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壁真难修》 1.她叫启 “恭喜你,这是你在本游戏更新第二十个版本,通关本游戏的第......次”

“此次游戏结局一个梦或者是梦。”

“本游戏即将结束,感谢你的陪伴。”

暮寻忆看着破碎手机屏幕上的游戏,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这种结局。

这个结局是他在这个名为《梦生》的游戏最后一次更新而打通的结局,游戏里的角色以及人物生平他差不多可以是都记得了,也算骨灰级玩家。

这款游戏曾爆火,也曾没落。也曾重复过这种类似的过程,但坚持到最后说实话确实很难。

因为复杂的设定,谜语人般的对话,还不能跳过,许许多多的人物但却都有着不同的结局,有的如同狗屎加了蓝纹奶酪般熏臭,有的如同阳光但却让人猝不及防等等。

总之,喷过了但深爱,恨过了却舍不得,被宰过但还是充了钱。这个游戏大大小小的事件他都经历过。

靠着它支撑着自己来过活的日子也终于结束了。

叮咚!

“寻忆,很抱歉,我们不适合,我们分手吧?”

“孩子,过好自己的人生,努力去做,有爸在,爸会..”

“【尊敬的暮寻忆先生,你本月信用卡还款金额为「5698」元,请于三十天内完成交付】”

“寻忆,把这个项目完成了,今晚记得交付啊!不然这个月工资就别想要了。”

“寻忆,你爸出事了,今晚赶紧回来,你二叔我正在赶,你在哪?我去接你。”

“下次借钱记得找我,我能帮的就帮,你还不还的无所谓,主要是你有那个心就行,兄弟我只知道你命运多难,但加油吧!”

......

一条条消息的传出,是他从这个死人苍白的雨天里回神,接着他一一回信,他在公交车站的长椅坐下,首先回复的是二叔,接着是回复借钱的朋友的消息,随后......

雨下了好一会,终于有点缓解的节奏,寻忆看着雨越下越小,路灯又变了绿色,就随着人潮过马路。

“大家都别想活了,来吧!陪我去见见地府黄泉去吧!哈哈哈哈哈”

一个反社会分子,开着大卡车,撞向他,他还在父亲的死亡中沉浸,就被一辆无缘无故的车子,撞飞,倒地不起,鲜血直流,死前眼里看着这个世界,感慨着:死了吗?也好,该......

他的死,引起周围人不停地喧闹,有的录视频,有的打120,有的则上前一步帮助他等等

但他的眼神却在无望慢慢闭上。心跳慢慢减弱却在一瞬间停止,周围也暂停了,一片静寂。

一个白发红瞳,扎着双马尾的女人,身着红色裙子,全身弥漫着白光,她脚尖从白光露出走上前,碰了一下他,随后,空间切换到一片白色空间里。

白色的空间,慢慢的治愈着他的伤痕,他也从死亡的深处清醒,看着眼前的白色空间,他还是如刚才一般平静,没有一点反应,只有死人般的无声与无情。

而那名女子,用手掌使劲的对着自己的耳朵拍打,左边拍完有拍了拍右边,力道很重,每一击的声响都在白色空间内产生着回声。

“﹉/_//,!!??”

“how are you?”

““こんにちは””

等许多种语音,甚至包括不认人类的语音。她大声喊叫,语气极为暴躁。

“可算调到了中文频道,耳朵差点要切掉重换了。”

她转过身看向傻愣愣盯着她的寻忆,一步步走向他,弯下细腰,用手指跳起他的下巴,左右观看寻忆的厌世脸。

观察了许久,退后一步,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掌,五指张开,白光褪去,露出俊美面容,笑嘻嘻的对着他。

“我叫嘁,奇,奇.......”

“搞错了,我叫启,重启的启,你是暮寻忆,对吧?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女神,专门送你到异世界,开启开挂或悲惨的一生的那种。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不了你,咱主打的是一个全生态,无污染,无添加,无财无权无背景无结果,还要996和007的那种,嘿嘿嘿!所以接受吗?”

“还是转生到你最爱的“梦生当中呦”,保准给你个爹妈不全或全亡,无哥无姐无妹无亲戚,无屋无车无财无权,简称三无。”

“更有超多实惠外挂等你来抢如啥都不会,啥都不知道,没头没脑,没知识储备,没理论等等各种能力。”

“所以你是转呢?还是转呢?还是转呢?”

她带着一连天真无邪的笑容对着眼前的他说道,也丝毫不管他的痛点与感受,只要她开心就够了。

“请做......”

话没说出口,一个白光飞入空间内,装入他的大脑中,叮咚一响,系统闪亮登场。

“亲爱的宿主,你好,我是你的宇宙第一无敌天下无双,让你在异界中......$@、、、,!(——)”

启看着白光飞入他的脑海中,她一脸无情的在他的额头前开了一个白色的光洞,把里面的抢生意的系统硬生生拽出,脸上的面色极为不佳,一片阴天。

她使劲一拽,划过一个半弧,用力一捏,手里的系统轻松的被她掐死,只有一堆碎零件和黑色的机油从手中落在地上。

她低着头,看着一愣一愣的寻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一张契约塞入她与他的脑中。

契约上就几句话:打工,给我修复好世界壁,弄完就给我去世。

寻忆的脑中印着这几句话,看向启,启却伸出无名指对着他的的头念念有词。

“三位一体,不分彼此,你我一体,你是箱,我是核,我们共享,我们共会,我们共存。”

他听着这段话似乎明白了什么,就是他是载体,而她是宿主。

“签约仪式完成,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不会干涉你,相反的你也知道,各做各的,互不干涉。”

启带着严肃且不可怀疑的语气对着疯狂点头的寻忆说出这种可能只要反驳一句就会死人的话语。

寻忆看着她的红色立体菱形的瞳孔,他不知如何回答只知道自己以后或许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他将失去所有,但却又获得所有,也将重新过活一辈子,是惨,是苦,也就只有自己明白。

或许他将不再叫暮寻忆,改成西方名或还是中文,或者二者都有,家人,朋友,生活等一切一切都会离他远点,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有能失去。

启随手一挥,浮现出一个时间钟表,钟表的时间为00:00。

启看到这个时间左手平放,右手握拳,一拍即响,寻忆的背后开启了一个隧道,隧道里光怪陆离,奇形怪状的波纹随处可见。

寻忆因响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隧道,没等他细细观察,一只白皙光滑的脚丫,对着他头重重来了一下,把他踹下隧道,她也紧随其后大叫一声老娘飞了起来后也钻了进去。

白色空间一片静寂,系统却化作一摊绿色的污水,慢慢聚合,成为一个穿着黄色道袍,背后的道袍上印着的眼睛周围弥漫着杂乱的触手,他缓缓起身,紧紧咬着牙,费力且又时不时的像电视切换频道一样似的挺直身体,面无表情,随后消失不见。

白色空间里只有无尽的方块像一条诡异纯白的河流一样四处游动,没有目的。

2新生 在光怪陆离的隧道里,一股无形的风如同锐利的刀片一次次划过他的脸颊。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姿态,争取以最好的方式落地,不让自己摔得很惨,因为站在她上方的启正在拿着红色大喇叭对着他使劲叫喊。

“先不让你转生了,先回创生之白那边看看,也就是有白色晶体的那个空间,那个光团有点古怪,他不是系统,他是无黄,一个外来者异族人。”

无黄?寻忆听着这个问题没有过多在意,但可以知道,这个人能引起启的重视肯定是很强的。

“你怎么察觉到他那个白光是一个外来者的。”

寻忆弱弱的问了一句。

“因为那片空间与我相连,他突然出现,只能说是早有预谋,而他现在就在那里留下一个虚影在改变你的进程。

本来打算让你在转生进过隧道时,直接到婴儿睁眼看世界的那一刻,谁知道他会蹦出这么一茬。”

说完,启率先超过寻忆几个身位,在超出的同时,伸出右手,拉着他渐渐消失的肉体向下奔去,他的肉体又在向下的过程中以一种粒子状的形态逐渐恢复。

启的眼睛对着下方慢慢显现的白色空间细细打量,也就在打量时提高了下落速度,不到三秒钟,直接落在了起满尘埃的白色空间里,只不过白色尘埃是空间随着她的意想而出现的产物。

一个身着黄袍的男人,披肩散发,憔悴的面容,却有着看穿万物的眼神。

他观察着白色晶体的动态,白色晶体在他手中一点点汇集,形成一个白色叶子或一些形容不上来的物质。

它们在手中的变幻,是散发着令人感到不安的死人白的颜色,但却都被无黄一口吞下。

他一口一口的嚼着,嘴里能听见嘎嘣声,清脆的声音从嘴中传出。

一个嚼着东西的声音传入启的耳中,她没有片刻的犹豫,伸出手掌,向后一拉,而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色空间随着启手中的动作,直接把正在吃饭的无黄拉倒了启的面前。

启看着进食的无黄,嘴角没有愤怒的意思,只是轻轻的一笑,笑容中却掺杂着死亡的寓意。

正在动嘴的虚影无视她的笑容,它只是一味的像个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在那里不停把白色晶体往嘴里像流水线上的产品,一个个往嘴里输送。

不过,它只是一个虚影,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躯开始消散,像一抹灰土烟尘一点点的被风吹起,消散,化为乌有。

“好了,我别的不想多说,以后碰到他,记得远离他,因为他不一般,当然,但凡要立人设必须要不一般,因为那是要用来崩的。”

启看着身旁比他高出几厘米的寻忆,她抬着头看他,令她痛苦,意念一动,把他的身高降了几厘米,降到比她矮两厘米后,说出了刚才充满自信的话语。

寻忆感到自己的骨骼竟然有了松动,看到自己变矮的身高他没说什么。

只是抬头看着叉腰表示神气的启,他只好在内心中有力无气的哀伤,

“对了,介绍一下这个空间的对面,那一边黑不溜秋的是始源之黑。”

白的对面则是黑暗幽邃的环境,不如白色带来的安定来的实在,在那里让他感到深渊的远古凄惨呼唤。

“接下来,众星之间”她打了一个响亮的手指,他们两人来到了一片深蓝寂静,星海沉淀的幻想般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却有着一堆堆骸骨,骸骨里有的只有三根指骨,还有的则是未进化完全的人体,那具人体还未进化出头部,便失去了生命迹象。

他们两人漂浮在星空中看着周围令人作呕的环境。

这些未进化完全的形体宛如一个个实体的幽灵,肆意的飘荡在这片以深海之蓝与忘忧之紫为主调的星海中,而在这片星海之中,据启说或许这里的每一粒星光都是一个世界。

寻忆看着这里的骸骨与四处擦身而过的星光与未进化完全的,时不时还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蓝色血液的肉体感到反胃与恶心,这种感觉不是血液带来的,而是只要眼神移动一下就会产生的反胃感。

“要吐了?先憋着,我可不想让你毁了这片景色。”语气中似乎带有魔力,几句话就让寻忆喉咙里的异物便消失不见。

寻忆看着这片星空,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态度,看着面前比他高几厘米的启,用着祈求知识的渴望询问她这种异感是怎么回事。

“这是它们的自卫机制也幸亏你有我护着你,不然只会化为星光,死的星光。

另外,再告诉你这些都是无黄的同类,他们曾是一群种族,但不知因为什么就成了着么一片毫无生机之景。

无黄我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活下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接触到创生之白的,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地方是他的故乡,他的归土,他生在这里,可惜不会死在这里。

但他每一次来确实令我很讨厌,每天去吃晶体,不知道那是我养的绿植吗?我也告诉过他,但每次都是虚影,烦死了。”

启站在半空,恨恶的跺着脚,看似无力,看仔细看的话,每跺一下脚似乎就有什么消失。

带着气愤的语气,她掐手一算,算到了一个好时机,带着较为可甜可盐的笑容,但不知藏着什么阴谋的深意。

“这一会,你可不知道,你重生的那个世界的婴儿为挣眼前的你是我在 AI接管,而且你并不该存在的,我只是修改了一下那个世界的一点点的历史,为你设置了一个不存在人物,把你强塞进去,强行开始有关你存在的历史。

也就意味着你只是个不存在的人被某个无上之人操控的棋子而已。

但你看我多好,给你第二人生,多好啊!真是宽宏大量者,唯我启是也呀!

好了,你也该醒了,别再死了。还有,创生之白,只要你有想进入的心思就可以进入。

我也一直在那里,当然你也可以自由出入,因你是箱,我是核,这点你懂的,......也就是说我是被困在里面的,没有你的允许我出不来,只有当你进入或者允许时我才能自由出入。

而且现在的这个你只有灵魂能活,肉体必须化成灰,以后在进入的将是那个世界的你,至于修复世界的办法......我没想好。”

启一口气说出许多话,而由于一体,这些话不用说,只要心中一想,二者都能顺通其意,明知其心。

寻忆一听,眉头连成一条线,嘴唇微微张开,刚要开口对启说什么,就被启的双手撕成两半,留下具象化的白色灵魂,随后用力的对着肚子一踹。

他面对突如其来的一踹,没有半点察觉,还在自己灵魂形态下进行着自我对物理的怀疑时,就被一脚踹入了身后的虚空中。

他甚至还有痛觉,身子没稳住,一个后倾,直接开启了新的人生。

通道因为他的进入,立刻消失,没有迟疑。

启伴随着隧道的消失,来到了黑白交汇的地方,这里它们无规则的,如野兽般互相侵蚀,吞噬,但又像两个人一样交融,结合。

启变出一把椅子,轻快坐下,对着,看着中间黑白流动的黑白河流,她在河面上方,对着寻忆,默默祝福。

3梦? 一座小镇,一条小河,它顺着小镇围绕了一圈,而一圈却是一个时代。

青草仰望星空的幻湖镇里,一个远离小镇中心的木质小屋里,旁边还有颗巨大的,火红的枫树,倚靠在房屋的右边,好似两个暮年的爱人,在这个孤零零的夜晚,观赏着皎洁的月亮。

一个熟睡的婴儿,在父母辛勤照料下,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头顶上还盯着人人可见的降临者称号,下面还标注着“检疫合格,毫无病毒,值得信赖,如假包换”的字样。

“老婆,咱这孩子不简单啊!你看丹尼斯·杰的著作《人类物种大全》里就提到过降临者的资料,也就说咱这个孩子是历史中不存在的。

但当他来到这个世界,带着前世的记忆时也就是说明他将是这个世界的一分子,且万般有形与无形都会加于他身,也说明了我们的世界可能会与他们的世界有相似之处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一个金发飘逸,面容姣好的稳重成年男子带着惊喜的语气,对着旁边已经可以站起,但身子还是比较孱弱的,具有东方洛神美貌的女子诉说着难以言尽的欣喜。

“你真是的,别管这些了,赶紧抱着孩子,我去厨房找些茶丝可,给他用魔力制成他们那个世界特有的,适合他们那个地方婴儿的物品。”

女人掀开天鹅绒被子,刚要起身,就被丈夫按住肩膀,丈夫表示让她休息,他去楼下厨房找茶丝可就好。

说罢,便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板,一步一步的走向客厅左侧的厨房里,从一个红色的木质抽屉拿出如同木绒般但又有棉花柔软质感的一团红色木绒的茶丝可。

男人把茶丝可放在桌子上面,用左手关上抽屉,打开要关上的厨房门,快步走到楼梯扶手处,一步步走上去。

他看着自己夫人手中的婴儿,左手对着婴儿的头,释放出蓝色魔力,那股魔力很温和,并没有是婴儿哭泣,

男子细细的品味着婴儿的回忆,而婴儿懵懂无知的看着男子脸上一脸阴沉但又流出泪水的表情。

男子脸上的表情,在哭与笑来回切换,同时,右手闪烁着炽热的浅红,那团木绒在红光的辅佐下,变成了男子在他记忆中的看到的奶嘴,奶粉以及纸尿裤等用品。

婴儿看见红光变出的东西,稚嫩的脸庞中,惊讶写满了脸上,因为头上的降临者下方标注了惊讶二字。

女子看到惊讶二字,嘴角微笑,左手轻轻盖住快要笑出声的嘴,扭头瞅向一旁的长桌。

男子看到婴儿的眼神,慢慢走向前,走到床边,从女子的手里接过他,把他抱在怀里,女子也从男子手中接过奶粉,根据男子的指示,试了一下温度,感到可以,就把其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女子递来的奶粉,把他对准婴儿的小嘴,婴儿看着男子手里的男瓶,配合的张开嘴巴。

男子也没多在意,轻轻的放入口中,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给异界之人,还是自己儿子的喂奶粉的工作,他轻轻的晃着,嘴里唱着歌谣,歌谣恍恍惚惚,带来舒缓与轻快,他慢慢的哄着怀中的孩子入睡。

女人看着透过窗户的月光,洒在了男子身上,而在月光的衬托下,男子的温柔气息轻缓的散开,女子看着抱着男子的婴儿,她倚着枕头,嘴角的微笑有最初的好笑转为了对温和的赞美与感慨,感慨月光很温柔,但远不及他的温柔。

婴儿在古老的歌谣的轻呵下,眼皮马上就要重重垂下,但伸进窗内的枫树枝迎来了一阵不祥的叫声。

一支洁白的,宛如绅士的乌鸦落在了树枝上,它似乎很通人性,毫不迟疑的从树枝上飞向月光下男人的左肩上。

男人也没在乎,只是如刚才一般,平静的哄着婴儿入睡,但看到婴儿快要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大时,看着婴儿的惊恐万分的眼神,他明白这是白鸦带来的恐惧感。

他把婴儿交给女人,女人接过,男子对着左肩上的乌鸦,说了几句话,乌鸦点了点头,把蓝色的眼睛切换成了正常的黄色,便飞到了女人旁,拽下了几根在月光照耀下,尾部发着七彩祥光的羽毛,用嘴叼给男性,放在手里,随后便飞走了。

男子看着手里的七彩的羽毛,一共六枝,他递给夫人一支,一支放在婴儿的小手中,但没拿稳掉在地上了。

男子捡起羽毛,把他放入自己的笔筒里。望着窗外还未飞走的白鸦,他微笑起来,对着白鸦伸出手掌,白鸦看着男子手里的谷子,开始了打桩式进食,它的动作很轻,因为他怕啄伤了男人。

等他吃完男人手中的谷子,便从被压弯了腰的枫树枝上飞起,这一回它的叫声不在凄惨,

在这回的叫声中蕴含着对婴儿未来的眷恋,以及对这一个家族的命运的感慨。

白鸦站在窗台前,对着他释放魔力,用着模拟出的人类声音,费力的说出:感谢!愿鲁伯永远被财富与幸运眷顾。

男人看着未飞走的白鸦,说了一句愿白鸦驰骋的天空如梦一般炫彩。

二人此刻像素未谋面的旧友相互记住对方的面孔。

话言已尽,白鸦高飞,男子闭眼,把枫树枝用桌子上的剪子剪断,树枝落桌,关窗,转身,看向女人与孩子,眼中有着守护的决心与对一家人无言的爱。

因此在这个世界,白鸦是一种代表美好的生物,它一出现代表着好运与年龄的增加

,男人看到白鸦的出现也就意味着他打破了家族三十岁必死的诅咒,而羽毛则会继续庇佑着她的家人,更会庇佑他所在意的一切。

“孩子,你是梦吗?不是,不管你的前世多么快乐,多么悲伤,我们只希望你此刻,此生,此世,可以快乐的成长。

风雨无阻,一路朝阳。”

这句话祝福着他,伴随他的余生,再接下来的时光里他与普通人一样成长,在阳光下游走与奔跑,也迎来了两位是孤儿的并毫无血脉姐姐,紫发紫瞳的是基尔·鲁伯,黄发的是斯卡尔·鲁伯。

4日常的平淡 基尔早上起床,打开窗,吸收空气中的清新,她平时沉默寡言,只靠行动证明自己。

她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老弟练剑,最讨厌的就是老弟喊她老紫怪,就因为她身上的时不时怪异的紫色神纹。

少年时代,她第一次见到他,他是第一个与她握手的人。

她一直守着自己的亲妹妹斯卡尔,她们没有名字,身世?对她俩个人来说不重要,她和亲妹妹活着就好。

“老姐,吃饭了,今天有你最爱的斯买虫汤和洋葱面。”

一道较为粗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旁边黄发黄瞳的斯卡尔,早已褪去幼年的羞怯,迎来的是成熟与稳重的她。

此刻的她正在做着一家人的早饭,老爹老妈由于身体越来越差劲,所以她和老弟把家务全包了,以便尽可能的减少二老身体上因劳累造成加重病情的影响。

“老弟,叫下老妈老爹吃饭,记得看他俩起来的时候扶一下。”

“好的,老姐”

寻忆立马走向二楼的第三个房间,轻声开门,看到老爹老妈早已起了床,便过去搀扶,但二老很是抗拒,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未老,还很年轻。

但架不住寻忆的软磨硬泡,以及楼下二女儿,一脸慈祥的表情,最终二老还是被寻忆慢慢的搀扶着下了楼,来到了红木的长桌前,搬了几张椅子坐下。

这时,基尔直接从门口帅气穿衣,翻栏调下,随后头部着地,爬起,冥气自动的替她修复伤口。

她眼神呆滞的看着家人,她只是面露微笑,便红着脸走向有白色浆糊装的虫汤的位置坐下。

埋着头,红着脸,慢慢的喝着虫汤,还把面倒入汤中,慢慢的吃了起来,只是她没有抬起一次头。

一家人没多在意,只是抬了一下肩膀,便开始了早餐的短暂时光。

日常的平淡诉说着无言的奇迹,而日常的行为则是一天的最好记录与证明。

早餐过后,寻忆继续在屋后枫树下的开始了练剑,提升魔力的数值。

基尔则是一直泡在距离小镇的很远的一座城市里的图书馆里,目的是找关于自己神纹的资料,还有回忆过去。

她来和回是靠一个蓝粉相间的十六面体的传送石回去,这块石头可以根据主人的血缘以及契约或记忆等来让其传送到想去的地方。

她在神纹类的书区里,找了一本叫《神纹大全》的书,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坐在长椅上,她带起了每个桌子左右都有的金框眼镜,带上眼镜的她,眼神中再次蒙上知识的薄纱,那是一种未知识污染的智慧。

她一页一页的翻开,用着老弟与她共同努力十八年的知识储备和十八年功力的深厚笔法,歪歪扭扭的记着上面的知识点。

从自己的破旧的红包里,拿出一个拥有粗糙质感的笔记本一笔一画的写着。

翻页的声音伴随着时间的恍惚,她带着耐心,仔细的搜寻着,在成百上千种的神纹里,个个都有对应的神灵,也对应着不同的颜色和功能与权柄和性质。

千百万年的神战,造就了神的血陨与人文光辉的到来,无数的人开辟的时代在今天叫光伦斯时代。

这是属于人类的光辉的时代,只是关于基尔和斯卡尔的神纹没有一点资料。

图书馆内每个人都在寻找着真理与读书带来的快乐与愉悦。

但她不停地翻着书页,忙的不可开交。

在每天的日常里她就只有读书,和看着自己的家人陪在自己这两种兴趣,其余的对她来说不过是鸿雁过雪,絮云无痕。

她重复了无数遍只为了找到关于自己的神纹秘密以及妹妹身上黄金神纹的秘密。

同时,也是为了不让最爱的人死在她们两人面前。

她害怕失去弟弟,更害怕家人的去世。因为老爹老妈的病,是当年二人因为心里害怕失去家人的恐惧与惶恐,并导致神纹失控造成的。

因为这个事件,所以她对关于神纹的知识格外执着,

在这还是学生的时候,老弟也教了她一些,也就这是学生时期,老弟帮她找关于神纹资料的慢慢相处间。

使得她早在学生时代就对这个便宜老弟内心有着别样的感觉,甚至更早。

图书馆里,因为寻找了好几遍总是找不到答案,她额头紧张的冒出汗水。

图书馆的免费咖啡,在桌子上已经再也冒不出热气,墨水已干,羽毛笔不知断了几根,只是在桌子上以不同姿态倒下。

她双手重重的捶在桌子上,锤了一下又一下,除了前台和她,再无他人。

伴随着捶打声的传出的是,她无声的抗议却无人接听,无声的哭泣却无人安慰。

内心的想法天真无比,她就是想让老弟不抛弃自己和妹妹,因为在将来他是家主,他说了算。

虽然她知道便宜弟弟不会做出这种事,却还是怕这种情况发生,也更害怕老爹老妈的死亡。

而且,当年他们为了控制自己和妹妹神纹的失控,是强行按照老弟说的办法去做,就是用魔力去中和自己体内的失控的神纹。

也因为这件事导致老爹老妈患病,更发现了自己老弟的不普通,发现了他降临者的身份,也知晓了困扰她这么多年来的这团纹路的秘密。

但美中不足的是,由于神纹有很多种,他不知道自己和妹妹的神纹是哪个神的传承。

这也是她为什么来查神纹的主要原因之一。

前台看着神纹区的女人又复发了神经病,没有在意,继续补着自己手里的妆容,

反正前台知道她在每晚的六点二十,都会自动传送回去,如果有人不走,图书馆前台就会自己启动传送阵,把客人传送到自家。

黑夜临摹上了淡色的星辰,为这平淡的一天画上了最后浓墨重彩的一笔。

斯卡尔在和老弟工作了一天,给自己的守护神帮了一天的忙活,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二人瘫坐在妙卡花店门口长椅上,汗水浸透了他们两人身上的鹅黄色衬衣与白色长麻裤。

妙卡端着蓝莓果汁递给躺在长椅上的两位员工兼信仰者,又大气的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二位。

二位员工看着纳伦,避过果汁,眼睛里闪着光的夺走纳伦,他们把袋子打开,数了一下,里面有五枚金纳伦,三枚银纳伦,二十枚桐纳伦。

斯卡尔拿出一枚金纳伦,对着花店的灯下照了照圆形,上面印着国王波卡尔二世的头像的纳伦,发现灯光照不透。

而寻忆则是拿了一枚咬了一口,感慨真货后,便收了入了自己的口袋,剩下的则全都交给老姐。

二人看到工钱已付,对视一眼,姐弟知心意,天下无难事,二人摆出起跑姿势,只留下烟尘与流年。

妙卡看着二人,又打开挂在腰间的怀表看着照片上他们的祖先。

照片里,一个金发俊朗,墨蓝色的瞳孔仿佛是世间纯洁的象征的男人,和她身旁脸部婴儿肥,脸上有个伤疤但穿着黑色婚纱的女人。

二人相互的笑着,手牵着手,在一片苍白之中,留下了这么一张旧黄色的遗照。

照片背后用迪恩语写着这么一句话,也就是那寻忆那小子说是什么英语的语言,翻译过来就是干杯,我爱你。

只有两句话,确实两个人生前的遗言。

而她看着慢慢长大成人的他们,只能说是,四月的花落了水,再也见不到落下的唯美,八月的炎阳留下了背影,再也见不到昔日的欢笑。

她轻声感慨,甩了一下酒红色的卷发,堆满忧愁的金瞳看着店里的花盆,被春风雕刻的侧脸展现出丰润的美白,她微微一笑,走进花店,沉浸在照顾花的快乐中。

而寻忆和斯卡尔则是经过药店,花了一银三铜,买了防止老爸老妈吐血的药粉。

由于治疗法师的费用太贵,小镇有位于伦斯王国的最北部,位置偏僻,路程遥远。

而且老爹老妈对治疗法师就一个印象,斯买虫哪怕爬也不会,也比这群混蛋,自以为是的家伙好。

所以只能买药,暂时止住每天吐血和起黄色和紫色斑纹的现状。

两人靠在一起,路灯拉长了斯卡尔的身影,却没有一盏路灯是照着寻忆的。

寻忆手里拿着药,老姐在从口袋里拿出羽毛笔来。

寻忆见状,通过心意相通,托启变出了墨水,斯卡尔对老弟这种忽然变出东西的魔法早就司空见惯了,

她把羽毛笔沾了沾浓稠的墨水,右手有掏出适合带在口袋里的小本子。

等沾完墨水后,寻忆松手,墨水就着一圈小小的白雾消失不见了。

斯卡尔一边走,一边精打细算起来,寻忆也会帮一下斯卡尔,回答她的问题或补充遗漏,查漏补缺。

5交谈 “明天早上要早起去踩点,去抢廉价的蔬菜。中午就去麦格商店看看有没有打折的商品,下午记得去回家看看老爸老妈。

还有如果根据最近这些收入的话,大姐的晚饭费用,爸妈的药费,水电费,以及各种日常开支结算下来,咱们家这个月至少可以留下两个银纳伦。”

寻忆看着账本上的各种开支以及斯卡尔的计算和打探消息的能力感到惊叹。

“不愧是鲁伯的家主,加上大姐的政治能力与知识储备,和结识的人脉,我可以躺平了。”他内心侥幸心理露出了狐尾。

只是现在他担忧的是二人的未来,以及自己大姐心里对自己的猜测。

因为他明白小时候,大姐和二姐始终对于爸妈的事耿耿于怀,也担心自己会成为家主后,会因爸妈的现状把她两人赶出家门。

他不会这么做,因为家族守护神妙卡,早就在他1岁那年指定了二姐和大姐就会是家主。

虽然素未谋面,但可以肯定的是妙卡给出的未来预测,她告诉父母说未来他们会有这么一遭。

二人作为鲁伯家的继承人,却不知道自己是继承人,无非就是父母为了隐瞒二人的未来的惨状,即“深陷泥潭里的意志”。

他在内心的思考着什么,他知道自己似乎是在梦生里,但终究现实与游戏还是有差错的。

游戏里二人可没有神纹,更何况还是游戏里没有的神纹。

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思考着几个月后自己必须在奈斯鲁尔学院通知下来之前必须做一些事情。来阻止父母死亡后引发的一系列悲剧。

“喂,弟弟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斯卡尔还顺便用额头亲昵的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寻忆感受到二姐的举止,脸色红润,向后退了几步。

斯卡尔看着害羞的他,用手轻轻遮住自己的笑颜。

“看把你吓得,没事就好,还以为你有心病了呢?要有的话,可千万不要憋着,记得给姐姐说一下,姐姐我啊!会帮你的。”

她的吐露的言语中带着些许惧怕和辛酸,仔细一看的话,她阳光明媚的金发下早就有了愁闷的白发。

“不用姐姐帮忙,你平时也够累了,既要照顾父母还要帮大姐排解压力,每天忙来忙去的,姐姐你其实更累。我的话还要等学院通知信,帮咱家完成家族使命。”

说到家族使命,她的面色一刹那间呈现出了苦痛,脸角苦笑起来。

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摸着比自己矮几个身头的弟弟的金与黑交杂的头发。

慢慢悠长的开口。“好了,别管那些了,好不好,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在学院里生活吧!家里有我,你慌个什么。”

“我可是你的姐姐!家族使命还轮不到你呢?天踏了我顶着,地陷了我给你铺路。

发生什么你别管,我来扛,就像小时候你安慰哭泣的我一样。”她又语重心长地嘱咐寻忆别想太多,多考虑考虑一下自己将来。

说罢,便拉着他的手,走在月光铺满的泥泞小路上。

风呼呼的吹过两人的长发,顺便给二位送了一份烟尘的赠礼。

基尔此时正在小河边坐着,用着紫色冥气包裹的拳头一下下的捶击的树干。

树干留下了鲜红色的血迹与拳拳深厚的力气所打出拳头印,上面的印记深深的镌刻在爬满苔藓的树干上。

“真的好难啊!这玩意一点资料都没有。”在一颗树下她像划滑梯的幼稚孩童,带着一身的忧郁,沉浸在了泥土的芬芳中。

她看着流水潺潺的世界,皎洁星月,幻想星辰,酣然入梦。

手臂上紫色的纹路沿着脖颈蔓延到手腕,她们彼此缠绕交错。传播出不安的种子。

在自己宿主入梦后,基尔手臂上的紫色纹路开始断断续续的发着光,冥像另一面的她。

一团无规则的气体,夹杂着紫色的不详。

起初只是先是空气中有点紫色出现,后在与空气大面积接触后,就成了精似的附着在了基尔脖颈到手腕的地方并开始像火焰一样有了实体。

它们如同行尸走肉,毫无自我意识。

但却可以给基尔擦去嘴角的口水,也可以包裹她的全身,形成一个睡袋,只露出头部,更可以变出一些润滑的小触手去打理她的妆容。

就好比保姆照顾着归家熟睡的雇主与一家人,举止间充满柔情。

她坐在枫树下,伴着水声,嘴角留着哈喇子。依偎在长满青苔的树干上,不过冥气为她编织出了紫色睡袋,使得她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没有被湿苔弄脏。

清脆悦耳的夏日挽歌,因为蝉鸣,流水,肃风,渐渐有了雏形,只是,一阵呼噜声传出打破了和谐的局面。

一声声呼噜声的传出,吸引了两位刚从农田里出来,走在归家路上的,满身大汗和泥泞的夫妇。

他们两人,扛着锄头,牵着铺满全身是黄泥的老黄牛,在享受着田园风光的夏日挽歌的农耕部分的演奏时。

却看见农田小河对面不远处的一位少女,舒适的躺在哪里,嘴里陆续地发出些许呼噜声。

呼噜声被紫色冥气慢慢放大,此刻的它,就是一个大喇叭,向着他人寻求帮助,同时它也开始留意四周,观察着有没有伤害自己宿主的怪异存在。

夫妇二人就这声源,拨开草丛看到了一副奇异景象。

他们看着一团紫色的但好似深紫色火焰的物质,一边包裹着一个紫发紫瞳的少女,给予了少女最舒适的庇佑。

一边又变为一个紫色的大喇叭向四周寻求帮助,好似一个忠诚的女仆忙前忙后。

那团火焰,通了人性一般,看着被月光放大在粗壮树干的人影,那两道人影,一男一女,不知要干什么。

它茫然回头,看着夫妇二人,浑身松散的形态,在一刻间聚合成形,如同守护主人的家犬。

气势也渐渐显露,面对比他大几倍体积的夫妇,它开始延伸自己的附着面积,从只覆盖少女的部分延展到周围的草地上。

它慢慢扩展,不断的侵蚀着大地的表皮,伴着延展的扩大,它有了一个与少女相似的,全身因为与空气接触而显现的紫色人形。

没有面容,它摆出战斗姿态,开启了自卫。双手握拳,却看不到一点肌肉。

农妇二人被吓了一跳,他们慌忙的拿起锄头摆在身前,身后的老黄牛,只是平淡的看着,吃着河床上的嫩草,不见得有一丝丝恐慌。

紫色无面人,左右摇头,看着两人,便解体退回少女身上。

夫妇二人一看到无面人的消失,也是从刚才的慌乱中回复过来,身后的老黄牛,拱了拱面前的男子,发出几声较为洪亮的哞声,用头指了指基尔。

男子看着自家陪了几年的老黄牛,又瞅了瞅被那么大的哞声都未叫醒的少女,当即明白是要自己帮帮她,把她送到家里。

男子看了看夫人,夫人也没在意就答应了,男子牵着自家的老黄牛,轻手轻脚的走到被冥气包裹的少女前方。

男子看着这团怪异的气体,又看向夫人,夫人点头,示意可以抱她后,男人转换视角,往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占满黄土的手。

他轻轻抱起基尔,冥气也在男子接触的瞬间立刻退散。

老牛见状,四肢弯曲蹲下,头放平上在草地,右眼还瞅了瞅慌张的男人。

男人脸上布满汗珠,他的牙紧张的直打哆嗦,脚步重心很是不稳。

他怕少女醒来,给他一巴掌,但又不怕她在这会挨冻,所以就做了这个决定。

况且在听到呼噜声前,夫人就建议去看看,看看是不是鲁伯家的大女儿,

如果是基尔就帮忙,毕竟他们家受过不少帮助都是鲁伯家帮忙的,以便还一下恩情,虽不足道但也是算还了一份小恩情吧!

基尔被安稳的放在了老黄牛背上,男子擦了擦汗,夫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男子刚擦完汗,夫人贴近自己,不管黄土的肮脏,就替他擦起了额头剩余的汗液。

老黄牛起身,冥气在老黄背上的基尔再次出现,夫妇二人被吓了一跳,但这一回,它变化出触手,碰到夫妇的额头表示了谢意和歉意。

二人也是摆手,表示不用谢和些许歉意,并拒绝了冥气的回礼。

之后,老黄牛和夫妇二人把基尔送到了鲁伯家,便扬长而去,往二人的明灯海港走去。

而路上又碰到了寻忆和斯卡尔,他们打了一个招呼。斯卡尔和寻忆又感谢了麦格雷戈夫妇把他那个不省心的大姐送回了家,也要拿出回礼,但又被拒绝了。

他们交谈甚欢,聊了几句,就又在路灯下分离回到了港湾,而老姐则是静静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旁边坐着老爹老妈,看到二人回来,也是会然一笑。

“回来就好,桌上还有些菜,赶紧去吃吧!热乎的,,还有我跟你爹很硬朗,不用买药...咳.咳..咳。”

说着,老妈剧烈地咳嗽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便放下碗筷,开始了晚上家庭的日常。

6开始 在忙完帮老妈冲和晚上的家务后,一天的忙碌,早已使寻忆和斯卡尔忙得不可开交。

现在的他们二人,看这耀眼的灯光都是自带分身。

晃了晃脑袋,二人到了句晚安后,二人便上了楼,只不过基尔是被寻忆报回房间的。

寻忆把基尔温柔的抱到床上,基尔却始终揽着自己的脖子,不肯沉浸在枕头的柔软中。

寻忆为了让基尔不会睁眼,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唱着轻缓的安眠曲,让她慢慢松手。

悠扬的歌声轻声传出,基尔紧紧揽着脖子的双手也在歌声中,被寻忆轻松的拿在手心,又轻柔放下。

看着安然入睡的姐姐,他一步步的向后退,退到门口处,先迈出左脚,后右脚跟上,把身子退至门外,观察了一下屋内,感觉放心后用最小的力气关上了白色木门。

转身打开身后的白色木门,推门而入,直接躺在床上,对着身后的门,用控制魔法将其关上。

把头深深埋入枕头,睡眠的迫切与浑身的劳累让他垂下眼帘,进入了黑暗。

白色空间里,启安静的坐在一张红色的王座上,她单手撑着左边的脸颊,右手不停地打着响指,闪光一下下的,从右手出现。

寻忆悄悄的来到王座身后,想要逗下她,结果启叹息了一声。

“喂,你玩够了吗?多少年了,至少放我出去玩玩,不好吗?”她烦闷的抱怨寻忆。

“那个,启有件事想托你帮下忙可不可以。”他见启发现了自己,就从背后走到启为他准备的蓝色塑料椅子坐下,底下还贴心的垫了个毛绒垫子。

启的怨气再一次加重:“什么事?说,只要我能解决的我肯定会帮忙。”

她还是忍着怒意,强行撑着微笑的回答寻忆的请求。毕竟她是老板,得要为这个无良员工负责。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老爸老妈的病是什么病,能不能治?”

“不能,只能等死,你的那两个姐姐的的神纹,不是这个世界神的产物,而是外来者的产物。”

启冷冷的话语间包含着对生命的漠视与无奈。

“魔力也只是起到了中和的作用,让他们有了灵性,可以被宿主本身使用和支配,要真正解决还要找到它们的源头才行。”

寻忆听着这个答案,开始思考了起来对策,脑海中无数的想法开始浮现。

关于梦生和这个相似的世界,他的心底也没有多大底,因为总有许多的事情在不经意间因为某些细节而发生改变。

况且,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帆风顺。比如梦生的设定,在这个相似世界有的适用,有的不适用。

在思想的液泡里,一个个危险或安全,再或者两者兼具的想法开始浮现与破碎的轮回。

父母的病情犹如心中的巨坑一点点馋食着他的身体,二姐的哭声,大姐的迷茫,父母的强行微笑的背后是他们二人对他们的留念。

寻忆仔细的思考,他从一级魔法想到十六级魔法,从普通的魔法知识与正经的旁门左道想到邪恶的,令人呕吐的黑魔法与歪门邪道。

命运的措不及防,来的总是突然。

“无黄,外来者,神纹......他们肯定是没错的,启都说了源头是外来者。

但这一切都像是被策划好的一样,一岁时,妙卡指明让父母收养姐姐,而且特别说明了二姐,游戏里本没有的神纹,却是出现在二姐和大姐身上,也因为收养造成了父母的病情。

大姐可以忽略,毕竟她没被指明但不排除以后,但二姐曾被莫名的指明了一下,那也就是说二姐的神纹可能与妙卡有关,既然有关,那妙卡可能是个外来者......看来要赌一把了......”

寻忆思考了半天,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浮在空中,变化成人形,跳起了舞。

启又开了她第二十八次的汗雨水滴人舞。

“别那么慌吗?又不是没有方法了,你看看你流这么多汗,你是多重视家人啊?看把你急得。”

启抬头看着浮在上空的汗水,她打了个响指,变出一把雨伞,头顶的汗水直接变味了酸臭味的倾盆大雨。

这场酸臭的大雨淋了寻忆一身,他的衣服被这雨水淋透,淋透了内心,淋透了自我,如同他死时的那场大雨一样。

这场雨是启对他的嘲讽,更是对他无能的嘲笑。但他没有生气只是无奈,或许无能是他的写照吧!

“何必呢?亲情确实很重要,但你要明白你也是个人,他们也会重视你,你想背负一切?笑死人了,你也是个人啊!”

“还有,那个妙卡与无黄的气息一样是外来者,你二姐的神纹就来源于她,至于你大姐......我不知道。”

寻忆听到了回答,意识到了什么,但很快眼神又变得暗淡,启的启的余光观察到了那一瞬,但也没挑明。

说完,她将无名指单独竖起,轻轻一弯,无数条黑白交织的命运线,在圆桌的中间喷涌而出,杂乱无章的命运喷泉揭示了一生这本书的长短与厚重。

它们喷至高空,由原先的杂乱汇成了交错有序的命运。

启看着黑白色的喷泉,随手一抓,一条黑白交织的细线,看了一眼是他父母的命运线,递给面前的寻忆,她用得意的眼神看着寻忆。

寻忆看着她,一把夺过,没有言语,他没有听启的言语与说明,只是催动着魔力看向命运的真知。

一股异样的冲击,不断刷新着他的脑神经,冲击的疼痛就如拉开的弓,射出的矢,再也收不回去。

命运幻境里,他看到被火焰覆盖的幻湖镇,看到雨天里,被寒铁锁链捆着的少女,一步步的走向终末。少女看着荒芜的白雪,嘴角咧出了一个自嘲的讥笑。

看着漫天飞雪下冻死的少女,看着一对老夫妻手里拿着黄金的血酒杯一饮而尽,在灯光洒向的沙发上,两人手牵手,共赴地狱。

他的眼睛瞪的如同铜铃,脑内的铃声一次次破碎着他的一切。

胳膊,腰间,手腕,甚至眼睛出现了无数道伤口,鲜红浸透了白衣。

白发匆匆出现,黄与黑,隐蔽了自我的半张脸,让其带上了白的面罩。

深红泪水一点点的从他的眼角低落,他看着启,直勾勾的看着,坚定不移的问了一句:“这是不是我不参与的命运,我参与的也看了,全都活了,我也活着。

但这跟游戏里的剧情不都一个样吗?为什么我在现实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事实,他们还没发生,但这不是个真实的世界吗?有自己的进程,怎么会和游戏一样。莫非......”

启看到领悟到什么的寻忆,替他解惑:“没错,这个世界正在被游戏化,一切的历史都开始了改变,有人在修改整个世界的......本源。”

7改写 “游戏化,在不改变人物命运的情况下,改变世界本源,改变历史,使整个世界开始向游戏化发展......怎么打。”

“你不用管,我自有打算,现在你不是想救你父母吗?我这有个法子就是费命。”

寻忆刚刚还在寻思梦生要融入这个世界有点小激动,但听到启说出了有解救父母的方法,瞬间回神,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启。

“什么办法,费命我不在乎,反正都死过一回了。”

寻忆像个精神病似的说出这番话,见到他的期待,启变出一朵诡诞的花朵。

这朵花是一朵玫瑰,它却没有刺,全花上下笔直的挺立着,茎部也没有尖刺,也没有根部,花瓣也只有六瓣。

她把那朵诡异蓝色的花朵从自己手里摘除,蓝玫瑰离开了启的手掌后,立刻枯萎,启见它枯萎就把它插入幻想出的花瓶中。

原本被摘除后的死亡的蓝玫瑰,因为花瓶中的纯浆琼玉酿再次变得花枝招展起来,并迎光盛开。

看到蓝玫瑰的盛开,启示意坐在椅子上的寻忆去拿起那朵妩媚的蓝玫瑰。

寻忆拿出茎部底端滴着玉酿液的蓝玫瑰,单手握住,用拿着黑笔写字的手势跃跃欲试。

他的面前,一张深黄色,上面有着油膜的羊皮纸浮在半空。

寻忆被这张蕴含深奇魔力的羊皮纸直勾勾的吸引着。

羊皮纸落桌,砸出厚重的响声,寻忆看着羊皮纸,启回应他并给出运用方法

根据启的指示,拿出了那只蓝玫瑰。

催动魔力,幽蓝的火焰燃起,火焰烧了一阵,烧出来一支蓝玫瑰做的羽毛笔。

他拿着幽蓝的羽毛笔,看着羊皮纸。启见他迟迟不肯动笔,心里干着急没有乐子可找。

“写啊!你怎么不写啊!这可是个机会啊!你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要有被命运锁链所困住的准备。”

寻忆看着启快要合不上的嘴,眼神除去迷茫,内心深处早已做好与命运交换的准备。

他拿起笔,手部开始滴血,伤口开裂,笔干长出尖刺,向掌心刺去后便又消失。

“这是第一步,既然挑战改变命运,那就要被命运所伤。”

寻忆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杆蓝玫瑰笔,笔尖接触到羊皮纸的那一刻,几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和一些火花弄上伤了他的手。

“第二步,命运是可以改变但它也可以自卫,在你改写一切不公时,它会从多个方向攻击你,使你遍体鳞伤。”

烤焦的手在羊皮纸上刷刷的写下一句话“父母的病情消失”,这句话写完后,身体又有伤口开裂。

“第三步,改命运后,命运的因果就此结下,根据等价交换的概念,伤口只能算小的,因为它至少没要了你的命。”

话已至此,羊皮纸开始散发出蓝色光芒,在光芒中羊皮纸化为点点光粒,消散在白色空间。

命运已成,交易等价,公平至极。

启用手把它收集起来,把它压缩成一团后,又让它以光粒形式的出现在了男孩的眼前。

她让寻忆张嘴,把这团光粒送入他口中,喉结蠕动,被压缩成一团光粒的羊皮纸,默默的渗入在他的体内每个地方。

“第四步,改写成功的命运,将会以各种方式去影响现实,比如刚才的细小光粒就是你父母的病,虽是神纹造成的。

但命运却让他们以病毒的形式在你体内扩散,这是命运在改变轨道之后,对干涉者最后一击。

它们会慢慢的让你靠近死亡的彼岸,既然你有改写的勇气,你就要做接受惩罚的准备,这很公平,你可.....”

寻忆伸手制止了她,表示他知道,“我会接受,因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是需要对等的,相同的筹码才能换取相同的好处。”

此刻,他能明显感受到体内的魔力正在疯狂消耗,它开始不断的中和着体内的病毒,让他们平息。

寻忆因为体内的魔力消耗,开始变得软弱无力,渐渐的又从口中吐出一口混浊的污血。

他吐出污血后,气喘吁吁,双手不停地发抖,跪在地上,双手费力的支撑着,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低落到污血中。

他低头看着污血倒映出不清晰的面容,抬头看向启,左手放到桌子上,从全身挤出残余的力气,颤颤巍巍的坐到椅子上,直接累趴在了桌上。

“我应该成功了对吧!”他面色苍白,连谈吐都很是费劲。

“当然,只不过你的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加重,要到你爸妈那种程度还要等等。”

她拿着茶杯,闭上双眼,闻了闻茶香后,一口喝下,面无表情。

寻忆看着旁边的茶杯,费力的挺直腰板,手里的茶水因为手部的抖动不停的洒到血红的白衬衣上。

他一口喝下,茶水是凉的,苦涩清淡,慢慢回味一下,细细品味。

寻忆在这品味的过程中,看到了命运在改变和摧毁,当它把这些都做完了,就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他看着这个幻象,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父母的命运改写成功了,只不过他的命运早已化为了交换的商品被命运取走罢了。

但至少父母可以从慢慢恢复了,大姐和二姐可以松懈了,只要他不被发现异样,基本就是安然无恙。

“谢谢啦,父母因为你得救了,姐姐也可以休息了,只要我演好这一场戏就可以了。”

头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白色晶体,看着他们在启的手中化为了手帕。

启拿着手帕擦了擦嘴,嘴角周围还有桂花糕的残渣。她看着寻忆的目光。

“唉,你这是何必呢?未免有点拼了,对了,你应该知道我有话没说完吧?要不我......”

她刚要开口,就被阻止了,他说:“不就是妙卡吗?她对我二姐特意指明肯定有原因,况且保护了我们家这么多代,肯定是没什么恶意,就算有何必要等到这时候呢?而且我们家族什么情况她不清楚吗?

无非就是她可能想教二姐运用神纹,只不过还没到合适的时机,所以才假装不在意,或许她早就知道父母会生病,也早就知道二姐和大姐会失控,所以她才不会管,也没问。”

“那你父母和姐姐呢?她们不问就是为了不麻烦她吗?一个外来者做家族守护神,你们的老祖宗或许知道什么但就是没说,没说就又是一段原因啊!”

启拿着咖啡,看着寻忆替他补充道。

“我知道,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可真是个迷人呢?好了不说了,我明天还要去早起就先走

了,再见。”

“嗯,再见”说着她迷茫的瞪大眼睛,举起手来向寻忆告别,手中的咖啡在松手时又被重置到桌子上,而且是满的。

启见寻忆离开了白色空间,就又拿起咖啡,看着棕色的咖啡,她知道寻忆察觉到了什么。

她对他隐瞒了一些事实,但寻忆也知道那是属于她的难言之隐。

她看着,没有再过多思索,拿起咖啡,浅尝几口,把目光移向右边的画面,画面中出现的是寻忆躺在床上睡觉的场景。

她看着画面中四脚朝天的寻忆,嘴角出现一抹浅笑,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8晚月,白床 白色的床上,寻忆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回睁眼了,现在他因为对命运的亵渎,体内的魔力开始拼命的中和冥气和财富灵犀在体内带来的暴动。

每一次中和,都伴随着轻脆地咳嗽声和胸口撕裂般的剧痛。

他捂住口鼻,防止鲜血滴落在青色的床单上面,却丝毫不见效果。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的缝隙滴在了床单上,他茫然的看着血液的流出,眼球微微震颤,松开手掌,把满是猩红的手掌用床单擦了擦。

青色的床单被血红色染上了新面容,寻忆松开手掌后,口鼻停止了流血。

见到血液不再滴落,他转身从紧靠木床边的桌子上拿起镜子,对着自己的脸观察起来,确认一下血液有没有从口鼻里流出。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的红润在慢慢占据上风,原本的苍白渐渐沉睡,下唇处还有被风干的血液。

他看着镜子上的有血的地方,催动魔力,手上凝集出一个水球,他把自己的头部伸进去。

水球被他的头部撑大,茂密的头发随着水流而上扬,寻忆紧紧的闭上双眼,冰冷刺骨的寒意蔓延至他的身体,他在水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安宁,嘴角,口鼻的鲜血也被水球洗的一干二净。

他在水球中忘掉了往日的烦恼,迎来了刺骨的安静,内心也因为这股刺骨的感觉变得不再躁动,如同婴儿睡眠的香甜。

慢慢地,他沉浸起来,他知道自己很傻,自以为是挑战命运,其实就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但或许就是不自量力给了他这份勇气让他去尝试,至少成功了。

他从静谧的水牢里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往青色的床边滴水。月光渗透进来,照在了靠墙的青铜剑上,剑影拉长,与自己的脖颈处重合。

他看着影子,满面愁容,没有自我的话语只是倒下身子,静静入睡。

第二天,他的房门被重重打开,基尔兴奋地把他拽起,直接把他从二楼扔到一楼。

他刚刚还在在老姐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柔,令他没想到,温柔没想够,就被自己的老姐扔了个狗吃尘。

基尔喝得一声,从二楼跳下直接一个无声落地,她用了风魔法缓解了下落速度,以往她都是直接跳下,任由冥气帮她疗伤。

寻忆对今天老姐没出血感到高兴,因为至少她今天应该不会去图书馆里,二姐也不用哭了。

基尔落在地板上后,就慢慢向寻忆靠拢,用胳膊肘碰了碰寻忆的腹部,以便引起注意。

寻忆感受着腹部的异样,扭头看着脸色红润的基尔,他问道:“怎么了,大姐一早就把我扔下来,应该是有好事,对吧!”

“当然,好事就是老爹老妈的病好了,黄斑和紫斑消失了。

而且今天老爸老妈终于不用靠魔力来缓解饥饿了,他们今天头一回品尝到妹妹做的豌豆奶油汤,你不知道斯卡尔笑的有多开心。”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却不停地摸着寻忆的胸口,寻忆看着老姐到处乱摸的手,嘴角坏笑,趁她莫得上瘾,对着她的耳边吹了口气,顿时,基尔脸色一红,慢慢的停下手中的每日任务完成进度。

寻忆见基尔停下手头工作,便走向桌前,基尔在背后默默跟上,寻忆看着与父母交谈甚欢的二姐,默默的欢喜。

手中拿着两杯茶丝可变成的热牛奶递到父母面前,又给二姐变了一杯冒着气泡的,深蓝色的忘忧水。

父母看着脸上布满皱纹,已经是熊猫眼的寻忆,询问他怎么了,他回答一切安好。

父母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再把手中的牛奶默默的递给寻忆。

“孩子,热牛奶,我听说有...除忧的功效,你把他喝了吧!”母亲的口中流露出忧虑,看着孩子们日益长大,但却早已白发苍苍,也是......内心愁,无人回。

寻忆看着母亲递给他的牛奶,回忆着上一世,看着手中的牛奶,他慢慢举到嘴边,杯子倾斜,牛奶流入咽喉,流入地不是甜,是昨天的一切。

喝完牛奶,寻忆把空杯子放到木桌上,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他强行压制吐血的意识,与家人们开始了颤颤巍巍的交谈。

交谈起来,无非就是日常,但对他们来说这是十三年来第一次正正经经的交谈也是两位少女第一次与父母交谈。

慢慢地,一天的夕阳红也飘了起来,他们也在交谈中袒露出了心声与苦痛,寻忆与家人欢声笑语,却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

外面的风呼呼吹过,今天的妙卡看着店内的纸条上写着:“抱歉,伟大的妙卡,你的信仰者,今天并未来到你最爱的花店帮忙,实属罪过。

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的另外两位年长的信仰者已经病好了,所以我们请求你答应我们请求。”

她看着纸条,眼睛里的厌世感出现惊喜,甜美开始出现在嘴边。

“算了,就这样吧!不就是陪你们父母吗?也不知道把你们父母带来陪陪我这个孤寡老人。”

她坐在店门外的长椅上,抱着一盆花,看着天上快要落下的夕阳,眼睛盯着太阳,看着他落到山的那边,这期间她一直保持微笑。

但是突然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感受到纸条上有改写命运的气息在弥漫。

她的脸色没有惊讶,更不会悲伤,只是自言自语:“跟傻子似的,改写了命运,真就以为自己是主角了,你的命运本就没有,连存在的历史都是未知,就这样还敢修改命运,真是......跟他们一样的傻。”

她默默的点起了一根烟,感受到背后有客人来找她,她慢慢回头,看着一位面色憔悴,胡子拉碴,穿着满是补丁的黑袍,头顶顶着一顶破斗笠的男人。

“呦,这不是紫天堂先生吗?怎么来我这个小小的花店了呢?是不是要照顾我的生意,我给你打八折呦!”

男人平淡的听着她说完,等到她不再谈吐时,他清了清嗓子,抱拳弯腰,诚恳的说道。

“前辈,我是来收徒的,师傅她让我来找你......要点饭钱,还让我再给你打欠条。”

......

妙卡听后无语了,她确实供着几个饭票,但也不带这么玩的,这才过去多久,一个饭票刚解决完又来一个,真是没完没了。

9饭票的魅力 妙卡看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不禁感慨臭小子,几年不见,跟她师傅一个样子。

“唉,说吧?又要多少金子,或者银子,纳伦我都可以给你,不过还是要你帮我看管几天花店,怎么样?”

男子没有迟疑,当即点头答应,但还是把上回欠下的给上了再说道:“那多谢前辈的救济,前辈的要求就由我来代替师傅完成就好不必通知师傅,师傅早已知晓。”

“我知道了,你肩膀的那团冥气不就已经表明她在听了吗?”

男子的左肩上有一团白色的冥气在偷听着她们谈话的内容。妙卡看着冥气用手指了指,冥气见被发现就自动消失了。

“师傅让我转告你一声,谢谢。”

“不用谢,你们一个个都来跟我要饭,说真的,我都觉得挺好笑的,明明个个实力逆天,结果穷的要死,干脆别叫外来者了就叫穷光蛋吧!”

男子听着妙卡语气中冷嘲热讽,不由得微微苦笑,只能由衷地在心里念叨:每天陪着师傅喝西北风也是一件美事啊!就是不管饱。

妙卡看着男子的苦笑,自己也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转而她从裤子的四次元口袋里

掏出两袋子的金纳伦扔给男子。

紫天堂也是个好手,释放手中的冥气,让其向空中的麻袋飞去,两团冥气脱手而出,在半空化为两支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两个装着满当当的袋子。

抓住袋子后,冥气消散,如同鬼魅在太阳底下自燃消燃,在空中快速消失。

男子摊开双手,没有动一步,麻袋就自然的落在了满是伤痕的掌心。

白色冥气见袋子落在了自家徒弟手中,嗖的一下,对着麻袋观察起来,看着袋口处的金闪闪的亮光,它围着袋子快速地转了好几圈,似乎在表达着喜悦的心情。

紫天堂看着自家师傅不争气的行为,失陪的笑了出来,对妙卡说了几句话,以表歉意。

妙卡伸手表示无碍,只是要求他给自己打理好花店就行。

紫天堂没有多说,只是了一句多谢后就收起袋子,带着一团白色的冥气走进花店,换上服装开启了无偿打工。

妙卡回头看着已经在搬花的他,欣慰的表示阿斯卡米娅·伦还挺上道,派他徒弟来还是无偿的那种,也不需包吃包住,就是他(她)们总借钱但至少还钱就挺好的。

但她本人可没有脑子,她是只需要三顿饭就能骗过来给你无偿打工的人,还不需要包吃包住甚至连工钱都不要,这种劳动力谁不爱呢?

看着他搬花,妙卡总是能想到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

可惜当初的小屁孩早已随着月苍高原的白雪与她的爱人长眠于那里的荒芜之地中了。

她摇摇头,闭上了愁苦,捡起苦痛,让其随着香烟的白色去往远日点的尽头。

家中坐在木椅上的寻忆,与家人交谈过后,就匆匆的撞开洗浴室的门,他解放魔力压抑着的污血,任由它们口中吐出。

污血随着漩涡慢慢沉入无底的黑暗,他流着的冷汗,看着镜中眼里充满血丝的自己,冷笑一下,感慨自己的自作自受与自以为是。

他常常问自己,自己为了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为了什么而存在,自己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完成,包括存在的历史。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是拿着橘黄色毛巾擦了擦脸,去了自己的房间,从墙角拿起那一把被灰尘覆盖已久的铁剑,穿着白色衬衣,冰蓝色的瞳孔弥漫着无情。

看着铁剑映衬着自己的眼睛,他收起剑鞘,下了楼梯与家人交代了自己要去森林里练剑后就夺门而出。

父亲与母亲刚做出呼应,只听见嘭的一声,就看到客厅里的儿子不见了踪影,双目相望,点头默许了儿子的行为。

外面的寻忆拿着剑走在镇上的青石路,来到妙卡的花店,走进去,找了半天没有发现人影就坐在了外面的长椅。

妙卡买完今晚做饭的食材后,便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身后还跟着的紫天堂,帮她拿着食材和花店需要用的工具。

“前辈,这里离你的花店到底有多远啊!”手里拿着的东西使他痛苦的喊叫。

“......无趣,你累的话,就回花点吧!”她从口袋里拿出金纳伦,对着空中一拋瞬间回到了花店。

在门口,他看到寻忆孤单的坐在长椅上,看着他对人群来来回回的扭头,观察着他们的神态,也许他是在看曾经的自己吧!

妙卡对着寻忆喊了一声:“喂,后辈,你更改命运可真有胆量啊!,你祖先佳·鲁伯都不敢触碰,你竟然还成功了。”

她用力的拍打寻忆的后背,表示对他的赞叹和愤怒。

“下回你在敢修改命运,老娘就把你在检疫一遍,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病毒。”

她的手紧紧按住寻忆的头,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掐爆。

寻忆在她出现后,就是一直张着嘴看着这位比自家老祖宗还命长的守护神,一脸懵逼,寻忆到目前为止都不到发生了什么。

妙卡没有等他回神,瞬间拉起寻忆的手,把他带到一个黄金的空间里,只见空间里堆满了用金币堆成的高山,还有许多的价值连城的宝石等物品,看的寻忆眼光再离不开眼前的金光闪闪。

妙卡此时在一堆各种各样的物品里寻找着一枚银色的硬币,她在这片海洋中翻找许久终于找到了可以解决问题的神物。

“命运之神,蒂娜饵丝的硬币”那枚硬币呈暗青色,正反两面印着一个女人,正面睁眼,反面不睁眼。

她拿着这枚硬币,小跑到寻忆面前,让他伸出手心,把硬币放在了手心上。

只见硬币开始不断液化,最后覆盖了整个右手,放在手心的反面开始散发出灼烧感。

寻忆感到硬币带来的燃烧感,强忍着被灼烧的炽热。

这股炽热感烧确着命运带来的伤害,寻忆明显感受到体内的魔力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10真情实意 寻忆的脸色上的红润一点点浮现,体内的冥气和财富灵犀,一点点的被硬币吸收。

硬币不断吞噬着手心冒出的黄紫光,它吸附在手心的正面,就像章鱼的触手紧紧粘着。

硬币很快就没有了动静,手掌也不再有微小萤火般的光芒闪烁。

妙卡见没有了动静,又看到寻忆脸色的脸色不再发白,刚想伸手拿走硬币,却想起无黄的交代。

“那个启带到这个世界的人,就是你的后辈,记得保护好他,无论提什么要求都要答应。”

“那他如果提出过分的要求怎么办?比如把我这头老牛给......”

“停,不可能,他的未来我一直在看,他不会提出那么多过分的要求,相反对你来说是好的。

对了,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无黄瞬间从妙卡面前消失,当时她还准备要给他一点生活费来着,但看见人没了,就索性买了几瓶香槟,一个人开孤独聚会了。

“这枚硬币你就收下吧!它的功能就是吞噬修改命运的惩罚。而且应该对你有大用,因为谁敢保证你不会再次修改命运呢?”

妙卡单手捂着嘴,转身对着背后的金山,开始准备他们家的生活费和两封信。

“还有这个袋子你拿着,今后你家的生活费由你来领。”寻忆欲要开口询问,被妙卡的手指堵住快要张开的嘴。

“不要问,我与你们祖先签过契约,答应了他死后要守护你们世世代代的,所以我做的这些微不足道。

另外告诉你,你的姐姐喜欢你,假如你们可以成的话,记得叫我,我会给你们一份大礼保准惊艳四座。”

妙卡讲了许多事情,很是唠叨。

面对唠叨,寻忆都是左耳进,右耳听,她讲什么她不回应,就只点头和摇头,时不时还会接上几句“啊,哦,噢”等词语应付妙卡。

时间流逝的流水账划过一页又一页,等到夜幕降临,她才停止了唠叨,把寻艺送出黄金遥远之城。

夜晚的风吹走了白天的疼痛。

寻忆抱着一堆东西,左右摇摆的回到家。

推开门,寻忆把妙卡送的礼物一股脑的堆放在桌子上。

“家族守护神送礼了,大家快来看看吧!有没有自己想要的,有的话拿走,没有的留下或送回去。”

这些礼品里有设奢饰品,衣服甚至还有刚出炉的钻石......

寻忆看着钻石有点迷糊,他看着妙卡送来闪闪发光的钻石,仔细一瞅看见下面写着婚姻用。

他用放大镜魔法看着下方的纸条,眉头连成一条黑线,当即把钻石扔给了启。

家人们看着这些礼物也是摇头叹气,一推再推都没拆,思考良久后,由斯卡尔画了个传送法阵送了回去。

大家看着礼物消失在眼前,收拾了一下,就去进入房间,开始了梦的遨游。

寻忆在两个姐姐上楼之前,把信交给两人。“这是密信,我不能看,还请姐姐自行观看,晚安。”

说完便走上了楼,还未上楼的基尔和斯卡尔把疑惑写在了脸上,她们相互对视,不知所措。

“怎么办?太突然了吧?”基尔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信封,上面还有个妙卡比耶的勋章印。

“我也没想到弟弟那么主动。”斯卡尔看着信,已经幻想出了婚后生活。

二人低头看着信,在幻想中傻笑起来,走过楼梯回到房间后,笑容依然挂在嘴角。

在床上,两人带着初恋少女特有的期待打开了一封信,她们两眼放光,恨不得把信使劲浏览一遍。

信封上的黑字慢慢展现出身姿,当二人看到真容时,少女期待切换成了少女疑惑的频道。

斯卡尔信上写着“明早找我,我教你玩神纹”下方还有个妙卡吐舌头装可爱的印张。

另一的基尔眉头紧锁,她的眼睛跟着信封上的文字左右移动。

邹巴巴的黄纸上面写到:“想知道你的身世吗?我可以告诉你,三天后,麦田里见,当然你也可以不来......”下方还写着一个名字紫天堂。

基尔她有一万个理由可以不信这封信上的内容,并把这封信撕掉。

但她身上的那团冥气却显得十分激动,它们出现在拿着信封的手心中,伸出一个触手,当着他的面,把信封上的冥气也给揪了出来。

它们把那团没有灵性的冥气给吞噬,还打了个一声饱嗝,吃饱喝足的冥气便向面前的主人挥动触手以其示好,挥动了几下触手便消融于手中。

基尔看着眼前它们进食的场面,内心想呕吐的感觉喷涌而出,但体内的那团冥气却发生了变化。

基尔感到它们变得更加容易控制,容易变化。

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封信,过往的牢笼打开了一个黑洞,黑洞把它所埋藏的惨状与不安全都再次还给了她。

这些苦痛以千军万马不可阻挡之势,一遍遍的冲击着她内心光明的幕布,那一层幕布被无情的长枪一声声射穿。

她双腿并拢,双臂环抱在双膝之间,把头深深的埋进去,假装寻忆把她抱在怀里。

模糊的眼睛里,大豆状的苦泪一颗颗砸下,身体不停地抽搐。

基尔在冬天的寒夜中无数次渴求着火柴可以温暖她与妹妹。

在满是哭喊无助的村庄里,在那片荆棘扎满全身的孤儿院里,她们渴望着冬天路过,迎来新春。

新春已来。

如今他不在,唯有寒冬在她的平原上奔跑,把百花群染上了寒霜。

火柴早已经灭掉,唯有冰寒蚀骨的苦痛缠绕心间。

她紧闭双眼,泪水流干了的睡眠早已是家常便饭。

她信了,只因冥气迎来了成长。

第二天的太阳日常升起,它洒向无边的地平线。

基尔从噩梦中苏醒,紫眸下方挂着黑眼圈,她看着自己脸上的黑眼圈,就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无数个夜晚。

那时候怎么可能睡个好觉,人逢乱世难自保,唯有红黑挂昔日。

她穿衣跳楼,一气呵成,她没有摔断腿,只是用风魔法给自己建了一个无形的楼梯,一直延伸到木门处。

她推开门,看着太阳,开始了围绕小镇的长跑,魔力与自己体内的那团冥气的锻炼。

“今天的太阳如此温暖,照彻了心扉,而我再怎么与跑,再怎么练却也永远不会改变过去,因为那是过去式的太阳。”她望向阳光,迈出了脚步,围着一条清河开始了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