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当皇帝》 第一章 被骗 夕阳穿透层层云朵,霞光万丈,余辉洒落人间,整个世界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然而,人间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美食市场附近,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空气中飘扬着烤串的香味。黄志强兴致盎然地逛着街上的各个摊位,忽然,他看到一大群人围着一个摊位,摊上的喇叭还喊着“抽奖啦,抽奖啦,免费抽奖啦”,本着看热闹的心理,他也挤了上去。刚好这时有一位观众上去抽奖,女性推销员上前收了300块押金,并大声讲解着:“300块押金抽奖5次,抽中后可以用押金换奖品,没抽中押金全额退还。”

这位观众上去连抽五次,再一一打开,前面四个都是谢谢惠顾,最后一个则是一个无线耳机,价值500块,他收下奖品,美滋滋地离开了。接着陆续上来几个观众,都抽到了不错的奖品,他们兴奋地用押金换了奖品。

黄志强看得心痒痒,也跟着上去了,很快轮到他了,那位推销员用甜腻的嗓音说着,“麻烦先交300块钱押金,可以抽五次。”老实交了押金,他来到抽奖箱前,伸手拿了一张券,打开一看,谢谢惠顾。没事,还有四次呢。再抽,又是谢谢惠顾,再抽,还是谢谢惠顾,再抽,玛德谢谢惠顾。四次都是谢谢惠顾,我不信第五次也是。他迅速抽出第五张券,直接打开,瞬间脸色黑成了锅底,只见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欢迎光临。

黄志强上头了,没有选择退回押金,而是开下一局。又交了300押金,这次他吸取教训,直接抽了五张券出来,全部打开,这次好点,中了个无线耳机,跟之前那位观众一样。不过他不太甘心,大家都抽出了价值超过押金的奖品,就他没有,他不服。所以,他又开了一局!终于,幸运女神眷顾了他,他中了一个手机,价值2000块。

那位推销员见状马上羡慕地吹捧他:“靓仔,手机在奖品池中可是很少的哦,你真幸运!现在是要用押金换奖品吗?”周围的观众也起哄道:“900块押金,换个手机加一个无线耳机,赚大了,换换换!”黄志强也觉得今天运气不错,回头得拜一下观音娘娘和太上老君,飘飘然之间,他换了奖品,哼着小曲离开了摊位。

路上走得有点累了,刚好路边有个椅子,黄志强便坐下来休息,一闲下来拆奖品的欲望便忍不了了。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裹手机礼品的纸,里面是跟买新手机时差不多的包装盒,再打开包装盒,映入眼帘的却是有点陈旧的手机背面,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翻到正面,只见一条条裂纹以左下角为中心、呈扇形分布在手机屏幕上,他眼前一黑,差点没坐稳摔倒在长椅上,踏马的这明显是摔过的二手机。

不死心的他长按锁屏键开机,打开设置-运存与存储空间,一看运行内存6GB,手机存储128GB,下面是各种格式的文件,手机存储的空间就快占满了,他手贱点了一下视频,里面居然都是毛片!操作手机的过程中系统有明显的卡顿,他越看越气,这手机别说出价2000块,就算是200块他都不买。他又打开耳机的包装,一看也是个二手货,火气腾的一下冒了上来,直接掉头往回走。

很快,他回到了摊子,一看,他们居然在收拾摊子,把奖品装上面包车,这是干完坏事打算跑路了。他马上上去拦住他们,不让他们收拾,并大声喊着:“骗了钱就想走,我看你们是在做梦。”周围的人被喊声吸引了过来,那位推销员见状急忙大声回应:“你不要冤枉好人,我们诚信经营,怎么会骗人呢?该不会是你想讹人吧!”

“还说不是骗人,你用这烂手机、烂耳机充当奖品,骗了我900块,支付记录在这里,大家不信可以扫一下他们的二维码。证据确凿,我看你还要怎么抵赖。”

“这位先生,你确实是在我们这抽了奖,但我们的奖品绝对是原装正品的,你为什么当时不拆开奖品,反而是拿走奖品一段时间后再回来说我们用假货骗你,我怀疑是你半路掉包了奖品,用假货来讹我们。”

这个推销员一直把他的目的往讹人的方向引导,其心可诛。

黄志强往周围望了下,大多群众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们,没有介入其中的意思。他心中暗气,忽然,他灵机一动,喊道:“既然你说你们的奖品都是原装正品,那敢不敢打开包装,让我们看看。”推销员有点慌了,只能胡搅蛮缠:“凭什么啊,拆了重新包装的费用你出吗?拆了卖不出去的损失你赔吗?”

“我不拆全部奖品,就抽一个拆,要是正品这事我就认了,拆开的奖品我也买了。”

“为什么要给你拆啊,我们收摊了,麻烦让开,我们要收拾。”

看她还在嘴硬,黄志强不耐烦了,推开她,准备抽一个奖品拆开。这时,一个膀大腰圆、全身纹身的壮实男人拦住了他。

“打一个弱女子,你算不算男人?”

“你是谁?”

“这儿的摊主。”

好啊,骗子老大就在这,他对比了下彼此的体型和吨位,似乎打不过,不过他感觉可以依靠蛇皮走位绕过他拿到一个奖品。然而,摊主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使了个眼色,摊位上的一个伙计,还有群众中走出的一个黄毛、一个蓝毛、一个瘦高个,加上摊主总共五个人,围了上来,瞬间黄志强就寸步难行。

“小子,是你先动的手,还打的是女人,我们就算打你也是自卫。让开,再拦着我们收摊,我们的拳脚就不长眼了。”

见到这三个群众,黄志强怒气更盛,之前他抽奖时的起哄的观众中就有这三个人,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是托,怒火上了头,他没多思考,当着他们的面就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摊主见状,吩咐其他人:“你们快点收拾东西上车。”说着大踏步向黄志强过来,手一抓,想抢他的手机,黄志强一个后撤步,再向右绕一步,灵活闪开,但报警无论如何都报不下去了。眼看其他人迅速收拾东西,黄志强暗自焦急,附件没有监控,等他们溜了,再想抓到他们就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竟敢强抢财物,你该当何罪?” 第二章 谁偷的井盖 闻言,摊主停了下来转向另一边,黄志强也看向那边,只见一个容貌清秀、有点小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青年站在摊位旁,其全身上下一身白,额上束发,一条马尾垂到肩上,背着一把木剑,活脱脱一副少年侠客的模样。

“小子,别多管闲事。别以为你一副侠客模样就要当侠客,世界上有很多人你惹不起。”摊主试图吓退他。

黄志强这时也冷静了下来,说道:“这位大哥,非常感谢你的仗义执言,不过我们两个人打不过他们五个,还是先战略撤退,待会再报警吧!”

那位侠客摇了摇头,说:“刚好,大事我管不了,小事不用我管,我只能管管闲事了,今天我就要行侠仗义,你退到旁边报警。”说完,就要上前,刚好那边的四个看这边出了状况,提着1米长的塑料水管跑了过来,黄毛扔了条给摊主,说:“老大,我看他们油盐不进,不如给他们点教训。”摊主不回答,反而问:“东西都搬上车了没?”

“都搬上了。”

“搬上了还不准备走,教训个屁,走,上车。”

摊主刚带头跑路,谁知那侠客一个加速,瞬间蹿到了他们前面,还喊着:“此路不通。”

这人速度好快,摊主他们对视了眼,不约而同的向前冲去,摊主速度最快,举起水管敲向侠客,谁知那侠客提溜一转,绕到摊主右边,一脚踢向其膝盖,摊主冲得太快,来不及转向防御,被一脚踢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水管也掉在地上。这时,后面四个也冲到了眼前,但看老大被一招放倒,出手不由停顿了一下,只有黄毛最为勇敢,举着水管就砸了过来,两边都有人,侠客无奈,只能后退,同时不忘一脚踩在摊主背上,摊主本来就要挣扎着翻身起来了,这一脚下去又躺地上了。

前面就是老大,他们赶忙向两边让开,阵型瞬间打散,黄毛依旧勇敢向前冲,其他人速度则慢了一筹。侠客一看乐了,又是一绕踢膝盖,黄毛也摔了个狗吃屎。黄毛这一倒,剩下三个速度更慢了,提着水管磨磨蹭蹭的不敢上来。侠客趁此机会,捡起黄毛的水管并给他一脚,黄毛哼哼唧唧的又趴下了。

眼见三人不敢上来,侠客挥了挥水管,主动走向三人,三人无奈,一起吼下壮壮声势,便排成二人在前、一人在后的品字形阵势迎向侠客,这样他们三个都能同时攻击到侠客,至于单打独斗,那是怎么也不敢了。看他们排好阵形,侠客也不前进了,就提着水管看着他们,还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嘲讽道:“三个怂货,三个人都不敢主动打我,勇气这方面要多跟老大和黄毛学学啊!”三人气愤不已,但慑于淫威,不敢出声反驳。

眼见三人当起了鸵鸟,怎么嘲讽都没用,侠客叹了口气,准备暴力破阵了,这时黄志强跑了过来,喊道:“大哥,我已经报好警了,警察叔叔几分钟后到。”一听这话,一直呆在面包车驾驶室的推销员一脚油门,同伙也不顾了,直接冲了出去。听到轰鸣声,列阵的三人一脸呆滞的望着面包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心里不约而同的响起一句话:车呢,我还没上车呢!

互相对视了眼,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分别朝三个方向跑去。形势瞬息万变,侠客也有点懵逼,他们三个跑出了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他举起水管砸向伙计的腿,也没看有没有砸到,便直接奔向高个子。别看他们三个跑得快,其实一直都有留意身后的侠客,伙计听闻身后恶风袭来,亡魂大冒,急忙往右边一扑,翻滚了几圈停下,眼见水管砸在地上才迅速起身逃跑。高个子看到侠客向他冲来,直接破防,骂道:“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三个人你偏偏选我。”

侠客也不理睬,继续向前冲,眼看着就要追上了,高个子只能把水管扔向侠客,趁他闪躲时,换了个方向,朝蓝毛冲去。就凭他这双大长腿,他跑不过这傻逼侠客,还跑不过蓝毛吗?蓝毛也是个鸡贼的,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当他看到高个子向他冲来,身后还吊着那个傻逼侠客时,也是破防大骂:“高个子,老子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骂完水管脱手,砸向高个子,高个子猝不及防,被砸中右腿,疼得扑倒在地直呻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兄弟蓝毛扬长而去,最后三人只有他被侠客俘虏。

侠客押着高个子回到摊主附近,坐在一旁椅子上休息,黄志强跑过来,一脸崇拜的看着侠客,恭维到:“大哥,你真厉害,他们五个人都打不过你,反而被打倒三个,你暴打他们的模样太帅了,简直是古代最完美的侠客穿越到了现在。”侠客正想着这次行侠仗义不太完美,跑了三个,闻言还是有点得意,下巴微微翘起。

“对了,我叫黄志强,敢问大哥尊姓大名?还有我可不可以跟大哥你学武功?”

侠客推脱道:“免贵姓贾,名仁义。我这也就是随便练练,武功称不上好,你要练的话还是找散打、跆拳道这些正规场馆练比较好。”贾仁义想当的是行侠仗义的少侠,可不是少侠的老师。

黄志强听到他的名字脸色有点古怪,接着听到他的推辞后则一脸失望,但他眼珠子转了转,邀请道:“贾大哥今天帮了我大忙,可否让我请大哥吃一顿晚饭,好答谢恩情?”

“那好吧!”贾仁义看似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但其脸上翘起两片圆弧,明显得意不已。行侠仗义完当然要听人吹捧其侠义之举啦!

不久,警察叔叔来了,做完笔录,再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两人就各自散去了。

贾仁义今年二十五岁,父母经商,但在他高二时遭遇车祸离世,给他留下了足够挥霍两辈子的财产。父母离世给他打击很大,加上当时他正沉迷于武侠小说和练武,他渐渐荒废了学业,将精力全部转向练武,散打、跆拳道,匕首、长剑、大刀、长枪、棍棒等冷兵器全部深入练习过,力量、反应速度、爆发力等也在23岁时达到身体的巅峰。他练武不是为了打比赛,而是为了行侠仗义,当武侠小说中行侠仗义的少侠。所以,在他练武小有所成时,曾经四处行侠仗义,但行侠仗义面对的是社会的黑暗面,也迟早会碰到高手甚至枪械,最后吃了几个小亏后,他只能回家闭关修行并反思出“只管闲事”的行侠仗义准则,23岁闭关大成后才重新开始行侠仗义,一眨眼又过了两年。他很满意如今的生活,行侠仗义是他的理想,这个理想陪他度过了父母离世的空虚,并赋予他人生的意义,他将一生致力于此。按照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他现在属于第五层——自我实现需求。

漆黑的夜晚,微微闪烁的路灯下,忽然闪过一个白影,没错,他就是贾仁义,他在练习自己的主场优势。所谓主场优势,是指对周围环境已经熟悉到一草一木的地步,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在其中随意穿行,并利用各种杂物打击敌人,从而确立自己的不败优势,宛如家具城的成龙。贾仁义就是在闭着眼睛快速穿行,目的地是家附近的一个井盖,现在已经快到井盖了,忽然,贾仁义想耍一下帅,更新一下主场花样,他先是爬上井盖前的那棵树,在树枝上站定,一个翻滚,准备双脚稳稳站在井盖上。

然而,预料中双脚碰到井盖的触感一直没有出现,身体一直在下落,贾仁义睁开双眼,凭借上面传来的微弱光芒,他终于知道这是井壁。顿时,下水道里传来一阵惨叫:

“谁踏马偷的井盖?” 第三章 屠村 下水道并不深,贾仁义双脚碰地,稳稳站住,这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井里变黑了好多,彷佛外面的路灯熄灭了。

“小说里主角跳下悬崖就可以得到奇遇,我掉到下水道怎么没有,不过,就算真的有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哈哈。”他苦中作乐的想着。

缓了一会,他原地起跳,左脚前抬,右脚后压,撑起身体,双手也一样撑开向上爬,不一会儿就到了井口,他右手抓住井口边缘,一个鲤鱼打滚,翻了出来。

仰面朝天,贾仁义微微喘息,忽然,他愣住了,他的视野里没有路灯的白光,映入眼帘的是皎洁无瑕的圆月,之前天上可是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更别说月亮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一个翻身,猛然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只见幽暗的旷野上,孤零零的矗立着几间破败的木头房子,他的脚下,则是长满了杂草的荒井。他这是,穿越了?没有欣喜,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夜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这才反应过来要先找个遮风挡雨之处。走到那几间房子打量一番,只有一个房子看起来还能勉强住人,其他的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打开房子破烂的门,一阵烟尘扑面而来,呛得他一阵咳嗽,客厅空空如也,右边有个房间,进去一看,居然有张床。怕压塌床板,贾仁义把床板拆了下来,铺地板上,出去拔些草回来擦干灰尘,再找了些干草铺在床板上,一番忙活后,困意袭来,他就草草睡去了。

这一觉他睡得极不安生,他梦到了多年不见的父母,他们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照顾好自己,还没等他回答,他们就突然被一辆小车碾压而过。他瞬间惊醒,但不久后困意上涌,迷迷糊糊间,他蜷缩在干草上,沉沉睡去。这次他梦到他得到奇遇,练成绝世武功,成为一代大侠,誉满天下……

刺眼的阳光照在贾仁义头上,他猛然睁开眼睛,“还好,只是个——真的穿越了,我还在木屋里。”不甘心的他爬下枯井,在井底待了一刻钟后再爬上来,还是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

一阵失落后,他强打精神,现在当务之急,是补充食物和饮水,最好是能找到本地人,要不然他就只能荒野求生了。

贾仁义仔仔细细转悠了一圈,终于发现了条小路,上面已经快要长满杂草,但一块块长不了草的“秃头”,连起来就是昔日的小径。事不宜迟,贾仁义立刻动身出发,走了半个钟左右,眼前出现了一条宽20多米的道路,路面平整,明显经常维护,这样的道路肯定会有很多商贾、行人来往。贾仁义大喜,就守在路旁,等待有人经过求助。

然而,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经过,贾仁义又渴又饿,等不下去了,便沿着道路向前走,又走了一个多钟,前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吵闹声,贾仁义浑身一震,立刻加快脚步,前方有个岔路口,分出一条三米多的小路,声音也是从这传来的。贾仁义顺着小路往前走,一个村庄的打谷场便出现在眼前,远方还有大小不一的木屋各自矗立。

这时,之前隐隐约约的声音终于清晰无误的传入耳中,那是地上十几个躺着伤员的哀嚎声、村姑们的哭泣声和四个身穿兽皮牧民的嬉笑声,那四个牧民正压在几个村姑身上,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时不时抽剑给地上的伤员来一剑,让伤员的哀嚎更加惨烈。

有个牧民很警觉,察觉到贾仁义的靠近,他马上起身抽出剑,对其他三人大喊几声,其他人也起身抽剑戒备。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的贾仁义怒气填胸,正想上前行侠仗义,但转眼间,对面四人都拿起了剑。有兵器和没兵器完全是两个概念,何况他现在又累又饿,手上连条长棍都没有,只能转身朝路边的小树林跑去,刚才打量他们时他还看到了几匹马,要是走平地肯定跑不过他们,最好借助树林甩掉他们。

看到贾仁义掉头就跑,四个牧民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朝他追去,见到树林也不下马,只是放缓了马速,追着贾仁义的尾巴冲了进去。

树林里视野受限,而且杂草、藤曼丛生,他们根本提不起速度,好几次眼看就要追上了,都被贾仁义借助杂物将他们甩开,射的箭不是被树挡住就是被贾仁义灵活躲开,气得四人哇哇大叫,恨不得一剑结果了他。最后,他们连贾仁义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只能根据杂草倾倒、树枝折断等痕迹来跟踪。

当他们追到一棵树前,一条痕迹之路分叉成了两条,四人迅速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还追不追,追就要分开,这非常危险。”

“追,一定要追,那个人一身白色丝绸衣服,肯定是个贵族,抓住他献给可汗,可汗肯定重重有赏。”

“贵族的话,会不会是天神的后裔,天神后裔可不好对付。”

“怕什么,他看到我们就跑,是天神后裔的可能不大,就算是天神后裔,他跑了那么久,体力早消耗完了,还没有武器,我们一直骑在马上,以逸待劳,他如何是我们的对手。”

“就是,些许危险算什么,荣华富贵的机会就在眼前,要是怕危险当初还南下什么,直接躺在草原上睡觉好了。”

计议已定,四人分成两队,各选一条路追下去。其中一队一路跟踪到最后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只好悻悻而归,折返岔路口后追寻同伴而去。

另一队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二人一前一后,顺着痕迹前行,忽然,前面的牧民看到左边白色身影一闪而过,立马调转马头,朝左边追去。突然,马脚被隐藏在草丛下的藤曼绊住,马儿翻身倒下,这个牧民倒也机警,马儿翻倒瞬间就跳了出去,避开了被马压住的后果。

后方的牧民也拨马向前,就在这时,一道全身裹满树叶的身影从树上朝他背后飞扑而下,只听噗的一声,他直接被扑倒在地,全身彷佛散了架,再也提不起力气。贾仁义顺势双手箍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扭,他的脑袋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第四章 反杀 解决完后面这个牧民后,贾仁义捡起他的剑,入手沉重,剑身泛着金色的金属光泽,这居然是把青铜剑。难道他穿越的是古代?贾仁义晃了下脑袋,敌人还在身侧,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解决敌人再说。

他提起青铜剑,一步一步向前面的牧民走去,形势突变,牧民怯意大增,双脚不断后退。贾仁义可不会放过他,大步向前,举起青铜剑,力劈华山,牧民双手持剑格挡,只听当啷一声,贾仁义的剑被弹开,牧民一连退后几步才稳住。

只此一招,牧民便知他的力气远超自己,绝对是天神的后裔,顿时心凉半截。眼珠子转了转,他忽然转身,朝后跑去,贾仁义急忙追赶,就在这一瞬间,牧民一个转身,把青铜剑当作长矛,剑尖对准贾仁义,投了过来。

贾仁义见此嘴角微微翘起,想用这招来对付他,真是想多了。只见他奔跑中调整动作,一个侧身,青铜剑便与他擦身而过。牧民没有了武器,贾仁义便没了顾忌,当即爆发最大速度,蹿到牧民后面,一剑刺下,鲜血迸溅,牧民受此重创,跌倒在地无力起身再跑,被贾仁义几剑砍下,就没了声息。

行侠仗义那么多年,贾仁义第一次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两个,他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呕吐,反而心中一片平静,可能是他行侠仗义各种事情看多了,对于杀人没有那么反感。况且他们以凌辱、杀戮他人为乐,更是不分青红皂白追杀他,死了两个还不够,后面两个,也必须要死。

贾仁义在两人身上搜寻一遍,除了两个水囊,什么都没有,“咕噜噜”贾仁义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昨晚到现在都没喝过水,可把他渴坏了,现在自然是要开怀畅饮。

休息过后,贾仁义查看战利品,马儿两匹、青铜剑两把、牛角弓两副、骨箭八支,马上只有一块布,没有马鞍马镫,难怪他们刚才射箭的准头不行。看来,他真的穿越到古代了,贾仁义幽幽叹了口气,旋即开始布置现场。

幽深的树林中,两个牧民顺着痕迹一路前行,忽然,前面出现两具穿着毛皮的尸体,马儿则不知所踪,一个牧民悲喝一声,翻身下马,上前查看,看清两人都已死去时,他再也忍不住,抱着两人,失声痛哭。

就在他沉浸于悲伤的时候,一支骨箭悄无声息的从树上朝他疾驰而来,只听噗的一声,骨箭穿透其后背,深深扎入心脏之中,他顿时气绝身亡。

另一位牧民见状拨马就跑,贾仁义见他直接逃跑,没有机会射出第二箭,只好迅速从树上下来,紧追不舍。现在是在树林,他爆发最大速度的话还真的比马快,只见他宛如离弦之箭,迅速拉近与牧民的距离。

那牧民见状吓得魂儿都飞到九霄云外了,不断鞭打马臀加速,可惜这是树林,他再鞭打马儿也不敢跑太快。眼见贾仁义逐渐靠近,牧民咬咬牙,借助身体遮挡贾仁义的视野,右手抽出青铜剑,藏在胸前,等贾仁义冲到他背后的瞬间,他用出全身的力气,向后一劈。

这一剑太过出人意料,如果是其他人,必然会反应不过来,毙命于剑下,但贾仁义练武多年,除了练力量、各种兵器的使用技巧之外,更重要的是练身体反应,在他脑袋反应过来之前,右手就已条件反射般抬剑格挡。

只听当啷一声,贾仁义被震退几步,牧民则手臂一麻,青铜剑差点脱手而出。格挡下来的贾仁义嘿嘿怪笑几下,大跨步蹿到马儿后面,一剑刺在马腿上,马儿顿时悲鸣一声,踉跄倒下。牧民翻身下马,左手持剑戒备,他右手刚才用了最大的力气劈砍,反而被震得酥麻无力,根本无力作战。

贾仁义灵巧上前朝他胸膛一刺,他也不格挡,直接向后退避开。贾仁义得势不饶人,或刺或割或劈,连攻十几招,逼得牧民连连后退十几步,趁着贾仁义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牧民持剑刺向他胸膛,贾仁义猫腰一蹲避开,同时一个扫堂腿,将牧民扫倒在地,然后持剑恶狠狠的劈向牧民。

牧民跌倒在地,无法灵活躲避,只好左手持剑格挡。左手力量可不比右手,当啷一声,牧民的剑直接被压下一点。贾仁义的剑被弹开没多久又劈下来了,一剑又一剑,宛若狂风暴雨,渐渐的,牧民的剑一压再压,最后压进了胸膛。贾仁义再转劈为刺,牧民胸膛顿时开了几个窟窿,血肉模糊,他抽搐了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贾仁义坐在一旁休息片刻,脱掉身上的迷彩服,换回他的少侠装,便再度查看战利品。战利品总共有四匹马,其中一匹被他刺伤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四把青铜剑,其中两把已经在疯狂劈砍中卷刃了,牛角弓四支,骨箭若干,毛皮衣服若干。

他再度坐下,思考现在的处境,从那条大道和周围的村庄农田来看,这儿应该是一个强大农业文明的属地。那四个牧民轻装上阵,全身无甲,只带青铜剑和弓箭,很可能是一个游牧文明在侵略这个农业文明,这四个牧民则是侵略大军的斥候,他们失踪肯定会有人来查看,来的人估计还会更多。而且,村庄太靠近大道了,很可能成为大军的驻扎地,那里不能待了。

想到这,他立刻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他得赶在对方来村庄前,救治伤员,顺便收集粮食和饮水。

他骑马回到村庄,打谷场上躺着的伤员已经没了声息,他全部探了下鼻息,再听一遍心跳,最后摇摇头,全都死透了。

“奇怪,那些村姑呢,该不会全部都去寻短见了吧。”

他从打谷场开始一间间屋子搜过去,途中在一间屋子发现一锅小麦粥,看来这一家是在吃午饭时被袭击了,饿急了的贾仁义端起粥直接大口喝下,直到喝了个饱。 第五章 语言不通 吃饱后他继续搜寻,当搜到一间比较大的屋子时,却看到屋门紧闭,其他屋子都是大门洞开,就这间是关着的,明显有情况。

贾仁义抽出青铜剑,喝喊一声,没有动静,再用剑鞘敲一下大门,就看到一双眼睛顺着门缝往外瞄,然后大门就打开了。

一个身穿麻衣、虎里虎气的半大小子走了出来,他看向贾仁义,张嘴就是一顿叽里咕噜,贾仁义一脸黑人问号,踏马的语言不通啊。

那少年讲了半天,见贾仁义还是一脸疑惑,顿时歪歪脑袋,又阿巴阿巴说了几句,见他还是老样子,只好先进屋,挥手示意贾仁义跟上。

贾仁义先往里面瞄了眼,里面赫然坐着之前的那几个村姑,她们互相抱在一起,有人在低声呢喃着什么,精神恍惚,有人摇晃着头,一脸惊恐。旁边地上上放着一锅热粥,桌子上几个碗也盛了粥,看来是少年刚给她们煮的,可那几个村姑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人理会。贾仁义看罢,情不自禁的叹口气,希望她们能自己走出来吧。

这时,那少年指一下那几个村姑,再指一下他,对他一鞠躬,最后跑了。这就跑了?那少年该不会指望他以后照顾她们吧?他这就接盘了几个老婆?

贾仁义一头雾水,索性也不想了,在屋子里找了个布袋,然后找到小麦缸,装了一布袋,再去水井打了一桶水上来灌满水囊,又收集了几块麻布,准备待会去树林深处搭帐篷用。

忙活完后,他来到几个村姑面前,用剑敲打了下桌子,迈步往外走,并伸手示意她们跟上,可她们毫无反应,贾仁义上去拉人,她们就尖叫着抱成一团,最后贾仁义急了,汉语都飙了出来:“你们快点跟我走,村庄有危险。”

看她们还是毫无反应,贾仁义不禁摸摸隐隐作痛的额头,思考一下,他走到打谷场,眺望大道的方向。从那少年来看,可能有部分村民逃走了,他想等等看有没有人回来,有熟人带领的话这几个村姑应该愿意跟着走。如果大道上有骑兵先过来,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自己上马逃进树林。

他一边等着一边胡思乱想:“我这算什么行侠仗义,谁都救不了,不过快意恩仇罢了,军队一来就只能逃之夭夭。”

越想他越不甘心,在现代面对枪械,他被迫“只管闲事”,“大事”是一点都不敢碰,难不成穿越到古代也什么都不敢管吗?那他练这一身武功有什么意义?

脑子好像一团浆糊在搅啊搅,也不知道搅到哪个脑门了,贾仁义忽然想起自己武功小成行侠仗义时吃的一个亏。

当初他在网上冲浪,刷到一个父亲求助帖子,他儿子被骗到棉北,给他来电要20万赎金,要不然就拳打脚踢噶腰子,老父亲禁不住儿子的苦苦哀求,先寄了10万棺材本过去,但剩下10万四处借钱都只凑到5万,那边坚持钱不够不放人,老父亲绝望之下,生出请传说中的私家侦探的想法,便发帖询问5万块在哪里可以请到靠谱的私家侦探去完成这件任务。

儿子的照片、通话记录截图、身份证截图都有,有图有真相,贾仁义兴之所致,当即回复:给我一分钱,这一单我干了。并发出了自己的收款码,老父亲当网友搞笑,没有回他,但网上最不缺的就是乐子人,他很快收到了一分钱,打钱的网友@他:钱已打出,收到请出发。他当即回复:收到,马上出发。

十天后,他在潜入妙娃底一个园区时被猎犬发现,然后被十几条枪追杀了几公里,若不是他走位够风骚,说不定已经躺在妙娃底了。

回来后他在帖子上诚恳道歉,退了那一分钱,还借了5万块给老父亲赎人,事情似乎完美解决,但他在这之后再也没有管过有枪支的事。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贾仁义的回忆,他一个激灵翻身上马,却看到自己前方树林里钻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后面还跟着一群身穿麻布的村民,他顿时松了口气。

那群村民一回到村庄,有的跑去抱着打谷场的尸体哭,有的跑去抱着那几个村姑哭,顿时,村庄里哭声震天。贾仁义还是骑在马上,少年领着一个鬓角微霜的中年人过来,此人一身深色棉衣,衣着整洁,与其他村民衣衫褴褛的模样截然不同,在村庄里应该地位较高,可能是村长之类的角色,虎头少年对他举止亲昵,模样也类似,应该是他的儿子。

他向贾仁义一个鞠躬,然后也叽里咕噜了一顿。又来,贾仁义只能弄出个黑人问号表情,村长抬眼一瞧,连忙拉着儿子叽里咕噜一顿问,儿子也回他一顿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反正听到贾仁义耳朵里就是叽里咕噜,他听得不耐烦了,那游牧军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呢。

他双手拍掌,引起他俩注意,再指一下大道的方向,然后骑马到路口做出向村庄冲锋的架势,骑着马来到两人面前,再左手伸出四个手指代表刚才四个牧民,跟着是右手四个手指,没办法,他没有更多四个手指了。

贾仁义又骑马走向树林,挥手示意俩人跟上,这个父子俩都明白是跟着他,但贾仁义没进树林,而是翻出小麦布袋打开,拿出水囊展示里面装满的水,几块麻布也被拿出展示,指了指这三样东西再走进树林,然后原地呆着,等他们跟上。

村长一脸黑人问号,倒是儿子似懂非懂的在点头,然后儿子与村长一顿叽里咕噜。村长好像明白了,顿时火急火燎的对着其他村民大喊,全部人被他集中一起,训了一顿后各自作鸟兽散回家里,不久后都带着小麦、水和麻布哭哭啼啼地出来了。

贾仁义准备带头走路,不过那少年跑到他面前,挥手示意他跟上就往前跑了,跟贾仁义逃跑时的往右方向不同,少年是往树林左边走,难怪之前贾仁义逃跑时没碰到他们。 第六章 村民避难 大概走了半个钟后,前面有个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可能是猎人打猎时休息用的,估计他们之前都逃来这里了。

贾仁义转了一圈,在不远处发现了条小溪。贾仁义懒得提醒还在半路上的村民可以倒掉水,他四处搜寻比较细长的树,然后把青铜剑当砍柴刀使,砍下小树,削掉小枝桠,又砍了些藤曼当绳子,准备好搭帐篷的材料后,其他人也差不多到了,贾仁义便与他们一起搭帐篷。

以小木屋周围的大树为主干,绑上细木杆,收集全部人的麻布,铺到上面,再撒一层树叶,便搭了个没有四壁的大帐篷,反正在树林里,风也不大,防点小雨就行,至于狂风暴雨,那什么帐篷都不好使。

帐篷搭好了,村民们自发收集枯枝落叶,在帐篷四周点起了火堆,用装水的陶器煮小麦粥。贾仁义还不饿,巡视一遍,让他们做好防火隔离带后,就绕去树林另一边,他还有战利品在那边呢。

七扭八拐回到伏击地,便看到两匹马在嚼着地上的草,受伤的那匹马则躺在地上,不时嘶鸣几声,贾仁义让两匹马驮着战利品,拉住缰绳便离开了,至于受伤的那匹马,只能自求多福了。

回到营地,贾仁义被少年拉到小木屋里,村长早已恭候多时,他指了指小木屋周围,摇了摇头,又指着村庄的方向,做出走路的姿势,然后露出疑惑的表情,贾仁义猜测他说的是这里搭帐篷不能久待,什么时候可以回村庄。但贾仁义哪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他现在两眼一摸黑,比这些村民还闭塞,只能摇摇头。

村长一脸失望,倒是少年蹬蹬蹬跑过来,指指他,打了一套王八拳,又拿树枝比划一番,又指指自己,捧上一段棉布,再一鞠躬。贾仁义明白了,这虎头虎脑少年想要跟他学武功,奉上一段他珍藏的棉布作为报酬。

贾仁义想了想,他现在跟土著语言不通,急需学习他们的语言,刚好这少年机敏聪慧,能轻易理解他的手语,少年刚好想学武,正好各取所需。

于是他点点头表示同意,推下棉布,指指少年,说几句叽里咕噜,再指指自己,也是一鞠躬。少年顿时欢呼一声,跳起来抱住他,贾仁义哭笑不得,只好任由他抱着。

说练就练,贾仁义带少年出来,找个空阔地,开始扎马步。

扎马步是所有武功的基础,因为人的移动的力量来自于大地的反作用力,前进、后退、左右移动等几乎所有的动作都要脚踏大地,一但摔倒在地,无法借助大地的力量,迎来的必定是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无法起身而被压制到死。两个高手对决,下盘不稳的那个是必输的,跳斩之类在空中无法借力的动作也必然是对敌人的最后一击。

贾仁义扎好马步,让少年仔细观摩,然后让他做出同样的动作,再矫正姿势,跟着在一旁看着,一刻钟后,少年双脚开始颤抖,摇摇晃晃的倒下了。贾仁义扶他起来休息,再指着树、小麦、水等,让他一个个说出对应的名字,贾仁义一边跟读一边记下来,过一段时间又指着东西读出来,少年再反映对不对,不断加深记忆。等学说话告一段落,少年也休息差不多了,又开始扎马步,如此循环,直到夜色降临。

众人继续煮小麦粥,吃过晚饭,便烤着火各自睡下。外面帐篷拥挤,贾仁义被请进小木屋,跟村长一家一起打地铺,村长一家除了少年和村长,还有一个中年村妇和一个木讷青年,他们两个对贾仁义敬畏有加,不敢靠近,睡在村长那边,倒是少年经过一天的接触,对贾仁义非常亲近,依偎着他睡下了。贾仁义回想着白天的事,感慨世事无常,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来,没得早饭吃,看来他们是一日两餐,午饭和晚饭。村长找到贾仁义,指一下村庄,再各自指一下自己、少年和贾仁义,然后手搭凉棚,四处观察,贾仁义当即明白他想回去侦察侦察。

贾仁义想一下,也觉得回去侦察一下也好,便拿出唯一完好的青铜剑,昨天砍树的那把青铜剑也被砍卷刃了,再拿出两把卷刃青铜剑给父子二人,带上弓箭骑上马出发。骑马可以保存体力,这对他而言非常重要。少年接到剑非常兴奋,他拔剑挥舞一番,耍几招王八剑,再收剑入鞘,威风凛凛的迈步前进,村长只能摇头失笑。

三人悄悄来到树林边上,抬头望向村庄,村庄仍旧静悄悄的,他们这才出来,贾仁义骑着马来到打谷场望风,父子二人回家看看。不久,少年抱着一番被子,村长提着几只鸡走了过来,三人点点头,退回树林。贾仁义一直待在树林边观察村庄,父子二人则回小木屋。

一刻钟后,正当贾仁义待得无聊之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明显是许多马匹奔驰的声音。贾仁义立刻掩住马嘴,牵马轻轻退回树林深处,再单独出来,爬上树林边缘的一棵树,轻轻扒开一片树叶,瞄向村庄。

只见百余骑在绕着村庄盘旋,最后停在打谷场上,有十余人下马探查村庄,他们全部穿着毛皮衣服,身上偶尔反射出金色的金属光泽,应该是皮甲上镶嵌着青铜片。只有五人鹤立鸡群,他们居然全身着黑色的铁甲,一片片铁片串联着,与汉朝时玄甲相似,而且他们还戴着铁头盔,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胯下的战马也是个顶个的精壮,这五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贾仁义不敢再看了,他悄悄下了树,头也不回的跑了。路上,他居然碰到了带领一村人的父子,他们正在往村子走,估计是看村长回去拿了被子和鸡,村民也想要拿。贾仁义急忙拦下他们。他骑上马,做出冲锋的架势,再指一下村庄的方向,村长这次秒懂,连忙帮忙拦下村民,再解释一番,众人无奈,只好往回走。 第七章 骑兵大军 回到小木屋后,贾仁义让村长找来六个人,加上他和少年,八个人分成四组,轮流警戒,警戒地点放在小木屋与村庄两点的中间点,这样既不会被树林外的牧民军队发现,也不至于被牧民摸到眼前了还没发现。

他和少年首先开始,其他六人也被他拉来观摩一遍,他先是用藤曼和树叶编了套吉利服,然后麻溜的爬上最高的一棵树,这样既能隐蔽自己,又能借助视野优势提前发现敌人,之前的敌人就是被他这样阴掉的。

少年很聪明,很快也编了套吉利服,唰唰唰爬上另一棵树,学着贾仁义把自己隐藏在树叶之中,完全没有破绽,其他人就没那么顺利了,吉利服编的盖不过全身,在树上也不能完美隐身,很容易被发现。贾仁义皱眉,看来待会他们警戒前他都得检查一遍。

六人进修完就散了,留下贾仁义和少年警戒,周围静悄悄的,一眼望去,完全是毫无人烟的样子。两人也不说话,也不知道隐蔽了多久,地面传来轰隆轰隆的沉闷响声,声音没有之前百余骑那么大,不过贾仁义却是面色凝重,声音不大是因为距离远,但能传那么远,就不可能是几百骑,很可能是几千骑。

那么多骑兵,难不成打的是灭国之战?也许这异界非常大,几千骑也只是小打小闹?贾仁义摸不准,不过他感觉自己得夹着尾巴做人了。“从今天开始,我要苟住了。不过,开始苟之前,我得先满足下好奇心。“

贾仁义滑下树,对少年比划一番,让他继续警戒,他去满足一下好奇心。他悄悄来到树林边缘,再次爬上树,慢慢拨开一片树叶,偷偷瞄村庄。

村庄还是跟之前一样,不过那百余骑都在打谷场,以五个铁甲骑士为首,都下了马,站在打谷场两旁,而打谷场到大道的小路上旁边,也站满了下马的牧民,留下一条直通村庄的道路,似乎在等候。

这些小路两旁的牧民衣衫褴褛,身上的皮衣东一个洞西一个洞,有的还披着麻衣,应该是抢来的。主人不好过,他们的马看起来也颇为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看来这些骑士不全是经过训练的战士,有很大一部分只是来抢劫的马匪。

等了片刻,一个全身金甲,虎背熊腰的大将骑马缓缓走了过来,两旁的举旗侍卫,一个举着绣着狰狞苍狼的旗帜,一个举着绣着一个大字的旗帜,可惜那个字贾仁义不认识,后面跟着一众全身披铁甲的侍卫,旌旗猎猎,好不威风。

贾仁义看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啊,装备、人员、战马无不是上上之选,更关键的是人人脸上士气高昂,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

随着那个大将走到打谷场,那百余骑纷纷跪下,嘴里大声喊着什么,更有一众侍卫以大将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居然是要侍卫再探查一遍,又有侍卫走出村庄,各选方向警戒。

贾仁义看到已经有人往树林这边走了,顿时不再耽搁,麻溜滑下树,朝树林深处跑,一边跑一边感叹,实在是太刺激了,在敌人大军之下观察敌情,稍有疏忽便死无葬身之地,这种体验真是难得。

贾仁义回到警戒点,说着只懂几个词的语言,加上手舞足蹈,终于让少年明白,有大批骑兵出现,可能会侦察村庄周围的树林,让他们先把小麦搬远点,如果敌人往这边侦察,那只能撤退了。

少年走后,贾仁义继续爬上树警戒,现在随时都可能有敌人过来,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静悄悄的树林,随时可能变成惨烈厮杀的战场,这让他热血沸腾、激动不已。然而,直到夜幕降临,也没人过来。

傍晚,另外一组人吃过晚饭,过来跟他换班,少年也来了,跟那组人点明敌人就在村庄,随时可能过来,并检查他们的伪装没问题后,贾仁义就随少年走了。他们先回小木屋,小木屋这边少了一半人,应该是随着大部分小麦搬到树林深处了。

吃过晚饭,少年再拉着贾仁义向树林更深处走去,走了半个钟,终于看到一个帐篷,跟之前那个帐篷差不多,只是没有布盖着,而是用藤曼一条条拴着,再铺上树叶。贾仁义一脸吃惊,他们那么快又搭了个帐篷,少年则是指了指帐篷,再指了指自己,一脸邀功的模样。

贾仁义不由发笑,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发,比了个大拇指,说到:”好样的!“少年听不懂汉语,不过他知道是在夸赞自己,非常兴奋。睡觉前少年扎马步练一下,贾仁义学几个单词,复习昨天的单词,做完功课,就跟其他村民一起打地铺睡下。

第二天起来后,贾仁义和少年继续练功和学外语,中午吃过午饭,去换班警戒。警戒一段时间后,他再次按捺不下好奇心,悄悄潜往村庄,快到树林边缘时,他忽然爬上树,隐藏在树叶之中,这时一队骑兵共四人骑着马缓缓走过。

贾仁义松了口气,爬下树,徐徐退走,到走出骑兵巡逻范围后,他再度爬上一棵大树,默默观察,差不多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骑兵巡逻而过。

贾仁义可以肯定,树林里一定驻扎有一支骑兵,因为他们巡逻的方向是以树林某一点为中心,而不是以村庄为中心,但这里是树林,他们驻扎骑兵干什么?摇摇脑袋,贾仁义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反正不是来打他的。

贾仁义撤回警戒点,告诫少年树林边缘地带有许多骑兵活动,让他不要往那边走,只能在警戒点附近活动,少年点点头,两人继续上树警戒。傍晚换班后,两人继续练武、学外语,然后打地铺睡觉。

又是一天过去,贾仁义睁开眼睛起来,看着少年扎马步,忽然想起练武得吃肉打熬力气,现在少年没有肉吃,可不行。于是他马上去找村长杀鸡,村长摇摇头,舍不得杀,现在村庄被占了,鸡鸭肯定被宰光了,他得留下这几只鸡当种鸡,以后重振村庄养殖业。 第八章 学武 贾仁义讪讪退下,猛然想起还有一匹伤马,便拿剑骑马叫上少年去宰马。为了避开那些骑士,他和少年特意绕了一大圈,才走到那匹伤马面前。

马儿没跑,它很幸运,马腿上的伤口没有感染,已经开始愈合了,但他今天很不幸,贾仁义想起了它。

贾仁义上前用布包住它眼睛,再用藤曼绑住马儿四肢,马儿不断挣扎,可惜它早已受伤,再加上贾仁义的巨力,它插翅难逃,不多时便被死死捆住。贾仁义压住马头,让少年上前割喉放血,少年也不含糊,直接一剑封喉,再细细割开,让血顺利流出来,马儿走得很痛快。

贾仁义点点头,少年聪慧机敏、下手果决,马步也扎得有模有样,他决心把少年收为亲传弟子。

两人割下四个马腿和一块块马肉,全挂到马背上,牵着马步行回去。贾仁义带着少年悠闲的走着,想着怎么吃马肉。

突然,他耳朵一动,有马蹄声,听声音只有一骑,是往这边来的。顿时,他面露焦急,把缰绳塞给少年,手指转个圈,说,“绕,路,家。”少年会意,换了个方向,牵马快速离开。

贾仁义拔剑站立,静静等待。不多时,一个只披铁甲、没戴头盔的精壮汉子骑马缓缓走来,他手上拿着弓,四处观望。突然间一棵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影,把他吓一跳,看到那白衣人手上只有一把青铜剑,他顿时松了口气。

见那白衣人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喊了几句库里卡拉,那人疑惑摇头表示听不懂,汉子顿时换成叽里咕噜。嗯,游牧大军的上层人懂得这边农业国家的语言?不过汉子说的几句话他还没学过,听不懂,只好也摇摇头。

那汉子看贾仁义还是摇头,顿时火冒三丈,草原人的话听不懂,你们自己的语言也听不懂,这人莫不是在消遣他,气得他直接拔剑下马冲向那人,在马上可不好使力。

见他拔剑下马,一场战斗在所难免,贾仁义也不废话,率先出手,手中的剑以刁钻的角度刺向盔甲在关节的连接处,那里只有布条,没有铁片覆盖,是盔甲的防御弱点,一但中剑必然受伤。

汉子被贾仁义的出手速度吓了一跳,慌忙移动,以其它覆盖铁片的部位抵挡,同时顺势一劈,贾仁义也想试试这骑兵精锐的力气,收刺击为格挡,汉子见状心中冷笑,原本七成的力气使出十成,恶狠狠的朝贾仁义劈了下来。

只听当啷一声,贾仁义后退一步,汉子重心不稳,但好歹稳住了没退后。两人面上都露出惊讶之色,贾仁义心想这汉子力气如此之大,以他在科学的培养下增长到身体极限的力气,再加上抵挡时剑身稍微倾斜,凭借这个小技巧十成力可以卸为八成,居然还被打得退后一步。

汉子同样诧异:“他不是速度方面的天神后裔吗,为啥力气也这么大?”两人经此一击,各自收起小觑之心,重新对峙。片刻后汉子率先放弃,面对着贾仁义退回马身边,上马撤退。

汉子在马上想着要不要汇报此事:“要不要汇报呢,可汗有令,碰到任何敌人都要汇报。但我是偷偷溜出来打猎的,要是汇报,我出来的事怎么解释。算了,这人穿着打扮、出手习惯都是游侠嘛,怎么可能会是敌军呢,游侠不是贵族,那就不是狼,是羔羊,最多是长了利齿的羔羊,怎么可能是敌军。”

贾仁义默默看着他后退,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以那汉子的体型,力量不可能大到如此程度,难不成,这世界,有内力?想到这,他不由兴奋起来,武功内力,飞涯走壁,他的大侠梦,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决心加快外语学习进度,到时候浪迹天涯,拜访江湖大师学内力,做飞檐走壁的大侠。如果他学成内力,区区几千铁骑,算什~

呃,好像小说里的武功也打不过军队,不管了,他就是要学内力武功,要当誉满天下的大侠。贾仁义加快脚步回去,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学好外语。

回到小木屋,就看到少年焦急地望向他回来的方向,看到他,少年顿时喜笑颜开,一路小跑过来。

贾仁义摸摸他的头,跟他比手画脚要加快学习进度,少年还以为是要加快学武,连连点头。

中午召集大家一起煮了马肉小麦粥吃,村民们顿时泪流满面,有的甚至向他磕头拜谢,贾仁义非常诧异,看他们每家每户都养了不少鸡鸭,平日里都没吃过肉吗。

想不通就不想了,贾仁义让村长再找两个人来替他和少年值班,他现在对除了学外语的其他任何事都没兴趣。

一连闭关学外语学了七天,他逐渐可以磕磕绊绊的说一些简单的话了,也知道了少年叫苏秦。贾仁义问到有关武功的东西时,苏秦就指他,他再追问的话就指向天空。天知道天空跟武功有什么关系,贾仁义百思不得其解,就暂时搁置。

这七天里苏秦都在吃马肉,马肉粥、烤马腿、马骨汤,吃到最后剩下的熏马肉时,他已经对马肉反胃了。贾仁义见也没剩下多少马肉了,也没勉强他吃,他和村长一家人吃了剩下的熏马肉。

贾仁义练功时吃的是根据营养师指导,搭配不同肉类以及各种补品的美餐,而且吃了六年,伴随着训练力量才增长到巅峰,苏秦就没这条件了,只是吃了七天肉,苏秦的力气开始增长没多久就没肉吃,这对于他力气的训练影响很大,贾仁义无奈,只能放下力气训练,专心教导他拳脚肉搏和剑法的技巧,甚至教他骑马,可惜没有马镫马鞍,苏秦练了七天还是不能独自骑马。

期间贾仁义自己又偷偷溜去观察村庄,也是在树林边缘被巡逻的骑兵挡住,看来这些游牧大军是要在这长期驻扎了,他们不去攻城、又不去掠夺村庄,就在这驻扎,到底是要干什么,他们不怕没粮食吃吗?太多的疑问了,贾仁义迫切想要了解这个世界。 第九章 两军对战 在贾仁义不知道的南方,一支大军沿着大道缓缓向北前行,天至傍晚,主帅苏虎下令安营扎寨。

不久,北方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一边奔驰一边大喊:“苏影大人急报,速速放行。”

这队骑兵入营后直冲主帅大营。

“侯爵大人,苏影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末将苏影,参见侯爵大人。”

“起来吧,说说此次来犯匈奴的具体情报。”

“是,侯爵大人。据末将所探,此次来犯匈奴,主帅是黄金部落新可汗托雷,其主力是匈奴南部黄金大部落的精锐一千余骑,其中身披铁甲者有二百余人,据此推算血脉贵族人数在二十人左右,是否有高级血脉尚未探清。其余两千余骑都是依附于黄金部落的小部落,他们装备奇差,连青铜甲胄都很少,武器大多为青铜器,血脉贵族寥寥无几。现在他们驻扎在黑森林附近的驰道上,距我们有两百里左右。”

“驻扎在黑森林附近,难不成是想引诱我军冲进森林,抵消战车的冲击?”

苏虎低吟,思考片刻,他再度开口,

“听说,黄金部落是在燕国的重重包围下向南方突围而出的。”

“是的,侯爵大人,据燕国通报,他们在北方布下重兵,已经堵截了这支匈奴骑兵的后路。但匈奴狡诈,反其道而行,反而向燕国南方突围,他们始料不及,未能阻挡。”

“什么始料未及,我看根本就是故意放匈奴进来消耗王国实力的。年年只会索要盐铁甚至是土地,却连个萧关都守不住,让匈奴蛮夷窥视我中原大地,甚至是放蛮夷进京畿之地,简直是乱臣贼子。”

苏影缩缩脖子,不敢回话,苏虎是王国侯爵,国之重臣,骂骂燕国没问题,他苏影可不敢。苏虎骂了一阵子,气消了也就停下了。

与此同时,在黑森林旁的村庄上,黄金部落新可汗托雷也收到了南方大军来犯的情报。

“禀可汗,南方二百里左右一支大军正向我方前进,其主帅为周国镇北侯苏虎,其直属战车与麾下各级贵族战车合计四百余乘,其余辅兵四千余人。”

托雷点点头,与他预料的差不多,现在是春耕时节,苏虎必然不能容忍他在此放肆,破坏春耕,他在此驻扎,苏虎必然引军北上,与他决战。

想他托雷从小立志统一匈奴各部落,再覆灭草原西边的突厥,当整个草原的可汗,进而年年南下,把敢于反抗的中原人都屠光,最后把中原人全部驯服成他的羔羊,年年向他进贡盐铁、粮食、美酒、香料和美女,把天神的荣光散播在世界的每一处。

但没有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这一切都只是梦。

所以去年一继位,他趁着前年冬天雪灾的影响,拉拢草原各部族,邀请他们一起南下劫掠,各大部落还没答应,小部落已经纷纷加入黄金部落的军队,再不南下他们就要饿死了,大部落无力对抗大势,也纷纷加入。

托雷意气风发,率领匈奴各部落进犯萧关,在无数匈奴人不要命的攻击下,萧关沦陷,就连燕国宰相也以身殉国。

萧关一破,燕国无险可守,无数草原人以萧关为据点,四处出击,劫掠粮食、妇女。粮食危机解决了,饱暖思淫欲,谁还愿意去打仗啊。

分歧就此出现,托雷要集结大军,一举攻破燕国都城襄平,大部分小部落表示要待在萧关或者回草原,大部落则在一边拱火,挑唆他独自打下燕都,传播黄金家族的荣耀。

他一气之下,扔下一句“鼠目寸光之徒,本王羞于与你们为伍”,就带着本部和还愿意打仗的人千里奔袭燕都襄平,可惜襄平早有防备,他久攻不下,损兵折将,又听闻北方后路被堵截的消息,士气大跌。

就在他下定决心拼命突围时,燕国新宰相朱辅燕秘密来访,与他一番深谈后,燕国以堵截匈奴后路为由,将南方兵力全部调去北方,他则从南方顺利突围。

在与燕国的交易中,他要一路攻打到周都丰京,不然就不让后路给他回草原。燕国的人把他当傻子吗,他与燕国仇深似海,鬼才相信他们会给他留后路。

他打算在镇北侯苏虎的领地内劫掠一番,喂饱麾下的恶狼,再全力向西北奔袭,趁中原各诸侯反应过来之前,绕路从河套地区回到大草原。

燕国已生出南下之心,他要趁此机会尽量占据燕国的土地,为他统一草原的梦想奠定坚实的基础。当然,他现在得先击败苏虎,打得苏虎不敢出城作战,才敢放心劫掠。

战车在平原上冲击力太大了,机动力又仅稍逊骑兵,让他如芒在背,难怪中原被周王国和麾下各诸侯国所占据。

四天时间转瞬即逝,苏虎一部终于靠近匈奴驻扎地,双方的战斗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虎求战心切,仅仅扎营修整一日,就递上战书,托雷也不虚,立刻接受,双方约定次日以驰道为战场开战。

次日中午,吃过午饭,苏虎率军出营,摆开大阵,只见以驰道为中心,一百辆战车排成一排,每辆战车后有十名步兵,一共四排。每辆战车上车左、御者、车右皆身披铁甲,车左持弓,车右持戈或戟,后面的步兵身披镶嵌青铜的皮甲,手中的刀剑都是铁器,天上旗帜飞扬,地上车阵无边无际。

托雷看罢,不禁暗暗咋舌,不愧是盐铁之国,周国的铁器就是多。

再看匈奴这边的布阵,不禁让人惊掉下巴,只见匈奴大军左侧,都是身披青铜甲胄的骑兵,中间和右边则全是衣衫褴褛、全身无甲的牧民,那支身披铁甲的二百余精锐则不见踪影。

苏虎这边将士看完,都对匈奴不屑一顾。苏虎眉头一皱,匈奴在搞什么鬼,琢磨片刻也没琢磨出来,干脆不想了。

“等我战车冲散你阵势,步兵绞杀光你炮灰,就算你有再多阴谋,仅靠你那两百精锐,又能有何作为?”

言罢擂鼓前进,瞬间无边无际的车阵向前冲锋,气势恢宏。 第十章 匈奴撤退 却说贾仁义这边,这几天他都在闭关学外语,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此时他正在小木屋附近教苏秦骑术,但没有马镫马鞍,想快速练好骑术太难了,苏秦练了十几天才能勉强骑马缓步行走。

突然,一阵激情澎湃的擂鼓声传来,战马瞬间兴奋异常,人立而起,苏秦无处着力,向下滑落,还好贾仁义手脚快瞬间接住。苏秦还在惊魂未定,贾仁义眉头一皱,战鼓声响起,村庄那边必定有大军交战。

他安抚好苏秦,自己骑马快速走到树林边缘,到接近骑兵巡逻地方时,他下马爬上树,观察那些骑兵的巡逻情况,但等了好久都没看到巡逻骑兵。

他眼珠子转了转,快速下树,悄悄的向他推断中的骑兵驻扎地摸过去。很快,它便远远看到那些骑兵,他再悄咪咪爬上树,居高临下观察他们。

那驻扎在树林中的骑兵,居然都是身着铁甲的精锐,人数在二百人左右,他们都已上马,身上盔甲俱全,一副整军备发的模样。这时,村庄那边跑来一个骑兵,好像是个传令兵,他大声跟那骑马在最前面的将领说了几句,然后就迅速撤退。那将领大手一挥,便率先向南出发,整个骑兵队有序跟进。

贾仁义颇感奇怪,这群精锐骑兵不去村庄那边参加主战场,反而在树林中向南进发,难不成他们要绕到主战场后面跟主战场的骑兵一起夹击敌军?

贾仁义心里痒痒,按耐不住好奇心,想要到村庄那边看看战场的情况。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太危险,战场无情,万一被卷入正面战场,十条命都不够他耗的。于是他继续隐藏在这片树林之中,准备战斗结束之后,去瞄一下战场。

却说正面战场这边,匈奴大军一看到苏虎大军开始冲锋,他们的铜罗声瞬间响起。擂鼓进军,鸣金收兵,这是战场不变的原则。

匈奴大军瞬间分成三部分,左侧的骑兵纷纷向旁边的树林冲进去,右侧的骑兵则是向右调转马头,开始急冲,中间的骑兵只是直接向后调转马头,直接溃逃。苏虎大军还没冲过一半路程,匈奴大军已全军溃逃。

苏虎大军颇感莫名其妙,大军还没接战,敌人就先溃逃了,这打的是什么仗啊。

不久,苏虎调令传到,第一排的战车按照原来的方向,丢下步兵,全力向前冲,势必要将向后溃逃的一千骑兵绞杀殆尽。后面三排战车的左边也分裂出一百多辆战车,同样丢下步兵,全力加速追杀匈奴右侧的一千骑兵,剩下的二百辆战车则放缓马速,与步兵协同前进,慢慢堵在树林前一百米,也不进去,而是就地防御。

苏虎确定,树林里面必定埋伏着匈奴的二百余精锐骑兵,一但战车冲进树林,失去冲击力与阵型,必定会被伏兵各个击破,绞杀殆尽。

他打定注意,就在树林外跟匈奴对峙,等另外两百战车将匈奴中间和右翼的溃兵杀光,再集合全军,将匈奴主力围困死在黑森林之中。

届时,匈奴不出黑森林,将要面临无粮可吃的境地,一但他们选择逃跑,无论从黑森林哪个方向逃跑,他都能迅速集结战车追杀,以战车的冲击力,将匈奴阵型冲散后绞杀殆尽,最不济追不上匈奴也能将他们赶出周国。此刻,他已胜券在握。

却说溃逃的两千骑兵,他们的马虽然不是草原上的上等马,也不强壮,但与中原的马相比,速度方面还是更胜一筹,何况他们都没甲胄穿,战马负重轻,他们又常年骑马,马术娴熟,在平原上跑起来真的是风驰电挚。

匈奴右翼的骑兵始终把追兵甩在屁股后面,而中间的的骑兵也不含糊,当追击他们的战车的弓箭能射到他们时,他们在将领的一声令下,又分成左、中、右三部分,分三个方向逃跑。追击的战车瞬间傻眼,这要追哪个啊?

追击的将领咬咬牙,当即下令:“追中间的,不能分开。”

要是分开失去阵型,又没有步兵配合,转向困难的他们肯定会被灵活的骑兵当狗遛死。然而追上中间的马队时,匈奴再次分开成三部分,最后,他们只是射杀了十几个骑兵,剩下的骑兵全部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却说贾仁义这边,他在树上悄无声息的隐蔽着。忽然,他听到了杂乱的马蹄声响起,一队队身穿青铜甲胄的骑兵冲到树林,一个身穿黄金甲的将领率先进入树林,剩下的骑兵跟着鱼贯而入,逐渐靠近之前骑兵的驻扎地。

进入树林后没多久,那个身穿黄金甲的将领大喝一声,瞬间,各种喝喊声此起彼伏,阵型被快速整理,不久,一个整整齐齐的骑兵方阵出现,正面对着树林之外,弓上弦,剑出鞘,随时可以出击。

贾仁义在树上不敢动一下,心里却胡思乱想,“这军队训练有素,逃跑慌而不乱,还能那么快整训好队形,就算装备是青铜甲胄,也称得上精锐。”

然而,等了半天,外面的军队也不进来,静悄悄的,双方都在等着自己预料中的消息。

再说先前往南方前进的两百匈奴精锐,他们悄悄出了黑森林,摸到苏虎大营附近,然后在将领的一声令下,朝苏虎大营风驰电挚而去,冲到营门附近,齐齐翻身下马,冲撞营门。

没有马鞍马镫,匈奴的骑兵从来都是骑在马上的步兵,这使得他们兼具骑兵的机动力和步兵的灵活,在这个时代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他们的出现实在是出人意料,仿佛是从天而降,镇守营门的守军完全没有防备,营门上也仅有几个士卒,直到他们冲破营门,也才射出寥寥几箭。

营门攻破后,那二百精锐简直是猛虎下山,睁着猩红的双眼在营里乱窜,见人就杀、见马就砍,不久镇守大营的几百人便全面溃逃,一个个溃兵哭爹喊娘冲出大营,唯恐匈奴人从大营里冲出来追杀他们。 第十一章 团队的力量 不过匈奴人才懒得追杀这群溃兵,他们迅速找到囤积粮食的帐篷,浇上火油,点燃粮草。瞬间,火焰沿着火油迅速蹿高,不久,所有粮食都被点燃,他们再把帐篷点着,火焰瞬间冲天而起,熊熊燃烧的大营,染红了半边天。

匈奴将领心满意足,召集麾下骑上马退回黑森林,要是被敌方援军堵在大营,那不得一把大火把自己给烧了。

“报,侯爵大人,大事不好,我方大营被匈奴袭击,大营现已失守。”

正在黑森林旁等待消息的苏虎终于等来了属下的汇报,可惜不是他想要的消息。听闻消息的苏虎,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从战车上栽下来,他不敢置信的再问一遍属下,得到肯定后终于双脚一软,跌倒在战车上。

静默半响,他猛然大声喊:“撤退,撤退,战车撤退,全部战车撤退,反攻大营。”

全部粮草辎重都在大营,其它东西可以丢,但粮食不能丢,没有粮食,大军如何作战,他也只能撤军退回苏城。现在他只希望能迅速回营,抢回粮食。

收到调令,全部战车开始转向,御者不停鞭打马臀,以最大速度返回大营。等回到大营,看到那烧红半边天的大火,所有人都傻眼了。匈奴人居然不抢粮食,而是直接烧了。

很快,有反应过来的将领命令手下以湿毛巾捂住口鼻,进去抢救还没烧着的粮食。但这谈何容易,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没走近就把人烤得皮肤通红,粮食不完全燃烧释放的浓烟就算捂住口鼻,多多少少都会吸入一些,进去一趟没多久就得出来,要不然就会被浓烟熏晕在大营,最后被大火吞噬。

在苏虎的命令下,回来的二百辆战车,六百多人脱下甲胄,轮流冲进大营抢救粮食出来,最后也只是抢救出六百人十天左右的口粮。

却说托雷可汗这边,因为他麾下的精锐要从黑森林绕回来,速度比苏虎的斥候慢,所以他还没收到消息,心中不免焦躁,但在看到苏虎大军战车全部冲回大营后,他心中大定。

等苏虎的战车撤离半刻钟后,他抽出手中的剑,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喊道:“我的狼群们,敌人的战车已经全部撤退,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你们手中的利剑,给我杀光那些羔羊,杀!”

“杀!”

托雷一声令下,这一千余骑兵瞬间化作凶猛的狼群,冲出树林,直欲择人而噬。

在托雷杀出黑森林的瞬间,留守的步兵无不心中大乱,现在高级将领都随战车撤回大营了,没人可以统领全军。

看到骑兵冲来,有小队转身就跑,又有机灵的小队选择集结在一起,在小队长的命令下互相靠近,集结成更大更紧密的方阵,矛、戟、戈等长兵器一致对外,变成一个不断壮大的刺猬。

托雷的骑兵又不是傻子,柿子当然拿软的捏,绕过刺猬阵,追杀逃跑的步兵。还没接触,就不断有骑射高手射杀逃兵,等到骑兵追到逃兵背后,场面更是惨烈,不时有逃兵被后面冲来的骑兵砍翻在地,然后被马蹄踏成肉泥。等骑兵冲过一轮后,地上再也没有能站起来的逃兵,残肢碎肉到处都是,一地尸体,血流成河。

托雷巡视一遍战场,满意地点点头,大声赞扬部下:“我的子民们,你们做得很好,对敌人赶尽杀绝、绝不手软,不愧是苍狼的后裔,天神的荣光照耀着你们。现在,跟我回去料理那个刺猬。”

等托雷赶回来,结阵的人变得更多了,剩下的步兵都加入了刺猬阵,因为背后没有东西可以依靠,他们结成一个大大的圆,长武器顶在最外面。

托雷看罢,颇感头疼,他可舍不得拿麾下精锐去填刺猬阵法,下马以步兵方阵进攻就更舍不得了。他是来发财的,不是来为燕国扫清南下障碍的。思考片刻,他让属下在刺猬阵外集结,结成箭阵射击。他冲不散方阵,难不成还射不散方阵。

托雷一声令下,瞬间一阵箭雨飞腾而起,落到刺猬阵上,噗噗噗,利箭入体声不绝於耳,一时间哀鸿遍野。不过留下来的都是机灵的人,他们很快捡起地上的盾牌,一个接一个撑起来,组成盾阵,因为盾牌不够,士卒们挤得更近了,几乎是人挨着人。

盾阵举起来后,匈奴箭阵的威力大减,就算从盾牌的间隙穿过,也被士卒们的青铜甲胄抵挡。对此,托雷无可奈何,为了节省箭矢,他散了箭阵,只让神射手自由射击。但神射手就那么几个,何况射中了也未必能射穿青铜甲胄,实在是造成不了什么伤亡。

就在两边僵持之际,苏虎大营方向尘土飞扬,原来是苏虎抢救完粮草,收到斥候消息,急忙赶来救援。托雷见状,也不跟战车硬拼,直接鸣金收兵,退回树林。

苏虎来到战场一看,顿时心凉半截,连忙清点人数,最后伤亡数据出来后,他傻眼了,一战四千步兵伤亡了一半,就算步兵是炮灰也经不住这样消耗啊。

下午,前去追击溃逃骑兵的两百战车也回来了,得知他们战果寥寥无几,苏虎心灰意冷。他当即下令撤退,两百战车先回苏城取粮食,剩下两百战车则跟步兵一起行动,防备匈奴追击。

托雷当然想追击,可惜那两千牧民逃得太远,中间逃跑的那一千牧民甚至都分散了,相互之间联系不上,托雷等了两天,大部分牧民才陆续归来,没回来的托雷也当他们死了。

他当即下令,黄金部落的主力直奔苏城,在城外驻扎,苏虎的战车没有损伤,他得时刻盯着苏虎的战车。其余牧民以小队的形式沿着驰道向前劫掠,接近苏城后以苏城为中心展开劫掠,最后在苏城集结,听候可汗命令。

贾仁义隐藏在在树上,目睹了这场规模宏大的战役,不免心潮澎湃。

“在战场上,我能应对几人呢?团队的力量,从来都是最大的。行侠仗义,我需要志同道合的同伴。” 第十二章 游历天下 眨眼又过去了七天,贾仁义已经能半停顿地说出大部分日常的话,与苏秦他们的交流已无问题。

从村长的口中得知,跟他一样力气、速度异于常人的人被称为血脉贵族,村庄曾经的领主苏宜就是血脉贵族,苏宜被他的直属领主——他的哥哥子爵苏友打压,想要收回他的领地。

他年少轻狂,受不得委屈,当即骂道:“几个人口不足百人的小村落,居然比你我兄弟的情谊还大。或者大哥你觉得我堂堂一个血脉贵族的价值还没有几个小村落高,今天你为了几个村庄跟我撕破脸皮,等日后我做了将军,带着千军万马回来,我看你如何自处。”

骂完他就丢下领地,做游侠云游天下去了,现在可能在某个诸侯府上当门客,他的领地则被苏友收回,并任命村长代理。

贾仁义听完连忙追问血脉贵族的事,村长却摇摇头,一脸奇怪的对贾仁义说:“血脉贵族就是天生的血脉贵族啊,你不就是吗?”

“普通人有没有办法变成血脉贵族?”

“没有,血脉是上天赠与的,除了上天,谁也无法改变。”

难怪那天他问苏秦武功时,苏秦指向天空,感情他把贾仁义教的现代武功当成了血脉。

贾仁义不由有点气馁,想想还是不甘心,他觉得可能村长层次不够高,有些隐秘信息不知道。他决心去大点的城市,最好能找到游侠组织,查询血脉的信息,顺便汇合志同道合的侠客,一起游历天下,行侠仗义。

决心已下,他马上去村庄查看牧民骑兵走了没。他慢慢隐蔽的靠近树林边缘,观察一番,没看到巡逻的骑兵,再到骑兵驻扎地观察,牧民在树林的驻扎地静悄悄的,各种帐篷杂物都消失不见。

他松了口气,再到树林最边上的那棵树,观察村庄,一连观察了一个小时,都没看到骑兵,他再悄悄摸进村庄观察,也是静悄悄的,只是各种杂物乱丢,一片狼藉,看来牧民大军已经走了。

贾仁义回小木屋告诉村长,村长顿时兴高采烈,呼唤村民回村,他们回村的第一件事也不是收拾屋子,而是补种小麦,贾仁义看完只感慨古代农民是真的淳朴老实,一辈子只为种地。

他找来苏秦,跟他说:“我要去游历天下,寻找游侠组织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苏秦当即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要,我想跟师傅一起游历天下。”

得到肯定回答,贾仁义当即找到村长,跟他商量,原以为村长舍不得儿子远游,没想到他一口答应,“刚好麦子不多了,我们得节省口粮,少一个人少吃点麦子,秦儿跟你出去闯闯也好,说不定将来混得比我好。”

两人去树林砍了些树枝,和麻布一起做成两个小帐篷,把麦子炒熟,制成干粮,休息一晚,第二天就骑上三匹马上路了。

一条笔直通往南方的驰道上,两人三马缓缓向前行走,旁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微风拂过,真是一幅风景秀丽田野画。

可惜,驰道旁的田野上都是一堆又一堆的杂草,明显没有播种,贾仁义看着颇感心痛,不知道有多少村庄被牧民大军祸害了,又有多少村民流离失所、饥寒交迫。

“苏秦,总有一天,我们要杀光入侵的草原人,打得他们不敢南下。”

“对,师傅,我们一起杀光匈奴人,为啊田、狗蛋报仇雪恨。”

这天,贾仁义和苏秦走到驰道附近的一个小镇,里面居然传来打斗声。贾仁义让苏秦带着三匹马暂且隐蔽,他自己下马绕路偷偷上前。

只见镇中心一大块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身穿麻衣尸体,看来他们都是镇上的居民,旁边居然躺着两个身穿兽皮的牧民尸体,不远处一群没有甲胄的匈奴人正在围攻一个一身棉衣、游侠打扮的中原人。

他看起来速度非常快,应对这群匈奴人游刃有余,不时躲避骑在马上匈奴人居高临下攻击他的刀剑,反手一剑吓得他们手忙脚乱的抵挡。

这时,一个在包围圈后面的匈奴人看到车轮战对这游侠没有作用,呼唤一声,前面围攻的匈奴人五人后退,让出射箭的空间,后面的五人接着齐齐拈弓搭箭,嗖嗖嗖不断射向那游侠。

游侠听闻恶风来袭,反应飞快,一个翻滚,就躲开了箭雨,顺便冲出包围圈,转眼就翻进了一个院子里。

匈奴人穷追不舍,直接下马撞破院子大门,对着里面一顿射,贾仁义在角落里看的清楚,院子里还有其他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射翻在地,贾仁义见此一股火气涌上脑门,这群该死的匈奴人。

深呼吸冷静后,他悄悄退出镇子,找到苏秦,骑上一匹马,带上弓箭,再返回镇子,靠近匈奴人前他先下马,带着弓箭悄咪咪在角落里前进。

等他回到打斗现场,这里的形势又有变化,那侠客已经翻进第二个院子,在匈奴的箭雨威胁下,就要翻第三个院子。这时匈奴人揪着第一个院子侥幸没被伤到的几个居民来到第二个院子,对侠客大喝一声,跟着青铜刀一刀砍下,一个人头骨碌碌的掉在地上。

那游侠顿时止住脚步,他双目圆睁,咬牙切齿,脸色狰狞,放弃逃跑,转而直冲匈奴人杀过来。

贾仁义也被匈奴人下作的手段气得七窍生烟,再不犹豫,弯弓搭箭,一箭射向那砍头匈奴人的心脏。明箭易挡,暗箭难防,那匈奴人怎么也想不到无声无息间背后有一支箭直接射向他,噗的一声,箭矢刺入心脏,他也应声倒地。

剩下九个匈奴人全被吓了一跳,有五人反应过来后,大呼小叫着向贾仁义冲过来。贾仁义见状转身就跑,很快来到马儿面前,翻身上马,一边跑一边向后射箭,他在马上的准头不太行,射了两箭只有一箭射中一个匈奴人的大腿。

剩下的匈奴人冷静下来,抱着受伤的同伴后退他们的马儿休息处,再翻身上马,要跟贾仁义来一场骑射战。 第十三章 血脉的线索 他们退后时贾仁义在调转马头,等他们上了马,贾仁义已经开始朝他们冲锋,贾仁义可不想让他们拉开距离射箭风筝他。

只见他骑着马宛若离弦之箭笔直向四骑冲锋,四人不敢怠慢,纷纷拈弓搭箭,分别射向贾仁义的额头、胸口、肚子和他胯下的战马,他们敢保证贾仁义绝无躲避的可能。

但就在四支箭射出的瞬间,贾仁义仿佛已经看穿了四支箭的轨迹,只见他在马背上双手一推,整个人便滑落到马屁股后面,在这个瞬间,上面三支箭从他头顶划过,射向马儿的箭确实射中马儿的胸口,但马儿即使中了箭,也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奔腾。

“砰”,有一骑避让不及,被撞了个结结实实,上面的匈奴人也被撞了个七晕八素,紧跟在马儿后面的贾仁义抬剑一刺,这个匈奴人便被刺了个透心凉。

来不及拔剑,贾仁义向前一个翻滚,躲过两侧劈过来的大刀,这一翻滚可不简单,别看贾仁义人高马大,却在翻滚中灵活躲避马儿的四蹄,滚到匈奴马儿的后面,瞬间起身,双手拍在两匹马的马臀上。

这两匹马受惊向前冲锋,马上的骑士慌忙安抚马儿回头,在这短暂时间内,战场变为贾仁义和一个匈奴骑士的单挑。

那骑士看贾仁义没有武器了,不敢含糊,拨马上前一剑刺向贾仁义的心脏,贾仁义仿佛吓傻了一样,呆呆看着他攻击,也不逃跑。那骑士看贾仁义在找死,七成力顿时加重为十成力,势必要将他刺个透心凉。

就在长江即将刺中贾仁义的瞬间,他向左上方腾空而起,长剑险之又险的从他肋下擦肩而过,跟着右臂紧紧夹住骑士的右手,使出千斤坠,骑士顿时被他从马上拉下来。贾仁义落地瞬间右手一绞,将骑士右手小臂绞脱臼,同时左手接住掉落的长剑,向前一刺,顿时透心凉成就加一。

贾仁义再次翻身上马,面对卷土重来的两个骑士,战意勃发,血腥的双眼仿佛厉鬼般瞪着两人。而对面两个骑士心情就截然不同了,兔起鹘落间被解决两骑,剩下二人已无再继续战斗的欲望,各自胡乱射出一箭后,催马汇合围攻游侠的四人,带上受伤的那人,直接逃跑了。

看着他们逃跑后,贾仁义才缓下来大口大口喘着出气,别看他短时间内轻松解决两个骑士,但毕竟是正面面对四人,这中间要是有什么差池,他必定横死当场。此时肾上腺素下来,他也不禁一阵后怕。

匈奴人撤退后,那游侠也放松下来,缓缓走到贾仁义附近,抬手施礼道:“聚义盟麾下弟子李逍遥,拜谢恩公救命大恩。要是没有恩公出手相助,在下这条命怕是要栽在这了,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本人姓贾名仁义,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若是你愿意,那几人如何能留得下你。何况匈奴人残杀百姓,烧杀淫掠,人人得而诛之,我等侠义中人更是要替天行道。”

“哦,恩公也是侠义中人,请问是哪个门派的高手?”

“哈哈,高手不敢当,我只是从小地方出来的,还没加入过门派。”

李逍遥闻言心中一动,“恩公可有加入门派的意愿,我聚义盟的人互相帮扶,一起奉行侠义之道,拯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与其他只会争强好斗、拦路抢劫的游侠截然不同。而且聚义盟管理宽泛,除了要奉行侠义,不可欺压百姓之外,并无太多约束之规。只要恩公加入,我聚义盟必如虎添翼。”

“这个,我本人是愿意的,但我这次出来游历的目的是为我一个没有血脉的朋友寻找血脉之法,在这之前我并不想加入门派。”

“这个,额,恩公不知道吗,血脉是每个人出生之前上天赐予的,没有上天的许可,谁也无法拥有血脉。”

“真的没有办法出生后拥有血脉之力吗?”

李逍遥沉吟半响,咬牙说道:“我跟恩公说一件线索,恩公不要跟其他人说。”

“好,我保证不跟其他人说。”

李逍遥看看四周,小声说:“我听盟主讲过,大王是天之子,是上天在人间的代言人。大王可以让普通人拥有血脉,但想要让大王为他人转化血脉,何其难也!”

“还有,刚刚恩公说了替天行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可不要宣扬出去。大王是天子,只有大王才能替天行道,你那句话被庙祝们听到会有大祸的。”

哦,终于找到线索了,起码不是两眼一抹黑了,层次高的人消息就是灵通。贾仁义点点头,看来天子还是中原地区的宗教首领,以后得注意点。

现在看来,要想得到血脉,必须先为天子立下大功,但这何其难也。不如先加入聚义盟,一起行侠仗义,人多力量大,人多机会多。说不定天子什么时候就能用到聚义盟,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而且从李逍遥的作风来看,这聚义盟称得上义字,就算到时候有什么不对,大不了他脚底抹油,远遁千里。

“逍遥,我想了下,追寻血脉之事并不靠谱,我还是将心思全放在行侠仗义上吧,我想加入你们聚义盟。”

“太好了,恩公加入我聚义盟,我亲自带恩公去丰京面见长老,登记照册,取得信物后就正式加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行侠仗义,为天下百姓打抱不平,一起游历中原大好山河美景。”

“嗯,不过现在得先处理镇子上的事。我们打跑了匈奴人,他们可能会报复回来,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的吗?”

“额,我刚刚游历到此,对此地不太熟悉,我去问一下当地人。”

“好,对了,你不用叫我恩公,叫我贾兄就好,我称呼你为李弟如何?”

“好,贾兄,我去去就回。”

“嗯,你记得跟全部人说一遍匈奴可能会来报复,让他们做好准备跟我们一起避难。”

“好,还是贾兄想得周到。”

李逍遥说完便一家一家敲响镇上院子的门,说明匈奴可能会来报复的消息,并让他们在镇中心集合。

现在还在镇子上的人全缩在自家院子,瑟瑟发抖,祈祷匈奴人不要打开他们的院门,其他不在院子的人都跑光了。当李逍遥来敲门时,院子内的人都有大祸临头之感,颤颤巍巍打开门看到是游侠后,都大喜过望,对着李逍遥连连道谢,收拾行李到镇子中心集合。 第十四章 炸鸡 贾仁义则是骑马出镇子,找到苏秦,带他回镇子撞伤的两匹马,直接给个痛快后割马肉、马腿。

苏秦看到那两个匈奴人的尸体后,连连惊呼:“师傅,你太厉害了,又杀了两个匈奴人。”

“其实,我还射死了一个匈奴人,射伤了一个,这两个也是我在正面面对十个骑士的情况下杀的。”贾仁义吹牛逼不打草稿。

苏秦没有识破师傅的玩笑:“师傅,你就是最厉害的人,就算是故事中最厉害的人也没有你厉害。”

镇中心那边,李逍遥已经召集齐全镇的人,众人死里逃生,都在互相倾诉,现场吵闹不已。李逍遥走上高台,大声喊:“大家安静一下,都听我说。”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虽然我和贾兄打跑了匈奴人,但保不准他们还会回来报复,镇子并不安全,需要找地方躲避匈奴人,大家有谁知道好躲避匈奴人的地方吗?”

话音刚落,现场众人互相询问,又变回吵闹不已的模样。众人交谈良久,终于有个年轻人举手大声喊道:“我知道西北方向有个山谷,非常隐蔽,里面有个小湖可以喝水,只不过距离镇子比较远,平时很少有人去那里。”

李逍遥点点头,大声问:“距离远不是问题,能躲避匈奴人就行,大家的意见呢?”

众人再次交谈一段时间后纷纷表示可以。安排妥当后,李逍遥来找贾仁义,看到贾仁义正在和一个少年一起割马肉。

“李弟,你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苏秦。”

“苏秦,这是李逍遥李大侠,他刚才可是在十多个匈奴人包围下反杀了两个匈奴人,最后把他们吓跑了。“

苏秦对匈奴人恨之入骨,闻言一脸敬佩的拱手施礼,“苏秦见过李叔叔。李叔叔谈笑间斩杀两骑,杀得匈奴人胆寒而逃,实在是我辈楷模。”

李逍遥被恭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摸头回道:“不敢当,不敢当,没有贾兄出手帮忙,我就交代在这了。”

突然间见到恩公的弟子,他没带礼物,只好摸摸身上,掏出一把匕首,递给苏秦,“初次见面,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把匕首就送你了。”

苏秦还年轻,不太懂这些,顿时望向贾仁义,见贾仁义点头,他也就收下了。

“谢谢李叔叔。”

“贾兄,镇上的全部人都来了,大家都觉得西北方向的一个山谷适合躲藏,贾兄意下如何?”

“那我们也去山谷吧。”

于是,一群人拖家带口,互相帮扶,慢吞吞的走出了小镇。等到了傍晚,众人才走到山谷。到了目的地,众人紧绷的弦顿时放松下来,一个个放下行李,坐在地上喘粗气。

李逍遥一直在队伍后面处理痕迹,现在到目的地了,就从后面走过来,问道:“贾兄,这里如何?”

“不错,这里有树林,非常隐蔽,山谷内有小湖可以喝水,适合驻扎。就算匈奴人找过来了,我们也可以上山,我不信他们敢放弃骑马的优势上山追我们。”

天色已晚,众人也不搭帐篷了,直接席地而坐,生火做饭。

苏秦对马肉还是有点腻味,贾仁义见状,就用马肉和镇上的屠户换了一大块肥肉。屠户本想直接送给贾仁义,以报答救命之恩,但贾仁义拒绝了。

行侠仗义是他的理想,这个理想是帕拉图式的,他不愿意让其他东西污染它。如果这次收了谢礼,下次他再次帮人,人家没给谢礼,他会不会心生怨怼,就算下次不会,那下下次呢,他不是圣人,对自己的心性没有信心,只好从一开始就把这种可能扼杀。

他又换了一只鸡,找人借了个陶器,生火慢慢熬猪油,然后杀好鸡切块,也切了些马肉,等猪油熬好了再放进去炸,顿时炸鸡香味飘散,众人皆食指大动,一个个围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贾仁义炸好了肉,用大树叶盛着,对众人说道:“猪油还有,大家要炸什么自己来。”

众人大声欢呼,排好队一个个上前炸自己的东西,鸡肉、鸭肉、鱼肉、熏肉,甚至还有人炸麦子,大家都没见过这种烹饪方式,一个个都好奇的尝试。

李逍遥本来是自己开灶煮肉粥的,闻到炸鸡的香味就眼巴巴的凑过来拼桌,贾仁义也觉得单单炸鸡吃得有点腻,便三人一起合着吃。苏秦开心极了,炸鸡,绝对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他一口一大块鸡肉,细细品尝咽下,最后连有点腻味的炸马肉也一起吃了,李逍遥同样如此,一顿饭吃得众人回味不已。

贾仁义注意到李逍遥饭量明显比其他人多很多,看来血脉贵族的能量来源也是食物。

第二天众人搭好帐篷,又开始炸肉大会。一连三天,山谷里都萦绕着炸肉的香味,镇民们都觉得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快活似神仙。可惜,从第四天开始,没有猪油用了,伙食顿时回到以前的水平,镇民们哀嚎不已。

第十天,贾仁义和李逍遥骑马回镇上观察,路上,贾仁义问李逍遥:“李弟,你知道匈奴的大部队是往哪个方向走的不?就是披甲的那支匈奴骑兵。”

“哦哦,炸鸡最好吃。”

贾仁义满脑门黑线,这货还在想炸鸡呢!

“匈奴那支披甲的大军,你有没有看到?”

李逍遥回过神来,“我听镇民说有人看到他们沿着驰道往南方去了,可能是去攻打苏城。”

“哦,他们还要打,不怕被堵在中原吗?”

“鬼知道匈奴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言语间,他两已经走到了小镇上,只见镇上一片废墟,到处都是黑漆漆的砖块,整个镇子赫然被烧成了灰烬。

“这群畜生,竟然放火焚屋。”

贾仁义并不意外,匈奴人死了五个人,又找不到他们,纵火泄愤是必然的。在村庄那次不算,那次没人回去报信,匈奴人可能以为是苏虎的斥候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