昔日天机老人孙白发以天机棒法硬接王阳明三剑,仅手臂被剑气划伤,得到了第八枚墨金令牌。” “剩下的众多江湖高手,无人能接下王阳明的第二招。” “距离皇城论剑还有七天,令牌还剩两枚。还好!” 皇城北大道,一位文质彬彬、正气凛然的文士看完告示,松了口气:“直接去武圣府。” 他得到消息,便视此事为五岳剑派崛起的机会。 带领数十名弟子匆匆赶来。 一路上,他十分担忧。 毕竟,如果赶到这里发现没有令牌,会很尴尬。 “岳盟主,我今天想与王阳明一战,看他是否有真才实学。” 一名黑袍剑客手持铁剑,看着岳不群,语气有些嘲讽。 “郭师兄请自便。” 岳不群微微皱眉,目光扫向一位白发老者,脸上堆起笑容:“风师叔,那王阳明就是任教主的师父。” “哼,今天正好把冲儿的事弄清楚!” 老者目光一闪,看着迷茫的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第211章 很郁闷 前几天,首辅杨廷和带着他的儿子杨慎上门拜访,正好碰到苏墨在讲学。 尽管两人见多识广,但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用心传授、不讲逻辑的讲学方式……别说杨慎了,就连杨廷和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连续听了三天的心学后,杨廷和心中十分高兴。他在朝廷中大力赞扬了苏墨,称他有古代贤人的遗风。他还拨出一笔钱,把巷子修整一番,运来了数百套桌椅,并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凉棚,把整个巷子都遮住了,风雨无阻! 午后未时 此时,苏墨的讲学已经结束,原本热闹的巷子变得冷清起来。幸运的是,凉棚的质量确实很好,不仅挡住了风雨,连午后的烈日也全部遮挡下来,而且采光还相当不错。 七八个轮流值班的江湖人士吃过午饭后聚在一起,喝着凉茶,低声讲着笑话,显得十分惬意。 “请问,这里是阳明先生的府邸吗?” 岳不群一行人走进凉棚,看着堆积如山的桌椅,再看看聚在一起喝茶的江湖人,有些困惑。这阵仗……难道王阳明在巷子里还请了戏班唱戏? 果然,高人的行为深不可测啊! “是的!” 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女孩抬起头,露出了两个小酒窝:“你们是预约明天听课位置的吗?” 她就是天机老人孙白发的孙女孙小红,也是今天值班的小头目。孙小红的武功相当不错,几乎能接下苏墨的第一招,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碾压级别的。 “听课?见阳明先生之前还要听课?” 岳不群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喏,那些桌椅就是明天上课用的。” “不只是上课,还有考试,考不过的话,就不能见先生。” 孙小红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瞎说。 “啊?那些是课桌椅?” “还真是……” 岳不群等人看着周围的桌椅,面面相觑,有些紧张。这么严格吗? 五岳剑派虽然不算文盲,但也鲜有几个读书人。如果真的考试,恐怕全军覆没。 听起来确实挺滑稽的,但岳不群也不是来丢人的。 “噗嗤,开玩笑的。” “课确实是先生上的。” 孙小红看着岳不群等人尴尬的样子,抿嘴一笑:“上课是上课,见先生是见先生,这是两码事。” “原来是这样……” 岳不群松了口气,微笑着说:“在下是五岳剑派盟主、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带领五岳剑派各掌门和宗门长老,想拜见阳明先生,请姑娘通报一声。” 岳不群虽不算天下名剑,但也是名声显赫的正派高手。正派的好处是,通常不会觉得主动报身份是耻辱。 “五岳剑派?哦哦!久仰久仰!” 孙小红眨了眨大眼睛,娇声说道:“五岳剑派盟主岳不群带领四派掌门和一众高手,拜见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如同黄莺出谷,但在整个深巷和府邸内外都能清晰听见。 瞬间,府邸中厅挂着的一串串风铃被孙小红的内力震动,叮咚作响,遥相呼应。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风铃响起的同时,后院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子声音。 “先生请你们进去。” 孙小红甩了甩辫子,非常满意:“还是你们正派人士好,都很懂规矩。有些邪道的人总觉得主动报名字丢人,还得揍他们一顿才肯说,真是烦死了!” 听到五岳剑派的名字,孙小红觉得没问题,主动放行。整个交流过程相当轻松愉快。 “这……姑娘内功深厚。” 岳不群脸色一变,惊讶地说。 孙小红刚才用内力发声,达到了微妙的程度。虽然岳不群催动紫霞神功,肤色变紫也能达到类似效果,但那样做……显然不如孙小红那么轻松自在。一旦控制不好,声音还会变得尖锐…… 高下立见! “还好啦,我全力出手,接不下先生一招的,只能去看大门了。” 孙小红想了想,耸了耸肩:“你们里面如果有连我都比不上的,就别进去浪费先生的时间了。” “……姑娘也接不下阳明先生的一招吗?” “骗你干嘛?” “……岳某明白了。” 岳不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中有些沮丧。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从未幻想过能抵挡住苏墨的三招。 他的计划是挡下苏墨两招,消耗他一些内力。 接着,五岳剑派的其他高手再夺得两枚令牌。 如此一战,五岳剑派定能名震江湖。 然而,此时岳不群意识到,自己的武功可能还不如看门的小妹…… 这个局面,确实有点尴尬。 为了修炼《辟邪剑法》,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想到这里,岳不群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老夫突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就不进去了吧?” 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想了想,果断放下二胡,捂着肚子,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 “小道中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身体也有点不适……” 泰山派的新掌门天海道人眼珠一转,也蹲了下来:“不如,小道就在外面陪莫大先生,一同等待岳师兄的好消息?” 五岳合并时,天门道人不幸去世。 玉音子、玉玑子、玉磬子几位长老互不服气……争论半天,没有结果。 最后,他们扶持天海道人上位,以平衡各派势力。 天海道人也很聪明,这种情况下果断选择敷衍…… 虽然名声不好,但至少活得长久些。 “天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磬子大怒,喝问道。 “禀师叔,小道确实肠胃不适,师叔如果不信,可以随小道去茅厕验证。” 天海道人暗暗运气丹田,苦笑着说道。 虽然他的武功在五岳剑派中不算高手,但将气息运至肠道,让大便震成稀烂,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 玉磬子胸口一闷:“罢了,泰山派就跟着你丢人吧。” 他武功虽好,但比起孙小红还是差一些。 看到废物掌门都退缩了,玉磬子也不想进去丢人现眼。 反正五岳盟主是岳不群……丢脸的事也算在华山派头上。 “师叔英明。” 天海道人拱手施礼,恭敬地说。 他对这个角色设定还挺满意的。 这样,别人顶多把他当作废物。 废物的结局总比天门好得多。 毕竟也是一派掌门,偶尔还能赚点积分。 虽然晋升无望,但能混到最后就是胜利! 活着完成试炼其实并不容易。 那个天门道人多半也是轮回者。 但他又菜又爱玩,总想干大事。 结果事没做成,命先没了。 简直就是反面教材!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姑娘厉害。” 令狐冲呆呆地看着孙小红:“不然,我们打一架?” 五岳合并时,令狐冲已变得痴痴傻傻。 左冷禅认为吃定了其他四派,行事更加嚣张。 结果,岳不群突然发难,打败左冷禅,成为五岳盟主,达到人生巅峰。 最后笑得最开心的岳不群,对这位曾经的大弟子态度也好了不少。 反正令狐冲已经傻了……跟傻子计较也没什么意思。 “……你这人武功看起来不错,但……怎么怪怪的?” 孙小红皱眉,有些不悦。 “我们掌门最近练功……走火入魔,伤了心智……” 一位漂亮的小尼姑走来,怯生生地说:“还请姑娘见谅。” “是掌门吗?尼姑掌门……哦,恒山派的吧?” 孙小红看了看不远处唉声叹气的两位大尼姑,挥手说:“一派掌门直接进去就行,你掌门状态不佳,你可以陪她进去。” “真的可以吗?” 小尼姑眼中露出一丝担忧:“我们打不过阳明先生的。” “……我也没觉得你能赢啊。” “先生喜静,所以设了入门的规矩。” “如果你们不主动挑战,先生也不会出手的。” 孙小红笑了笑:“进去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以后听课能保证一个座位。” “听课?上什么课,老师上课了吗?” 令狐冲愣了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掌门等等啊!” 小尼姑急得跺了跺脚,连忙追了进去。 “今天得多仰仗郭师兄了。” 岳不群看着一脸冷漠的郭嵩阳,行了个礼。 他成为五岳盟主的第二天…… 就有个自称“嵩阳铁剑”的嵩山外门弟子找他挑战。 然后,轻易地用三招破解了他的辟邪剑法…… 当时,岳不群确实很郁闷。 但不久,他发现郭嵩阳是个武痴。 虽然瞧不起自己,但并没有害人之心。 于是,岳不群费尽心思与郭嵩阳拉近关系,打算带他一鸣惊人。 这也是岳不群的两大底牌之一。 “希望那个阳明先生,不会让我失望。” 郭嵩阳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走进了大门。 风清扬一言不发,紧随其后,也踏入大门。 “二位也进去看看吧。” 岳不群看着敷衍的两位掌门,叹了口气。 “嗯,老夫觉得现在舒服多了。” 莫大先生眼神一亮,拿起二胡,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 “这个……我也去凑个数吧。” 天海道人感受到岳不群不善的目光,咽了口口水,弱弱地说。 第212章 月宫主耳 “您是五岳剑派的岳先生吗?我奉命前来迎接您。” 岳不群步入府邸,看见门前站立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 少女笑容灿烂,声音灵动活泼,带有一丝纯真的稚气。 风清扬、令狐冲等人则聚在门边。 除了令狐冲依然浑浑噩噩…… 其他人神情都有些凝重。 “正是在下。” 岳不群来不及多想,拱手行礼,笑道:“请问阳明先生在哪里?” “先生正在前厅煮茶,等待各位贵宾。” 郭襄抿嘴一笑,右手挡在残缺的左手上,抱拳行礼:“岳先生太过文雅了,我们江湖儿女还是用武林的礼节吧。” 对于自己的残疾,郭襄也有些不自在。 但她一向豁达,不像怜星那样敏感, 用动作掩饰一下也就罢了。 如果被人看出来,她也不太在乎。 “岳某以为阳明先生乃一代大儒,府中应尽是文人雅士。” “没想到姑娘如此独特,颇有江湖侠女的风范。” 岳不群觉得有些好笑,也抱拳回应:“在下华山派君子剑岳不群,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哎呀,我没什么外号,不像岳掌门那样威风。” 郭襄笑着回答:“小女子怜星,见过岳掌门。” “原来是怜星姑……,嗯?怜星!” 岳不群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敢问姑娘可是移花宫的怜星宫主?” “正是小女子。” 郭襄轻轻一笑:“岳先生刚才夸赞小女子有江湖侠女的风采,是真的吗?” “方才见姑娘一招便将冲儿逼退,掌法精妙绝伦,世间罕见。” 风清扬轻叹:“原来是怜星宫主,难怪了。” 他刚才与郭嵩阳进入府邸,正好看见郭襄施展“移花接玉”。 随手一掌,就破解了令狐冲的“破掌式”,将乱窜的令狐冲逼回原地。 风清扬二人看后,心中震撼不已,差点动摇了道心。 风清扬觉得自己能一剑打败令狐冲,就算发挥得不错。 一掌将其击退,简直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若是自己是令狐冲…… 面对这一掌,也只能勉强抵挡,看不出这一招的破绽。 想到自己练剑多年,可能还不如别人家的丫鬟强…… 风清扬的心情,仿佛被狗咬了一样…… 还好,这时郭襄自报家门。 风清扬这才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适才岳某失言了。” 岳不群内心慌乱,果断认输:“岳某有眼不识泰山,请怜星宫主原谅。” 移花宫是能与整个五岳剑派相提并论的势力。 移花宫的宫主,自然也是宗师级别的人物。 自己刚才居高临下地说:此女有侠女之气…… 其实,算是一次不大不小的脸面损失。 万一这话传到邀月宫主耳中,让她不悦…… 五岳剑派恐怕也要遭殃了…… “岳掌门误会了,侠女挺好的,我有时还挺怀念当侠女的日子。” “怜星宫主,还当过侠女?” “啊这……在梦里当过。” 岳不群:“???” “先生已经在前厅等候了……” 郭襄意识到失言,拂了拂衣袖,缓缓转身:“各位请随我来。” “此女,或许是阳明先生给我们下的马威,打击我们的士气,让我们难以接他三招。” “移花宫主这样的天之骄子,世上罕见,我们不必放在心上。” 岳不群长舒一口气,一边跟着郭襄,一边悄悄对众人说道。 当然,令狐冲和仪琳除外…… 风清扬:“老夫从不轻视对手。” 郭嵩阳:“手中有剑,万物皆可斩。小小女子,怎能扰乱我心绪?” “能让怜星宫主心甘情愿为其迎宾,阳明先生绝非凡人。” 岳不群皱了皱眉:“郭师兄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不过三招,掉以轻心与否并无差别。” “希望如此吧……” 岳不群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一眼。 莫大先生举起二胡:“难啊难。” 天海道人:“我肚子疼……” “好吧……” *** “没完没了……” 郭襄走到前院,突然停下脚步,黛眉微皱:“这俩家伙又开始了,岳掌门你们稍等片刻吧。” “怎么了?” 岳不群等人一愣,也跟着停下脚步。 院中,一个身穿粗布短衫,一个穿着金黄短褂的年轻人面对面站着,神情严肃。 “这次我押小荆!” “我觉得小飞飞挺稳的。” “他稳个屁!上次我押他赢,差点把棺材本都输光了。” “我要是你,现在就去赚钱买个好棺材。” “也不急……我好歹是武圣,现在买,说不定我没死,棺材先烂了。” “那你可真棒!” "好啦,他们的气势酝酿得差不多了,下注吧,赌局开始!" 凉亭内,稀疏坐着三位老人,正兴致勃勃地比划着手势。 "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岳不群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听上去,他们似乎在赌博。 但是,附近根本没有任何可供赌的东西啊。 就算是在虚空中下注也罢了... 还能在虚空中开盘的? "故弄玄虚...嗯?" 郭嵩阳有些不耐烦,正打算开口。 然而,他的视线无意间落在那两个少年身上... 不知为何,郭嵩阳微微皱眉,闭上了嘴。 "开盘啦!"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洒脱的声音响起。 几乎同时,穿着金色短褂的少年向前迈了一步,看似漫不经心地抬起手。 一抹无比寒冷的剑光从阴影中斜斜刺向对面少年的咽喉。 剑光快如闪电,角度更是奇特刁钻,完全违背了常规剑势。 这是剑走偏锋,招式皆反的左手剑。 长剑刺出的瞬间,整个天地变得阴沉黯淡,充满死亡的冰冷气息。 "切!" 仿佛呼吸一般,另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也刺出。 无与伦比的剑光在空中交汇,发出凄厉的撞击声。 下一刻,两把长剑化为无数残影,在半空中不断碰撞,火花四溅。 无数次剑法的碰撞,化为一声长音,响彻天地。 肆虐的剑气仿佛能绞杀一切。 在虚空中、地面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两人都露出无比狂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半空中的剑影。 没有躲避,也不屑于躲避! 千万道诡异莫测的剑势,汇聚成一点。 两人又向前迈进一步,双剑刺向对方的咽喉。 "叮!" 满天的残影消失,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两柄剑尖相抵的长剑。 "又是平局,庄家全赢!"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叹了口气,抱怨道。 下一刻,两把长剑从剑尖开始化为铁屑,散落在地上。 "这这..." 岳不群满脸冷汗:"这两位少侠是..." "穿金色短褂的叫荆无命,剩下的那个叫阿飞。" 郭襄撇嘴道:"他们原本也是来找先生比剑的,结果这对冤家对上了眼,没事就互相比剑玩。" "怜星宫主,别乱形容..." 荆无命咳了一声,冷冷地说。 "好吧,你们下去休息吧,这些人是来找先生的,别占着院子。" "什么阿猫阿狗都来麻烦先生吗?" 荆无命的目光扫过风清扬等人,觉得有些无趣,转身离开。 "百老先生,你庄家赚了这么多,拿点银子给我买剑,不然以后没法比了。" 阿飞默默地复盘完毕,看着地上的铁屑有些心疼,叹了口气。 "没问题!" 凉亭中的一位老人微微一笑,随手扔出一块十两重的银元宝。 "谢谢!我走了!" 阿飞小心翼翼地收起银子,露出一丝微笑。 凭本事赚钱,不丢人! "这...敢问阿飞少侠,能接阳明先生几招?" 岳不群脸色数变,终于忍不住尖声问道。 他的剑法还算不错。 令狐冲痴傻后,岳不群在整个五岳剑派中也能排第三。 在正派中,也算是一流高手。 但看到阿飞和荆无命的对决场景。 出手之狠,杀气之盛,剑势之快,剑意之冷... 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岳不群觉得,自己遇到这样的对手,就算施展辟邪剑法,全力出手。 估计,也活不过十招! 想到这里,岳不群心都凉了。 "能接阳明先生几招?" 阿飞回头,冷冷地说:"一生俯首称臣,怎敢对先生出剑?" "当时,先生和燕十三比剑,阿飞和荆无命都放弃了出手。" 郭襄笑了笑,解释道:"其实,他们俩的剑法还是不错的,至少能接先生一招,有望接两招。" 岳不群:"..." "我不相信!" 郭嵩阳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王阳明虽是武圣,但在剑道上,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如果一炷香前,老夫也不信。" 风清扬沉默了一下,摇头叹道:"但,此事多半不假。" "风老先生,他们在演戏,你也当真吗?" 郭嵩阳皱眉道:"这两个少年虽然剑法不逊于你我,但并不能证明他们所说的为真。" "对,你的剑法不亚于他们二人。" 风清扬淡淡地说:"但,你会演这种戏吗?" "这..." "况且,他们二人的剑心至纯。恐怕,根本不屑于作伪。" "老先生说得也有道理!先见一面...那位阳明先生,再说吧。" 郭嵩阳沉吟片刻,似乎有些疲惫,叹了口气。 "茶已煮沸,正好待客。" 先前温和儒雅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洞察一切:"剑者,既诚于心,自诚于人。" "..." 郭嵩阳猛然一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213章 满了茶水 "各位远道而来,我就以茶代酒,为各位洗去旅途的疲惫。"当岳不群步入前厅时,苏墨悠闲地提起茶壶,微笑着说。他运足内力,茶水分成七份,同时注入摆在茶桌上的七个茶杯中。瞬间,七个茶杯都被注满了茶水。在前 厅接待客人,这是苏墨的习惯。毕竟,现在的规矩更加正规了。能进入府门的,要么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要么是声望颇高的派系掌门或宗师。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就动手打架确实不 太合适。就算不为那些江湖人考虑...至少,他自己也是个三品大员,心学的学主。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因此,除了燕十三等极少数行事不拘一格的高手外...其余的人,还是要喝一 杯待客茶的。"……五岳剑派的岳不群,带着我门前辈风清扬、嵩山郭嵩阳、衡山莫大先生、泰山天海道人、恒山令狐冲,来拜见阳明先生。"岳不群看着苏墨倒茶的动作,眼睛一亮, 感到有些惊艳。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内力可以这样使用......嗯,看起来,确实挺酷的。还带有一种君子的儒雅和翩翩的风度。下次 可以...试试吗?嗯?好像也不对...这种 操作,根本不是内功深厚与否的问题。这需要一心多用,分神太过!这怎么学?想到这里,岳不群的脸色有些难看。"久闻君子剑岳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有谦谦君子之风。"苏墨有些感慨地看着岳不群,微笑着指向茶桌:"各位请用茶。"看岳不群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变成了岳阿姨。不过,老岳现在快六 十岁了。估计,那方面的需求,也不再旺盛了。切就切吧...毕竟,路都是自己选的。苏墨单纯觉得,在这个位面,割鸡的性价比有点低。在《笑傲江湖》的位面,辟邪剑法好歹也是顶级的武功。咬咬牙,狠狠心,挥剑一舞,天下我有!但在这个位面,辟邪剑法最多只能算是一流剑法。岳不群的天赋和才华远远不 及葵花老祖。即使练到死,估计也无法达到肢体再生,重塑元阳的境界...所以,代价大,回报低!如果有试炼者选择化身岳阿姨,估计会气得自我封闭。所以,对于试炼者来说,如何避免踩坑是一门大学问!"感谢先生!"岳不群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看穿了。听到苏墨随口的赞扬,岳不群有些受宠若惊。连忙 拿起茶水,运功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好茶!"风清扬和郭嵩阳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随手拿起茶水喝下。"..."仪琳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茶杯,苦着小脸,咽了一口。茶水的味道还不错。但是,刚煮出来的茶水,温度可想而知。以仪琳的修为,喝一小口,喉咙都有点发麻。"小师太不必着急。"苏墨笑了笑:"风 老先生他们想必是打算出手的,需要积蓄气势。如果你不出手,慢慢喝就可以了。啊?哦!我肯定不出手,谢谢先生!"仪琳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挥手,小口喝着。"道长,你说呢?"莫大先生斜眼瞥了天海道人一眼。"小口喝茶,有益于肠胃消化。"天海道人理所当然地拿起茶杯,润了润嘴唇,又放回面前。"......有道理。" 莫大先生的目光四处游移,假装没看到面前的茶水。"如果没有出手的意思,本官自然不会勉强。"苏墨笑了笑:"岳掌门,你们几 位意下如何?既然阳明先生询问,我们自然不敢隐瞒。"岳不群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现在莫大先生、天海道人、令狐掌门都有些...身体不适,我们三人想领教一下先生的绝世神通。" "正是!"郭嵩阳大笑一声,离开座位,拔出铁剑,对着苏墨抱剑行礼:"在下嵩阳铁剑,想向阳明先生讨一枚墨金令牌,请先生赐教。" 岳不群愣住了:"郭师兄,你打算先出手?当然。为什么?"岳不群心里是迷茫的。原本,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岳不群先出手,试探苏墨的实力。 然后,郭嵩阳和风清扬再出手,一举拿下两枚令牌。结果,岳不群还没准备好...郭嵩阳就抢先开始了战斗。剧本,根本不是这样的啊!"我和风老先生商量了一下,原来的计划可能没有意义了。"郭嵩阳哈哈一笑,拍了拍岳不 群的肩膀:"岳掌门不必出手了,准备另一个计划吧。另一个计划......"岳不群皱了皱眉:"那也不用郭师兄出手啊!我知道,但我想要打。啊?身为剑者,每一个强大的对手都是上天的恩赐。" 郭嵩阳灰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红晕:"如今,遇到阳明先生这样的顶尖高手,怎能白白放过?" “既然如此,岳某祝愿郭师兄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岳不群心中暗自烦恼,叹了口气,郁闷地说。 他虽然深思熟虑,心思深沉。 但是,他对武术的热爱并不强烈。 对于郭嵩阳这种痴迷武术的想法,他有些无法理解。 “哈哈,谢谢岳掌门的吉言,还请阳明先生指点一二!”郭嵩阳大笑,精神焕发。 “任何见到本官的武者,都有权挑战本官。”苏墨点头道:“郭先生剑法高超,有意出手,自然无妨。” 嵩阳铁剑其实相当不错。 在神兵谱上排名第四,仅次于天机棒、龙凤环和飞刀。 尽管郭襄完成了部分天命任务,明玉功也勉强突破了第八重。 但估计她最多只能和郭嵩阳打个平手。 “好!痛快!我们这就去前院一战?”郭嵩阳暗暗催动体内的内力,悠然说道。 “不必了,就在这里吧。”苏墨微笑道:“岳掌门似乎还有一些想法,一会儿在前院说起来会有很多不便。” “在这里?”郭嵩阳一愣:“这里怎么打?” “大的地方可以大打,小的地方可以小打。” “在这里,你我随意出手即可,若伤及无辜或破坏大厅摆设,便自行认输。” 苏墨笑道:“如果三招之内胜负未分,那墨金令牌就赠予阁下。” “先生是武圣之尊,罡气修为在我之上,这个规则对先生并无优势。” 郭嵩阳冷笑:“在这种情况下,先生还敢跟我打三招之约吗?” “规则如此,无需更改。”苏墨淡然道:“请出剑吧。” “剑在此!” 郭嵩阳反手拔剑,平举胸前:“阳明先生用什么兵器?” “阁下若是用剑的话……” 苏墨想了想:“那本官也用剑。” “你的剑呢?” 郭嵩阳一愣,有些疑惑。 “需要用时,自会出现。” 苏墨淡淡地说:“郭先生,请出手吧。” “你……” 郭嵩阳面色一沉,铁剑卷起:“好,我倒要看看,先生把剑藏在哪里!” 突然,剑气袭人,凄凉肃杀的剑意弥漫整个大厅,让人感到无比惊悸。 “这疯子……” 岳不群等人脸色大变,纷纷起身,聚在大厅门口。 虽然严格来说,伤到在场的人就会直接判定为负! 所以,交手的双方都会确保在场人的安全。 但大家也不愿把自己的命消耗在这里…… “哈哈哈!” 伴随着郭嵩阳的长笑声,狂暴的穿堂风涌入,呼啸而来。 狂风吹过茶桌的瞬间,郭嵩阳长啸一声,腾空而起,嵩阳铁剑迎风斩下。 剑未到,森寒的剑气已将滚滚烈风撕成碎片。 “第一招。” 苏墨并未起身,只是伸出右手,屈指一弹。 指风破开剑气,如同挥舞巨锤,敲击在嵩阳铁剑上。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犹如闷雷。 指力和剑气的余波扫过大厅,现出一道道蔚蓝色的涟漪,然后消失无踪。 “好功夫!” 郭嵩阳长啸不止,凌空翻了个身,出现在数丈之外的空中。 下一刻,嵩阳铁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玄妙无比的轨迹。 剑气横生,大厅中凭空出现了无数剑影,向苏墨当头洒下。 瞬间,苏墨周围数丈范围内都被剑气笼罩。 然而,就连桌上的茶杯也没有丝毫破裂。 郭嵩阳微微扬眉,眼中露出一丝欣喜。 这一剑的威力和精妙,已经达到他的巅峰! 比起十大名剑,也不逊色! “第二招。” 苏墨微微点头,伸手轻敲茶壶。 剩下的半壶茶水从壶口激射而出,犹如碧龙般落入苏墨掌心。 半空中,茶水形态迅速变化,化为一把锋利的水剑。 乍一看,形状竟与郭嵩阳的铁剑一模一样。 苏墨握住水剑的剑柄,猛然一挥。 如同水纹般的剑光拂过虚空,带着一股道韵流转的气息。 剑光所过之处,满天剑影全部崩溃坍塌,支离破碎! 上善若水,可破天下诸法! “你的剑……!” 在郭嵩阳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水剑剑意不绝,轰然斩在铁剑上。 两柄长剑发出龙吟之声,震撼天地。 郭嵩阳面色剧变,闷哼一声,倒翻摔倒在前厅门外。 “这一剑是我近日领悟的,先生剑道精绝,正好一试。” 苏墨右手一点,将水剑化为晶莹剔透的水球:“天地万物皆可为剑,茶水自然也不例外。” “……我输了。” 郭嵩阳叹了口气,将铁剑扔在地上:“多谢先生手下留情。” 下一刻,郭嵩阳的衣袖化为无数蝴蝶般的碎片。 一道道血口在他手臂上显现,鲜血随之不断渗出。 第214章 已经接住 “刚才阳明先生的那一剑,我以为我已经接住了。” “现在看来,我只是勉强抵挡住了先生的剑势和剑气。” “而在剑意的较量中,我输得彻彻底底。” 郭嵩阳苦笑,说:“如果不是先生有意收敛剑意,我的这只胳膊早就化为肉泥了。” 说话间,只见郭嵩阳右臂的流血已经停止,而绽开的皮肤也随着他内力的运转,自行收缩。到了郭嵩阳这样的境界,对身体的掌控力已非一般人所能想象,只要不是对手的武意残留在体内无法驱除,或者断手断腿这样的重伤,其他伤势都可以通过自身内力的运行恢复过来。 其他的伤势,都能在几天内完全恢复。 “我这些日子交手三十多次,除了不伤人性命,一向一视同仁。” 苏墨淡然一笑:“第二招本来就有这样的威力,谈不上手下留情。” “……天下的英雄真是多啊。” 郭嵩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同时也带着几分自嘲之意。此刻的他心情异常复杂,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原本,郭嵩阳认为苏墨会竭尽全力与他一战,展现出全部实力。然而,当他真正面对苏墨的剑意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挡。尽管苏墨及时收手,但这一事实仍让郭嵩阳感到无比沉重。 郭嵩阳不禁思考起自己与苏墨之间的差距。他明白,苏墨对他留有余力,并非因为轻视或看不起他,而是因为苏墨的实力远超过他的想象。这种差距让郭嵩阳感到沮丧,但同时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斗志。 郭嵩阳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因此而气馁,反而应该将这次经历视为一种激励。他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剑术水平,争取有一天能够与苏墨再次交手,并展现出更强的实力。 在这个瞬间,郭嵩阳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意识到,只有不断超越自我,才能真正成为一名顶尖的剑客。于是,他决定放下过去的骄傲,以谦逊的心态去追求更高的剑道境界。 但现在看来,人家第二招的标准就是如此…… 换句话说,能接下第三招,甚至让苏墨使出第三招的人,必然比他强。 原本,郭嵩阳觉得自己在天下间也算是一流高手。 但现在看来,这世间还有很多人能够打败他。“阳明先生的第一招还有招式可循,但第二招却已化繁为简,完全以意境为主,这已经算是武道的极高境界了。”风清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之色,随后开口问道:“不知老夫是否有幸见识一下阳明先生的第二招?” “直接第二招吗?” 苏墨想了想,微微点头:“也好,风老前辈剑法非凡,第一招应该也伤不了你,你可以从容应对。” 风清扬要挑战自己,苏墨并不意外。 在这个位面的普通高手中,确实存在着一些人,他们只是将练武当成一种职业,或者说是一份工作来做,并没有真正追求武道的决心和毅力。这些人或许也能取得一定的成就,但往往会因为缺乏内在的动力而止步不前。然而,对于那些处于巅峰天人、半步武圣以及武圣之上境界的强者来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进入了一个更高层次的领域。这些人对武道有着深刻的理解和执着的追求,他们视武道为生命的一部分,不断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他们拥有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意志力,能够克服重重困难,突破自身极限。这样的人物,才是真正的武道高手,值得人们敬仰和学习。 无一例外,都有自己的自信、骄傲和尊严。 遇到其他高手,通常都会抱着切磋的心态。 而不是什么望风而逃、先跑为敬之类的…… 即使像郭襄这样喜欢摆烂的姑娘。 这些日子也和不少高手切磋过。 现在,苏墨一拍,就算没有一万根水针,也有七八千根。 风清扬认为,如果自己硬要硬碰硬,应对每一招。 唯一的结局,就是变成一只满身是刺的老刺猬…… 无可奈何,风清扬连忙激发气血,向后退去。 接着,虚步一踏,腾空而起,铁剑反转,猛然划出一个圈。 剑气横空,千回百转,如同垂天之云一般。 浩渺的剑气化为一个巨大的圆环,向四面八方扫射出去。 尖锐的呼啸声和罡气碰撞声不断,刺耳至极。 在风清扬面前,绽放出一朵朵水花,极为刺眼。 这是剑气与水针不断碰撞产生的副产品。 绽放的瞬间,又化为水汽,缓缓升起。 “阳明先生果然武艺高强,针势如海,席卷天地,老夫也差点接不下来。” 一盏茶的时间,漫天的水针终于在空中消散。 风清扬叹了口气,挥动长剑,显得有些高手的孤独。 “风老先生剑法了得!” 天海道人看呆了,连忙鼓掌称赞。 “御剑成盾,前所未闻!” “老先生的剑法不愧为五岳剑派第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岳不群、莫大先生等人也精神一振,连忙附和。 “果然是好剑法。” 苏墨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既然老先生接下了第二招,那本官就出第三招了。” “等等!” 风清扬大惊失色:“还有第三招?” “刚才的针,只是一招而已。” “……老夫认输。” “风老先生,现在胜负还未分……” 岳不群连忙劝说:“如果你再接一招,就能拿到令牌,为华山派,不对!为整个五岳剑派争光……” “胜负未分什么鬼!” 风清扬哼了一声,扔下手中的铁剑:“况且,老夫这次是为了冲儿而来,五岳剑派与老夫何干?” 突然,风清扬的手臂、腰、腹部…… 仿佛星星点点般。 出现了一片片密集的血点。 风清扬的剑法还是不错的,至少挡下了99%的水针。 但是,水针的数量实在太多…… 稍有不慎,就有几根漏过,轻易穿透了风清扬的护体罡气。 更糟糕的是…… 水针还自带一种奇异无比的罡气,一旦刺中,伤口就会奇痒难忍,动作不由自主地变慢。 然后,被更多的水针刺中…… 让风清扬痛苦不堪。 最后几波水针,风清扬都是靠极大的毅力坚持下来的。 想到苏墨还有更离谱的第三招。 风清扬的心态直接崩溃了。 “这……哎,罢了。” 岳不群看着瞬间变得斑斑血迹的风清扬,无奈地说。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必须保持君子的形象,不能强迫风清扬继续。 而且,风清扬也不傻,根本不会听他的…… “前两招是‘形’和‘意’,老夫已经知晓。” 风清扬运转罡气压制伤势,叹道:“只是不知,先生的第三招,考验的是什么?” “本官创立心学一脉,第三招自然是诸法唯心。” 苏墨淡然一笑:“各位如果有兴趣,明日清晨,也可前来一听。” “这个很好。” 风清扬犹豫了一下,有些心虚:“阳明先生,实不相瞒,这位……恒山派令狐掌门的伤势,听说与令徒有些关系,不知能否……” 原本,风清扬打算与苏墨一战,获胜后再问此事。 嗯,见面后,风清扬改为接下三招。 现在,一招都没完全接住…… 风清扬也有些心虚。 “在赣州时,本官确实见过令狐掌门一面。” “当时,令狐掌门已经失去理智,本官也无能为力。” “后来,本官招安日月神教后,特意让向右使将令狐掌门送回恒山。” 苏墨想了想:“令狐掌门的伤势似乎与东方不败有关,但应该还有幕后黑手。” “东方不败现在在哪里?” 风清扬皱眉问道。 “已经被本官顺手解决了。” “……多谢先生为冲儿奔波。” 风清扬愣了愣,行了个礼。 如果是东方不败,他也未必能赢。 现在东方不败已死,也算是一种解脱。 “先生所说的幕后黑手,是怎么回事?” 岳不群沉声问道。 “令狐掌门所受的,应该是魔教的‘万妙无方,大摄魂术’。” 苏墨微微皱眉:“这门武功出自《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是魔教的镇派之宝,恐怕东方不败还没资格去学。” “那么……究竟是谁出手?” 风清扬问道。 “多半是魔教教主玉罗刹。” “……” 风清扬皱了皱眉,看了岳不群一眼,闭口不语。 玉罗刹是武圣之尊,与她结仇,很可能毁灭整个五岳剑派。 这种事,风清扬没有资格决定。 “原来如此,这么说,我们五岳剑派与魔教终究有些因果。” 岳不群长叹一声,严肃地向苏墨下拜:“岳某欲率领五岳剑派投奔先生,请先生接纳。” 第215章 归顺朝廷 "岳掌门为何会有这样的说法呢?" 苏墨沉思片刻,微笑回应。 如果五岳剑派真的归顺自己……咳咳,归顺朝廷,那确实是个好消息。 毕竟五岳剑派至少有几千人。 再加上风清扬和郭嵩阳的战斗力…… 整体实力比日月神教强出不少。 真到了战场上,这种听命于朝廷的宗门能发挥不小的用处。 "如今战事四起,天下将……呃,虽然现在天下太平,但江湖中暗流涌动,恐怕会有预料之外的变化。" 岳不群脸色一僵,补充道:"我岳不群武功低微,年老德薄,难以担当大任,所以我们只能仰仗先生了。" 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天下将乱"。 不过想到苏墨身为三品巡抚,是朝廷的重要官员…… 自己如果随意议论国事,可能会触犯对方的禁忌。 是要负责任的! 于是,岳不群强行改口,换了种说法。 话说回来,成为五岳盟主后。 岳不群也曾有过雄心壮志,打算干一番事业。 但经过详细的调查后。 他发现这个想法相当不切实际! 五岳剑派这样的宗门,联手的话还算有点实力。 但岳不群这个盟主,并没有得到大家的普遍认可。 他如果下达命令…… 嵩山派完全看心情,爱理不理。 恒山派掌门脑子有问题,无法沟通。 衡山派人数不多,想找莫大都很困难, 泰山派干脆直接摆烂…… 岳不群悲哀地发现,到最后,他这个五岳盟主也只能指挥华山派这群小人物。 正当岳不群绞尽脑汁,尽力策划改变现状时…… 楚秀儿带领日月神教愉快地接受招安,还拜了苏墨为师。 原本,岳不群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态。 但没过多久…… 苏墨是武圣的消息传到了岳不群的耳朵里。 众所周知,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的关系极其紧张。 现在日月神教既投靠朝廷,又抱上了大腿…… 简直,不讲武德! 内外交困之下,岳不群干脆横下心,也找个大树好乘凉。 总不能日月神教能投靠朝廷,五岳剑派就不能? 这样一来,以后大家都是朝廷的爪牙,也不用再打了! 岳不群琢磨了两天,发现现在投靠朝廷还挺不错的。 至少名义上,他还是五岳盟主,是五岳剑派的最高领袖。 如果一年半载后,五岳剑派解散了…… 那他最大的卖点也就没了。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岳盟主深明大义,本官深感欣慰。" 苏墨微微一笑,扫视众人问道:"不知这是岳盟主意愿,还是各位共同的想法?" 岳不群的想法,苏墨也能猜出几分。 这个思路,即使放在后世,也没错。 硬头皮创业往往死得很惨! 做个概念,融资几轮,赶紧高价卖出,才是赚钱之道! "原本,老夫是看不上朝廷中人的。" 风清扬昂起脖子:"但朝廷中有王阳明这样的旷世奇才,说明还不至于无可救药。" "先生技艺超群,嵩山上下愿尊先生为主!" 郭嵩阳抱拳,十分爽快。 于是,嵩山派名义上的掌门还是瞎眼的左冷禅。 但郭嵩阳一把铁剑,把嵩山十三太保收拾得服服帖帖…… 于是,整个嵩山派都开始巴结郭嵩阳。 瞎眼的左冷禅,根本没人理他。 江湖人就是这么现实! "啊……,我之前就跟师姐们商量过了,恒山派也听王阳明先生的。恒山别院的弟子也想跟着圣姑共进退。" 仪琳有些害羞地说:"再说,风前辈德高望重,总不会害我们的。" "你这个小尼姑,还不错。" 风清扬觉得很有面子,笑道:"可惜你笨了点,否则,老夫有一套剑法可以教你,不至于失传。" "我确实挺笨的。" 仪琳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们恒山以后收了聪明的小尼姑,风前辈再传授给她吧。" "……也不一定非得是尼姑。" "如果王阳明先生不嫌弃我们衡山武功低微的话……老头子当然愿意。" 莫大先生拉了拉二胡:"有先生庇护,想必以后金盆洗手时,也不会被盟主杀鸡儆猴,全家灭亡。" 二胡的声音凄凉苍凉,仿佛在演奏《十面埋伏》。 正所谓: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 "不至于不至于,以后日月神教和我们五岳剑派一同为朝廷效力,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莫大先生言重了……"岳不群心中一惊,立刻说道。 “唉,早些年,谁能料到会这样呢。” 莫大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阳明先生不仅武艺超群,还是一位清廉如水,明镜高悬的好官!” 天海道人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忙挺直身子,正色道:“今日有这样的机会为大人效力,实在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分,泰山派上下愿意为先生效命!” “……天海道友所言极是。” 岳不群老脸一抽,沉默了几秒,才勉强接话。 这家伙这么会拍马屁吗? 难怪这道士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泰山派掌门。 岳不群觉得自己还是脸皮薄了一些。 “……多谢天海掌门的厚爱。” 苏墨也有些摸不清这道士的套路。 不过,不太像泰山派那些老古板的作风。 多半,也是个试炼者吧。 是就是吧…… 苏墨心中微微一动,也没太在意。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在意这些了。 “今日各位志同道合,本官深感欣慰。” 苏墨想了想,从袖中掏出第九块墨金令牌,随手写上岳不群的名字:“五岳剑派名震天下,这块令牌岳掌门当之无愧,请收下吧。” 岳不群的能力,苏墨其实还是有些看好的。 苏墨现在,不缺那种“快意恩仇,不服就干”的莽夫。 第216章 一口咬碎 郭襄犹豫了一下,拿起核桃,一口咬碎,连壳带核桃仁一起吞进肚子里。 "怎么样?" "好像……这门武功确实有点门道。" 郭襄砸吧砸吧小嘴:"明玉罡气自动转化为胃气,把核桃壳都消化了,但是,好像无法吸收……" "核桃而已,本来就是给你咬着玩的。" 苏墨笑了笑:"如果你的明玉真气和核桃的品质差不多,那么你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好吧,我换一个。" 郭襄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拿起一枚铜豆,几口嚼烂吞下。 "可以吸收,但是,和我的功夫不太对路,强行融入骨髓也不和谐,比现在好不了多少。" "那就别吸收了,从胃到肠,回头排出来。" "……嗯。" "试试这个?" "还是不行。" "这个呢?" "啊?好难吃,像屎一样。" "你吃过屎?" "……没有!" "这个呢?" "味道还可以,但是,还是不行……" "别急,慢慢吃,还有很多呢。" "……呜呜!" "哭什么呢?我这句话让你这么感动吗?" "是的!" *** 半个时辰后 "我真的吃不动了,让我休息一下,行不行?" 郭襄放下手中的玄铁,眼神空洞,一副被折腾坏的样子。她现在的功力已经消耗了一大半。玄铁的材质本身也比较阴寒…… 她咬了一口,差点把牙齿崩断。 "嗯,今天就吃到这儿吧。" 苏墨看了看桌子:"也吃了好几斤了,排除了几十种材质,比我预计的好多了。" "我觉得我要死了。" 郭襄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 "以你的功力,单吃一样东西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苏墨想了想:"但是你吃得太多太杂,以你现在修为来说,确实有点麻烦。" "那怎么办?" 郭襄有些紧张:"要不然,强行化解掉?" "化解后,这几十种杂质一起进入体内,你的明玉功品质不下降就算不错了……" 苏墨想了想:"算了,你喝点水,我帮你调理一下吧。" "……谢谢。" 郭襄松了口气,喝了半壶茶水,有些虚弱地盘腿坐好。 "对了,你和楚秀儿是什么关系?" 苏墨伸手按在郭襄的小腹,一边缓缓催动内力,渗入女孩的脾胃肠经,一边随口问道。 "嗯?你知道她是试炼者?" 郭襄感觉到腹部器官被一股清凉的罡气包裹,极为舒适。 她微微松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地上。 "我又不傻。" "秀儿倒是挺傻的,拜你为师也就罢了,还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郭襄翻了个白眼:"她都快叫你'爹'了,你还挺会玩的!" "我只是正常传授知识,除了救过她一次,也没什么牵扯。" 苏墨微微皱眉:"不可胡言乱语,坏了别人的名声。" "这点倒是挺为女孩子考虑的。" 郭襄慵懒地笑了笑:"我和秀儿一起长大的,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相依为命?" 苏墨一愣:"你们在哪里长大的?" "孤儿院。" 郭襄身体微微颤抖,还是回答了。 "好吧……" 苏墨叹了口气:"很抱歉,勾起了你的不愉快回忆。" "也没什么不愉快的,我是个弃婴,一直不知道父母是谁。" 郭襄笑了笑:"也许,他们只是死了,并不是故意丢下我不管的。" "希望如此……" "秀儿和我不太一样,她三岁时,全家都被灭门了,只剩她一个。" 郭襄叹了口气:"差不多那时候,我们互相认识了。" "灭门?" 苏墨微微皱眉:"灭门还会留下一个女婴?" "一般的灭门不会这样。" "但是,那个势力出手,一向会留下家族最小的孩子。" "他们甚至留下了代表自己组织的标记,似乎很期待有人向他们复仇。" 郭襄清澈的眼睛看向苏墨:"这个消息,还是在我担任你的助手时,在数据库里查到的。" "那个势力的名字?" "叫'命运',是蓝星排名前三的超凡组织。" 郭襄叹了口气:"虽然秀儿从未提起过,但我猜,如果值得'命运'亲自出手,她的家人也都是大人物吧。也许,她原本也应该是个大小姐。" "回去后,把'命运'的资料发给我看看吧。" 苏墨想了想,淡淡地说。 "你要插手这件事?" "不一定。" "如果不能承诺,就别给她带来希望,她会当真的。" 郭襄黛眉微蹙:"如果你只是想玩一玩的话……我来帮你解决?" "你想得美。" 苏墨目光一闪,摇头失笑。 "……我没打算自己上!" 郭襄愣了愣,气愤地说。 由于进化完成,这些小精灵开始慢慢离开,它们来自秘境的各个角落,有的甚至来自秘境的另一端。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一些体质虚弱的,根本无法到达如此遥远的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那只被姜青看中的狡猾天狗也跟着其他狡猾天狗朝东边离去。姜青并没有立刻捕捉,而是等到这些小精灵走得差不多,整个大部队已经分散开。这才准备行动,就怕这些小精灵过于团结,自己捕捉狡猾天狗时,其他种族的小精灵看不惯过来阻拦。 半小时后,快龙来到近一千只狡猾天狗面前,在这些狡猾天狗的注视下,姜青从快龙背上跳下,指着其中一只说:“这只狡猾天狗归我,你们可以走了。” 姿态嚣张,表情傲慢,毫不客气,完全没把它们放在眼里,也不看看它们狡猾天狗的数量有多少。仅凭快龙这天王级的快龙,足以让它们动摇。 狡猾天狗们因为快龙的存在有些骚动。巨金怪瞪了肥大一眼,就是这家伙抢了自己的风头,这些狡猾天狗眼里根本没有自己。快龙挠挠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狡猾天狗会这样看待自己。 狡猾天狗们纷纷看向它们的首领,也是它们中最强的一只,一只准天王巅峰的狡猾天狗。领头的狡猾天狗觉得肯定不能就这样答应姜青,否则它们的脸面往哪放,但打架又根本打不过对方。 所以得想个不失面子的解决办法。领头的狡猾天狗刚向前一步,耳边就传来姜青的声音:“火焰拳。” 快龙身体一闪,一拳就把最强的狡猾天狗打倒在地。其余狡猾天狗:⊙0⊙ 姜青上前一步:“现在还有谁敢反对。”时拉比:反对的往前走一步。时拉比也跟着狐假虎威。 瞬间,所有狡猾天狗都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只有一只狡猾天狗似乎愣住了,没有动作。而这只狡猾天狗,正是资质青色的那一只。 “嗯嗯,有种。”姜青略带赞赏地看着它。那只狡猾天狗心里快哭了,但因为过于紧张,反而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在姜青看来,这完全是不服气,想要挑战自己的表情。“我也不欺负你。”“独剑鞘。” 姜青派出独剑鞘,一些有个性的小精灵,明知对手比自己强很多,仍会选择挑战。三秒后,独剑鞘结束了战斗。它回头看着姜青:这样的货色,确定要成为我们的伙伴。 姜青:“是你太强了,不过它应该不会成为我们的伙伴。”他的第二属性早已决定是龙系,所以即使收服新小精灵,基本上也是龙系。至于独剑鞘,完全是意外。钢系,华夏没有,花钱就能买到,既然如此,姜青当然不会放过。 将狡猾天狗的精灵球别在腰间,出去后就把它换成资源,不能留在身边。毕竟留久了,说不定会有感情,到时候就不舍得卖了。就像这只时拉比。 它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是姜青养大的。这肥嘟嘟的样子,认识的能认出是时拉比,不认识的还以为是时拉猪呢。 时拉比:我也能打败它。姜青:“你真厉害,竟然能打败它。”人家才20级,你都75不对76级了,天天吃我的喝我的,等级还因吃提升了1级。 时拉比:你怎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姜青惊讶地说:“有吗,你听错了吧。”时拉比:那你说话时为什么要撇嘴。 姜青:“我是尊重你才撇嘴的。”在一人一宠斗嘴间,一行人已经走远了。剩下的狡猾天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领头的被打晕了,同伴被人收走了,它们现在应该继续回家,还是等领头的醒来后再一起走。 --- 时拉比:你刚才是不是在嘲笑我。快龙背上,时拉比正拉着姜青的头发,气鼓鼓的样子,虽然胖了点,但也挺可爱的。姜青:“都说我是尊重你。” 时拉比:我不信,刚才巨金怪都笑了。姜青转向巨金怪:“你刚才笑了?”巨金怪摇头:没有。“那你不相信我,总得相信肥大吧。” “肥大,你说我刚才的话有没有说错。”快龙:风太大,我听不清。 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好了好了,你要相信我,是不是饿了,先吃包薯片。”时拉比:好像确实有点饿了。 咔嚓咔嚓。听着时拉比清脆的薯片声,快龙表示自己肚子也有点饿了。姜青:“还没到饭点,饿了就忍着,也不看看自己肚子多大。” 肥大不是乱叫的,这肚子,卡比兽见了都要直呼内行。“前面有一群热带龙。”十几只热带龙正好进入姜青的视线,但快龙并没有停下,反倒是热带龙它们停了下来。 姜青坐在快龙背上,看着前方的热带龙群,心中有些疑惑。这些热带龙似乎对他们有所警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快龙的强大气息。 热带龙们站在原地,眼神警惕地盯着快龙和姜青,仿佛在评估着是否存在威胁。它们身上的绿色鳞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翅膀微微展开,做好了随时起飞的准备。 快龙也注意到了热带龙群的反应,它放慢了速度,但并没有停下来。姜青拍了拍快龙的脖子,示意它继续前进。他想看看这些热带龙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随着快龙逐渐靠近热带龙群,它们开始躁动起来。一些热带龙发出低沉的鸣叫,警告着快龙不要靠近。但快龙毫不畏惧,依旧坚定地朝着热带龙群飞去。 当快龙接近热带龙群时,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热带龙突然展翅飞起,挡在了快龙面前。它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向快龙发出威胁性的叫声。 快龙见到眼前的状况,迅速地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它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热带龙,仿佛在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与此同时,快龙身上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姜青站在快龙背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内心的坚定和不屈服。她知道,面对眼前这群凶猛的热带龙,快龙绝对不会轻易退缩。 另一边,那群热带龙也察觉到了快龙的敌意。它们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将快龙困在了中央。这些热带龙们瞪着一双双凶狠的眼睛,嘴里不断喷出热气,似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它们的翅膀扇动着,带起一阵强风,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姜青:“突然想吃香蕉了。”巨金怪:了解。几分钟后,拿着十几串香蕉的巨金怪回来了。热带龙下巴下的类似香蕉的东西,其实不是香蕉,只是形状相似,口感香甜软糯,营养丰富,蛋白质含量高。 如果你一天三餐都吃这个,不仅不会胖,反而会瘦下来。所以这是健身教练最喜欢的食物之一。价格与热带龙自身的等级有关,普通级别的热带龙产下的香蕉营养价值不高,只有到了精英级别,价值才会提升。 香蕉真的很多,姜青甚至还分给快龙几串。这对于快龙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因为快龙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就是香蕉,如果放任快龙一直吃下去,那么快龙一定会变成一个胖墩子。所以姜青决定让快龙控制饮食,少吃点香蕉,顺便减减肥。 此外,时拉比也分到了一些香蕉。时拉比看起来很开心,它一边吃着香蕉,一边愉快地笑着。不过,巨金怪似乎对这些香蕉不太感兴趣,表示自己不喜欢吃这个。毕竟,作为钢系神奇宝贝,巨金怪的口味可能和其他神奇宝贝不同。或许巨金怪更喜欢吃矿石或金属呢?谁知道呢! 时拉比:这个红点和之前的叶之石差不多大。吃着香蕉,时拉比也没忘记看探宝器上的红点,之前没带走叶之石,它心里一直有些遗憾。“就在下方这片森林里。” 姜青十几分钟前已离开草原范围,来到一片巨大的森林上空,从高空望去,根本看不到森林的边界。 第217章 就是寂寞 "好了,专心养伤吧,你这么弱,后面只能当炮灰。" "只有突破明玉九重,晋升武圣,才有真正的价值。" 苏墨收回手,顺手轻轻敲了敲郭襄的头:"顺便说一句,别老自作聪明,胡思乱想。" "好痛,轻点啊!" 苏墨这次用了点内力,郭襄自然承受不住。 小姑娘捂着头,泪眼婆娑地说。 "帮你调理了肠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都用罡气震散了。" 苏墨没心思理会,淡淡地说:"回去后,如果还不舒服,可以弄点蜂蜜,用小火熬去水分,做成蜂蜜栓,塞进去润滑一下。" "塞蜂蜜栓?塞哪?" "你要排掉杂质,你说该塞哪?塞你鼻子里吗……" 苏墨叹了口气:"你这智商,真是双硕士?" "我……我明白了!我很聪明的!" 郭襄脸红了,想生气又觉得自己没底气。 憋了半天,郭襄微微低头:"谢……谢谢你,不管结果如何,这份人情我一定会还的!" "还人情啊?那你回去后别辞职了,继续当我助手吧。" 苏墨想了想,微笑着说。 "啊?" "你虽然实力一般,但做事能力不错,这是值得肯定的。" 苏墨淡淡地说:"换个助手,可能会带来一堆麻烦,也可能泄露我的情报。" "别小看人!" 郭襄听得胸口闷闷的,气鼓鼓地说:"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晋升五星武圣了,也要当你的小助手吗?" "五星很稀奇吗?" 苏墨惊讶地说:"据我所知,蓝星上还有很多六星以上的强者,甚至可能有七星的存在。" "……你理解的强者,是不是金字塔顶端的超凡者才算?" "就算在‘命运’里,六星以上的存在也应该不多。" 郭襄叹了口气,抱怨道:"你怎么不说,你还能晋级第五轮试炼,拯救全人类呢?" "梦想总是要有的。" 苏墨笑了笑:"说不定,真的能实现呢。" "你……算了,还你这个人情,你在试炼期间,我会一直当你助手的。" "就算公司开除我,我也免费帮你。" 郭襄叹了口气,懒洋洋地鼓励道:"加油哦!如果你能晋级第五轮试炼,那我也不用工作了。" "为什么?" "那时,我就直接出道,对外就说我是苏先生的小助手。拯救人类,我也出了一份力。" 郭襄理直气壮地说:"那时,随便上综艺节目,赚的钱比大明星还多。" "有道理,祝你好运。" 郭襄:"……" "早点回去吧,再待一会儿,杂质堆积,又要给你揉肚子,有点浪费时间。" 苏墨看了看时间,挥手说:"以后每天试二三十种就行,看你今天的表现,优先考虑阴、寒、玄属性的东西。比如寒铁、千年寒冰之类的,能搞到冰魄、死人玉就更好了。" "冰魄只有一块,搞不到。" 郭襄有些尴尬:"死人口里的东西,拿出来不仅恶心还缺德,再说吧。" "嗯,这个实验也不需要特定的场地,你自己平时也可以试试。" "移花宫已经联系你们了吧?让他们送点天地珍宝来试试也可以。" 苏墨挥手,豪爽地说:"尽管吃,有问题我帮你解决。" 苏墨准备的都是些常见的东西。 比如寒玉、暖玉、黑龙骨、血珊瑚之类的…… 就算在蓝星上,也是难得一见的。 既然都试到这里了,干脆让郭襄多试试高端点的消耗品。 "嗯,我知道了!" 郭襄沉思片刻,嫣然一笑:"先生的大恩难以回报,小女子下辈子就算是牛马,也……。" "好了,别贫嘴了。" 苏墨挥手打断:"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染红袖,嗯,红色的袖子。" 郭襄沉默了一下,解释说:"这个名字刻在我的名牌上,虽然我不喜欢,但懒得去改。" "难怪秀儿叫你小懒。" 苏墨点点头:"‘红袖添香夜读书’,好名字,就留着吧。" "染"这个姓应该挺少见的。 按理说,顺着这个线索,这姑娘应该能查出自己的身世。 不过看郭襄的样子,似乎一直没有进展。 大概率,她的父母多半也是彻底的黑户…… 无论生死,都没有常规档案留下身份信息。 "红袖添香夜读书……?" 染红袖身体一颤,看着苏墨坐在书桌旁的身影,脸上莫名浮现出一丝娇羞,慌乱地走了出去。 “只剩下六天,我手上只有一块墨金令牌了,如果交出去,我就没事可做了,可以开始计划下一步了。” 苏墨整理了一下书桌,拿出最后一块令牌,藏进了袖子里。 此时,他的目标基本上已经实现了。 声望和积分也积累得足够多了。 对于最后一块令牌的归属,他其实并不太在意。 宁缺毋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不到合适的主人,宁愿握在手里,也不能随便给人。 *** 三天后,正午时刻 车轮滚滚,马蹄声萧萧。 一辆无比华丽的马车从顺天府的北门驶入。 马车的材质十分讲究,车轮滚动无声。 “寂寞啊,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李寻欢打了个哈欠,把两条长腿尽量伸直在柔软的貂皮上。 车厢里温暖舒适。 然而,李寻欢却满脸疲惫。 毕竟,这一路上太过寂寞。 他一生最讨厌的就是寂寞。 但他偏偏只能与寂寞为伍。 “你的车帘加厚隔音,我也就算了。” “这么热的天,你还披着貂皮,真是拽啊!” “靠!这暖炉里真的烧了炭!我说怎么头晕沉沉的!” 坐在李寻欢对面,一个仪表堂堂、穿着华丽、下巴留着微须的中年人一边擦汗一边怒道:“你是不是有病?” “咳咳……,算是吧。” 李寻欢咳嗽了一声,脸上泛起病态的嫣红:“不过是肺痨之疾,放纵酒色,形销骨立,这是应有的报应。” “……我说你脑子里,是不是有病!” 中年人咬咬牙,不耐烦地打断他。 “脑子吗?说得也有道理!” “龙大哥,你果然是李某的知音。” 李寻欢眼睛一亮,又露出无比沮丧的表情:“相思成疾,病入膏肓,这种病自古难医。” “医你妈的头!” 龙啸云大怒:“你这狗贼,这种时候还想着我老婆,你怎么不去死?” “大哥,你这话就说错了。” 李寻欢叹了口气:“当年若非李某放手,龙大哥哪来的荣华富贵,娇妻孝子?” “滚,大家都是试炼者,你装什么蒜!” 龙啸云一提这事就生气:“那女人一直不让我碰,至于龙小云……,他妈的,你要的话,赶紧拿走。” “我要个熊孩子干嘛?” 李寻欢叹了口气:“小弟只是心疼龙大哥。” “滚!老子打不过你,被你抓上车,倒也无话可说。” 龙啸云一阵恶寒,骂道:“但,要说事就说事,一直唉声叹气的,是你马没了?” “哎,我也不想啊!” 李寻欢一边叹气,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这人武功高强,飞刀也很厉害。但,脑子确实有点问题,我也不由自主受其影响。” “哼!说正事吧。” 龙啸云冷哼一声,对李寻欢的说法并不感到意外。 “找大哥主要两件事,第一件,请大哥帮我,让诗音幸福。” 李寻欢脸色有些扭曲:“不管什么方法,大哥自己搞定也行,我们兄弟一起想办法也行,只要能让诗音满意就行。” “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啸云一愣。 玩得这么花哨吗? “就是这个意思,我见不见那婊……见不见诗音都行,但一定要让她幸福快乐。” 李寻欢咬牙切齿地说:“小弟为此可以做出一些牺牲,付出一定的代价。” “你倒是个痴情种。” “不对!就算是你个傻子,也没这么强烈的代入感。” 龙啸云眼睛一亮:“天命任务?” “大哥料事如神,李某佩服。” 李寻欢叹了口气:“小弟天命任务的第一步,就是让诗音得到幸福,这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小弟只好厚颜来求大哥相助了。” “这个……,其实也不难。” 龙啸云想了想,笑道:“但,我帮你的话,有什么好处?” “不难?以诗音的脾气,这事怎么不难?” 李寻欢疑惑道。 “她跟你一样,贱人就是矫情。” “现在她心里的小资情绪爆炸了,让她当女皇也幸福不起来。” 龙啸云不屑地说:“但,等老子回去天天家暴,打得她母子半死不活,到时候李兄出手救她脱离苦海,她自然会感到幸福了。” “这样也行?” “幸福嘛,都是通过比较得出来的。” 龙啸云冷笑起来:“饿你十天半个月的,赏你一碗饭,你也觉得幸福。” “龙大哥大才,小弟佩服!” 李寻欢想了想,大喜道:“那此事,就拜托大哥了!” “且慢!” 龙啸云不屑地说:“我要是帮你之后,你过河拆桥,直接杀了老子,怎么办?” “此事绝无可能!” 李寻欢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小弟天命任务的第二步,就是让龙大哥幸福。” “……确实有点像那家伙的作风。” 龙啸云疑惑道:“还有第三步?” “终极任务:大爱无疆,让江湖充满爱与正义!” 李寻欢咬牙道:“这一步我直接放弃了,结算前两步即可。” “那也行,搞定诗音之前,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龙啸云目光一闪,微笑起来:“反正,你后面也要帮我的。” “大哥请说!” 第218章 王阳明,一战成名 作为试炼者,大哥我有个请求,还请你,李老弟,帮我登上积分榜首。” 龙啸云眼神闪烁,试探着说:“那样,我就幸福了,你的天命任务也完成了。” “登顶?” 李轩焕沉默几秒,微笑道:“你现在排第几?” “大明阵营第三十五,其实还算靠前的。” 龙啸云自信满满地说。 “咳咳,龙大哥,我再问一遍,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李轩焕掏出手帕掩住嘴,轻声问道。 “当然!我龙某人向来讲义气,说到做到。” 龙啸云拍了拍胸膛:“哪怕只是暂时登顶,只要你帮我做到,我立刻就把他们母子一起打包送给你。” “嗯,好兄弟,你卷起袖子干什么?” “干你娘的!” 在龙啸云惊讶的目光中,李轩焕干净利落地一拳迎面打去,砸在他的鼻梁上。 如同电网般的罡气侵入身体,龙啸云全身僵硬,不由自主地摔在火炉旁。 “登顶是吧?讲义气是吧?说到做到是吧?” “老子跟你客气两句,你还蹬鼻子上脸?” “他妈的,你这废物,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有脸跟老子挑三拣四谈条件?” 李轩焕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李贤弟……啊!李大哥,别打脸啊!不对,别打了!” “再打要死了!” “妈的,你还敢提诗音,老子就是要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不知触动了哪段回忆,李轩焕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于是,下手更狠了。 “小……小弟被打死事小,可李大哥的任务没法完成了。” 龙啸云急中生智,连忙说道。 “你还敢用死来威胁我?” “再他妈的啰嗦一句,老子先废了你的武功,再一刀把你阉了。” “你刚才跟老子说过,幸福嘛,都是通过比较得来的。” 李轩焕目光凶狠:“到时候,把你关起来,天天捅你他妈的十七八刀,哪天不捅了,你就幸福了。” “大哥饶命啊!” 龙啸云吓得脸色苍白:“你这样完成天命任务,到时候,试炼空间可能会降低评价的!” “嗯?好像也有道理……” 李轩焕心中一凛,猛然清醒过来。 沉默片刻,李轩焕拍了拍龙啸云的肩膀,微笑道:“好兄弟,刚才大哥一时没控制住,让你受苦了,你不会怪大哥吧?” “……不会不会,大哥教训小弟,是小弟的福气!是大哥用心良苦!” 龙啸云吓得缩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 “哎,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啊!” 李轩焕长叹一口气:“也怪你刚才太气人了。” “是小弟做错了!” 龙啸云暗暗咬牙:“但是,小弟真的不知道,李大哥刚才为什么会那么暴躁?” 龙啸云心中确实也感到委屈。 虽然,要求李轩焕帮他拿到积分第一,可能……有点过分。 但,漫天要价,可以还价啊! 结果,这李轩焕二话不说,就像疯狗一样狠狠揍了他一顿。 很冤枉啊! “哼,我的生命能量已经到了十万,是半步武圣。” 李轩焕淡淡地说:“只要完成前两个天命任务,心境通透,随时可以突破五星。” “啊?李大哥原来这么厉害!” 龙啸云吓了一跳,连忙讨好道:“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他在上一个位面虽然晋升了,但也只是矮子里拔高个,生命能量只有一万多点。 一百天的修养期,他也整天吃喝玩乐,花花草草…… 酒色伤身,生命能量还掉了几百点…… 在这个位面,龙啸云倒是颇为勤奋,一直坚持修炼《怜花宝鉴》。 于是,生命能量勉勉强强达到了一万五。 离天人还差得远呢! 与李轩焕的数据相比,他有些自惭形秽。 “李轩焕已经是正常情况下,大明一方能选到的最强人物了。” “所以,显然,我也是这个位面大明势力试炼者中的第一强者。” “但,除了开始的半个月,我一直只能维持在榜二。” “所以,这次的积分榜首,有问题,是我的大敌!” 李轩焕冷笑:“就你这废物,也想当榜首大哥?” “这个……是不是李大哥这些日子没怎么注意积分。” 龙啸云迟疑道:“这才让别人先飞一步,后来居上。” “你懂个屁!” 李轩焕不屑道:“我在关外杀了青魔手,又单挑了神刀堂,杀了白天羽。” “入关后,我先灭了昆仑山恶人谷。” “然后,马不停蹄赶到少林寺,破了罗汉大阵,压服四大神僧!” “前几天,我还和红鞋子首领公孙兰一战,把她打成重伤。” “这种情况,我有五万多积分,还是榜二!” “这……李大哥居然如此强悍!那榜首是谁呢?” 龙啸云目瞪口呆地说。 他到现在,也才拿了三千多积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原本,他以为第一最多也就一两万积分,觉得还能争取一下。 但,李轩焕的事迹和积分,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龙啸云突然对自己晋升不抱什么希望了。 “十有八九,是西门吹雪或叶孤城其中一人。” “也算他们狗屎运,王阳明居然愿意帮他们造势。” “现在,大半个江湖都知道他们比剑的事了。” 李轩焕冷笑:“如果再暗中搞些小动作,确实有可能超过我。” “这么说……,为什么不可能是王阳明呢?” 龙啸云疑惑道。 “王阳明交手数十次,能接下他三招的, 龙啸云的表情显得有些奇特。 "没出息,扶不起的阿斗,只会想着靠别人的力量来装腔作势。" 李寻欢冷冷地说,"你也不要因为我是李寻欢就感到不满,这样的任务不会给你任何漏洞可钻。你之前和李寻欢结拜的事,肯定是不算数的。" "大哥说得对!" "这个任务对你来说也不算太难。" 李寻欢想了想,"正好,我打算去王阳明的府上一趟,你陪我一起去吧。" "嗯?" "他手上还有最后一块令牌,这也是我此行的目标。" "这件事现在全国皆知,这块令牌至少值一万积分。" "更妙的是,王阳明打败了那么多英雄,可能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到时候,我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给他一个惊喜。" "如果我一招就赢了,王阳明这些日子积累的声誉,也就归我所有了。" 李寻欢的眼中闪烁着笑意,"区区积分榜第一,岂不是轻而易举?" "可是……你不是说王阳明是武圣吗?" 龙啸云听得一头雾水,"大哥,你遇到武圣也能一招就赢?" "哈哈哈,我李寻欢的飞刀天下无敌,区区武圣算得了什么?" 李寻欢眼中流露出自信,"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 "大哥的武功高强,我当然知道。" 龙啸云疑惑地问,"但这和我的天命任务有什么关系呢?" "笨蛋!现在方圆几百里的高手都聚集在京城里,顶尖高手都在王阳明的府上。" "不出意外,那里至少有四位武圣。" "到时候我打败王阳明,一战成名,他们自然会向我示好。" 李寻欢微笑着说,"我随便找个看得顺眼的人结拜为兄弟,你作为我大哥,不也就顺便完成了任务吗?" "李大哥真是高见!" *** "两位怎么称呼?" 岳灵珊和林平之分别站在巷口的两边问道。今天是五岳剑派的轮值日。 岳不群前一天晚上就仔细考虑了人选,并报告给了温管家。 于是,岳灵珊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负责人。 相比其他弟子的懒散,岳灵珊显得精神饱满。 "在下李寻欢,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银枪小霸王龙啸云,龙四爷。" 李寻欢介绍道。 "李寻欢?" 岳灵珊微微一惊,"阁下就是小李探花了?" "咳咳,正是在下!" 李寻欢屈指一弹,刀气破空,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苍白的刀痕。 "现在的江湖人真是没有规矩,竟然在京城里乱用武功。" "我堂堂武状元,也没你们这么嚣张。" 冷笑声响起,一个高大魁梧的黑衣男子大步走进巷子里。 武状元瞥了李寻欢一眼,又看了看龙啸云。 然后,他随手一推。 掌力涌动,把龙啸云挤到了墙边…… "夫人出行,闲人回避!" 接着,清脆的锣声响起。 十多位仆人打扮的男子快步走到黑衣人身后,敲锣喝道! 随后,一辆深红色的八抬大轿缓缓而来。 八位仆人昂首挺胸,稳稳地抬着轿子。 轿子后面,是几十位训练有素的丫鬟和家丁,行动整齐划一。 "当今华太师的正妻,一品诰命魏国夫人,想领教王阳明先生的武艺,请赐教。" 武状元敬畏地看了一眼轿子,运足内力,大声喊道。 声音划破长空,远远传入府中。 "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李寻欢和龙啸云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第219章 就是寒玉。 "这几天我已经大致确定了,最适合你的就是寒玉。" "玉石本身并无特别之处,但寒玉含有特殊的成分。" "具体原理有点玄妙,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日月的精华。" "吸收这些精华,其性质与你的明玉功极其相似。" "至于你之前萎缩的经脉,我已经用玄门罡气帮你打通,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内充分吸收寒玉,我就能帮你恢复。" 苏墨伸出手,握住了染红袖的左手和左脚,罡气不断地渗透进去,强行疏通她堵塞的经络。 "嗯,嗯……嗯!" 染红袖趴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感受到一股股冷热交替的气息从对方手中流入她的体内。 气血激荡,经络畅通,带来混合着愉悦、瘙痒和酸痛的感觉,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染红袖莫名地感到有些烦躁。 "好了,起来吧,别趴着了。" "嗯?你嘴里咬着毛巾干什么?" 苏墨有些好笑:"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内力喊叫,就算大声叫几声,别人也不会在意的。" "不止……不止叫几声的。" 染红袖取下毛巾,右手一按,销毁了证据。 "嗯?你的体质这么敏感吗?" 苏墨走到旁边的水盆边,认真地洗手。 虽然染红袖这个女孩的身体很干净,摸起来香香软软的,手感很好。 苏墨的修为也能做到罡气护体,不染尘埃。 但是,这种必要的礼节还是必不可少的。 否则,万一这个女孩认为他是变态…… 那就难以解释了。 "敏感怎么了?敏感吃你家的大米了吗?" 染红袖满脸通红,既羞又怒地抬起头。看到苏墨认真洗手的样子,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暗暗咬了咬牙。 有这么嫌弃吗! "也没什么,不过,等你吸收足够的寒玉后,还需要震断你的手脚骨骼,重新接骨,这会有些痛苦。" 苏墨想了想:"普通人就已经很难熬了,如果你的体质特殊,估计痛感会是常人的数倍,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步需要染红袖在清醒的状态下,利用体内的明玉功引导手脚筋骨经络,完成天人合一。 否则,直接把她打晕,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到时候,我吃点糖吧。" 染红袖想了想,有些底气不足。 "也可以试试。" "每个人的疼痛阈值是不同的,好像通过后天的锻炼,也能提高一点。" "有个例子,以前有个将军,肩膀中了毒箭,他自己让人割开皮肉,刮骨疗伤,还神色自如。" "这样的人很勇敢……算了,我不说了。" 苏墨看着染红袖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闭上了嘴。 至于吗…… 那以后洞房花烛夜,岂不是要哭一整晚? 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倒霉。 "寒玉有什么要求吗?" 染红袖运转明玉功,勉强压制住内心的负面情绪,问道。 这次治疗必须一次成功。 否则,再经历几次…… 染红袖觉得,自己的手脚还没治好,人可能就先垮掉了。 "也没什么标准,只要寒玉的质量尽可能好就行了。" "比如在极北寒冷的地方,几百丈深的坚冰下挖出的寒玉就很不错。" "寒玉中的可用精华其实并不多,你可能需要多吃一些。" 苏墨笑了笑:"别的就没什么了,以你的武功,当你手脚的凝聚程度与其他部位一致时,自然就会心中有数。" "多吃一些……,要吃多少呢?" 染红袖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问。 "不多,一两个立方米应该就够了。" 苏墨轻描淡写地说:"反正寒玉只是质地硬一些的玉石,还是挺好消化的。" "这还叫不多!" 染红袖差点吐血:"我把移花宫的寒玉全吃光,也凑不够这么多啊!" "移花宫这么穷吗?" "不是!正常人要那么多寒玉干什么?当床睡吗……嗯?" 染红袖的目光微微一凝,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想我有办法了。" "嗯,终南山虽然离这里不近,但你施展轻功,也就一两天的功夫。" 苏墨笑了笑:"等皇城论剑结束后结算积分,再去碰碰运气吧,吃够了再来赣州找我。" "嗯,好的,我明白了……嗯?不对!" 染红袖一愣,惊讶地说:"你……你也知道活死人墓?" "略知一二,但从未去过。" "说起来,我和古墓派还有一些因果。" 苏墨笑了笑:"如果古墓派有后人,你吃了别人的镇派之宝,就赔给人家一些东西吧。" 这个概率其实并不高。 苏墨已经向百晓生确认过了。 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倚天屠龙时代,黄衫女的惊鸿一现,基本上是古墓派最后一次公开出现。 像古墓这样的宗门,制度也非常不合理。 稍有不慎,断了传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好吧,我明白了。" 染红袖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丝微笑:"你和古墓派有什么因果啊?是不是和人家的姑娘纠缠不清?" "算不上纠缠不清。" 苏墨淡淡地说:"在上一个位面,我收了两个弟子。按照这个推断,那个位面上可能已经没有古墓了。所以,有些因果罢了。" "切,根据战报分析,空间修复因果的能力很强。" 染红袖撇了撇嘴:"你收了皇帝当徒弟都没用。" "皇帝确实没用,但那两个人可能有些作用。" "是谁呢?" "林朝英和王重阳。" "好吧……你赢了!" 染红袖的小脸僵了一下,看着苏墨,有些无言。 那时,所有人都在第一轮试炼。 为什么,别人能做出那么炫的操作! 想起自己化身郭襄,仗剑走江湖的日子…… 染红袖觉得自己太弱了。 "不说这个了,跟我去前厅,见几位客人吧。" 苏墨突然露出一丝异样,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什么客人?" 染红袖轻声问道:"是惦记你最后一块令牌的人吗?" "确实有几个高手,不过……来的人太多太杂了,这样的排场,不太像江湖人士。" 苏墨微微皱眉,疑惑地说。 此时,京官们还挺低调的。 唯一高调的刘瑾,早就去世了。 朱厚照这时候来找自己,应该不至于吧? "当今华太师的正妻,一品诰命魏国夫人,想要领教阳明先生的神通,请赐教。" 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子声音响起,回荡在府邸内外。 礼乐声响起,隐约可闻。 "魏国夫人驾到,蓬荜生辉。" 苏墨沉默片刻,大声回应。 "一品诰命夫人,来找你打架?" 染红袖惊讶地问。 "一般的一品诰命夫人,不至于……" "但是,华夫人的话……本来就不太正常吧。" 苏墨的表情有些古怪:"一起去看看吧。" 太师是三公之首,位在一品。 他的夫人,自然也是一品诰命。 太师虽是虚衔,但地位尊崇,礼遇群臣。 大多数情况下,是追赠的官位。 基本上,不是给活人的。 明朝时期,除了功臣后代或皇亲国戚外…… 只有开国时,李善长活着担任过太师。 然后,因胡惟庸案牵连,李善长全家被满门抄斩…… 哦,张居正在死前九天被封为太师,真正达到了位极人臣的境地。 然后,张居正死后没几天,张家也遭到了清算,要么死亡,要么流放,惨不忍睹。 按理说,华太师的原型华察,与李善长和张居正相比,就是个小人物。 根本配不上太师之位。 即使是从一品的太子太师,他也相差甚远。 苏墨猜测,可能是华察曾经担任过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官职。 进入翰林院编史的人,可以称为"太史"。 "史"和"师"同音,民间误传,就叫他"华太师"。 实际上,两者的官位相差十万八千里…… 然而,这个位面融合了《唐伯虎点秋香》的世界观。 所以,真的硬生生地创造出了一个"华太师",严重改变了朝廷格局。 就是这么不合逻辑! 对此,苏墨也无话可说。 还好,华太师大概也明白自己的声望和能力都不足。 一向行事低调,从不兴风作浪。 基本上,只是当个吉祥物…… "各位请进!" 岳灵珊犹豫了一下,侧身示意大家进去。 虽然江湖规矩,只有派系宗师和顶尖高手才能进入府邸。 但华夫人显然不属于江湖人士。 看到对方的排场,再想想她父亲才刚投效朝廷没几天…… 岳灵珊心里有些发虚,根本不敢阻拦。 "嗯,这小姑娘不错,长得灵气,也很懂事。" 轿子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女子声音:"秋香,一会儿送一支玉簪给这位姑娘,作为纪念。" "是,夫人!" 轿子旁边,一位美丽的女子微微鞠躬,微笑着说。 "啊?谢谢夫人!" 岳灵珊一愣,有些紧张地道谢。 "武状元,我们是来见阳明先生的,其他的江湖人士,让他们等等吧。" 女子淡淡地说。 "是!" 武状元扫了一眼,冷冷地说:"夫人是特意来拜见巡抚大人的,你们两个不是朝廷中人,就让一让吧!" "这个……李大哥,怎么办?" 龙啸云一愣,苦笑说。 让一让倒是没问题。 但令牌只有一个。 别人还直接说是来挑战的。 万一被这位夫人拿走了。 王阳明说:牌子送完了,大家各自回家吧。 那么,之前的计划就没意义了。 "咳,朝廷中人吗?" "怎么了?" 武状元脸色不善地说。 "咳咳,没什么!" 李勋环咳嗽一声,大声说:"弘治十二年殿试,探花李勋环,拜见同年进士阳明先生。" 声音宏大,如同长风拂过深巷,在府邸内外回荡不息。 第220章 便在江湖 "原来是小李探花,真是贵客临门,我心中十分欢喜,请进府一叙吧。" 过了一会儿,一个文雅而飘渺的男子声音在深深的巷子里响起,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你!你是探花郎?" 武状元大吃一惊,原本黝黑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表情变化丰富极了。他刚才还嘲笑对方只是江湖人士,要让开一边。结果对方立刻亮出了探花郎的身份,这一巴掌打得他措手不及,如同突如其来的龙卷风。 武状元觉得自己那张大黑脸都被打肿了。 "咳咳,侥幸而已,我见过诰命夫人,见过状元郎。" 李寻欢心中暗自得意,行了个礼。 原本的李寻欢是世家公子,家族世代显赫。他们家被誉为"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尽管李寻欢厌倦了功名,认为做官无法拯救大明,没过多久就弃官归隐,专心练武。但探花郎这个身份,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能用来炫耀的。在其他场合,他半步武圣的身份也足够了。 "这个...我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探花郎原谅。" 武状元脸色极其尴尬,连忙回礼。在明朝,武举考试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只考力气,搬石头狮子等。考核内容主要以策略为主,其次是武艺,号称"以策论定去留,以弓马定高下"。因此,武状元还是有一定文化素养的,不是一个大老粗。 但正因为有文化,他更清楚探花郎代表的是什么。众所周知,明朝的文官制度非常发达,导致武将天生就比同级别的文官低一等。明朝的武举也长期处于"萌而不发"的状态。即使在武举考试中获得了状元的名次,在普通百姓眼中,仍然不如那些普通的文进士。事实上,也是如此。文进士在翰林院工作几年后,往往能平步青云,许多人甚至能升至大学士的显赫地位。而武举人呢... 还是洗洗睡吧! 武状元也是因为武官待遇太差,混不下去,才狠心辞官来到华府,当个高级家仆。 "既是堂堂探花郎,刚才倒是妾身失言了。" 轿子里的女子沉默片刻,淡淡地说:"那探花郎就与妾身一同进去,拜访阳明先生吧。" 虽然诰命夫人有特权,可以领取朝廷俸禄,有权参加朝廷的重大庆典,某些节日也可以进入后宫参加皇后主持的宴会。但诰命夫人并没有实权。身为女子,既不能参与政治,也不能出来从政,只能在家安分守己地相夫教子。遇到硬骨头的官员,即使是九品芝麻官,也不会怕她。用自己的身份欺负一下江湖人也就罢了,如果当面侮辱一个探花郎... 八成会被言官抓住,狠狠地弹劾自己的丈夫。这种情况,挺让人头疼的!华夫人觉得没必要。 "多谢夫人。" 李寻欢心中也有些忌惮,微微一笑,露出从容不迫的表情。 *** 片刻后,八抬大轿抬进了正门,停了下来。 "下轿!" 武状元左右看了看,大声说。 "夫人请!" 两名女子拉开了轿子右侧的帘子,躬身说道。 "嗯。" 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妇女轻轻哼了一声,走下了轿子。妇人踏上地面的瞬间,猛地抖动了一下身上的霞帔,威严而霸道的气势骤然散发出来,充满了这片天地,给人以发自内心的敬畏感。 "参见夫人!" 一群家仆丫鬟纷纷情不自禁地低头跪下,目光老实实地落在地上,根本不敢看那妇人一眼。 "这这这..." 龙啸云被华夫人的气势所迫,感觉膝盖和额头痒得难以忍受,身体往下滑,就要跪下磕头。 "妈的,你要跪就偷偷跪,别丢我的人!" 李寻欢大吃一惊,连忙抓住龙啸云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现在,正主还没见到。万一自己八拜结交的好大哥先给这位诰命夫人跪下磕头... 李寻欢觉得可以直接跑了。气势弱成这样,还打个屁啊!强行留下,自己的立场也很尴尬。总不能来了个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己也跟着跪下磕几个头再说。 "这婆娘有点邪门!" 龙啸云微微失神,随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她刚才暗算了我!" "暗算你妈个头!" "虽然她故意不收敛气势,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李寻欢恨铁不成钢:"但你真的打算跪下,也是个极品!" "这也是失误,我刚才有些好奇那婆娘长什么样,没有定心静气,才不小心中了她的道。" "而且,她肯定是针对我,用了什么精神秘法!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狼狈。" "闭嘴,你弱还有理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 龙啸云添油加醋地说:“你看,我这个无名小卒,要是出了洋相,拍拍屁股就走了。丢脸的是你啊!” “……下次再把你的屁股和我的脸扯上关系,我就一刀割了你。” 李勋环思考了一下,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脸色阴沉地拉着龙啸云走到华夫人身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探花郎文武双全,内功深厚,定力非凡,真是让妾身佩服。” 华夫人听到脚步声,含笑回头瞥了一眼,淡淡地说。 对于龙啸云,华夫人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 她甚至不屑与龙啸云交谈。 “咳咳,没想到华夫人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十分敬佩。” 李勋环微微一笑:“改天如果有空,我也想向夫人请教一番。” “不用等到改天了,择日不如撞日,等妾身接下阳明先生三招后,也和探花郎切磋几招吧。” 华夫人没等李勋环回答,直接挥手:“你们都起来吧,跟着我和探花郎一起进去,不可失了礼数。” 威严而霸道的气势瞬间消失。 微风吹过庭院,十分凉爽。 “是,夫人!” “探花郎,请进!” 一群家仆丫鬟显然经验丰富,感受到华夫人收敛的气势,纷纷起身,恭敬地说道。 “李大哥,这婆娘也想要令牌,怎么办?” 龙啸云愣了愣,拉住李勋环的衣袖,低声问道。 “能怎么办?老子一刀捅死她?” 李勋环脸色铁青,骂道。 “太好了!” 龙啸云大喜。 华夫人刚才差点让他出丑,还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丝阴影。 这让龙啸云非常怨恨。 如果李勋环能一刀解决她,龙啸云双手赞同。 反正善后的事也是李勋环头疼,跟他没什么关系。 “滚!你是猪脑子,还是被这婆娘吓傻了?” 李勋环深吸一口气:“一会儿听我指挥,不准擅自行动!” “小弟不敢!” *** “在下王阳明,见过华夫人。” 苏墨带着染红袖走进前厅,看着华服华丽的华夫人,微微点头。 华夫人的武功其实还不错。 虽然可能比不上邀月,但也只是稍逊一筹。 电影里华夫人打不过夺命书生,给人感觉挺弱的。 但,夺命书生设定是天下第一高手。 唐伯虎也是打败了对方,才说霸王枪重回巅峰的。 华夫人能和不用剑的夺命书生打成平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阳明兄,李某久违了。” 华夫人还没开口,李勋环已经拉着龙啸云大步走到苏墨面前,微笑着说:“这是我结拜兄弟,龙啸云龙四爷。” “在下见过阳明先生。” 龙啸云也连忙行礼。 “探花郎别来无恙。” 苏墨拱手,又有些奇怪地看着龙啸云:“龙四爷脸上怎么回事,气血不畅吗?” 对方似乎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但,又有人强行催动内力,消除了他脸上的淤血。 似乎这一切都在一个时辰内发生。 这个情况挺让人迷惑的。 苏墨心中微微一动,看了李勋环一眼,若有所思。 “啊?龙大哥,你怎么了?练功走火入魔了吗?” 李勋环眼神一闪,露出无比担忧的表情:“要注意身体啊!” “呃,这个……” “说来惭愧,这是前几天我入定时,动弹不得,旁边正好有一只野狗,对着我又抓又挠的。” 龙啸云叹了口气:“这野狗虽然伤不了我,但也让我气血不畅,差点走火入魔。” “……原来是这样,龙大哥还是要多加小心啊。” 李勋环听得胸口闷闷的,脸上还得装出关心的样子。 “嗯,以后看到这种野狗,直接杀了就好。” “正是正是!” “好了,阳明先生是一代文宗,探花郎开口闭口野狗,不太雅观。” 华夫人听了一会儿,越听越奇怪,连忙转移话题:“妾身此行,是想领教阳明先生的绝世神功,想必先生不会让妾身失望吧?” “巧了,华夫人,我也有意领教一下阳明兄的武功。” 李勋环淡然一笑:“我们两人比夫人早到一会儿。” “是吗?” 华夫人笑了笑:“切磋是我先提出来的。而且,按官场规矩,确实应该是妾身先出手。” “阳明兄这次发放令牌,是对江湖中人。” 李勋环叹了口气:“我已经辞官,算是江湖人。但夫人是一品诰命,怎么能算江湖人呢?” “天下即江湖,人在天下,便在江湖。” “华夫人有些强词夺理了。” 李勋环脸颊抽动:“江湖水深,还是让我来吧。” “不然,妾身先和探花郎切磋一二,胜者再向阳明先生请教?” 华夫人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一丝寒意。 “既然夫人有这样的想法……” 李勋环笑了笑:“也好,不伤和气。” 苏墨:“???” 第221章 不可抗拒的力量 "探花郎真是直言不讳啊!" 华夫人的眉毛轻轻一挑,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威严与自信。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既然如此,那我就领教一下了。”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震撼着整个场面,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此刻的华夫人,神情专注且严肃,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她挺直腰杆,目光如炬,似乎准备迎接任何挑战。这种状态下的华夫人,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华夫人一旦认真起来,那种威严和气势简直无人能敌,就算是夏皇后也对她忌惮三分,不愿轻易招惹。毕竟,这位一品诰命夫人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各方关注。因此,当她决定亲自出马时,自然不会有人胆敢轻易出面阻拦。就这样,她带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皇宫门前,领取那块象征权力的令牌。一路上,她始终保持着那份沉稳和从容,让人们不得不感叹其非凡的气度。 "夫人小心。" 武状元咬紧牙关,挥手示意。 得到武状元的暗示,其他的家丁丫鬟都纷纷退到前院门口,紧张地看着华夫人。 毕竟,如果华夫人出了什么意外,大家都会跟着遭殃... "夫人请!" 李寻欢拍了拍龙啸云的肩膀,示意他别碍事,赶紧找个地方凉快去。 "等等!" 苏墨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呢?”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李寻欢和华夫人都是江湖中的人物,但他们出现在这里却让苏墨感到有些奇怪。李寻欢平日里行踪飘忽不定,而华夫人则很少离开她的居所。这两人同时出现,让苏墨不禁心生警惕。 他仔细打量着二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到一些线索。但无论是李寻欢还是华夫人,脸上都没有透露出太多的信息。 苏墨决定直接询问他们的来意,以便弄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毕竟,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如果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两位大侠,如果换个地方打一架... 苏墨懒得管那么多。 甚至,说不定他还会去看热闹。 但是,在他的地盘上打架,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严格来说,如果李寻欢被华夫人打败了,也就罢了。 就怕李寻欢一时冲动,一刀就把华夫人解决了... 李寻欢自然会倒霉。 苏墨也会平白多出一堆善后的事情。 搞不好,还得帮忙抬棺材送葬。 传出去的话,听起来也不太好听... "咳咳,阳明兄,你知道我这人的。" 李寻欢咳嗽了一声:"我一向爱好武术,为了专心修炼,连官职都辞掉了。" "探花郎淡泊名利,我很佩服。" 苏墨点点头,示意李寻欢继续编下去。 "三天后,白云城主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将在紫禁之巅决战,这是所有武术人士梦寐以求的大事。" "我得知消息后,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匆忙赶来京城。" 李寻欢微笑着说:"进城时,我听说阳明兄手中还剩下最后一枚观战令牌,不由得欣喜若狂,斗胆前来向阳明兄讨要此物。" "探花郎名满天下,说是江湖人也不为过。" 苏墨沉思道:"既然如此,那就按规矩来,探花郎接我三招即可。" 小李飞刀一直传说得神乎其神。 被誉为古龙世界观中的第一因果律武功。 华夫人走近武状元,右手虚空一抓。 一把青色古剑从武状元腰间的剑鞘中跃出,化作一道白光,落入华夫人的手中。 “此剑名为龙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探花郎小心了。” 华夫人轻弹剑身,发出清脆的响声:“听说探花郎小李飞刀是世间一绝,妾身领教了。” “飞刀我已经很久没用了。” “不过,夫人既然以剑赐教,我若空手应对,也有失恭敬。” 李寻欢眼神一亮,露出无比熟练的装逼笑容,信步走到竹林边,折下一根几尺长的竹枝。 “你竟敢用竹棒对我的剑?” 华夫人眉梢一挑,冷冷地说。 “天地万物皆可为兵器,竹棒也不例外。” 李寻欢微笑着说:“此地竹木茂盛,但长久以来,观赏者众多,却无人敢仗之与天下豪杰交锋,未免有些浪费天物。” “先生曾用这竹棒破了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也曾挡住燕十三的第十五剑,更将天机棒生生绞断。” 染红袖白了李寻欢一眼,轻笑道:“此物在先生手中,定不逊于天下神兵,华夫人不可轻敌。” “竟有此事?” 华夫人微微一惊,把讽刺的话咽了回去:“那好吧,妾身倒要看看探花郎能有阳明先生几分风采。” “……夫人请。” 李寻欢的笑容变得僵硬,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到竹子,觉得与他在上个位面学的一门绝顶功夫颇为契合。 于是突发灵感,打算以此显摆一番。 结果,这招却是人家玩剩下的套路。 更糟糕的是,就算他赢了华夫人…… 别人可能还会以为他在刻意模仿。 还无法解释! 想到这里,李寻欢的心态有些崩溃。 *** “要打起来了,奇怪,小李探花不是擅长飞刀吗,怎么也开始学先生用竹棒了?” “不知道,可能是东施效颦吧。” “先看看再说,话说回来,这位诰命夫人也不老啊,看起来不到五十岁。” “为什么你觉得诰命夫人会很老?” “戏台上的佘赛花佘老太君,不是七八十岁了吗?” “……穆桂英还是浑天侯呢,也不老啊。” “穆桂英活到现在,怕是张三丰张真人也要叫她祖奶奶。” “他们是亲戚?” “别贫了,这位夫人的武功似乎确实不错,顾道士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她。” “大胆点说,你也打不过她。” 顾道士不太高兴,哼哼唧唧地说。 “你根本不懂我有多厉害!” “接不住先生第二招的,能有多厉害?” “你!” 凉亭里,聚集了二十多位江湖高手,正在议论纷纷。 府中的高手,除了闭关的邀月、琢磨阴死玉罗刹的上官金虹和养伤的燕十三…… 其他人都来了。 毕竟,这个时代,会打架的江湖高手大家见多了。 但会打架的诰命夫人,还是很稀罕的。 “好了,这是一品夫人,你们要有礼貌。” 楚秀儿轻快地走到凉亭边,板着小脸:“先生原话是要闹就出去闹。” “我们只是看热闹,一定不会给先生丢脸。” 孙白发和木道人左右看了看:“都老实点,明白吗?” “明白了……” 武圣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众人稀稀拉拉地回应。 “那就谢谢两位伯伯了。” 楚秀儿嫣然一笑,乖巧地站在凉亭边,凝视着前院。 不出意外,师父今天至少会出手一次。 这也是楚秀儿最期待的时刻。 *** “探花郎小心!” 这时,华夫人的气势攀升到巅峰,清喝一声。 无与伦比的剑光在空中一闪,如同电射星驰,化为一道龙影,向李寻欢扑来。 龙渊古剑裂空,湛然的光芒闪烁,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 仿佛怒龙显现一般。 “夫人也小心。” 李寻欢哈哈一笑,竹棒随手挑起,轻轻一缠一转。 华夫人出手气势磅礴,给人一种无法抵挡的感觉。 然而,李寻欢手中的竹棒,却像一根无法摧毁的细藤。 细藤缠住巨龙后,不断地收缩绞杀。 任那巨龙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束缚。 剑气不断崩解消散,青竹棒始终如一,不急不躁。 瞬间,剑势未尽,滚滚剑气已荡然无存。 华夫人轻哼一声,剑势被迫微微放缓。 就在这时,李寻欢放声长啸,青竹棒化为长江大河,绵延而来。 第一绊不中,第二绊接踵而至,千变万化,无穷无尽。 “你……这是什么棒法?” 华夫人连挡了数十棒,有些力不从心,只好人剑合一,向后退去。 “夫人承让了。” 大笑声中,李寻欢化为一道残影,紧紧地绊在华夫人身边。 劲力所至,碧影闪烁,重重叠叠的棒影将两人包裹其中。 突然,半空中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 这是竹棒击打在身体的声音。 “你!” 闷哼声不断,华夫人的长剑脱手飞出,慌忙后退几步,脸色极为难看。 “打狗棒法?天下无狗!” 染红袖面色古怪,失声喊道。 “嗯?” 第222章 李探花获胜 "胜负已定,华夫人剑已脱手,显然李探花获胜了。" "探花郎休息完毕,我自当领教您的高招。" 苏墨微笑着说:"如果华夫人愿意赐教,那就排在探花郎之后吧。" "说得不错,我稍作休息,也就足够了。" 李寻欢也不敢自大。 毕竟,苏墨的战绩太过强悍…… "等等!" 华夫人瞪了李寻欢一眼,脸色阴沉地说。 李寻欢的最后一招"天下无狗",是打狗棒法中最精妙的一招。 虚虚实实,"绊、劈、缠、戳、挑、引、封、转",运用得淋漓尽致。 再加上李寻欢有意报复,毫不留情地痛揍了一顿... 一时之间,华夫人也不清楚自己被青竹棒击中了多少次。 感觉全身上下都酸痛无比。 但这种事情,只能说技不如人,咎由自取。 她也只能默默忍受。 "哦?华夫人对我刚才的裁决有何异议?" 苏墨微微皱眉,问道。 "倒不是这样,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 "探花郎技高一筹,我心服口服。" 华夫人怒道:"但是,我好歹也是一品诰命夫人,怎能被人侮辱?" "谁侮辱你了?" "哼!" 华夫人的目光落在染红袖的脸上:"小姑娘,你是谁?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敢出言不逊!" "这位大姐,我叫怜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 染红袖撇了撇嘴:"我骂你什么了?" 她不属于朝廷体系,对华夫人也懒得理睬。 "原来是移花宫的。" 华夫人微微一愣,态度稍微客气了些:"你刚才说的'打狗棒法',难道是说我……哼!" "这套棒法就叫打狗棒法。" 染红袖淡淡地说:"这是丐帮的绝学,一般情况下,只有丐帮帮主才能学。我还以为失传了,没想到探花郎机缘深厚,连这种武功都会。" 在上一个位面,她化身郭襄,多次看到自己的临时母亲黄蓉使用这门武功。 虽然染红袖不知道这门武功的心法,无法施展。 但在招式上,她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只有丐帮帮主才能学?" 华夫人一愣:"原来李探花还有这样的身份。" "打狗棒法这门武功,确实听丐帮的朋友提起过!" "阿弥陀佛,仅从招式上看,我们寺庙的紧那罗棍法也有所不及。" "确实了不起,最后一招,老朽要施展天机棒法才能破解。" "没想到探花郎竟是丐帮中人。" "怜星宫主好眼力!移花宫主果然深不可测!" 片刻后,凉亭内外响起了一道道回应声。 在场的都是真正的武术高手。 眼光都非常敏锐。 华夫人的武功应该也达到了天人巅峰。 虽然在众人中不算顶级高手... 但排在中等偏上,绰绰有余。 李寻欢用一套众人闻所未闻的棒法击败了她,也让大家心中大为惊讶。 听到染红袖的解释,大家才恍然大悟。 "这个..." "这门武功是我小时候偶然救了一个老乞丐,他传授给我的。" "感谢怜星宫主告诉我真相,解开了我的疑惑。" "我不是丐帮弟子,学会这门武功也只是机缘巧合。" 李寻欢尴尬不已,只好编了个故事。 打狗棒法是他上一个位面,因缘巧合从古墓黄衫手中学来的,与丐帮并无多少关联。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用了这门武功... 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丐帮中人。 如果是在上一个位面,也就罢了。 但现在受到李寻欢记忆的影响,他的性格变得古怪,还颇有些讲究优雅文艺。 一想到乞丐恶心的样子,他顿时有些反胃... "这棒法历来只有帮主会,不传长老和普通弟子,更不会外传。" "而且历代都是口口相传,由上一任帮主传给下一任帮主,不能用文字记录。" 染红袖嫣然一笑,神色玩味:"既然李探花会这门武功,多半是上上代丐帮帮主传授,已经内定了您为丐帮之主。" "是啊,丐帮的这个规矩一直被人诟病。" "只要帮主出现意外,来不及传授神功,很可能导致绝学失传。" 孙白发叹道:"如今丐帮虽然人多势众,但也是一盘散沙,探花郎千万不要辜负老帮主的一片苦心。" "......谢谢怜星宫主和孙前辈的指点。" "阳明兄,我休息够了,现在就来领教一下阁下的神通吧。" 李寻欢听了差点吐血,只好强行转移话题。 丐帮绝对不能扯上关系。 虽然成为丐帮之主有些积分上的好处。 但这太偏离李寻欢的人设... 搞不好,会引发心魔的! 除非完成天命任务,彻底融合李寻欢的意志。 不过,想到那个扯淡的"大爱无疆"... 他顿时没了想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探花郎就已经休息够了吗?" 苏墨看到李寻欢一脸无奈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好笑,于是确认道。 “足够了,绰绰有余!” “探花郎还是打算用丐帮的打狗棒法,再加上你的飞刀吗?” “……直接用飞刀吧。” 李寻欢的脸颊抽动了一下,连忙丢掉手中的竹棒,仿佛要与它划清界限似的。 “嗯,也好!” 苏墨点点头,走到竹林边缘,随手折下一节竹棒:“探花郎,请!” “阳明兄是要仅凭一根小小的竹棒,来抵挡我的飞刀吗?” “如果竹棒不行,换其他东西多半也不行。” 苏墨笑了笑:“听说探花郎的飞刀是用普通的铁打造的,一般的铁匠花三个时辰就能完成。这么说来,我也不算吃亏。” “也有道理!阳明兄,请!” 李寻欢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吐了出来。 下一刻,他的气势变得无比空灵。 伴随着轻叹,李寻欢缓缓伸出右手。 手中,已多了一把飞刀。 刀身细长,发出幽蓝的光芒。 飞刀出现的瞬间,一股奇妙无比的意境在天地间激荡。 没有罡气显现,没有刀气破空。 四周繁茂的竹林却剧烈摇晃起来。 秋风萧瑟,满天的竹叶随之飘落。 仿佛,天地之间,有大恐怖即将降临! “这飞刀……” 只是被刀意的余波扫过,染红袖和华夫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感到寒意入骨,连忙后退。 “以心御刀?” 苏墨静静地注视着李寻欢手中的飞刀:“不愧是天下无双的小李飞刀。” 此刻,小李飞刀已经超越了暗器的范畴。 变成了精气神浑然一体的神通法门。 一旦有出刀的心境,便自然而然心与意合,刀意纵横,威如神罚。 *** “这小李探花,有点厉害。” 孙白发站在楚秀儿身边,咧嘴笑道:“他用打狗棒法,我有信心能赢他。但这飞刀……,实在看不透啊。” “啊?这么厉害?我师父能赢吗?” 楚秀儿有些紧张。 “你师父我看不透……” “嘻嘻,那太好了!” 楚秀儿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认真地看着苏墨。 虽然,师父从未正式教过她一招半式。 但是,每次看着苏墨出手,验证心中的所学,都觉得收获颇丰。 楚秀儿惊奇地发现,自己师父的武学似乎与自己的《九阴真经》同源。 然而,招式和意境的精妙之处,似乎还在《九阴真经》之上。 原本,楚秀儿不相信有人能在全方位超越黄裳。 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师父身上…… 似乎,就显得顺理成章。 *** 秋风突然停止,整个天地间变得压抑无比。 满天飞舞的竹叶在空中停留片刻,然后缓缓落下。 第一片竹叶落地,发出微不可闻的撞击声。 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天地间荡起一丝涟漪。 如同佛陀拈花一般,李寻欢轻轻一叹,扬起右手。 接着,一道凌驾万物的刀芒直接出现在苏墨面前。 无数飞舞的竹叶在空中被刀意席卷,化为粉尘。 无形的刀意切割虚空,显现出一道极其恐怖的刀痕。 仿佛,连虚空也被割裂了一般。 “第一招。” 苏墨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意思。 青竹棒似乎举起,又似乎纹丝不动。 不知何时,虚空中显现出一道碧色的竹影。 竹影坍塌,化为一颗深碧色的光点,轻盈地挡在刀芒之前。 金属交击的声音响彻天际。 飞刀爆炸,化为巨大的气劲球体,迅速扩散。 剩下的竹叶被气劲绞碎,顿时化为漫天的粉末,散发出大自然的香气。 “第二招。” 苏墨的青竹棒划出一条蕴含天地至理的轨迹,缓缓一圈。 狂暴的气劲尚未完全爆发,便不由自主地收缩。 接着,化为一把淡碧色的巨大剑,猛然斩下。 “这也行得通!” 李寻欢咬了咬牙,压制住脸上浮现的惨白色。 仿佛奇迹般,他的右手上又多了一把飞刀。 心意锁定,无需瞄准,飞刀便破空而出,射在巨剑的剑柄上。 巨剑爆炸,苏墨强行收敛的气劲仿佛无数利刃,向四面八方射出。 李寻欢轻哼一声,身体拔地而起,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气劲的锋芒。 “第三招。” 苏墨叹了口气,轻轻松开青竹棒。 以心驭剑,青竹棒化为一道流光,如同魅影一般,出现在无法借力的李寻欢面前。 璀璨的碧色剑光照亮天地。 下一刻,血光绽放! 李寻欢呆呆地看着插在右肩的青竹棒,轻轻叹了口气。 第三把飞刀从他右手心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223章 一边凉快去,别作死 全场一片寂静。 唐门的大先生、百晓生等几位暗器高手互相看了看,脸色极其难看。 就连木道人、燕南天等人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李寻欢的小李飞刀,其威名响彻天下,大家确实都有所耳闻。 然而,谁也没料到它竟如此厉害。 一刀出手,仿佛神罚降临,凌驾万物,震撼天地! 即使是武圣级别的高手,也无法保证在这一刀面前全身而退。 更离奇的是。 那位温文尔雅的阳明先生,仍然只用了三招。 一招迎敌,一招反击,一招制胜! 仿佛李寻欢开启了神降,天神附体,邪魅一笑,准备大杀四方。 然后,他被人随手一巴掌拍在地上…… 只能嘎嘎乱叫。 这种感觉,简直太逆天了! “其实,我们不去皇城看剑也没关系。” 过了一会儿,有人怯懦地说:“单就这场对决而言,应该也不比那两位的交手逊色多少吧?” “我也这么觉得……” “叶孤城二人哪能与先生相比……” “嘘,就算真是这么想的,也别说出来,小心叶孤城找你麻烦。” “也是,多谢老兄提醒!” “说起来,都这个时候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京城吧?” “怎么了?” “如果他们发现自己错过了这么多,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有道理,回头让小凤给他们描述一下这边的情况。” “这样不太好……,不是破坏了别人的心境吗?” 陆小凤沉思片刻:“还是等他们比剑那天再告诉他们吧。” “做你的朋友真是倒霉……” 众人看着脸色苍白的李寻欢,想起刚才石破天惊的交锋,心中都升起一丝无力感。 他们尽力转移话题,胡扯了一通,才恢复过来。 “探花郎没事吧?” 苏墨随手一拂,恢复了四周紊乱的天地之气,问道。 对于这个虎头蛇尾的小李飞刀,苏墨也有些惋惜。 如果李寻欢本人在这里施展他的天下无双的小李飞刀,多半能接下他三招。 甚至,说不定能打成两败俱伤。 可惜,眼前的李寻欢明显是个试炼者。 虽然对方在修炼小李飞刀时,也会根据李寻欢的记忆,刻意模仿他的心境。 外表上,他有李寻欢七八分的风采。 但是,李寻欢那种别扭矫情、心事重重、多愁善感、充满矛盾的心境,是常人很难把握的…… 至少在苏墨的印象中,还没有一个绝世高手的人设能完全与李寻欢重叠。 偏偏,小李飞刀是在李寻欢极度失落的时候诞生的。 除了精气神合一,还需要心境相应。 眼前的试炼者,多半没有完成天命任务,也无法融入李寻欢的心境…… 因此: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真要说的话,苏墨觉得对方最强的一刀还是酝酿已久的那一招。 第二刀的威力明显弱了一档。 第三刀更惨。 以至于,刀还未出,就已经败北。 还不如老老实实施展打狗棒法…… “先生刚才那一击,避开了小弟肩膀的重要穴位。” “现在只是筋骨受伤,几天就能痊愈。” 李寻欢默默地回顾了一遍,叹了口气,拔出青竹棒:“多谢先生手下留情!” 伤势并不严重。 但李寻欢的心情非常糟糕。 毕竟,他原本打算强势出击,一刀击败苏墨。 借此,名震天下,开启自己的无敌之路。 最不济,也能挡住对方三招。 拿到墨金令牌,获得大量声望,强势积分登顶,成为排行榜第一。 嗯,剧本都写好了。 但是,在执行时,出现了一些微小的偏差。 以至于,李寻欢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丐帮弟子的人设…… 更糟糕的是,他的小李飞刀竟然在正面对决中败北! 无往不利的气势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这让他很难受! “李大……兄弟,你输得好惨啊!” 龙啸云带着古怪的表情来到李寻欢身边,小心翼翼地托住李寻欢的伤臂,一副深情兄弟的模样。 原本李寻欢在车上吹了一大堆,说自己牛逼得不得了。 龙啸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抱到了大腿。 结果,李寻欢连这位阳明先生的三招都接不下。 这让龙啸云大为鄙视,涌起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如果不是怕挨揍,龙啸云都想大声对李寻欢说:“就这样?” “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不要乱说话!” 李寻欢胸口一闷,恶狠狠地说:“如果你这头猪把我气出问题,等出门,我就一刀阉了你。” 顶尖高手的失败,影响还是很大的…… 古代也没有心理医生来进行心理疏导。 经常有人因为失败而产生心理阴影,心态受损…… 武功不但没进步反而退步,然后一蹶不振,变成废人的情况很常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虽然,李xunhuan受到的打击没那么严重。 但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让心态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至于那些遭受羞辱后反而变得更强的故事? 能做到这样的,除了少数受虐狂之外…… 基本上,都是主角光环的表现。 李寻欢认为,自己不能指望这种事情发生。 “刚才我已经和探花郎交过手了。” 苏墨看到李寻欢认输离开,视线转向华夫人,微笑着说:“不知道华夫人现在是否还打算出手指点呢?” “啊?这个……” 华夫人的脸色僵硬,显得有些呆滞。 原本,她觉得自己剑术已大成,找苏墨拿个令牌玩玩,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 甚至在华夫人眼里,即使是叶孤城这样的天下名剑,最多也就和她旗鼓相当。 受邀到皇城观剑后,自己手中一剑,也能与天下英雄一较高下。 但现在,华夫人发现,自己的想法似乎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 她引以为傲的剑法,竟然被李寻欢用一根青竹棒轻易破解了。 而李寻欢和苏墨的交手,更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严格来说,两人出手前气势的较量…… 就已经让她失去了出手的勇气。 “华夫人考虑好了吗?” 苏墨又问了一遍。 “妾身刚才与探花郎一战,身体有些不适,还未完全恢复。” 华夫人回过神来,苦笑着说道:“阳明先生武功非凡,妾身现在恐怕难以接下先生三招了。” 虽然她恨不得早点回家,一觉睡过去,忘掉今天的事情。 但,现在是她主动上门…… 就算硬着头皮,也要把场面话说清楚。 毕竟,如果她丢人了…… 连带的,也会让太师府丢脸。 “原来是这样,华夫人贵体,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墨微笑道:“改日华夫人身体好转,此事再议不迟。” 华夫人的剑法不错,但显然缺乏实战经验,实际战斗力令人担忧。 苏墨对她并没有很大的交手兴趣。 既然对方害怕了,苏墨也就给了个台阶下。 欺负一个中年大妈,还是有点丢人的。 “这个……,妾身带领众人上门,如果就这样退去,恐怕对太师的名声也有影响。” 华夫人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忐忑:“如果妾身指派一名华府下人,能否斗胆请阳明先生指点一二?” “这倒是无妨,挑战本官的人,不分身份高低。” 苏墨想了想,淡淡一笑:“但是,观战令牌无法转让,如果贵府中人拿到令牌,就必须本人去观战。” “这个自然,妾身好歹是命妇,总不至于冒充成一个下人吧?” 华夫人听出了苏墨的言外之意,微微一怔,苦笑道。 平时,她早就反驳了。 但现在,自己的实力不够硬,有些心虚。 只好唯唯诺诺…… “华夫人,我去吧。” 武状元脸色苍白,咬了咬牙,走上一步。 他是堂堂武状元,平时非常高傲,认为天下间只有华夫人等寥寥几人能胜过他。 而所谓的江湖武者,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 然而,苏墨和李寻欢的交锋,直接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他的武功处在一个很尴尬的水平。 比家丁们厉害很多,勉强能看懂苏墨等人的交手。 但比起其他人又低得多…… 导致双方意境的较量,对他产生了碾压性的效果。 所以,当李寻欢的第一刀出手时,武状元就被吓得尿裤子了。 到现在,他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你去干什么?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嗯?怎么还有点骚味?” 华夫人一愣,疑惑地说:“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有信心接下阳明先生的三招吗?” “没有把握!” 武状元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打算去干什么?皮痒了吗?” 华夫人被武状元的态度吓到了。 “我在这里武功最高,皮糙肉厚的,被打一顿说不定还死不了。” 武状元昂首道:“那群弱鸡,细胳膊细腿的,阳明先生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他们!” “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的。” 华夫人哭笑不得:“一边凉快去,别作死!” “啊?那敢问夫人打算让谁去死?” 武状元吓了一跳,哭丧着脸问道。 “秋香!” 华夫人想了想,露出神秘的微笑。 “啊?夫人饶命!” 一位漂亮的姑娘脸色大变,慌慌张张地走上前来。 “这位姑娘不懂武功,华夫人还是换个人吧……” 苏墨叹了口气,也有些无语。 这样一来,他在华府下人眼中就像大魔王一样。 感觉有点怪怪的。 “当然不是她!” 华夫人连忙说:“秋香,你去外面把华安叫来,说这边有事。” “啊?是!” 第224章 连忙下去了 秋香接到命令后,自然不敢耽搁,连忙下去了。 “武状元,你带其他人出府等我,顺便把轿子抬到巷子外面。” “阳明先生面前,这么多人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这时,华夫人已经明白武状元为何一身骚气,嫌弃地挥手示意。 “夫人真的不要我这个卑职去迎战阳明先生吗?” 武状元纠结地问。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都让秋香去叫华安了……” “难道是让华安过来给你鼓掌喝彩的?” 华夫人感到有些疲惫,叹了口气:“还不快下去!” “华安那小子虽然能挨打,但是……” 武状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对!我受命在此保护夫人,怎能擅离职守,置夫人于危险之中?” “真要出事,以你的武功,是保护我还是拖累我?” 华夫人的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再说,阳明先生也在,还能出什么事?” “这……夫人教训得对!” 武状元脸色一僵,觉得华夫人说得很有道理。犹豫了一下,他收起龙渊剑,带着一群家丁丫鬟匆匆退下。 “下人不懂规矩,让阳明先生见笑了。” 华夫人眼神闪烁,赔笑道:“华安在外面巷子里照料那些马,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过来。” “没关系。” 苏墨点点头,淡淡地说。 “华夫人啊,这华安是什么来历啊?” 染红袖有些不满,打了个哈欠:“是你们华府隐藏的第一高手?” 这姑娘最近天天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吃得身心疲惫。 再加上,刚才站在苏墨身后不远处,直接面对了小李飞刀的部分气势压迫,精神高度紧张。 现在放松下来,就开始犯困了。 很想回去洗漱干净,美美地睡一觉。 看到华夫人做事不利索,自己不敢出手,却又为了面子找了个下人来挑战苏墨……严重影响了她睡美容觉的计划。 于是,她找个机会阴阳怪气起来。 “这个……听说这华安也是世家子弟出身。” “可惜家道中落,才来到华府做高级伴读,陪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孩子读书。” 华夫人想了想,岔开话题说:“此人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初通文墨……呃,颇有才华,绝非池中之物。” “哦,所以你华夫人找了个书童来挑战先生?” 染红袖无语地说:“当你们华府的下人还真挺危险的。” “怜星宫主何出此言?” 华夫人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板着脸说。 “听你这么一说,多半就是个普通的落魄书生。” 染红袖撇了撇嘴:“你找这样的人来挑战先生,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觉得他并不普通……” “确切地说,他来了之后,整个华府都变得有些奇怪。” 华夫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苦恼:“但我多次观察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哦?华府的下人怎么样,华夫人也看不出来吗?” 染红袖有些好奇,惊讶地说。 “我能看出他会一些武功,但武功如何,修为深浅,确实看不出来。” 华夫人抖了抖霞帔:“我总不能亲自出手试探一个下人的武功吧?成何体统!” 现在华府的下人都已经退场,华夫人也就懒得保持高冷的姿态了,说话随意了许多。 “死要面子活受罪。” 染红袖撇了撇嘴:“这个武状元不是很听话吗?你让他去试试啊。” “试过了,但那华安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看起来很老实。” “规矩还是要讲的,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揍那华安一顿吧。” 华夫人叹了口气:“再说,如果是高手的话……挨上武状元几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真是武功高强,深藏不露的高手……为什么来你们华府当书童呢?” 染红袖撇了撇嘴:“是你们华府的饭更好吃呢?还是你儿子能当上首辅呢?还是人家看上了你们府里的哪个美貌小姐?” “怜星宫主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妾身只有两个儿子,也没有什么美貌小姐。” “总不至于……” 华夫人愣了愣,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难道真是妾身想多了?” “华夫人,华安到了!” 就在这时,清脆的声音响起。 之前那个叫秋香的丫鬟拉着一个书童打扮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似乎发现自己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秋香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松开了书童的袖子。 “华安见过华夫人!” 书童大步上前,对着华夫人行礼。 “嗯,华安啊,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夫人对我恩重如山,就像亲妈一样!” 华安也不含糊,果断地说。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华夫人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现在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能做到吗?” “夫人有何吩咐,华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华安拍了拍胸膛。 “没那么严重。” 华夫人的声音柔和:“这位阳明先生是个非凡之人,你只要能接下他三招,就算完成任务了。” “哇!夫人,不会吧?” 华安沉默片刻,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事呢?” “你刚才不是说,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吗?” 华夫人脸色一沉,微怒道。 “是啊,这种小事,华安肯定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华安连连摇头,“但是,接下这位先生的三招,明显比上刀山下火海难多了!” “哼!你还挺识货的,不装傻了?” 华夫人的脸色变得冷淡,“你能看出阳明先生是武圣级别的高手?” “看不出来,不过,公告栏上经常提到这位阳明先生。” “什么大侠、掌门、魔头、教主,都被阳明先生打得叫爹。” “如果换成夫人,夫人难道不怕吗?” 华安苦着脸说:“华安只是个小书童,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来白白挨打呢?” “你!” 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 想起自己刚才的尴尬表现,华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动手了?” “当然……不愿意!” “夫人非要我上,我就抱着头蹲在地上,阳明先生总不至于为难我这样的小人物吧?” 华安眼睛一亮:“说不定,这样就能过关了。” “说得好!” “小哥你真行!” “这种好主意,我们当初怎么没想到呢?” 凉亭里,短暂的沉默后,笑声四起。 众人见华夫人不讲武德,竟然派个仆人应战,都觉得有些不屑。本来,他们都已经准备离开了。但看到华安说话有趣,又留了下来。毕竟,刚才那一战,大家都承受了不小的精神压力。能听听笑话,找点乐子,也算是一种放松。 “这个书童倒也挺逗的。” 染红袖嬉笑道:“如果真有人这么做,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踢出去啊。” 苏墨有些无奈,“难道我还算他过关?” “那你欺负一个仆人,也说不过去吧?” “勉强算是仆人,但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墨淡然一笑:“如果他愿意全力出手,别人不说,你肯定打不过他的。” “嗯?原来还是个高手?” 染红袖眯起眼睛,惊讶地说:“我怎么觉得他是来搞笑的?” “……两者并不矛盾。” 苏墨大声说:“华夫人,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阳明先生请稍等。” 华夫人愤愤地说:“华安,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我也想给夫人面子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华安叹了口气,“不然,咱们就和他君子动口不动手?” “动你个头啊!” 华夫人眼珠一转,叹了口气:“……原本我还说,如果你能接下阳明先生三招,就把秋香许配给你。” “夫人?” 秋香大吃一惊,满脸通红。 “没事,秋香你不用担心,华安没那个胆子。” 华夫人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一会儿找武状元来吧,反正他刚才主动请缨的。” “……武状元我也不想啊!” 秋香低着头,声音有些幽怨。 “武状元也不错。” 华夫人摆摆手,“好了,华安,你下去吧,让武状元过来。” 她也不敢强迫华安出手。毕竟,以那家伙的脾气…… 搞不好,真的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到时候,丢的还是华府的脸! “华夫人,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华安叹了口气,挽起袖子,“你这不是明摆着逼我吗?” “你可以不上啊!” “这个……,还是让我来吧!” 华安脸色几变,咬牙说道。 “这次愿意了?” “还不是因为你太狠了!” 华安嘀咕一声,走到苏墨面前:“在下是华府的小书童华安,特来向阳明先生请教,还请先生手下留情。” “本官一向一视同仁,没有手下留情的说法。” “不会吧?阳明先生名满天下,对区区一个世间迷途的伴读小书童,也要……全力以赴?” 华安抑扬顿挫地说。 “一个小书童吗?” 苏墨笑了笑:“本官也有些好奇,堂堂霸王枪传人,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伯虎唐解元,为何会到华府,甘愿做一名书童?” 苏墨原本懒得揭穿唐伯虎的身份。虽然,他卖身为奴来追女孩,有点颠覆三观。但这并没有妨碍苏墨。这种事,视而不见就是了。然而,唐伯虎竟然还想利用身份给苏墨设陷阱。苏墨也就不再纵容他。 “唐伯虎!” 听到苏墨的话,华夫人和秋香同时惊讶出声。瞬间,华夫人的脸色一变,露出了几分杀气。 第225章 唐伯虎 "唐伯虎,果然是你!" 华夫人身形一晃,杀气腾腾地走到华安面前:"你好大的胆子!" 她早就对华安的身份有所怀疑。 于是借机让他与苏墨比试,希望能看出一些线索。 结果,苏墨直接揭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虽然说,华安就是唐伯虎,这也在华夫人的预料之中。 但是,想到仇人的儿子竟然敢把自己当作傻子,堂而皇之地混进府里... 华夫人十分震惊和愤怒! "哎呀...不是我啊!" 唐伯虎无奈地看了苏墨一眼,苦着脸说:"夫人,你听我解释。" "你是想说,阳明先生认错人了吗?" 华夫人面色阴沉,问道。 "这个问题要从两方面来看,不能完全说是,也不能完全说不是。" "继续说!妾身倒要听听唐解元打算如何狡辩?" 华夫人强压怒火,冷笑一声。 她可以对小书童华安颐指气使。 但如果对方是名满江南的唐伯虎... 华夫人说话的语气还是收敛了许多。 毕竟,身为一品诰命夫人,还是要讲究风度的。 即使她对唐伯虎恨之入骨,也只能私下解决。 总不能在苏墨的府邸,当着众多高手的面,上演一出泼妇骂街的戏码。 "这真的不是狡辩..." 唐伯虎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夫人有没有想过,你心中的唐伯虎是昨天的唐伯虎。而今天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 "嗯?你...你说什么?" 华夫人愣住了,有些困惑。 "我的意思是,我今天只是华府的小书童华安,不再是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唐伯虎了。" 唐伯虎诚恳地说:"所以,夫人你认错人了。" "......看不出,你还挺懂哲学的。" 华夫人怒极,挥手道:"秋香,你下去让武状元多带些人过来,把这个小子拉下去剁碎喂狗!" "夫人开恩啊!" 秋香大惊,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 "嗯?开什么恩?秋香你要帮这个贼子说话?" 华夫人怒道:"我说华府里怎么会有唐寅的诗集,是不是他拿来骗你的?" "不是的..." 秋香愣了愣,神色有些不自然。 "哼!不必为他掩饰了!" "这小贼跟他爹一个德行,肯定是色中饿鬼,人间禽兽。" 华夫人一挥手:"现在想想,此人混入华府之中,多半对你也没有好心,你千万不要做傻事自贬啊!" "......" 秋香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华夫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唐伯虎歪着头说:"我怎么就成了色中饿鬼了?" "你都已经娶了一妻七妾,还敢跑到我华府来图谋不轨,难道不是色中饿鬼吗?" "......啊对对对,夫人教训的是。" 唐伯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但是我爹只娶了我娘一个,而且英年早逝,也不能怪到他头上吧?" "你还敢提你爹!" 华夫人怒道:"哼!你爹有眼无珠,还是个榆木脑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华夫人,我娘说,你以前也是个官家大小姐,因为贪图我爹的美貌,强行把他带回家中。" "我爹誓死不从,被迫施展武功,大闹一场,把你父亲气得......咳,这才结下深仇大恨。" "听说夫人也因此苦练武功,最终成为武学高手。" 唐伯虎叹了口气,问道:"不知是否有此事?" "哼,胡说八道!如果不是你娘那个贱人从中作梗,我和你爹早就双宿双飞了。" 华夫人哼了一声:"那样的话,你这个小贼哪还有命在?" "原来如此!" 唐伯虎听到华夫人骂他母亲,也有些不悦:"夫人打算和我爹也生下两个痴呆儿吗?" "你!" 这句话太过伤人,华夫人气得差点吐血,身影一闪,来到唐伯虎面前,一掌拍出。 掌力破空,击中唐伯虎的胸口。 唐伯虎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十多米,摔在地上。 "......你会武功,为什么不还手?" 华夫人一击得手,回到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皱眉道。 "夫人刚才侮辱了在下的父母,在下自然不得不据理力争。" 唐伯虎笑了笑:"但是,在下是华府的家仆,夫人出手惩戒,也是理所应当。" "哼!你这小贼倒也知道些礼数。" 华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变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罢了,冤有头债有主,昔日的事也不关你这小辈的事,我和你娘好好理论一番便是。" "家母在姑苏唐府,随时恭候夫人驾临。" 唐伯虎拱手道,正色说道。 "嗯,太师已经向万岁爷提出辞职,三日后,我们就启程返回南昌老家。" "到时候,妾身自会抽出时间去一趟姑苏。" 华夫人拂了拂衣袖:"秋香,这小贼以后与我华府再无瓜葛,我们走!" "啊?是,夫人!" 秋香一愣,急忙跟上。 "夫人请慢!" 唐伯虎身影一闪,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华夫人面前:"夫人刚才不是说,我能接下阳明先生三招,就把秋香许配给我吗?" "......这种时候,你还有这种心思?" 华夫人都惊了:"秋香,你看,这就是男人!这种时候还想着娶你,真是恶心!" "如果他真的是唐伯虎的话..." 秋香俏脸微红,鼓起勇气说:"我还是可以的。" "多谢秋香姐!" 唐伯虎露出痴笑:"为了秋香姐这句话,就算被阳明先生活活打死,粉身碎骨,我也要坚持住。" "你不能死啊!接不下三招就算了啊..." 秋香心中慌乱,连忙摇头说:"以后还有机会的。" "不,我就要!" 第226章 看重面子 “够了!你们两个真把我气死了!” 华夫人气得胸口发闷,瞥了苏墨一眼,心情复杂:“这...唐伯虎虽然伤得不轻,但阳明先生会手下留情吗?” 她一向好强,在外人面前特别看重面子。 如果是在自家府中私下试探唐伯虎也就罢了。 但现在是在苏墨府中,众目睽睽之下... 华夫人做不出违背诺言的事。 说起来,华夫人内心还是有些暗自庆幸。 还好,把府中的仆人都赶走了。 否则,这样的场面被仆人们看到... 那简直是威严尽失! “三招之约,我从未说过要留手。” “况且,唐解元并未受伤,华夫人多虑了。” 苏墨环顾四周,发现凉亭里的高手们都安静坐着,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打扰了唐伯虎等人的表演。 就连李勋环、龙啸云和染红袖,都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没见过世面! 其实,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很简单。 如果放到后世的八点档狗血剧... 岂不是会让他们看得怀疑人生? “没受伤?” 华夫人的脸色一变:“可是,这小子明明都吐血了...” “唐解元用内力化解了华夫人的掌力,然后顺势咬破了舌头。” 苏墨淡淡地说:“夫人也可以试试,也能吐血的。” 秋香:“......” 华夫人:“......”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善地看着唐伯虎。 “这个...” 唐伯虎的脸颊抽动,无奈地说:“先生的眼力真是太好了!” “唐解元风度翩翩,放荡不羁,自然是名士风范。” “但既然有投机取巧的心思,就要准备好被人揭穿真相。” 苏墨笑了笑:“这很公平。” 原本苏墨冷眼旁观,让唐伯虎出丑,当作娱乐,致敬经典。 但唐伯虎再次卖惨,还卖到了自己头上。 苏墨觉得,这种事必须坚决划清界限。 否则,万一这家伙死性不改,以后惹出风流韵事,还扯上自己... 那就太烦人了! “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会注意对象...” 唐伯虎心里明白,唯唯诺诺地说:“绝对不敢再牵扯到先生身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 “当场认错,下次还敢!” “这小子有一套,不愧家里有八个老婆。” “这一手以退为进,厉害得很。如果不是阳明先生目光如炬,我也差点被他糊弄过去。” “别光笑,那婆娘...那诰命夫人的武功也不弱,能硬接她一掌而不伤,也算是高手了。” “说的也是!” 看到唐伯虎尴尬的样子,凉亭里的人捧腹大笑,笑声远远传开。 “在下唐寅唐伯虎,末进姑苏,请阳明先生指教。” 唐伯虎感觉到华夫人的目光越来越愤怒,也有些心虚,连忙躬身正色说道。 “唐解元打算比试拳脚功夫,还是使用兵器?” “听说阳明先生一向以竹为剑,一剑破万法。” 唐伯虎走到竹林边:“既然如此,在下就砍竹为枪,用家传枪法,斗胆向先生请教一二。” 说话间,唐伯虎走到竹林边,伸手一挥。 掌缘如刀,砍断了一节毛竹。 毛竹还没落地,唐伯虎的手掌再次挥出,将毛竹截成三段。 只留下中间,一丈多长的一截。 “请先生折竹。” 唐伯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正反握着竹枪,原本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无踪。 “唐解元请。” 苏墨点点头,折下三尺竹棒,微微垂下。 秋风萧瑟,吹遍天地。 “如果昔日霸王能与先生一战,也是平生之幸。” 唐伯虎微微低头,看着竹枪空无一物的枪尖。 一股雄浑激荡的气势,从他修长清瘦的身体中涌出。 被气势所激,唐伯虎周围一丈三尺七寸之内,仿佛成了真空地带。 风尘不起,云雨不兴! 霸王枪,乃霸王之威也! 慷慨激烈,有千年不平之愤! 第二百六十四章 明玉九重,邀月的心思,唐伯虎的枪 竹楼上,邀月宫主盘膝而坐,神情冷漠。 浩渺的天地之气形成无形的灵气漩涡,隐约与她头顶的百会穴相通。 这里是所有阳脉的交汇处,百脉之宗,穴居颠顶,贯穿全身! 天风吹拂,邀月宫主衣袂飘摇,宛如神女降临人间。 这个姿势她已经保持了三天三夜。 始终纹丝不动。 “明玉功我已经推演到极致,武圣之境已可窥见。” “但心境上终究还差一丝...” “所谓明玉无瑕,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 邀月宫主轻轻叹息,睁开如同星辰般的眼睛。 明玉功第九重,关键在于心境的顿悟,而非单纯的功力积累。 可谓:一念悟道,立地成圣! 无论是邀月还是怜星,都是移花宫前所未有的天才。 两人都轻易突破到明玉功第八重境界。 邀月的修为更胜一筹,早已达到明玉八重的极限。 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明玉九重。 只是因为心境未圆满,始终无法达到明玉无瑕之境。 “那个人整天念经,说一堆怪里怪气的东西。” “虽然肯定是胡说,但尝试一下,也不会花太多时间。” “嗯,证明他的歪理邪说是行不通的!” “就试一次!不行的话,回头找个机会嘲笑他一番。” 仿佛有些羞耻,邀月闭上眼睛,轻声吟诵:“我心自足,自信光明!” 心即理! 致良知! 知行合一! 这些日子,她认真记住的无数心学真理,一一在邀月的脑海中闪过。 仿佛,只是一瞬间。 又仿佛,过了无尽的岁月。 邀月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百会之处,内外一体,豁然贯通。 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心意所至,一道清冷而缥缈的灵光升起。 若隐若现,沟通日月,交感天地! 这是明玉罡气显化灵性,映照外界天地。 罡气有灵,超凡入圣! “这...怎么可能...” 邀月宫主的 第227章 审视自身 邀月宫主的目光骤然凝聚,难以置信地审视自身。 血液流动,骨骼震动! 她甚至清晰地看见,天地间的气息在她体内不断地循环,源源不绝。 此刻,邀月宫主周身的穴位不再向外散发罡气,而是向内收敛。 体内的真气自然形成一股漩涡般的吸力。 至此,与人交手时,天地之气甚至对方的罡气,都能随心所欲地转化为己用。 她的功力仿佛永无止境,无穷无尽。 这就是明玉功第九重的至高境界! “原来,我对明玉功的理解还是错了,那条路走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甚至,如果杀了江枫和花月奴,我的心境恐怕会被阴霾笼罩,数十年都无法证道。” “但是,那个人的胡言乱语……哼,他的心学大道,竟然让我的境界豁然开朗,突破至武圣。” “然后,再反向推演,将明玉功推向极致。” “明玉九重,天下无敌……哼!做好自己就够了,无敌与否并不重要!” “不过,这个因果……这个成道之恩……我该如何回报呢……哎!” 思绪间,邀月宫主如琉璃般透明的肌肤缓缓变为白玉般的质地。 莹润的光泽隐约闪烁,美丽得无法形容。 不知想到了什么,邀月宫主倾国倾城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羞涩。 此刻,她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表的魅力。 如同传说中月宫的仙女一般。 飘渺空灵,又颠倒众生。 “恭喜邀月宫主证道武圣!” 此时,天地间响起两个深沉的男声。 接着,虚空中显现出一把漆黑的长剑和一对耀眼的金环。 死亡的气息化为剑,龙凤铸成环! 这是燕十三和上官金虹感应到邀月的突破,纷纷发来祝贺。 原本,上官金虹有枭雄之志,见到邀月突破,或许会有些想法。 但现在,他的格局大了许多。 视野已不再局限于江湖。 在他看来,通过苏墨的关系,邀月等人也是可以合作的。 越强越好! 至于燕十三,他痴迷于剑道,生怕没有对手。 第十五剑被苏墨挡住后,燕十三心中的顾虑也消除了。 此刻,他恨不得武圣越多越好,共同创造武学盛世。 “吼!” 大白感受到浩瀚的威压,抬头看了一眼邀月,讨好地挥了挥爪子。 虽然这个女人凶巴巴的,让它有些害怕。 但她毕竟也曾骑过它。 应该算是半个主人吧? 想到这里,大白心中安定下来,摇摇尾巴跑开了。 “感谢两位道友的祝贺!” 邀月扬起下巴,略带傲慢地回应。 下一步,该去见那个人了吧? 如今,她已成为武圣。 那个人知道了,想必也会大吃一惊吧? 也许,那个人无法破解明玉九重的吸取之力…… 与她交手,还会吃大亏,被她吸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嗯,考虑到借助那个人的心学证道。 赢了之后,嘲讽他几句也就罢了…… 让他知道,邀月一生,从不输给任何人! 邀月想到这里,微微得意,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前院。 就在这时,天地间风云变幻。 仿佛龙吟般裂空的声音中,一道霸道无比的枪意划破虚空,轰然落下。 枪势如流星划过,仿佛能撕裂一切。 给人以天崩地裂的感觉。 远远看着枪势,邀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手持钢枪的绝世霸王。 所到之处,血雨腥风,万军易辟! 翻云覆雨,鲲鹏一掠几万里? “霸王之威?不对,这是武道真意的显现!” “又是武圣!而且,还是用枪的武圣?” 邀月宫主美目一凝,皱眉说道。 下一刻,她的身体仿佛缩地一般,凭空出现在数百米之外。 上官金虹和燕十三也发出惊讶之声,同时破空而出,掠向前院。 任何一个来历不明的武圣,都值得慎重对待。 *** “第一招。” 苏墨望着像狂龙般咆哮而来的霸王枪,神色微凝。 仿佛春风化雨,青竹棒在空中一转,划出一个圆环。 黑白光泽闪烁,化为一个玄妙的太极图。 阴阳鱼不断旋转,仿佛在追逐。 大衍之数四十九,未分则为太极! 狂龙般的枪劲撞在太极图上,发出震撼天地的轰鸣声。 下一刻,枪劲爆炸,散为数百道枪影,刺向苏墨周身大穴。 仿佛,万马千军齐至。 “不错。” 苏墨神色不变,青竹棒顺势掠起。 无数太极图在虚空中显现,动静合一,风雨不漏。 漫天枪劲持续不断地撞击在太极图上,随之纷纷崩碎。 太极,以意驭剑,千变万化,无穷无尽。 霸王枪虽烈,刚不可久。 “第二招。” 苏墨挡下唐伯虎的第一击,向前踏出一步,青竹棒猛然刺出。 巨龙咆哮的声音响彻天地! 一条青色的巨龙虚影从青竹棒前端幻化而出。 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城门般的巨口,向唐伯虎噬咬而去。 这是纯粹意境的对决。 “这是什么?法术吗?” 秋香大惊失色,脚下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是,是剑法……” “你闭上眼睛吧。” 华夫人怔怔地拉起秋香,冷汗涔涔而下。 天下之大,竟有如此剑法! 想到这里,华夫人暗自庆幸。 如果自己出手,一旦面对这种剑法。 即使不死,心神也会被这道无上剑意搅成碎片。 恐怕数年内,根本无法拔剑。 “比就比!” 唐伯虎持枪的双手 第228章 霸王之威 "霸王卸甲!" 目睹苏墨的剑气逆转天地,携带着滚滚气势的第三剑逼近。 唐伯虎咆哮一声,双眼中闪烁着傲慢而蔑视一切的光芒。 下一刻,唐伯虎手中的竹枪一抖,化作一道残影,毫不退让地直刺苏墨的青竹棒。 简单的刺击动作。 却激起了千万股横冲直撞、无比霸道的枪意。 枪影破空,竹枪持续切割空气,变得暗红如血。 仿佛霸王浴血奋战,力战乌江。 即使生死悬于一线,枪影仍如龙,枪芒如血,令万军震撼! "痛快!" 唐伯虎放声大笑,神色狂放。 仿佛这些年来的郁郁不得志、被诬入狱、夫妻不合、贬官为吏、士子诽谤…… 藏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唐伯虎的骄傲自负从未减退半分。 别人笑我太疯狂,我笑他人看不穿! "帐下佳人拭泪痕,门前壮士气如云!不愧为绝世霸王!" 苏墨目光微凝,青竹棒毫不犹豫地刺出,点在竹枪的枪尖。 施展霸王枪,自然要有霸王那种无视一切的霸气! 在项羽心中,无论是汉王刘邦、兵仙韩信、萧何张良,还是白起、王翦,都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即使面对千古一帝的秦始皇,项羽也只是淡然嘲讽:"彼可取而代也。" "虽败犹荣"之类的感慨,从不会出现在项羽心中。 青竹棒与竹枪相撞,王道与霸道的意境再次交锋。 就像千百年来,天下豪杰无数次的争霸。 王道重德,不强臣! 霸道尚功,不俯首! "霸王灭秦挫汉,分割神州,角逐争雄,古今无双。" 唐伯虎神情豪迈:"先生能接下这一枪吗?" "霸王之枪,也是人间之枪,而非天道之理。" 苏墨神色平静:"若世间再有霸王,欲将百姓置于水火之中,本官也当斩之。" 风雪停歇,天火涌动。 骇人的高温将空气烧得炸裂。 两人周围化为一片火海,犹如天火燎原。 苏墨微微一笑,松开了手。 青竹棒发出耀眼的剑光,没入竹枪之中,逆流而上。 瞬间,青竹棒和竹枪展开了数十次的交锋。 或飘渺苍茫,或霸道豪迈的意境弥漫四方…… 竹枪彻底破裂,像一根根烧红的竹刺,化为白色的竹絮,随风飘散。 青竹棒刺穿竹枪,轻轻点在唐伯虎的小腹上。 接着,整根竹棒彻底炸开,化为粉末。 "霸王枪还是胜不过先生的剑心。" 唐伯虎面色苍白,吐出一口血水,苦笑说:"这次不是装的。" 尽管两人斗气后,青竹棒已是强弩之末。 但唐伯虎的小腹丹田,也是要害部位。 被这么一戳,还是很痛苦的。 于是,唐伯虎将胸中的郁气连同淤血一起吐出。 看上去,确实有些凄惨。 "华...你,你怎么又吐血了?" 秋香听到动静,睁开眼睛,慌乱地问。 搞笑时吐点血活跃气氛也就罢了。 但现在看唐伯虎的状态,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秋香不禁有些心疼。 "没事的,秋香姐不用担心。" 唐伯虎生怕苏墨再揭他的老底,连忙说道。 他看起来凄惨,只是视觉效果。 唐伯虎的实际伤势并不严重。 甚至,唐伯虎将心中的郁气吐尽... 感觉,舒服多了。 到了武圣境界,只要不被大肆打残,一切都好说。 "霸王之威,千年犹烈。" "我二人的兵器已毁,无法再战,唐解元的三招之约自然算通过。" 苏墨扫视众人,淡然道:"不知探花郎和华夫人有何异议?" "没有没有!" 李询环的声音有些颤抖:"唐解元技高一筹,我心服口服。" 他虽然实力强大,自负小李飞刀为天下顶尖的武道。 但霸王枪本身,也是绝不逊色于小李飞刀的神通。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比较两人的修为和功力。 唐伯虎的最后一枪,让李询环头皮发麻。 李询环觉得,那一枪自己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即使自己处于巅峰状态... 也有七八成的可能被这一枪直接刺穿! 简直恐怖如斯! "唐...唐解元如此枪法,妾身望尘莫及。" 华夫人的脸色数变,叹了口气:"没想到唐解元身怀如此武艺,为了我府上一名侍女,竟甘愿为家奴,任人欺辱,唾面自干。" 原本,华夫人还打算找个机会修理一下唐伯虎,找回刚才丢的脸。 但唐伯虎的三枪,让华夫人立刻打消了念头。 真要不小心和这样的高手结下深仇大恨... 恐怕整个太师府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吧? 实在不值得! 想到这里,华夫人觉得,过去的恩怨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既然无人异议,那最后一块牌子就交给唐解元。" 苏墨笑了笑:"令牌都找到了主人,明日官员可以向王尚书复命了。" 说话间,苏墨拿出最后一枚墨金令牌,刻上"唐寅"两个大字,递给唐伯虎。 "好!小兄弟枪法了得!" 在场的观战者,大多是江湖上的顶级高手。 虽然偶尔也会搞些阴谋诡计。 但大家还是以实力为先。 此刻,大家都对唐伯虎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喝彩。 "小兄弟枪法如此豪迈霸道,别去做书童了!" 燕南天大笑道:"随我燕某游历天下,行侠仗义去吧。" "人家是为了美女,又不是为了找男人。" "不对,人家一堆老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第229章 一直郁郁寡欢 “伯虎,今天你是宴会的焦点,为何一直郁郁寡欢呢?” 酒过三巡,苏墨举杯向唐伯虎示意:“如果有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 “多谢先生今日用心剑之术,帮我解开内心的困扰。”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年的荒唐事就像一场梦,既可笑又可悲。” 唐伯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更可笑的是,现在我虽然觉得世间万物皆可做,却不知该做什么才对?” 今日,唐伯虎将霸王枪发挥到极致,隐隐与西楚霸王项羽的霸气产生共鸣。 虽然并未立即变成项羽的模样,但多年的郁闷之情也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以前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时候,唐伯虎自轻自贱,做了许多丢脸的事,当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如今心境清明后,唐伯虎也觉得过去的所作所为太过荒唐。 思考过后,他又感到迷茫。 “伯虎是因为弘治十二年的科举之事吗?” 苏墨眼神一亮,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你应该是受冤枉了。” 弘治十一年,唐伯虎在应天府乡试中夺得第一,成为解元。 接着,他进京参加会试,却因科场舞弊案被捕入狱…… 这个案子,其实大家都挺倒霉的。 简单来说,唐伯虎和徐经是好朋友。 徐经去参加会元考试时,仰慕程敏政的才华,特意花钱拜他为师。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问题。 就算学费可能贵了些。 但徐经有钱,愿意付,程敏政愿意教,也没什么。 徐经拜师后,带好友唐伯虎登门拜访。 聊到会试,程敏政出于爱才之心,给他们分析了会试的出题方向等。 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押题,每个老师都做过类似的事。 然而,不久后,皇帝任命李东阳为主考官,程敏政为副主考官。 更糟糕的是,后来在会试出题时…… 程敏政年纪大了,一时糊涂,真的按照之前和唐伯虎讨论的思路出了题。 徐经和唐伯虎年轻气盛,行事高调。 尤其是唐伯虎,自认为文章写得好,就把程敏政提到的命题方向写成一篇文章,在士子间炫耀。 等到真正的会试,众多考生发现:不对劲,这题目押得有点准。 结果,消息传开,成了当时的京城大新闻。 于是,给事中上报此事,传到了明孝宗的耳朵里。 明孝宗一听,这可不得了。 便将他们全部下狱,彻查此事。 还好,唐伯虎和徐经虽然在科举中自我感觉良好,到处炫耀。 但实际上,两人都落榜了…… 这个奇怪的结果让明孝宗觉得,这简直是人类迷惑行为。 于是,他多了些耐心,花了大力气,终于查清了事实真相。 明孝宗觉得,这事对外解释也不好听。 干脆,各打五十大板。 他命令程敏政提前退休,举报的给事中降职。 唐伯虎和徐经被释放出狱,剥夺功名,贬为浙藩小吏,永不录用为官。 这其实,也算明孝宗够意思了。 科举作弊这种事,如果发生在洪武时期,不论真假,不论冤不冤…… 朱元璋都会杀人如麻。 “感谢先生的信任,伯虎当年年少轻狂,任意妄为,若非此事,也无法沉淀心境,专心练枪法。” 唐伯虎叹了口气:“现在想来,一切都有定数。” 出狱后,唐伯虎本打算振作精神,回家过安稳日子。 但回到家乡后,他发现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本笑脸相迎的乡亲们变了脸色,冷若冰霜。 家仆、书童甚至妻子妾室也不再尊敬体贴,反而常恶语相向。 就连家门口看门的旺财见到他,也大声吠叫,追着他咬。 遭受这样的打击,唐伯虎彻底绝望了。 反正失去了做官的资格,读书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唐伯虎不再相信圣贤之言,也不再苦读诗文。 他闭门数年,练成了家传枪法,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然后,他在各地的风月场所游荡。 由于他文采出众,画艺无双,甚至许多花魁主动找他。 甚至有人愿意倒贴钱,与他共度良宵。 所谓的一代风流才子,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流传的。 有趣的是,这时唐伯虎明明很痛苦,一心只想颓废。 但,唐伯虎反而赢得了世人的仰慕和崇拜。 毕竟,风流倜傥,恣意花丛,是许多男人的梦想。 没有人注意到,唐伯虎那放纵的笑容背后,是否藏着辛酸。 久而久之,唐伯虎习惯了恃才放旷,恣意妄为的面具。 最多,只在月夜下,擦拭手中的霸王枪。 “惨惨惨,唐老弟啊,你也是个风流才子,武功又这么高……” 木道人在一旁感慨万分,叹道:“为何不想用手中的霸王枪为自己正名呢?” “官道有官道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如果我现在武艺大成,凭着这杆一丈二尺的长枪,就能打破规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唐伯虎傲然说道:"那我十年苦读圣贤之书,昔日承受的种种苦难和冤屈,又有什么意义呢?" "哎呀,唐老弟啊,糊涂啊,以你的武功,来我唐门当大供奉不是很好吗?何必去做什么官呢?" 唐大先生说到这里,连忙赔笑说:"阳明先生,我不是说你……" "你这小老头真是吵闹。" 燕南天挑了挑眉:"安心吃饭喝酒就好。" "这个……燕大侠说得对。" 唐大先生看着燕南天凶狠的模样,有些害怕,连忙咬了一口肉丸。 古龙笔下的唐门确实很强。 暗器的巧妙,对大多数高手都有极大的威胁。 但是,现在这个位面偏向于高武。 唐门的暗器,对半步武圣和武圣来说,几乎构不成威胁。 除非,也是同等水平的高手施展暗器…… "伯虎,你把过去的事情详细写下来,我连夜去见王尚书和杨首辅,再向皇上禀告。" 苏墨听完唐伯虎的陈述,思考片刻:"既然昔日圣裁有误,我自然会尽力,还给你们二人清白。" 这个案子本身并不复杂。 但是,涉及到明孝宗亲自断案,当事人双方都是小人物…… 加上,也没有确凿的证据链。 这些年,没有人愿意冒着触怒皇上的风险,为这点小事专门翻案。 于是,一拖就是十多年。 苏墨记得,历史上徐经从此闭门读书,一心等待朝廷的大赦令。 结果,他到死也没等到…… 这件事也让徐经的后代对科举失去了兴趣。 觉得人生短暂,反正也不缺钱,当一只旅行的青蛙更快乐。 经过几代的积累,竟然出了徐霞客这样的,即使在整个华夏历史上,也算屈指可数的地理学家、旅行家…… "谢谢大人!" 唐伯虎一愣,双手微微颤抖,感激地说。 唐家世代书香门第,朝廷重臣不在少数。 直到他的祖父唐泰在土木堡战役中去世…… 他的父亲唐天豪才开始闯荡江湖,流落风尘。 对于朝廷和科举,唐伯虎内心深处,还是极为认同的。 如果有为大明效力的机会,唐伯虎觉得,这可以作为人生的目标。 *** 在京城里一间不起眼的庭院内厅。 "消息打探得怎么样了?" 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有些焦虑地问。 "禀告世子,王阳明下午已经给出了第十枚墨金令牌,现在入宫的人选已经确定。" "墨金令牌目前还没有伪造的方法,恐怕我们难以入宫。" 匆匆走进的黑衣人恭敬地跪在地上,拿出一封信函。 "你下去吧。" 一位老太监接过信函,放在南王世子面前:"世子请过目。" "霸王枪传人,姑苏唐寅唐伯虎?疑似武圣?" 南王世子看完信函,低声咒骂:"这个王阳明,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到朱厚照那个昏君,居然有这样的臣子。" 一个有些飘渺的声音,从一个白衣男子身上传来。 男子白衣如雪,眼睛虽然不是漆黑,却亮得可怕,如同两颗寒星。 气质高贵至极,仿佛天上的飞仙,降临人间。 "不知师尊有何高见!" 南王世子恭敬地一拜。 "本座原本,确实打算假装受伤,制造疑云。" "但是,那王阳明手持墨金令,口谈心学之道,原本暗流涌动的京都,被他整合得……哼!" 叶孤城冷哼一声:"现在,想浑水摸鱼,确实有些不容易……" 叶孤城自然是打算帮助南王世子谋反的。 但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苏墨会有这样的操作。 原本龙蛇混杂的京都,大部分变成了苏墨的助力。 据说,燕十三还与苏墨一战,晋升为武圣。 上官金虹、孙白发、燕南天等人,干脆直接住在苏墨的府邸。 这算上王阳明,至少有四五个武圣观战,还有一堆半步武圣…… 这让叶孤城感到十分恶心。 这杀个屁的皇上啊! 他武功再高,也没有多少把握在这种情况下瞒天过海。 总不能真的将错就错,和西门吹雪拼个生死吧? 想到这里,叶孤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师父,这次就算了吧?" 南王世子犹豫了一下。 "这……" 叶孤城皱了皱眉,有些犹豫。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取消,多浪费啊。" 就在这时,一道悠然的轻笑声响起,在众人耳边回荡。 "谁?" 老太监大惊,尖叫道。 "我这小老头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是来帮你们的。" 原本锁住的房门自行打开,一个小老头悠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小老头长着圆圆的脸,头顶已半秃,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乡下的土财主。 第230章 部尚书府 兵部尚书府 "王阳明已经派人,把中秋之夜入宫的人选报告给我了。" 王琼拿出一张宣纸,神色神秘:"这十个人的相关信息已经标记好了,请首辅大人过目。" "尚书大人辛苦了。" 杨廷和接过宣纸,聚精会神地读起来。 "除了王阳明,还有上官金虹、燕十三、孙白发、邀月宫主、唐……唐伯虎?" "我大明京师之地,竟然有这么多武圣聚集?" 杨廷和脸色数变,轻声叹息:"如果没有阳明先生总督此事,还能用谁呢?" 朝廷大军消灭几个势力其实并不难。 但是,涉及到顶尖高手,人海战术就显得尴尬了。 天人级别的武者,还算能派出大军围剿。 半步武圣,就能在大军围剿前轻易逃脱。 武圣就厉害了!他们可以随意调动天地之力,呼风唤雨。 传说中那些低端一些的神仙手段,也不过如此。 至于战斗力嘛…… 杨廷和记得,昔日慕英名、慕应雄等人,即使在数万大军中也能轻松出入。 想到这里,杨廷和的心情有些沉重。 "像王阳明这样文武双全的人物,至少也是数百年才出一个。" 王琼果断摇头:"如果每代都有这样的人,那些江湖门派哪敢如此放肆。" "名单上的人选都可靠吗?" 杨廷和看着一个个标注着"武圣"、"半步武圣"的鲜红字眼,微微皱眉。 "任盈盈和岳不群的实力稍弱,本来又依附朝廷,应该可靠。" "嗯,任盈盈是王阳明的弟子,岳不群显然是借此造势,整合五岳剑派。" 杨廷和点头道:"这二人即将授予官职,问题不大,算是朝廷自己人。" "邀月、怜星两人嘛……" 王琼想了想:"下官猜测,说不定过一阵子这两位也能算自己人。" "什么叫说不定……" 杨廷和心中微动:"好吧,这两人暂且不论。" "木道人不必说了,至于燕南天、孙白发、唐伯虎三人,虽然有傲视红尘、放纵风流的行为,但也不是欺君罔上的那种人……" "嗯,这三人老夫也听说过。" 杨廷和目光一闪,似乎若有所思:"唐伯虎当年的事很可惜。既然王阳明亲自作证,老夫回去后,就奏请陛下特赦,恢复他的功名。" "唐伯虎这样的人物,就像古代的狂士,讲究知遇之恩。" "况且,此人虽有大才,却难以充分利用。" 王琼摇头道:"如果阳明先生认为可用,首辅大人就不要多想了。" "嗯?为什么老夫不如王阳明?" 杨廷和有些不满。 "首辅大人跟他打一架就知道了。" 杨廷和:"……" "燕十三虽然心中没有正邪之分,但他是个武痴。王阳明帮助他成就武圣,他也就唯王阳明马首是瞻。" "至于上官金虹,现在与朝廷合作,相关的文书首辅大人已经看过。" 王琼自顾自地说:"魔教西征之事,等他彻底掌控魔教后,下官再与首辅大人商议此事。"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没召回阳明先生回京……" 杨廷和轻哼一声:"这令牌都发不出去了?" "单纯只是发令牌的话……,倒也能找到几个人,下官也可以尽力一试。" "但是,能像阳明先生那样,既能敲打江湖势力,又能彰显朝廷天威的,应该没有了。" 王琼淡然一笑:"当然,如果首辅大人能让国师张真人出手,那就另当别论。" "呵呵……,老夫还真去过一次武当,带了些礼物去拜访张三丰。" 杨廷和老脸一抽:"结果,他所在的后山,老夫转了一天,硬是进不去。" "竟然有这样的事?然后呢?" 王琼一愣,有些好奇。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呃?" "武当派那群道士说老夫没有仙缘,让老夫带着礼物赶紧回去。" "老夫受不了这口气,让犬子好好写了几首诗,引经据典,暗暗把张三丰吹捧得足以与老子、元始天尊并肩。" 杨廷和哼了一声,冷笑说:"那群小道士不学无术,这样的捧杀之词也敢欣然接受。" "哈哈哈,令郎才华横溢,这样的诗词不过是牛刀小试。" 王琼愣了一下,干笑道:"首辅大人的举动虽然痛快,但也得小心武当派心生不满,滋生事端。" 这种阴阳怪气恶心人的手法…… 虽然,有些符合读书人的作风。 但,一般也是穷书生酸秀才的风格。 堂堂一个首辅,用这种手段欺负别人的小道士没文化…… 还是有点不够体面的。 "嗯,这个老夫明白。" 杨廷和深以为然:"老夫当时也是化名前往。况且,大不了这辈子不去鄂地就是了。" "……首辅大人深思熟虑,不愧为百官之首。" 王琼表情僵硬,露出几分钦佩。 "哈哈哈,贫道上次听祖师说,令郎杨慎,他的诗沉醉于六朝,吸取晚唐,不愧为大明第一才子。" "贫道当时还不太明白,没想到居然因为这件事,还要多谢首辅大人解惑。" 就在这时,大笑声响起:"武当木道人随阳明先生前来,见过两位老友。" "下官王守仁,携弟子任盈盈拜见两位大人。" 第231章 目光一闪,盈盈下拜 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苏墨带着楚秀儿和木道人步入大厅,拱手行礼。 论关系,染红袖与他更为亲近一些。 不过,染红袖在别人眼里毕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 又不是他的侍妾或丫鬟。 这种时候带在身边,总觉得有点奇怪。 而楚秀儿是他的弟子,相比之下,就自然多了。 至于木道人,他和王琼本就是旧识,顺路来看看而已。 与苏墨的关系并不大。 各人有各人的事。 "两位太客气了。" 杨廷和回礼,看着木道人:"张真人真这么说的?" "事关祖师爷,怎会有假话?" "好吧……" 杨廷和叹了口气:"阳明先生过来也就罢了,你这老道士来干什么?" "老道原本不知这令牌如此难得,贸然前来讨要。" "现在占了大便宜,特来感谢尚书的高义。" 木道人苦笑道:"若非走了后门,老道这把老骨头可接不下阳明先生的三招。" 原本,木道人觉得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个令牌没什么。 但后面的五块令牌…… 实在让他惊讶得目瞪口呆。 木道人左看右看,除了楚秀儿和岳不群这两个归顺派…… 剩下的人里,他估计也就只能赢过怜星宫主。 甚至被淘汰的李勋环、薛衣人、郭嵩阳等人,也不一定比他差多少。 这让木道人心中有些慌乱。 "哎呀,这里又没有外人,阳明和老木,你们就别这么客气了。" "至于这令牌,老夫原本也没想到阳明如此大才。" 王琼摆摆手,哈哈大笑:"早知如此,这枚令牌老夫就拿来待价而沽,绝不便宜你这老道士。" "……你这老贼倒也坦诚。" 木道人有些无语,自顾自坐下,吃了块桂花糕。 "小女子任盈盈,拜见首辅大人、尚书大人。" 见苏墨和木道人依次坐下,楚秀儿抿嘴一笑,上前行礼。 "任将军不必多礼。" 两人与楚秀儿不熟,不敢太过傲慢,认认真真回了个半礼。 "任将军?" 楚秀儿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微微一愣,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想必是皇上已经批准了兵部的文书。" 苏墨喝了口茶,微笑着说:"盈盈,还不多谢王伯伯的栽培。" 他带楚秀儿过来,主要是暗示王琼,尽快安排好承诺的官位。 看到她如此懂事,苏墨颇为满意。 "多谢王伯伯栽培。" 楚秀儿目光一闪,盈盈下拜。 "别听师父胡说,任将军快起来!" "将军此次带领日月神教近万名教众归顺,与贵教牵涉的数万绿林人士也转而亲近朝廷,让我省心不少。" "此举功在社稷,将军之位理所应当。" 王琼哭笑不得,伸手虚扶一把:"坐下说坐下说。" "小女子遵命。" 楚秀儿盈盈起身,坐在苏墨下手。 "任将军的官职,陛下已批为三品将军。" 王琼沉思道:"依老夫之见,任将军仍率领日月神教原有队伍,驻守湘地,作为策应。等那件事之后,再行商议。" 宁王谋反之类的事,事关重大…… 暗示一下就够了。 反正,懂的人都懂。 "大明正三品武官,初授昭勇将军,升授昭毅将军,加授昭武将军。" 杨廷和沉吟道:"‘昭’是个好字,‘勇’却不适合女子,既是特例,阳明先生可试改一字。" "既然如此,改为‘秀’吧。" 苏墨想了想:"盈盈,你愿意吗?" "多谢师父!" 楚秀儿一怔,心情有些复杂,低头说道。 "秀?既然你们师徒没有异议,就这样吧。" 王琼觉得这个字应该也没什么忌讳,便点头道:"另外,华山岳不群授予正四品,五岳剑派其余掌门为从四品,依旧统率各自门派。" "很好!" "几位新任将军的官位,老夫拟于中秋之后公布。" 杨廷和道:"阳明先生此次功绩卓着,堪称国家的栋梁。待皇城论剑结束后,另有封赏。" "阳明这次做得很好,只要比剑不出乱子,就是大功一件了。" 王琼笑道:"这次阳明身边有数位武圣,按照约定共同维护皇城秩序,想必万无一失吧?" "下官自当尽力而为!" 苏墨笑了笑,淡然说道。 虽然,按道理来说,叶孤城的武功肯定掀不起风浪。 但不知为何,苏墨预感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还是需要留一手。 第232章 更是娥皇 潇湘阁位于湘水流域,自古以来就是一片偏远之地,更是娥皇、女英因哀痛舜帝逝世而投江自尽之处,因此,潇湘也带有情感已逝、无可挽回的意味。历代文人墨客常借此地寄托情感,常用潇湘来象征女子的眼泪。于是,有人看到了商机,注册了“潇湘”二字。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耗时百年,潇湘阁终于成为仅次于教坊司的京城顶级妓院,这实属不易! 要知道,古代的一流妓院通常以“院”、“馆”、“阁”命名,二流则用“室”、“班”、“楼”、“店”、“下处”。再低级些的就是土窑或小下处。这些称号不能随意使用。 潇湘阁从最低级的小下处起步,不断探索、改革、突破,历经艰辛,不断创新,最终傲视群雄!整个过程充满了励志色彩! “天亮了,今天是中秋节。”此时,潇湘阁的顶级房间——天字号房内,传来一个女子柔和的声音。清倌人花绮罗推开窗户,转头看向盘腿坐着的青年男子,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青年男子身穿如雪白衣,神情平静而冷漠。三天前,这位英俊非凡又冷峻无双的青年来到潇湘阁,将一千两黄金摆在她面前,这是任何一个花魁都无法拒绝的价码。花绮罗沉默许久,艰难地抬头,目光落在男子脸上,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做好献身准备的花绮罗仿佛在梦中度过。三天里,这个骄傲的男子除了洗澡换衣,其他时间不吃不喝,闭目养神,甚至没有碰过她一下!花绮罗使尽浑身解数,吹拉弹唱,展示才艺,甚至专门学了荤笑话,但对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这让花绮罗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甚至怀疑对方看到自己后失去了食欲。 花绮罗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提前退休了。然而,一千两黄金如此轻易到手,花绮罗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中秋节?”这时,青年男子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花绮罗。“是的……”得到男子的回应,花绮罗受宠若惊,“官人难道忘记了?”“中秋节有什么由来?”青年男子想了想,轻声问道。“中秋似乎是源于远古时代的秋夕祭月活动。”“自唐代起就非常流行。”花绮罗暗自翻了个白眼,笑道:“每年的今天,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出门祭月、赏月、吃月饼、看花灯、赏桂花、饮桂花酒,十分热闹。” 花绮罗觉得,就算对方是个傻子也应该知道中秋节,所以,他一定是被自己的魅力打动,主动与自己交谈!想到前三天的惨淡经历,花绮罗心中有些得意,终于进入了自己擅长的环节。有志者,事竟成! “原来是这样。”青年男子思考了一下,“确实是好日子。”“官人要不要晚上和奴家一起逛逛夜市,赏赏明月?”花绮罗露出害羞的表情,语气温柔,“奴家做的月饼味道也不错。”这种花魁必备的技巧,她花了很长时间练习,每一个细节,甚至眼神,都完美无瑕。花绮罗暗暗给自己点赞。 “今晚不行,我约了人。”青年男子伸手拿起一把造型古朴的黑鞘长剑,“该走了。”“哎?你……你会回来吗?”花绮罗连忙问。“不会回来了,那笔金子现在全归你了。”青年男子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这三天我很满意。”“你……你叫什么名字?”花绮罗完全惊呆了,下意识地问。 如果这都能让他满意……恐怕对方真的有问题。说不定,心理也有问题!想到这里,花绮罗有些后怕。“我叫西门吹雪。”青年男子笑了笑,“没听说过也很正常,不过,以后你应该会经常听到这个名字。”说着,他的身影像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西门吹雪?”花绮罗一愣,“你就是城北告示栏上挂的那个?”“你在说什么告示栏?”下一刻,人影一闪,西门吹雪再次出现在花绮罗面前。“中秋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花绮罗两眼放光,“你要和那个白云城主叶孤城去皇宫打架?太酷了!”“……带我去看看告示栏。” 第233章 然后叹了口气 西门吹雪沉默了片刻,像喝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叹了口气。 两个时辰后 “这就是阳明先生的府邸。” “听说他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讲解心学。” “我几次想来听,但总是起不来。” 花绮罗指向拥挤的小巷,轻轻一笑:“他现在还在讲,你要进去找他吗?” “也不是找他算账,只是……” “算了,总得见一面,毕竟今晚我和叶孤城的比剑,全由他安排。” 西门吹雪的神色复杂,低语:“天下竟有这样的文官……” 为了这场剑斗,西门吹雪离开万梅山庄后,独自悄悄来到了顺天府。 然后,他在青楼深处隐居了整整三天。 让自己的心灵平静下来,驱除了所有杂念。 西门吹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就像老狗一样沉稳,如古井般波澜不惊。 这才准备出门,寻找进入皇宫的方法。 说实话,这个公告做得相当不错。 最上方用大字特别标注了。 如果他和叶孤城来到京城,看到公告,可以直接去阳明府,会有专人安排进宫。 西门吹雪看到这里,其实挺满意的。 对苏墨的印象也不错。 但在离开前,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公告栏下密密麻麻的小字。 正好看到苏墨和燕十三的对决记录…… 然后,西门吹雪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所有的战斗报告。 接着,他沉默了半个时辰…… 以他的武功,虽然没有亲眼目睹…… 但他能判断这些报告都是真实的。 甚至,他也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于是,西门吹雪深受震撼! 平静如古井般的心境,彻底燃烧起来! 以至于,西门吹雪几乎打算放弃与叶孤城的对决…… 改为挑战那位深不可测的阳明先生。 这种情况,西门吹雪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 “那么……你现在进去吗?” 花绮罗看了看周围:“今天好像是阳明先生的最后一堂课,打断他不太好?” “不听了,我们进去吧。” “古人云:道不可轻传。能讲出来的道,都不是大道。” “不过是消磨时间罢了。” 西门吹雪摇摇头,淡淡地说:“我今天时间宝贵,没空浪费在这里。” “还是听听吧。” 这时,人群中一个面白微须,身穿白衣的男子转过头看着西门吹雪。 男子的眼睛不是黑色的,但亮得吓人,像两颗冷星。 仅仅对上他的目光,仿佛就能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剑鸣声。 若有若无,永无止境! “是你!” 西门吹雪微微眯起眼睛,随即变得炽热无比。 虽然炽热,却给人冷酷、孤傲、寂寞的感觉。 仿佛,西门吹雪此刻已不再是一个人。 眼中炽热的光芒,也不是任何人类的情感。 “这这这……他是谁?你怎么了?” 仅仅受到两人目光的影响…… 花绮罗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起来。 仿佛她的身体已经被利剑刺得千疮百孔。 “既然相遇,不如就此一战?” 西门吹雪握住了乌鞘长剑的剑柄,淡淡地说。 他没有回答花绮罗的问题。 事实上,见到叶孤城后,西门吹雪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方身上。 其余的一切,即使沧海桑田,月损星沉,都与他无关。 “还是等到夜晚吧。” 叶孤城微微一笑:“我现在还有事要做。” “你有什么事?” “听课。” “你……你说什么?” 西门吹雪愣住了,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叶孤城说的其他话,西门吹雪还能理解。 但是,听课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阳明先生的课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叶孤城淡淡地说:“你我提前几个时辰比剑,影响也不大,错过了就没了。” “这种课,有什么好听的?”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前几天都没来。” 叶孤城似乎有些自嘲:“说实话,有点后悔。” 西门吹雪:“???” “先生曾说,天下无心外之物。” 这时,一个清冷而优美的女子声音响起:“如果这花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与我的心有何关系?” 天空中,云朵翻滚,隐约形成一朵兰花的形状。 “这女子……是武圣境界?” 西门吹雪一怔。 “应该是邀月宫主,继续听吧。” 叶孤城转过头。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你的心同归于寂。” “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一个儒雅的男子声音笑道:“应当知道,此花不在你心之外。” “这……” 道理很简单,但西门吹雪心中突然一震。 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又似乎一无所获。 “听听吧。”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下,皱紧了眉头。 第234章 太虚的无形 “良知的虚空,就是天的虚空;良知的无形,就是太虚的无形。” “日月风雷,山川民众,所有有形的景象,都在无形的太虚中运行,未曾成为天的阻碍。” 苏墨稍作停顿,微笑着说:“这里看似简单实则深奥,你们回去多思考多实践,这次讲解就到这里为止。” 这两句话的意思其实并不复杂。 现代人可能一看就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良知本身并不直接显现,只通过事物的变化、日月的运行来显示它的存在,它是超越物质的存在。 但是,大多数明朝人缺乏哲学辩证思维,想象力不够丰富。 字面上理解不难,但要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还是有些费解的。 苏墨讲课的时间也非常有限... 即使用心传授道理,也只能保证大家理解最基本的意思。 后续的学习多少,如何将它应用到商业、武术、官场甚至...天道。 这都与每个人的资质、悟性和机缘密切相关。 简单来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要大多数人能听懂并自我领悟,欣喜赞叹而去... 那就太难了。 不过,古典中,三清、佛祖讲经时,往往要花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 场面更是华丽无比,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都是小意思... 但大多数弟子的头脑仍然一团糟。 相比之下,苏墨觉得自己讲课的水平还算不错。 “学生愿意跟随先生学习,不知先生何时再次开课?” 一位年轻的武者大声问道。 “是的!说得好!” “先生什么时候还会讲课呢?” “只要能听课,先生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附和。 “本官是南赣巡抚,奉旨进京主持皇城比剑之事,事情结束后,自然会返回赣州。” 苏墨淡然一笑:“赣州设有学堂,本官公务之余也会去讲学,解答疑惑。” 苏墨并不认识刚才发言的学生。 估计,此人走的是类似岳不群的道路,以儒证武,儒武兼修。 可惜,这个位面并没有玄幻中常见的“才气在身,诗可杀敌,词能灭军,文章安天下”的设定。 所以,文化好的人也占不了多少优势。 当然,话说回来,如果是文人路线... 以王阳明的身份,估计可以轻松达到这个位面的巅峰。 苏墨也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原来是这样,学生张文明,将前往赣州追随先生。” 那年轻武者大喜,连忙说道。 苏墨是三品大员,武圣之尊,又肩负朝廷重任... 张文明原本也没指望对方能在京城长期授课。 自己跟着过去,蹭几节课... 就不虚此行了! “多谢先生传道!” “哎,可惜家中有老母在堂,不便远行......” “我这就带我老娘一起去赣州。” “呃?还能这样?” “多谢兄台,小弟茅塞顿开,这就回去告诉我老娘。”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甚喜。 即使是少数江湖人士,也有随行的打算。 “嗯,本官离开时,会在巷口贴出告示。” “各位如果有这个想法,过几天留意一下即可。” “求学之路在于坚持,不是一蹴而就,不必急于求成。” 苏墨淡然一笑:“今天就到这里。” 张文明这个名字... 除了文明之外,也因其过于奇特,让苏墨有些印象。 苏墨想了想,终于记起了此人。 这个人确实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 估计只是一个平凡的秀才。 但他有一个相当厉害的儿子。 也就是后世公认的明朝第一宰相——张居正! 不过,这个时候,张居正可能还没出生... 在这个位面,肯定与张居正没有交集。 如果以后有机会回来... 到时候再说吧。 想到这里,苏墨心中稍微留意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 【试炼者手持墨金令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三招之约令武圣低头,以一己之力震慑天下宗门。】 【试炼者在京师讲道,以心映心,京城百姓、武林人士、学林士子、文武百官皆闻此道,心学之名自此传遍天下。】 【综合以上事件,试炼者获得积分。】 【试炼者当前积分,在明朝试炼者中排名第一。】 【评价:一骑绝尘!】 【此举同时涉及立德、立言,试炼者天命任务完成度提升10%,当前完成度57%。】 “天命任务完成度已过半。” “不过,估计立言这块已经接近极限了。” “剩下的主要部分应该是功业和立德。” 至于积分,苏墨现在不太在意。 反正正常情况下,别人是追不上他的。 今晚比剑结束,还能增加一些积分。 到时候看看红袖的排名,大概就能知道第二梯队的积分趋势了。 “时间差不多了,去见那个人吗?” 叶孤城听完课,脸色阴晴不定。 又沉思了一会儿,回头看去。 第235章 远方的府邸大门 "好的。" 西门吹雪默默地抬起眼,看向远方的府邸大门,炽热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下来。今天他在公告栏看完消息,原本情绪激动,感觉胸中剑意澎湃,不发不快。 于是,遇见叶孤城时,他主动提出挑战。然而,听完苏墨最后总结的一课,西门吹雪对心学的框架有了初步理解。震惊之余,也深受启发。他觉得,许多心学的至理名言,隐约可以融入自己的剑道之中。此刻,悟道之心升起,求战的欲望就减弱了。 西门吹雪非常不喜欢与人交流,惜字如金,甚至有些缺乏常识。如果做官,大概率是个平庸的官员。但是,这种孤僻高傲的性格,与剑客这个职业倒是相得益彰。年纪轻轻就成为天下知名剑客,一身剑道全靠自我领悟,堪称世间罕见的天才。 "听阳明先生的言论,可谓世间难得的王者之剑。" 叶孤城笑了笑:"无论你我谁胜,都要找个机会,与他较量一番,否则怎能称得上当今第一剑。"看到西门吹雪没有纠缠的意思,叶孤城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身为顶尖剑客,叶孤城的骄傲并不逊色于任何人。他对剑道充满自信,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给西门吹雪。但这次他与那个小老头合作,是为了谋反弑君。即使皇宫比剑,也只是他的手段,而非目标。如果现在先与西门吹雪较量一场... 别说形象大损,万一西门吹雪心满意足,觉得晚上不用打了,拍拍屁股就走人... 叶孤城恐怕会被郁闷得吐血。就算一剑刺死西门吹雪,也无法弥补他的损失。总不能... 过段时间,再约燕十三在紫禁之巅决战吗? 杨廷和、王阳明、王琼等人显然不是傻子,此刻多半已经在暗自怀疑了。这次不成的话... 基本上不用考虑下次了。 "嗯,此人气度非凡,如果剑如其人,应当是..." 西门吹雪犹豫了一下:"见面后再谈吧。" "西门大官人...呃,西门公子,奴家要和你一起进去吗?" 花绮罗想到苏墨的身份,有些紧张地低声问道。 "不用了,你回去吧。" 这时,西门吹雪才想起花绮罗的存在。他随意看了对方一眼,摇摇头。 "后会有期吗?" 花绮罗眼神闪烁,轻轻咬住下唇。 "未必有期。" 西门吹雪想了想,坦然地说:"我有种预感,今晚的战斗,我和叶城主中只能有一人活着离开。" "你...好吧。" 花绮罗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奴家这就回去烧香拜佛,祈求公子今晚能平安归来。" "..." 叶孤城愣了愣,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不必了。" "我向来不信神佛,就算有神佛,又怎会助我?" 西门吹雪挥挥手,淡淡地说:"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没事的话,你别再啰嗦了。" "你!你这个人...哼!" 花绮罗气得胸口闷闷的,无奈之下,只好跺跺脚,转身跑了。 "哈哈哈,那女子姿色也是上乘,看她的言行,似乎对西门公子也很在意。" 叶孤城干笑一声:"西门公子为何故意气她?" "心中所想即口中所言,这是至诚,何来故意之说?"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难道叶城主平时都是口是心非?" "阁下刚才说,今晚与本座一战,必有一死。" 叶孤城面色一冷:"阁下如此诚心,想必不是为了应付那女子才这么说的。" 西门吹雪这样的性格,让叶孤城也颇为头疼。叶孤城很想说一句:"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不过,叶孤城转念一想,西门吹雪确实也不在乎这个... "我心中除了剑,别无他物。" "那女子生死与我无关。" 西门吹雪淡淡地说:"所谓你我必有一死,只是我刚才听了阳明先生的话,心中有所预感罢了。" "儒家心血来潮,武者至诚之心,都有预见的妙处。" "西门公子天赋异禀,剑心至诚,即使能预见未来,也不足为奇。" 就在这时,清风吹过,一位身着青袍的文士出现在两人之间。文士气质飘逸,波澜不惊,如同明月清风一般。 "阳明先生?" 叶孤城瞳孔一缩,恭敬地说。 "正是本官。" 苏墨淡然一笑:"两位稍作休息,本官会带你们一同进宫,今晚的一切事务,都由本官负责。" "多谢大人!" 叶孤城目光闪烁,拱手道。 "如果我今晚不死,改日想请教先生的心剑神通。" 西门吹雪看着苏墨,眼中又露出一丝炽热。 "可以。" 苏墨微微点头,神情平静。 第236章 中秋之夜 中秋之夜 原本就庄严肃穆的皇城,今日显得更加沉重无比。 玄武门外,每隔几步,就有一位身穿铁甲的卫士站立。 他们如同石雕般,持枪而立。 这些卫士都经过极其严格的训练,是禁军中的佼佼者。 他们的眼神闪烁着警惕和精干,还透出一股凛然的杀气。 木道人、孙白发等人,原本在路上还谈笑风生。 现在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毕竟,武圣级别的强者也是人。 被数千名士兵无声无息地盯着,还是会有些不自在的。 “各位请将墨金令牌挂在腰间,前方的卫士会以此辨认入宫的人选。” 原本走在前面引路的苏墨停下脚步,微笑着说。 王琼吩咐过,入夜后,除了苏墨出示腰牌外。 任何进入皇宫的生物,都必须展示墨金令牌。 皇城内外的侍卫,也不得换岗离开岗位! 如果有谁胆敢玩忽职守,就算放条狗进去... 整支队伍也将格杀勿论。 苏墨对王老头的警觉性还算满意。 毕竟,这个位面的武力体系已经相当高了。 说不定真有高手能易容成一条狗... 现在,至少低端的风险已经被控制住了。 至于能无视数万禁军精锐,自由出入的... 那应该是至少武圣级别的存在了。 指望禁军能阻挡武圣,本来也有点强人所难。 “好强大的兵威,看来大明朝廷终究还是有些底蕴的。” 上官金虹拿出墨金令牌,眼神闪烁,似乎有些羡慕。 金钱帮虽然不乏高手,秩序在江湖宗门中也算首屈一指。 但与朝廷精兵的令行禁止相比... 又是另一回事了。 “本官对练兵之法也略知一二,如果上官帮主有兴趣,改日本官可以与你探讨一番。” 苏墨心中微微一动,轻笑道。 在上一个位面,他化身黄裳时,是韩世忠、岳飞等人的上司。 岳家军也是他参与组建的。 岳飞的练兵之法对他来说并不算秘密。 况且,王阳明本身就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兵学大家。 苏墨估计,他的第一招对方应该能接住。 第二招就看缘分了。 "正是!卑职见过王大人。" 魏子云大声说:"既然王大人已入宫,今晚皇城内外的事宜,正式交由王大人处理。" 众侍卫同时鞠躬:"我们听从王大人的吩咐,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点亮奉天殿外的灯火。" "通知叶孤城、西门吹雪二人,亥时正点开始比剑。" 苏墨看了看月色,严肃地说:"子时正点,皇城内廷必须清理完毕,任何人企图混入,格杀勿论。"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作为比剑的主角,朱厚照特别批准他们可以提前入宫,专心备战。 于是,王琼整理了两间外国使团休息室供他们使用。只要不出门,他们在里面吃喝、甚至睡觉洗澡都可以。 现在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 苏墨给他们留了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正常情况下,两个顶尖剑客也不会砍上两个小时。 子时结束所有事情,绰绰有余。 "是!我们遵命!" 魏子云一挥手。 三位穿着华丽的男子心领神会,纷纷离开。 "请潇湘剑客带本官前往奉天殿。" 苏墨想了想,淡淡地说。 "是!" *** 奉天殿又称金銮殿,也就是后来的太和殿。 殿庭广阔,庄重肃穆,能容纳数千人,是皇城的正殿。 在夜色中,乍一看,仿佛匍匐的洪荒巨兽一般。 与普通人的印象不同,明朝上朝议政大多在太和门、乾清门、乾清宫、养心殿等地。 很少来金銮殿。 毕竟,这个宫殿实在太大了。 平时用来上早朝,看起来空荡荡的,除了压抑,还显得有些萧条。 每当有重大典礼,如皇帝登基、皇帝大婚、册封皇后、任命将领出征时……前来朝贺的文武百官、王公大臣、甚至贵族妇女、外国使者数不胜数。 这时,这里就派上了用场。 "这座殿宇以其高度和规模,冠绝整个紫禁城。" 魏子云鞠躬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是天下名剑,他们在这里一战,也算是一段佳话。" 说话间,殷羡已经带着人点燃了四周的灯火。 灯光映照在奉天殿内外,整个大殿显得威严而宏大。 "观战的人随本官上来,潇湘剑客再安排二十人,一起守在殿顶。" 苏墨左右看了看,有些感慨。 在上个位面,他与独孤求败一战时……拆掉的大庆殿,地位与奉天殿相当。 同样位于皇城之巅,造型也很接近。 心中一动,苏墨的身影凭空消失,出现在奉天殿顶。 邀月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身影闪烁,紧随其后,纷纷出现在殿顶。 "……上去二十人,有信心的出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魏子云犹豫了一下,咬牙道:"轻功不好的,老老实实待在下面,别丢人现眼……" 大殿上铺满了金色的琉璃瓦,陡峭如急坡,光滑如坚冰。 凡人之下的武者,行走可能都很艰难。 一不小心,如果摔下去几个……那就成了笑话! 一众侍卫默默地估量着自己的修为。 有的前进,有的后退。 转眼间,也凑够了二十人。 正当魏子云松了一口气时,一名年轻的侍卫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向前迈了一步。 "嗯?" 魏子云看着对方有些陌生的脸,微微一怔。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迅速收缩。 年轻侍卫皱了皱眉,右手轻轻伸出,做了个向下切的手势。 然后,他又对着大殿的顶部轻轻挥了挥手。 "……你下去,其他人跟我上来。" 魏子云沉默了一下,移开视线,换下了一名武功稍逊的侍卫。 大殿的顶部无比宽阔。 甚至看起来不像个屋顶,更像是个广场。 中间有屋脊隆起,像个小山坡。 一众侍卫施展轻功,纷纷跃上殿顶,四处张望。 年轻侍卫也掠空而起,稳稳地踩在琉璃瓦上。 "你跟我一组,守在这里。" 魏子云咬了咬牙,来到年轻侍卫身边,把他带到一个比较安全,又适合观战的地方。 "是,魏大人!" 年轻侍卫似乎很满意,点头表示赞赏。 "……" 魏子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色紧张。 "还有一个半时辰,本官去御书房面见圣上,你们留在这里,不得擅自离开。" 苏墨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年轻侍卫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虽然他刚才在殿顶,但这名年轻侍卫异常的表现,他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他还以为这名侍卫是朱厚照,但侍卫身上并没有所谓的龙气。 而御书房的上空,却有极为浓厚的龙气翻腾。 几乎赶得上上个位面的甘雨了。 还挺奇怪的。 既然如此,那就去见见这位荒唐的天子吧。 第237章 清晰地说道 “微臣王守仁求见陛下。” 在御书房的外院,苏墨停下脚步,清晰地说道。 在京都待了这么久,朱厚照从未召见过他。 当然,这与朱厚照的性格相符。 毕竟,这位皇帝一向随心所欲,特立独行。 平日里,他常住在豹房享乐,连皇宫都很少回。 这让皇后和几位妃子都变成了怨妇。 甚至,后世传说现在的夏皇后至死都是处女…… 当然,此事真假,苏墨也无法考证…… 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陛下日夜操劳,现在想必已经疲倦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巡抚大人肩负重任,不如安心处理今晚的事情,改日再来面见陛下。” “张永,让王守仁进来吧。” 似乎有人打了个哈欠,接着,慵懒的男子声音响起,打断了那太监的话。 “呃?陛下?” 张永一愣:“您不是说不见任何人吗?” “朕改变了主意。” “这个……” “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朱厚照哼了一声:“要不要朕让你坐上龙椅过过瘾?” “微臣不敢!” 张永脸色微变,连忙跪地说道。 在司礼监中,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之上还有一个提督太监,也就是太监们的头领。 然而,这个提督太监的职位基本上只是理论上的,没有实际授予的例子。 张永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已经是当今太监的头号人物了。 正常情况下,皇帝不会让首席太监如此难堪。 至少,不会当着其他文官的面。 毕竟,司礼监是用来平衡内阁的,需要树立这些大太监的威信。 但,朱厚照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皇帝。 想到他的前任刘瑾,曾经权倾天下,却被朱厚照直接下令凌迟处死。 张永心中有些慌乱。 “滚出去!” 朱厚照哼了一声:“顺便叫王守仁进来,院子里的那群废物也全部撤掉。” “那些侍卫……那些废物是保护陛下安全的。” 张永脸色一抽,也不敢反驳。 “很好!你也知道自己是废物。” “王守仁是堂堂武圣,京师第一高手,如果保护不了朕的安全……” 朱厚照不屑地说:“指望你这个废物头子吗?” “陛下教训得是。” 张永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官王守仁,见过张公公。” 苏墨看着眼前的中年太监,拱手行礼。 虽然张永刚刚被朱厚照像狗一样训斥,但他的品级地位实际上很高…… 明朝的司礼监虽无内朝之名,却有内朝之实。 内外廷设置相对应,司礼监对应内阁和御史。 换句话说,张永在地位上可以与首辅杨廷和并驾齐驱,平起平坐。 至于前任掌印太监刘瑾,更是厉害! 他掌握着司礼监批红权和厂卫系统,基本上独揽朝政,说一不二。 就连当时的内阁首辅李东阳,在刘瑾面前也要唯唯诺诺,小心翼翼。 直到张永上位后,内阁才能正常运作,大家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一些。 “刚才让王大人见笑了。” 张永不便多说,苦笑一声:“咱家在外院待命,皇上的安全就拜托王大人多费心了。” 说话间,张永伸出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瞬间,衣袂掠过空气的声音不断响起。 十息之内,四周的明卫暗哨已经全部撤离。 “张公公请放心。” 苏墨微微点头,步入书房。 张永在后世的口碑其实相当不错。 他在货币改革、平定叛乱、诛杀刘瑾、北御蒙古、武宗南巡、擒杀江彬等事件中都有很大贡献。 他八面玲珑,重视人脉,对政敌也留有三分情面。 没有刘瑾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 甚至在朱厚照去世后,他竟然躲过了清算。 守了几 年朱元璋的皇陵后,他又继续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 这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 “微臣王守仁,参见陛下。” 苏墨走进房间,看着坐在书桌旁闭目沉思的青年男子,大声说道。 “免礼!平……嗯?” 朱厚照抬起头,看到苏墨完全没有下跪的意思,不禁哑然失笑:“毕竟是武圣,和那些腐儒不太一样。” “感谢陛下。” 苏墨微微一笑,目光坦然地看向朱厚照。 明武宗朱厚照在后人眼中确实是个十足的昏君。 清朝时,如果皇子读书不用功,师傅往往会训斥:“你想学朱厚照吗?!” 不过,这显然也有故意抹黑的成分。 毕竟,继位的明世宗朱厚熜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以藩王身份即位的堂弟。 世宗对武宗既没有好感,也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第238章 后朝贬低前朝 由于“大礼议”的争端,双方彻底撕破了脸。 在这种情况下,后朝贬低前朝,以彰显继任皇帝的英明,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因此,明世宗在编纂《明实录》时,命令史官多记录他的过错,毫不避讳他的不光彩之处。甚至夸大其词,无中生有,把“八虎”和江彬等人欺压百姓的行为,全部算在武宗皇帝头上。这让武宗皇帝的荒唐行为,天下人尽知。这也说明,有个后代是多么重要。 朱厚照没有子嗣,自然就没人替他辩护了…… “你来干什么?是关于今晚的战斗吗?”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是天下名剑,他们在此地一战,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朱厚照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他伸了个懒腰,轻轻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朕今日心情甚好,便去后宫宠幸了好几个美人儿,现在实在是有些疲惫不堪啊!待朕回宫歇息片刻,再作打算吧。至于这赛马比赛嘛,朕觉得还是不去观看了。你们替朕好好看看,回来告诉朕结果便是。”说完,朱厚照挥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将他搀扶起来,缓缓离去。 “奉天殿上虽然高手云集,但实际上很安全,微臣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苏墨笑了笑:“反倒是皇宫内外,驻扎了数万士兵,杀气腾腾,就算有刺客,也很难察觉。” “王守仁,你什么意思?” 朱厚照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带着一丝愤怒站起身来,声音中透露出不满和恼火:“朕只是想回寝宫睡觉而已!难道这也需要向你请示吗?” 他瞪着对方,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被人冒犯了一般。然而,对面的人却不慌不忙地回应道:“陛下,您别误会,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接着说道:“陛下此番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通常情况下,您都会留在朝堂上处理政务,或者去后宫陪伴妃嫔们。而现在,您却突然想要回寝宫休息,这让臣感到十分诧异。所以,臣才斗胆询问陛下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或事情发生。请陛下恕罪。” 苏墨淡淡地说:“微臣认为,陛下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才会故意让自己成为诱饵,让人有机会下手。” “你的意思是,陛下明知寝宫内有刺客埋伏?” “我还特意回去,让那刺客捅几刀。” 朱厚照哈哈大笑:“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刺客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就算是绝世美女,也应该是我捅她才对!” “如果是普通的刺客,陛下当然不至于如此。” 苏墨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不错,但如果这名刺客背后的主使者身份尊贵,那我们就必须要这么做了。否则,无法将其定罪!”他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之意。仿佛早已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让幕后黑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地位高贵?我都不足以定他的罪?” 朱厚照脸上露出嘲讽之色:“谁这么厉害?三公六卿?还是你们这些武圣?” “不至于这样,三公六卿在陛下眼中,也不过是臣子而已。比张公公好不了多少。”他心中暗叹,“可我们这些三公九卿,却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根本无法与陛下相比。” 他心中暗自叹息着,继续说道:“即使有少数武圣甚至超越武圣的人,是陛下眼中的钉子肉中的刺,但这并不影响陛下对整个天下的掌控和统治。” “但是,看陛下的神情,也不是当务之急。” 苏墨微笑道:“至于一般的武圣,陛下可能还没放在心上。” “像王卿这样的武圣,我还是很在意的。” 朱厚照的脸色渐渐沉下来:“王卿有事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所以,陛下今晚以身试险,其实是为了一位王爷吧。” 苏墨平静地说:“王爷是皇室贵族,如果没有谋反的大罪,不能杀他。” “你!你放肆!” 朱厚照勃然大怒,站起来:“戌时将近,你肩负着皇宫的安全,却擅离职守,擅自行动!” “然后在我面前诋毁皇族成员,胆大包天,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有些失态了。” 苏墨淡淡地说。 “嗯?哼!” 朱厚照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收敛了怒容。 “以陛下荒唐的行为,真有王爷谋反,恐怕陛下会很高兴,打算亲自出征。” “现在陛下态度大变,对我如此严厉。” 苏墨笑了笑:“微臣斗胆猜测,是我说中了陛下的心思。” 朱厚照刚才变脸的速度有些不合常理。 如果染红袖在这里,大概会立刻说:“他急了他急了!” 不过,这反而很符合苏墨的猜测,让他颇为满意。 “当年成祖靖难之役,江山龙气分为两脉,建文帝一脉不再出现。” “不过,成祖雄才大略,江山社稷也能掌控。” “但是,英宗土木堡之役,龙气受挫,江山动荡。” 朱厚照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破口大骂:“更可恨的是,朱祁镇这个狗贼,还有脸发动夺门之变,硬生生将江山气运,天子龙气分散到朱氏各脉,这老狗真是死不足惜!” “陛下息怒!” 苏墨嘴角一抽,安慰道:“此人毕竟是我朝先帝。” 土木堡的战神,确实是个废物。 但毕竟也是朱厚照的曾祖父。 骂得这么毫无顾忌…… 真的好吗? “哼!我和那老贼势不两立!” “可他已经死了……” “这……,哼,我曾经发誓不留后人,让那老贼断子绝孙!” 朱厚照大怒道。 “陛下……高义!” 苏墨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既然王卿猜出了大部分,告诉你也无妨。” “如果现在是宪宗、孝宗时期,这些龙气绰绰有余,甚至可以慢慢恢复。” “但是,几年内,华夏大地将遭受千年未有的大劫,即使是太祖时期,名将如云,也未必能安然度过。” “我唯有假装昏庸,让他们起谋反之心,龙气外显,再行诛杀,夺取他们的龙气。” “几天前,我收到密报,南王世子未经诏令,擅自离开封地,与叶孤城一起悄悄进京。” “哼,他想杀我,我也想要他那一脉的龙气!” 朱厚照目光炯炯:“这是非常时期,王卿是国士之才,应该不会劝我对那些贼子怀有仁德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