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挚之钻》 第一章 夺目 在那被昏黄光线微微笼罩的略显昏暗房间里,卓川柏轻柔地伸出手,缓缓地握住她那纤细柔嫩的手,声音犹如潺潺流水般柔和地说道:“如果你想要我的建议,我知道其实你是想要的,你应该把他的钻石归还回去。”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她的手,缓缓地将那枚璀璨耀眼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手指上,似乎是想要以此来尽力掩盖钻石那夺目耀眼的光芒。

她柳眉微微一蹙,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情,小嘴嘟囔着:“为什么?他根本就不配把它们拿回来。”

卓川柏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且带着些许狡黠的笑容,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如狐狸般狡黠的光芒,“出于很多原因呀。如果你留着它们,就仿佛留着他的一部分……就像你想留着他的钱,或者是回忆起他眼中那曾令你心动的闪光……也许甚至就像留着他的心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诱惑力,这种蛊惑人心的话语仿佛天生就能够轻易地从他那微微上扬的薄唇间流淌而出。

南榆听罢,调皮地做了个鬼脸,赌气般地嚷嚷道:“听你这么说,我真想打开窗户,把它扔到外面去。”

卓川柏微微挑眉,带着一丝戏谑地问道:“是吗?那他到底做了什么?你刚才还在谈论这件事呢,但也许你都没意识到你在和谁说话?”南榆有些懊恼地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记得说过什么了。”

随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歪着头问道:“我们去哪里?”卓川柏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说道:“医院。你头上的肿块可不轻呢。可能需要把淤血排出来。”南榆轻轻嘟囔着:“恶心。”同时,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肿块,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那轻轻的触碰都让她难以忍受。

卓川柏满是关切地询问:“我可以打电话给谁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比如你的姐姐?或者朋友?”南榆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嗯。我真的没有这样的人。我才刚刚搬家过来。我的未婚夫。我三周前就和他分手了,但是今晚我和他见面,是为了讨论所有那些未完成的事情。我本来应该把戒指还给他的,可他的谈话实在太烦人了,我都没想起来这事。我所有的朋友都还住在原来的岛上呢。我敢肯定,如果你带我去医院,他们给我处理好后,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卓川柏微笑着点点头,那模样仿佛他完全同意她的说法,就好像他一定会按照她所说的去做。然而事实上,在他的心底早已打定主意要无视她的建议。

他想要和她多聊聊,到目前为止,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同他对她那动人的外表一样难以忘怀。她既没有对他破口大骂,也没有威胁要起诉他,更没有哭诉自己有多痛苦,甚至也没有当场疯狂地爱上他。

要知道,最后这种事发生得太过频繁,都快成陈词滥调了,这真的让他感到厌烦。而像她这样特别的女人可不是每天都能出现在他面前,甚至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几个。

于是,他暗自下定决心,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此刻家里正有一场派对在等着他却没有他的主持。他坚定地认为,自己绝对可以亲自护送像南榆这样的好女人去急诊室。 第二章 花园 南榆微笑着轻声问道:“你想看看我的花园吗?”卓川柏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就算她此刻问自己是否愿意和她一起去厕所,他也会面带微笑欣然应允。

只见她轻轻按下手机上的一个按钮,卓川柏便看到灯光透过栅栏的板条亮了起来。走进花园,他瞬间被这迷人的空间所包围。呈现在他眼前的,完全就是一个女人心中理想花园该有的模样。

那草地绿意盎然,充满弹性,仿佛能让人在上面欢快地跳跃。地上有着如棋盘上棋子般排列整齐的垫脚石。还有一个骑士形状的绿植造型,宛如刚刚从棋盘上走下来一般栩栩如生。小小的仙女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篱笆上攀爬的植物,一串串的庭院灯在宝塔上晃晃悠悠,如梦如幻。娇艳的玫瑰花遍地盛开,那如血般艳丽的花朵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动人的故事。

卓川柏一下子就被深深吸引住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应该送走我的司机吗?”说着便走近她的秋千,那秋千上铺满了枕头,大得足够让他舒适地躺下。“我真想就睡在这里。”

南榆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说道:“我想我只是想把它展示给某人看,因为我在这里住的时间不够长,还没来得及交到朋友。我并不觉得我是特别想给你看,所以请你不要多想什么。”

那一刻,卓川柏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着了火一般。她这是在说什么?听起来似乎是在表示她并没有把他视为潜在的情人。他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像饥饿的狼一样朝她扑过去,还是该在她的秋千上舒舒服服地躺下,然后耍赖不走。

就在这时,南榆为他打开了大门,笑意盈盈地说道:“很晚了。真的非常感谢你带我去医院,照顾我,又送我回家。”卓川柏刚想抗议,可这时南榆站的角度正好让灯光直直照在她头上的肿块上。

他心里一紧,不管自己对她有着怎样的想法,在这个有仙女灯的夜晚,她的情况不太好,他得体贴一些。“当然,”他故作轻松地走向她,“我可以有你的电话号码吗,这样我明天就可以发短信给你,确保你没事。”南榆点了点头,把号码给了他。

他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示例,看到她收到后,便祝她晚安,然后缓缓走出了大门。他挥着手,看着她把门关上,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卓川柏没有坐到豪华轿车的后排,而是和司机林义康坐到了前排。“好了,带我回家吧,然后你今晚就可以结束工作了。”

“你的意思是半夜?”林义康笑嘻嘻地回应道,“我本该生气你让我加班这么久,不过我很感激你把事情解决了。她居然都不生气我不小心从餐厅把她接走,是吧?”

“不,我不觉得她生气了。我觉得她需要帮助,而我们在那里帮助了她。再说,我完全迷上她了。你看到她了吗?当然,你看到了。她简直太完美了。”林义康把手从方向盘上移开,将肘部靠在车窗上,用手捂住嘴,似乎是在掩饰笑意。“怎么了?”卓川柏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刚看到你和其他几个你认为完美的女人在一起。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你陷入两周的爱情周期。我反而觉得有点庆幸,因为这样你工作的时候不会太吵闹,也不会因为你喜欢的女人而分心。我上次开车的时候看到她们,一个个都是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还真有点让人难过。”

“这又不是我的错,”卓川柏肯定地说道,“我试图爱上她们,可就是没成功。有时候我甚至都在想什么是爱,为什么我永远都找不到。我喜欢她们。我觉得她们很可爱。我去了解她们。她们也开始了解我,结果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在演戏。我在演戏,这样我就能得到那个女孩,而她们也在演戏,她们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能让我开心。这完全就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自我冲突。她想成为一个让人向往的人,以至于都不敢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要是她不让我赢得她的芳心,我的自尊心就会受到打击。”

“你和你哥哥一样糟糕。如果你知道这是个循环,为什么不打破它呢?”林义康直言不讳地问道。

“怎么打破?”“别再用同样的方式玩游戏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而不是一直演戏呢?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卓川柏翻了个白眼,“那可不行。你要想得到一个体面的女人,就得小心翼翼地跳好这场舞。”“我们的目标又不是赢得这个女人。我们的目标是打破谎言,告诉她真相。如果她喜欢真相,她自然会喜欢你的。”

卓川柏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心里想着自己那孤独狼一般的状态,他喜欢那种半孤独的感觉,而不是想和他所认识的任何女人确定关系。她们就像模特一样,只是用来炫耀的。

可他究竟要向谁炫耀呢?他的家人?他的兄弟?谁会想要他认为有魅力的女人。他的妹妹?她有自己的孩子,只会对他的选择嗤之以鼻。也许,这恋爱的旋转木马,还是这样继续下去比较好,当他不必做出下车的决定,这木马也不必停止。 第三章 悔意 “你是不是因为上周头部受伤而流血了呀?”他满脸关切,眼神中透着焦急,轻声地问道。

她微微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置可否,随后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空荡而寂静,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真的很抱歉。你之前说的是不约会对吧?”他打破了这份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垂着眼眸,语气低沉地缓缓说道:“我现在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和任何人约会。”

“我知道,你是厌倦约会了。那到底是哪部分让你这么疲惫不堪呢?是打扮吗?这不可能呀,你现在明明打扮得明艳动人。”他眉头微皱,满脸的疑惑,忍不住追问着。

从南榆的嘴唇中逸出的那声叹息,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带着从内心深处弥漫到骨子里的疲倦。“是期望!如果我和你约会,你会期望些什么呢?在门口你是不是就期待一个吻?在里面你是不是就期待一个邀请?我绝对不会和你发生那种关系。为了随意约会的那点乐趣而去冒险生孩子,这简直太荒谬、太瀛秽了。要是你和我约会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有一天你肯定会说,‘别玩了,南榆。我早就告诉你我想要的是什么,现在就给我。’我宁愿你现在就走,别来招惹我。”

卓川柏心中刚刚酝酿起来的那一丝兴奋,如同被冷水瞬间浇灭,破灭得无影无踪。南榆怀孕的景象蓦然闯入他的脑海,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丝嫌恶,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的画面。

虽然他宁愿死也绝不会向司机林义康承认,但事实上,卓川柏并不会和仅仅认识两个星期的女孩上..床。这也是他们在林义康开车送他们回家时会那般沮丧的原因。他们从未想过和卓川柏会有长久的恋情,他们所期待的不过是一..夜情,或者,再好一点,就像蛋糕上的糖霜一样,是为期两周的诱..惑,以一个周末的纵..情欢愉结束。而当卓川柏承认他觉得她们不够好以至于不想和她们上..床时,她们所感受到的羞辱远比他在第一晚就和她们上..床还要强烈。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真是傻乎乎的,还以为自己可以像对待南榆那样对待那些女孩,也就是说,他常常对两周前的女孩用同样轻佻的话语进行性暗示。这样做会让他的兴奋感加剧。可直到他无意间在最后一天改变了主意。南榆和那些女孩是不一样的,他却把她当成了傻瓜。

“好吧,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说所有的关系最后都会发展到上..床。显然,那些结束了的关系就不会。这不是要给你任何压力。我习惯在我喜欢的女人周围说这样的话,来让自己显得更有魅力,避免落入朋友区。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约会了,但我相信你应该还记得游戏通常是怎么玩的吧?”他一脸诚恳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丝丝悔意。

她端起那杯有些可疑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似乎比我记忆中的要难玩多了。”

“我可以重新开始吗?就这一次?”他带着几分恳切,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期盼。

南榆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在南榆姑姑的房子里,他不禁暗自思忖,这句话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事实。而她,南榆,她内心深处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下周六怎么样?”他满怀期待地问道。“那时候我就自由了。”

南榆轻轻一笑。“发短信告诉我你具体想去的时间吧。”

“任何时候都可以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哦,那我让你三点钟过来吧。”南榆温柔地说道。 第四章 感受 卓川柏缓缓地开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他平日里常听的那些或激昂或舒缓的音乐,此刻也悄然关掉了。他的那座房子静静地坐落于蓝月谷郊外的山脉之上,那是一座极其豪华且气派的宅邸。这可不单单是一种彰显地位的象征,虽说以他的财力固然能够轻松地负担得起这样的房子,但说实话,这里着实算不上是世界上最利于通勤上下班的地方。

这里面可有着诸多意味。当他的家人驾车沿着蜿蜒的道路,最终看到车道底部那扇威严的铁门时,他们内心会涌起一种特别的感受。而当他们带来的女性朋友看到这一切时,更是会露出垂涎三尺的神情,激动得气喘吁吁,连连惊叹,有时候,他也会把工作中的伙伴带回家,大家在这里尽情欢乐,为生活增添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样火花。

这一切都是关于营造一个只属于他的独特世界,这里的所有事物都是围绕着他以及他所带来的快乐、声望和安慰而存在,还有他带来的每一个人。

他曾经一度认为自己的生活堪称完美无缺,然而,当他看到南榆的那一刻,他立刻意识到南榆拥有着一些他所没有的东西。那会不会有可能,他也拥有一些南榆所没有的呢?

他暗暗想着,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一定要邀请南榆回家,并将她郑重地介绍给自己的家人。她肯定会马上看到他那充满温情与健康的一面,从而对他心生温暖之感。

他深信这一定得是真的,因为他深知自己的这一面在与那些普通约会对象相处时是很难展现出来的。也许,这对南榆来说会特别有用。

当他们用完餐后,便一起走了进去。南榆将卓川柏留在了客厅,自己则走进了卧室。她从壁橱里拿出了一大把衣服,然后走了出来,将它们随意地堆成了一堆,衣架之类的也夹杂在其中。

“你不是说你懂这些衣服的标签嘛,所以快看看有没有好的呀。”她一边指示着,一边又转身回到卧室去拿更多的衣服。

卓川柏真不知道自己对南榆姑姑的衣服该抱有怎样的期待。在看到那台旧电视屏幕后,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南榆所说的姑姑,心想那个女人一定是接近一百岁了,因为她的生活已然走下坡路,整天就只知道呆在家里看电视。可是当他真正看到这些衣服时,他却满心困惑。

当南榆又抱着满满一捧衣服回来时,他忍不住问道:“你姑姑去世时多大年纪了呀?”

“她四十五岁。”南榆缓缓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忧伤。

四十五岁?她是怎么去世的呀?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他小心翼翼地措辞。

“血块。”南榆平静地回答道。

“这一定是个很大的打击呀。”卓川柏轻声说道,试图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悲伤的事情之一。”她轻声回应着,然后转过身去,似乎想花点时间让自己平复一下情绪。“我们别再谈论这个了。我一个人根本没法带走所有这些衣服,你能帮我一起整理这些衣服,真是太好了。我们来分一下,做成三堆吧:我想保留的东西、可以出售的东西、可以送去旧货店的东西。”

卓川柏非常想帮助她。他可不想和一个正在收拾突然且不公平地结束的生活碎片的女人约会呢。不过,卓川柏向来是个善于划分的人,他将自己那意想不到的感受暂且放在一边,专注地去识别南榆放在他面前的那些衣服。

他在手机上找到了一个专门的网站,那上面的信息正是他所需要的。它详细地解释了哪些品牌是有价值的,哪些藏品是罕见的。这让他不禁有些诧异,在过去的五年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新衣服被购买,而且它们看起来都那么崭新,真的有被穿过吗?

他精心挑出了一些精致的衣物,递给南榆一堆让她试穿。南榆穿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走了出来。她和她姑姑的身材还真差不多,她姑姑拥有的一切穿在她身上都显得十分合身。

“孙榆姑姑对衣服的品味可真是太好了。也许我应该把我所有的衣服都扔掉,只穿她的就好了?”南榆有些忧伤地问道,还微微撅起了嘴唇。

卓川柏真不知道任何人穿着死人的衣服而不是自己的衣服到处走动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你穿着那件感觉怎么样呀?”他突然问她。

她此时正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夹克的腰部有着一个漂亮的喇叭设计,搭配着紧身的铅笔腿裤。这对她来说真是个很不错的造型,她那蜂蜜色的头发自然地垂落在黑色的衣料上,可是如果她打算去花店工作,那她又能在哪里穿这样的衣服呢?

“我不知道。”她茫然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姑姑穿过这个。这只是因为它在她的衣柜里。”

他走上前去,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此刻他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约会过几次的男人那么简单,他轻声说道:“如果你决定保留它,那你得留意一下自己穿着它时的感觉。如果穿着它会让你在身体上感觉到痛苦,那你就必须舍弃它,或者,至少把它放在某个盒子里。你不能让她的东西一直这样影响着你,让你总是以悲伤的方式去怀念你的姑姑。”

突然,南榆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和他一样对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感到十分震惊。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彼此看着对方那满是痛苦的脸庞。南榆试图挣脱他的手离开,但他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等等。我现在就跳过门口的吻。”他有些急切地说道,带着一丝渴望想让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吻上了她,一种全新的、奇妙的感觉瞬间充满了他的全身。 第五章 宠溺 通常,当卓川柏准备亲吻他那个才交往两周的女人时,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仿佛经过了精心的编排。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恰到好处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着炽热,又有着一丝克制,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复杂的情感。他缓缓地靠近她,步伐稳健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经过精确测量一般。

当他终于靠近她时,他以一种极其精准的方式将自己的嘴唇凑向她,施加的压力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受到他的热情,同时又不会让她觉得过于突兀。他张开嘴巴的幅度也恰到好处,既能让两人的唇齿交融,又不会显得过于放肆。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平稳而又富有韵律,双手的移动也如同他反复练习过的那样,温柔地环抱住她的身体。

“宝贝,我要吻你了哦。”卓川柏轻声说道。

“嗯。”女人轻轻应了一声,眼中满是期待。

他极其在意自己在这个过程中的表现,如果他自问是否喜欢这个吻,或许答案会是他毫无感觉。可只要那个女人在他吻过之后有些气喘吁吁,只要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告诉他她还想要更多,那对他而言便已然足够了。

当南榆对他表示首肯时,他却完全忘却了那些所谓的正确亲吻一个女人以留下完美印象的方式。那些方式本应是让他看起来很酷,却又热情似火,可此刻他却将这些统统抛诸脑后。他极力想要成为那个完美的悖论——热情与冷漠,但在这一刻,他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

“哎呀,我忘了……”他喃喃自语道。

彻彻底底地忘了。

他吻她的时候,就好像那些古老的规则统统都不存在了一般,这意味着不是他将她拒之门外,反而是他自己被彻底地扫地出局。

南榆热烈地回吻着他,她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两人的唇齿交缠在一起,热烈而又忘情。直到她呼吸中出现了最细微的阻碍,他才恋恋不舍地轻轻放开了她,而后给了她一个满是倾慕的眼神,那眼神中饱含着爱意与眷恋。

“亲爱的,你先去房子后面换衣服吧。”卓川柏温柔地说道。

等他独自一人时,卓川柏开始思索,为何仅仅一个吻竟会让他全身都犹如被电流击中般刺痛。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不断地为这种感觉寻找着合理的解释。

“也许,是因为我真的动了情?”他自言自语道。

首先,他觉得自己是在安慰她。她需要安慰,而他的嘴唇传递给她那敏感小嘴的热量是如此之多,她并不需要被紧紧拥抱,因为她已然像个怒火中烧的火炉。

“宝贝,你真的好美。”卓川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嘻嘻,真的吗?”南榆娇嗔地问道。

其次,南榆并不喜欢有所期待。所以,她会喜欢他这种放弃对即时满足的期待的做法。说真的,那晚的胜利恰恰取决于他没有索求一个家门口的吻,而他能够做到这点,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期待那个晚上会有吻。

他是如此幸运,因为是她主动采取了行动。

在等待南榆穿上下一套衣服出来时,卓川柏稍微思考了一下,他意识到在门口亲吻对女人而言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他们整晚都没有亲吻,然后在门口,他们却以亲吻的形式向女人表达他们的爱。她渴望被爱,所以她会更加渴望被亲吻,这样也会增加男人被邀请进去的机会。

“我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我的爱。”卓川柏暗暗发誓。

只见南榆穿着下一件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那衣服有着一条宽大的裙摆,当她为他做了一个试探性的旋转时,裙摆飞扬了起来,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喜欢这件衣服,”她笑着说,还在她的脚趾上轻盈地舞动着,“我能穿着它去哪里呢?”

“和我一起出去,下周,”卓川柏轻松地回答道,眼神中满是宠溺。 第六章 拥抱 卓川柏的双眼猛然间瞪大,其中满是惊愕之色。“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这个?不是关于南榆,而是李南箫的那枚戒指?”

瞳燕微微一笑,眼中透着聪慧,“在我和我丈夫订婚之前,我们可是约会了整整三个星期呢。爸爸妈妈他们约会了两个星期,奶奶和爷爷更是仅仅约会了七天,然后就签领了婚姻的相关文件。我本以为你是个会持续三周的男人,所以猜测你两周后就会结束所有关系。但如今,这时间已然超过两周了呀。”

“所以你认为我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放弃的人,是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娶她了么?”卓川柏带着一抹笑意看着瞳燕问道。

“哦,不!我可不这么想,你就是个纨绔的富家二代。不知有多少女孩被你抛弃,我想来,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呢,但倘若她能再坚持超过三周,或许……她真的有可能就是你们家族中的一员了。”瞳燕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和她约会多久了?”瞳燕好奇地问道,心中满是期盼,希望能听到更多细节。

卓川柏嘴角微微上扬,“三个月了。”

“有点些,出乎意料!”瞳燕有些惊讶地说道。

“呵呵,你是怎么让李南箫和南榆热络起来的?”卓川柏饶有兴致地问。

瞳燕轻哼一声,“我可没做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告诉他,如果他还想再见到南榆,就必须带着订婚戒指出现,否则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

“什么时候的事?”

瞳燕耸了耸肩,“两个小时。那就是他开车去珠宝店,挑选戒指,付钱,然后再开车到这里,所花费的时间。足够他洗了个热水澡!”

卓川柏听后,长长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着:“他还不愿放手吗?”

“两个小时,足够他来回几趟了。”卓川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深知这着实是个巨大的风险,他可不希望南榆再回到李南箫的怀抱。

此时,卓川柏突然大声喊道:“南榆!”接着便直直走向门口等待的南榆,她站在那如覆盖着一层晶莹砂糖般的雪地上。“我爱你!我买了一枚戒指。我本打算向你求婚的。”他单膝跪地眼神炽热无比望着面前的南榆。

南榆在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胸脯起伏着,“我希望你明天能和我一起去滑雪。我喜欢滑雪,这是我特别想和你一起去做的事情。我深知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在冒着巨大的风险。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你断绝关系,但是,你在我眼里,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人!”

南榆迎视着他那无比真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然而却并未给予他回应。

卓川柏温柔无比继续地说:“也许是,我最喜欢你的,是你对待生活的那种态度,因为你深知它以一种他们并不知晓的方式转瞬即逝。如果每一天对你来说都是奇迹,那我也渴望过上这样的生活。”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南榆压低声音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和紧张。

卓川柏眼眸转动,望向头顶的星空,沉思片刻后说:“我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求婚方式对你才是最好的。我会以任何你想要的方式向你求婚。一千个气球?一千根蜡烛在围成心形点燃?或者单膝跪地在城里最高档的餐厅?你想要实现什么样的梦想?”

南榆微微一笑缓缓走到他身旁,“我想要这个。”随后她紧紧地拥抱着他,深情地一吻,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长久。

在这寒冷中接吻,竟有种亲吻一个死人的感觉,因为他们的嘴唇如同寒霜一般冰冷,仿若死亡一般,又好似未来已然逝去。星星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闪烁着璀璨光芒,他们的呼吸化作雾气凝结在空中。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他们,有些东西是永恒不变的,而有些东西却如一个人话语的气息般,消逝在夜晚的寒冷之中。 第七章 结束 卓川柏轻轻地将那条鲜艳的绿色领带套在了自己的脖子后面。过去,他向来是不怎么爱戴这种色泽鲜亮的领带去上班的,可自从他迎娶了南榆之后,他就再也不想碰那些旧领带了。

那些旧的领带不是灰色,就是海军蓝,亦或是深红色,上面还带着各种图案,有的让他联想起瓷砖地板,有的则像是砖墙。在他的人生中,已经有足够多的时间去缅怀过去了。

此刻,他把那些旧领带缓缓地拉了出来。在经历了生活中这诸多的变化之后,他渴望着那些明亮色彩的领带,因为它们就像是他服装上的一处独特之地,可以让他尽情地展示自己内心的感受。

那天清晨,南榆还在沉沉睡着。因为那天稍晚些时候她要去看医生,所以她特意请了假。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卓川柏陪她一起去。这可是她在婚礼之后才做出的重大让步。在回来接南榆之前,卓川柏还要在办公室处理几件事情。

选择和南榆同居,而不是将她接到自己那位于山边的豪华宅邸,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这样一来,卓川柏每天早上只需要花费短短几分钟就能到达工作岗位。当他还居住在城市主要区域之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中有那么多时间是耗费在通勤上的。又或者说,曾经为了证明自己的地位而放弃生活中的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我的身份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卓川柏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

如果仅仅是为了向自己心爱的女人证明自己,然后在两周后就将其抛弃,那这无疑是他人生的一种可悲写照。他告诉自己,过去他必须做那些事情,比如争取最好的客户,给老板留下深刻印象,为手下的员工增添自己职位的魅力。

然而,和南榆结婚之后,事实证明他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不再将人比作动物,不再用持续的批评来自娱自乐,只为了让自己坚信自己的优越性。人就是人,包括他自己。他曾经的孤独之狼形象已经渐渐消散。他现在是一个男人,手指间有着一个如同切割水晶般珍贵的女人。他无比喜爱自己的这些变化,几乎就如同他深爱着南榆一样。

他们在他那山边的豪宅里举行了盛大而美丽的婚礼。

卓川柏发现自己竟是那种在看到自己的新娘身着洁白婚纱出现在眼前时会忍不住落泪的男人。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全身洁白如雪,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份蕴含着所有生命的珍贵礼物。那绝对是他生命中最为珍贵的时刻。

卓川柏甚至还坚持要求南榆邀请她的前未婚夫李南箫来参加婚礼。

在平常情况下,卓川柏会觉得做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人们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但卓川柏却将其歪曲理解,解释说他们需要让南榆的前未婚夫看到她现在过得很好。李南箫需要看到她嫁给别人的那一刻,落入一个有能力的人的怀抱,来到一个他永远无法给予她的家。

卓川柏说这是能让他感到安慰的事情,让他知道她已经原谅了他们。

卓川柏心中暗自思索着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因为当查默斯在婚礼上孤身一人出现时,他看着南榆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着一位天使。天使是一个从上帝那里带来信息的人。

而在她的身上,她带来的是关于生活和历经艰难后依然能拥有喜悦的信息。李南箫不能成为她的男人,但卓川柏心想,当他欣赏着她身着婚纱的美丽模样,看着她与自己这个新丈夫翩翩起舞时,不知为何,他觉得李南箫也许会成为一个更好的男人,因为他知晓了她的美好。

李南箫没有引发任何闹剧,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

他在他们跳完第一支舞后站起身来,走到卓川柏身边,和他聊了一会儿。他走近卓川柏,祝贺他之后,转身准备离开。但在最后一刻,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问卓川柏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我有什么不同?是什么让你能够应对这一切?”

卓川柏用手横着将头发从额头上拂开,就像是人们在脖子上做的那种动作,仿佛要将头砍下来一样。“很简单,”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比你更贪婪。”

李南箫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他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那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贪婪的人知道他们收集的东西不能长久。船会沉,房子会被烧毁,汽车会崩溃,钱会缩水。我们知道,生活中最好的东西不会长久。我们不会指望它们。我们依然会购买船、房子和汽车,我们不会退缩,因为我们的希望和梦想总有一天会沉入海底。而你的贪婪没有我的那么强烈。”

李南箫的嘴扭曲起来。“我不相信你。这不是贪婪。这是别的什么。”

“什么?”卓川柏质问。

“我不知道,但你不能告诉我你这样做是因为你是一个贪婪的百万富翁。”

“我是百万富翁,”卓川柏平静地回答。

“哦?”李南箫发出疑惑的声音。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出,他并不相信卓川柏。

“这是我的房子,”卓川柏解释道,“你应该看看我的车。你应该看看我的卡车。我有一艘船,但它已经离开水面几年了。我似乎找不到时间,现在我也不会。”他的声音随着他的目光落在南榆身上而渐渐减弱。

只见南榆正在和瞳燕说着话,笑着,她手中的花束轻轻摇曳着,她的身体充满了喜悦的气息。

“对不起,”卓川柏说着,快速穿过他和南榆之间的空间。

“我必须再跳一支舞,”他说着,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再和我跳一曲。我想让你的裙子旋转起来。”

南榆在他的怀中轻轻弹了一下,然后就被他带回了舞池。他吻了吻她的手,以显示自己有多么爱她,接着他旋转起她,让她衣服上的彩虹珠子在深夜的灯光下闪烁出绚烂的光芒。

“我永远不想今晚结束,”当他把她拉回怀中时,她轻声对他说。

“今晚永远不会结束,”他回答道,“明天早上仍然是今晚,明天下午仍然是今晚,即使我们再次入睡并醒来,它依然是今晚。”

她吻了他,想要阻止他继续说那些神秘兮兮的废话。

但这并不是胡说八道。事情就是这样。那个夜晚真的从未结束。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