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堕后我依然拯救了世界》 外传1:剑宗 慕容韵端坐在山巅凉亭,这个由她凡人夫君亲手筑起的小亭子,经历万年光阴,早就应该腐朽崩溃了,全赖慕容韵法术维持。

纵使已成剑宗太上长老,慕容韵也拒绝了宗门的邀请,对那富丽堂皇的宫殿避之不及,独自生活在五方山的一座小山峰之上,茅屋为伴。

毕竟已是夫君口中的圣阶二重天,也就是合道期老怪,凡间享受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她的心中,只剩下对夫君那句诺言的执着。

总有一日再相见。

根基深厚的修行者总是绝情绝爱绝欲的,但慕容韵心中一直保留着对夫君的思念。

慕容韵记得,他很爱哭。

这个刚到自己胸脯位置的少年郎,在听闻自己会一直等下去时,双目含泪。

“你会在这里生活,你触碰到的每一件与我有关的物品,都会让你回想起与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但蓦然回首,我已不在,你要如何承受这种孤独?”

孤独吗?

并没有。

不如说很甜蜜。

每次回忆起与夫君的一点一滴,她都感觉到有一丝丝的甜味从舌底升起——这世上的味道对她而言早就无用了,所有的刺激都动摇不了她的身体,她连最本能的生理反应也缺乏。

但就是这甜味,让她倍感珍惜,甘之若饴。

“夫君啊,再过百年,也许我就到渡劫期了。太快了啊!”

修行虽说是逆天而行,但究其本质,还是逆人而行。

人寿有数,短生之人寻求长生,无疑是要放弃为人的资格。

到了一定寿数,纵使体貌年轻,暮气也会阴魂不散,一直到侵蚀人心,无时无刻诱惑修行者——你该死了。

修行过了金丹,过了元婴,再到离合,就是为了摆脱这层缠绕身体的暮气。

而从洞玄开始,到分神,合道,都是在着手摆脱灵魂上的暮气。

每次的水火风三灾,都是在逼迫修行者去死,都是修行者那本以短命种设计的灵魂,在发出悲鸣——灵魂无法承受千百万年的寿数,再也无法维持那口先天一气了,修行者,你让我,让你的灵魂好好休息吧!

凡人总以为修行者必须要经历雷劫才能进步到下一个境界,其实一直到洞玄为止,修行者都无需渡劫,否则干嘛要在成仙之前安排一个渡劫期?

洞玄开始,就有劫了,心劫。

对抗自己的内心,拖下去,活下去,在不堪重负的心灵,对自己编织的水火风三灾的大恐怖之中支撑下去。

再来,到渡劫期,才会被天雷劈。

而且,天雷劈修行者压根就不是因为他们逆天而行,而是修行者的修为高绝过头了,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都已到极限,天雷是来救修行者的。

要么,修行者自裁,屈从肉体心灵的悲鸣。

要么,挨过天雷,随后……

反正渡劫之后,就是正儿八经的仙了,到时候慕容韵就连人都不是了,不会再有七情六欲。

现在也快没了,很多情绪都是若隐若现,如梦似幻,唯有对夫君的爱意,一如既往。

她有些许恐惧,渡劫之后,自己就会成仙,化为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无处不在,但却再也不会是夫君心爱的那个人了。

但恐惧并不长久,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和夫君再相见。

而那一天,也许不远了……

“见过慕容仙子!”

有人来了,很多很多人,是剑宗的当家带上来的,怪不得护山大阵没反应。

慕容韵面无表情地看着为首那个气宇轩昂,神采奕奕的洞玄期修行者。

“我单姓慕。”

被打断了对夫君的思念,不过无妨,自己还有大把时间。

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倒是惹得那修行者苦笑起来。

身旁走来的是剑宗的当家,分神期的老妖怪此时低眉顺眼地对慕容韵说:“慕长老,这位是气宗丰海年时期,第三千届学徒中的大弟子,年仅一千二十的寿数,便已是洞玄期境界!前途不可限量!”

“嗯。”

所以呢?

“是来说媒的!”

慕容韵直接摇头拒绝:“我三万多的光景,当他祖宗也够了。”

“呃,修行者的寿数不过是数字罢了!慕长老风姿卓绝,路小友神秀俊朗,当是绝配!”

此时,那个姓路的修行者也是毕恭毕敬:“在下曾在凝丹期,与开天大会上见过慕仙子!惊为天人,情根深种!虽是年少而慕少艾,然千年以来,我对慕仙子的情心只有更深!闭眼皆是慕仙子风华绝代的姿态!”

这时剑宗当家的传音于慕容韵。

理由无外乎是气宗势大,加上他们傍上了凡间一个气运冲天的王朝,未来一片坦途,与气宗喜结连理,乃是保护剑宗的唯一办法!

保护?

慕容韵冷眼扫了一下剑宗当家带上来的人,呵,合道都有两个,真是大手笔。

估计是在威胁吧。

我真有这么大魅力?洞玄修行者还有情欲的?他是想双修?

慕容韵思虑着各种可能,缓缓站起身。

自洞玄而来,她的身躯被塞入庞大繁杂的万灵之气,自身又故意不加控制——就好把小夫君抱在怀里狠狠地亲这口调调——这便使得她的身躯变得异常高大。

夫君为她量过身高,最后伸出两根手指头,满脸不可置信。

而那高大挺拔的路修行者,在慕容韵的身躯前,也不过是将将到她的肩膀。

比她的小夫君高,但高不了多少。

“我早有良人,这是文定。”

她伸出手,无名指上有一枚古朴的戒指。

“呃,慕长老,此话怎讲啊?”

剑宗当家挤眉弄眼,就差没跪下来求慕容韵嫁出去了。

“我说,我早有良人,有了一个牵手的。”

路修行者面带愁容:“慕仙子!我知我其实是在癞蛤蟆渴求天鹅肉!但终究是你的名!莫要为了拒绝我而有所损害啊!”

修行者的名是很有用的。

“我真有良人。”

感觉到路修行者身后那两个合道期,传来的眼神,慕容韵叹息一声:“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都有良人,我欢喜我的小夫君!”

说罢,她幸福地说:“我的小夫君啊,只是个凡人,灵根都没有,练武,学法都没有天赋。喂他天材地宝吧,他也不愿。”

“哎,就这样了,谁让我欢喜他到心里了呢?”

路修行者失魂落魄地走了。

但那两个合道期的老妖怪留了下来。

“慕长老,做人要识时务。”

“我不理俗务。”

“剑宗的俗务也不理?”

威胁?

慕容韵笑了:“我一人一剑就是剑宗!我在何处剑宗就在何处,有本事便与我一战,端看我识不识时务啊!”

剑宗当家脸都白了。

而两个合道期的老妖怪居然还真想试着用武力降服慕容韵。

“砰!”

护山大阵从内而外被破,两个气宗合道期老妖怪血肉模糊,道消身死。

明明是剑宗大长老,但手里却拿着一根长棍的慕容韵站在凉亭内,凝望远方。

“哎,又要重新布置护山大阵了。”

“大长老!”此时,剑宗当家撕心裂肺地嘶吼起来:“你做了什么啊?你岂能得罪人家气宗啊!你就没想过剑宗的未来吗?”

“你既是我剑宗的大长老!自该有为我剑宗牺牲的觉悟啊!岂能因你一个凡人杂种小姘头,坏我剑宗万年基业!”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慕容韵凝视着剑宗当家:“剑宗源头是我,但我从未要过剑宗的供奉,也从未受过剑宗的香火,反倒是任劳任怨地为剑宗遮风挡雨近万年,你是觉得我亏欠过剑宗?”

“你……慕长老!事情不是这么说的!至少剑宗的名,你受了!”

“那该如何说?外面的人都不知我姓慕而非慕容!这就是剑宗给我的名?我可从未受过!”

慕容韵用威压将剑宗当家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四千年前,剑宗成为北海第一大宗,已是我的恩赐;现在,剑宗要覆灭不存,又与我何干?”

“我只爱这座山头,这家凉亭,这家茅屋!剑宗不过是修行者自行聚集,我顺手而为……你莫不是以为我对剑宗有何深入骨血的感情吧?”

“离开吧,该灭的就灭,该死的就死,我不在乎。”

剑宗当家被赶出了五方山山头,呆立山下,半句话说不出来,随后魂不守舍地离开了五方山。

慕容韵可不管这个,都近万年了,除了对自己夫君之外,什么感情都淡了。

剑宗没了就没了吧,自己这座山头还在就成,要是以后自己闲暇无事,再做一个剑宗或者棍宗玩玩也不难。

气宗两个顶尖执事死于剑宗大长老手中的事情,很快便传开了,整个北海都为之沸腾。

这是宣战!

但现在的剑宗早已不是四千年前那尽灭万魔,威震北海的庞然大物了,气宗才是。

剑宗哪来的胆子?

事实证明,剑宗没胆子。

在气宗宗主亲自打上门的时候,剑宗当家以及六王七尊几个大能,立刻乖乖低头认错,开放宗门,受气宗节制。

仅有的零星抵抗,也都悄无声息地湮灭在历史之中了。

至于慕容韵。

修补完护山大阵的她,还是坐在凉亭里,一杯清水,素面朝天,不问世事。

剑宗名义上投降,事实上被灭的消息,她都不知道,也懒得去听。

如她所言,她一人一剑就是剑宗,剑宗的核心一直是她,而非那些不孝门人,毁了就毁了,灭了就灭了,她不在意。

这日,护山大阵震荡,随后消失于无形。

随后,气宗宗主木自在亲自带七名合道期高手踏上山头,在凉亭前结阵。

“慕容仙子!”

“我单姓慕。”

木自在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外界喊了你近万年的慕容仙子,便是改个姓的事。”

“我单姓慕。”

慕容韵双手抚摸水杯,温水带来的热度在木自在等合道期老怪的杀气前,瞬间冰冻。

“我说你姓慕容!你就姓慕容!”

木自在皱眉:“岂有让修行界各位强者为你的真名更改习惯的道理?”

慕容韵懒得说话了,木自在想要她承认自己姓慕容,如此来承接剑宗带给她的名。

虽然这会让她的实力暴涨一截,但在七个合道期老怪的围攻下,这点名带来的实力,可有可无。

“慕容韵!我再问你一次!你姓什么?”

慕容韵不答,对方如此急着要名正言顺,估计是投降了的剑宗给了他们出师之名,比如说请他们格杀自己宗门叛逆的大长老之类的说法。

可是剑宗的大长老一直都是慕容/韵,而非慕/容韵,如果慕容韵不自己改名,那就名不正,言不顺。

要是借着杀慕容/韵的名头,杀慕/容韵的话,业报也会应声而来。

“慕容韵!你可知你的姓!”

木自在祭出一口铜钟,猛地一敲,厚重凝实的钟声便如海啸般向慕容韵扑来。

水杯里的清水泛起一圈圈波纹,然后就没了。

“竟是连定天钟的钟声也不怕,慕容韵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其中一名合道期老怪喃喃道。

“不讽刺嘛?”慕容韵扭头看着木自在一群人:“七个合道期老怪,纵是对付渡劫期强者也有一战之力,如今却因为我不改姓而踌躇不前,讽刺,可笑。”

“你有两条路。”

木自在也不愿再纠结慕容韵的名了:”一者,以鼎炉之态助我宗门人修行,直至还清你的罪孽!二者……”

他没把话说完。

脑袋爆了。

在一众合道期老怪的注视下,慕容韵一棍子打爆了他的头。

“别这样……”

慕容韵轻轻踢倒木自在的无头尸体:“我的小夫君啊,最讨厌别人对我出言不逊,听到就忍不住要杀人了,毕竟他自称纯爱战神来着,最不喜这种腌臜勾当。”

说着,她病态地笑了:“哦,对了,他还挺双标来着,别人威胁他的女人不行,他强迫别人的女人却是可以,真是双标。”

“她如何出手的?”

合道期的老怪早就不用眼睛来看世界了,他们可以将看到的光,或者说光线,变成一条条公式定理,世上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是毫无防备的。

但就是在如此不讲道理的视界内,慕容韵以他们看不到的速度,一棍打爆了同为合道期的木自在的头。

这棍是什么究极神兵吗?

不,不可能,一众合道期老怪根本就没从那根棍子上感觉到任何灵气,那就是一根普普通通铁棍!

“喜欢吗?我的小夫君给我做的!”

慕容韵举起铁棍:“接下来,你们也算师出有名了吧?为你们的宗主报仇之类的。”

眼见慕容韵逼近自己等人,剩余的七名合道期老怪都立刻祭出各自的先天灵宝,严阵以待。

为宗主报仇可以,问题是大概率要死人,谁先死?

虽说修行修到合道期,心里已经无时无刻在想着怎么快点去死了,但是被灵气滋润的肉体却仍有生机,或多或少有着求生的本能,

如何寻得求死的灵魂,与求生的肉体间的平衡,是每一个洞玄期之后的修行者必须面对的问题。

幸好,在场的七个合道期老怪以后都不用再面对了。

慕容韵以合道期初的修为,挨个为他们的脑袋开了瓢。

要知道他们之中最强的,可是合道期巅峰,以慕容韵那个小夫君的换算,就是天阶八重天,九重天这样。

等级差距如此之大,居然都被慕容韵给越级格杀了。

“呼……”满身是血的慕容韵灵气激荡,几近昏迷:“要是我的小夫君在这,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可惜,我的小夫君啊……”

就在慕容韵感慨之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出现了一股悸动。

一阵熟悉的悸动。

“夫君?”

身后,一道“门”出现了。

门后,有着慕容韵思念了万年的那个人的气息。

她立刻冲了过去。

第1章:魔法少女 “小爱!怎么了?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这么颓废。”

身材高挑火辣的李蕊初看向身边的女生,此时这个继承了自己力量的后辈,正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啊……蕊初姐姐?”

被拍了拍脑袋的九条爱后知后觉地叫唤一声:“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蕊初苦笑着摸了摸九条爱的小脑袋:“来这里很久了!在玄关喊了你好几声都不答应!怎么了吗?”

客厅里,坐在榻榻米上的九条爱往桌子缩了缩,可爱的脸蛋被自己的双臂挤压成了一块面饼:“我啊,可能,不太适合当魔法少女吧。”

“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红既然选择了你,那你就是有资格的啊!”

九条爱缩成一团了:“不,我……我失败了!”

泪水无可抑制地从眼眶里被挤出来:“空酱,凛酱,麻衣酱!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她们!”

“我才回国一个月的时间,这……都发生了什么啊?”

九条爱说不出话来,只是在不停地抽泣。

李蕊初也知道此时无法与九条爱沟通,不过她的耐心很好,就这么坐在九条爱的身边,轻抚她的脊背,安安静静地等待九条爱宣泄自己的情绪。

时钟分针转了半圈,九条爱才终于将心中的屈辱和郁闷通过哭泣发泄出来:“不好意思,蕊初姐姐,我失态了,还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是我的后辈嘛!”

李蕊初感慨着说:“我当时也和你一样,偶尔也会情绪崩溃,人之常情。”

“是吗……”九条爱用纸巾擦了擦鼻子:“那,蕊初姐姐,你试过孤军奋战吗?”

“一开始成为魔法少女那会,我就是孤军奋战的啊!”李蕊初笑着说:“我当时还觉得这样很酷呢!现在想想,真是个蠢货!”

“那,你……你试过……队友,全部都……”

九条爱想起伤心的事情,又想要哭出来了。

“别哭,别哭!”李蕊初将九条爱抱进怀里:“跟我说说吧,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在李蕊初柔软且硕大的母性包围之下,九条爱难得有一种被自己母亲怀抱的感觉,被哀伤与悲痛笼罩的内心渐渐不再颤抖,随即便将这个月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是她们四个,红,橙,黄,绿魔法少女,被敌人的一个干部级的怪物打败了。

一招秒杀,毫无反抗能力。

红魔法少女,九条爱,是被剩余的三个魔法少女用尽全力救下来的。

而代价就是剩下的三个魔法少女现在通通陷入了昏迷,至今仍躺在医院之中。

九条爱是个阴郁中带着点热血的中学女生,一开始并没有崩溃,反而是被队友们的牺牲激励,发誓一定要打败那个干部级怪物!将队友们失去的魔法之星夺回来。

但是她连着被那个怪物打爆三次,每次都险死还生,要不是靠着李蕊初姐姐留下来的魔法道具,她早死八百次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在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中,在又一次去探望三位同学,三名队友,看到她们痛苦地躺在病床上,被梦魇魇住之后……

九条爱彻底崩溃了。

“蕊初姐姐……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做魔法少女这么痛苦啊!”

李蕊初只能抱着不住颤抖的九条爱,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安慰人的话。

直到九条爱再次平静下来。

“唏,唏,弄脏了你的衣服了,蕊初姐姐,对不起。”

九条爱有些手忙脚乱地用纸巾为李蕊初擦拭着衣服。

“没关系,一会扔洗衣机洗了就是。”

李蕊初捧起九条爱的脸蛋,看着对方浮肿的眼袋,深陷的眼眶和近乎于干枯了的皮肤,怜惜地叹了口气:“你要不先去睡一会吧,这么憔悴,是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九条爱本想点头答应,但想到了什么,猛地摇头:“不,不对!蕊初姐姐!你,你还有力量吗?”

李蕊初摇了摇头:“我的力量已经随着万法大王的死亡消散了,毕竟……我们魔法少女的力量,是敌我同源的。”

九条爱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那,你有见过一只怪物,就是……头像狗,身体有四只手,其中一只是螳螂的镰刀,下半身是马,腿全部反曲,你……你有见过这样的怪物吗?”

“每代魔法少女的起源与敌人都是不同的,我对付的敌人基本都是人形的,怪物真没几个,更没有你碰上的这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说着,李蕊初开始抚摸九条爱的头发,柔声柔气地问:“你感觉,那只怪物有多强?”

“很强很强,每次都仅仅是一招,就把我打败了!而且还没出全力!”

一招打败四个魔法少女,干部级是肯定的,但是干部级也是有强弱的。

按照李蕊初的判断,现在的九条爱应该相当于她那会的“玄阶”,按照100级满级来做标准的话,那应该是20-40级这个区间。

至于具体是多少……

李蕊初想起了一个人,一双无神颓废的眼睛。

如果有他在的话……不,自己没资格找他。

“能够一击打败四个“玄阶”的魔法少女,那肯定是“地阶”了,就是不知道几重天。”

“确实是很棘手啊……”

然而,李蕊初还是不可控制地开始思念那个人,那个被她们上代魔法少女伤透了心的人。

虽然那个人完全不在意,但是李蕊初很清楚,那是被伤害到了极点,情感彻底崩毁的表现。

他是一手一脚把自己七个魔法少女给培养成功了,但得到的报酬却是被七个渣女轮番伤害。

七个……贱女人。

就算后面李蕊初对那个人诉说爱意也罢,他自己筑成的思维逻辑护城河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的告白挡出去。

要么认为她是在开玩笑,要么认为她是在骗人,要么就卑微到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才惹得李蕊初几个人发癫。

反正,他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叫做喜欢,理解不了什么叫做……爱了……

爱,喜欢,男女之情,这些字眼统统从那个人的内心消失了,无论怎样对他倾泄自己的感情,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已经无法理解这种感情了。

就好像要让一个天生的盲人去描述什么是红色一样,根本做不到。

就是这么一个被自己伤害到极点的人,最后甚至是用自己的命来开拓通往胜利之路的牺牲者,要让李蕊初在根本没有道过歉,或者道歉了对方也理解不了,完全无法抹平伤痕的情况下,舔着脸求对方帮帮忙吗?

手不受控制地摸向手机,哪怕自觉没有资格再出现在那个人的世界里,没有存下那个人的任何联系方式,李蕊初也依旧轻车熟路地打出了那个人的电话号码。

只是,她终究不敢拨通这个号码,而是改为发送了一条信息。

在哪?

在哪,不是在吗。

还是跟小丑一样。

等到九条爱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时候,李蕊初的手机才震动起来。

一个地名,是他的故乡,一个名字很好听的偏僻小镇。

李蕊初的内心激荡起来,她很想长篇大论地去表达自己的思念,愧疚,以及与日俱增到快要将她折磨疯了的爱意。

但是她忍住了。

用公文般的格式,发送出了一条求助短信。

“收到。”

简短的回复,却让李蕊初差点昏迷过去。

她不可抑制地想起过往,那可是比大半夜想起恨不得掐死自己的,以前做过的丢人现眼的故事还要严重得多。

她无数次忍着心痛去分析过往,得到的结果都是不停地煽自己巴掌,每想到一件会让对方“病情”加重的事情,就会忍不住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随后唱起他以前喜欢过的歌来缓释伤痛。

作为从敌人一方弃暗投明的紫之魔法少女,李蕊初最擅长的是精神类,侵蚀性的法术。

反应到她本人身上,则是最擅长精神pua。

其实当时她一眼就看上了那个人,认定他就是属于自己的少年郎。

但是她示爱的手法……

“啪!”

李蕊初一巴掌甩到自己脸上。

“哎?!哎哎哎?!”

九条爱被吓醒了。

“没事……睡吧……”

你脸都肿了,还叫没事?

但是九条爱哪里还睡得着啊?

蕊初姐姐,你干嘛啊?你也疯了?

听着蕊初姐姐神经质一样哼着旋律怪异的歌曲,九条爱最后决定屈从自己的本能,不要问,不要想。

不过,这旋律,是那个二次元系列的同人曲吗?

名字好像是……为什么?

蕊初姐姐以前也是个二刺猿啊。

那还真是……

九条爱最后还是在蕊初那母亲哼摇篮曲一般的温柔之中,再一次睡着了。

歌曲哼完,李蕊初也不在意九条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明明心里痛到极点,但却好像是看牛头人伤到自己道心破碎了,又忍不住还想继续看下去一样,有一双手在不停地往记忆深处挖掘。

那个少年郎啊……

自己费尽心思,千方百计,无孔不入地破坏掉那个少年郎的一切,想要让他在丧失一切的时候,恳求自己爱他。

猎人与猎物。

不,不只是猎人与猎物。

李蕊初是会好好地爱那个少年郎的,但她只容许那个少年郎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对,只容自己一个。

他们的世界里,就如那专精原力黑暗面的西斯一样,只容二人。

但她压根不知道,那个少年郎在遇见她的时候,心灵已经破碎成一地残渣了。

她所有的攻势,少年郎都完整地吃下了。

并非是那种撕心裂肺的作妖,而是含情脉脉地自我“奉献”,却又在不经意间让少年郎看到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是什么。

凌晨四点多起来吃安眠药,为了帮他忙累到进医院……一直不停地折磨自己,不停地“折磨”那个少年郎——你只要愧疚就好,愧疚到认为你只剩下我了,你只有我了,认为我们只能永远在一起了。

随后,突然崩解。

“我腻了。”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问太多。”

“你觉得这一切公平吗?想要我继续在你身边的话,你要拿出什么来求我呢?”

当时的她满心欢喜地以为是第一次的试探,后面陆续有来,一步一步地把这少年郎笼罩在自己编织的网中,最后插翅难逃。

却不曾想这就是最后了。

“啊……对不起,之前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你好好保重身体啊!那些工作我来接手吧,策略制定的话我一个人也没问题!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我来负责吧。”

???

就这?

摔!

你怎么能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

“啪!”

上代红之魔法少女怒目圆睁:“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好不容易才意识到他有“病”!我们好不容易才让他有了一点悸动!然后又全让你给毁了!你这个贱人!”

我做了什么?我只想爱他,我只想……他只爱我一个人。

“他根本意识不到你的爱!你懂吗?他理解不了了!我们伤他太深了!你懂不懂?”

“我们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一点点悸动!就那么一点点!让他稍微意识到喜欢,意识到爱,但是你却把那点东西当成是你的战利品浪费掉了!”

“好好看着你手腕上的那条手链!那是我们六个人拼了命养出来的成果!被你扔了!被你说腻了!你是不是人啊?!他做的蛋糕我们都没吃过!他往蛋糕里藏礼物的动作我们都没享受过!你怎么敢认为那不是爱?!”

不,那是爱!但,那种爱不够啊!

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他的世界里只有我而已。”

李蕊初强忍着不甩自己巴掌,转而抱紧了九条爱,无声地哭泣起来。

自己太得寸进尺了,或者说根本意识不到少年郎的不对劲。

他对喜欢,对“爱”的表达,总是一副摆烂的模样“我不是喜欢,我也不知道爱,但你说我喜欢你的话,那就喜欢吧。”

“我不会约会,不会谈恋爱,你说要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这已经是他所能表达的极限了,而这却被自己肆意地挥霍得一干二净。

但是……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你不够爱我。

还不够……

李蕊初放下九条爱,脸上浮现出了病态的潮红,她不愿回忆起那个少年郎的另一个原因,是实在难以启齿……

当充满罪恶的纤珪探向幽暗的无底深渊时,李蕊初的大脑却异常地平静,不如说就只有这样做才能稍微压过那令她喘不过气来的罪恶感。

她大抵是疯了。

第2章:折长明 自称”大角”的怪物再次出现在现世里。

“小爱!那个怪物又出现了!”

作为魔宠的小Q在九条爱的身边蹦蹦跳跳,一只毛绒绒的小毛球,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急切与紧张。

“你可以出战吗?”

九条爱先是抬头看了眼李蕊初,随后点了点头:“没问题的。”

小Q虽然很想说不要勉强自己,但是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九条爱不上就真没人能顶了。

“隔壁不是有阴阳师,除灵师吗?还有北海道那几个唱歌的小女孩,要不找那些人帮个忙顶一下?”

李蕊初想到了一个方法。

“不行,他们有自己的任务,而且,实力相差太大了。”

九条爱一只手就能把那群唱歌的小女孩吊起来打,空出来的那只手还可以开扣。

至于阴阳师和除灵师,他们任务比自己还重,常年不够人手,再加上组织溃散,想找个有能力顶岗的都找不到。

“这样啊……”

李蕊初老家那边倒是有一些学武的,学法的,还有一部分玩异能,不过他们也都各自的任务,加上强有力的政府部门统筹组织,李蕊初也没办法让他们漂洋过海去别的国家帮忙。

到时候惹得一身骚就不好了。

哎,九条爱要是有个组织该多好?问题是人家压根不管的,连相关部门都找不到,真就打算让她们几个中学生孤军奋战?

低头看了眼手机,李蕊初思念的那个人并没有回应,一句简短的“收到”之后,再无回音。

来得及吗?

九条爱已经拿起了变身器——一枚造型精巧的手表——准备出门了。

“小爱,我跟你一起去吧。”

“哎?蕊初姐姐?可是你已经没有魔法了啊!”

九条爱当然是希望能有人陪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但是李蕊初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她一点魔法都没有了。

李蕊初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实力没了,眼力还在!也许我能帮你找到那只怪物的弱点!”

“还有!我好歹也是上代魔法少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九条爱热泪盈眶,用力握住李蕊初的手:“谢谢你!蕊初姐姐!”

然而实力上的绝对劣势,又岂是区区一个李蕊初能够抹平的?

夜幕低垂,早已自发完成疏散的钢铁丛林内,一个被球形保护罩包裹着,导致任何探测仪器都找不到的公园里。

九条爱被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她的魔装是红色的,很有幻想魔导风的女性装甲;武器是一口名叫大剑,实际上却是爆能枪的玩意。

剑刃两侧分开,中间就能射出光炮。

但是没用,九条爱的魔法卡已经用完了,但是却只能蹭破大角的皮。

这还是李蕊初的指点。

然而就算是发现了大角的弱点,九条爱的攻击力也根本没法破开对方的防御,折腾到最后也就让对方流了那么一点血。

挣扎着站起身,用名叫红色炫光的大剑支撑身体,九条爱面如死灰:“可恶……这就……”

她回头看了眼李蕊初,她怔怔地目视天空中的大角,无悲无喜,面如死水,看着好像是已经有了与自己一同赴死的觉悟了。

“对不起,蕊初姐姐……我还是太弱了!太弱小了!”

九条爱哭了。

“不用伤心,小爱,你能做到这种程度……”

确实挺菜的。

李蕊初想起上代的红色魔法少女,那个女生英姿飒爽,神采奕奕,实力上,作为队长的她,斗志和耐性都是技惊四座,一手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的神力再催特性,更是让她成为毋庸置疑的魔法少女战神。

相比之下,小爱就真的不太行了。

不管是战术眼光还是动作反应,都很差。

不过上代的七个魔法少女,包括李蕊初在内,战术眼光都很一般来着。她们的绝对核心反而是一个男生,一个被她们七个人轮流伤害过的男生。

每次战斗都是他制定策略,再通过自己的能力来操控她们几个战斗。

她们什么都不用想,与那个人连接起来,随着他的操作起舞就行了。

包赢的。

但是现在……

“可惜了……”

李蕊初再一次拿出手机,上面依旧没有动静。

大角的镰刀变得巨大,随后以发出音爆的速度向地上的两人斩去。

幸好魔装状态下九条爱依然有着超越人类极限的体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将李蕊初救下。

然而大角并不是一击就算了的,它还是连招。

下一刻,九条爱和李蕊初就从保护罩里倒飞了出来,一路滚到有着昏黄路灯的街道上。

满脸是血的九条爱看了眼右手彻底扭曲的,嵌进墙里动弹不得的李蕊初,奋力爬过去:“蕊初姐姐,你的手!”

“只是一两条手臂而已,不碍事的。”双腿好像也废了的李蕊初摇了摇头,用还算完好的左手,摸了摸九条爱的脑袋:“真是狼狈不堪啊!我这个前辈,什么都帮不了你,真是……”

“不不不!蕊初姐姐!是我太弱了!是我无能!连带着你也要跟我一起死了!”

悲情的交流没能持续多久,大角已经飞过来了,猩红的眼内,浮动着浓厚的杀气。

九条爱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张开双手挡在李蕊初身前。

李蕊初本想制止九条爱的无用功,但是一阵嗦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回头一看,是一辆老板早就跑路了的拉面摊,那个嗦面的人,隐藏在帷布之中,却是让李蕊初感觉到无比熟悉。

她的心脏飞速跳动起来,如果她是个高血压患者,那她此时已经脑溢血死了。

“哈——”

把汤喝完,拉面摊的那个人抓起一旁的黑色风衣,风衣上面是一个组织的标志,李蕊初记得很清楚,就是那个人所在的组织,一家名为公司,实际上却是“公益”单位的组织。

像是不良少年一般,将黑色风衣像披风一样披在肩上,内里的,领口有污渍的衬衫,还有不知道算是战术风还是机能风的多口袋马甲,都让李蕊初热泪盈眶。

将一把皱巴巴的樱花币放在拉面摊上,那个人走了出来。

是了,就是他!

有些许凌乱的黑发,颓废无神的双眼,修长纤细的身材,不高不矮刚刚好的身高,还有周围环绕着的仿佛被挖走了心脏一般的空洞气息。

“折(shé)长明!”

李蕊初像是小女孩一样,凝噎着。

“我来了!”

折长明伸了伸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快!”

虽然身体因为遇见自己恨不得吃进肚子里的少年郎,而有了难以启齿的感觉,就差直接痉挛起来了。但是李蕊初的理智还是压过了生理,连忙指着九条爱:“快连接她!救救她!”

但是折长明只是越过了九条爱,独自看着天上的大角。

此时,大角的镰刀挥下。

[四海千山皆拱伏]

快到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一击,被一根长棍挡下了。

一个黑着脸的,起码两米高,母性比头还大的古装美女,站在折长明的身边,一棍打断了大角的镰刀。

“你要对我的夫君做什么?!”

随后就是地震!

虽然地震对于樱花而言并不算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多少有点邪门了。

“力道没收好,还是散出去了两成力!夫君你没事吧?”

名叫慕容韵,拿着一根棍子的剑仙,怜爱地抚摸着折长明的头发。

“没事!”

折长明的面前有一个虚拟全息界面,看着像是RPG类的游戏战斗场景,其中他操控的角色就是慕容韵,敌人就是大角。

底下还有三张卡牌。

“时间只有一天,快点干掉祂,然后我带你逛逛这个世界吧。”

慕容韵立刻激动起来,本应是合道期老妖怪的她此时却如等待着与男友交欢的少女一样。

“好!”

大角断裂的镰刀已经无法逞凶,祂疯了一样大吼大叫,随后便凝聚出了一个黑色的能量球,射向慕容韵。

-1。

能量球撞在对襟的黑底白纹宫装上面,毫无波澜。

[九幽十类尽除名]

随着折长明点击卡牌,一种被操控的感觉涌上慕容韵的心头。虽然她神念一动便可摆脱,但这是她夫君的控制,她喜欢这种感觉。

猛地闪现到大角的面前,慕容韵随意地将长棍横扫过去,巨大的炸响引动一团席卷不知多少公里的飓风,一直吹到海洋彼岸的国度,被那边的强者挡下才算收场。

“啊!夫君!你没受伤吧?”

大角灰飞烟灭之后,慕容韵飞扑到折长明的身边,看到自己的小夫君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太久不曾精细地控制自己的力道了!不好意思,夫君。”

“没关系。”

不过大洋彼岸的一众强者此时有着完全相反的意见:有关系!很有关系!你这彼岸的玩意!

“走吧!夫君!”

慕容韵将对比她而言小小一只的折长明抱进怀里,一如万年前一般,用硕大如头的母性将其包裹其中:“只有一日的话,时光是真的不够呢。”

全程下来,李蕊初和九条爱都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一个合道期的老妖怪,她一旦有了“剧烈”的心理波动,是会不可抑制地影响到周围的。

包括环境,也包括人。

这是科幻小说都不敢轻易采取的设定。

李蕊初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爱意快要爆了,压倒了一切情绪,只想扑过去把自己的少年郎紧紧地吃进肚子里——物理与生物学意义上的吃。

然而那个两米高的女人身边环绕着的气息太过于恐怖,李蕊初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动作。

待到慕容韵将折长明抱走之后,李蕊初才大喘气地恢复过来。

她看向九条爱,只见这个红魔法少女一边哭一边笑,甚是诡异。

“蕊初姐姐,我,我,我……”

九条爱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情绪,那复杂到纵使是费马来了也只能说一句“回去多找两张纸写公式算了”的,像是线球一样找不到头,也找不到解的情绪,对于此时的少女而言,还是过于恐怖了。

李蕊初到底是久经沙场,到死心如铁的大姑娘——除了面对那个少年郎——她很快就摆脱了合道期老怪的情绪影响,拖着折断的双腿与扭曲的手臂,爬到了九条爱的身旁,将其拥入怀里。

“没事,没事,我在,姐姐在这。”

当九条爱终于沉静下来的时候,李蕊初那只是屏幕碎了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那个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手机号码发过来的短信——明天见。

她笑了,哭了,比刚才的九条爱还要诡异。

夜幕低垂下,被霓虹灯照耀的钢铁丛林内,一座高耸的大楼顶层,慕容韵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小夫君,一刻都不愿放手。

待到折长明将手机收起,她才轻叹一声:“夫君啊,只有一日吗?”

“嗯,二十四个小时,换算过来的话,大概是十八个时辰吧。”

“嗯?”

慕容韵眨眨眼:“一日不是三十个时辰?”

“那是你的那方世界的时间,你现在在这里,那就按这个世界来算。”

慕容韵放开折长明,双手合十,随后拉开,一团金光在双掌间凝聚。

[须弥灵吉定风魔]

猛地将双手彻底拉开,金光迸发,在顷刻间便覆盖了整个星球,微观层面一直到以目前的人类科技都无法探知的结构,都突然被一股巨力压制住了物理运动。

就是经典动作片里的时间暂停。

“没用,时间还在走。”

折长明掏出一枚怀表,上面的时间不受影响——在慕容韵的刻意操作下,他也不受影响。

“这样啊……”

慕容韵手一挥,收起了法术,时间继续流动起来。

“那,十八个时辰便十八个时辰吧!夫君!你日后还会呼唤我的吧?”

“嗯,冷却的时间是七天,不过这段时间里我们还可以交流。”

折长明递给了慕容韵一本笔记本:“你回去我们可以用这个交流。”

慕容韵收下笔记本,随后蹲下来,怜惜地抚摸着折长明的心脏位置:“我的小夫君啊!为何你的心变得如此空洞?如果不是你的灵光与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我都要以为我认错人了。”

“空洞?没有啊,还在跳啊!”

“夫君,你欢喜我吗?”

“当然了。”

“那你说出来。”

“我……那个,我,喜,爱,不对,我,不对不对不对!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怎么可能有人爱我呢?”

慕容韵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爆了,差点想要抡起长棍对这个星球来一发[九九数完魔灭尽],将其打成灰烬之后,再补一发[三三行满道归根],把这个星球连带着的九族一块扬了。

就那个大光球,旁边旋着的,一个都跑不了!

我都不敢这么玩我的夫君!

谁!到底是谁!

慕容韵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可能有一顶帽子……虽然她并不反对甚至鼓励自己的小夫君摘野花来玩,毕竟她有自信,野花没有家花香。

但是玩野花的时候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就不行!

“不,算了,算了!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子,我们记住这点就行了。”

认知不到爱,也能认知到责任。

为免自己的情绪爆发,影响到周遭环境,慕容韵收拾心情,手一挥,幻术的法力将周围变成了那座她熟悉到每一棵草的山头。

“夫君,还记得这凉亭吗?”

折长明点点头,但是心不在焉,他正研究慕容韵的长棍呢。

“嗯,就这道云纹动过啊,你没用过其他的功能吗?”

被折长明打断了回忆氛围,慕容韵无奈地叹了口气,移动了一下怀中折长明的身体,让他能更舒服地坐在自己大腿上:“只有这个就够了,其余的能力用不上。”

“应该都挺有用的吧!毕竟这些玩意相当于天道的部分源代码……”

“不要讨论天道好吗?夫君,与妾身讨论一下人道可以吗?”

慕容韵本身是不会再有被动的生理反应了,完全被掌握与灵气化了的身体,不可能出现凡人那种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情况。

除非忍不住。

当然,在完全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情况下,如果她想,奶水都能生成,更别提控制一些肌肉的蠕动了,跟海豚一样。

至于爱意,本来就是满的。

生理意义上的一些用于刺激身体的激素,慕容韵也能随时随地整出来。

反正,她绝对可以让折长明感觉到身处天堂。

“人道?”折长明不是装糊涂,他真没往那方面想:“什么人道?你走人道的路子了?”

“不,没有,算了……”

慕容韵抱紧了折长明,亲吻他的脸颊:“上次这般都已经是万年前的光景了,夫君,就这样与妾身抱着吧。”

“嗯。”

折长明知道身为夫君的职责,他主动回抱慕容韵,但却不曾有任何爱意。

“妾身会帮夫君把心找回来的。”慕容韵在折长明的耳旁低语:“到时候,记得爱我。” 第3章:策师 慕容韵没问折长明为何让她等了万年光景,但折长明身为夫君的职责却让他主动提起了这事。

因为折长明找时间找错了,他回来后的这十年里一直在想办法找慕容韵(和其他人),最后把信标投向慕容韵的那方天地时,已经是万年的光景了。

当然折长明也可以再投另一个信标过去,但是这次的信标是会投向他刚离开那会,还是投向十万年之后,他就不敢保证了。

“这样就好。”

慕容韵完全没听懂折长明在说什么,时间在她眼中不过是一条条线,丝线不停编织着的布,就构成了过去的,现在的历史,所以她无法理解自己的小夫君所谓的锚定时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渡劫期的神通?

因为慕容韵听说过渡劫期之后可以撕开这块布,不过这样的神通只存在于神话当中。

由于对时间已经失去了敏感,慕容韵只觉得自己还没抱够小夫君呢,时间就到了。

“要联系我啊!夫君!”

“会的。”

慕容韵化作光点离开了,下一刻,折长明手里的笔记本就颤动了一下。

[夫君,在吗?]

折长明拿起笔回复起来。

慕容韵对折长明的交流欲望十分强烈,从折长明坐电梯下楼开始,一直到他步行走到和李蕊初的约定地点为止,起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一直在缠着折长明说话。

她有近万年光景的故事,要对折长明诉说,能够一直说到天荒地老。

一碟大福放在了折长明的桌面上。

这是一家甜品店,是折长明约好要和李蕊初见面的地方。

实话实说,李蕊初过来之前是真的夜不能寐,在九条爱用魔法将她的伤治好以后,又忧心忡忡地对镜子将自己洁白无瑕的身子看来看去,生怕上面有什么疤痕。

后面又试了各种各样的妆容,虽然作为上代魔法少女她已经没有魔力了,但经过魔力洗礼的肉体也足以让她一百二十岁都能青春依旧。

可就算如此,李蕊初还是对自己这张现实里跟精修PS过的美图没有任何区别的脸蛋,各种不放心。

他会不会不喜欢我这妆容啊?

到最后,还是在九条爱的建议下,李蕊初选择了素颜出镜。

因为真的没必要化什么妆,实在不行她用万能的魔法给李蕊初上个幻术,可比化妆有用得多。

毕竟身为魔法少女那会,经年累月地受到魔力的浸泡,李蕊初的脸眼角自带红晕,睫毛都比别人长,眼里仔细看还带星星的,整张脸突出一个精雕细琢,巧夺天工,浑然天成。

化什么妆啊,妆容淡了叫补充,修瑕,你这脸哪来的瑕?

妆容浓了那就是伪装,乔装了。

什么伪装和乔装能比幻术更好?直接帮你换一张脸算了。

做个发型就差不多得了。

虽然李蕊初心里还是有些许忐忑不安,但约定的时间到了,她必须要去见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少年郎了。

哦,现在是青年了,快而立了。

到达甜品店,李蕊初一眼就看见了折长明,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是工作?还是他决定要留下来帮助这一代的魔法少女?

没来由的,李蕊初感觉到了一丝嫉妒,你要当中央空调吗?

可不可以只看着我一个人呢?

只让你的眼睛里,保留我一个人的身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李蕊初也觉得自己没资格要求这些。

收拾一下心情,李蕊初快步走到折长明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

“嗯。”

折长明快速地写了几个字,合上笔记本:“你的伤怎么样了?昨晚慕容韵带我走得太快了,没来得及叫她帮你疗伤。”

“不用,小爱帮我治好了,毕竟是这一代的红魔法少女,全能均衡型的。”

“是吗?比起艾新柔的话,总感觉差了点。”

“艾新柔也就名字里有个柔了,有哪代的魔法少女跟她一样的?简直就是非人类。”

李蕊初心里有种东西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她知道那是什么。

控制他!束缚他!把他绑起来!绑在你的心里面!让他永远都离不开你!

但是,这个东西被另一个东西压得死死的。

是怀念。

上一次和折长明这么轻松地对话,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嗯,全能均衡,那就代表什么都不精了?”

“差不多。”

看到折长明没有发觉自己忍得很痛苦的,那些阴暗的想法,李蕊初松了口气:“怎么?你想要帮这一代的魔法少女?”

“能帮就帮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

“公司不给你任务吗?”

李蕊初说的公司,就是折长明那件风衣上的图案所代表的组织,那明面上是一家专注于公益事业的慈善单位,但如果查一查这家公司组织架构就会发现,这背后的水很深。

“我当经理了,每天坐办公室没事干,刷视频看小说,也就一周一次打报告,还有偶尔一些意外情况需要应急部门处理……”

折长明揉着太阳穴,他好像并不喜欢太过清闲的工作,这该死的围城。

“也不是说这工作不好,就是有时候眼睁睁看着有人要死,自己也帮不上忙,有点难受。”

你总是这样。

李蕊初心里默默念叨。

折长明不是学武的,不是学法的,他是天生的异能者——他有一颗圣心。

李蕊初理解不了圣心这玩意,不过听说有圣心的异能者,大部分都是悲悯天人的圣母。

也不能算是圣母,他们也有欲望,有自私的一面。

只是,相比于其他人,有圣心的异能者道德感或者说良知,要比较高。相当于看不到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广厦,自己住好房子就会不舒坦;看到有地方正在经历战乱,饥荒,尸横遍野,哪怕明明跟自己没关系,他们也会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耶稣吗?要把全人类的罪恶揽在自己身上?

所以李蕊初完全无法理解圣心,但毫无疑问,有一个圣心异能者作为自己的朋友,甚至于是知心人,她会无比幸福。

“需要九条爱的数据吗……不,算了,你只要一连接九条爱就什么都清楚了。”

“嗯。”折长明点了点头:“对了,除了红魔法少女以外,还有几个魔法少女现世了?”

李蕊初回答:“四个,红橙黄绿,九条爱,佐藤空,冢本凛,爱野麻衣。”

“哦,战斗力呢?”

“九条爱是红魔法少女,数据均衡,属于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精那种;佐藤空是橙魔法少女,最擅长粗暴的魔力放出;冢本凛是黄魔法少女,擅长防守;爱野麻衣是绿魔法少女,奶妈。”

“也就是九条爱反而有些格格不入啊……”

“你说得对,不过现在这个队伍是九条爱搭起来的,她算比较有领袖气质,或者社交能力比较强的人吧?”

折长明想了一会:“那要不让九条爱继承我的职位?当一个策师?”

“她虽然外在比较阴郁,但内里是个很热血的姑娘,估计心态上不适合。”

说啊!说啊!和他谈谈情情爱爱的那些事情啊!整天扯魔法少女干嘛?现在你是魔法少女吗?

李蕊初本想再次压下心中的那头野兽,但这次她失败了:“对了,长明。”

“嗯?”

他没有反驳我叫他长明!

虽然有点小窃喜,但是李蕊初知道,折长明压根不会在意这个,你喊他出生都不会有反应的。

“快十年了吧?这段时间你过得怎样?”

折长明摇头:“高考失败,组织就安排我去公司了,一直在公司里待着,没什么特别的。”

“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折长明无表情自嘲:“哪会有人喜欢我啊?”

我啊!我喜欢你啊!

李蕊初直接抓住了折长明的手,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快十年了,你还玩这个。”

折长明应该苦笑的,不过他好像失去了控制自己表情的能力,只是弱弱地回了一句,抽离了自己的手掌。

“我……”

“带我去见见九条爱吧,还有剩下的那几个魔法少女,我看看能不能帮到她们。”

李蕊初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折长明已经起身要走了。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带着折长明前往九条爱的家。

“蕊初姐姐?哦!还有很厉害先生!”

“他叫折长明,不是很厉害。”

三人在榻榻米上坐下,折长明开门见山地说:“九条爱,你是这代的红魔法少女吗?”

“啊?是的!”

“剩下的几个魔法少女呢?”

“她们……”

九条爱有些伤心,因为哪怕打败了“大角”,剩下的几个魔法少女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她们还在昏迷之中。

“是因为变身器还在敌人的手里吗?”

李蕊初想了想,她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应该是了。”

折长明和她想一块去了。

“那,应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折长明说:“一直打下去,总会找到她们的变身器的。”

“可是我太弱了。”

折长明站起来,双手合十一拍,“嗡”的一声之后,拉开,一个悬浮着的,虚拟全息界面就出现在他面前。

“九条爱小姐,我要连接一下你,看看你的数据,可以吗?”

“哎哎哎?连接?!”

九条爱大惊失色。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可以理解为他有一个游戏系统,连接你之后可以让你像是游戏角色一样数据化。”

“哦!”

虽然心里还是很不安,但是本着对蕊初姐姐的信任,九条爱还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打针吗?

折长明只是在虚拟界面上点击了几下,随后一条虚幻的锁链就迸射而出,缠在了九条爱的手上。

“嗯,玄阶八重天,二十八级……哎?怎么这么多魔法卡?这也太乱了吧?”

折长明难得有些惊讶:“真的太乱了。”

李蕊初也凑了过去,看到九条爱的数据面板之后,莫名有些惭愧:“哎,怪我,没有整理出一个战斗构筑。”

“不,没事,我来做就行。”

李蕊初看着折长明开始为九条爱搭配魔法卡,并且一连问了好多问题,自己倒像是成外人了。

无所适从之下,李蕊初只好走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水果切点出去。

谁知道折长明跟着走进来了。

“哎?长明?”李蕊初看着对方那颓废无神的双眼:“九条爱那边搞定了?”

“没有,我来看看你做什么而已。”

啊?

李蕊初下意识地回答:“切点水果出去……”

“我来吧。”折长明顺着刚才李蕊初的动作打开冰箱:“你出去休息一下吧,昨晚的伤也不是单纯靠魔法就能完全治好的吧?”

李蕊初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看着折长明忙碌的背影,她心里突然有种被冰封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撕裂折长明内心的时候。

那会好像是自己在发表不满,本质是如同部分不合格的父母一样,在对孩子说:“你要知道,我们为了你都放弃了什么什么,你以后要如何如何回报。”

对了,就是那次之后,折长明就不让自己干活了。

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快十年了,你还是这样。

还记着我那么伤人的话呢。

本来李蕊初是打算转身离开的,但是心里的悸动却让她停步了。

还搁这当懦夫呢?还搁这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制造出来的伤痕呢?

李蕊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嗯?”

看到李蕊初的手和自己的手重合,折长明一愣。

“一起切吧。”

“啊,不,李……”

“一起。”

压抑着情感,压抑着激动,李蕊初握紧了折长明的手,带动着对方,很是别扭地动作起来。

她抓得很紧,像是生怕这个少年郎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

上一次自己二人并肩站在一起做一件事,是什么时候了?

这时,李蕊初又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只要和折长明一起,去斟酌,去研究,去解决一件事情的时候,心里那些阴暗的,邪恶的东西,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窗口处穿入清凉的微风,厨房里,自己握着心爱之人的手,李蕊初想着——时间啊,您能不能对我展露一次微笑?只需要在此时此刻,将一切都拉得长长的就好,就像我们融在一起的影子一样。

第4章:薰衣草 “不应该是敌我同源吗?为什么你们会连敌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折长明推开李蕊初递到嘴边的,用牙签签着的苹果,不可思议地问。

“因为她们没有四海录……不对,在这里应该叫太平风土记好像。”

“为什么会没有太平风土记?像是敌人图鉴这种东西,无论如何都应该有的吧?”

九条爱把毛绒绒的小白球,小Q,抓了起来:“蕊初姐姐,长明哥哥,你们问她吧。”

矮桌上的小Q瑟瑟发抖:“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醒来之后就在小爱怀里了!”

李蕊初看到小Q就想起她们那一代魔法少女的魔宠,心里难受。

“这样啊……”折长明没有责怪小Q的意思,而是思考着解决问题的办法:“对了,蕊初,秋颜你知道在哪吗?”

秋颜,上代蓝魔法少女,主属性是冰,在解散的时候,四海录被她带走了。

“秋颜的话……”李蕊初和秋颜的关系并不算太好,她和红,橙是好朋友,蓝魔法少女只是偶尔有通信罢了。

“她现在好像是个大老板了,在那些杂志上能看到她的名字,叫什么女神企业家之类的。”

“嗯,能联系上她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来。”

如果提一句折长明在这的话,那么她就肯定会过来的,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李蕊初不是很想直说折长明在这,她也是有点私心的。

不过最后责任感战胜了私心,毕竟说到底都是同一起跑线,秋颜这个大小姐圣母婊公主病之前差点把折长明害死了还满嘴带刺,那可比自己还没来得及滚雪球的PUA严重得多!

虽然她后面改了,不过……

我也改了。

在聊天软件上给秋颜发了信息,李蕊初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累了吗?”

折长明问。

“嗯,昨晚没睡好。”

折长明随后转过头去问了九条爱几个问题,得到答复之后,才又回过头来来问李蕊初:“秋颜回复你了吗?”

“她说明天就到。”李蕊初看了眼手机:“真是快啊!”

真不知道,原来秋颜也有急的时候。

虽然以前她也会急,但那会她仍然是个圣母婊,就爱逼着折长明去救那些没救的人,完了还各种埋汰。

然而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冷血,残忍。

听说她的公司能起来得这么快,就是因为她足够狠。

因为她奉行一个道理——大道理我听不懂,但道理都是人说出来的,人没了,就不会有道理。

可想而知她的行事方式。

李蕊初当时没和她关系太近,就是因为她现在多少有点太极端了。

跪坐在榻榻米上,剥着橘子,李蕊初看着在后院里头训练的折长明和九条爱,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种温馨的,如同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一块玩耍,自己素面朝天,静静享受时间流逝的美好,真的是我这种人可以拥有的吗?

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手腕的手链,当时折长明将其藏在自己做的蛋糕里,双手奉上的场景,历历在目。

同时,她还回忆起在自己撕裂了对方的内心之后,这条手链在一次剧烈的战斗中遗失了。

那天,身为一个凡人的他,在已经出现了山体滑坡的山丘上,找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他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右手骨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将手链放到自己手上。

自己对折长明的深情,是因为撕裂了对方内心的愧疚吗?

不,不是。

那真的是爱。

李蕊初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为了自己的一条手链就冲入山林苦苦追寻一个晚上的少年郎了。

站起身,李蕊初将茶水奉给后院里的二人。

“休息一下吧。”

“好的!蕊初姐姐!”

坐在地板上,九条爱有些兴奋地对李蕊初说:“长明老师以前是蕊初姐姐的队友吗?他好厉害啊!有了他搭配的构筑,也许我之后就不用担心空酱她们受到伤害了!”

“嗯?他让你当坦克了?”

“不是!”九条爱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长明老师说是收化运发,就是尽可能地放空自己的魔力量,然后吸纳敌人的攻击,最后一口气爆发出来!”

李蕊初一愣,这不是她们那代的青魔法少女的套路吗?

不过本质应该不同,青魔法少女更偏向于奶妈一类,不过只能自奶,而且她们的青魔法少女是通过一件关键的武器才实现这个套路的,本身她并没有这样的技能。

而九条爱是完全依赖自己的特性做出来的这个构筑。

“会很痛!”

李蕊初摸着九条爱柔顺的头发:“你要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伤害,危险的时候,来不及使用武器爆发的话,可能还要自爆!这会很痛的!”

九条爱低着头:“再痛苦,也不会比我看到空酱她们昏迷不醒的时候更痛!我不想她们再受到伤害了!如果只要我受伤,就能够打败敌人的话,那么就受伤好了!”

接着,九条爱抬起头,像是闪烁着星光的双眸紧紧地看着李蕊初:“就好像当时蕊初姐姐说,不过是区区一两条手臂而已……”

她扑进了李蕊初的怀里,磨蹭着对方硕大温暖的母性:“我很难受,不想要蕊初姐姐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这样的话!我不想要蕊初姐姐和空酱她们以后受伤了,却又满不在乎地说自己没事!”

“嗯,抱歉啦!吓到小爱了!”

二人像是姐妹,又像是母女一样,相互治愈了一下,随后九条爱就问了一个问题:“话说,昨晚长明老师他召唤出来的大姐姐是谁啊?好高啊!起码两米了吧?而且,她好强!强大到都不像是人类了。”

李蕊初也不知道,所以她直接问了。

靠在房子木柱上的折长明回答:“她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是个修真世界,她算是最顶尖的修真者吧,换算过来就是圣阶二重天。”

圣阶,二重天,那就是82级。

李蕊初有些被吓到了。

她们当时面对的最终boss也就80级,天阶二十重天。

这都快把她们打死了。

最后要不是折长明用自己命来为她们铺路,谁赢谁输还不好说呢。

“另一个世界,是和当时你的牺牲有关?”

折长明死了又活这件事,上代的魔法少女们都是知道的,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们却不怎么清楚。

因为复活后的折长明被组织保护起来了,而没有魔力的魔法少女们并没有权限去查阅相关事宜。

就是人走茶凉。

不过该给的照顾组织是给到的。

像李蕊初这样直接当一个无业游民,都能过得很滋润。

因为她每个月都有工资,房子是福利房,一块钱一平方的租金;车子是公家给的,油费有补贴;吃饭有饭堂,两个月一百块不到的饭钱。

当然,要是想进步了,跟秋颜一样去商场拼杀也是可以的,自然会有人递上你需要的东西。

只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秋颜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更何况……她本身就是大小姐。

她当魔法少女的时候,一套随便买下来的高档住宅都能买一火车厢的李蕊初。

也许她那种级别的会知道一些内情,不过肯定是不如现在直接从折长明口中听到的。

李蕊初问:“她和你的关系……”

“夫妻,拜过堂的。”

李蕊初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她没办法随时出现是吧?”

“嗯,冷却时间应该是一周。不过她很强,如果有什么敌人是真的对付不了的话,那让她过来就好了!”

相比于九条爱的欢呼雀跃,甚至抱着折长明撒欢的兴奋,李蕊初心底倒是只剩下急迫。

谁能让折长明再次意识到爱,谁就是正宫,是大妇,甚至于在对方超标了的道德感之下,一对一纯爱,剩一堆红颜败犬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这样的未来确实令人向往,但李蕊初心底并没有因为幻想出了这样的未来就欣喜若狂。

幻想的未来和实际的未来,这两个的差别可是比人和狗都大。

谁能保证她一会出门不会被车撞死?

李蕊初想着想着,突然就有点困了,或者说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开始想入非非了。

朦朦胧胧之中,她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起,放入了一个很好闻的被窝里面。

薰衣草的味道,李蕊初很喜欢。

“话说,长明老师……”

“嗯?”

客厅里,九条爱问道:“你和蕊初姐姐是……”

“队友。”

“只是队友?!”

“那不然呢?”

九条爱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折长明是真这么认为,便继续问:“不会吧?蕊初姐姐看样子很喜欢你啊!”

“哪有这回事,她可能是有点恨我吧!毕竟当时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听着折长明一字一句地把当时的事情说出来,九条爱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

对于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中学生来说,她确实不太明白当时李蕊初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九条爱认为,喜欢就是喜欢啊,喜欢你就上去说啊,被拒绝了就继续努力成为更好的人啊!

她完全无法理解李蕊初那些套路,也无法理解李蕊初这么做的目的。

“哎,这事真复杂啊!”

“对啊!搞不懂!”

看到附和自己的折长明,脸上的情绪动都不带动的,九条爱就突然想起了爱野麻衣,绿魔法少女,她的好朋友。

她也有如折长明一般颓废无神的双眼,以及一张就算是地震海啸都不会怎么波动的脸。

不过爱野麻衣还是有情绪,就在看那些少女漫画的时候,她会过分代入剧情,又哭又笑。

只是回到三次元里就是个浑身散发着忧郁气息的面瘫罢了。

哎,情情爱爱的怎样都好!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让空酱她们醒过来!

就在九条爱干劲满满的时候,折长明突然一句话打断了她高昂的情绪。

“话说你不用上学吗?”

“今天周末,明天上学。”

“作业呢?”

“啊!”

九条爱尖叫一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完了完了完了!明天是长平老师检查啊!”

看着少女火急火燎地跑上楼去写作业,折长明思索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当李蕊初醒来的时候——她是被嗡嗡叫的蚊子给吵醒的——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掌心有一小坨黑的红的玩意。

顶着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李蕊初环顾四周,天已经完全黑了,直接浪费掉一个下午用来睡觉的她,突然有种被整个世界放逐了的感觉。

先用纸巾擦了擦手,又去卫生间洗漱一番,脸上还带着湿润的李蕊初这才稍微有点缓过神来。

这时,听到书房里有说话的声音,李蕊初探头进去,发现九条爱正奋笔疾书,而折长明则站在旁边,时不时地说两句话,指点一下对方的作业。

她稍微地拉开门,让房内的空调风往外吹。

“嗯?你醒了?饿了吗?”

李蕊初摇了摇头,走到折长明身边。

她不爱穿袜子,什么袜子都不爱穿,就这么赤着脚走到两人身旁,低头默默地看着九条爱写作业。

同时被两个前辈盯着的九条爱顿感压力巨大,写了一会之后就只能推着两人,让他们出去吃饭,打包回来就行。

“对了,今天,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吧?”

暧昧的问题,碰上了认识不到爱的钢铁直男。

“嗯,是的。怕你睡不好,喷了点薰衣草的空气清新剂,不过不是你以前用惯的那种,味道可能有点差别,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那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哎!”

折长明还没把话说完,李蕊初就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紧紧的,想要把自己彻底融入对方的身体里面。

“怎么了吗?”

一个愿意为自己跋山涉水找手链的少年郎,一个时隔多年依然记得自己喜爱的气味的少年郎,一个时隔多年依旧记得那道伤痕,并且还当真了的少年郎……

也许自己真的有机会找到另一个愿意为自己做这些事的男人,但李蕊初不要,这种机会谁喜欢谁要好了。

因为就算真的有集齐以上所有优点的男人,他也不会和自己有一段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激情燃烧的岁月。

对啊,自己爱上这个少年郎,是从战友情开始,却又从纯粹的恋慕开始变质的。

他一直都是关心着自己的魔法少女策师,而自己也一直都是他身边的魔法少女。

李蕊初掰过折长明的肩膀,盯着对方和自己一样,不曾被岁月侵蚀过的脸,亲了上去。

第5章:大姐 母爱源于激素。

这是折长明他的母亲告诉他的。

这个酒不离身的邋遢女人,对于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那块肉,好像没有一点感情。

“区区激素而已,怎么可能影响得了我?”

这是她总挂在嘴边的话,而这句话出现的场景则是殴打完折长明之后。

说完这句话,她要么当场睡过去,要么就抱着折长明哇哇大哭,边哭边叫喊着对不起。

偶尔,她也会露出温暖的笑容,抚摸着折长明的胸膛,抚摸着他的心脏位置,边哭边笑:“圣心!圣心!一模一样的圣心!”

折长明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圣心有什么问题,可能就是看电视新闻,看到一些地方出现灾情或者战争时,当地的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会有些许心塞。

这是很难形容的情绪,并不单纯只是心里有口气堵着,而是……

连着一两个月见不着太阳,天空阴阴沉沉的,想下雨又憋得死死的。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找不出线头在哪,又没办法解决的忧郁。

“肝癌晚期咯!好死!早死早超生!”

那是折长明的母亲最高兴的一次,也是折长明心中那种忧郁的情绪,最激烈的一次。

当年的折长明还不懂什么叫做“死亡”,他无法理解这个概念,看着母亲日渐消瘦,他只感觉到哪怕是太阳当空照,也没办法治愈自己的心情。

而折长明母亲情绪最激动的一次,则是她临死之前。

“我后悔了!呜呜!我后悔了!”

她哭着喊着,抓着折长明的手:“我不想你没有爱!哪怕被圣心拖累也不想!我不想啊!我的孩子啊!你是我的孩子啊!你本来应该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仇人啊!”

折长明回握住母亲的手,好冰。

“我为什么没有给你爱啊!我为什么没有教会你什么是爱啊?”

她大哭大闹,但消瘦如骷髅一般,即将崩溃的身躯,根本无法支撑她这样剧烈的感情波动。

一句话从折长明的尾椎骨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最后回落到喉咙的位置:“我爱你,妈妈。”

平静的语言,却没能安抚将死的母亲,她的情绪更加激烈,嘶吼着,直至喉咙彻底报废。

回光返照之时,折长明的母亲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写下了对他的要求:“将自己的房间摆满。”

折长明从小就不曾布置过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空空荡荡,一床一书桌一衣柜,其中没有任何他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他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也随时都可以住人。

折长明当时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将房间摆成这样,后面才发现,也许是母亲的态度。

她并不希望与自己的儿子太过接近,那自己只需要随时随地都能离开就好。

对,只要母亲说一句“你走”,那折长明就会离开。

他认为,这应该就是爱。

母亲对自己的“爱”。

后来,红魔法少女艾新柔曾经说过,她要帮助自己矫正这种扭曲的心态。

折长明的母亲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爱,这个女人也不配成为他的母亲。

“那,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在经历过血与火与铁的考验之后,认为二人生死相依的折长明问。

“哈?这世界的好男人多了去了,你最多只是比较特别一点而已!别把我对你的特殊态度当做是喜欢啊!”

后面红魔法少女还说了“不过,如果你……”这样的话,但她没说完。

折长明道歉了。

他知道道歉没用,母亲打他的时候,他越是道歉,母亲就打得越狠。

但,终究是骚扰到了人家,这点是不好的,折长明的母亲总会教导他做错了就要道歉。

不过,红魔法少女为什么会在自己道歉之后,哭得稀里哗啦,抱着自己反过来道歉呢?

折长明思考不通这个问题。

“因为她喜欢你了!那个傲娇!不,应该说是多少有点口不对心,傲娇的话,她也还算不上吧,我不太清楚了,毕竟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的性格已经跟擎天柱一样,已经是绝对的领袖了。”

李蕊初抱着折长明的手臂,坐在卡座里面,等待着店员上菜。

“这样啊……”

折长明理解不能,以前理解不了,现在更理解不了——不是他毫无成长,而是刚才李蕊初直接把他CPU干烧了。

在九条家的时候,李蕊初亲吻了他,随后直接将自己身上的服饰全部扔在地上,只剩一条挂在手腕上的手链。

她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直接绕过了折长明的思维护城河,正中靶心。

在折长明那个异于常人的思维自我发挥,想要将李蕊初的举动误以为是“说谎”,“戏弄”,“认错了人”之前,他就被偷家干沉了。

要不是九条爱突然蹦出来,指不定李蕊初还要做什么攻击力更强的事情呢。

“算了,先吃饭吧,猪排饭……咦,好油腻啊,会不会胖啊?”

心潮澎湃的李蕊初宛如初恋的少女一般雀跃,虽说心里有种老妪何故惺惺然作处子态的矛盾,毕竟她距离而立也没几年了。

但,心里的激荡是她压抑不住的,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应该不会吧……”折长明还是那种钢铁直男式的思维:“你的身体被魔力改造过,只要你想,吃多少都不会变胖。”

“那你喜欢我丰腴一点还是纤细一点?”

“不是我喜欢的问题,你自己喜欢怎样那就做怎样的人,不要被别人的眼光影响!”

“做不到。”李蕊初正色道:“做不到的,我又不是什么后现代的原子人,只做自己就好!我做不到的,名为李蕊初的我,是靠着一个个标签凑起来的,我是我那个苦命老妈的女儿,是上代紫魔法少女,是你的……情人?爱人?女朋友?反正,这一个个标签凑成了我!”

说罢,李蕊初看着店员把一碟秋刀鱼摆上来,用筷子夹上一块鱼肉,送到折长明嘴里。

看到折长明没有拒绝,李蕊初感觉到自己的鼻腔里仿佛出现了一股薰衣草的味道。

好香啊。

“你看,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就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在我的认知里身为女朋友就应该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些标签在的话,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在你面前做李蕊初了!”

“这个理论,好像是人格面具吧?”

折长明这个死直男没救了。

“都一样啦!张嘴!”李蕊初又夹了一块鱼肉给折长明,随后笑得跟花一样:“来,回答我吧!你喜欢我丰腴一点,还是纤细一点?”

折长明沉默了很久,才有些卡顿地说:“你看过安丁出水那个雕塑吗?”

”没看过……”李蕊初拿出手机搜索:“嗯,这个雕塑都两快百年了吧?”

折长明居然开始有些兴奋了,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闪烁着诡异的光:“你看啊,这个是她的腹直肌,两边平坦中间凹陷,很健康,很有生命力!然后下面的小腹或者说丹田的位置,又微微凸出一点丰腴,让人想把脸贴上去……”

李蕊初笑得更灿烂了:“我的身材也是这样的哦!就是某个地方大了点而已!刚才你看清楚了吗?”

折长明卡了壳:“我,那个,我……”

“今晚要不要抱着我,把脸埋进去?”

李蕊初红着脸问。

“不,不用了,只是这么一说而已,没到非要贴上去的地步。”

折长明打算把话题拉回到正轨,虽然他的内心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冲动,想要答应李蕊初,不过很快就消弭于无形了。

本来李蕊初是不打算放过折长明的,她都找到攻略方式了,一直猛打猛冲就对了,折长明的思维反应需要时间的,趁他不注意A过去就是了。

但是聊天软件上的一条打断了李蕊初的所有步骤。

“艾新柔?!”

她叫喊出声,又瞬间捂住嘴巴。

艾新柔,上代红魔法少女,绝对的领袖,而且是绝对的队长机,实力强大到自成一队,并且拥有单兵击败剩下任意一队魔法少女的能力。

一队魔法少女是三个人,经典坦克输出奶妈的配置。

“嗯?怎么了?阿柔要来?”

阿柔,对,阿柔。

你只会这么亲密地称呼一个人。

红魔法少女确实是第一个伤害折长明的贱女人,但她毫无疑问也是和折长明关系最近的女人。

而且,以艾新柔的表现来看,就算是李蕊初也没办法对她说什么坏话。

“她什么时候过来?”

“已经到了……”

李蕊初如坠冰窟。

九条家门前,一个修长纤细的身影伫立着,她应该就是艾新柔了。

若说她是上代红魔法少女,那也有些名不副实了,因为环绕在她周边的颜色,是灰色。

无穷无尽的灰。

李蕊初不敢在队长面前怀抱折长明的手臂,这人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是全队的克星,在她面前被她杏眼一扫,全都得老老实实。

“阿柔,好久不见啊!”

拿着打包好带给九条爱的猪排饭的折长明,往前走一步,和艾新柔打招呼。

艾新柔剪着短发,像是非主流偶像剧里男生一般的短发,身材也没多少凹凸,或者说有些过分纤细了。

但是她那张脸,完全可以抵消身材上的劣势,她和李蕊初完全是两个赛道的人,与其说她是女生,不如说她是个中性的,精致的,男女通吃的灰色魅魔。

“小明,好久不见!”

艾新柔点了点头,从折长明手里接过猪排饭:“是给这代红魔法少女的?”

自然而然,轻车熟路,落落大方的动作;询问的语气;不容置疑的气势。

“嗯,她还没吃饭呢。”

“她怎么样?”

“实话实说,和你没得比。”

艾新柔摇头:“那把她培养成能和我相提并论的人就好了,谁也不是一出生就什么责任都能背负的。”

“先进去吧,看看这代的红魔法少女。”

艾新柔没有和李蕊初打招呼,她也不是恋爱脑眼睛里满是折长明,看不见别人,而是很单纯的,对李蕊初的信任。

只需要稍微挑一下眉毛,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蕊初也知道艾新柔的作派,点头回应。

进门后,李蕊初主动去叫九条爱,而让艾新柔和折长明一起待在客厅里。

怕啊!

爱情什么的都顾不上了!是真不敢和艾新柔面对面啊!

为了不跟艾新柔对上,李蕊初在把九条爱叫下去客厅之后,就缩回那个充满薰衣草味道的房间里捂上被子蒙住头,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客厅的三人都说了什么,在李蕊初死死闭上眼睛又没办法入睡的时候,门开了。

是皮鞋的声音。

艾新柔在家也习惯穿得一丝不苟的,和喜欢赤脚趴趴走的李蕊初不是一路人。

而折长明入乡随俗,九条爱也比较传统,所以只能是她了。

“睡了?”

艾新柔问。

“还,还好。”

艾新柔坐到床边:“昨晚受伤了?还痛吗?”

“不痛,还好。”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没办法在这里待太久,而且你多少也算是组织的一份子,没有人背书就远渡重洋去异国他乡,这已经很接近于插手他国内政了,容易出事的。”

“啊?!”

李蕊初完全没想到这层,她一开始是过来旅游的,后面是碰巧撞见几个魔法少女,看到她们伤痕累累,于心不忍,才决定留下来帮她们而已。

“我没有让你离开的意思,而是想跟你说注意一点影响,小明是处理干净才过来的,你和秋颜那边的话,我也已经帮你们得到背书了,你现在也算荣升科长了。不过还是要谨言慎行,虽然樱花的组织烂到根子里,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但是人家到底还是有个政府的……嗯,也就是有个政府在了。”

艾新柔丝毫不避讳对樱花政府的蔑视:“你最好不要插手什么政治上的问题,也不要发表自己的政治观点,记住三岁学说话,一生学闭嘴!我知道你爱看哲学,心里的思潮也有自己的偏向,但千万不要热血上头,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行了!”

“我不会的。”

李蕊初有些不满地回应,她现在全身心都在怎么攻略折长明上面,哪里会想这些?

“不会就好。”

艾新柔欣慰地点点头:“反正里里外外我都已经帮你们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你们只要别过线就好了,本来有小明在的话,也不怕这个,可惜他太宠你了。”

“哈?宠我?”

艾新柔难得冷笑一声:“不然呢?是谁在他面前装可怜装到差点过劳死的?把他吓得什么活都不让你做。”

李蕊初不敢吭声。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办完再见吧!”

嗯。

李蕊初在自己心里回应了一声。

艾新柔就是这样,她做事向来无可挑剔,每次有事都是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挑不出错来。

”是,大姐……”

在艾新柔离开之后,李蕊初梦呓一般呢喃。 第6章:审判我 卫生间里,秋颜看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留着齐耳短发,柔和的面部线条却衬着一张面容冷峻的脸。

美,是她听过的最多的评价。

冷,是她听过的第二多的评价。

残忍……

你好狠……

没人敢让自己听到这两个评价。

秋颜深吸一口气,想要化一下妆,但是又想到自己要见的人。

还是别化妆了,就这么过去见他们吧。

从飞机的卫生间里走出,秋颜问了一声王伯:“老王家的,还有多久的航程?”

伏在桌子上,眯着眼睛修手表的王伯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哎,按时间来算可能还有半个小时吧。”

嗯。

秋颜点了点头,坐在私人飞机的沙发上,脚尖一晃一晃的。

有点单调,或者说没有那种标配的女王范丝袜高跟。

不过仔细想想,她们七个人,就只有一个人是爱穿丝袜的,高跟鞋更是没人愿意穿。

像是她,平日里穿一双运动鞋就算了,正式场合就穿皮鞋。

也谈不上是女性独立,不想媚男之类的话,真没想这么多,秋颜不爱穿丝袜是因为她很不喜欢丝袜的那种触感,无论怎样都没有裤子来的舒服。

高跟鞋更是,毕业晚会那会脚都给崴了。

想起大学的毕业晚会,鸡飞狗跳,秋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那个人当时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他就是自己最好的管家,最好的执事。

其实艾新柔也能办到同样的事,而且她的模样可比有点小帅的折长明更加的有杀伤性。

但秋颜取向很正常。

而且,艾新柔不像折长明,给了自己刻苦铭心的……

“秋姑娘家的?秋姑娘家的!”

王伯的呼唤叫醒了秋颜,她睡着了。

“到了!”

秋颜是个大老板,继承了雄厚的家业,本身又是组织里的一部分,在自己的地盘上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不过地主老财的家族也仅此而已了,并没有强大到能够扩张国外的程度。

再加上她算是私人来访,樱花政府又出了名的烂,所以也就压根没人在意她的到来。

要不是王伯安排好了人,过来这里买车置业,估计等会秋颜还要去叫出租车或者挤公交。

在车上的时候,秋颜想了很久,待会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那两个人。

要笑吗?自己用公式化的笑容太久了,一会笑得不自然怎么办?

要哭吗?心里确实有些酸楚,但又有一种温暖甜蜜的味道,五味杂陈,哭不出来。

然而,当到了地方,她从车上下来,看到那两张久违的脸庞时,她就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她想起以前读小说时看过的一句话:一个女人最好看的时候,便是她板着脸却又忍不住想笑的时候。

怪。

折长明看着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秋颜,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差甚远。

有种怪异的氛围在她身边环绕,除了她刚到来那会,这股氛围有过短暂的消逝之外,剩余的时间她整个人都被那股氛围包裹其中,无人能破。

他本想直接问的,但是李蕊初抓着自己的手臂不放,让他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压力。

秋颜看都不看他一眼,但就是很有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在旁边看着李蕊初和秋颜跟好姐妹一样你来我往。

问题是俩人说着说着就都有点急眼了,不是在回忆过去吗?大部分的事情折长明都有经历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俩会生气。

直到九条爱放学回来,折长明才感觉到压力突然间消散。

九条爱对于又来一位前辈这件事喜出望外,虽然她刚进门的时候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质,但在看到秋颜的一瞬间喜笑颜开,那也是毫不做作的真情流露。

只能说李蕊初看人挺准,九条爱就是那种阴郁中带着点热血的女孩子。

“哎?颜姐姐!你可以唤醒空酱她们?”

在交谈中,九条爱惊呼出声,随后便是急切的询问:“是真的吗?颜姐姐你可以让空酱她们醒过来?”

别说是九条爱了,就连折长明和李蕊初都有点吃惊,因为上代魔法少女早就已经没有魔力了,她要用什么办法去唤醒那几个昏迷了的魔法少女?

“只能唤醒一个……”秋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只剩下一次能用了。”

“这个不是……”

折长明认得这枚戒指,这可是秋颜的伤心事啊,是足以把她的内心彻底撕碎那种痛苦。

但是秋颜满不在乎地把戒指放在矮桌上:“你来选择吧,红,三个魔法少女,你要选择谁?”

九条爱陷入了纠结之中,而秋颜的强势迫使她不能做出拒绝或者等待的选择。

当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折长明和李蕊初时,秋颜直接带着他们二人上楼了,不给九条爱寻求场外援助的机会。

“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楼过道里,折长明问道。

“没有为什么,只是一个选择而已,我又不是让她选择让剩下的两个魔法少女去死,只是单纯的让她选择让谁先醒过来而已。”

“她不像我们……”

李蕊初叹息一声。

“我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秋颜直勾勾地看着李蕊初:“我们不是更加残酷吗?我们当时只有选择让这群人死,或者让那群人死,现在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天堂了!”

秋颜说罢,深吸一口气:“魔法少女不是动画里那样含情脉脉,虽说也没有某些作品里那么黑深残,但是这归根结底是一场战争,我们需要的是战士,而非美少女!”

折长明思索了一会,又盯着秋颜身边那股怪异的氛围,良久,才开口问:“你还在怪自己吗?秋颜?”

没有被揭穿后的反问,也没有歇斯底里,秋颜很平静地回答:“是。”

李蕊初握紧了秋颜的手掌,她们之间同生共死的情谊,可比所谓的姐妹情要深。

大伙打打闹闹有矛盾,甚至有些阴暗的想法都很正常,但终究是心连心的。

“不用安慰我,我应得的,活该受这良心的折磨!”秋颜咬着牙:“我的圣母,不,我的伪善,恶心死人的伪善!害死了我的父母!这是我要背一辈子的罪孽!”

在李蕊初的示意下,折长明将秋颜拥入怀中:“那我也有错,当时是我的计划出了问题!”

“就算你当时的计划成功了,也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直到我的爹妈用命唤醒我为止!”

秋颜反过来拥抱折长明,她和李蕊初满脑子想要占有,吃下折长明的血肉极端恋慕不同,她只想要一个港湾。

现在,她终于靠岸了。

但是港湾归港湾,有些东西是折长明给不了她的,对于自己的队友来说,他太温柔了。

“我有点害怕。”

“嗯?”

怀里的秋颜没有颤抖,没有悲伤,更谈不上害怕,她只是很平静地说:“这世上应该有地府吧?或者说应该有天堂吧?我害怕到时候见了地府的判官,或者天堂负责分流地狱的天使,祂们……”

“我们可是拯救了世界啊!肯定会上天堂啊!”

李蕊初急忙说道。

“不!”秋颜推开了折长明,她休息够了。

只见她抬起头,双目蕴含着绝望:“我就怕祂们让我上天堂!我怕祂们不审判我,我怕那个判官,我怕那个上帝,祂根本不在意我犯的罪,我怕祂就在那里坐着,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很久以前,秋颜就心想,也许有一天她会去到地狱,而哪里的恶鬼,会张开双手欢迎祂们的新伙伴。

她就怕有人告诉她,你的阴德多了去了,下辈子还是富贵人家,还是家庭美满,一辈子顺利。

也许她在公司掌权之后,那一系列疯魔一样的举措,除了想要将家族企业发扬光大之外,还存了一点想要死得痛快的念头在里面吧?

获悉了秋颜的想法之后,折长明无言以对。

他做不到审判秋颜的罪过,这也不是他有资格做的事情。

这时,九条爱呼唤他们,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让麻衣酱先醒过来吧!”

爱野麻衣,绿魔法少女,奶妈。

“长明老师设计我的构筑时,比较偏向于防守,也有一定的攻击能力,不过治疗方面就比较落后了!所以先让麻衣酱醒过来吧!”

秋颜看着九条爱,满意地点了点头。

医院里,爱野麻衣的病床旁,站着两个上代魔法少女,一个策师,一个当代红魔法少女。

秋颜将戒指交给九条爱,在她耳边说出了使用戒指的咒语。

在得到了秋颜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九条爱开始施法。

没反应。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九条爱摆弄着戒指。

而秋颜则是直接上手,抚摸着爱野麻衣趋于平静的睡容——应该是奏效了的,她都没有再被梦魇魇住了。

“哎呀!”

她尖叫一声。

原来是爱野麻衣突然醒了过来,然后猛地张开嘴巴,一嘴的鲨鱼齿,就冲着她的手掌咬了过去!

“麻衣酱!麻衣酱!松口啊!”

九条爱好说歹说,动手动脚,才把发狂了的爱野麻衣安抚下来。

两个魔法少女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喜极而泣起来。

折长明则更加关心秋颜被咬的伤势。

“痛吗?”

秋颜的面色十分怪异,说不上痛苦,也谈不上愉悦,就是那种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这东西不是自己想要,却又不得不要的表情。

“没事,先看看她吧。”

秋颜收回了手,满不在意地说。

爱野麻衣是个给人感觉很文静的女生,据九条爱所说,她在外人面前也是一个阴郁的少女。

不过和九条爱不同,她和朋友相处也是一样的阴郁,只不过她会有分寸,会看空气,不会扫兴。

她只在看少女漫画的时候会露出笑容。

事实也的确如此,面对众人的关心,爱野麻衣讷讷地说不出几句话来,

因为她刚醒,身体还有些不适应,所以几人决定不再打扰爱野麻衣,让她好好休息。

不过回程的路上,折长明却陷入了沉思。

爱野麻衣给他的感觉很怪,和九条爱浑身上下都是赤红色的,有一股埋在内心深处的热浪不同,作为奶妈的绿魔法少女,她身体周围的氛围居然是血腥味。

若隐若现,似有幻无的血腥味。

这是怎么回事?

“我来处理吧。”

豪华的,折长明都不知道名字,但内饰奢华还带冰箱的轿车里,秋颜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牙印。

“你认为?”

绿魔法少女叛变了?

秋颜摇头:“应该不是,不过确实很怪异,我再去调查一下吧。”

说完,她从座椅左下第三格拿出了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对了,四海录在这,你看看能不能找个办法让它变成太平风土记。”

折长明自然是有办法的,不然他也不会叫秋颜过来了。

在得到四海录之后,折长明就当着几个姑娘的面开始施法。

他是个异能者,有圣心,理论上讲是不会施法的,学是能学,但这种做法跟一个人数学物理化学生物都一等一的好,却去选了文科或者学了艺术类一样,有些舍长求短,扬短避长了。

双手捻着兰花指一样的手势,在胸前交错,一个由金色丝线构成的奥妙符文在虚空中浮现。

九条爱屏息凝神地看着,这是她完全不知道的领域,一种完全异于她的领域的法术,而且作为魔法少女,天生对魔力敏感的她,居然没能感觉到长明老师也是个魔法师!这真是奇耻大辱!

符文在折长明的控制下贴上了四海录的封面,随即整本四海录无风自动,从第一页开始以狂暴的姿态一路翻到最后一页,直到整本书前后对调,成为一本用樱花文写下来《太平风土记》的古书。

“他不会法术的啦。”

突然,李蕊初在九条爱耳旁低语。

“哎?”

“你的长明老师不会法术的。”李蕊初摸了摸九条爱的头发:“他是借助其他的方式施法的,他本身就是隔绝魔力的类型,用不了法术的。”

“那……”

“以后你会知道的。”

太平风土记被折长明翻开,里面记载着各式各样的怪物,而且和樱花那些传说里的经典怪物,比如酒吞童子之类的不同,这里面的怪物全都是听都没听过的玩意。

比如那天晚上被慕容韵一棍子打死的“大角”,祂的本名是“阿提迪玛”,后面还有一大串。

“小爱……”

突然,折长明用严肃的眼神看着九条爱:“做好战斗准备,下一场战斗可能会很麻烦。”

“哎?”

第7章:变态 “根据太平风土记的记载,下一个出现的怪物应该叫“德利法”,八个脑袋,石油一样融烂的身体,而且大概率是地阶的。”

等级差太多了,九条爱升了级也就玄阶九重天,29级。

爱野麻衣是玄阶五重天, 25级。

而德利法是地阶,40级以上。

数值上还是差太多了。

就算九条爱有技能可以吸收魔力攻击随后反击给对方,那也得先做到能抗住对方的攻击不死这种程度才行啊。

李蕊初问:“又是地阶?干部级的怪物吗?”

“不知道,上面记载只有模样,等级,数据,至于生平和职称,这些没有。”

很难对付,而且现在时间还不够一周,慕容韵也来不了。

至于其他世界里,和折长明有瓜葛的人,倒是可以召唤,但他那些信标都还没有做好呢,到时候突然拉到一只长着两只脑袋的狒狒一老拳把折长明打死就好玩了。

“大姐不是留了个东西在吗?”

秋颜突然说:“那套遗产,你能用吧?”

“可以是可以,多少我也是个地阶,但是我的能力都在圣心和连接上面,作战就是个水货。”

九条爱听到这人都傻了,长明老师是地阶的话,那他不就是40级以上的强者了吗?

“先让小爱她们两个削减利德法的血量,然后再让你收尾,怎样?”

折长明思考着这样作战的胜率,如果是按照这个计划来执行的话,那么容错率就太低了。

他喜欢那种容错率高,或者说关键位置少的作战计划,关键位置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然后自己亲自上阵。

其实这一次也差不多的,九条爱她们都要自己当保姆,而且最后的战斗也是自己出手,所有的关键位置都在自己身上。

但是……毕竟是真刀真枪地上场作战啊。

折长明的作战能力真的不强,欺负玄阶40级以下的小角色都麻烦至极,更别提同级甚至是再往上的对手,他根本无法应付。

手指不停敲击着豪车的车椅,在仔细对比数据和研判局势之后,折长明做出了决定。

爱野麻衣在第二天就出院了,因为怪物袭来的时间不明,也许是今天,也许是一个月后,她要早点和九条爱一起做准备。

幸好她作为一个奶妈的技能相当及格,特性也很不错,不像九条爱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折长明不需要刻意调教,直接就能上场做事。

当然,除了连接九条爱和爱野麻衣以外,折长明还要熟悉艾新柔留下来的传奇遗产。

传奇是大洋彼岸那个联邦搞出来的等级分类,他们比较简单粗暴,就是学徒,初级,中级,高级,传奇。

本来折长明老家也是打算直接用这套的,后面想想还是算了,整点带自己特色的比较好。

一开始什么都有,什么火道,分魂之类的,最后还是以圣天地玄黄五阶划分。

简单,直接,有特色。

后面的重天更是画龙点睛。

不过群众纷纷以自己的说法为准,大洋彼岸的群众也不例外。

就是大等级使用折长明老家的,圣天地玄黄,因为够土够俗够玄幻。

小等级使用大洋彼岸的,圣阶二十级,天阶二十级这样的,因为真的够简单,真的够直接。

折长明的等级就是地阶八级,说强也不强,说弱也不弱,硬抗核弹肯定不行,甚至连面对155炮都有危险。

最主要的还是他并非作战人员,一身的技能卡都是以连接,控制队友战斗为主,纯粹的辅助型角色,完全没有强化过肉体。

突然要让他上场作战,嗯,必胜的把握还是低。

“怎么了?累了?”

李蕊初为折长明送上毛巾擦汗。

折长明并不是在锻炼,他在检查艾新柔留下来的传奇遗产。

这是一个到他胸膛位置,方方正正的战术箱,上面有很多机扩,可以通过触碰机扩弹出兵器。

传奇遗产好像是有五把兵器来着,分别是一把手半剑,一把剑刃戟,一把弯刀,一把长柄刀,还有一把链枷。

都是冷兵器。

不过在艾新柔的手里,它们全都是热兵器,全都能放光炮,只不过艾新柔很少用罢了——她近战太强了,完全不需要放光炮。

但到了折长明的手上就不行了,他是异能者,没有魔力去放光炮,而近战又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所以他要思考怎么让这些兵器来发挥作用。

握住李蕊初的手,把手帕拿过来自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是累,是热。”

他在九条家的后院里,烈日当空,晒得他皮肤都好像有点黑了。

“你的异能可以制作系统一样的东西吧?再做一个游戏系统不就行了?反正你的圣心会给你强化的。”

李蕊初提议道。

“我就是在纠结该做一个怎样的系统。”

以前,折长明只需要一个回合制系统来连接其他人就够了,他的大部分能力,技能卡,特性,都是围绕这个系统展开的。

但是现在,情况显然不是一个单调的回合制系统能够解决的。

“动作类的?”

李蕊初对游戏并没什么了解,她以为动作类就是一种系统,底下没有细分。

“嗯……”

折长明摸着下巴:“动作类是肯定的,回合制的话,我的数值没得玩。”

秋颜走了过来:“魂,猎,就这两个,你的体质没怎么被强化过,主角动作强度过大,太过花里胡哨的动作类你跟不上的。”

折长明倒还真有点想要整个炫酷的动作类游戏系统,主要他喜欢那个意义不明的鼓声。

“这两个啊……我想想啊。”

折长明还在纠结。

就先让他继续纠结吧,秋颜拉着李蕊初的手走进了九条家。

“怎么了?”

“他有感情了?”

李蕊初摇头:“若隐若现吧,像是当时我伤害他之前的样子,如果说我叫他和我去约会,他应该是会去的,而且也不会反感我做一些比较亲密的动作,不过……”

“不过他还是理解不了是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属于“我不懂,我不理解,你们叫我做,那我就做”的,极其被动,无法理解的行为。

“对……”

“可别偷跑了。”

李蕊初笑了笑:“这可不好说啊!秋颜!”

“偷跑了你也当不了大妇!第一只能是大姐!”

“她不介意的。”

秋颜用力地眨了眨眼,她好像真没办法说服这个多少带点病娇,但病情不算严重的恋爱脑。

“那就随你吧。”

“秋颜你不打算……”

秋颜先是往外走了两步,随后低声说道:“我没那么幼稚去争这个,有膜的是我又不是他,港湾这种东西,等我什么时候被大风大浪盖到头晕脑胀了再说。”

李蕊初自然无法理解秋颜的心态,她只是轻哼一声,转过身去,注视着后院里的折长明。

“爱野麻衣。”

秋颜则是去二楼书房里,找到了正在九条家做客,训练的爱野麻衣。

“嗯?蓝魔法少女小姐找我有事吗?”

“颜姐姐?怎么了?”

忧郁的女孩,但身体周围有一股血腥味。

秋颜示意九条爱先出去,随后在爱野麻衣对面正襟危坐:“我想问一个问题,你……”

秋颜没有问完,她看到了爱野麻衣手里的书。

“能给我看看吗?”

一本漫画书,而且看画风十分美型,应该是一本谈情说爱的少女漫。

“我可以拒绝吗?”

秋颜愣了一下,随后居然直接动手抢!

爱野麻衣则是直接动嘴,狠狠地咬上了秋颜的手掌。

突然吃痛的秋颜立刻就把爱野麻衣压倒在榻榻米上,凛声道:“你是属狗的吗?”

爱野麻衣亮出了她的鲨鱼齿,打死也不松口。

当然,漫画书也打死不松手。

秋颜顾不得手掌了,反正爱野麻衣的力气比不上自己,空出来的手,往爱野麻衣的手腕上一扭,就顺利地把她的漫画书夺了过来。

一本中间被撕得空空如也的漫画书,但是里面其实是有东西的。

当然,这里面的不是什么救赎之道,而是……

“呃……”

秋颜把漫画书合上,看着紧咬自己手掌不放,都咬出血了,怒目圆睁,双目含泪的爱野麻衣。

“抱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爱野麻衣缓缓松开自己的嘴巴,一脸憋屈地席地而坐。

秋颜满不在意地甩了甩自己受伤的手掌,让上面的神经稍微感觉到自己大脑的存在:“你是吸血鬼吗?”

爱野麻衣瞪了秋颜一眼。

“不是吸血鬼,那……”

爱野麻衣一句话打断了秋颜的猜测:“你是M吗?”

哈?

“蓝魔法少女小姐,我咬你的时候,舒服吗?”

爱野麻衣冷笑道,再一次露出自己的鲨鱼齿。

“好吧,我知道了,你就是癖好有点特殊而已,算了。”

秋颜不打算继续道歉了,也不打算管爱野麻衣那些特殊癖好了,站起身来就要走。

“你想有人咬你?还是打你?”

爱野麻衣对着秋颜的背影说。

“我没那么变态!”秋颜瞥了爱野麻衣一眼:“我不像你,绿魔法少女姑娘!”

第8章:战败 相比于自己上场作战,折长明更喜欢履行指挥的职责。不是他怕痛,也不是他怕死,单纯是术业有专攻罢了。

但是,如果真的非自己出战不可的话,那折长明就会去战,为了什么什么去战,总之就是会战他最后一战。

利德法出现的时间是周五,晚上,八点半。

小Q这坨白毛球发出来的警报。

樱花政府这次倒没有一如既往的不做人,当折长明他们一行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周边地区能疏散的基本都跑路了。

夜空中,一个因为比天色更黑有了对比度的大黑球,正在若隐若现的气旋包围之下,越发膨胀。

“长明老师,这种魔力,比上次的“大角”还要厉害啊!”

九条爱先是把小Q扔出去,让它使用自己的能力,化作一个类似于“美塔领域”或者说别的什么东西的保护罩,将黑球周围的地方包围起来,免得一会作战的余波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上次的“大角”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个保护罩给破了,现在面对这个更强的干部,那小Q的举动也就聊胜于无了。

“不怕,有计划。”

李蕊初拍着九条爱的胸膛:“相信长明吧!”

至于爱野麻衣,她和秋颜你来我往地对视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相当奇怪。

“变身吧。”

折长明不再多言,必胜的把握他是没有的,不过计划做了好几个。

他能够帮助上代魔法少女们取得最后的胜利,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多智近妖的天赋,能够把敌人糊弄得死去活来,他从来都没有这个能力。

他只是想得比较多,在哪一个步骤出了差错就需要如何补救,并且为此制定BCDEFG等一系列的计划。

“来了!”

当那个有八只脑袋,身体像一坨未提纯的石油一般的利德法出现的熟练,九条爱和爱野麻衣就不约而同地摆出了动作。

她们将手表一样的变身器扭到了一个特定的时间上,随后呼唤她们的魔力之源:“赤红之心/翠绿之心,请将力量借给我吧!”

“Standing by!”

“complete!”

红色的魔装和绿色的魔装,分别以光点聚集的形式,覆盖在两位魔法少女身上。

“啪!”

折长明双手合十,用力一拍,随后拉开,圣心连接。

“哦?刚苏醒就有开胃菜可以吃吗?”

天空中利德法,八只脑袋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真好啊!真好啊!我刚好饿了啊!”

在折长明的操作下,九条爱根本没有和利德法交流的意思,扛起赤红大剑,一炮打了过去。

光炮贯穿了利德法那粘稠融烂的身体,但看起来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折长明连续点击虚拟界面上的卡牌,九条爱随之行动,连续为自己加上了两层护盾。

其实是三层,九条爱第一发光炮是可以为自己加盾的。

到利德法出手了,它的八只脑袋如同蛇一样猛地前伸,向九条爱扑来。

九条爱下意识地开始躲闪,但是那八只脑袋实在是太快了,以她的速度根本避不过,终究只能以自己的护盾和身体硬抗这次攻击。

只是很简单的一发平A而已,九条爱直接残血了。看着她只剩33%的血条,折长明心里叹息一声,看来要执行D计划了。

“长明老师!自爆吧!”

但是九条爱的一句话把他的心思拉了回来。

看到九条爱那坚毅中带着几分恳求的眼神,折长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算自爆也只能打掉对方10%不到的血量,没用的。”

“哎?!”

无力感游走在九条爱的周身百骸。

“D计划吧。”

“什么是D计划?”

秋颜问。

折长明深吸一口气:“润!”

“哼!想逃?!”

利德法冷哼一声,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但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行动不受控制,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只有一回合,六秒,走!”

将已经报废了的U盘抽出,折长明收起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手机一样的玩意,转身就走,其疾如风。

九条爱还想挣扎一下,但是李蕊初一抓她的手她就无法反抗了。

结局呢?

自然是利德法大肆破坏了一番,在造成了数之不尽的财产损失之后,扬长而去。

“可恶!”

手臂骨折了的九条爱,在爱野麻衣治疗她的时候,恶狠狠地一拍矮桌:“为什么敌人都这么强啊!为什么啊!”

“确实很奇怪,我们当时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李蕊初坐在九条爱身侧,也是很疑惑:“魔法少女的力量来自敌人,但是敌人的魔力也是源于魔法少女的!一般来说,魔法少女有多强,那敌人也是差不多的等级,差距基本都只是在战斗经验上面而已。”

“长明?你有什么看法?”

秋颜直接问折长明。

“这本《太平风土记》有问题。”折长明将那本《太平风土记》扔到矮桌上:“按照上面所写的,利德法的数据,九条爱不可能接了对方区区一次攻击就大残!按照这本书上面的数据描述,三层盾加起来有134%血条的小爱,在顶住它的攻击之后,肯定是满血的,护盾的数值是完全足够的。”

情报的错误,造成了这次彻头彻尾的败北。

“但它还是《四海录》的时候,上面的情报是很精确的啊?!”

李蕊初想不明白。

如果太平风土记是错误的,那么在错误的情报上制定的作战计划,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功。

折长明也不清楚,虽然法术是他自己释放的,但是四海录转化为太平风土记的过程中,一定是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变故。

因为上代魔法少女的图鉴通过法术转化留给下代魔法少女是经过验证的,是可行的。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呢?”

李蕊初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现在纠结哪一步出了问题完全没有意义!”秋颜摇头:“现在我们的问题是必须要有一本可以准确反应敌人数据的图鉴,而不是回过头去看哪里出了问题。”

折长明同意秋颜的说法:“现在是这样没错,所以……”

他把目光投向了九条爱身边的小Q:“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身为一只魔法少女的魔宠,居然没有带上图鉴这么重要的东西,无论怎么看都很有问题。

小Q缩进了九条爱的怀里,瑟瑟发抖,声音和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女孩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但是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并没有得到几人的同情,李蕊初怀疑的目光,以及秋颜充满杀气的眼神,都让这坨毛球快要崩溃了。

“蕊初姐姐……”

九条爱刚想求求情,就被身边的爱野麻衣拉住了,示意她别说话。

这时,秋颜上前一步杀气腾腾地抓起小Q:“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再也见不着明天的阳光,另一个你自己清楚!”

作为一个在商场上杀出赫赫威名的女王,秋颜自有一股气势,差点就把小Q从一坨吓成一滩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小Q这才把一切和盘托出。

她并不能算这代魔法少女的魔宠。

一般来说,魔法少女的魔宠,是随着第一位魔法少女的苏醒,从魔力之源中凝聚而成的。

在第一位魔法少女成功变身的时候,魔宠就会从魔力之源内破关而出,来到魔法少女的身边,为她送上必要的装备与图鉴。

但小Q并不是从魔力之源内凝聚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自她有意识以来,她就只有一个念头——待在魔法少女的身边,尽全力帮助她们。

所以小Q就一个开保护罩,以及一个探测哪里出现怪物的技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说的都是真的!”

被秋颜抓在手里的小Q可怜巴巴地哀求:“我是真的想要帮助小爱!”

“你觉得呢?”

秋颜把处置权和决定权都交给了折长明。

“放了她吧。”折长明看着对自己感恩戴德的小Q,沉思了一会:“如果小Q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代魔法少女的魔宠,可能凶多吉少了。”

也许就是这代的魔法少女魔宠在遭遇不测之前,创造了小Q。

“你有没有探测记忆的法术?”

秋颜问。

她和李蕊初都没有魔力了,而刚好探究精神方面的魔法是紫魔法少女的专属,所以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来施法的折长明了。

“没有。”

折长明从腰带的袋子上掏出了一把U盘:“我的法术都在这了,没有精神类的法术。”

“难办……”

秋颜又用杀气腾腾的看向小Q,把人家小毛球吓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

“是要追溯是谁给了小Q执念,让她不顾一切地跟着我们那?”

这时,爱野麻衣突然开口问道。

“嗯。”

“如果是这样的话……”爱野麻衣面无表情,不,眉毛是稍微皱起来了:“我听说阴阳师那边有这样的法术。”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她还举了一个例子,一个故事——传说级别的阴阳师安倍晴明,曾经试过利用一片叶子追溯到失踪的樱花王室公主。

“不过,那些阴阳师很难打交道,他们可能不会帮我们。”

“哼!樱花政府真的烂,连一个统一调配的组织都搭建不起来!”

秋颜冷笑:“不过这也正好,既然没有组织,那就代表只需要对付那帮阴阳师!”

“怎么说得你们要去打架一样?”

第9章:法术 爱野麻衣的话,让秋颜有些戏谑地挑了挑眉:“你不会以为我害怕区区几百个阴阳师吧?”

爱野麻衣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不怕,不过求人帮忙和逼人帮忙是两回事。”

秋颜冷笑:“不都是一回事吗?”

在爱野麻衣和秋颜针锋相对的时候,折长明则是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慕容韵。

这个圣阶二级的合道期修士,已经踏入了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的境界,区区追溯一个魔法少女魔宠这样的任务,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折长明也只打算让慕容韵做到这种程度就够了,那些怪物终究还是魔法少女们的任务,他自己做一下支援可以,但是帮她们扫平一切障碍是不可能的。

人总要成长起来,学会自己面对困难。

“长明老师?”九条爱靠近了他:“你不管管吗?颜姐姐和麻衣都快要吵起来了!”

“没有啊,她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折长明耸了耸肩,在他眼里秋颜和爱野麻衣的互动根本就不是吵架,反而是在通过激烈的语言对抗来表达自己的三观,属于自我介绍的一种。

他所想的确实没错。

晚上,秋颜没有像之前一样去高档酒店里休息,而是就地在九条家打地铺。

和爱野麻衣一个房间。

也就是九条爱的爹妈都去印度修隧道了,九条家的房间够用。

不然都得和折长明一样去客厅。

“你不下去夜袭长明老师吗?”

黑暗中,爱野麻衣轻若呢喃的声音,打破了由平静的呼吸声构成的沉默。

“我为什么要去?”

“你不是喜欢他吗?”

“喜欢就要像是动漫里的傻婆子一样随时随地地发情吗?”

爱野麻衣沉默了一下:“确实,太不真实了。”

“太不真实?呵,能有这种感慨,你是不是看过很多二次元的浪漫爱情?”

“准确地说,应该是白给爱情,太容易得到了,而且后面反反复复地拉扯也是乱七八糟。”

“他们闲的没事做。”

秋颜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去:“衣食无忧,又没碰见过重大挫折,就把情情爱爱那点小事情当做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把情情爱爱里的小跟头当做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历练。”

爱野麻衣蠕动了一下被子:“那你呢?不是也和长明老师拉拉扯扯?”

“我没有拉扯。”秋颜干脆利落地否定:“我可不是蕊初,喜欢自我折磨,过去了就过去了,该补救的就去补救,该向前看就向前看,要是情到浓时该脱衣服滚上床我就会脱,不需要自欺欺人。”

爱野麻衣十分难得地笑了一声:“那你还不下去夜袭?”

秋颜也笑了:“我想到一个补救我和他的关系的好办法!把你送给他好了!我在他后面推屁股!然后把你吊起来玩,买点蜡烛,木马,皮鞭,就玩重口的!你觉得怎样?”

“我的牙齿很锋利,可以咬断一些东西!”

“听说过口球吗?你既然都看那种又血腥又重口的东西了,这些小玩具应该不会陌生吧?”

两人你来我往地暴露自己内心阴暗的想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在这里开什么重口味沙龙呢。

“你和阴阳师家族有关系吗?”

在已经讨论到一些根据法律法规不予显示的题材之后,秋颜突然沉默了好一会,随后才漫不经心的回归正题。

“是。”

“樱花不是家族传承之类的封建残余特别多吗?为什么你不继承你的祖业?”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爱野麻衣长叹一声:“就是不想在家里继续待着了,刚好得到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家里人让我二选一,那我就选择了魔法少女的路。”

但是这个话题也许就是爱野麻衣心里最想要掏出来,让其他人锐评一下的部分,她梦呓一样继续说着:“你看过你们国家的名著,红楼梦吗?我的家里也是这样的,荣华富贵!但是相比于红楼梦里的那些莺莺燕燕,我在家里感觉到的只有压抑。”

“我要喝茶,要对下人保持威严,要参加各种各样的仪式,我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动作,露出来的每一个表情,都被定得死死的!”

秋颜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以前听到过,如果你要判断一个家族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贵族,那你就看他家里的仆人。

秋颜家里没有仆人,王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的老舅,不过因为风水原因王伯得叫他自己的亲爹叔叔。

然后他就成王伯而不是王舅了。

本来应该是王叔的,不过王伯觉得自己老得太快了就让秋颜叫伯伯。

根据秋颜所知,她接触过的绝大部分所谓富甲一方的家族,家里顶多就有一个保姆,而且这个保姆很多都是隔了两三代,三四代的远房亲戚。

保镖倒是有的,不过这些人也就拿钱办事了,跟所谓的仆人完全不搭边。

像是红楼梦那样的仆人,秋颜是真没见过,毕竟已经被砸碎了东西,再加上环境的飞速改变,你要用几十年将其重新搭建起来……

不太可能。

只是现在他在樱花这里看到了或者说听到了。

“所以现在我不是金丝雀了!”爱野麻衣呢喃着:“我自由了,家里的零花钱我也一分没花,以后长大了赚到钱就把之前养育我的费用还回去!”

“了不起的梦想,比起我完全靠家族起势,你太有毅力了。”

爱野麻衣听出了秋颜的略带几分真诚的敬佩:“嗯,不过也只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而已,并没有什么高贵或者低贱的说法,更何况,我可说不准几十年后我会不会在穷困潦倒的情况下,对今天自己的选择悔恨交加。”

回旋镖啊,少年时的子弹啊,太经典了。

“放心吧,不会的。”

秋颜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诡异的光:“你的长明老师啊,绝对会让你幸福的!”

“你喜欢他而已,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他给我幸福?”

爱野麻衣冷笑:“你是真想推屁股是吧?”

“多少女人想推都没这门子呢!”

“你先滚上他的床再说吧!”

说着说着,两人都困了,不久后连晚安都没说的她们,就进入到了平稳的休息。

第二天,周六。

秋颜一大早就带着爱野麻衣出去了,李蕊初则是带着九条爱去训练了。

纵使已经没有了魔力,李蕊初也依然对魔法有着敏锐的眼光,对于施法上的经验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对于九条爱而言,这些经验就是最为宝贵的事物。

那折长明,就没事干了。

继续研究太平风土记吧,没有魔力的他也研究不出什么来。

打扰秋颜她们吧,又没必要。

召唤慕容韵吧,时间又没到,得到晚上才行。

思来想去之下,折长明就打算先去找点事来做。

他的圣心是没有攻击性技能的,他的法术是借助科技实现的,而且因为法术是组织给的,限制很多,要用一些高级的攻击性法术,需要获得权限。

这由全国的法术精英制作的机器他自然是破解不了的,他对于法术的理解有并不深,各种各样的法术,起咒,法诀和材料之间的不,背都要背好几年。

而且,会背还不够,还要学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且不限于神祇,民俗,地理,物理,化学,生物……

所以折长明一直很敬佩李蕊初她们,就算他可以利用圣心系统直接上手操作,等同于代打,但法术本身是要她们自己学的。

但是吧,不会法术没关系,折长明会编程啊!那些可以释放法术的U盘都是利用编程实现的,里面有一个程序,插入特定的装置就能够运行这个程序,从而释放法术。

不过会编程还不够,还需要注入魔力。

这个没问题。

九条爱她们不就是魔法少女吗?

折长明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思维是之前的自己完全不可能拥有的。

不说他想要主动释放一些违禁法术,等于主教练正在热身,这是他之前绝对不会想的。

而且,无视组织规章制度,打算绕过法术机器的权限,这事也是之前的他绝对不会做的。

他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就是这么想了,也不会去管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自然也就不会去思考自己的思维到底为什么改变。

第10章:可怕的慕容韵 折长明的能力还是有的,毕竟是自己擅长的领域,中午刚过,八枚承载着特殊法术的U盘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得不说,这八枚U盘的样子实在是很引人注目,这不光是因为U盘的造型精致奇幻得像是从二次元作品里出来的一样,更是因为U盘上面缠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气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气息,就好像是看到了遮盖了天日的厚重阴云,给人一种有些许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不过这也只是对于没有魔力或者说没有超凡力量的人而言罢了。

像是折长明这样的异能者,那种气息对他来说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单纯的编程自然不可能造成这么诡异的现象,源头还是这些U盘本身,它们的内里有一个很特殊的构造,而这个构造则是这些U盘能够通过连接机器以释放法术的关键。当然,折长明也就知道这里面有这么一个构造了,对于更深层次的问题,他是一窍不通的。

现在U盘是有了,一共八个,包括之前折长明没有用掉的,全给他格式化后重写了,而且这次的八个U盘他都不是为自己做的,他一个都没给自己留。

“蕊初。”

“怎么了吗?长明?”

后院里,正在教导九条爱施法手势的李蕊初,接到了折长明递给她的四个U盘。

“这四个法术是你以前最常用的那四个,等今晚或者明天,我给你做个法术解析器出来,就能用上了。”

李蕊初并没有在组织里任职,但是她也知道组织里的情况,对于制造这种U盘也是略知一二。也正因为略懂,她才清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她知道折长明还不是一个拥有魔力的人。

“你让我来做不就好了吗?”

李蕊初低语,对于折长明还是不肯把事情给自己做,还是想要一个人把事情通通扛起来,她感觉到一种无力:“长明,我也能帮忙的!我很能干的,你忘了吗?”

她能力在之前撕裂折长明内心的时候就已经展露过了,其实她是个多面手来着,虽说是那种什么都会,但什么都不精的半桶水,不过认真起来是完全可以成为折长明最得力的助手的。

“这样啊,嗯,好吧,那一会你过来帮我看看关于法术解析器的内部构造,现在的话,你和小爱先试试用魔力把U盘灌满吧。”

折长明破天荒答应了李蕊初的请求,让她帮忙,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打着哈哈糊弄过去,随后接着大包大揽,这让李蕊初深感意外,也深感惊喜。

他是不是开始改变了?

虽然李蕊初有自信,她和折长明的关系暂时来讲应该是要比其他的几个魔法少女要亲密一点,但这是建立在折长明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的,她不用动脑子都能知道折长明在想什么那种。所以这亲密的一点点,其实也就是其他人稍微主动一点点就能超越过的距离。

而现在,折长明的思维好像发生了变化!

这是好事!

在确定了折长明并不是在打哈哈开玩笑之后,李蕊初便欣喜地转过身去和九条爱商议,用魔力去灌注U盘了。

在安排完了李蕊初的事情之后,折长明里要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动作了。

召唤慕容做出来,然后请她做几件事情。

第一就是先搞清楚小Q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还要找一找这一代魔法少女的魔宠在哪,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以及太平风土记的下落;其次就是帮他绕过法术解析器的权限,然后用法术神通帮他复制几个出来备用;最后就是顺带复制几个空的U盘出来,也还是备用。

当时间匆匆走过,秋颜和爱野麻衣俩人一脸怪异地回到九条家,九条爱也勉强灌注满了两个U盘,精疲力尽地坐在客厅里休息。

这个时候,折长明就打算公之于众了,关于他穿越了好几个世界,并且每一个世界都有着在意的人这件事。

对此,九条爱和爱野麻衣是完全无所谓的,长明老师越厉害她们就越高兴;秋颜有些许在意,但是还好,她对于折长明没有特别强烈的占有欲;至于李蕊初,她当然是最想要折长明只爱自己一个人,最好整个人成为自己的血与肉。

不过她先天不足,自带愧疚,就算了,也许来日方长,还有独占的可能,也有自己释怀了接受所有人的可能。

不过,她的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在折长明将慕容韵召唤出来的一刹那就被彻底粉碎了。

这个起码两米高,身材一点都不给别人留活路的女人,仅仅是在那站着,就足以让她心生敬畏,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也不怪她,像是秋颜这个所谓的商场女王,也不一样是被人家给镇住了?

还是这个人太强了,强大到自己这么几个人在人家面前,和蝼蚁唯一的区别就是会说话。

“……所以她们就是野花吗?”在听完折长明的诉说之后,依然穿着对襟黑底白纹宫装的慕容韵微微点头:“那就这样吧,夫君,请随我来。”

“等下,我想请你做点事。”

“这样啊……”慕容韵没有说什么你我夫妻不必说上请字这种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扫视了一番几个魔法少女:“那便如此吧,敢问夫君想要妾身做什么?”

在听完折长明的几个请求之后,慕容韵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直接闪现到了九条爱身边——作为合道期老怪,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路了——在九条爱完全没有反应之前,一把将都快晕眩过去的小Q揪了起来。

九条爱想要叫喊,保护一下小Q,但是在慕容韵身边的时候,她只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坐在一个乱葬岗里面,某个坟头上面有一只鬼,正在用一双狰狞血腥的双眼刺痛着她的皮肤,刺痛着她的灵魂,麻痹了她整个人,她根本就没办法做出任何动作。

“嗯?”慕容韵一眼就看出了小Q身上有问题:“夫君,这个小东西,看来是被一分为二了!”

“一分为二?”

慕容韵点头:“她的本体不明,大概是纯魔一类,纯魔心思极端,正可为圣人,邪可为魔神,不曾,也不会有中庸之道,而她将自己的正与邪一分为二了!妾身手中这只,便是那只纯魔的正体,至于邪体……”

慕容韵闭上眼睛,一层接着一层的无形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出去,精纯无比的灵气和九条爱几个人身上的魔力,对比起来简直就是恒星与小陨星,就算同样凝聚成一滴水的形状,在同等的质量下,慕容韵那如厚重墙壁一般凝实的灵气,也会将九条爱她们那些魔力对比得像是薄雾一般稀疏。

仅仅在一个呼吸左右的时间,慕容韵就发现了小Q的那个邪体的位置,闪现过去,闪现回来,前后用时不会超过一秒钟。

这就是圣阶的力量吗?

李蕊初和秋颜都有些高山仰止的感觉,哪怕是她们曾经对战的最终boss,其压迫感和表现力也远没有慕容韵来得强。

“妾身已经将她的正邪合二为一了,并且是以正为主导,这本书也就是所谓的太平风土记了吧?妾身一并带回来了。”

折长明倒也没想过慕容韵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

所以他直接说出了第二个请求。

“嗯,已经做好了。”

只是轻轻地那些法术解析器一晃,慕容韵就将其复制成了八份,并且把上面的权限全部开放了。

虽然这也是慕容韵从未接触的法术体系,更添有现代化的知识构建,但是无论多么精密的结构都架不住力大砖飞啊。就算一个黑客说自己的技术有多么多么厉害,人家直接拔网线你怎么玩?

再后面的U盘就更简单了,每人四个,直接复制了二十四个U盘出来,随便折长明怎么折腾都可以。

“夫君,你可是有想要作为一番的心思?”

在帮助折长明做完这一切之后,慕容韵问。

“嗯,确实是该做一些事情了。”

“如此甚好。”

在众人的惊呼中,慕容韵突然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扔在了地上——但是,她的躯体会发光!而且是强光!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她到底还是不是人类!

不过在慕容韵的刻意操控之下,折长明倒是不受影响,只是他也只能看到慕容韵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真要类比的话就像是一些绘图里的线稿一样,没有明暗,只有线条。

随后,金色的血液洒落到榻榻米上面,居然是慕容韵切开了自己的肚子!

“你,容韵,你要做什么?”

慕容韵病态地笑了:“夫君要做事,妾身岂能无动于衷?但终究是隔着一方天地,不能侍奉夫君左右,更无法护夫君的安危。如此,不如把妾身的一部分仙基献于夫君!这般下来,也好叫妾身心安。”

“这……”

“莫要婆妈了!夫君!你当年可是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之人啊!”

当强光散去,李蕊初她们只见不着片缕的慕容韵紧紧地贴在折长明身前,还在散发着微光的手掌捅穿了折长明的腹部,却不曾流出一滴血,反倒是慕容韵的肚子在不停地滴落着金色的血液。

“你看啊!夫君,妾身的一部分,永远都和夫君在一起了!”

李蕊初听着慕容韵的话,居然有了一丝丝共鸣,再仔细地看慕容韵病态中带着满足的那张脸,居然有了一种错觉——她就是我。

狠狠地摇摇头,李蕊初把这种离谱的想法抛出脑海,但却又忍不住去想这种无论如何都很怪异,很抽象的可能性。

慕容韵自然是不清楚李蕊初在想什么的,她虽然有他心通这样的神通,但是平日里她都懒得用,毕竟听其他人内心的想法挺没意思的。不是说其他人的想法除了瑟瑟就是鉴证,而是太乱了,乱七八糟的,都没几个人能够捋清楚自己的内心。就好像很多人以为自己在想一件事情,但其实大脑会悄悄占用算力帮你去胡思乱想一些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事情。

他心通就很容易听到这些“心声”,毫无逻辑,不可理喻的心声。

此时的慕容韵低头亲吻了折长明的嘴唇,随后在他耳边低语:“若是夫君对妾身心有愧疚,想要聊作补偿,不如今夜便与妾身夫妻敦伦一番如何?”

慕容韵当然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心理上的欲望多少有点,比如对折长明的眷恋。

不过这并不是她想要和折长明深入了解的原因,之前说过,她想要补充折长明那残缺空荡的内心,而此时她却发现,折长明那空荡荡的内心居然出现了一点点得到了修补的痕迹。

闻了闻折长明身上的气味——合道期老怪的生理是不可理解的,是超越了正常生物的,不用管这么多,就是闻到了——慕容韵可以确定他就是曾经与一个不着片缕的女人亲近过,既然如此的话,那更深入一点,会不会就修补得更多呢?

“这,没问题。”

折长明答应下来,这也不单单是因为愧疚和夫妻之间的责任,还有就是,看到慕容韵那完全不像是人类的,散发着金光,像是由单纯的线条构成的躯体,他居然有了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反应。

这都能那个啥啊?

折长明暗自叹息,自己是不是过于饥渴了呢?毕竟慕容韵的身体是真谈不上色,甚至于都不像人类,如果让李蕊初和秋颜现在就跟着脱了,那么毫无疑问更色的一定会是她们两个。

毕竟慕容韵都不是人了,作为人类的折长明总不至于对一个衣服人体模型发情吧?

但事实就是……

慕容韵用公主抱将折长明抱了起来,回头看了李蕊初和秋颜一眼,分明在说:败犬,绿毛龟。 第12章:骑士先生 一晚上下来,不只是折长明精疲力竭,秋颜和李蕊初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盯着大个黑眼圈,根本就没睡好。

“你们两个昨晚磨豆腐去了?”

爱野麻衣直言不讳地问,吓得她身边的九条爱连忙捂住她的嘴。

这其实也怨不得爱野麻衣,因为她和九条爱昨晚什么都没听见,就是安安心心地睡了一晚上,而且还睡得很香甜,梦都是好梦,美梦。

但是秋颜和李蕊初就不一样了,她们俩是被慕容韵给阴了,把现场直播给摁在了她们俩的视网膜上面,闭上眼睛都逃不掉,看着折长明在大车的威逼利诱之下,恶堕了一样对慕容韵言听计从,而且慕容韵后面笑意盈盈地对着她们,在折长明的耳边说什么“放进去啊”,什么“弄脏我啊”之类的烧话,听得她们都硬了。

拳头硬了。

什么仙子,什么合道期老怪,就是个黄毛!而且后面越玩越变态了!

混账!这车我都不敢这么开!都没开过呢!你居然站起来蹬!

“晚上好。”

慕容韵回去之后,折长明才得以喘息,不过他比秋颜和李蕊初要好,毕竟身体里有一部分合道期老怪的仙基。虽然这样子在折长明看来也就那样,用处并不大,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灵气,用了就没得补充。

就好像现在折长明的身体里有数量为100的灵气,那么他可以用10的灵气强化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拥有真正专注于作战的地阶战士的力量,还可以用10的灵气去释放一些攻击性的技能,让他的攻击力达到真正的地阶强者的水平。

但是他就只有这100的灵力了,用完就没了,得等慕容韵过来补充。

“很爽吧?”秋颜冷眼看着一如既往颓废的折长明,语气有些冰冷:“放进去之后有没有弄脏人家啊?”

她是对折长明没有特别强烈的占有欲,但是她可不是绿毛龟啊,人家当着你的面蹭鼻子上脸了,她这能忍?

“人家仙体无垢,怎么可能弄脏人家啊?”折长明有气无力地说:“而且我觉得受害者应该是我,虽然这是我活该的。”

“对,你活该,后面还有六个,如果加上我们就还有十三个,你要死了。”

秋颜冷笑着,走上去拍了拍折长明的肩膀:“怎么?不反驳吗?真想把我们所有人一起发生点什么啊?”

“如果你们想的话,我自然是甘之若饴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秋颜确认了折长明正在改变,心情好了一点:“我是很好搞定的啦,以前就是这样,不过蕊初你就难办了!”

话音刚落,李蕊初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的围裙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液体,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上半张脸被刘海遮盖住,完全看不出她的表情。

“你完了。”秋颜一拍折长明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赶紧上去说一句我爱你吧,不然我就要叫救护车了!”

于是折长明真就直接走了上去,将李蕊初拥入怀中,低声在她耳旁说出了对方梦寐以求的三个字。在这之后,李蕊初就浑身颤抖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粉红色的气息,甜到腻死人一样的味道像是实质化了一样,在客厅的几个人面前游荡着,飘忽着,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李蕊初高潮了呢。

“你们要吃火龙果吗?”当折长明放开李蕊初之后,这一脸红霞的女人用一种像是纵欲过度的痴笑看向客厅里的众人,举起了手里的刀:“我刚切了一点,要不我直接端出来吧?”

她兴冲冲地跑回厨房,关上大门,好久都不见人影。

“哎……”

秋颜捂着脸。

折长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爱嘛,博爱也是爱啊,总不能辜负人家吧。至于自己把爱分成十几二十份这样,没能一对一,多少也算辜负了这样的话题,他没想过,不是他自我逃避,而是他理解不了。

你对我好,我对你好,那就是了。如果你想我只对你一个好,那只能说声对不起了。毕竟做人这种事,哪有只为另一个人而活的?就算折长明,他也觉得自己就算要死,那也只能是为了一些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更加崇高的事物赴死。

所以他理解不了李蕊初那种多少带点病态的感情,只不过他会回应,也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就是了。

“要出去走走吗?”

随后,折长明看向秋颜。

“怎么?要用你对别的女人说“我爱你”的嘴来亲我吗?”

“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去刷个牙。”

秋颜笑着上去亲了折长明一口:“那就让我来刷吧。”

樱花的都市夜景,其实也就那样,满大街的霓虹灯和方方正正的高楼大厦,真要有点感觉还得专门走那种二刺猿风的街道,在那种多少有点老旧的樱花风二层小楼的区域里,抬头仰望那冰冷的钢铁丛林,感受那种仿佛时空倒错的环境。

“怎么?不说话了?”

秋颜双手插兜,齐耳短发被晚风吹起,冷冽中带有几分残忍的面容,在此时此刻消融于无形,只剩下一种舒畅的笑意。

“嗯?没有,只是想起以前。”折长明双手比划着:“那会我住在电力局那个集资楼里面,就是那种蓝白小瓷砖外墙,还有很多生锈的防盗窗的老式公寓,然后每天看着城里日新月异,那些高楼大厦起来了,那些霓虹灯也一个接一个亮起来了。”

说着,他居然笑了:“刚从别的世界回来的时候,我都认不出城里的模样了!我感觉我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被这个世界放逐了!不过那会我在楼顶上,看到落日,看到那些高楼大厦,看到自己所在的这个老城区和新城区格格不入,突然又感觉自己好像还是这个世界的人。”

秋颜没问他上楼顶干嘛,而是抬头看着星空:“那场景一定很文艺,或者说很美。”

“嗯,很美。”

“我和那副场景谁更美?”秋颜问出了一个很经典的问题:“别用徐公那套,说实话。”

“要说实话的话,你在那副场景里面会更美!”折长明也不是易于之辈:“就在落日的时候,你穿得休闲一点,然后在楼顶的栏杆上面靠着,背后就是钢铁丛林和霓虹灯,那时你笑起来,就很美。”

“算你过关。”

秋颜把短发撩起来:“你还想去什么地方吗?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你想去什么地方?”

秋颜不知道,她对樱花的旅游景点一无所知,毕竟她从来不曾想过去别的地方旅游,在魔法少女的生涯结束之后,她的心里就只想着如何对付那些想要蚕食她家产业的人,之后又想着怎么对付那些在她发展壮大时的垃圾。

至于所谓的与人斗,其乐无穷?

在她的记忆中,那段时间里,自己可从未快乐过,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个公主梦的,只不过那个公主住着的,由巧克力和糖果构成的城堡已经崩塌了,那个天真的,任性的公主,在风雨飘摇的日子里,失去了自己父王和母后,失去了自己的白马骑士,最后闭上双眼,永远地沉睡了过去。

现在的这位,秋颜都不好说她到底是谁。

“不知道。”叹息一声,秋颜看着前面昏黄色的路灯:“去前面拍个照吧。”

“好。”

昏黄色的路灯下,一个笑得像是公主一样的美女,永远地留在了折长明的脑海里。

而在那之后,那位公主殿下,提起不存在的裙摆,优雅地转圈,然后张开双臂:“我的骑士啊,可以带我回家吗?”

不等折长明回答,她便扑了上去:“骑士先生,我害死了父王和母后,你会审判我吗?”

“不,公主殿下,我会帮你将王国重建起来,继续让你住进城堡里。”

折长明相当熟练地说。

“这样啊。”

渴求审判的罪人公主,自然知道自己的骑士先生不会给自己梦寐以求的仲裁,但是这样也好,那在以后自己得到该有的惩罚时,在那些痛苦与折磨来临之时,她会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支撑自己——我的骑士先生啊,谢谢你,谢谢你永远宠爱着你那不成器的公主殿下。

双手抚摸着折长明那张不算帅气,但是面部线条如磐石一般坚韧的了脸庞:“我的骑士啊,你会原谅我吗?我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

“我也没有怪过你。”

折长明实话实说,但就是这样的实话,让秋颜内心的罪恶感越发强盛,越发折磨。

“但是公主会怪自己,会被罪恶感折磨,那应该怎么办呢?骑士先生?”

折长明刚想回答,秋颜就已经亲了上来,并且做出了刷牙一样的举动。

第13章:作战 有了真正的太平风土记之后,折长明拟定作战计划就有了材料,有了根据了。毕竟无论怎么说,很多作品里,所谓的拥有惊世智慧的绝代智者,他们本身也是十分依赖情报,不如说很多时候展现他们惊世智慧的剧情,就是以他们对情报的判断展开的。

所谓的两个智者的对垒,归根结底比拼的还是谁的情报足够多,以及谁能把自己的目标藏得足够深。情报多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没被对手发现的,那个人就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当然也有例外。

所谓的智谋,到底还是用来弥补绝对武力或者说绝对实力上的差距的,差距过大,任你是个什么都知道的全知者也好,面对那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有一份的胜算。

现在的折长明就面对着这样的问题,那头叫德利法的怪物是地阶十二级,相当强大的怪物,对于九条爱和爱野麻衣这两个都在玄阶十级以下魔法少女而言,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用战术弥补的差距。

所以折长明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德利法,为九条爱和爱野麻衣创造一个“公平”的战场。

虽说折长明最不喜欢“公平”的战场,这玩意就不应该存在,他最喜欢的还是以势压人,直接一波F2A过去就能赢的,完全不公平的战场。

但是现在客观情况不允许嘛。

“德利法的特性是用蛇头操纵其他的怪物,这样就会分一点力量出去,但是分到多少才算够呢?”

在线圈本上写写画画,折长明最后交出了一份乱七八糟的答卷。上面那些都是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的鬼画符,根本就称不上是计划。

不过既然是最后的答卷了,那自然就是最终的定稿了,只不过这份所谓的作战计划,无论是谁来看了,都不知道折长明到底想要做什么。

清晨,淡薄的雾气在街道上漂浮着,虚无缥缈的感觉笼罩了整座城市。

九条爱和爱野麻衣都去上学了,李蕊初和秋颜则是出去压马路了,她俩关系在七个魔法少女之间并不算太好,但也远比普通人之间的感情深厚。至于折长明,他正蹲在地上看蚂蚁呢。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折长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于他而言,守株待兔算是一件高风险高收益的事情,无限接近于赌,一般来说,要进行守株待兔这种事,就需要有绝对的判断力,要确定对方一定会和自己预料的一样行动,而不是啥傻傻在这等到天荒地老。

但是这都快半个月了,慕容韵都来了两回给折长明补魔了,德利法还是没有出现,那坨有八只脑袋的烂石油怪,还在隐藏着自己。

虽说魔法少女和怪物之间是有你没我,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关系,德利法肯定会出来再战的,但是这段时间里它隐藏着自己,到底会搞出些什么幺蛾子就十分不可控了。而折长明又不可能主动出击,计划不是这样的,就算是现在改作战计划,那也要改完的计划成功率高才行啊。

主动出击的计划,前提是九条爱能抗能打,客观条件不允许。

“怎么了?看着闷闷不乐的,是又在想要坑死什么人吗?”

购物,女性之间永恒的话题,从商场带回来大包小包的秋颜走到院子里,在折长明的耳边问。

“我什么时候坑死过人?”

“是是是,你没坑死过人,你是天然黑,不认为自己坑死过别人!”李蕊初跟在秋颜的身后补充,在折长明反驳之前举例:“姓肖的,姓曾的,还有姓何的,王的,端木的,你回忆一下我说的那些人下场如何?”

“那也叫我坑死的吗?”折长明才不承认这个:“他们被天收了而已,又不是我动手弄死他们的,而且都敢和怪物合作了,死有余辜。”

“也不知道是谁笑嘻嘻地跟姓肖的说大兄弟你信我的,这把指定赢!然后这人就跟着妚姒一块去太空流浪了!”

妚姒啊,那只怪物挺难对付来着,当时的艾新柔还没有神力再催的特性,和现在的九条爱差不多,什么都会一点但是又什么都不精。秋颜算是新人,李蕊初那会又亦敌亦友,而且当时因为特殊原因,橙,黄,绿三个魔法少女都失去了战斗力。

基本没得打。

最后还是靠折长明去坑了妚姒的合作者一把,才十分艰难地赢得胜利。

合作者……德利法难不成是去找合作者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就算找到也无所谓,折长明并不在意这个,要是德利法找十个八个合作者那其实更好。

这时,电话响了。

是九条爱,她说刚才小Q感应到德利法了,现在她和爱野麻衣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嗯!”听完九条爱的电话,折长明耸了耸肩:“如果说德利法真的去找了个合作者的话,那真希望它别玩脱了。”

不过玩不玩脱这事又不是折长明能决定,做好自己的任务,几个人各司其职就行了,赢了吹自己计划厉害,输了感叹一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悠悠苍天,何薄于我之类的,完了再接再厉就好了。

当折长明几个人赶到位置的时候,小Q已经将保护罩开起来了,现在融合了自己的邪体,她变得沉默了许多,但也更加可靠了。

“在里面,进去吧!”

从保护罩的口子里走进去之后,面前的是已经完成变身了的九条爱和爱野麻衣,而她们这次的对手有三个。

德利法,还有两个少女,像是恶堕了,魔化了的魔法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无神的双目内蕴含着极端的残忍。

“怎么回事?”

“她们,用上了空酱两个的变身器,成为了邪恶魔法少女。”九条爱气得浑身发抖:“畜生!我要让这个怪物连堕生走畜的资格都没有!我要把它撕成碎片!”

“嗯,你会有这个机会的,现在看样子是不需要A计划了,直接从B计划起步好了!”

折长明一眼就看出了那两个邪恶魔法少女的本质,她们根本就无法运用魔力之源,她们的力量来自于德利法这个中介。

看到德利法少了两个头就知道了。

“那么,小爱,麻衣,你们两个掠阵,我先和德利法交流一下感情。蕊初,秋颜,那两个就交给你们了!”

迅速地给出作战安排,折长明一摁背上挂着的战术箱,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长得跟关刀一样的剑刃戟,转起来,冲向了德利法。

至于秋颜和李蕊初,她们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秋颜找到的是邪恶版的橙魔法少女,攻击型魔法少女,擅长连绵不绝的攻势。

刚好,秋颜以前也是攻击型的魔法少女,不过她擅长的是一点突破。

将U盘插入解析器其中,秋颜轻车熟路地从地上唤起十二枚冰锥,让冰锥环绕自己的身体开始旋转。

邪恶橙凝聚起一个巨大的漆黑魔力球就轰了过来,不得已之下,秋颜只好用掉一枚冰锥来格挡。

但是邪恶橙的攻势陆续有来,每一次都让秋颜险象环生,冰锥的数量也锐减,直到只剩下三枚的时候,秋颜这才勉强接近了邪恶橙。

又是一枚漆黑的魔力球,不过这次秋颜不再使用冰锥阻挡了,她十分迅捷地箭步向前,主动进入死地险之又险地躲过魔力球,同时手指一划,呼唤着一枚冰锥飞速刺向邪恶橙。

然而,邪恶橙迅速地后退,同时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将漆黑的魔力凝聚成剑刃一记竖劈,就要把秋颜一分为二!

漆黑的剑刃不偏不倚地切入了秋颜的最后一枚冰锥之中,被挡下了!这本应必杀的一击甚至都没能阻碍秋颜的行动,对于身经百战,沙场浴血的秋颜来说,这样的战斗完全就是在玩而已。

她本来就没打算用冰锥结束战斗,但是邪恶橙如此愚蠢,如此机械性的作战方式,都让她无语了,都近身了才想到拉开距离,是脑子被人吃了吗?

确实,这两个邪恶魔法少女早就是死人了。

不过以一个死人而言,这样的应对方式也不算有问题。

邪恶橙显然不会想到秋颜会顶着她的剑刃出手,而且她甚至没有那个脑子去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方式。那被秋颜隐藏起来的冰锥突袭,再加上明面上一往无前的冰锥冲击,让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太低能了。

明面上还在冲击的冰锥划破了邪恶橙的脸皮,而隐藏着的冰锥刺穿了邪恶橙的小腹。

虽然是死人,但是生理本能却还在,邪恶橙痛苦地闭上眼睛,想要继续往后退。

本来以她拥有魔力的躯体而言,这并不是难事,但是秋颜直接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往地上一撞,又像是犁地一样把她整个人一直往外扯,最后她整张脸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是,死人又怎么可以再死一次呢?

秋颜恶狠狠的把邪恶橙的眼皮撕下来,盯着对方浑浊的双眼:“我允许你闭上眼睛了吗?”

说罢,她将刚才那枚突袭的冰锥一拉,使得邪恶橙体内一部分本来应该永远都见不到太阳的玩意流到了地上。

“你给我好好看着啊!” 第14章:胜负的关键 “好了,到此为止吧。”

这话不是李蕊初对秋颜说的,而是反过来秋颜过去李蕊初那边说的。

邪恶橙已经是一坨烂肉了,秋颜下手可不会犹豫,快狠准是她的行事风格,用最快的速度击溃对方的心理与生理防线,是取得胜利的关键,虽说她狂气得正嗨的时候才想起对方已经死了,自己放出来的狠话跟对牛弹琴差不多,倒是把九条爱给吓到了。

至于爱野麻衣,她脸红彤彤的,看着暴虐的秋颜舔了舔嘴唇。

高潮了是吧?

“再玩一会。”

李蕊初的手指灵活地活动着,不过不是翻书那种活动,而是弹钢琴一样,她修长的手指每一次舞动,都会让邪恶黄跪在地上的身体抽搐一下。李蕊初是专精于精神侵蚀一类魔法的紫魔法少女,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强的攻击型魔法,在队伍里也是作为辅助登场的,面对一个没有情绪只有生理本能的死人,作用本来并不大。

但是人的精神动态外化到客观生物层面上,也不外乎就是激素的分泌。大脑是大自然演化出来的最精密的仪器,人类对着大脑这个黑箱子踢了几千几百年也没能完全搞懂里面的弯弯绕绕,李蕊初自然也没那个能力去拿什么弱智尔生物学奖,毕竟她是魔法少女,会用魔法解决问题。

说大脑是个黑箱子,是因为人类鼓捣这么多年,也只能搞懂往什么地方踢一脚,黑箱子里就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但更具体的就一无所知了。而李蕊初的魔法也是如此,只不过顺序是颠倒过来的,她的魔法会先让黑箱子里出现这种反应,再让这个黑箱子的某个地方被踢一脚。

说人话就是人的情绪在出现之前,会先在脑内的神经元里出现电信号,然后通过电信号刺激神经触突进而产生相应的情绪。而情绪的产生会诱发相应的激素分泌,激素分泌又会放大相应的情绪,最后在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出现躯体化的症状。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但成因和结果的顺序还是有的,李蕊初只是相当于将成果先一步展现出来,随后才出现成因。

邪恶橙和邪恶黄都是死人,但并不是木偶,基本的生理反应其实是有的,她们在受到怪物侵蚀的时候,魔力之源就会保住她们最基础的生机,否则怪物根本就没地方藏。

是的,怪物是需要躲藏在人类的躯体内的,并且这个人不能是死人。怪物和魔鬼差不多,会向自己的合作者提供“愿望”,而代价则会说的模棱两可,比如要你一件“心头好”之类的。

这个心头好的决定权在怪物身上。

当交易达成之后,怪物通常会直接吸收掉合作者,用以壮大自己的力量。也会有个别合作者天赋异禀,通过何种手段与怪物达成真正的合作,真正的交易,只不过这种合作和交易显然是不对等的,到最后该死的还是要死。

当折长明知道德利法的特殊能力是通过它的头来控制其他怪物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家伙九成以上会用合作者的身体代替,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家伙能直接把剩下的两个魔法少女的变身器拿到手。

“怎么动作变慢了?是被秋颜给吓到了吗?”

一个单片眼镜般的虚拟界面在折长明的左眼漂浮着,上面显示德利法下降了一半的血量正在缓慢恢复。

“哼!你的伶牙俐齿救不了你!我杀过无数像你这样的贱人了!”

当李蕊初那边拍了拍手,把邪恶黄的脑袋给爆掉之后,德利法重新长满了八只脑袋:“你可以打中我一百下,一千下,对我而言不过是受点小伤的程度而已!但如果你吃我一击,你就死了!臭虫!”

“看你这蠢货是真不知道决定战斗胜利的关键永远在战场之外?”

折长明话音刚落,德利法就直接伸出六只脑袋,呼啸而来!

面对德利法突如其来的袭击,折长明并没有慌张,他很是没有形象地就地一滚,接着挥出手中的关刀剑刃戟,砍向了出招之后没来得及回收的德利法的长脖子。

兵器上传来的感觉空无一物,虚无缥缈,但折长明手里的剑刃戟到底还是传奇大师的遗产,纵使他没有发挥其原本能力的资格,其本身还是拥有着超绝的魔力,让折长明能够感受到那像是虚无一样的脖子里面,似有幻无的实体。

利德法猛地一缩,加快了回收脖子的动作,迅速地后退,脖子加上脑袋都在于自己原油一样的粘稠身体交错,融合,然后再次化出本体。

在一击失手之后,德利法并没有如刚才那般继续动作,它本来的计划是逼着折长明忙于闪避最后气空力尽,自己随便打一下就能收尾的。

但是现在不行,因为秋颜和李蕊初都已经围上来了,它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细,虽然魔力之源中带来的悸动告诉它,这两个女人身上也存在着魔力侵蚀过的痕迹,但现在不过是凡人罢了。

只是利德法不敢赌,他创造的两只邪恶魔法少女,本身的能力是足够解决九条爱她们的,就算不是十拿九稳,那也是旗鼓相当。

但是秋颜和李蕊初解决她们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她们到底有多强呢?

德利法没有圣心,创造不了数据化的系统,它只能依赖自己的感觉和经验。而显然,它的经验告诉它,这两个人不好惹。

更别提,现在九条爱两个货真价实的魔法少女正虎视眈眈,虽然她俩在德利法的眼中弱得可怜,但她们如果在自己和折长明的战斗中袭扰的话,也会非常麻烦。

它可是听过上次九条爱说自己要自爆的,想想自己面前要是有一个拿着手榴弹并且说她并不介意会不会自己手里爆炸的疯子,德利法多少还是有点忌惮的。

但是它的经验还是错了,因为九条爱的自爆和它理解的自爆不是一回事,它以为九条爱要引爆自己身上的全部魔力,这样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重伤。

可惜九条爱的自爆只是一个技能而已,而且还是需要它主动打九条爱几次之后才能够发动的。

突然,折长明翻过手中的剑刃戟,主动贴近了德利法的躯体,自上而下,力劈华山。

受到折长明的刺激,德利法不由得狂吼一声,又是六只脑袋同时出击,同时还带上了澎湃的魔力球,封死了折长明所有的行动空间。

面对德利法的攻击,折长明一个垫步闪了出去,在必死的局面下,身型稍微地虚幻了一下,避过了魔力球与德利法的物理攻击。

不过,在闪避之后,折长明却是稍微地愣了一下。

因为德利法就剩六只脑袋了。

“秋颜!蕊初!”

听到折长明的呼唤,本来已经围上了德利法的秋颜和蕊初都反应过来。

刚才那两只邪恶魔法少女,此时都已经再次站了起来,她们的身体严重变形,但是从那残缺的部分里长出来的像是活着的原油一样的构造,却是弥补了她们的缺陷。

“继续?”

秋颜看了一眼李蕊初。

“继续!”

两人朝着已经怪物化的邪恶魔法少女走去。

德利法怪叫着横摆自己的六只脑袋,在折长明贴近自己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的时候发动攻击,却不曾想属泥鳅的折长明迅速后跃,在脑袋横扫到他的位置时身型虚幻了那么一刹那,躲开了它的攻击,并且取得了绝佳的进攻机会,逼得德利法必须要立刻回防。

然而它慌慌张张的回防引起了连锁反应,先是对两只邪恶魔法少女怪物的掌控有了那么一刹那的断开,紧接着就是一条带着锤头的锯齿铁链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最后在吃痛之下,身体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控。

就是它的脖子颓了,软了,不举了。

已经把武器换成可以无穷伸展的链枷的折长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直冲到德利法的其中一只脑袋前,一手捅进了它的嘴里,抓住了它不知道是扁桃体还是别的什么器官的玩意,狠狠地往外一拽。

黑色的原油一样的粘稠液体喷涌而出,把折长明整个人都给“玷污”了。但是德利法更惨,它痛得不能自已,身上的原油越发融烂,脑袋仰天嘶吼,发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悲鸣。

“还是50%的血量啊!”

折长明没有贪刀,而是迅速后退,任由发狂的德利法在那边滚地。同时他看了一眼数据面板,发现德利法的血量还是在一半左右,他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链枷,或者说可以无限伸长的流星锤,被折长明挥舞得虎虎生风,但是也不知道他是不会玩还是怎样,这链枷有一半的长度都在缠着他的身体。

好吧,他还是会用的,他的用法并不是直接通过手臂把链子甩出去,而是通过自身的旋转,一手握住链枷的把柄,另一只手捏住链枷伸长的部分,更好地控制锤头的甩动方向。

但是每次攻击都扣1%甚至连血条都不动,还是让折长明有点难顶。

还不够!

还需要继续磨!

前方正在炙热地战斗,而后方的九条爱和爱野麻衣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她们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多余,会不会自己两个人就是过来看的。

当然,她们也知道不是这样,魔法少女就应该对付魔力之源产生的怪物,这不单纯是因为她们的天职使然,还有就是只有魔法少女才能够真正地消灭来自魔力之源的怪物。

不过,像是慕容韵这样本身就等同于一个魔力之源,而且手里的棍子还算是天道部分源代码的变态级强者另当别论。

当九条爱两个等得有些闷了,最后看到缠绕着一种金光的链枷砸碎了德利法的其中一只头颅时,折长明终于是呼唤她们上场了。

在秋颜和李蕊初的攻势下,德利法那两个用来操控邪恶魔法少女的脑袋已经报废了,毕竟邪恶魔法少女本身都已经成为一坨大便一样的原油了,德利法再想操控她们就需要抽出更多的魔力了。

再加上还有一只脑袋被折长明给爆了,德利法整个怪物都变得有些颓了,肉眼可见的颓,虽然血量还有40%左右,但是已经可以动筷子开吃了。

将系统转换为回合制,连接上九条爱和爱野麻衣,一身脏兮兮的折长明退到后方:“你看!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关键永远在战场之外!当你决定露头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蠢货!”

德利法嘶吼起来,奋不顾身地冲向九条爱和爱野麻衣。

远处,一座高楼的楼顶上,一个全身蜷缩在黑袍之下,但还是显得过于臃肿的家伙放下了望远镜一样的器物:“德利法输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将变身器给他!”

在黑袍怪人的身后,是一名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男人,身型粗壮:“无所谓,输了更好,我正愁那个家伙太沉得住气,怕他不愿意主动出击呢!”

“给他两个变身器,他就会带着魔法少女们主动出击?”

“会的,只要下一个怪物别太强就可以了!”

“你别忘了太平风土记里面记载的下一只怪物,和德利法相差不大!这书可是你写的!”

阴影中的男人冷哼一声:“那就先把那只怪物打残好了!只要他主动出击,剩下的就都交给我好了!”

黑袍怪人蠕动着:“先是吸取部分魔力之源,又撕裂魔宠,还一手控制怪物的诞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可以自己猜一下!”

黑袍怪人阴湿地笑了:“也就是这么一问而已,你要做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并不是很在意,反正,拿钱办事是我的风格!”

“魔力之源可不是钱!”

阴影中的男人离开了。

“呵,你对魔力之源一无所知!”

黑袍怪人扭过头,正好看到保护罩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想了想,黑袍怪人还是决定留一个后手为好,免得到时候刚才的那个男人出尔反尔不履行承诺。想到这里,黑袍怪人撕下了自己斗篷底下的一块漆黑的血肉,扔到地上。

漆黑的血肉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在地上飞速爬行,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5章:突如其来的怨灵 折长明的作战计划其实很简单,德利法本体太强没办法很好地削弱,那就让它主动分力量去给操控的怪物,通过削弱怪物来削弱它的本体。

折长明很清楚,他那100点的灵气,就算全用来砸德利法的话,估计也就砍掉对方50%左右的血量,而且还只是单纯的血量削减,而不是整体削弱。

再加上折长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用光自己的灵气,多少剩点备用……结果就是到最后他也只用了10点的灵气,用来砸烂德利法的其中一个狗头。

这倒也不是因为他计算有误,单纯是秋颜和李蕊初把它操控的邪恶魔法少女或者书是怪物的玩意给锤烂了。德利法操控怪物是需要抽离自己体内的魔力量的,这玩意不只是单纯的血条或者蓝条,而是整体的参数,比如力量,速度之类的属性参数,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下降。

越是帮那两个邪恶魔法少女打赢复活赛,它就会变得越弱,直到最后它打不爆九条爱的盾为止。

这种设定其实也还好的,分出去一部分的整体属性,就能拉出和现在的九条爱差不多力量的傀儡出来帮忙作战,一开始分的时候属性下降得也不多,折长明几刀下去才砍掉1%的血量,完全是小付出高回报。

但它没想到秋颜和李蕊初这么强,再加上不明秋颜和李蕊初的底细,最后还是着了折长明的道。

如果说它一开始没有操控怪物,没有分出魔力,那折长明就执行A计划,用上灵气和它拼一阵,再让秋颜和李蕊初也跟着围上来作战就好了。

砍到一定血量它自己就会忍不住操控怪物了,毕竟它可没有数据化的系统,不可能清楚折长明几个人底细,也就不知道折长明几个人到底有没有持续作战的能力。

所以当德利法决定要操控怪物的时候,它就已经输了,无非是看折长明要根据战局的变化用到计划几而已。

但是计划外的变化还是有的,折长明本来已经靠着九条爱的自爆给德利法炸成残废了,虽说九条爱也把自己炸得七荤八素,不过爱野麻衣的奶量充足,一个回合就给她奶回来了,现在就剩一刀的事情了。

结果九条爱突然有点不对劲,扯断了和折长明的连接。

“小爱?!”

九条爱捂着头蹲下,痛苦不堪,爱野麻衣的治疗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折长明也没见过这种状况,不,是他见过太多类似的状况了,一时间还没办法判断出九条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德利法则是抓准时机准备反击,但是九条爱刚才怦然作响的爆炸已经把它的头炸得只剩一个了,没有足够的脑袋它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毕竟原油一样的身体里面都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

趁着德利法暂时无力动作的时间差,折长明飞速冲上去,扶起小爱。

在保护罩散发着的清丽柔光之下,折长明看清了九条爱的状态,此时的她皮肤上面被一阵若隐若现的,翻滚着的黑雾所笼罩,双眼里面有着两点猩红闪烁的光芒,夹杂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同时九条爱其余的五官居然变得有些模糊,好像有好几张脸在她面上变幻,都不知道她现在哪来的嘴发出嘶吼一样的悲鸣。

这是,魔力侵蚀?

不对,这是怨灵入侵!

看清楚了九条爱的状态,折长明惊讶地挑了挑眉。

所谓的怨灵入侵,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说法,比如说在赛博风的世界里就叫数据污染,但本质上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在不同世界里的表现状态而已。

这种状态其实并不常见,毕竟所谓的怨灵本身就很少见,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冤死的恶灵,这玩意本身就是带有魔力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能量的!一般来说,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在死后都会将自己的力量还给自己的世界,但是怨灵却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在死后依然保留有一部分自己的力量。

不如说,怨灵本身就是一股暴走了纯粹的能量体。

既然是暴走了,那自然就不可能会有任何理智可言,一旦怨灵入侵了人类的躯体,几乎都会在瞬间摧毁宿主的理智,将宿主变成一头只知道摧毁自己眼前一切的怪物——是不顾一切地摧毁眼前的一切,直到自身彻底消亡为止。

一枚定时炸弹啊,而且这哪来的怨灵啊?

折长明没办法之下只能用上10点的灵力去强化自己的躯体,通过自己学到的三脚猫神识去查探这头怨灵的底细。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在那边呆着的德利法:“麻衣,我解除连接了,你快去把德利法干掉,随便用什么攻击法术都可以!要快!”

说罢,折长明抱起痛苦地抵抗怨灵,维持自己所剩无几的理智的九条爱:“秋颜,蕊初,你们帮衬一下麻衣,我先去找找那个罪魁祸首,有份关于九族和家庭总结报告要他帮我写一下!”

其实对方压根就没有隐藏自己,折长明一散开神识就找到了。

“铛!”

杀气腾腾地连着大跳过好几条街道,吓得当地居民六神无主,折长明一手抱着饱受折磨的九条爱,一手挥舞起链枷,在那个黑袍怪人的惊愕之下,直奔对方头颅而去。

在双方交击的一刹那,折长明却是微微地愣了一下,对方的力气,体格,都分明比自己要弱上一个档次,这你还敢在我面前搞小动作?你家九族是批发的?

但是黑袍怪人也很无语,因为刚才折长明一直在当仓鼠,一身的灵气省得跟外婆家藏在柜子里得饼干糖果一样,说什么都不想用,最后还是勉强用灵力附着上链枷来了一下平平无奇的平A,表现力并不如何突出。

这就让黑袍怪人误判了折长明的实力,能和德利法交战这么久的,都快磨得他想死了德利法都还没死的家伙,最多就是靠着他那闪避的时候虚幻掉的异能撑场面的小杂兵而已,不足为惧。

谁知道他突然能变得这么强啊?

但是黑袍怪人也没办法发牢骚了,抱着九条爱的折长明放弃了原来依靠旋转来使用枷锁的战术,而是照头抽过去,在获得了地阶真正的实力之后,他对兵器的掌握更上一层楼了,招招都是奔着让黑袍怪人赶紧死去的。

黑袍怪人无奈之下,只好一把掀开自己的袍子,露出里面像是由无数的怪物交错,融合起来的狰狞躯体,肚子上有着锋利牙齿的大嘴张开,吐出一坨坨黑色的血肉飞弹,射向折长明。

这么多怨灵?

折长明迅速回防,身体旋转带动链枷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将那些附着了怨灵的黑色血肉尽数挡下。

估计黑袍怪人是要准备逃跑了,折长明面色一沉,随后,金光再次从链枷上面浮现,繁杂玄奥的花纹一个个地出现在链子的锯齿上——这些锯齿不会伤到折长明,他拿在手里都没事,但对他的敌人而言则完全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这些花纹,或者说是远古时期的象形文字,在折长明的控制下布满了链枷的全身,但是相比于他记忆中慕容韵施展过的同一招,这些花纹的光芒过于柔和,或者说过于暗淡了。

毕竟自己只是地阶,而慕容韵那会已经是天阶了,能做到这样就差不多可以了。

受到花纹上的光芒的刺激,那些附着了怨灵的黑色血肉纷纷消散得无影无踪,它们到底只是依托一坨没有神智的血肉存在,和九条爱体内已经开始侵蚀她灵智的前辈没得比。

“你是圣者?”

黑袍怪人本来想逃的,但是折长明链枷上的光芒也刺激到它了,源自于内心深处或者说是血脉深处的愤怒与恐惧,使得它一时间没有了分寸,也就错失了最好的逃跑机会。

对于黑袍怪人的话,折长明完全不在意,他只有10分钟的时间,什么圣者之类的,等到黑袍怪人死了之后再说吧。

仅仅眨眼的功夫,折长明就再次将链枷抽到了黑袍怪人的脸上,使得它发出苦痛的哀嚎,但同时它也不忘反击,背后突然探出来两条很长,很黑,很滑腻的触手,有如突刺的长矛,迸射的子弹,杀向折长明,就想要捅他个对穿。

然而折长明只是一扯链枷,将其化作一道耀眼的光圈,狠狠地抽打在两条触手上面,强制弹开了它们,随后他顺着链枷受到的反作用力,往地上一拉,链枷的锤头就竖劈而下,轻而易举地砸在了黑袍怪人的脑门上。

黑袍怪人的脑子,或者说头颅,也就只剩一张嘴了,上半部分的脸是一条类似于毛毛虫一样,却全身都在流脓的恶心玩意。

那玩意嘶吼着:“畜生!他是圣者!他是圣者啊!你这个畜生!”

骂的应该不是折长明,但是无所谓,今天无论如何它都要死,至于它背后到底是谁,隐藏着什么情报,折长明一点都不在意。

闪耀的链枷重重地抽打在“毛毛虫”上面,将其砸进了旁边的墙壁里,化成一坨烂肉,抠都抠不下来。

第16章:圣心!圣心! 虽然是没了头,但是黑袍怪人的身躯依然在凭借本能活动,不如说由于没有了脑袋,黑袍怪人那聚合了不知道多少妖怪的身躯彻底失控,各种各样的触手,节肢疯狂地挥舞起来,试图击杀折长明。

而早就知道黑袍怪人的头没了会发生什么的折长明并没有惊慌失措,在无数黑影想自己突袭而来之际,他连着后跳,躲开了触手和节肢的第一波攻击,随后又再次将链枷旋转起来,将更多袭来的黑影抽打得烟消云散。

不过此时九条爱的理智已经几近消失了,以她和折长明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果她突然失智狂暴,那么折长明是没有办法及时做出反应的。

所以接下来的动作要快。

折长明将黑袍怪人强弩之末的攻击弹开,随后迅速向前,在对方的身躯快要彻底崩溃之前,扔掉链枷,伸出手臂,穿过了无数妖魔鬼怪聚合而成,滑腻皮肤与坚硬甲壳共存的外层,深入到黑袍怪人的身体之中。

对于折长明而言,这实在是一种从内心到肉体都本能地抗拒的苦差事,黑袍怪人的身体内部完全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样简单,那些妖魔鬼怪聚合起来的体质和它的身体内部完全是两码事,折长明只觉得自己是在探入一具正在腐烂溶解的尸体。

“圣心!”

在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之后,折长明低语着,呼唤着自己的天赋异能,强大的力量在他深入黑袍怪人体内的手中开始凝聚,宛如一团气旋,正环绕着折长明的手心旋转,凝聚,最后爆发。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黑袍怪人爆掉之后那恶心死人的群魔乱舞之外。

尘埃落定之后,折长明的手里抓着一只硕大的虫子,看样子像是米虫,不,就是米虫。

他把米虫扔地上,用力一踩,甲壳就碎了,里面是一枚看着有点像是大米的,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肉块。

迫不及待地把肉块掰成两半,折长明掐住九条爱的脸颊,挤开她不断模糊的嘴巴,将两片肉块塞了进去,最后一把捂住了九条爱的嘴,死死地抱住对方,任由她像是癫痫犯了一样不住地痉挛,无论如何都不放手。

随着九条爱的身体越来越热,抱着她的折长明也感觉到了一种堪比酷刑的折磨,宛如抱着一团火球。

要不是他及时展开一层灵气保护自己,估计连他的衣服也得报销。

等到九条爱安静下来之后,一切才算是结束了。

事实上,就连折长明也觉得惊讶,九条爱居然能够在怨灵的侵蚀之下支撑到这种地步!毕竟对于怨灵而言,她体内那充沛的魔力不但没有帮助,甚至还可以算是怨灵行动的“燃料”,在这种内外交困的窘迫之下,九条爱能够维持理智到折长明将她救下,这在折长明二十多年的岁月里,只见过一次。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因为现在的九条爱已经醒过来了。

她全身无力地瘫痪在折长明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修长纤细的双腿自然地弯曲着,却又十分刻意地紧紧并在一起;柔软得让人想要嘬一口的双手,一只紧紧地抓着折长明的衣领,另一只则是放在高耸的胸前,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迷人魅力。

九条爱那精致的脸庞上面,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淡淡的红晕,不,不只是她的脸庞,她全身的皮肤都被一种诱人的粉红色所覆盖。

与之对应的,则是她那彻底失去了聚焦的漆黑双眸,无神地在天空与折长明之间回荡。

有一说一,如果现在有人看到这幅场景的话,估计会以为折长明是个禽兽或者禽兽不如的玩意呢。

“长明老师……我……”

粗重的喘息归于平稳,九条爱慢慢地从失神之中恢复过来,她眨了眨已经重现光芒的双眼,呼吸着清醒之后可以主动体会的浑浊空气,感受着折长明贴紧自己的热量,宛如身在温暖的被窝之中,让她下一刻就像闭眼睡过去。

“小爱?小爱?感觉怎样了?”

折长明的声音将九条爱从即将沉睡的状态中唤醒过来,像是受惊松鼠一样的少女急急忙忙地从折长明的怀里蹦跶起来,但是在下一刻她发现自己的魔装已经消失了,而且连JK校服都不见踪影,整个人的状态就挺坦荡自然的。

不过她没有尖叫,只是脸色比刚才还要红:“我……我的感觉还好,长明老师。”

用羞涩的表情说出这段话之后,九条爱脱力一样,重新躺回折长明的怀里,不是她想要跟李蕊初姐姐抢老公,抢情人,单纯是她真的很累,连站起来或者直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

折长明扯下自己的风衣,盖在九条爱的身上,只留一小截白嫩的小腿被风吹拂。

德利法已经被爱野麻衣收拾了,秋颜和李蕊初也做好了收尾的工作,这次作战除了最后的意外,基本可以算是完美收官。

“她已经睡下了!”

九条宅里,李蕊初从二楼走下来:“但是,小爱身上的魔力……”

刚才在照顾沉睡的九条爱时,刘蕊初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魔力有问题,而且这问题还不小——太强大了,都快到冲破地阶的程度了,她哪来这么强大的魔力?

“我知道,那些魔力是刚才那只怨灵留下来的。”折长明坐在矮桌旁,用笔记本写写画画:“所以我就有一个问题,那种级别的魔力,放到我们组织里,都已经相当于显圣术士了,完全足够让那只怨灵自己凝聚出一具身体,它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要夺舍九条爱?”

“可惜你下手太狠,把它的主人给干掉了!”

秋颜检查过那个黑袍怪人的残骸:“能够把这么多不明不白的妖魔鬼怪困在自己的身体,而且死了都还能留下这么庞大的魔力侵蚀周围环境,这人的级别肯定不低,绝对知道很多内幕!”

“它是一只魔灵,你也可以理解为类似于五毒蛊一样的玩意,它养在体内的妖魔鬼怪就等于是在养蛊,身上五毒俱全,而且因为有部分毒是直接侵蚀精神和魔力的,比如说他养了很多怨灵。所以想要用那种以毒制毒,让毒与毒之间相互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是不可能,它必须要有一只能解除所有毒素的玩意。”

折长明长篇大论地说完,最后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圈圈:“我一开始以为那会是“万毒珠”,结果没曾想是一只米虫。”

说罢,折长明打了个响指:“当时我也没办法,怨灵侵蚀人体的速度很快,尤其是侵蚀拥有魔力的人,简直就是神速,九条爱能撑这么久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给这片土地上的天照大神氪过金了!”

最后,他叹息一声:“当时的情况还是太紧急了,我没有时间去制定作战计划了。”

“这不怪你,长明先生。”

爱野麻衣说:“我们在明,敌在暗,防不胜防。”

“我也知道这个,我们当时被阴的次数可不少,所以我这次才没用太多灵气,留着用来应对突发事件。”

如果真有突发事件,那折长明就是最后一道保险。

“对了!那两个魔法少女的变身器是不是拿回来了?可以去唤醒佐藤空和冢本凛了!”

“嗯!”

佐藤空,橙魔法少女,攻击型魔法少女,擅长连绵不绝的魔力轰炸。

冢本凛,黄魔法少女,防御型魔法少女,擅长偏斜弹反袭来的魔力攻击。

医院里,佐藤空和冢本凛同时醒来,两个少女都愣了好久,像是刚出生脑袋里有着却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样。

佐藤空是个留着短发的少女,和艾新柔是一个赛道的,王子系的假小子,听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比爱野麻衣那种传承已久的阴阳师家族还要庞大得多。

冢本凛则是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光芒,像是一个书呆子,但是身材出乎意料的高大,身高看着都和折长明一样了,而且论体积可能比折长明还要大一点,只不过她是那种丰腴的大。

但还是给人一种上帝塞错灵魂的感觉。

“麻衣?”

也许是冢本凛的体质比较好,她是率先回过神来的:“还有蕊初姐姐?还有这位……”

爱野麻衣温柔地握住冢本凛的手,将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另一边,佐藤空也恢复过来了,她茫然地看着在场的几个人:“那个,我昏迷了多久啊?”

爱野麻衣不介意对好姐妹重复地介绍一次当前的情况。

当听完这期间发生的一切之后,佐藤空不由得看向折长明,她有点想不通折长明到底是谁,他明明不是魔法少女,只是自称策师的异能者而已,为什么可以参与进魔法少女的战争当中?

在折长明来之前,九条爱她们的作战计划制定者就是佐藤空,像是李蕊初也只是充当一个政委的效果而已,毕竟她已经走完了这段路,有充足的经验可以解决她们遇到的问题——她就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具体到战斗指挥上,就必须要依赖佐藤空了,毕竟术业有专攻,再加上两代魔法少女要面对的敌人并不相同,一般都是李蕊初先观察敌人,根据经验判断敌人的弱点,随后再由佐藤空针对这弱点制定作战计划,并且现场指挥。

好吧,她就是觉得自己碰上呛行的了。

“……嗯,好,好!我们等医生检查完身体回去!”

另一边,折长明挂断了电话,对病房里的几个姑娘说:“秋颜打电话过来,小爱醒了!”

“小爱?!她出什么事了?!”

冢本凛直接从病床上跳下来,点滴针都给她扯断了,看来她身上的知性气息应该是伪装,她可能是个比九条爱还要热血得多的少女。

“没事!”李蕊初强行把冢本凛摁回病床上:“连伤都没有,就是累倒了而已!”

冢本凛苦着脸:“唔!都怪我们!如果不是我们这段时间昏迷的话,小爱也不用这么累了!可恶!”

“怎么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拼死掩护小爱撤离,那会大角就已经杀了她了!哪里还能等到今天啊?”

李蕊初轻声安慰。

佐藤空在一旁沉默着,没有开口加入谈话,只是偶尔会看一眼折长明,眼中带有几分审视。

折长明并没有在意佐藤空的眼神,他大概能够想到现在的佐藤空对自己的困惑与怀疑,不过无所谓,要是佐藤空可以成长为一个比拥有圣心系统的他还要优秀的指挥,让他老人家可以退休,那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因为魔力的缘故,佐藤空和冢本凛的身体在她们醒来的那一刻,就基本恢复到正常状态了,再加上这家医院本来就是佐藤空她家的产业,想走还有人敢拦她不成?

不过说到探望九条爱,佐藤空和冢本凛就要等到明天才行了。她们两个和爱野麻衣不一样,她们和家里人的关系都挺不错的,都得先回去家里让家人看看自己,让家人安心。

夜幕低垂。

又是经典的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高楼楼顶,早上隐藏在阴影中,与那个黑袍魔灵对话的男人再次现身。

超越凡人的力量让他可以看清楚医院大门外,折长明一行人的踪迹。

“圣心,还差五个。”

他呢喃着:“快了!”

突然,他愣住了,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渐行渐远的折长明好久:“不对,不对,应该不是他!他又不姓折!”

男人并没有来得及去查探折长明的底细,因为这对他而言完全没有必要,他从来不会去看一个必将死在自己手里的人的过去。

甚至于,他到了今天才算是认真地观察起折长明。

这些年他到处去埋雷,武者的圈子,术士的圈子,阴阳师的圈子等等,各种各样的超凡圈子里都有他埋下的雷,只要这个圈子里出现圣心的拥有者,那么他就会引爆那些雷,将圣心占为己有。

魔法少女的圈子他自然也埋了。

本来只是有备无患,但是当折长明再一次使用圣心的时候,男人就知道,收获的季节到了。

只是,现在男人并不是很确定,折长明这个目标到底是果实还是……

思前想后,男人还是双手编织了一个法术,向远方传去了一道信息。

他使用法术的方式和折长明很像,并不是跟法术解析器和U盘那种像,而是像折长明之前将四海录变成太平风土记那样。属于是借助其他的手段施法,而且这种手段其实相当接近真正的术士。

这是一种古怪的技巧,由一名已故的术士创造,原理和信用贷款差不多,由于术士不同于魔法少女有魔力之源这种作弊的东西,术士施法是需要咒语,手势,材料以及魔力,有些地方也叫灵性,也有叫灵光的,没有统一的说法。

而魔法少女的作弊就在于,她们施法不需要材料。

至于那个术士创造的技巧,则可以让没有灵光,没有材料的人也能施法,只需要记住法术的咒语与手势就够了。剩下的材料和灵光可以等到以后支付。

等价交换是法术的重要原则,而那个术士创造的技巧可以说是把等价交换变成了延时交换。

不过,这种方法确实不如组织内的法术解析器和U盘泛用,因为要一个没有灵光的人去支付灵光的代价,这确实是有点难为人了。

你还得找一个术士,专门为你举行一个仪式来支付这些代价,不然的话,

所以这个技巧一般只在真正的术士之间流通,而且重点是放在材料上面的,因为术士有可能面临带不够材料或者材料用光了,但又急需施法的情况;但是灵光这玩意,等就有了,术士天生的可以吸附灵光。

不过男人并不是术士,他是个武者,身体里充斥着的不是灵光而是真气,脑海里没有多少千奇百怪的法术,而是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武技。

许久,等到折长明一行人都已经消失在钢铁丛林之中,再也找不到踪影的时候,男人收到了来自远方的回信。

在信息传达到他脑海里的一刹那,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

折长明不是果子,他是金子!

“是你,是她,不对不对不对,如果你真的是她的儿子,那你为什么会姓折啊?”

男人乱七八糟的脑海里,正有着一大撮口袋里的耳机线一样的线团,而且还是好几条交错在一块的那种,让他没梳理一段都觉得十分困难。

捂着头,想了半天,男人最后还是决定不想了,不过是暂时被情绪冲昏了头脑而已,他的理智还是夺回了主导权。

因为对他而言,他不可能因为折长明改变自己的计划,所谓的亲情,在他眼里远没有那比一切都重要的理想崇高。

只是……

男人看着折长明消失的方向,回忆着那个曾经被自己抱在怀里,呵呵笑着的小家伙,还有那个在他身旁,用手指逗弄这个小家伙躯干的术士。

那个术士笑着:“圣心!圣心!一模一样的圣心!”

第17章:牛头人 当第二天九条爱看到佐藤空与冢本凛的时候,那种无法控制的,溢于言表的欣喜若狂,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几个姑娘含泪拥抱在一起,折长明倒是有点欣慰,至少现在为止,他的努力也算得到成果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了,反正现在他这边有四个玄阶的魔法少女,还有两个无限等同于地阶的上代魔法少女,还有一个十分钟地阶的自己,只能说现在的牌有点多了。

虽然比起上代魔法少女几乎是打一个怪就收一个新魔法少女的速度,现在这环境新英雄出得有点慢了,不过折长明也不是没打过窘迫的仗,比当时只剩九条爱一个人更加困难的情况都经历过,无所谓了。

只不过要是有条件,折长明还是希望打那种F2A无脑一波冲锋过去就能赢的仗。

“也许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适。”

这时,站在折长明身后,尽可能隐藏着自己的佐藤空靠近了他,在他的身边低语:“不过也许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制作一个基地了吧?”

“基地?”

折长明眨了眨眼,看着因为人多而有些拥挤的九条家客厅:“嗯,看样子确实需要一个基地,这里太挤了。”

“并不是空间问题,而是……”佐藤空莫名有些自得,可能是因为在这方面想得比折长明长远的缘故:“而是一些政治问题,在樱花这里,各种超凡力量都是需要有自己的势力的,比如阴阳师家族,比如退魔师家族,忍者家族!”

“虽说魔法少女因为是不定时轮回的缘故,根本就做不到传承,但是至少现在,魔力是在我们手里的!如果我们没有聚集起足够的势力的话,就没办法抗拒樱花政府!”

折长明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对抗樱花政府,因为在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他都是在组织里生活的,某种意义上来书他属于受供养者,被驯化者,那种宝贵的法兰西反抗精神并没有在他身上养成。

“樱花政府里也是有家族传承的,有其他的家族代言人,他们也许会动用一些合理合法的手段,强迫我魔法少女去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我们不愿意,放开了说就是因为魔法少女才导致怪物来袭,让全樱花的人仇视我们,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佐藤空用完全不符合她年纪的深沉说道。

“这样啊,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折长明看上去真不懂这些。

折长明的“无知”带给了佐藤空相当的心理满足:“我家有一座庄园,我们可以将那里作为我们的基地,然后再从我的家里抽调一些女仆过来。不过不是给你发泄用的啊!因为对于贵族来说,仆从就是自己的脸面,在樱花的那些华族,都是依靠观察对方的仆从来确定对方的传承与家底的!”

“那么代价是什么?”

这下折长明知道佐藤空的目的是什么了,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丝丝笑意。

“代价……自然没有代价,不过是我们佐藤家稍微庇护,或者说支援一下魔法少女而已,并没有什么代价!”

折长明叹了口气,佐藤空找他商量这事就是因为她在心底认可了自己是这支魔法少女队伍的领袖,自己说的话是好使的。

但是……

他是客军,就算来之前已经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也还是有一些禁忌的。

更别提要是答应了佐藤空的话,那他肯定就要去面对贵族之间的交往。

那种交往可不是什么文学沙龙或者上流聚会,而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吃人,在这种交往里面,最常见的话题就是某人又收了一个“花瓶”,这个花瓶随便怎么理解都是成立。

可以是古董,可以是不动产,甚至可以是人。

因为人类社会到底还是金字塔形状的,在上者无疑会拥有更多的资源,他们会用这些资源去维护自己的地位,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通过这些资源去获得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这是一种证明,一张入场券。

至于所谓的不可能的东西,魔力也可以算是一种求之不得的东西。

折长明估计,佐藤家应该不是什么传承很久的家族,在樱花这里算是暴发户,再取得一些特殊的东西之前,可能再过好几代人都不会被金字塔更上一层的存在认可。

所以他们需要魔法少女,需要取得一样别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作为背书,以证明自己的家族也拥有了通往更上一层的门票。

但是折长明也说不准佐藤家到底想往上到什么地步,因为如果说是一般的花瓶,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缺的,比如说刚才佐藤空随意说的仆从,女仆,甚至还暗示折长明可以对她们出手。

这其实已经可以证明佐藤家已经实质上拥有了相当于贵族的资格了,他们还要魔法少女的背书,是要做什么?竞选樱花首相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问问小爱吧,小爱同意就行!”折长明说着稍微地歪过头去:“但是我,秋颜,蕊初,乃至以后还有可能过来上代魔法少女,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加入的,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对,只能是朋友,就连顾问的名头都不能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出现在任何的官方场合!”

“哎?”

佐藤空明显有些错愕:“这……为什么?”

看来目标不只是魔法少女,还有自己,也许还有秋颜?

折长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眼中还是带着几分淡漠,但也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中的困惑。

他想了想,最后如实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们是客军,并且都是有组织的!我们不可能越过组织的授权,以官方的身份介入!这样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严重违规行为!组织毫无疑问会做出相应的惩罚——比如说把我们逐出组织!”

然后,他就在等佐藤空的回应,如果对方接下来的话里带有招揽或者庇护的意思,那么就基本可以确定,佐藤家要吃下的人不只是魔法少女,还有自己。

“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佐藤家会保护你们的!”

果然。

“我为什么要佐藤家的保护?”

折长明耸了耸肩:“我背后的组织可不是区区一个樱花的家族能比的!那是由国家机器亲自打造的巨型组织!佐藤同学,你应该更清楚国家机器运行起来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吧?”

佐藤空知道,所以她才无能为力。

“是你的族人让你来招揽我们的吗?”

最后,折长明开门见山地问。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被折长明识破,佐藤空心里那种自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老老实实地点头:“是的!”

但是她又补充:“不过前面那些,关于我们需要一个基地这件事!我是认真的!也许长明阁下你在你们国家的时候,有着一个巨型组织统筹安排一切,哪怕是魔法少女也能够安心履行职责,但是在樱花这里是行不通的!我们必须要挂靠一个势力!否则就只是任人鱼肉的,餐桌上的菜而已!”

折长明身后的组织其实也会让魔法少女干一些别的事情,只不过不会像樱花这样罢了。

“那就去做吧,如果你想把魔法少女贵族化,我也没意见。”

毕竟自己等人已经摘出去了,当然,还是要防着佐藤家搞什么先斩后奏之类的烂活,比如说直接背着折长明等人官宣他们已经以官方身份加盟樱花魔法少女之类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折长明打算把这件事交给艾新柔去办。

她能做到的事情肯定要比自己更多,因为她在组织里的地位和权力,都要远高于折长明。

在得到了折长明的答复之后,佐藤空很快就说服了九条爱她们,并且立即动身,返回家族,估计很快小爱她们就能住进大豪斯,然后身边一堆魅力无穷的女仆莺莺燕燕好不快活了。

“这么做你不怕出事?”

秋颜的目光是很敏锐的,在得知折长明同意了这件事之后,就立刻找了上来:“这事往轻了说也至少是干涉他国内政啊!你想我们死啊?”

“我心里有数的,而且佐藤家要利用我们的话,我们也稍微利用一下他们好了。”

“你的圣心去哪了?怎么突然说出这么现实的话来?”

秋颜抚摸着折长明的胸膛:“难不成你彻底开窍了?”

折长明自己也不清楚,如果是放在以前,那他肯定是厌恶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不外乎是换一种方式吃人罢了,和怪物之间的区别就是他们披了一张人皮。

但是现在,他好像,接受了这个现实,甚至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有一种莫名其妙突然长大了的成熟。

然而圣心之所以是异能,就是因为祂不讲道理啊!就好像一些元素系异能者可以在沙漠里做出冰川一样,这玩意本身就不是讲科学讲客观条件的东西,圣心要是真的这么容易改变,真的这么容易让一个天生就悲悯天人的,共情力强的圣母变成现实到冷酷的老大叔,那干嘛还叫异能?不如直接说这人没长大不就得了?

自己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折长明也跟着要抚摸自己的胸膛,却意外抓住了还留在上面的,秋颜的手。

“怎么?忍不住了?”

秋颜笑着问:“是慕容韵那家伙没喂饱你吗?”

“我觉得我更像是被吸食的那一方。”

折长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虽说现在做一下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也没什么,但是场合不对,李蕊初她们还在客厅呢。慕容韵可以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在乎一切世俗的眼光随心所欲,但是他和秋颜都不行。

稍微地温存,暧昧了一下,两人就再次回到客厅里了。

冢本凛也已经回家了,爱野麻衣则是住惯了这里留了下来,所以九条家就再一次变回了经典的五人配置。

“对了,蕊初姐姐,颜姐姐,长明老师,关于我身体里面的魔力,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当终于回到熟悉的人数时,九条爱才问出了这个问题,不是她把佐藤空和冢本凛当做是外人,而是单纯的,在这段时间里面养成的习惯而已。还有就是她并不想让那两人太过担心她,有事自己扛就好了,没必要让别人也为自己的难题发愁。

“那股魔力,是怨灵留下来的,用多少就没多少,没办法补充。”折长明是在场对怨灵了解最深的人:“幸好你是魔法少女,你的魔力不是储存在你的体内,而是直接由魔力之源供给,不然的话突然多出来这么庞大的魔力,恐怕会把你的身体由内而外撑爆!”

九条爱心有余悸地抚摸了一下怀里的白绒球小Q。

“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因为怨灵已经死了,它的魔力也算是无主之物吧,你想用也不是不行,只是用一分少一分,你得省着点用。还有就是如果你用了怨灵的魔力,那你的模样可能会发生一点小小的变化。”

其实并不是小小的变化。

在折长明恶趣味一样的促使下,九条爱走到后院里,引动怨灵的魔力来变身。

在魔装附着的刹那,乳白色的魔力就喷涌而出,在九条爱魔装的外面又包裹了一层,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光芒之中。

当光芒散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是什么红魔法少女,而是一个通体纯白的人形怪物,它有着滑腻的苍白皮肤,极其火热的身材,还有着一种惊人的吸引力。

反正很难用语言去描绘九条爱现在的模样。

和慕容韵那种笼罩在金光之下,只剩下线条的躯体不同,九条爱此时完全就是一头怪物,一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可以勾起人类这种生物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的怪物。

男女通吃。

李蕊初是稍稍失神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秋颜则是没怎么受影响,脸色都不带变化的,但是看她双眼里有那么一瞬间迷茫,也能看出来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自在。

至于爱野麻衣,她已经沦陷了,像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九条爱,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地就要冲过去将九条爱抱在怀里。

还好九条爱看到爱野麻衣的不对劲之后,立刻解除了变身,不然的话真就被自己的好朋友扑倒玩花吻在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老师?”

九条爱看了眼尴尬到脚趾扣地的爱野麻衣,自己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询问折长明。

“大概那只怨灵生前是魅魔吧……或者是海妖一类,反正就是专门魅惑人类的物种。”

在九条爱变身之前,折长明也不清楚那只怨灵会让她变成什么样子,他只是知道如果使用怨灵的魔力,那么其使用者就会变成怨灵生前的状态。

不过不会再被怨灵侵蚀。

他让九条爱变身,原因也在于此,他也想要确认一下那只怨灵到底是什么东西,而这就必须要让九条爱亲自使用一下怨灵的魔力才行,否则无法判断。

“这样啊……”

九条爱决定以后都不再用怨灵的魔力了。

不过用不用不是她说了算的,如果以后战况激烈起来,不由得她不用。

在折长明不知道的地方,一个粗壮的男人正在和一头怪物作战。

这头怪物在太平风土记上亦有记载,名字叫“利摩”,是个牛头人。

而与其说牛头人在跟男人作战,不如说它其实是在被单方面殴打,作为一个地阶十三级的怪物,在男人的手里却像是一条路边的野狗。

男人手里的鞭子每抽中一下,牛头人都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随后发狂,随后又被抽。

拥有狂暴化技能的它,在彻底狂暴的状态下,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战术,什么时候应该进攻,什么时候应该后撤,它只会冲锋,不断地冲锋,撕裂自己眼中所见的一切敌人。

但男人明显不是它可以应付的,男人手中的鞭子好像天生就是为了抽打怪物存在的,每一次牛头人想要有些什么动作的时候,男人那条鞭子就会把它所有的冲劲化为乌有。

如此单调的虐待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直到牛头人跪倒在地,奄奄一息。

“差不多了。”男人收起鞭子,叹了口气,不是累了,而是内心激动,归根结底他要对自己的血亲动手,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要不要再等等?”

自问自答:“不,算了,早点解决吧!免得再干扰我的判断!”

说罢,男人一脚把牛头人踢飞,其力道大到让其一路飞出去起码五六公里远,不仅是飞出去男人布下的结界,更是一路从郊区飞到了城市的边缘,在一条高速公路上面砸出一个大坑。

牛头人刚刚被打得遍体鳞伤,又刚好结束了狂暴,多少有了那么点灵智。

看着好几辆车在自己身边飞速驶过,牛头人那张牛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第18章:怪异 李蕊初并不是什么好人,她一开始就是游离于艾新柔她们之外,亦正亦邪的存在。但是这也是可以讨论的,而且是十分经典的原生家庭的问题。

她的父亲是条赌狗,母亲是个鸡,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李蕊初没有在初中的时候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春期爱情,去学校厕所割腕自杀,就已经是她心智坚强了。

哦,她还有个妹妹,被杀人犯诱拐了,完了还爱上了对方,随后自我满足地跟着那个杀人犯一起沉江自杀了。

然后那个杀人犯没死成,李蕊初的妹妹倒是死了。

哦,对了,那个杀人犯还是个女的。

当时李蕊初的心情是怎样的,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反正之后就是她靠着魔法混进了监狱里面,把那个炼铜的姛给活生生折磨致死。

并不是通过激素让她抑郁症躯体化,而是屏蔽了她的视觉,让她看不到自己的存在,怎么说呢,就是她认为自己隐形了。

她的视觉里,看不到自己的身体,看不到自己的影子,看不到自己的一切,她没办法找到任何自己存在过的痕迹。虽然别人还能看到她,对她的反馈也还在,她和这个世界也依然有着互动,但是她的眼睛反馈给大脑的信息却无时无刻地在抗拒这个事实。

所以,到了最后,她在“自我”这个概念都彻底消失的时候,选择了跑上天台纵身一跃。

然而,李蕊初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复仇的快感,她只觉得恶心,谁允许这个女人一脸幸福地抱着她妹妹的遗物去死的?你要是真的深情,那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和我妹妹一起去死啊!你就应该在寻死失败之后,赶紧开始下一趟的寻死之旅,赶紧涕泗横流地追着我妹妹而去啊!

你现在才一脸幸福地去死!你恶心谁呢?

李蕊初认为,自己的爱情观就是在这个时候扭曲的。

那么现在矫正过来了吗?

有一点吧。

大概。

厨房里,李蕊初松开折长明,气喘吁吁。

“就这么多了……”折长明有些许无奈:“不对,真没有这么多,刚才也就是和秋颜亲了一下而已,你现在都快把我整张脸给吃进肚子里了!”

先是额头,然后是脸颊,耳垂,再到鼻尖,嘴唇,要不是知道那样做不好,估计折长明的眼球都要被李蕊初狠狠地舔舐一番。

对于折长明的抗议,李蕊初完全不以为意。她虽然又怂又爱玩,对慕容韵和艾新柔是一个态度,对秋颜又是另一个态度,前恭后倨,思之令人发笑。但是这也是她识时务的表现,毕竟慕容韵和艾新柔是真的争不过,至于秋颜,她既然不在意,那就别怪姐妹下手狠点了。

“我才不管这个!”李蕊初再一次贴上了折长明的脸庞,像是野兽一样耳鬓厮磨,像病人一样无力低语:“我啊,我的心里面缺了一点东西,只有你才能补上!但是啊,你又不完全属于我!你甚至都不一定会有一部分属于我。”

“如果你的情感正常一点,或者说在那个时候你的情感能够像现在这样就好了!我有绝对的把握把你控制住,你看啊,如果当时你稍微正常一点,那么我现在就会尽情地在你面前展现刁蛮任性的一面,偶尔故意做错事,请求你的原谅!主人主人,原谅我好吗?”

“真那样,你会死的。”

折长明表情严肃起来:“我那会只是不理解,好吧,现在也不理解。不过我能看出来的,我的圣心又不只是说着好听的。”

李蕊初的动作僵硬起来。

“我当时不理解的不是你对我的爱,好吧,现在也不理解。”折长明还是要补充这么一下,他是真的怕李蕊初和秋颜误以为他理解了:“但是我那会更不理解的其实是你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拿鞭子抽自己来跟上我,去帮着我做这么多你不愿意做的杂事,所以你那会提出来的问题,我其实是顺坡下驴而已。”

李蕊初的皮肤越发冰凉,双目也逐渐失去聚焦。

“如果真的按照你原本的计划进行下去,那么我大概会在你不断地折磨自己,就为了我那么点没有感情的关注,或者理解不了的,廉价的怜爱,折磨到自己快要死之前离开。”

“然后你大概会……”

“我会自杀。”

李蕊初不再有这段时间里的开朗与热切,她再一次变回了再见折长明之前那个无助的样子,随后崩溃:“我,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也想满足!我也想就这样,就只要你一点点的爱就好!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说完,她梦呓一样:“我怕控制不住,我真的好怕,尤其是你再一次给我施法的力量之后,我真的好怕……如果我控制不了你,如果你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话!我会杀了她们的!如果做不到这一切,我就会死在你面前的!我真的……”

她跪在地上,呜呜哭泣。

“没事,这是病,得治。”

折长明有些冷酷,但没办法,他总不能安慰李蕊初说没关系,我现在就帮你杀几个吧?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至于这病怎么治……折长明有头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蓝图,虽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不过客观层面对人类精神的影响也还是存在的,不过也不是说让李蕊初去体会人世间的美好,让心情开朗起来就够了,这么做可能她的病情会更重。

折长明的主要入手点是魔力,或者别的什么超凡力量,力量强大的人,那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就越强,像是慕容韵,她只是故意留存了对折长明的眷恋而已,对于她而言,肉体这玩意存不存在都无所谓,不外乎是一个可以随便控制的皮套,她的本体一直都是那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线条躯体。

力量越是强大,就越不像人。

当然,也不是说就这么给李蕊初力量就行了,要是她故意把自己的病态留下来,甚至还捂着发酵了,那折长明这辈子就有了。

李蕊初肯定会为了他与世界为敌,但折长明一点都不想与世界为敌啊。

所以到底应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将力量给予李蕊初,这个时间节点需要好好思考,好好计划,别到时候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折长明对在壮年时期被拷在地下室里狠狠压榨这种事还是敬谢不敏的。

“起来吧,老天爷不长眼,要你受苦受累,给你天生一种难以摆脱的病而已。”折长明把李蕊初拉起来,注视着她那已经失去了光芒的眼睛:“我不是还在吗?我记得在对付百眼魔君那会,我说过一句尬得抠脚的话,你还记得吗?”

李蕊初回忆着,她不会遗忘任何与折长明相处的记忆:“嗯……”

然后,她忍不住笑了:“确实很尴尬。”

看到光芒与热量重回李蕊初的眼中,折长明这才放下心来,但是为了让李蕊初这个病人有信心,他还是在对方的耳边低语着,再一次说出了那句中二至极的话:“你记住,我和老天爷下棋,一把都没输过!”

处理好李蕊初的问题之后,折长明突然有些疲惫,不是肉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他当然不会责怪李蕊初,毕竟对他而言,也就是一个需要制定计划,逐步拆解,稳步推进,努力解决的问题而已,这样的问题他处理过太多了。

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啊不是,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就可劲上,这二十多年折长明就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事分轻重缓急,现在的重头戏是下一次怪物的袭击,根据太平风土记的记载,那玩意好像是一只牛头人来着,特性是狂暴化,而且还是地阶。

第二个问题就是佐藤空那边的邀请,这个由于情报不够,折长明决定见招拆招就算了,先让艾新柔兜底,不过该有的计划还是要有的。

第三个……

九条爱敲了敲厨房的门:“长明老师?蕊初姐姐?小Q说发现了怪物!”

李蕊初一惊,立刻抹去眼泪,打开厨房门:“这么快?!”

“嗯,是的。”

由于刚才听到了若隐若现的哭声,九条爱也就没有去问李蕊初通红的双眼是怎么回事,只是抱着小Q,正色道:“我已经恢复好了!空酱和凛酱也回复我说随时可以出击,麻衣酱也准备好了!现在就看长明老师了!”

我作战计划还没定好呢。

折长明揉了揉太阳穴:“这次先以试探为主吧,毕竟又是一头地阶的畜生,小心谨慎,万无一失。”

真的,折长明是真搞不懂,哪来这么多地阶啊?现在魔法少女人都没齐,没一个人的实力是到地阶的,怎么地阶的怪物就扎着堆地来呢?

不过他的疑惑现在也得不到解答,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难题再说。

牛头人“利摩”出现的地点十分接近郊区,路上的距离还挺远的,折长明一行人如果去得慢的话,也许人家就跑路了,比如随便找个合作者之类的。

但是很奇怪,牛头人来了就大杀特杀,把高速公路变成一坨血与肉与火与铁的恶心盛宴,它就这么在泊油路上宣泄着自己的暴虐,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

小Q展开保护罩,而折长明则通过圣心连接起九条爱四个姑娘:“这次以试探为主,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我知道!老师!”说话的是黄魔法少女冢本凛,她的武器是十分经典的单手剑与单手盾,身上的魔装也贴近重甲:“上吧!”

由于现在已经有了冢本凛,她是正儿八经的防御型魔法少女,不再需要让九条爱兼职了,所以折长明的战术安排就变成了坦克输出奶妈铁三角作为主攻,而九条爱则像是古代战场上的骑兵一样,专门做袭扰,护翼,绕后偷屁股之类的任务。

在折长明的控制下,冢本凛把盾一甩,飞过近百米的距离,砸在了发狂的牛头人身上。

“来得好!臭虫!”

牛头人显然对这场战斗期待已久了,它疯了一样手足并用地飞奔而来。

连续点击虚拟界面上的卡牌,折长明一边密切关注着上面的数据变化,一边示意秋颜和李蕊初随时准备顶上。

毕竟是地阶……

佐藤空没有武器,她就是将魔力压缩,凝聚成一个魔力球,然后像是子弹一样发射出去。

而就是一个玄阶十级不到的魔法少女,她射出来的魔力球居然把牛头人的肩膀给炸开了一个血窟窿!

“这是地阶?”

折长明皱起眉,这不对劲啊,很不对劲啊!哪有这么水的地阶的——好吧,他就是,他的组织里一大堆水货地阶,毕竟是非作战单位,就算是天阶也一样,最多就是生物学层面上越来越不像人类而已,但是想要有什么战斗力的话,那还是想多了。

但牛头人是纯种的怪物啊!它是从魔力之源之中诞生的,专门为了与魔法少女战斗而存在的怪物啊!它应该是不折不扣的战士啊!怎么可能会这么水?

是太平风土记记错了?

折长明回忆了一下太平风土记上面的记载,以上面的数值而言,刚才佐藤空的那一下就不可能会炸开它的皮肤,更别提直接炸开一块肉了。他让佐藤空攻击的原因单纯就是叠一下Buff而已,根本就没想过会对牛头人造成什么伤害。

这种无论如何都不合理的情况,让折长明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还好他的牌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的指挥是需要充能的,他有那么一点点空闲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无非就是牛头人背后还有人,以及太平风土记有问题。

但是太平风土记是慕容韵带回来的,已经完整了的小Q也确认过,这玩意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牛头人背后还有人了。

但是那个人是敌是友?他是故意削弱牛头人想要诱敌深入或者还有别的什么目的,还是说他就是个路过的超级英雄,随手跟牛头人打了几个回合?

充能满了,折长明只好放下脑海里的问题,再次操控起四个魔法少女。

冢本凛不断地叠盾和嘲讽——嘲讽不是强制性的精神控制一样的技能,而是一种步法,一种移动技巧,一种战斗方式,让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直面敌人。

佐藤空则是不断地射出魔力球,每一个魔力球都会将牛头人的血肉炸开,要不是它的恢复力惊人,恐怕早就被橙魔法少女给炸成一坨烂肉了。

至于九条爱和爱野麻衣,她们两个挺休闲的。

九条爱偶尔在冢本凛破盾的时候冲上去抗伤害。

而爱野麻衣由于是最纯粹的奶,没有加盾的能力,所以相比于偶尔还有点事做的九条爱,就真的太过于无聊了。

然而,战况进行得越顺利,折长明就越觉得有鬼,牛头人看着像是疯了一样,但是它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狂暴化的技能,它完全只是在依靠自己强韧的肉体与丰富的经验作战。

虽然看着像是疯了一样,但是折长明的战术眼光是有的,他能看出牛头人其实很冷静,纵使局面对它而言十分不利,然而它还是依靠着对各种战斗细节的把控,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不打算狂暴,却又装成发狂的样子,而且力量还莫名其妙地受到了削弱。

它到底有什么目的?

远处正在观战的男人自然不会知道折长明的疑虑,他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折长明一行人慢慢步入他的陷阱就可以了。

至于如果折长明没有中计那该怎么办……

没中计那就下一次咯!只要他还在帮助那几个魔法少女,那么他就不可能无视怪物的破坏,总会有他主动踏入自己圈套的一天。

“嗯……警惕性很强啊……”

看到牛头人开始后撤,但是折长明却制止了想要追击的魔法少女,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跟他妈一模一样。”

牛头人再次扎回去和魔法少女们混战在一块,而男人则是知道,这一次的陷阱也许是等不到应该来的猎物了。

“那就得等下一个了……”

男人必须要让折长明主动出击,并不是他没有这个能力去干掉那些魔法少女,说实话,他可以单手把现在的折长明一行人吊起来打。

但是这样不行的,他的目标是圣心,杀人只是顺带的,要剥离折长明的圣心,他就需要先做好一个仪式才行,而这个仪式的地点是固定的,他必须要让折长明主动踏进这个范围里才可以动手,否则的话不过是得到一具尸体,圣心是别想了。

不过,自己真的下得了手吗?

可以!必须可以!肯定可以!

想到自己理想中的未来,男人的呼吸越发地粗重起来,为了那个未来,谁的生命都是可以牺牲的,都是不值一提的!

第19章:伦理 牛头人跑了,而折长明在深思熟虑之下没有追击。

毕竟这情况一眼就能看出异常,还要没头没脑一往情深地往里冲,满足幕后黑手的需求,折长明可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

“为什么不追击?”

对于秋颜的问题,折长明没有作出回应,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一场魔力之源战争,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这并不是什么魔法少女消灭怪物,尘归尘,土归土,魔力回归源泉的简单直接的战争,这背后已经有蜘蛛在编织一张无比庞大的网,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局势发展,直到猎物落网。

但到底是谁在插手这场战争,他的目的是什么?

折长明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最后将注意力锁定在一条思维上面——很简单的方法,排除变量法,这次的魔力之源战争和上一次的有什么不同?

多出了几个上代魔法少女。

还有一个上代策师,也就是折长明自己,不过他在上一次的战争中就已经出手了,而上一次的战争并没有这种情况,虽然大伙都险死还生好几次,凶险异常,但也并没有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不过折长明还是把自己作为变量加了进去。

至于敌人方面的变量,其一就是那些怪物超越了时间线的发育,其二就是那天楼顶上的那只魔灵。

魔灵……

回忆了一下那只想要侵蚀九条爱的魔灵,它就显然不是这场战争里头的角色,属于乱入型NPC,可惜当时情况危急,没办法把那家伙给好好审问一下。

等会,魔灵……

折长明想了想魔灵的特性,这玩意就是魔力凝聚出来的怪物,本质上和魔法少女的敌人没有区别,只不过它们没有参加战争的资格,或者说它们是叛逆者,不会服从魔力之源的命令。

说是命令其实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天性,就好像人要吃饭,要瑟瑟一样,属于基因本能的一部分。

魔力之源是不会供给怪物魔力的,它们诞生之后,除了天生自带的魔力之外,就不会再有任何补充,想要存活下去,就必须要依靠杀死魔法少女或者侵蚀人类生命这样的方式来维持生命。

而魔灵会拒绝这种安排。

它们会用特殊的方式去维持自己的生命,其中就包括那天楼顶上被折长明爆杀的魔灵那种,通过吞噬,聚合妖魔鬼怪来汲取魔力。

但是这种办法并不常见,比较多的还是魔灵以魔宠的方式,和人类合作,通过和术士合作,或者说将凡人改造成术士,从而共享人类体内的魔力。

所以相比于魔法少女的敌人,魔灵对人类的威胁并不大,甚至还可以说是共生关系,只有极少数的反社会分子。

这样的反社会分子其实并不算多。

“阿柔?”折长明打了个电话:“能不能帮我查一只魔灵的情报?属于通缉犯那种魔灵!”

“你想到什么了?”

李蕊初问,她对于折长明找艾新柔这件事其实没什么感觉,主要是打不过艾新柔,要是有能力对付艾新柔那么她一定……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危机感的,毕竟艾新柔和折长明算是青梅竹马。

“嗯……想到了一些事情,这次战争可能有点问题。”

秋颜走上前来:“怎么回事,是那只牛头人太反常了吗?”

“对……哈?”

艾新柔发来的信息,让折长明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

“出大事了,我还以为……算了,无所谓了,准备战斗吧。”

折长明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失落,但是很快就又振奋起来,至少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九条爱看着折长明的情绪变化,心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息才会让他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毕竟平日里就算是面对那个两米多高的大姐姐,折长明给人的感觉也还是游刃有余的,就是相处完第二天会萎靡不振。

“长明老师……”九条爱上前:“请问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敌人?”

折长明长叹一口气,艾新柔给他的情报过于详细了,好像她就在自己身边,经历了所有的事情,并且知道折长明的苦恼和疑问,还能准确地找到答案所在。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了什么监视法术啊?

至于这个信息本身,倒是没有给折长明带来多少震惊的感觉,也就是看到的时候觉得“居然还能有这事”,后面反而是对艾新柔的情报分析能力感觉到震惊和感慨。

是情报分析,不是情报收集,艾新柔的情报基本都是组织给的,这个他很清楚。但是正因为情报都是组织提供的,所以才显得艾新柔的情报分析能力强大。

因为艾新柔能够接触到的情报太多了,而这里面估计还会有相当多自相矛盾的情报,就好像当年曹操在赤壁,他的手底下可能会同时存在一份黄盖是真心投降,和一份黄盖是假意投降的情报,如何对这两份矛盾的情报进行分析,准确判断两份情报的真伪,并且将真正的情报串联成一条逻辑链来推理出对方的行动,是一种无比珍贵的能力。

曹操手底下不缺情报,也不缺拥有情报分析能力的人才,哪怕是郭嘉这样的花瓶,他的情报分析和战略眼光也是相当敏锐的,就是具体到战术上多少有点费老板。

但是折长明不是曹操,他身上就没什么魏晋风骨,至于说人才,他当经理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加上他就七个人,外面的牌子还挂了八个,真没有什么人才顶用。

现在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如今有一个艾新柔站在自己这边,折长明真就觉得有些不现实。

而且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先做好准备吧。”

折长明收起手机:“接下来的战斗可能要面对一个挺强的对手。”

“挺强?是有多强?”

秋颜抚摸着法术解析器。

“地阶二十级。”

“你想我们死!”

秋颜脸色一变:“这事跟魔法少女或者魔力之源有关系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别管这档子事了!”

“关系还很大,我们等会要面对的那个人好像是拿到了一部分的魔力之源,或者说得到了魔力之源的部分源代码,那些等级超越了小爱她们的怪物,就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要是不赶紧摆平他,我们接下来可能就要一直面对发育程度远超我们的怪物了!”

秋颜沉默了。

“只是地阶二十级吗?”

九条爱走上前问:“如果只是单纯的地阶二十级的话,也许我可以稍微地……”

九条爱的意思是使用怨灵残留下来的魔力,再加上她本身的力量集合起来,那么也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地阶二十级左右的水平,只不过可能她放两个技能就会跌落到地阶十八级,然后一直跌落回她现在的等级。

“他是谁?”

李蕊初问:“这不像你,在知道了对方的情报之后连作战计划都没有制定,就急匆匆地想要去和他正面对上!”

折长明沉默了一会儿:“今天周六。”

周六,晚上,慕容韵。

李蕊初又想起慕容韵那张似笑非笑,似绷非绷的脸……算了,就当折长明去练技术了,上次慕容韵过来,再次给她的视网膜上播小电影那会,就能看到折长明的体能和技巧都有了质的飞跃,毕竟折长明变得更强她也能……

不要啊……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继续啊!

李蕊初握紧了拳头,指甲划破了皮肤。

发现李蕊初的情绪有些不对,折长明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蕊初……你不仅仅是我的队友,我的情人,我生死与共的同伴,你还是小爱,还有麻衣的老师,还是她们信赖,依赖的大姐……有些事情先放一下好吗?如果你需要补偿,那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只要我能做到。”

李蕊初收回手:“我知道的,我只不过是人怀利器,杀心自起而已,现在我又有了施法能力,那我就开始有点蠢蠢欲动了,我真的好想……真的有点忍不住……我想把你……我想……哎……”

“嗯,我知道,放心吧,无论怎样我也会陪着你,陪着你们到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不会再离开了。”

我想你只在乎我一个。

李蕊初违心地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九条爱,突然又觉得折长明说得对,自己在和他分开的十年里,确实是有过其他的追求,比如看到九条爱她们苦苦支撑,就想着哪怕没有施法能力也要上去帮助一下她们,纵然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血腥战场,死亡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尤其是降临在她的身上,也无怨无悔无惧。

为什么折长明一出来,自己的心态就彻底变了呢?

果然还是那种扭曲了爱情观,还是她身体上的病,那种药石罔效的病,深入骨髓,哪怕短暂地被她埋葬于内心深处,然而一旦被诱发出来,就会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连渣都不剩。

像是魔灵,李蕊初也知道魔灵的特性,但她就是懒得说,一切都在等折长明解释,她摆了,从以前那种为了特殊目的从而费尽心思帮助折长明,变成了如今这样彻头彻尾的,折长明的一条狗……嗯,连狗都不如。

“小爱……”

“怎么了?蕊初姐姐?”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

“哎?!”

一封信通过法术送到了男人的手里,这个以圣心为目标,现在以折长明作为目标的男人,作为幕后黑手活动了许久的男人,现在,收到了折长明送给他的信件。

一封很普通的信,信封上还有着邮戳,而且还十分有仪式感地印上了印泥。

拆开信封,男人只见上面用十分方正,典雅的字体,写着很长很长很长的一大段话,其措辞之优雅,词藻之华丽,在加上那堪称书法一样的字体,都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但是信中,字里行间表露出来的意思,却并不太“礼貌”。

简单来说,这封信前半段的意思就是表达写信人应有的礼节,他对男人的母亲,祖母,曾曾祖母,曾曾曾祖母表达了感激与悔恨。感激是因为与她们度过的一个个美妙的夜晚,悔恨是当初为什么没有把男人放进自己的左手然后涂到墙上去。

而后半段的内容,在剥离了那些华丽辞藻的外衣之后,其中隐藏着的意思十分简单直接:狗东西,我要借用一下你的狗命,请你别不识好歹。

“呵。”

男人没有生气,而是撕碎了信纸,看着夜幕低垂的天空。

“狗东西!不孝玩意!”

再说一遍,男人没有生气。

至少男人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在一座山坡的废弃神社门口,折长明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顺着一级级早已无人行走的台阶,进入到了男人布下的陷阱之中。

“信是谁写的?”

坐在神社台阶下,抱着一口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的铁锤,男人瞥了一眼折长明:“上学没有学过伦理吗?”

“秋颜写的。”

折长明站在最前面,从战术箱里拿出链枷:“你有什么问题问她就行,在礼仪这块我是信她的。”

“那你眼光挺差的。”男人冷哼一声:“跟你妈一样差。”

“然后呢?”折长明耸了耸肩:“我可不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毕竟你的眼光也是差到极点,不是吗?舅舅!”

折长明的舅舅站起来:“啊,我还以为你会误会我成你爹。”

“也不能说有错,毕竟确实有那么点惊世骇俗了,话又说回来,你们都不学伦理的吗?就算是试管,对我而言也是有点过于惊悚了不是吗?”

不是,他不是你爹吗?还是说他不仅仅是你爹,还是你……

你什么家庭啊?

别说是佐藤空,冢本凛这俩和折长明关系比较疏远的了,就算是秋颜和李蕊初都觉得这种事太过于劲爆了,纵使是科幻小说也不敢轻易采取这种诡异的设定吧?

“哼。”男人冷哼一声:“随你怎么认为吧,毕竟对于异能者家族而言,这种事还算不了什么,血统啊,遗传啊,基因啊,都太过于……”

“过你妈!”

折长明看样子好像真破防了,直接爆脏:“虽然讨论胚胎或者说婴儿的人权,就算是我也觉得很没必要,但双标一点,这事放在我身上,我就不能忍!”

“我就一直认为我的母亲是被一个狗男人骗了,一直以为我的母亲只是遇人不淑,有点恋爱脑了,但是现在想想,我当时真不应该对她说那句我爱你!我应该让她在悔恨和孤独之中死……”

男人的铁锤呼啸而来,被折长明险之又险地躲开。

“这不像是一个有圣心的人说出来的话。”

男人冷眼看着折长明:“而且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对生你的母亲口出恶言?”

“那也许你可以告诉我真相?”

“真相就是,作为术士的你妈,想要脱离我们家族,但家族的要求是她必须留下一个拥有异能遗传的种,这玩意肯定是要看成功率的,那就自然没有比自己人成功率更高的选择了,然后就这样了……”

“那这个家族灭了吧?组织怎么可能允许你们这样乱搞?”

“在你出生之前,组织没有这条规定。”男人摇晃了一下铁锤:“法无禁止即可为嘛,不过等我把他们全杀了之后,就有了这种法律了!”

第20章:怪物般的少女 战端开启。

男人拥有实打实的地阶二十级,并且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作战单位,实力深不可测,折长明那边唯一的胜算就是圣阶的慕容韵。

然而男人用封印了折长明的能力。

“小子,我也是圣心异能者啊!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了!”

男人对圣心的理解要比折长明多得多,并且他一生的精力都放在对付圣心异能者上面,封印折长明的圣心对他而言并不难。

而没有了圣心,折长明就没办法打开“门”,没办法将慕容韵拉到这个世界里面来——也许折长明该哭喔喔地引颈受戮,然后过两个小时就能进焚尸炉里烤全羊了,毕竟最大的依仗,最大的底牌就这么被男人给禁了,他还有胜算吗?

如果没有的话,折长明就不会迅速退至众人身后,做出祷告一样的姿势,双手合十来驱动圣心,反抗男人的封印了。

他早就有对策了。

看上去,对于圣心被封的这件事,折长明完全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这男人就是冲着圣心来的,他本人也有着和折长明一模一样的圣心,他肯定知道,或者说能够感觉到,折长明会将圣心作为底牌。

这也是为什么折长明没有先把慕容韵拉过来,再和男人作战,要是刚开战男人就把门给关上了,慕容韵被强制送回去,那折长明可撑不了七天时间。

至于为什么男人要选择封印折长明的圣心而非直接弄死他。

因为在有李蕊初,秋颜,以及一堆魔法少女在场的情况下,要杀死折长明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而费这番功夫的时间,就足够让折长明把慕容韵拉过来了。

所以封印折长明的异能,就是最好的选择。

要封印一种异能,这事其实很难,因为异能多少要讲点客观条件,它不像是法术,法术这玩意相当唯心,在沙漠里能造出冰川。

异能不行,异能者可以控制水就代表他是能控制水分子,能控制由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组合而成的玩意,他只能控制这个,他不能越界去控制一个氢原子,也不能控制一个氧原子。

而沙漠里,当然会有氢原子和氧原子,问题是怎么把它们合在一起变成水?

当然,拥有水异能的异能者,要是实力高深一点,还是可以做到在沙漠里造水的,但终究还是会和大术士有量级上的差距。

不过在了解异能者的异能原理之后,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到底要怎么才能禁止一个异能者使用自己的异能?

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杀了他,其次是切断他和自己异能的联系——然而怎么切断一个异能者和自己异能的联系,这个话题就好像是在问,怎么把人的心脏拿出来,还要保证他不死一样,最后还是会变回到第一个方法上面去:还是直接把异能者杀了吧。

太难了。

举个例子,在不杀死异能者的前提下,封印一种异能,就好像是在封印一个概念。

比如说声音,声音的本质是物体振动时产生的声波或者说波纹,通过介质传播出去。男人封印折长明的圣心,或者说封印一种特定异能的行为,就是夺走了声音,但是却没有改掉本质。

物体的振动,介质,产生声音的一切条件都是存在的,所有的充分的、必要的条件,一概齐全,但就是没办法发出声音。

这就好像A+B=X,A-B=Y一样,都能确定具体的值,然后突然告诉人家现在A+B≠X,A-B≠Y,然后求X和Y的值一样。

妈妈生的。

但男人就是做到了。

然而折长明也知道他能做到,甚至还想出了解法。

“滚开!”

莫名的,男人心里突然涌现了几分不安,手上的动作变得有些狂暴。

但是抵挡他攻击的是九条爱,怨灵化了的九条爱,这头苍白滑腻,似人非人的怪物,拥有着超越人类理解的再生能力。

男人一锤把九条爱的头给砸烂了,但是在九条爱头上白色的,粘稠的液体到处乱飞之时,在男人的锤子还没彻底落下的同时,她的再生能力就已经发动了。

那是一种看着让人恶心的场面,反正在场的人里除了爱野麻衣看着津津有味,还要舔一下嘴唇之外,都多少有点想吐。

至于被爆锤到脑袋都烂了的九条爱,她没意见。

其一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好孩子,其二就是她没感觉。

怨灵状态下,她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就算整条手臂被切下来,她都没有感觉,身体反馈给她的触感跟拔了一根毫毛差不多。

在知道了这个特性之后,傻姑娘还乐得不行,觉得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得当主C或者主坦了,毕竟像是之前折长明为她安排的定位,只不过是一个游击队长罢了,现在,她是完完全全的主力了。

作为队长,她最希望的就是冲入最凶险的战场,承担最繁重的作战任务,这样的话佐藤空她们就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了。

对于这个好孩子,折长明,和秋颜,李蕊初就只有怜惜。

毕竟像九条爱这样平庸,却又心怀光明,正义凛然,同时拥有善良和勇敢这两种高贵品质的勇者,现实里可没几个了。

扭腰,旋转,铁锤再一次飞到九条爱身上。

男人手中的铁锤已经不是刚才那种,锈迹斑斑的模样了,在他灌注了自己的力量之后,铁锤变得更加厚重,也更加巨大。在那锤子的花纹之中,甚至还有着白金色的,微弱而又诡异的光芒在流淌着。

这种改变并不局限在表面。

铁锤再一次砸碎了九条爱的躯体,而且这一次九条爱的恢复能力没能跟上!她也发出了类似于怪物一样的嘶吼。

看来只在一招之间,男人就找到了破解九条爱怨灵形态的办法了。

然后,在男人还没来得及收回铁锤之时,冢本凛带盾冲锋,狠狠地撞在了男人身上,让他有了一瞬间的踉跄——也只能是踉跄一下了,如果是低级一点的超凡者,恐怕被这么一撞就整个人飞出去了。

紧接着,佐藤空那边双手合十一拍,无数的魔力球贴上了男人的身躯,随即引爆!

在黄色的魔力迸发的光幕之中,男人本来应该是在瞬间就能冲出来的,然而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从心头涌起,这种情绪的强烈甚至影响到了他的身体,虽说也只是一瞬间就能摆脱的桎梏,但在生与死,铁与火的战斗当中,一瞬间可以决定的事情太多了。

光幕散去后,男人面前出现了一枚巨大的冰锥,就好像炮弹一样,已然临身。

冰锥洞穿不了男人的躯体,但其巨大的动能还是把男人一路往后推,直到撞塌了后方的神社为止。

“成功了吗?”

冢本凛举起剑盾,面容带笑。

“别说这种话,很容易被打脸的,而且我们也不可能成功。”

佐藤空双眉紧皱:“我刚才的魔力球连他的衣服都破不了……”

冢本凛神色严肃起来,握持着剑盾的双手变得更加用力。

果然,倒塌的神社之中,男人再一次站了起来。

“麻烦……”

毫发无伤的他,将目光投向还在“祈祷”的折长明。这场战斗的核心点就是折长明,只要折长明死了,那剩下的九条爱她们,完全就是一盆菜。

“注意了,接下来才是硬仗!”

李蕊初握紧了U盘,男人给她的压迫感和当年的百目魔君差不多,但是人家百目魔君是天阶的强者,而这个男人不过是地阶二十级罢了。

如此强横的气势,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活下来呢?

男人没让李蕊初她们有多想的时间,他猛地冲锋起来,只是一个照面,眨眨眼的时间,就把李蕊初她们全部都击倒了,就剩下怨灵化的九条爱还在苦苦支撑。

“三式?”

肚子破了一个洞的秋颜,跪在地上,认出了男人使用的武技。

武技分为八式,而且名字也是十分简单直接的一二三这样的形式,不过具体到细节上,还是有着不同的。

比如三式的武技,就尤其擅长冲锋。

三式的原理也很简单,就是凝聚自己的力量,然后在瞬间爆发出来,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不过三式有个很严重的缺陷,一是需要蓄力,二是转向问题。不过这些缺陷都是低级的武者才会出现的,像是那个男人,他毫无疑问已经克服了这些缺陷。

蓄力?完全看不出他有蓄力的动作,甚至连最基础的冲锋架势都没有摆出来。

转向?他要是不会转向的话,就不可能一下就击倒她们所有人!

一个异能者,居然还能够同时是个强大的武者,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秋颜昏迷之前,心里想着:圣心,也许是借助圣心达成的。

爱野麻衣拖着重伤的躯体过来为秋颜疗伤,还好男人也不加制止,因为他现在被九条爱缠上了。

此时的他舍弃了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原本那比他整个人都要大的铁锤,因为形体问题,本应限定它的使用方式才对,但是眼下,他却施展出了一种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多少有点扬短避长的战术。

他直接握住了最贴近锤头的位置,将长柄锤当做是短兵来用,同时多出来的一截长棍也被他用来,极其细腻地去平衡自己的动作。

九条爱没有巨剑,怨灵状态下魔装兵器并不会回应她的呼唤,然而近身肉搏完全不是她的强项,她只能依赖自己那拥有超凡的再生能力的躯体去硬抗,同时提防着那个男人再次使用出冲锋技能。

双手被砸碎,而且再生能力跟不上,九条爱彻底失去了反击和纠缠的能力,无奈之下她只能怪叫一声,往后退去,同时一个高抬腿与男人的铁锤相交,尽可能地卸去男人攻击的力道。

但是她刚刚拨开男人的铁锤,还没来得及完成后退呢,男人就已经迅速贴近,同时那本来被九条爱打得偏离了攻击轨道的铁锤势头不减,就靠着其庞大的形体向九条爱砸过去。

力逾千钧的铁锤,再加上其上缠绕着的,炙热的白金色光芒,可以料想,如果这一击打中九条爱的话,纵使她是一头再生能力异常强大的怨灵,也会被其打得魂飞魄散。

男人那铁锤中就蕴含着这种对怨灵特攻的能力,他也有圣心,折长明会的他也会,折长明不会的他一样会。

折长明可以解决魔灵,男人自然也有办法对付邪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事实上,铁锤已经在九条爱的身上爆发出鲜亮的火焰与白金色的花纹了——李蕊初突然杀入战局,拖着重创的躯体,顶着炙热的气息,在灵魂都仿佛被灼烧的痛苦之下,推开了九条爱。

她的下半个身子直接消失了。

“蕊初姐姐!”

九条爱撕心裂肺地悲鸣起来,强烈的情绪刺激了她现在这幅非人躯体的本能,她身后迸发出了一条接着一条的,如水母触手一般纤细的,带着尖刺的肉条,在瞬间就穿透了男人的防御,将其逼退。

“不要!蕊初姐姐!蕊初姐姐!”

九条爱的脸变回了那个哭唧唧的小姑娘,悲痛万分地抱起还剩半个的李蕊初:“蕊初姐姐啊——”

“呃,呃,呵,我——”

李蕊初没死,这幅经历过魔力浸泡的躯体赋予了她强大的生命力,但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蕊初姐姐!我能救你!我能救你的!”九条爱控制着自己的触手,将自己的下半身切开,随后接上了李蕊初那残破的身体:“我能救你!长明老师说过的!我的身体是鲛人!我能救你!”

九条爱那半幅躯体在接上李蕊初的一瞬间,就开始了对她的侵蚀,用极快的速度将她变成了另一头和九条爱差不多的怪物。

她,不对,祂变成了一头怪物。

祂的本体,像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性。

但在祂身上飘扬的并非布料,而是祂的血肉。

苍白,滑腻的皮肤,没有五官的脸庞;没有葡萄的硕大母性,被包裹在羽翼一般却带有鳞片的软组织之内;以及那些如同无骨鱼鳍一样的触手;还有如软体生物一般的触感;毫无疑问,她是应该被消灭的怪物,一头不折不扣的怪物。

本应如此。

“嗯?原来是鲛人啊?”男人皱起眉,刚才李蕊初能及时拖着重伤的躯体赶到,是因为用法术让男人的大脑受到了冲击,所以此时的他多少也还有那么点晕,没有第一时间打断李蕊初的变化:“鲛人加上魔力侵蚀的人类躯体,是会变成这样的啊?”

李蕊初没有说话,祂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猩红色的圆环代表眼睛;微微凸起的鼻梁当做是鼻子;一条裂开到耳旁位置的缝隙当做是嘴巴。

她没耳朵。

似人非人。

而且,和鲛人一样,祂那诡异的身躯充满了诱惑力,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有一种想要和祂云雨一番的冲动。

当然,这种诱惑对男人没用。

“哎,好好的人不做,做怪物,那就别怪我下手——”

男人的话没说完。

一根漆黑的,带着云纹的长棍,贯穿了他的躯体,将他那圣心从胸膛里捅了出来。

男人看着那还在跳动的,散发着白金色的,样子棱角分明,怪异非常的心脏,呐呐地,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他闭上双眼之前,只见折长明那模糊的身影,飞扑向那只怪物。

“蕊初?蕊初?能听见我说话吗?”折长明的手散发着白金色的光芒,抚摸着李蕊初那妖怪一样的脸庞:“容韵!帮帮我!”

慕容韵把男人的圣心甩到地上,随后闪现到了折长明身旁,注视着李蕊初化成的怪物。

“要把她分离出来吗?”

慕容韵一边问,一边准备动手。

然而,李蕊初双手上如水袖一样的蹼里伸出了和九条爱一模一样的水母触手,阻止了慕容韵的动作。

“蕊初?”

李蕊初身上的苍白退却了,露出了她那熟悉的脸庞,和原本的躯体,不着片缕。

“长明,我好像……”李蕊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随后摇了摇头:“算了,说你爱我!”

现在,在慕容韵面前?

折长明叹息一声,将李蕊初抱进怀里:“我爱你!”

慕容韵挑了挑眉,双目变成了蓝色,在扫视了李蕊初一会之后,再次变回黑色,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意。

“那现在呢?”

李蕊初再次变成怪物的模样。

“我爱你,和你的皮囊没关系,甚至和你没关系!”折长明注视着李蕊初那猩红色的圆环眼睛:“我爱那个陪着我一起做事,一起制定计划,一起工作到深夜,折磨自己,爱而不得,让我不知道怎么回报,让我心痛的女孩!”

“这样啊。”李蕊初再次变回原来的模样:“那就这样吧,现在这样就好!”

“哎?蕊初,你?”

李蕊初靠在折长明的耳旁低语:“我的病好了,就好像另一个我,这位大姐姐一样,慕容是吧?”

“我单姓慕。”

慕容韵冷笑着,从李蕊初的怀里夺过折长明:“还有,我和你不一样!”

第21章:大庄园 “秋颜?感觉怎样?没事吧?”

秋颜是最后一个醒来的,她的伤最重。

睁开眼后看到折长明关切的目光,秋颜挪动了一下疲惫不堪的身子,然后安心地在折长明的怀里躺了下去:“累……乏……”

慕容韵静静地看了她俩一会,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李蕊初,完了再扫了一眼那几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的魔法少女。

算了,家花总比野花香。

她闪现去倒塌的神社废墟,对于刚才那个男人,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能够压制她夫君的圣心,让她没办法第一时间过来和夫君团聚的仪式,她则是很有兴趣——想要让这玩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兴趣。

慕容韵对圣心的研究并不深,而且圣心这玩意在折长明的世界叫异能,在慕容韵的天地里就叫做神通,而名字好像是若智通。

慕容韵那方天地由于语言和口音问题,再加上几乎所有修士都拥有着“万言开明”的能力,所以听起来还没什么,但是用折长明的家乡话来说这个神通,那就真的是要有若智有多若智了。

从神社的废墟里掏出一张卡纸,慕容韵盯着上面的图案愣了好久,随后才闪现过去折长明身边,将卡纸递给了他:“夫君,这图案,应该是天道的一部分吧?”

此时的秋颜已经站起来了,毕竟她自己都认为自己很好搞定了,能够在折长明的怀里待一会就可以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她的个性如此,黏乎乎的情情爱爱与她绝缘,偶尔的柔情与休憩才是她的最爱。

“天道的一部分……”折长明看着卡纸或者说卡片上的图案,圣心却没有和当时为慕容韵制作铁棍那种悸动:“应该不是吧?我的圣心没反应。”

折长明是通过圣心制作的系统来构筑天道的部分源代码的,既然他的系统没有对这张卡片有反应,那就代表不是……吗?

慕容韵将卡片放在铁棍上面,顷刻间,铁棍上面的云纹开始扭曲,撕裂,重组,甚至是无限制地开始复制黏贴,以几何的形式不断变幻,最后化作类似于洛伦兹因子描绘的图形——仍在变幻。

“这真是天道的部分源代码?可是我的圣心没反应啊?”

“也许是夫君的神通已经失去法力了。”

折长明双手合十一拍,然后拉开,圣心构成的系统依然在发挥着作用,依旧可以连接九条爱她们。

“那就是夫君的神通缺失了某样特别重要的特质,让其一部分的能力也随之消散了。”

慕容韵眼光毒辣,三万年——不,按照这个世界来计算甚至要更多的岁月——带来的风霜,足够让她准确判断出折长明身上的状态。

不过折长明的圣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慕容韵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她是有办法知道的,但是现在的折长明或多或少有了感情了,要是到时候治好了圣心反而让他重新变回那种空洞的样子,那就很没有必要了。

这其实是慕容韵想错了,折长明那幅空洞的模样跟圣心没关系,纯粹是被坏女人害的。

不过现在折长明使用圣心的能力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所以暂时就先这样吧。

“先收拾好这里的手尾吧!”

折长明直到那个男人死了,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应该称呼他为老爹还是老舅,所以就这样了,挖个坟,立个碑,就差不多了。

至于他那残破的圣心,一块埋了,拿着泡福尔马林吗?

但折长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姑娘们离开后不久,男人的坟头就被人挖开了,一只带有六根手指,而且是更像爪子的手掌,从男人破碎的胸膛里面拿出了圣心。

大战过后两天,折长明收到了佐藤空的消息,大别野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女仆,反正妹子们可以离开九条大宅去享受资本主义糜烂的生活了。

众人在佐藤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呃,哥特式庄园面前。

还带点后现代艺术设计的。

“不是别墅吗?怎么是那种城堡一样的庄园啊?”

“哎?城堡不是才更加符合魔法少女的身份吗?”

佐藤空优雅地笑着:“我看小爱她们很满意啊!”

哪有不满意的?李蕊初不在意这些,有瓦遮头就行;秋颜心里还有个沉睡的公主,有城堡住那当然不会拒绝;九条爱觉得过于奢侈了,但佐藤空轻描淡写地安抚了她;冢本凛说不出话来,这场面对她的冲击太大了;至于爱野麻衣,她已经在想要住哪个房间里面了。

折长明抽了抽嘴角,这么张扬,不符合他的作风啊。有一说一,虽然折长明是个圣心异能者,悲悯天人和圣母是他的天性,但具体到性格上,折长明其实更像是奇幻作品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默默谋划颠覆世界的阴谋的大反派。

“但是现在你又不是火山里头的大眼珠子,张扬点就张扬点咯,反正我们佐藤家家大业大,一个庄园而已。”

佐藤空若无其事地说着谎言,因为就算是佐藤家,送出这么一个大庄园也是要经过好几次内部讨论的,并没有佐藤空说的那么轻松。

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这两个词语就是对这个庄园最好的形容词。

秋颜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表现还行,甚至还认出了大厅里挂在墙上的名画。

李蕊初在变成鲛人之后就一直都有点不对劲,神游天外的时间变多了,不过一旦折长明跟她搭话,就会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来。

九条爱和冢本凛就满嘴的“好厉害”。

爱野麻衣,她直接去找自己的房间了。

“对了,我的父亲想要见一下你,长明先生!”

在秋颜几人都去安排挑选自己房间的时候,折长明走到了后院的花园里面,在这个显然是被顶级的园艺师打造出来的花海之中,见到了一个威武的男人。

他穿着樱花的传统服饰,体格健硕,面容冷峻。

“阁下就是折长明?”佐藤家的当家扫视了一下折长明:“APN公司的应急部执行经理?久仰大名了!”

“嗯,阁下怎么称呼?”

“叫我佐藤渡就好!”

“还真是挺有二次元主角风的名字啊!”

毕竟折长明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小渡!好机会!”,虽说他不记得小渡姓什么了。

“呵,看起来折长明阁下还挺有朝气的!我就不行了,垂垂老矣了,动画这种东西离我太远了,欣赏不来!”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最后还是折长明先一步开门见山:“说起来,佐藤空小姐说阁下你找我有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阁下结婚了吗?”

折长明心里咯噔一下:佐藤家怎么还没有放弃招揽自己吗?是想要联姻?

“还有,不过情人已经有两,不,是八个了!”

佐藤渡用后生可畏的眼神看着折长明。

其实远不止八个,但是异世界的那几个折长明在意的人,除了慕容韵以外,其实都离人类这个定义挺远的——甚至包括慕容韵,她的本体还是那个散发着金光的线条人。

“看来我是落伍了。”

“你还是老当益壮一点吧,佐藤家还是得靠你撑着不是吗?”

“没事,儿子多,他们可以慢慢帮我挑大梁,估计我死之前还能看到已经能称得上是老东西的他们为了争夺遗产大打出手。”

“你倒是阔达。”

“再阔达也有放心不下的事情,比如小空。”

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我有八个情人,其中一个,不,其中两个甚至已经不是人了。”

在慕容韵那边的世界,一个修士结了元婴之后,就要尸解了,要用元婴来代替自己的肉身,而元婴这玩意和血肉之躯之间的差别——已经是生物界之间的不同了,别说生殖隔离了,生命形态的隔离都有了。

毕竟折长明说白了也就是一堆碳水化合物,但慕容韵说白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就真的是人类无法理解的领域了。

而慕容韵和折长明能够掀起风雨,某种意义上来说叫做神交,与其说是繁殖行为,不如说是一种精神上的进食行为。

至于李蕊初,鲛人和人类之间的距离,倒是要比元婴修士近一点,大概是界门纲目科属种里面的门的差别,和人类之间的联系大概也就是同属于动物界了。

人类是脊索动物门,而鲛人也就只有一个鲛字里面带鱼了,剩余的部分和鱼没有任何关系,和人更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古人是这么叫的罢了。毕竟第一个命名的人总是约定俗成的,后来的人也就只能留下两句LZSB这样的话了。

鲛人是软体动物门的,乌贼和它们的亲缘都要比人类近。

能够和两个从生物学意义上就隔离到门甚至到界的存在“交朋友”,折长明这辈子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嘶——不愧是少年英雄啊,有气魄!”

折长明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未来,加上艾新柔还有五个魔法少女,异世界的就还有六个,他这辈子真的算是有了。

“所以说,我——”

折长明刚打算拒绝佐藤渡那像是要联姻的提议,却听对方说:“这样我就可以放心把小空交给你了!”

你脑子有病吧。

“我不是情圣……”

折长明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身边就两个,不,三个情人,我已经有点焦头烂了!”

“没关系,我教你!”佐藤渡笑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同时交往十六名女生的,而且她们只有三个人知道我很有钱,剩下的都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

这下折长明确实是不得不听了。

“你只要记住,女人嘛,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猎人心里最重要的那只猎物!啊,我是不是有点侮辱女性了?算了,无所谓,女人这玩意就这样!所以说,你要是没办法让女人觉得她是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那么就退而求其次说她是你心里最特别的那个就好了!对了,还有,你别作死地去给她们排个一二三四五出来啊,只要说一句你是特别的就好!”

“反正昏了头的女人也分不清什么是Love,什么是Like!更何况这两个单词的定义其实也相当模糊,用来糊弄女人就正好!”

“这会不会有点……”

折长明皱起眉,虽然圣心对他的影响好像已经彻底消失了,但是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还是让他多少有点……

“糊弄女人不是问题,因为你理解不了的,女人在意的根本不是你居然糊弄她这件事,而是你到底愿不愿意糊弄一下她!后生仔,执生啦!多几分男子气概得唔得啊!”

“呃,你去过我们国家?”

佐藤渡眯起眼睛:“对,去过,被那边一个人上了一课,课题叫做生死攸关!”

折长明看着佐藤渡那充满了怀念的神情,无奈地耸了耸肩,生死攸关的课,他已经上够了,现在还在上,课后估计还有作业呢。

“男人,就该干男人该干的事,有多大力就负起多大责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然女人也会越多!”

“我相信你啊!就这样吧!”

佐藤渡拍了拍折长明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去,很快便没了踪影。

而折长明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被坑了!

刚才佐藤渡说的什么“就这样吧!”是什么样的啊?我什么都没答应啊!

虽说空口无凭,没有白纸黑字写着,而且有图有真相还改过榨干的文件记录,那么都可以不认,但是万一呢?

“怎么样?长明先生?和我父亲交流得怎样?”

大厅里就剩佐藤空,还有左右两侧各一排,穿着经典款长裙女仆装的女仆。

“呃,你爸好像想要把你嫁给我。”

“哦!”

“等会,你就这反应?”

佐藤空笑嘻嘻地看着折长明:“那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呢?如果你能让我喜欢上你,那我自然就无所谓;如果我不喜欢你,那大不了就各玩各的咯!我大哥二哥都是这样的!”

“那你还真是早熟得可怕!”

“那长明先生答应了吗?”

“没有!”

“哎?!原来我的魅力这么差的吗?明明在学校里好多人向我告白来着,男女都有的!”

佐藤空兴奋得有点怪异了,不过这也是因为刚才从她的父亲那里听完了整个交流过程,在知道折长明被坑了一次之后,她确实是心情大好。

“我只是担心你被蕊初砍死。”

“哈?长明先生不会保护我吗?连殉情都做不到吗?”

“敬谢不敏,我对大好年华为爱自尽这种事没有任何兴趣。”

佐藤空笑了笑,从身边的女仆手里接过一套衣服:“长明先生,送给你的衣服,尺码是从蕊初姐姐那里知道的哦!”

折长明把衣服拿到手上,直接就展开了,好几件来着:“等会,里面是领带衬衫,外面是古装风衣,你们怎么想出这么奇葩的搭配的?”

“秋颜姐姐说你这么穿一定很帅!”

折长明无语地摇了摇头:“我估计我穿什么她都会说帅!”

“不会!”秋颜从二楼走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了似绷非绷的笑容:“你整天就是衬衫马甲披一件风衣,我也没说过你这样搭配很帅!我又不是李蕊初,你要真穿得好看才行啊!好歹我大学也是服装设计专业的,还开过展会呢!”

你大学那会不止第二课堂学分,你连平时分都不够,哪来的专业性啊?

折长明低头看着这土不土洋不洋的衣服,叹了口气:“一会再说吧。”

他向来对穿搭不感兴趣,早年间穿衣服是用排除法对衣柜里的衣服进行挑选,现在的话直接常年同一风格,毕竟公司发的衣服有三套。

晚上,大家在饭厅的长桌上吃饭。

本来佐藤空是打算让女仆们搞一个新屋入伙的宴会的,但是大伙的兴趣都不大,最后也就只能随随便便吃一顿了。

其实也不算随便,什么大龙虾,鹅肝酱,鱼子酱之类的,应有尽有。

而餐桌上那些看着就觉得钱包瘪了的食材,确实是让九条爱她们大开眼界。

其实九条爱几个人里面,真正穷的就是冢本凛,她家庭条件还真不怎么样。而九条爱算是家境殷实,毕竟父母能去印度修隧道;爱野麻衣算是净身出户,不过她不只是天选打工人积蓄了大把家底,早年间没脱离家族的时候,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但纵使是她们,在佐藤空面前,也是觉得自己的家庭多少有点赤贫了。

至于秋颜,她还好,她要是想的话她也能摆这种宴席;李蕊初,她不在意这个;折长明,他也不在意这个。

由于没能搞一场宴会尽情地嗨起来,所以佐藤空晚上把所有妹子,包括秋颜和李蕊初一起,拉去开女子会了。

既然是女子会了,那自然不可能让折长明参与了,所以折长明也就在女仆的指路下去三楼的房间里先躺一会了。

毕竟也没事干,不过房间里有电脑,折长明还想着要不眯一会之后,等下起来就玩一下游戏。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有“人”主动来找他玩游戏了。

似人非人的苍白软体怪物。

李蕊初。

第23章:爱 难得的休憩时间,佐藤空提议开个学习会。

魔法少女之中成绩最好的是九条爱,五好学生,偏差值90的怪物,樱花顶级的大学随便挑,换算到折长明老家就是一省状元的水平,满分750保底都能考730的非人怪物。

冢本凛的学习水平排第二,偏差值不知道,不过她本人相当不在意这个,相比于九条爱多少有点认真对待学习才能保持成绩,冢本凛就完全是随便学都能名列前茅的学神,如果认真起来的话也许也会和九条爱差不多。

但是她不在意的理由是:“就算我考上了好的大学也没钱去读啊!”

看上去她并不打算申请助学贷款,折长明当年刚回来的时候也是一穷二白,组织倒是愿意出钱给他读大学,不过后面他还是自己申请了助学贷款,没让组织大包大揽。

可能樱花的助学贷款和折长明那种不同吧。

再往下就是爱野麻衣了,她的学习水平,怎么说呢,就是如果再不努力一点的话,就没办法读大学的程度。换算到折长明老家那边,就是不努力一下就只能读带专,距离“重本”只有一步之遥的程度。

“重本”,家里得花几万一学年的重本才能读的本科。

最差的就是佐藤空了,她都已经可以归类为没得救的程度了,虽说她自称体育成绩好到不可思议,但是她可不是体育生啊,文化课成绩没法看就算了,旷课缺课记录还一大堆,估计老师早就已经弃疗不管她了。

“真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是品学兼优的大小姐呢。”

“让长明先生失望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个隐藏辣妹啦!”

“不是男女通吃的王子系假小子吗?”

“对啊,我读的是贵族私立中学,很多大小姐向我表白来着!”

“哎……那么佐藤大小姐,你知道什么是因式分解吗?”

折长明是没办法教她们历史和国文了,毕竟他对樱花的历史与文学没什么研究,只能教一下数学,理科还有部分地理了。

对于折长明的问题,佐藤空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平方差公式啊!完全平方公式啊!小学都应该学了吧?”

折长明不知道佐藤空体育成绩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到不可思议,但是他可以确定佐藤空的学习基础是真的差到不可思议。

相比之下,爱野麻衣多少还有点出ICU的可能。

不过教她的是秋颜,折长明只能在佐藤空那里受折磨:“……所以可以知道这个X的区间在0到π/2的时候,这个函数的导数大于0;而在π/2和π的时候,这个函数的导数少于0,那么就可以确定这个函数在0到π/2的区间单调递增,在π/2到π的区间内单调递减!然后就是……”

秋颜那边已经到函数了。

至于九条爱和冢本凛,她们俩自学就行了,遇到难题看一眼答案思路瞬间清晰,根本就不需要折长明他们解释,甚至还能去思考第二种解题方式,不像是差生那样连答案都看不懂。

“对了,蕊初去哪了?”

秋颜突然问。

“她的身体还在适应,所以要休息。”

折长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可不能让人知道昨晚李蕊初保持着非人的形态……

反正床都塌了,她用触手拼回来的。

秋颜不疑有他,毕竟李蕊初变成鲛人之后一直都挺怪的。

“话说啊……”爱野麻衣看了眼秋颜:“长明老师,秋颜老师,你们大学读哪里的?”

“我是中大,秋颜是中美,蕊初是海政。”

顺带一提,艾新柔是最顶级的那两所之一,当时报志愿的时候还被两所学校的学长学姐打电话各种“骚扰”,是那种羡慕不来的学神。

“你知道我们读什么大学?”

秋颜一愣,折长明在战胜百眼魔君之后就和她们断了联系了,怎么会知道她们读的什么大学?

“我一直有在关注你们……”

秋颜不至于为这种事情感动,也不至于为折长明只关注她们而不联系她们感到愤怒,她只是轻轻抓起折长明的手,低声说:“现在可以不用再默默关注了,我就在你面前。”

爱野麻衣撇了撇嘴,感觉自己就不该问这个问题,不由得加重了语气:“秋颜老师!请教教我这一题!”

痛苦的教导仍在继续,折长明得从小学的知识点开始为佐藤空进行辅导,不过后来他发现,其实佐藤空的基础是有的,因为她现在的这所学校,在初升高的时候也是有相当的分数要求的,她应该是以前努力过,不过现在都荒废了而已。

你给我到了大学再过那种晚上通宵,早八睡觉的糜烂生活啊!

折长明心里默默地吐槽着。

还好佐藤空只是基础不牢,不是没有基础,加固一下还能用,一天下来,折长明已经让佐藤空可以拆解平面直角坐标系的抛物线了。

“好厉害呢!”

女仆们准备好晚餐,让众人去饭厅吃饭的时候,九条爱对折长明的秋颜的教导水平进行了总结:“比老师讲得还要透彻!我和凛酱也是受益良多呢!”

“有吗?”折长明在长长的餐桌旁坐下,身边的位置被秋颜霸占了:“只是很普通的高考知识而已吧?你们老师不讲这样的解题思路的吗?”

“讲是讲,不过不像你们说得那么详细!”冢本凛先是毫无形象地掰下了一根鸡腿,咬了一口之后,满脸幸福地说道:“是完全没有长明先生和秋颜小姐说的详细!能够有这么深刻的理解,想必二位在升学时,是经历过所谓的尸山血海一样的磨炼的吧?”

也没有这么夸张……

不过说起来,樱花的高考升学考试,其难度并不亚于折长明的老家,不如说东边的三位老哥都一样,半岛就不说了,纯粹的地狱,折长明老家的学生看到半岛的“同僚”,恐怕也只能留下一句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这样的话。

至于樱花,他们在动漫里可能是挺轻松的,然而在现实里,只要是想考大学的高中生,都会听过一句话“四当五落”。就是说每天睡四个小时才能考上大学,每天睡五个小时那就只能名落孙山了。

樱花高中生确实有点极端了。

当然,这只是针对想考大学的高中生而已,樱花和半岛的分流其实都搞得还行,不想学的,没有救的,早早就给你赶出去了,连高考的资格都不会给你。

折长明的老家就多少有点一刀切了,不管成绩高低,只要进来了就一视同仁一起跑操一起补习一起没有周六日一起没有节假日,但是其中很多人压根就不想要这个机会。

想起自己高中那会,七歪八倒地睡下一大片的场景,折长明就无数次想过如果你们不想学的话,就把学习的机会让给那些因为阴差阳错没办法出现在这个教室的人吧。

毕竟折长明高中并不算好,只是一所偏僻小镇的中学,别人名校都统计重本率,而他们高中连本科率都达不到50%,可想而知其学习环境差到什么地步。

如果在半岛和樱花,像是折长明高中这样的学生,可能早就被放弃了,随便你旷课回家,周六日的那些什么补习也别来了,最好高考也见不到你。

不过这种做法到底算是仁慈还是残忍,折长明不知道,毕竟无论如何都学不进去,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是带专收场的学生,他是见过的。给了人一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却又无视那个人的个人意愿和个人能力,嗯……这个话题太过于形而上了,折长明也没办法改变现状,想到这里就可以了,再往下想回旋镖就砸折长明头上了。

因为,主要的问题就是,折长明并不是什么学渣,他学习真的很轻松,圣心带来的异能让他拥有着作弊一样的学习能力,老师灌的知识他能照单全收,灌得越多就越厉害,完全没有其他学生那种学不进去的痛苦。

他去可怜那些不想学的和能力不足的学生,多少有点高高在上施舍人家的臭味了。

一个体系里的受益者,去可怜那些无法在体系中获益,甚至于是受到折磨的人,无论他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都会显得有点虚伪。

人啊……

晚饭过后,佐藤空就没有再继续学习的打算了,虽说今天她可能是第一次从学习上获得了正反馈,但过犹不及,毕竟学习这种事情本质上还是辛苦的,枯燥的,是对人类天性的叛逆。

但是中二点来说,如果没有这种叛逆,人类文明就无法传承到今日。

“醒了?”

看着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坐着,保持着人形的李蕊初,折长明耸了耸肩,微笑着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语气温和:“好点了吗?”

李蕊初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描写,只能说很怪:“我昨晚应该变回人形来着。”

“啊?”

折长明有点不愿意回忆昨晚,毕竟鲛人这玩意还有另一个称呼——海妖。而海妖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极致的催情生物,吃它的肉可以长生不老这种传说有道理,但不太对;但是海妖会不分男女地诱惑人类和它们交媾确实是真的,折长明就是例子。

如果圣心没有异常,那么折长明自然可以阻挡这种诱惑,但现实就是他昨晚没忍住,无论多么疲惫,只要看到李蕊初那苍白的皮肤,看到她那猩红的双眼,他都会涌现一股让他再次掀起风雨的力量,再次用双手去体会对方滑腻的触感。

“就是说……”李蕊初的表情终于能让人看懂了,她苦着脸对折长明说:“我的那个还在,人形的那个还在。”

然后她一头扎进了折长明的怀里:“要死了——我怕疼——”

折长明脸色怪异地抚摸着李蕊初的头发,对于这种多少有点突破常识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只能发出转移话题的招数了。

“对了,这几天你一直都神不在焉的,是因为身体不适应吗?要不还是剥离掉鲛人的血肉吧!”

“不要!”李蕊初抬起头,用力抱着折长明:“我在变成鲛人的时候,才会对你有占有欲,很强烈很强烈的占有欲,想把你吃掉的占有欲——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想把你吃掉!比我之前还要恐怖!”

“不过我在人形的时候,就没这种感觉了,之前那种对你病态的占有欲,还有莫名其妙的,对秋颜还有大姐的敌意,都不见了!当然了,我还是爱你的,只不过没有那么病态了,我可以正常地跟你恋爱了!不会再用什么手段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一辈子离不开我了!”

折长明并不在意李蕊初的后半段话,因为就算她这辈子都好不了,折长明也不会放弃她,这点觉悟,这点态度,这点男子气概,折长明是有的,是可以保证的,是不需要为此羞愧的。

所以,李蕊初说的那要把折长明给吃掉的话语,才让他更加的……

“等等!等等!蕊初,你说想要吃掉我是什么意思?”

“生物学上的意思!”李蕊初心安理得地坐在折长明的大腿上:“不过可以用别的欲望上的满足代替!”

饶了我吧……

回想起昨晚李蕊初那饿疯了一样的狂暴状态,折长明两股战战起来。

与折长明惴惴不安相反,李蕊初兴高采烈地掰着手指头,清点着要和折长明做的事情:“电影,游乐园,情人旅馆……”

随后她回头抱紧了折长明:“我好幸福啊!”

“啊!”

“怎么一脸的苦相啊?是不是嫌弃我!我的病都好了,不用怕什么时候跟你出去,就忍不住把你绑进地下室啦!”

“不,没有,只是有点,有点担心而已。”折长明不能说自己真正担心的事情,但也不算说谎,他也确实有点忐忑不安:“毕竟,你是……你是……你是特别的!我怕我和你相处的时候,做得不够好!”

李蕊初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但眼中要溢出来的欣喜,还有红彤彤的耳朵,以及想看着折长明又不敢和他直视的娇羞,都表明她已经是个正常的姑娘了。

之前不正常的时候,听到折长明说这种话,早就要把他扑倒,狠狠地给折长明上压力了,所以之前折长明会尽可能地保持和李蕊初之间的距离,除非是实在被李蕊初逼得不行,才会有点亲密的举动。

秋颜就不会。

“之前是我错了,没了十年的时间,都快成阿姨了,那些青春的热情什么的,都被我浪费掉了——现在我能和你一起补上吗?还不晚吧?”

李蕊初再次注视着折长明的双眼,期待与遗憾交织,构成了她双瞳的光。

“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折长明想起自己之前默默关注着李蕊初她们,却又没有主动联系的往事,在心底骂了自己两句“怂货”,随后反过来抱着李蕊初,下巴抵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我才是错的那个,我应该早点找你们的!我应该——”

“算了,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我就要哭哭啼啼了,病好了就应该笑才对!”李蕊初打断了折长明的话,从他怀里站起,转了一圈:“对了,要不要测试一下我鲛人形态的数据?策师先生?”

折长明突然回想起当时李蕊初入队的时候,她就是穿着白色毛衣,紫色长裙,马丁靴,转了一圈:“策师先生,要测试一下我的魔法少女形态的数据吗?”

他和当年一样点了点头。

然而,当他双手合十拉开系统的时候,那虚拟面板上什么都没有。

系统没了。

不仅仅是指挥系统,连他临时做出来的动作战斗系统也是,一片空白了。

我给洗点了?

但是折长明下意识地再次构筑这个系统的时候,却发现圣心的运转还是行云流水,并没有丧失异能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李蕊初抱上折长明:“没关系!就算你没有异能也无所谓!我们还在!不是吗?”

既然是可以重新构筑系统,那么应该不是圣心的异能消失了,但是还需要时间判断,再等两天看看,如果圣心是真的在慢慢消失,那么就需要开始计划后面的事情了。

有了计划心里就不至于没底,折长明的耐心是他的优点之一,能等到的事情就没必要慌。

“明天!”折长明在李蕊初的耳边说:“我只,不,明天只属于我们两个,要去哪里吗?”

李蕊初笑得跟花一样:“我觉得一天不够怎么办?”

“明天之后还有明天,慢慢来,未来的时间很多,很长!”

如果是以前的李蕊初,估计会计较未来的时间有多少属于她,但是现在,她只是轻声说:“对,未来很长,我们慢慢来!”

然后她握着折长明的手:“这次,我们都不要放手了,好吗?”

“不只是不放手,还要握紧,还要……”

听着李蕊初梦呓一样的祈求,折长明第一次感觉到——至少是在这个世界里——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