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渡》 人物设定 寒颜惜,南殿仙子,寒家小姐,女扮男装(特殊的道法),天选之子。

外貌:

1.女性面庞

符合男性审美,纯欲感,前凸后翘,纤细的腰身能让人眼神拉出丝来,一对桃花眼,充满风情。家人面前的形象,古灵精怪,人见人爱。

2男性面庞

平平无奇的少年,放在人群里一眼看不出来,但是相处的时候,自带魅力加持,一言一举各有风情,遇强则强,每个人眼中,都是看到自己心里所想象的形象。一般大家见到的形象。普普通通的朋友,或者主人公以为都是路人甲。

陌生人印象:第一印象,美妞儿;第二印象,魔鬼吧;熟人面前,疯子吧。

家人印象:乖乖小女孩,为了家族付出了太多。

弟弟妹妹:亲你是靠谱大姐姐,不亲你是恶魔。

任务:第一阶段,保护家族;第二阶段,保护国家;第三阶段,心系天下。

任务转变原因:

第一阶段,苦苦守护家族的长辈耗尽心力而亡,藏在繁荣背后的家族的艰苦一下子展现在颜惜面前,出于对家族的情感与责任。

第二阶段,天下大事是家族的坚持,为了家族传承;帝王苦苦哀求;百姓水深火热,内心不忍。

第三阶段,接触的越多,越感觉自己渺小,守护国家的同时,因为立场原因,反而造成了无辜的杀戮,造成杀戮的同时,会折损家族和自身气运,经过多次磨难,突然顿悟,人生而平等,开始考虑百姓疾苦。过多的干预也会造成不可逆性,拔苗助长不是长久之计。心肠柔软,但是不能随便干预别人命运,别人看来越发的冷漠。

颜惜骨子里是个很果敢的人,最怕的是婆婆妈妈。 第一章 神仙也愁 鬼也愁 帝王愁来 公公愁 公元七三一年夜,亥时刚刚过了一刻。刘头子半眯着的眼终于睁开了点。

他拿起烟枪,猛吸了一口,又指使小伙子把殿前殿后细细查了一遍。

自己个一个人自顾自出了门。

过了月亮门,转个弯,就到了养心殿后面。

清冷的月铺在竹叶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老刘头盘腿一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酒瓶子,咂摸咂摸了两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嘞!!!

铛~铛~铛~三声更响。

老刘头收工了,晃晃悠悠往回走。

“陛下,不早了。”

眼见着陛下把笔撂在了桌上,秦公公才敢上前。

“您得注意身体,大家盼着您呢。”

这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更懂得帝王心易变。

天下大旱,民不聊生。

坊间有些说书人,悄咪咪得传递着一些消息,古言要成真的情报在百姓中隐晦地蛇形。

这些街头巷尾的丫头小子知道的事,秦公公愣是没在帝前说过一句。

“麒麟现,万物生。寒家那个老东西是不是要抱小子了?”

帝王向床榻走去,忽的问出一句。

乔相家估计也要添喜了,陛下却只提寒国师。

这明显不对劲啊。

内臣不得参政。

秦公公身子一颤,没说话。

“罢了,下去吧。”

秦公公行了个礼,倒退着出去了。

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太阳照样升起。

卯时过半,一点水气儿也没了。

空气中弥漫着沙尘的味道,令人窒息。

太阳冷冷挂在空中,仿佛是假的。

灰暗的天空中,有几只鸟儿不停地在盘旋,叫声凄厉而悲凉。

城墙上有个哨兵一动不动盯着他们,企图通过他们找到水源。

鸟儿大概也把人类当做猎物。

寒老爷子站在阁楼上向远方望去。

黄土高原苍茫无边,一片荒芜。

大地裂开了深深的皱纹,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

那些曾经绿油油的庄稼如今已经枯黄一片。

寒老爷子终究是下了楼,百姓疾苦他看得见,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啊。

他还要守着自己的小家,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他是主心骨啊。

帝王有意派遣他去救灾,城外的百姓苦苦哀求,家里供奉最近也不安生,老二家媳妇要生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寒老爷子没有一件不记在心上的。

如果生个儿子就好了,供奉就不闹了,家里有了根,老寒就能放心去驻地了,帝王托付的事情有了交代,面对百姓也不惭愧了。

寒老爷子下了楼,城墙上就单单留下老苍一个。

老苍看着自己的心血化为乌有,心痛不已。

他用什么来喂饱还不到三岁的小儿子啊?

老苍是寒家的长工,就在寒家的庄子长大的。

天擦擦黑,老苍就把庄子的门锁上了。

这样的年景,得越发小心了。

夜幕降临,原本热闹的庄子寂静无声。

人越来越少了。

帝王之都,事关重大,玄帝至今没放灾民入城。

街上空荡荡的,连个路灯也没。

四下里都是黑漆漆的。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摇摇晃晃,打着旋儿。

又无力的栽倒在地上。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围墙下有五十三个黑乎乎的影子。

颜惜慢悠悠数着城门口的灾民解闷儿。 第二章 南殿有仙名颜惜 围墙下有五十三个黑乎乎的影子。颜惜慢悠悠数着城门口的灾民解闷儿。

要问颜惜是谁?

这你可就算是孤陋寡闻了。

堂堂南殿仙子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家家户户都有她的画像,每三步都有她的庙。

您可能会疑惑在哪呢?

enn……

哎,您听过皇帝的画像和皇帝的庙没?

哎哎哎,别走啊,接着看啊。

春困夏乏秋打盹,冬天里有过命的交情才出门。

这是颜惜做人的原则。

可惜这年头,能让颜惜冬天出门的人越来越少了。

上次还是以前不知什么时候,颜惜从承天镜里看见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男孩差点被冻死。

才勉强出门救了人命。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颜惜不,也只是把那快冻成冰棍的男孩从冰窟窿捞出来扔到了旁边人家的柴房里。

那小子还被人家当成偷东西的贼,好好揍了一顿,

害得人家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出门。

可能做好事真的有好运气吧。

颜惜在救个小男孩的地方还捡了一束千年雪莲。

颜惜拿泉水涮了涮,就扔到乾坤袋里了。

这东西在南殿可能并不稀奇,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

颜惜觉得自己可能从小吃苦比较多吧。

穷惯了的孩子普遍比较抠门。

所以好东西必须攒起来。

闲话不再谈,来说眼下的事,今天颜惜又出门了。

原因很简单,家里那个老东西要圆寂了。

临了临了,说自己还有一件事没了,还是件风流事,说是自己最后一次历世的时候看上了女人。

这个女人呢,现在正在生产,怕是不好过,让颜惜去瞧一瞧。

说实话,要不是老头子,谁愿意掺和这回事?

更别提颜惜了。

女人生孩子有什么好看的,鬼哭狼嚎,撕心裂肺。

有时候赶得好还能看得一出好戏,有什么好玩的。

话说回来,老头子的临终之言,颜惜还是要听听的。

先不说颜惜吃了老头子那么多顿白饭。

就是颜惜在三界之间折腾的死去活来,老头子都没多说一句话。

那年景,风雨飘零,除了老头子再没人护着颜惜了。

再说,老头子孤孤单单不知道多久了,长的不说,几万年总归是有了。

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老头子动了心,还有了孩子,颜惜还是很好奇的。

当然,临终还有念,一口气咽不下去,是会出大事的。

更何况老头子本事那么大,颜惜可不想帮他擦屁屁。

所以颜惜来了。

不就是生孩子么?

谁怕谁了?

反正我不是孩他妈。

孩他妈躺着呢?

也不是孩他爸,不用养孩子。

说她可能是孩子,这还真有可能,她也到该历劫的年岁了。

不过作为南殿仙子,颜惜早就看过名录了,这历劫的可是另有其人。

一年年,一岁岁,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历劫,颜惜怎么能记得住呢?

就是刚刚好,这历劫之人刚刚好是她的死对头。

该生生呗,能闹出多大事呢。

后来的后来,颜惜后悔死了这次出门,惹了多少麻烦事啊。

第三章 坑人的老头子 冬月二十九,天阴沉沉的,颜惜蹲在天幕里往下洒雪花。

至于为什么洒雪花,很简单,就和数蚂蚁一样,洒多酒少,全凭颜惜心意。

老头说,他算了,寅初是个好时辰,孩子在个时候出生才能撞大运。

老头拉一道天幕把颜惜隔了起来。

叮嘱颜惜没事儿别早早出去吓人,早产就不好了。

颜惜向来不是听话的人,按道理,平时颜惜这会儿必定在和周公耍赖皮了。

今儿个颜惜竟然早到了。

没事干,只能玩雪花。

天幕的另一边是回宫城。

回官城林雨阁黑秀坊南边的寒家庄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寒小夫人在生孩子。

冬月二十九,鹅毛般的大雪飘了一天都还不见停歇。

回官城干旱许久了,有点雪,麦苗喝饱了,估计有好收成吧,这或许是个吉兆。

落姨娘身子重了,往日里就不爱走动。

今日里下雪,总算是找了个理由在床上窝一天。

等到快就寝了,知春好说歹说,才把人捞起来越两步。

冬夜里,风呼呼吹着,雪終于停了。

颜惜不玩雪了,她看见老头的女人了,那叫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眉头微微一蹙,眼里好像有万千情感。

纤腰细细一束,盈盈一握,就是月份大了,走起来小心翼翼,摇摇晃晃。

这女人哪怕是老头子,颜惜看看都爱了,不得不说,老头子眼光是真的好。

有美人看,这一波不亏,颜惜心里想。

“今朝二十九,明天莫不是初一吧。”落姨娘忧心忡忡望向了夜空。

月亮看不见,只有星星在寂寥的夜空里眨呀眨着。

颜惜盯了盯落姨娘的腰身,一团浑浊的白光在不停挣扎着,这是要生了,还是有仙家降世。

究竟是哪位,颜惜没细想,毕竟南殿一天都有百八十号人闹着要下去玩了。

也没给颜惜太多时间去思考,落夫人脚下一滑坐在了地上,心里一惊,估计是到时间了。

羊水漫了出来。

知春急急去扶,落夫人只是摆了摆手,叹了句,“要生了。”

知春反应也快,也有可能还没反应只是本能喊了出来。

“来人呐,小寒夫人要生了!”

“来人呐,小寒夫人要生了!”

“来人呐,小寒夫人要生了!”

寂寥的院落里突然热闹起来,脚步声匆匆忙忙,有丫头去请稳婆,有小厮去叫老爷。

高墙上落下来一道影子,把落夫人抱进了暖楼又消失了。

天幕里颜惜看得清楚,那影子不是旁人,就是自家戴着面具的老头子。

有老头子在,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出意外,亏得她以为老头子还在闭关。

这一刻颜惜恨得牙痒痒。

她冬天里不愿意出门,老头子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抱怨虽抱怨,颜惜还是时时注意着下面的情况。

这么一个美人要是就这么殒命可就不好了。

不说是多么凶的尸,至少是对母子煞,颜惜还是有职业道德的。

景莲敲了敲门,知春带着端着铜盆的稳婆进了屋。 第四章 要生了!要生了! 屋外,寒老先生和其他女眷也都到了。

明秋立在旁边等候吩咐,雪冬在厨房里张罗着落姨娘的小灶和众人的吃食。

这四位都是寒二爷走的时候挑出来放在落姨娘身边的人。

都是贴身的人,自然信得过的。

知春大方得体,熟读四书五经和兵法,对五行八卦了如指掌,待人接物少不了她,大概是谋士吧。

明秋精明能干,打得手好算盘,管的是账房。

景莲英姿飒爽,武功出奇,应该也算护卫。

雪冬温柔细膩,做得一手好饭,夫人的衣食住行全靠她操持。

当下里,知春和景莲贴身侍候夫人,明秋和雪冬顾着大后方。

房廊下,寒老先生佝偻着腰,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了回来。

儿媳妇这胎怀得不好,受了不少罪,可得顺顺利利把这孩子生了。

年头里,老夫人带着颐夫人去殊圣寺添了些香油钱。

颐夫人是寒家老大的正妻。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那时候,两人常悄咪咪跑到庙里来玩。

届时庙里杏儿熟了,老道也就拿杏儿招待他们。

颐夫人颇有道源,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这不看着颐夫人来了,老道开心,愿意多说道说道。

自从小寒夫人有了身子,颐夫人可没少往庙里跑。

老道从来也只说让他放宽心。

唯有这一次,老道拿了一张符纸,很郑重说,这孩子是个福星,

这符是平安符,保平安。

要是小寒夫人生了,保准是个栋梁之材。

一回家,颐夫人就把符纸给了寒老爷子,连同这消息一并说了说。

老先生乐了,这不就是小子嘛,家里现在可都是姑娘啊。

他可盼着这个孙子了。

这可是老寒家的长孙啊!!!

也将是唯一的孙子。

去年春天,边关告急。

寒家庄抽调所有男丁戍边,边关大败,无一人生还。

当然寒家老二也没能回来。

这一年,寒家老二也才二十二。

这场大战中好多热血男儿再也没回来。

寒老先生家不像别人家人丁那么兴旺,就两个儿子。

老大是友人托付照顾的,为了故人有后,老先生无理取闹敲断了老大的腿,这是老爷子要带到棺材里的秘密。

就连小儿子也不知道。

好在小儿子走了不久,小寒夫人就传来了好消息。

在天朝,兄弟共妻,小儿子不在了,小寒夫人是要给老大当姨娘的。

老先生不愿,老大仁义,只是对外称落姨娘,家里人都还称她为小寒夫人。

称呼这些的,落姨娘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和寒老二走之前一样,绣花读书,可能当母亲了就不一样了。

她偶尔也会摸着肚子发呆,也会和孩子聊聊父亲,只是聊的不多。

这一胎怀得不好,她也渐渐憔悴了。

她有时候也和知春抱怨,说这小子是个没良心的,指定是来讨债的。

知春多数时候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落姨娘倒也不恼,她心里明白,这些话她原本也不是说给知春听的。 第五章 颜惜智斗小鬼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还没落地,天幕另一边颜惜已然是吸了一口气,这孩子不好生了。

明明是个女儿身,却偏偏是男命,阴阳失悖,还是晚上,这是要和阎王爷抢人啊。

这会儿,颜惜终于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要她来了,她阳气盛,命硬。

老头子可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就是想用她来吸引老黑注意呗!

记得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夜里总是睡不着。

总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爷爷奶奶盯着她看,好像她是一块多么多么美味的糕点。

甚至还会有比她还小的弟弟妹妹邀请她一起跳绳。

这些的这些,在她学会了龟息术之后,才堪堪好转。

算了。习惯了。

寒老先生人品都比那个老东西要好。

老先生紧张,走过来又走过去,就像个长了脚的陀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扰得人心烦意乱。

寒老夫人不由得也着了急。

情绪不能积压,总得有发泄,老夫人把枪口看准了老先生。

“你再急能替落丫头生孩子不?”

老夫人在老先生胳膊上拍了一下。

真真的吓了老先生一跳。

他嗫嚅着想解释些什么,望着老夫人愤怒的眼神,也没说出话来。

“父亲,落妹妹还得有一会儿呢,咱坐吧。”

颐夫人引着老先生坐了下来。

明秋给老先生看了茶,老先生也不喝,只怔怔望着房门。

不多时,老夫人回来了,端着一盘桂花糕。

这是老先生的心头好,就是糖多,老夫人限着呢。

这桌各式茶点都有,独独少了桂花糕。

老夫人把盘子放桌上,瞥了老头一眼,端起茶呡了呡。

老先生看了老夫人一眼,也喝了一口茶,心渐渐安定了。

罢了,只是等等而已。

比起落姨娘而言,大家伙可算得上轻松了。

这孩子一家人都重视,可也不能不顾老人身体。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受点风,也受不了啊。

寒大老爷让人把桌椅都摆在了产房外的凉亭里,让了帏帐,生了暖炉。

瓜果茶点也都預备得妥妥当当,都是最好的。

这里一眼就能看见房门,位置是极好的。

这会儿,屋里空荡荡的,除了知春、景莲还有一个婆子再没有其他人候着了。

窗户紧闭着,风拍在纸窗上,哗啦哗啦吼叫着,仿佛有野兽在叫嚣。

落姨娘躺在床上。

她身旁帕子上,血如梅花般点点绽开,衬得她的脸更白了。

她看着窗外,紧紧扼住了要喊出声的疼痛。

她可能想起阳春三月的落英缤纷了吧。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与归,宜其室家。

落姨娘深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床单却松了,不过是过往罢了。

“夫人,

您可得撑住了啊,

可不能睡,

睡了小公子就危险了”

从羊水破了到现在已经足足一个时辰了,眼见的落姨娘没了力气,王婆子也慌了。

天幕另一边,颜惜打了个哈久,这才子时,得等多久了。

风起了,云越发厚重,大阴之时到了,阴阳之争开始了。

屋内,知春和景莲一声声呼唤着夫人。

一盆一盆的血水接二连三地往外端。

王婆子死死盯着落姨娘,额上的汗珠顺着发丝流到了眼角都顾不得擦。

屋外,众人坐立不安。

颜惜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双手合时端作了一个莲花印。

芜湖啊哈,小鬼退散。

阴门开了,无数的黑影从云眼里钻出来朝着屋里奔去,又硬生转了个头,向颜惜掠来。

落姨娘握紧了双手,她突然能使上劲了,腹中的婴孩也在配合着他。

王婆子越发的谨慎了。

果然还得阴阳调和,不然得出大问题,颜惜定了定神,掐起了诀。

金身散出漫天光华,照亮了半方天幕,黑影里传出了叽哩哇啦的叫声。

这一会儿,有多少小鬼丧了命,不过不可惜谁让他们要干坏事又偏偏碰到了颜惜要护着的人罢了。

要是讨命,就让他们去地府找老黑吧。

上回书说到,南殿有仙名颜惜,生性张扬不知礼,唯有老父心中念,男身女命小鬼退,一身金光把孕妇护。

结尾时,颜惜浑身金光,以身为饵,把恶狼般扑向落姨娘腹中胎儿的小鬼诱到了自己身旁。

用莲花诀把小鬼杀得哇哇叫,那叫人直拍手称快呀。

不过,快乐总是短暂的。 第六章 灵婴来了 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颜惜家老头子用道天幕把颜惜隔在了凡界的另一边,说得是怕颜惜扰了孕妇生产。

不是别的,正是这道天幕作了怪,让颜惜和孕妇命垂一线。

颜惜端坐天幕另一端,手作莲花诀,一身金光吓退了小鬼。

藏天殿里,阎王大人站在孟婆桥上犯了难。

命书有曰,寒家有女,栋梁之材,丁卯年冬月晦丑时生人,命贵,可退神鬼,终年于天命。

可这会儿,这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别说是走流程了。

这胡子都快薅秃了,老黑连灵婴都还没见,四海八方无穷宇宙,出去找也不现实。

古有耕者守株待兔,今有老黑守着奈何桥等灵婴。

老黑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天,他只能在这奈何桥上眼巴巴的等着。

早知如此,那他之前就不嘲笑那个耕者了。

他还让人家来了冥府之后守着面山和米山。

这得多遭罪啊。

老黑这般想着,把自己做过的恶事儿都愧了一遍。

无非就是在凡界偷李家两个爪,张家三个枣,王家一只鸡。。。。。。

越想,老黑越发觉着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应该受这份苦。

可能这就是职责所在吧。

老黑晃了晃头,把脑袋里所有的乱七八糟理不清的线都倒了出去,又顺着奈何桥的方向看向了远方。

还是得等灵婴。

至于孟婆,老黑可指望不上她,这不转眼间孟婆又干了一碗汤。

“这孟婆,虽然耐看,可脑袋就和他家那位一样倔,不然也不至于哭死长城下,果然什么骡子配什么鞍,果然不是我。。。。。。”

呸呸呸,这一天天都想啥了。

老黑依旧眼巴巴盯着孟婆桥的尽头。

婴灵会从那里走来,她和其他亡灵不一样,身形圆满,隐隐散着金光,如果她慢慢走来,老黑第一眼就会看见她。

这里有成片成片的彼岸花海,还有不少的种球在悄悄生根发芽然后开花。

一只亡灵一颗种球开一株花,一株花有四根花蕊,花蕊里是在世的记忆,幼年、青年、中年、老年,普通人开红花,恶灵开黄花,婴灵开白花。

婴灵的花最为灿烂。

普通亡灵的花一年一落,多为单瓣,十分单薄,有的风轻轻一过就落了。

而婴灵只要不散,花便不会停止生长。

据上一任阎王的记忆,数百年前,有一株白蕊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活到到了现在。

后来不只为何就突然凋零了。

那是冥界存在以来最大的动乱。

每天有数以万计的亡灵穿过彼岸花海向地府涌来。

他们有的甘心,有的不甘心,他们结局都是一样的,不靠谱的孟婆会让他们喝下汤,再走后面的路。

好玩的是,孟婆每天的汤都不太一样,今天可能是烂草莓煮草根,明天估计是彼岸花与鸟巢。

孟婆的汤和孟婆一样一样的,时灵时不灵。

孟婆的汤也因人而异,恶灵超灵,婴灵就一半一半啦。

孟婆对这些不太在意的,婴灵超少,就算有些婴灵,老黑会处理的。

落姨娘还是在挣扎。

已然开了二指。

一丝一缕的金光穿过天幕与黑影一同向颜惜扑去。

颜惜周遭的灵压越来越大,已然看不见了。

通灵之人总有三缺六弊,她已然习惯了,同时愿意为老东西家的小破孩拼尽全力,就像老东西救她那次一样。

一束金光冲来,掠过天幕,直直撞进了颜惜体内。

颜惜双手上下翻飞,黑影越来越少,只留下了金光,垂花门下,逸安神君会心一笑。

颜惜的身形越来越虚。

丝丝缕缕白线般若有若失的气息,一下一下撞击着天幕,然后像游丝般飘了出去。

一口鲜血染红了天幕。颜惜倒下了。

寒家上空,云雾慢慢散开了。

清冷的星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窗外云层慢慢散去,星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第七章 是梦吗? 藏天殿里,狂风大作,丢了一只鞋的女孩子走上了奈何桥。

老黑眼前一亮。

灵婴来了!!!

他抄起一碗汤朝灵婴奔去,直直灌下去,扔了碗,快走司命坊,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灵婴瞬间消散。

光幕里,颜惜苦苦挣扎。

金色的光雨不住地落下来,将通道外壁刺出一个一个黑黑的窟窿。

匆匆完成的通道还是不够稳定。

这会儿还是有些许光亮。

透过光,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这四周静的可怕,冷的可怕。

冷得人心颤。

颜惜是被疼醒的,崭新的白袍子这会儿已经变成了碎片。

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脑袋晕乎乎的。

“果然被老头子骗了。”

拼尽全力撑起身子向黑暗中望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系统数据计算得再准确,也没能计算到非自然事件。

叶狐狸也有失手的时候了,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

黑暗里,梦魇盯上了颜惜,这个吐着粉红泡泡的透明大章鱼是被黎安身上甜蜜蜜的气运吸引来的。

“嘿咻~小可爱~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秘密吧!!!”

一个透明泡泡无声无息套住了颜惜。

颜惜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咻”一声,梦魇钻进颜惜的梦里。

梦里到处飘荡着白茫茫的雾。

“果然没看错人~唉嘿嘿~竟然是金色的梦!赚了赚了赚了。”

梦魇瞅准了梦源,搓了搓手,准备大干一场。

“烫!烫!烫!!!”

梦魇一口下去,立马松开了嘴。

“不可能有我吃不到的东西。”

梦魇这次小心了许多,把梦晶反反复复翻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瞅准了边边,一口咬了下去。

然后,梦魇又被烫到了。

后来不甘心的梦魇又反反复复试了好多次,无一例外是被烫了。

“qtm的。”

“老子不吃了。”

“老子倒要看看你梦里都有什么。”

梦魇一点一点向梦境深处探去。

虽然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但是这个梦境之大也确实惊到了他。

有些梦境,梦魇一眼就看穿了。

大一些的,梦魇走两步也就能找到尽头了。

可这个梦,都已经走了有足足两个时辰了,还没看到边界。

梦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说他也是缩地成寸的大能了,这个梦是不是瞧不起他了。

这样的梦,梦魇之前也就遇到过一个,是他前主人陨落时候的梦。

“幸好没吃,吃了就完了,天道得追杀我啊。”

歇了半天,累不死的梦魇又站起来了。

他越走越心惊,深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就此离开,却被绊了一下。

浓浓大雾里,梦魇从脚下捞出来一个黑盒子。

“是记忆之禾。”

黑漆漆的古朴小盒子,虽然破碎不全,也是梦魇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这是重要记忆的储存之地。

很显然,梦的主人丧失了大部分记忆。

就在梦魇离开梦境的瞬间,一个金色篆字落在了梦魇的头顶。

梦魇被梦攻击了,成了颜惜的梦奴。

“嘤嘤嘤~”

梦魇不争气的蹲地上哭了,委委屈屈的,像个孩子。

他不自由了。

最终,哭够了的梦魇还是抱着记忆之禾离开了颜惜的梦境。

打开记忆之禾,里面是关于叶狐狸的记忆,冒着粉色泡泡。

这个昏倒的家伙喜欢这个人!!!

梦魇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叶景终于到了。

看到的就是昏倒的黎安和一只半张脸还断了个触角章鱼。

人狠话不多,景公子直接瞄准了,就是一刀。

颜惜是不允许被任何人伤害的。

他看不见的是记忆之禾里的粉红泡泡不要命似的喷了出来。

粉色的光一圈一圈泛着涟漪,就像喷涌的泉口。

“大侠威武,大侠万岁,大侠饶命,小的是梦魇,这个是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梦魇拦住叶景,巴拉巴拉好半天才把现在的情况解释清楚了。

不是梦魇不会隐瞒,是他发现颜惜现在精神重创。

就凭颜惜自己指定醒不来了。

如果醒不来,梦魇就得灰飞烟灭了。

现在记忆之禾的主人来了,只有他能唤醒颜惜,梦魇不敢隐藏。

了解情况之后,叶景没有犹豫,果断进入了颜惜梦里。

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一步,两步,叶景轻轻走进了颜惜的梦。

颜惜梦里的场景叶景再熟悉不过了,是南殿。

叶景是和颜惜一起长大的。

后来叶景搬出去了,那之前南殿都是叶景一点点布置起来的。

多少个轮回过去了,南殿一点点变化也没有。

尤其是那张大床,颜惜平时爱睡懒觉,肯定是因为床太舒服了。

叶景有一丝丝晃神,但他依旧清晰记着梦魇的交代。

在梦境里,找到颜惜,然后顺从她。

只要能让她认出自己,叫出自己的名字就能唤醒她了。

叶景定了定神,看向床上那个小鼓包。

这不就是找到了,黎安喜欢睡觉。

“陪我。”黎安嘟囔着把叶景拉进来了被子。

她双手环着叶景的脖子,轻轻把唇印了上去。

这一切,都是本能。

叶景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颜惜说。

“叶狐狸,进来吧。”

然后他的脑海里就像有烟花绽放。

接着他就看见了远方的光点,和怀里刚刚醒的颜惜。

颜惜耳朵通红。

朦朦胧胧,又是那么诱人。

可惜要到了。

叶景轻轻顺了顺颜惜耳边的发丝,悄悄退出了颜惜的梦。

隧道尽头,光幕缓缓拉开。

叶景把颜惜推了下去。

助你一臂哈。

以前总是你欺负我,现在轮到你了哇。

景公子拍了拍手,还向下望了望。

这一望,景公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云雾重重,星道千缠万绕,不见去处。

就是叶景,也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更何况颜惜才刚刚受了伤。

他开始为她心忧了。

“哇~啊~啊~啊~”

颜惜只想骂人。

哪个不着调的把她从悬崖上推下来了。

只可惜出声便成了哭调儿。

很显然,孟婆汤起作用,又没全起作用。

阎大人这会儿喜滋滋抱着命书,很显然也没发现,已然闯了大祸。

生了!生了! 第八章 嫡长燕西 老夫人急急起身,欲往门口走去。哗啦啦啦—————

哒—哒—哒—

两队身着重装的列兵冲了进来,在走廊旁一字排开。

颐夫人想上前去,被寒老爷默不作声拉住了。

“寒国师接旨——”这尖利的声音,是秦公公。

众人纷纷跪拜,大家看的真切,那靴子上是四足蟒。

秦公公把圣旨落在寒老先生手里。

只说是陛下念国师劳苦功高,今日寒家添喜,便让他过来看看。

耳边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一位满头银丝的嬷嬷带着几个小丫头,就这么进了产房。

“夫人生了,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嬷嬷斜斜看了王婆子一眼,抱起还带着情绪的颜惜,整了整襁褓,又把颜惜放回了落姨娘身边。

“婆子看差了吧。”

仅一句,王婆子就感觉犹如利箭把她死死钉在了柱子上。

“嬷嬷辛苦,是小子吧,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有嬷嬷抱着,这可是他的福分。”

落夫人挣扎了许久,下了决心。

“把孩子抱出去看看。”

王婆子也是聪明人,应了一声,抱着小公子转身出去报喜了。

“生了,生了,寒老先生您看,小少爷长得真俊了。”

王婆子边说边露出了颜惜的小屁屁。

“现在都这么开放的嘛。。。”

颜惜心里仿佛不知道有多少匹某种小动物跑了过去。

寒老爷子没搭话,寒老夫人抱着颜惜看了看,又把孩子还给了王婆子。

“老爷,咱老寒家终于有后了啊。

你看她多像咱家老二啊。”

老夫人暗暗捏住了老爷子的手,又擦了擦眼角的泪,像是喜极而泣。

长廊下,灯光摇曳,有一抹红溅在了窗户上。

王婆子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等反应过来,长廊里除了她和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就只有老寒家的人了。

“恭喜寒老爷、寒大官人喜得千。。。斤重的小子。”

顶着寒老大淬毒似的目光,婆子又一次高声和大家报喜。

两腿间黏糊糊的触觉似乎是和报喜声一起出现的。

刚出生的宝贝躺在王婆子怀里很是安静。

或许是早产吧,又或是太过羸弱,只是眨着眼睛,四处张望着。

“这小子就叫燕西吧。”

寒仲景就是留在了燕西。

老先生长叹一声,双手用力一甩,背了起来,慢悠悠走出了院子。

“老头子哎,慢着走。”

寒老夫人急急追了过去,奈何三寸小脚,怎么也走不快。

只能远远缀在老先生身后。

老先生踉踉跄跄走进了祠堂,给老祖宗磕了头,上了香,恭恭敬敬把牌位请到旁边,急急从供桌密匣里拿出族谱。

看条桌那边,老夫人已然磨好了墨。

老先生坐下来,在寒仲景名字下一笔一划写下,寒家第六百七十四代嫡长子寒燕西。

单看这字,稳稳当当,尤其是最后一笔,用笔极重,好像是用尽了全身气力。

笔落,老先生紧紧握着老夫人的手,老夫人用了把力把老头子挽起来,两人相视无言,回往车厢。

雪落无声,又似一切尽在不言。

“让姨娘好好歇着。”

落姨娘小院里,颐夫人交待了知春一句也就离开了。

“夫人,老爷给小公子取了名字,唤作燕西,今天是三十。”

知春看了看日历说道。

“好。好。燕西,好名字。”

落离看了看窗外,顿了顿说。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可惜了这张漂亮的小脸,小字就叫颜惜吧。”

窗外风又吹了起来。

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狂风卷起了点点雪花,将脚印掩了去。

卦象很好,无须忧心。

直到叶狐狸走了,梦魇才反应过来。

他想骂人,叶狐狸却不在,只能愤怒挥舞着残缺不全的触手。

夜空中,星星一闪一闪的,叶景看了看小丫头,然后身影慢慢飘散了,他也要去合适的地方了。

不过去之前,他还要做一件大事。 第九章 阎王老黑 书接上回,南殿有仙名颜惜,生惜张扬不知礼。

一朝报恩入深坑,力救婴孩身无力,神魂未醒落凡尘,女身男命栋梁材,懵懵懂懂乱世间。

闲话不谈,接下文。

叶景怒气冲冲地要找老黑算账,这老黑非是旁人,就是黑脸的阎王爷。

据说,阎王最后一世是老君座下的童子,专管那炼丹炉,有一天他打翻了丹炉,就被发配到了冥界。

也是他运气好,深得老阎王喜欢,就成了继承者,紧接着就成了新阎王。

叶景眼睁睁看着颜惜落入了轮回,怒冲冲闯入阎王殿。

推倒了孟婆熬粥的大锅,打倒了牛头马面,一杆红缨枪直直怼向阎王面门。

桌子上打旽的邪睛兽扑楞一下躲进了柱子里,打翻了砚台,浓重的墨汁把生死簿浸了个透。

老黑悠哉哉含了口热茶,杯盖轻轻一挡。

红缨枪头扑棱棱转了个个,直锵锵扎在了柱子上。

斜睛兽蹑呆呆从柱子上探出头来,睨了叶景一眼,踩着叶景肩膀三下两下跳将上了房梁。

身着黑衣的黑脸阎王茶都不喝了,瞅着叶景直乐呵。

堂堂的御前侍卫长竟然被一只猫欺负了。

不能笑,不能笑,老黑努力控制着表情。

好半晌,老黑给叶景添了茶,笑眯眯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多日不见,贤弟来此有何贵干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景恭恭敬敬票朝老黑作了个揖,收回红缨枪,置于身侧,按耐住心中的怒火,把颜惜转世的前因后果细细讲了一遍。

颜惜那天不该转世的,她只是重伤之后,灵魂出窍被老黑捉了去。

老头子太坑人,叶景非得为颜惜讨个说法。

冥殿灵婴虽然常见,冬月晦那天转世那只老黑确实还是有印象的。

那只灵婴没走完流程,就去了人间,后来他查记录的时候,竟完全查不出灵婴的前世。

那夜里,原本去寒家的应当是北天宫的息兰仙子,并不是这只灵婴。

也是刚刚好,那夜里乔家也要生闺女了。

老黑便让息兰仙子插了个队去了,还补偿了那仙子一些特权。

现在听叶景说到了这么老半天,老黑心里也有数了。

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能轻易停止,让颜惜回到南殿已然不可能了。

深知这一点,可能这就是命里逃不过的劫吧,在圆满之前总有最后一关得过。

他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无非是隐藏寒家闺女的身份并且要她生活富足罢了。

当下里,生死簿已然被墨水浸透了,修个十年八年也是正常的。

寒家家底丰厚且有荫泽,生活也不会很差。

同时,如果不是老黑抓错了灵婴,颜惜也不至于去人间走这一遭,老黑自知理亏。

这两个条件很轻易就答应了。

还当场写了契书,问了天道。

心愿已了,收起红缨枪,辞别老黑,离开冥殿,又去寒府看了颜惜一眼就踏上了返程。

剩下的只能靠颜惜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