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之力》 第一章 侮辱 斑家,

议事厅,

三大家族的族长,分席而坐。

“你既是斑族的族长,我等就不用跟你父亲再啰嗦了,今天就把事情定了!”

左家族长,左山。

是本次议事的发起人,联合另外两大家族,金家和夏家,要求斑家交出斑城第一把交椅的统治权,左家暂代。

“左叔,统治权的变更,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按照阿邑皇族的规定,纳贡数量超出一半的家族,就可以拥有统治权。你要是拿的出,我斑家可以让贤。”

斑家长女,凤烛!

“我左山一家,当然是不能跟你比,不过,我和老金老夏商量了,三家顶你一家!”

这种做法不是不行,只要以一个家族的名义纳贡,超过总数的一半,就可以拥有统治权,至于是哪个家族来统治,阿邑皇族一概不过问。

“要我说,还是让城主出来吧,这种事情,让你一个女子来做决定,太难为你了。”

金海是个急性子,看着凤烛磨磨唧唧的样子,直催她叫城主出来,好做决断。

“家父前日在与城外的妖兽拼斗时,受了伤,不便走动。”

凤烛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拼斗的事,不想将此事扩大。

“又受伤?这半年多,城主怎么总受伤?你不会是诓我们吧。”

“哎,老金,也许是砍伐过度,伤了本体。这城主年事已高,有点小爱好吧,无伤大雅,哈哈哈哈......只是,得节制,我说侄女啊,明天到我那去,拿几副药剂,给你爹补补......”

几个中年男子,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大放厥词。

凤烛此时脸上已经一片红晕,他们说的话,凤烛不是不知道什么意思,放在以前,城主的拳头,早已经钉在这几人的脸上了。

“叔叔们要是喜欢此等戏份,我叫戏班,咱们搭台唱戏,看个实在。”

见凤烛的态度有了变化,也是识趣的收了笑声,干咳了几下。

凤烛正襟危坐,强大的气场,散发在议事厅。

斑家的族长,在杀伐之下成长起来的,也不是泥捏的。

“好,英雄出少年,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是我等新拟定的纳贡书,过过目吧。”

左山拿出一份黄皮纸,交到凤烛手上。

片刻后,凤烛将黄皮纸放下,端起茶盏,慢慢的品了起来。

几人见凤烛这般模样,先是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左山开口说道

“怎么样啊?”

悠哉的刮着茶叶沫子。

“几位叔伯,要是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这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没空和你们说笑。”

凤烛说罢,整理了长袍,便要离开。

“说笑?谁和你说笑了,这纳贡书是要提交阿邑皇族的,哪里玩笑了?”

左山见凤烛要走,赶紧站起身来,拦住了她。

见左山站了起来,其他两人也是跟着起身。

“我出四成?这就是你们商议出来的纳贡?”

凤烛拿起黄皮纸,一把甩到地上,但是表情上,没有丝毫变化。

“嗨,原来是嫌多了,那你说个数,咱们坐下来,慢慢商议嘛。”

左山在新的纳贡书上,直接将斑家要缴纳的数量定在了四成!

三家联合出了五成,要斑家自己出四成,这算盘打得是真响!

这要是答应了他们,别说其他的王城会笑话,就是族内,也断然不会同意的。

斑氏家族,统治着这座王城,已经有两百年的时间。

像这样的王城,有十二座,每座王城都有统治的家族,时间或长或短。

十二座王城之上,是皇族。

阿邑皇族。

阿邑皇族掌管着十二座王城的兴衰起落。

每年,王城都要像阿邑皇族纳贡,以保证正常的发展和存续。

而这些纳贡,承担一半的,就拥有城内所有家族的统治权。

剩下的一半,斑家只向大家族收缴,百姓和小家族,不用缴纳。

当然,这种方式,不是阿邑皇族定的,而是每一个王城自己划定的。

在所有王城之中,斑氏王城是收缴最少得。

其他的王城,在获得统治权之后,所有纳贡都向百姓和家族收缴,自己一分不出。

更有甚者,翻倍的收缴纳贡!

大家族与其狼狈为奸,小家族忍气吞声,只有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那些多出来的纳贡,直接充当家族私产。

这些,阿邑皇族一概不会过问。

三人看着一脸不屑的凤烛,相互递眼色。

“是啊,大侄女,你有什么不满的你就直说,咱们商量着来嘛。”

凤烛看着眼前这三个人,恶心至极。

“你们直接将纳贡定在四成,这一点,我不能答应。”

“是,那你说,定在多少,合适?”

左山的步步紧逼,就是想打乱凤烛的思绪,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这样吧,你们的纳贡书,我也要和族里的长老们,商议一下,像一个折中的法子,咱们双方都能接收的。”

左山看着凤烛,不禁笑了起来。

“你这个缓兵之计,用的实在是太拙劣了。是不是想等着城主的伤好利索了,再来与我们商议啊?”

几个族长,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笑。

“要不这样吧,我还有一个法子,只要你父亲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们立马就走。”

“什么要求,你说说看。”

凤烛知道他嘴里,放不出什么好屁,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收了你,做个侍妾,纳贡呢,免了!”

“放肆!”

饶是做好了准备,对于这种蛮横无理的要求,还是将沉稳的凤烛,打乱了心神。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左大哥,你要是这么说,小弟我再加一成,权当是我的贺礼啦,哈哈哈哈哈.......”

在斑家议事厅,竟敢调戏族长,

凤烛此时,眼泪就在眼圈里,她一再的控制,不能在他们面前垮掉。

否则,斑氏一族的脸面,荡然无存。

“我看啊,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把你办了.....”

左山慢步的冲着凤烛走去!

每走一步,凤烛的心里都恶心的不行。

眼看着左山的手,一点一点的靠近,窒息感压迫着胸腔,凤烛攥紧拳头,再靠近一步,就顾不得两家的体面了!

“嗖~~~”

一把银色的长枪,枪头拴着一缕血红的红缨,笔直的对着左山的后心。

刺去!

左山浑身的汗毛炸起,周身之力灌满腹内的元丹,这是他此生,头一次感受濒死的气息。

回过身,一道屏障,挡住了长枪的攻势。

但只是停留了一个瞬间,屏障被直接刺穿。

少年在门外,手指轻轻的晃动,左山的肚子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念力!竟......如此娴熟”

夏家族长,夏丰。

是最精通念力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位居三大家族之列。

看着悬停的银枪,同是练过念力的人,夏丰却自愧不如。

少年一身黑袍,倚在门口,指着那张桌子,

开口说道,

“我喝完那盏茶,你们还在我视线范围,我就扯出你们的肠子!”

说完,少年大步的走向桌子的茶盏!

电光火石之间,其他人也是蒙的状态。

但是通过刚才的手段,他们知道,

不走,必死!

二人抬着左山,逃命般的跑出了议事厅。 第二章 回家 “一群小人!”

少年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英雄......这是我刚喝过的,我唤人再沏一壶新茶来。”

凤烛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急忙招待少年落座。

“咳......咳......不急!”

少年将银枪放入手掌,自掌心处散发一点白光,银枪竟完全没入掌中!

隐匿法,非天元境不可习得。

凤烛惊叹之余,不禁敬佩,此等手段若为斑家所有,什么四大家族,就是八大家族也得老老实实的眯着。

“英雄救我斑家于为难,大恩大德,不敢相忘。望英雄留下姓名,日后必将报答。”

少年看着站在旁作揖的凤烛,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突然地笑声让凤烛有些不明所以。

“那就......去做一碗鸡蛋羹来,我饿了,记住......多多放鸡蛋。”

凤烛听完,转身刚要叫人去做,突然一怔。

回过头仔细看着少年......

“你......图塔?图塔!臭小子,我打死你......”

凤烛仔细端详了一会,

“瘦了,更结实了。”

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直接紧紧的抱住少年。

这一刻,思念,埋怨,气愤,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大姐,我回来了!图塔回家了!”

三年前,图塔独自一人,离开了斑城。

往哪里去,不知道。

要经历什么,不知道。

有什么危险,不知道。

图塔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斑城这个温柔乡里,家人的照顾,外人的奉承,想要提升实力,是难上加难。

所以,他依然觉得离开了家,只留下一封信。

尽管在离开后的几天,斑家举全族之力寻找,期间图塔极力躲避,才逃出了斑家的势力范围。

他对着家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毅然踏上了那条凶险无比的路。

图塔回来的消息,瞬间在族里传开。

对于斑家来说,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热闹了。

大家都对图塔充满了好奇,你一言我一语的,打探他这些年都去哪里了,都干了些什么。

图塔和大家讲了这些年一路走过的地方,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事。

当然,那些死里逃生,命悬一线的事,只字未提。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都各自回去了。

外面人的欢乐,终究不是至亲。

图塔的父亲,白木,是斑城的城主

刚刚的笑脸,也是消失不见

“这一走就是三年,一点消息没有,这一大家子,都快急死了。”

白木数落着图塔的不辞而别,更多的,是担心这几年他在外面吃的苦。

“咱们倒是次要的,你看看母亲,头发都白了。”

凤烛也是叹了口气,这家里最担心的,要数母亲了。

“自打你走,娘就没了精神,这几年,都没有笑过。”

图塔心里明白,大家这都是关心自己,担心自己,埋怨的话越多,越说明大家在乎他。

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也是心疼不已。图塔的母亲,叫云子,是白木在阿邑皇城认识的,两人一见钟情。

图塔走到白木和云子面前,磕头认错。

“儿啊,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云子听说他回来了,以为是骗人的,直到见到一个结结实实,皮肤黝黑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才敢相信,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

白木虽然端坐着,但图塔看出了父亲的伤,从怀里掏出两瓶药剂。

“父亲,这是愈肌液,你先试试。”

白木看着手里比寻常药剂还要小两倍的药瓶,没说什么,一饮而尽。

喝完两瓶之后,腹内的元丹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这速度......等我一下。”

说完,起运周天,磅礴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

只一炷香的时间,痊愈了!

众人皆是发出惊叹,不敢置信。

“儿啊,你这几年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啊,怎么连这种药剂都有啊,这要是放在市面上,肯定能引起疯抢啊。”

白木是城主,管理军政要务,一城的兴衰都在他的脑子里。

遇到这种有奇效的药,他首先想到的是,军队里的士兵。

真是眼馋得很!

“儿啊,我听你姐说,你刚刚用了念力和隐匿法?那你现在是......”

“天元境!”

众人惊呼!

即便是普通人,不是修灵者,也对修灵者所要历经的时期非常清楚。

元,脉,意,灵,虚实,落丹,羽化,分神。

每一个时期,又分为不同的境。

元境,包括散元境,混元境,地元境,天元境。

而图塔目前的实力,准确来说,是下品天元境。

“我目前的实力也只是上品地元吧,你这小小年纪,竟达到了天元的境界!”

白木不敢置信,斑家竟然出了这么个天才。

看着大家羡慕的神情,图塔愧疚不已。

这种实力,在他混迹的圈子里,只能算是寻常。

“父亲,半年前我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原来在半年前,图塔通过书信传递,就联系上了家里。

起初还以为恶作剧,在证实之后,才相信是图塔。

图塔告诉白木,要囤积物资,淡水,食品,药品,军事物资等等。

目的就是要对斑城的秩序重新洗牌。

“嗯,都按照你说的,一日没敢耽误,所有的物资还在继续囤积。”

前些日子白木去城外击杀凶兽,也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这个。

妖兽的骨血,元丹,都是好东西,都能为战斗提供能量来源。

“只是,咱们现在收拾城内的那些个家族,还应付的来,真要对吴楚两座王城动手,是不是有点勉强了?”

听着凤烛的话,白木在心里也是敲鼓。

自从图塔在信里说,要吞并吴城和楚城之后,他就一直在做演练,发现成功的几率不足一半。

吴城和楚城,一个在东南,一个在西南。

与斑城正好成品字形结构。

巧的是正好有两条河流,从两座城的边上流过。

因为是上游,吴楚两城就联手,将水流改道,导致斑城吃水特别困难。

没办法,每年只好交份子钱,才能保证河流流向斑城,百姓才有水吃。

这样的形式,已经存在百年了。

“父亲,咱们要想安稳的过日子,疆土必须要扩大,基本生活条件不能受制于人。”

话是这么说,但是,发动战争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否则,那就是城毁族亡的大事。

“我明白,如果说三年前,我一百个不同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白木看着图塔,自信心从来没有这么足过。 第三章 演武场 图塔回来的消息,在城内不胫而走。

“怎么样?查到是谁了吗?”

左山回到家中之后,立即派人去查探出现在斑家的那个黑衣男子。

本以为需要些时日,只是片刻,探子回来告诉他,是斑家的二少爷。

左山虽说是被图塔划了一道口子,但毕竟是大家族,灵药多的是,现在已然是可以正常行走了。

“还以为斑家找到了什么厉害的角色,哼!”

“毛都没长齐,竟是把咱们唬住了,耻辱!。”

金海和夏丰在左家并没有离开,几人商议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咱们的事,还得继续,否则我义父那边没法交代。”

左山之所以能明目张胆的跟斑家提统治权的事,就是他的义父在后边给他撑腰。

“去,叫大公子来。”

左山有两个儿子,老大左克法的实力,已经和左山不相上下,是斑城数一数二的高手,年轻一辈中,算是无敌手了。

“父亲!”

左克法也冲着金海和夏丰行了礼。

“斑家有个老二,你知道吗?”

“图塔啊,三年前不是就离家出走了吗?”

“对对对,就是他,他现在回来了,你找机会试试他。”

“试他?三年前,他还是个散元境,我让他两只手,他都近不了我的身。”

左克法说的一点不假,当年图塔可让他揍得不轻,要不是白木及时赶到,可能就被打死了。

左山了解自己儿子的实力,但是,看着左克法一脸不屑的表情,左山还是提醒他,不要大意。

“知道了,我会好好招待的。”

阴冷的表情爬上了左克法的脸,他知道,左山不会轻易让他去试一个无名之辈。

这一夜,图塔一家子从他离开家到现在回来,足足聊了一宿。

眼看天已大亮,下人来侍候梳洗,才发现,这一夜竟如此之快。

“哈哈哈哈......列祖列宗,一定是在冥冥之中庇佑着斑家啊。”

白木听着这三年图塔所停留过的地方,眼神中那抹亮意,一直充斥着双眸。

想当年,自己也曾有过梦想,只是最后,还是妥协给了现实。

父女两人听得意犹未尽,那些个地名,山峰,人和事,都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云子倒还好,听着图塔的叙述,看着爷俩的互动,她觉得,一家子,这般最好。

“走吧,带你去看看演武场,提提意见。”

本来想休息一会,白木可舍不得放过这个机会。

听了一晚上的故事,白木深知,这小子说不定哪天又消失了。

“我也去......我也去。”

凤烛急忙开口。

自从掌管家族,很久没去演武场了。

白木掌管着斑城的军队,可以说,军队是城内所有人生存的基础。

即便是有大家族在分帮结派,相互搞事,但在军队面前,也得是老老实实的眯着。

几人吃了饭后,直接来到演武场。

“父亲,你手中现在有多少人马?”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在演武场几十个区域里操练,图塔也是第一感觉到,军队的威严。

“嗯......能上战场的,不到六万。”

“都在这里吗?”

“没有,这里只是换防的人马,方圆数百里,都有军队驻扎,化整为零,机动性比较强。”

不愧是城主,在城防布控上,还是有一定的水准的。

“那吴楚两座城,有多少人马?”

“吴城有十万,楚城强一些,有十四万。”

图塔目前对斑城的战力还不算太了解,听着白木报出来的数字,不禁沉思。

单从数目上来看,绝对是劣势。

但是,这里边还有好多未知的因素。

看来,要好好的筹划一下,吞并的具体方案了。

白木叫来了平时跟着他的亲信,组成了三十人的团队。

要图塔和他们过过手,看看平时训练有没有成效,也想让图塔找找破绽,改进改进。

一开始,这三十人还有些瞧不起图塔,并没有尽全力。

可是看着图塔各个击破他们的防御,再不认真就晚了,大家开始认真的对待。

他们拿出了在战场屡试不爽的攻防阵法,但是却被图塔找出漏洞。

抓住机会,不让他们形成攻势,最终三十人的合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竟被斩杀殆尽。

“哈哈哈哈,大家都起来吧,看来,这套攻守兼备的阵法,还是不够完善啊。”

大家望着击败他们的男子,既不甘又佩服。

随后图塔将他们的薄弱环节进行了指点,并且还指出了两处完全没有必要的布防。

最后将这套阵法精简到二十人,将一些简单省力的必杀技交给他们。

大家磨合一会后,叫来了另外一队,进行试验。

果然,二十人的团队,轻松的将三十人的团队拿下,并且节省了时间和力气,比之前更加的有效果。

“这么算下来,释放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战力却增加了一倍左右,不错,不错啊。”

白木高兴极了。

如果说兵力上比不上吴楚两城,战力上要是他们的两倍,那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五五开。

这样算下来,拿下一座城,还是有把握的。

“父亲,咱们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的,才能与他们动手。一旦发兵吴楚,就没有回头路,我能保你们安全,但这些士兵和百姓,就会沦为牺牲品。我斑家决不能做出此等事来。”

图塔看出来白木的内心想法,他及时制止了白木的有一战之力的想法。

“我就是想想,以前啊,斑城连站在吴楚两城面前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怎么说也有个三四成胜算,我能不高兴嘛。”

白木的心中有百姓,有士兵,有斑城的未来,这对一个城主来说,是最可贵的。

“对了,父亲,还有一件事,从现在开始,和吴楚两城周旋,就说只缴纳其中一份。”

“这是为何?”

“就是要试试他们的态度,看看他们的联盟够不够结实!”

“也行,现在囤积的淡水,足够城内百姓半年的用水量了。”

看着眼前父子两个谋划着未来的走向,凤烛像个小女孩一样,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弟弟。

内心不住地欢喜。

当了两年的族长,终究还是个孩子,外表那层柔弱,也许只在家人的面前,才能展露。

只是想想过两天又要做回族长,忍不住叹了口气。

父子两人一边指点不足,一边给出破解之法,不知不觉已是晌午。

此时,一支小护卫队急匆匆的赶来,

“城主,那只妖兽又在城外的荒岭出现了!” 第四章 凶兽 “凶兽又出现了?”

白木听到凶兽两个字,直挠头。

上一次就是被它所伤,这才几日功夫,居然又来了。

“父亲,怎么回事?”

图塔见父亲面色犯难,赶紧追问。

白木将这几日和凶兽交手的过程说了大概。

图塔听完之后,有点好奇。

“我去会会这头凶兽吧。”

“也行,叫上两队人马,咱们现在就走。”

白木吩咐手下,点兵出发。

“父亲,不必,我一人便可,放心,伤不到我的。”

见图塔一再坚持,白木勉强答应了。

“这样吧,你带一队人马,他们不近身,在远处接应你,以防万一。”

一行人带着图塔来到了凶兽出没的地方。

“它只是大肆破坏,不曾要人性命,最多就是将其打伤,然后就逃走了。”

刚才白木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图塔奇怪。

按说这种级别的凶兽,是不会照顾人的死活的。

“你们就在此处,我不出来,不准暴露。”

“是!”

说完,图塔一个箭步窜出,几个跳跃,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图塔在山林之中寻觅,周围似有似无的有灵力的波动,只是这股波动,不像是一只凶兽。

突然,从身后窜出一只灰色的庞然大物,看样子足足有三四丈高大。

看着眼前的巨物,图塔倒是兴奋不已。

“没想到斑城的荒岭之内,也有此等凶兽。”

战斗的热情被瞬间催发。

不待凶兽发起攻势,图塔右手一挥,银枪自掌心射出,破风而去!

凶兽见图塔攻势迅猛,嘶吼声响彻荒岭。

两股力量在树影之间,相互碰撞。

图塔留了一半的力,同凶兽过了百个回合。

最后一人一兽,相继分开。

再看图塔,没有半点疲惫之色,凶兽却已经身形不稳,气喘吁吁。

“哈哈哈......好畜生,再来!”

又是一轮新的交锋,双方你来我往之间,杀招频出。

那凶兽也不是孬货,巨大的翅膀将图塔团团包裹住,雷霆之力自眉心炸泄,图塔闪转腾挪,也是一一化解。

只是那凶兽的战力不减反增,浑厚的雷霆之力愈加精纯,图塔借力,一脚踢开凶兽。

“这小小的斑城,竟也能藏龙卧虎,居然也有人使得仙箓来控制妖兽了。”

原来,在这数百个回合中,图塔渐渐的察觉,这妖兽的灵力,与其所释放的能量,并不相符。

起初,想是被激发的潜力吧,面对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对手,潜力确实是容易被激发出来。

只是,两百个回合之后,这种想法被彻底推翻。

每每妖兽释放雷霆之势时,丹田的元丹都会一瞬间抖动一下,这让图塔更加确定,是外在的力量在加持。

就在图塔踢出那一脚之后,妖兽丹田内的密密麻麻的几条道道,展露无疑。

“卑鄙无耻。”

图塔对着那道仙箓,破口大骂。

旋即,左手食指升出一抹金色的气焰,在面前画了两道箓。

“去!”

直接打进了妖兽的丹田。

再看那妖兽的丹田之内,原本的那道仙箓,四处逃窜,随后被那道金色的箓,吞噬殆尽。

“收!”

这一去一收,那妖兽浑身的灰色的毛发,眨眼之间竟变成白色,还有不少脱落下来。

直接瘫倒在地。

原本杀戮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

那妖兽缓缓抬起头,像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只是图塔并没有放下防备,小心翼翼的走到妖兽面前。

妖兽小心的将翅膀放在银枪之上,示意图塔放下。

渐渐地感觉到杀意消失,图塔缓缓的蹲在妖兽面前。

妖兽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将图塔的手放在了肚子之上。

图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有孕?”

似是看懂了图塔的惊讶,妖兽将自己的肚子划开,取出了被羊水包裹的胎。

翅膀托着还在吸收羊水养分的胎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放到了图塔手中。

图塔看着手中的小家伙,不知所措。

抬眼再看妖兽,已然没了气息。

嘴角的那抹笑意,是它留给自己孩子最后的礼物。

图塔将妖兽埋葬之后,退出了荒岭。

带着小家伙,回到了演武场。

白木看着图塔怀里的小家伙,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就是说,那头妖兽,它本意不是要伤人,而是临终托孤。”

图塔将自己进去之后的来龙去脉描述了一遍,大家都不敢相信,一头妖兽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它必须找到一个比它实力强横的人,否则,这小家伙,就算生出来。也难逃一死。”

“我有点佩服它了!”

众人围着小家伙,既好奇又心疼,也都点头同意白木的话。

“二公子,这到底是什么妖兽啊,我们从来没见过啊。”

“是,幽冥炎鼯!”

“幽冥炎鼯?”

“是啥东西?”

“没听过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相互询问,大家却都不知道。

“就是一种很古老的一种灵兽,能孕育幼子的,应该是成年了,得有几十年的修为了。”

虽然大家不懂,但是都觉得很厉害。

大家观摩了一阵之后,图塔便带着幽冥炎鼯回家了,毕竟对于这个小家伙来说,目前它可能觉得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呢。

回到家中,图塔便在房间中画出了两道仙箓,制造出一个小范围的结界,又将一瓶筑基的灵液倒在仙箓之上。

这样小家伙就有了营养的来源,不至于脱离了母体,营养匮乏而死。

做完这一切后,跟云子说明原因,嘱咐她一定要看好,不准让其他人进入自己的房间。

眼看一时太阳快落山了,见图塔忙完了一切,凤烛拉着图塔直奔月市。

月市是斑城的交易场所,这里边,合法的,不合法的,只要你想要,都能在这里找到。

“怎么样,这个地方好吧?”

“嗯,不错,我在家时,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个地方呢?”

凤烛带着图塔钻进月市之后,见图塔特别感兴趣,凤烛才敢傲娇似的显摆一下。

“这是你走的第二年,才开始兴起的。”

“什么原因呢?”

“好像是说,别的城都有,只有咱们这里没有,阿邑皇族就派人来这里,弄了这个,一开始就只是几家,后来需求越来越大,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哦......是阿邑皇族啊......” 第五章 月市 两人一边走,一边逛,大包小裹的买了不少东西。

图塔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了,从回家到现在,还没有合眼呢。

凤烛倒是精神的很,特别是看见那些个少女的饰品和衣裳,试了又试,穿了又穿。

好不容易来到了药剂的区域,此时的图塔,身上已经是没有空闲的地方了。

没办法了,只能将这些东西先隐匿起来了。

抬手间,所有物品都被收到掌中。

只这一下,周围人见了都惊奇不已,纷纷拉着两人,到自己的摊位瞧上一瞧。

图塔看着这些东西,没有几个人能入得法眼的。

只是从里边挑了几株药材,勉强算得上药力纯厚。

就在两人准备要离开时,见前面嘶喊声,往前凑了凑。

“公子,你行行好吧,我指着这个活口呢,你不能全拿走了呀。”

一个矮小的女孩,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追着一个妙彩华服的公子哥不放。

“滚开,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偷着乐吧。”

公子哥一脚踹在女孩肚子上,直接将女孩踹出好远。

女孩捂着肋骨,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呀,吐血了。”

“别出人命啊。”

“小姑娘,你没事吧,赶快回家吧。”

众人搀扶着女孩,询问她的状况。

女孩见公子哥要走,忍着痛跑过去,拽着衣服不放。

“你把兽骨还我,还给我.....”

“嘿,我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给我打。”

身边的几个随从,对着女孩就是一顿乱踢,本就受了伤的女孩,无力抵抗,直接昏死过去。

“呸,低等的贱民!”

公子哥临走将口水吐在女孩身上。

此时,看热闹的人也不敢上前查看,谁知是死是活,讹上自己就犯不上了。

凤烛看的怒从心中起,刚要上前,被图塔一把拉住。

“你去看看那女孩的伤势,这个给她服下。其他的我来处理。”

把一颗丹药交给了凤烛,

图塔径直走向公子哥,一把将兽骨抢了过来。

“哎呀,敢抢我东西?”

图塔手握着兽骨,感受着里面蕴藏的力量。

“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偷着乐吧!”

“哟呵,有点意思。看上了就拿走,一万南珠,不议价。”

公子哥伸出手,等着图塔掏钱。

“我说了,是你的福气,回去偷着乐就行了。”

说完,图塔转身作势要走,那几个随从立时围住了他。

“兄弟,你这是要英雄救美啊,可是你得打听打听我是谁啊,在这斑城之内,还没有敢和我对着干的人呢。”

公子哥抬手一指,一个随从马上跪倒在地,他慢悠悠的坐在了随从的背上。

图塔看着眼前的人,气派够大的,并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公子哥。

“告诉他,爷爷我是谁!”

一个随从走到图塔面前,趾高气扬。

“这是我们左家的二公子,在斑城说一不二,他就是天,他就是祖宗,听到了没?”

图塔其实已经猜的差不多了,除了左家,还真没有谁能这么惯着族内的弟子。

“哎哟,原来是,二公子,失敬失敬。”

图塔假意奉承。

“知道怕了吧,我呢,也不坑你,一万南珠,你拿走。再给我磕个头,这事算完了。”

听着这么过分的要求,看热闹的人也是小声议论。

仗势欺人,太不要脸了。

只是听着这些议论,都已经习惯了,权当是羡慕嫉妒了。

“要我说,一万还不够,三万吧。”

图塔直接将价格抬到三万。

“哟呵,今天是怎么了,碰见了个孝顺的儿子,好好好,那就听你的,三万就三万。”

图塔将手伸进怀里,看着是像掏钱的动作。

二公子双眼放光,三万,可是他一年的开销。

“啪~~~”

一巴掌!

直接将二公子扇出二十丈之外。

图塔一个瞬移,又将他带了回来。

“啪~~~”

又一巴掌,再扇出二十丈远,

再带回来。

就这么来来回回数十次,周围人在清脆的巴掌声中,感受着暴力带来的快感。

此时的二公子,已经是晕死了。

图塔一把按住他的气管,窒息感充斥的身体,一口鲜血喷出,带出了满口的牙齿。

都被扇掉了!

看着缓过神来的公子,

“左家的二公子,左克力,对吧?”

原来图塔认识这个人,只是三年没见,样貌有了变化。

“不认识我了吗?三年前,你抢了我的七星剑,叫你哥来打我,差一点将我打死,忘了吗?”

左克力看着眼前的人,瞳孔瞬间放大。

“是你!是你!”

前两日他父亲左山已在告诉他,要是见到图塔不要惹事,赶紧走。

左山的那道长长的伤口,现在还令他毛骨悚然呢。

“图塔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说吧,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在图塔面前疯狂磕头。

图塔一把将他薅起来,举在半空。

“这兽骨,多少钱,说!”

“不要钱......白给你了。”

两侧的脸颊被打的皮开肉绽,说话的声音也模糊不清。

“呵呵,我说三万,就三万。”

而此时,左克力也明白了图塔的意思。

“行行行,听你的,你说三万就三万。”

一把将左克力摔在地上。

“图塔哥,您点点,这是三万南珠的票子。”

几个随从搀着左克力,勉强的能站住。

“滚,再敢来月市,敲碎你的骨头。”

一行人拖着又晕死过去的左克力,灰溜溜的跑了。

周围人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这个祸害,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就是,白吃白拿的。”

“狗仗人势,没他老爹,他就是坨粑粑。”

听着众人泄愤的话语,图塔将围观人遣散。

“怎么样,伤势重吗?”

凤烛摇了摇头。

拿起女孩的手掌,看了一下她的脉搏。

“没事,没有生命危险,就是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护的意识里了,等她的伤再恢复一些,就能醒过来了。”

“嗯,先带她回家吧,等她醒来再说吧。”

姐弟两人带着女孩离开了月市。

左克力这边,先是搀,后是抬。

回到左家之后,几个随从像死了亲爹一样,嚎啕大哭。

“老爷,你快出来看看吧,二公子完了。二公子被那个图塔打死啦。”

几个人在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哭丧,终于是把左山喊出来了。

“嚎的什么丧?我还没死呢?” 第六章 悬赏 “这是怎么回事?”

左山愤怒的拎起一个随从,叫他说清缘由。

那随从当然不敢照实了说,否则左克力挨打他们只顾自保,就凭这一点,小命就难保。

只是将事情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讲了个大概,把左克力包装成一个受害者。

左山听完,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嘴里叫骂着

“斑家,你们给我记住,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把大公子叫来。”

“准备笔墨,我要给义父写信。”

“还有,去黑市散消息,谁拿了图塔的命,我给两百万南珠,入长老席!”

左山接连的发号施令,誓要斑家付出代价。

图塔和凤烛回到家中,将女孩安顿好,回到了房间。

果然,那个幽冥炎鼯还在结界之中,慢慢的吸收营养。

“小家伙,真是可怜啊,在整个阿邑皇族的的范围之内,是没有你们这一族的,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来到斑城的。”

“不过你放心,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得给你起个名字啊,叫什么呢......哎,有了,就叫......八宝!”

因为他今天早上,喝了碗八宝粥,特别好吃。

营养也很快就被吸收干净。

“照这个速度,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苏醒了。”

又补充了一瓶营养液,加强了一下仙箓的结界,就去吃饭了。

凤烛说了在月市的发生的事,云子担心左家会报复,叫图塔以后小心些。

“那个女孩,还在昏迷之中,等她醒了,问清楚状况,然后派人送她回去吧。”

云子看着伤的那么重的女孩,有些心疼。

吃过饭后,图塔赶紧回房间里,洗了个热水澡之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哎,舒服!”

没等这个哈欠打完,结界内的八宝,突然抖动了一下。

图塔赶紧上前,查看状况。

“你现在就想出世啊......还不行,根基不牢,对你没有好处的。”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布在宅院外墙的结界阵突然间剧烈波动。

“谁?”

图塔一个箭步,窜出房门,向着那处波动而去。

突然间四个黑影闪过,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图塔。

他们身形矫健,躲过了宅院的人,一路摸到了内宅。

“朋友,是在找我吗?”

四人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

瞬间汗毛炸起,背后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登时,高高跃起,拉开距离。

如此近距离,四人竟均没有发现。

如果身份互换,对于他们来说,此时已经算是死尸了。

“跑!”

四人像炸开的火焰一般,向着四个方向,逃命般的射出。

“这就想走?太没有礼貌了吧。”

图塔左右上启动,四张金黄色的仙箓,顺着四人逃跑的方向,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那速度,竟以肉眼的速度瞧不清楚。

图塔随即跟着一个人,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男子以为图塔去追另外几人,在一处山林之中,停下了脚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妈的......两百万,有命拿......没命花啊。”

“跑啊!”

于无声处听惊雷!

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被这一句话拉紧!

男子倒是识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只是没等他说话,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过来之时,是在一处山山洞之内。

被吊在岩石之上,不光是他,还有刚刚的另外三人。

见几人都醒了过来,图塔才开始问话。

“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撒谎......扒皮!”

四人咽了一口口水,额头的汗液,不住地往下滴。

“谁派你们来的?你说。”

指了左手边的女子。

“黑市,悬赏两百万南珠,买你的命。”

女子照实回答,不敢撒谎。

“谁出的悬赏?你说。”

指了右手边的男子。

“据说是,左家族长,左山。”

“嗯......?”

图塔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抬手间,一把银枪,自右手掌弹射而出!

“嘭~~~~”

银枪穿过男子的喉管,枪身整根没入岩石之内!

“你说!”

指了右手第二个男子。

“就......就是......左山,在一个时辰之前,在黑市买的悬赏。我确定!”

男子已经被刚才的一幕吓尿了,裤裆的液体,滴答滴答的往下落个不停。

“现在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你说。”

左手第二个男子。

“全黑市,你是赏金第三高的,现在有大半人的都在琢磨这件事。”

“哦,是这样啊。”

说完,图塔低头沉思。

又过了一会,图塔抬头说道。

“替我做两件事,第一,实名悬赏,杀左山者,我图塔给赏金,一颗南珠。”

三人瞪大了双眼,

左山在你眼里,就值一颗南珠吗?

“那第二件事呢?”

左边的女子开口问道。

“呵呵,这第二件事吗,还得劳驾你帮帮忙。”

“我?”

女子很是奇怪。

只是还在她疑惑的瞬间,一颗跳动的金色火焰,打进了她的丹田,元丹瞬间被火焰包裹,剧烈的疼痛,让女子失声,只是张大嘴巴,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那女子被火焰烧的只剩下一副骨骼!

剩下的两个人,死死的闭上眼睛,不敢有任何举动。

“第二件事,你们俩,带着这两幅尸体,在黑市的悬赏公告上,站三天三夜,我饶你们不死。”

两人分别看了自己身旁的尸体,强烈的呕吐觉从胃里升腾。

说完,图塔连正眼看他们一眼都没有,两颗石子,射向捆绑的绳索。

黑市,是一个做什么都合法的地方。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即使昏暗,油灯从来不灭。

“哟,这怎么回事啊。”

“这俩人怎么一个抱死尸,一个抱骨架子啊。”

大家走近一看,又问了两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二人只是说,被图塔反杀,一个穿喉,一个焚身。

“这么惨啊。”

“听说啊,那个叫图塔的,是个狠角色嘞,下手黑着呢。”

“嗯,看出来了,看这俩倒霉蛋。”

“嗨,我说二位,你们啊,太年轻。这南珠啊,不是那么好拿的。”

七嘴八舌的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叮~~~”

“又有悬赏了,快看看。”

在公告的最上面,写着一行字

“实名悬赏,杀左山者,我图塔给赏金,一颗南珠。”

嘶~~~

“这年轻人,够损!” 第七章 禁坛 只一夜的时间,左山的悬赏传遍了斑城。

寻常悬赏,只会在黑市和赏金猎人之间口口相传,左山的悬赏倒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消息很快传到了白木的耳中,竟一口将口中的饭菜喷了出来。

“啥?你......你这不是胡闹吗?”

在听说赏金之后,先是大笑,后是责怪。

不过平静下来后,再想想,两百万,虽说图塔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了那些虎视眈眈的赏金猎人,难保这里边就有那不怕死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利益面前,人命,是最微不足道的。

“不管怎么说,今后要小心,这个你拿着,若遇到危险,发个信号,我随后就到。”

一个极小的信号弹。

图塔看着手中的信号弹,

以前自己都是将生命置之度外,拼命三郎的精神,斩断退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种有靠山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白木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这是自己的儿子,保护他,是天经地义。

“走吧,今天阿邑皇族的大祭司会来。”

吃完饭,父子二人赶到城主府邸。

正堂之内,已是坐满了人,各大家族的族长,帮派掌门,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城主到!”

随着护卫士兵的一声宣令,众人也都是站了起来,作揖行礼。

废话不多说,白木简单明了的说明了叫大家来的目的。

众人一听,觉得好奇,以往阿邑皇城有什么事,也就是派个少掌司前来就是了,怎么这次,大祭司会来。

肯定是有大事。

不多时,自天空之上,一股强烈的气息慢慢逼靠近。

大祭司身着紫袍,手持王杖栉节,缓缓地走进了正堂,落于主位。其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少年,左手持剑,抱臂于胸。

“恭迎大祭司!”

“哈哈哈,斑城主,别来无恙啊。”

“托大祭司鸿福,一切安好。”

“哈哈哈,那就好。诸位,都坐下吧。”

虽说大祭司态度温和,但这只是表象,在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个个正襟危坐。

待大祭司喝完了一盏茶,才缓缓的开口。

“马上就是三年一次的点灯大赛了,娃娃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听点灯二字,众人都是低头不语。

自上次大赛,斑城所有参赛的人,一日之内全部被淘汰出局,也成了斑城的耻辱。

十二城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被上九宫挑选的王城,导致这三年整体的实力大大下降。

本次的点灯,基本上不抱希望。

看着众人蔫头耷拉脑袋,大祭司也明白缘由。

“唉,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上次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次啊,我是来给你们送福利来的。”

一听福利,都来了精神。

“那处禁坛,已经有百年多的时间,没有开启了,这次,为了历练娃娃们,阿邑皇城派我,将禁坛开启,给娃娃们做一次摸底训练。”

斑城的后沙谷,有一处封了百年的禁坛,方圆十里设有重兵把守,闲杂人不准靠近。

据说坛内,是一片异世空间,里面封禁着许多异兽。

灵气充裕,药材药力浑厚,还有一片未出世的遗迹,说是某个大人物陨落时的祭场。

那片祭场里面,有大量的功法,武器,玄技等等。

众人听了之后,都是来了精神。

这要是能在里面,捞点高级别的功法之类的东西,直接就能一步登天,在斑城,绝对是可以横着走的姿态。

“大祭司,那这次禁坛之内,有没有什么限制?我们这些人,能进吗?”

一位五十多岁的族长,两眼放光的盯着大祭司。

“原则上,所有人都能进,但是,本次开坛的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年轻一辈,你......这岁数,就别和小辈争抢了。”

“呃......是这样啊。”

众人也是哈哈大笑。

但是这种机会,任谁也不会放弃,这破天的富贵,无论如何,也得接住。

“斑城主,这是我的徒弟,袁陀,快见过城主。”

“袁陀见过城主!”

白木看了一眼袁陀,啧啧赞叹。

“一表人才啊。”

客套一番,大祭司表明意思。

“我这徒弟啊,也要参加点灯,我想着,他没有实战的经验,想让他也参加一下禁坛的历练,还望斑城主成全。”

“大祭司说的哪里话,这是应该的,再说这禁坛内,凶险无比,城内的娃娃若是得袁陀小兄弟的帮衬,想来也是有助益的。”

“哎呀,那就承斑城主的美意了,说定了。”

就在大祭司点头示意之后,余光瞥到了图塔,眼神只停留了那么一瞬,袁陀便顺着大祭司看的方向,也注意到了图塔。

六目相对!

迅速离开。

图塔一直在凤烛之后坐着,并有开口说话。

但是感受着袁陀的气息,总觉得似曾相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众人又是七嘴八舌的问了一些问题,大祭司一一解答。

“好了,所有的注意事项,我也都向大家说明了,三日之后,正午时分,开坛!”

众人散去之后,大祭司也是离开了,只说是有歇脚的去处,白木就没有挽留。

“爹,这什么意思,那个袁陀明摆着就是来占便宜的,他教出的徒弟,怎么能是泛泛之辈。”

“我岂能不知,人家询问我,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凤烛也只是气愤,鸣不平。

斑城如今就是任人宰割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爹,点灯之后,要尽快吞并吴楚,否则夜长梦多。”

这个吞并的计划,是在昨日定下的,白木的副将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你是想要在走之前,把这个事,处理完吧。”

图塔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见气氛比较紧张,凤烛赶紧插话。

“大祭司说,原则上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爹,那些个族长们,也会参加吗?”

“嗨,放着这么大的便宜不占,你以为他们会老老实实的听话吗?”

这一点,白木算是说对了,那些个年岁比较大的,现在正在四处活动,联合各个家族,争取利益最大化呢。

大祭司离开城主府之后,并有去别处,而是来到了左山的家中。

“义父,这次咱们可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了!”

“哈哈哈,此次我带了袁陀,就是给你再上一道保险,那遗迹的祭场,马上就要现世,你得把我要的东西带出来,否则......”

“放心吧义父,我都筹划好了,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那就行!我听说,斑家那小子,要一颗南珠,买你的命,有这回事?”

“这......”

左山老脸一红...... 第八章 入坛 图塔自从回来还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从城主府邸回来之后,就直接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天黑,才从睡梦中醒来。

“要醒过来了吗?”

幽冥炎鼯在结界中不停的释放能量波动。

图塔赶紧再往里面加了几瓶药剂,却迅速的被幽冥炎鼯给吸收光了。

“你这......太快了吧,还没出世就胃口就这么大,幽冥一族,果然名不虚传。”

图塔也不是小气的人,拿出了百十瓶药剂,一瓶一瓶的往里面续!

就在续到第七十瓶的时候,幽冥炎鼯停止了吸收。

体积在慢慢的变大。

由一开始还是拇指的体积,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长了手掌般大小。

“这速度,太快了吧。”

图塔不禁惊叹,但想想它母亲的模样,也算得上合情合理。

长到两个手掌大小时,停止了生长。

它缓缓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图塔。

眨巴眨巴几下眼睛,直接窜向图塔,结果却被结界弹了回去。

“哈哈哈......”

见图塔大笑,小家伙,也是咧开了嘴角。

它摸着看不见的结界,没敢贸然的冲击。

摸了半天,竟是猛的来了一拳,那仙箓布置的结界,瞬间崩溃。

它再次窜向图塔,直接抱住了他的头,嘴里呜噜噜的发出一阵声音。

图塔赶紧把它拿下来,放在手掌上,观察它。

湛蓝色的眼睛,一对小小的耳朵,小小的鼻子,嘴巴粉嫩,四肢肥胖,一身的白色绒毛。

“我给你取了名字了,叫八宝,喜不喜欢啊?”

似是能听懂图塔的说的话,幽冥炎鼯竟点了点头。

图塔很惊讶,“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幽冥炎鼯竟又点了点头。

确实能听懂!

图塔对幽冥一族的来历了解的不算太多。

典籍中的描述是,

幽冥一族生活在暗空间之内,其种族庞大,实力强横,不是寻常妖兽可以媲美的。

千年前,与人族携手大败异空间的力量,元气大伤后,封闭了暗空间入口。

这就是典籍中对它们的描述,简短的几十个文字。

“不应该啊,结界你怎么会找到界眼的?”

听到图塔在质疑,幽冥炎鼯张牙舞爪的在桌子上跳动,来回的比划。

“你是让我再布一次?”

幽冥炎鼯点了点头。

图塔再次使用仙箓布了一次结界,幽冥炎鼯这次比上次还快。

一击,将界眼打碎!

图塔瞪大了双眼,再看看一脸笑意的它,更摸不着头脑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现在摸不着头脑,慢慢摸索吧。

“你有名字的,叫八宝,记住了吗?”

幽冥炎鼯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了两次,表示接受。

“那就好,八宝,睡觉!”

八宝直接趴在了图塔的胸膛之上,一人一兽,呼呼大睡。

这两天,图塔为了不节外生枝,都是待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

但是也没有闲着,研究了适用于军队作战的大规模攻防配合的战术,设计了几套。

让白木照着自己的设计,进行演练。

还别说,这种战术,杀伤力巨大,而且省力,几套战术之间,还能相互的转化。

对此,白木是赞不绝口。

在这期间,吴楚两城的使者,来到了斑城,向白木收缴本年度的份子钱。

按照之前的商议,是两家都不给,但是图塔在详细的了解斑城军队的战力之后,决定换个思路。

原本两家的份子钱,让白木只给了吴城,楚城的没有给。

“斑城主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楚城,想要耍着玩,是吗?”

“哎哟,使者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斑城最近效益不好,只出得起这一份,主要是,吴城离我们近一些,吃水更方便。”

“好,既然如此,我就如实禀明我家城主,希望你不会为了今天的决定后悔。”

撂下狠话就走了。

“斑城主莫怕,我吴城的水源会源源不断的流向斑城的。”

“那就好,那就好,还望使者多多体谅我的难处。”

“好说,好说。”

两位使者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情,离开了斑城。

只是,对于吴城来说,开闸防水,

这水,流不流得到你斑城,那就与他们无关了。

对于楚城来说,不听话的,就得打。

白木看着两个离去的背影,一半笑脸,一半不屑。

三日的时间就这么快的过去了,今日正是禁坛的开坛日,后沙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开坛!”

大祭司手持王杖栉节,磅礴的力量自下而上喷涌而出。

随着大祭司的一声厉喝,“开”

那已经百年未曾开启的禁坛,在强大的力量之下,硬生生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参加历练的人,准备入坛。切记,钟声响起之后,一炷香的时间,务必出坛,否则将永久留在坛内。”

数百道身影,对着那道口子,蜂拥而入。

直到最后一个人入坛,大祭司将坛口冰封。

禁坛内的凶兽似是感受到了坛内的能量异动,纷纷嘶吼起来。

各种叫声掺杂在一起,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嘭~~~

图塔进入禁坛之后,直接被放置在一处岩浆山脉一带。

脚底的炽热,烫的他直接跃起。

“这什么鬼地方!直接将我放在岩浆里,不是更好?”

还不等他观察左右的环境,自他的背后,窜出来数百只通体赤红的飞蚁,个头都与他差不多大小。

图塔及时闪避,双手下意识的触摸了岩石,

嘶~~~

手掌瞬间被烧了一层皮下来。

烧焦的味道被飞蚁感知到,数十道火焰自飞蚁的眼睛射出,所过之处,岩石尽是融化,变为岩浆。

不敢再逗留,图塔翻身而出,一直往最高处,跃去。

“此处不宜久留!”

那飞蚁竟看出了图塔逃跑的意图,直直的冲着图塔飞去。

跃出了岩浆的范围,炎热的温度已是与外界相同,回过头再看那追过来的飞蚁,竟慢慢的石化,变成了石头。

失去了力量的加持,向着岩浆的底部掉落,却又在掉进岩浆的最后一刻,又变回了通体赤红的飞蚁,回到了蚁群之中。

“这是什么妖兽,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