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爱之所在》 第一章 交汇 “听着,”她缓缓地说道,随后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直面着他。

她的眼神中似乎隐隐透着那么一丝坚决,犹如寒夜里闪烁的星光,“我真的是不太喜欢有一个男性室友。我想你应该也会认同,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同居,这可不是什么能让人觉得美好的事情。”

杜牧可不这么认为。在过去漫长的五年里,他已经有过整整8个室友了,而眼前这个干净整洁、理智聪慧且美丽动人的女人,与之前的那些可谓是毫无相似之处。他压根儿就不反感让她成为自己的室友。她名叫陈琪,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显得有些特别。

那如灰色绸缎般的眼眸仿佛神秘的宝石,闪耀着迷人的光泽,那如雪松般卷曲的头发,似微风中轻轻摇曳的云朵,而厨房的水槽里从不会有脏盘子出现,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他下意识地朝厨房瞥了一眼,只见花瓶里插着几支新鲜欲滴的花朵,散发出阵阵淡雅的香气,餐桌中央摆放着一支散发着宜人香气的香薰蜡烛,那烛光在空气中微微摇曳着。

陈琪继续说着,仿佛杜牧已经完全认同了这糟糕的情况似的。“这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她所指的是发生在她的室友和他的室友身上的那些事儿。

8月23日,两个女人搬进了101号公寓(陈琪和萧琳)。8月24日,两个男人搬进了102号公寓(杜牧和方牧)。到了8月25日,二号女主萧琳和二号男主方牧深深地坠入了爱河。他们决定搬到一起住,因为女生的公寓有两间卧室,而男生们的公寓只有一间,但他们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没有人需要过度不便,只要用杜牧去换萧琳,一切就都能顺理成章了。

然而,事情进展的没那么顺利,因为此刻杜牧正盯着一个满脸怒容的陈琪,而他自己也根本不想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杜牧开始慢慢地、轻声地说话,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什么,生怕吓到她或者让她的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我很干净的,”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我不会大声喧哗,我也不会随意让外人进入,我可能会在外面待到很晚,但你完全不必监视我。我会很敏感的,如果你来客人了,我绝对不会在公共休息室逗留。”

她那漂亮的嘴唇微微撅起,似娇嗔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你不是问题所在。虽说我们显然必须要住在一起,但我会帮你找一个新的住处,也给我们俩找新的室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不必在这里住超过一周的时间。”

“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我自己可以去找地方住。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杜牧说道,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不,我知道方牧是个很好的室友。我是说,如果他是个很差劲的人,萧琳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对吧?我不能让你因为急于找一个新的住处,就随便和任何人住在一起。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人。我至少会帮忙的。”

杜牧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他示意自己想要从她身后的卧室过去。她挥了挥手表示同意,那手势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洒脱,让他走进了萧琳刚刚空出来的房间。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仿佛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面纱。他留意着电源插座的位置,抬头看看头顶灯具里装着什么样的灯泡,数数石膏板上有几个洞。他打开壁橱的门,朝里面望了望,那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头香气。

陈琪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似乎在自我保护,身体还微微有些颤抖,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是无害的,我向你保证,”杜牧说着,轻轻关上了壁橱的门,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的!”陈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有些狐疑,那目光中带着审视,而杜牧则一脸诚恳地回望着她,此时,房间里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也在默默见证着这场特别的对话。

“什么有趣?”杜牧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呀。就假设你在约会呢,可你不喜欢那个人。到了前门,你跟他讲,他却不听。”

“你把门打开,他非要挤在你胳膊下面,然后就看到我在看电视。接着你进来后问我,几个月前我们分手后我在这里干啥呢。我说我老是想着你。然后你就好像话很多,又恼怒又觉得羞辱。”她说完这些,杜牧一手捂在脸上,一脸无奈的表情。

“这些就是你的想象中的场景?”

杜牧的视线慢慢掠过她嘴唇上那美丽又严肃的线条,心里暗暗想着,自己得讲真话。她虽然很迷人,但也很吓人,没错,他敢打赌,如果她想要约会,她的约会对象肯定都会乖乖听她的。在她身后,他能看到那干净整洁的水槽,也许不止这一个原因,使得她所有的约会对象都期盼着能有第二次约会的可能。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很有用的。我很能干,做事也很有条理。也能干一些苦力活还有洗衣,还有杂货袋都能顺手。”

“别再说了,”她皱起眉头,一脸痛苦地嘟囔着,“我需要一些自己的时间。”说完,她拐过角落,身影就消失在了她的卧室里。

当她享受她的“独处时间”时,杜牧开始搬运起他的东西。方牧热心地帮助他移动他的床架、床垫、电脑桌,还有那装满他衣服的抽屉。通常,他们都会有说有笑的,但这次直到他们进入陈琪的公寓的那一刻,都格外安静。杜牧把一个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方牧不要出声,方牧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通过制造声响来扰乱陈琪显然不会有任何帮助。

在杜牧的房间里安排好一切后,他走了出来,却发现陈琪正静静地坐在厨房的桌子旁。她神情专注,正认真地剪着彩纸条,在上面胡乱地涂画着,然后用铅笔将它们卷起来。当纸卷得紧紧的时,她用一根绳子将小卷轴绑起来,再把铅笔轻轻拔出。

“你玩得开心吗?”杜牧轻声问道,顺手拉起一把椅子坐下。“要我帮忙吗?”

“不!”她大声喊道,连忙用手遮住她的作品,同时紧紧抓住一张完整的纸。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但我们需要谈谈我们将如何分类一些东西。”杜牧的声音很温和。

“像什么?”她有些不耐烦。

“冰箱。”

她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垂头丧气地看着桌面。

“你甚至不想和我共用一个冰箱吗?”杜牧耐心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显然,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她的下一句话:“我想我们可以把它从中间分隔开。”

“从中间分阁开?”杜牧连忙说道,“你就这么嫌弃我?”

“不是,通常都是我负责所有购物与烹饪,之后室友负责清理。”

“清理水槽的人是萧琳?”

“不,水槽也是我清理的。”她语气平淡地说。

杜牧点了点头,算是明白过来其中缘由,这时陈琪接着说道:“自从我们来到这里后,她每晚都和方牧出去约会。我一直都是自己做饭,自己清理水槽。我早已习惯自己做所有的事情了。”

“我想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们需要将东西分阁开了。”

“把冰箱隔开,减半对我来说很好。”

“你会洗你弄脏的盘子吗?”杜牧怀疑地看着她问道,眼神中满是审视。

“是的。”她的回答很简洁。

“你会支付一半的水电费吗?”

“自然。”她拿起她的铅笔,神情坚定,似乎在表明她的决心。

“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杜牧说着,缓缓站起身来,准备向他的卧室走去,就在这时,陈琪突然开口说道:“在你走之前,你能帮我把那个罐子从橱柜里拿下来吗?”

虽然他个子很高,但他没有丝毫质疑,顺从地看向橱柜上方。“这里有很多罐子。你想要哪一个?”

“最大的一个,”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最大的一个,”他重复着,然后轻松地举起罐子,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坐下。

“谢谢,”她轻声说道,虽然似乎说出来对她来说有些艰难。

“这是我至少能做的,”他说道,因为这确实是他至少能为她做的。

这一句话一出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第二章 距离 清晨,当那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杜牧悠悠转醒,然后起了床。他慢悠悠地走进浴室,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随后穿着宽松的睡衣来到了厨房。他本只想喝一杯水,因为冰箱里除了调味品,似乎没什么能引起他食欲的东西。他计划着课间在某个美食广场随便吃点什么,放学后再去杂货店采购一番。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忽然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饭菜,上面还盖着一个可爱的玻璃圆顶。他最初的念头是这顿饭应该与自己无关,但心中的好奇却像小猫爪子一样轻轻挠着他。

难道方牧是在前一天晚上就为他准备好早餐吗?带着疑惑,他走近仔细查看,这才发现早餐竟然是陈琪给他准备的。在圆顶前的桌子上,还有一个信封,上面放着一个肉桂面包。他轻轻拿起信封,缓缓打开。里面装满了五彩纸屑,还有一张脆脆的信纸。

“亲爱的杜牧,”信上这样写道。

杜牧看着信,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我叫你‘亲爱的’只是因为这是一封正经信的开头呀。你得到五彩纸屑是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接着他继续读下去:“我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不想让你和我住在一起。我有一个哥哥,当他在大学时,他搬去和一个女孩一起住,以为不会有什么不同,结果他错了。他最终娶了她,然而,他们都是错的。他们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共处一室对所有相关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惩罚。他们会大声争吵,意见不合,打架,还拒绝与对方交谈,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就像一场噩梦。亲密可不等于爱呀。我不想重复他们的错误,但既然我们都陷入了这种情况,我们必须充分利用好。我想到了一个系统来帮助我们避免在情感上依赖对方,甚至成为朋友。我们会合作,这就是我想要的。如果你想和我当面谈谈,你需要从这个罐子里拿出一张纸,然后照上面说的做。如果你不能完成任务,你可以给我发电子邮件。我想假装我们在不同的星星下相隔千里享用早餐……”

杜牧读完信后,把纸折起来,陷入了沉思,二十秒钟后,他把面包塞进嘴里,把剩下的食物留在桌上,留下切好的瓜和一盒苹果汁,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上学的路上,他一直想着陈琪写的东西。他心里嘀咕着:“她说她害怕爱上我,这难道不是针对个人的吗?除了她个的顾虑似乎没什么别的了。”

回忆起小时候,当他还年轻时,几乎每天都会有女孩喜欢上他。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情况的频率已经下降了,一部分原因是他对追逐那些随意的女孩兴趣减少了,另一部分原因是他把调情控制在很低的水平,以至于不会引起什么期待。

他一边走在人行道上,一边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他真希望自己把她的便条带在身边,这样就能再读一遍,兴许能从中找到真相的线索。她不想和他说话,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不想和他说话呢?他苦苦思索着,觉得在过去的某个时刻,自己肯定做了一些激怒她的事情。如果他能弄清楚是什么就好了。

到了课堂上,他完全无法专心听课。杜牧凝视着窗外,思绪飘飞,想着自己的模样,心里琢磨着陈琪是否会觉得他有吸引力。他心想,自己很普通,中等身材,长相平平,财富一般,一切都很平常,也许除了一件事。他有一个不错的鼻子。

那些女孩们曾一再告诉他,他鼻子里的软骨位置恰到好处。一头乌黑的头发,淡褐色的眼睛,还有那优秀的鼻子软骨。但他清楚,这些似乎并不足以赢得陈琪的青睐。他的脸上时而露出迷茫的神情,时而又显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始终觉得自己赢得女孩青睐的能力源于自身魅力。他从不怕说出任何该说的话,做出任何该做的事来让女孩喜欢自己,在青少年时期,他总能轻易地给予女孩们她们想要的东西。

他将注意力投向每一个渴望他关注的女孩。不用说,他也有不少调情失败的经历,那是他应得的,但他确定在对待陈琪时,自己没做也没说任何不符合标准的事。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完美,甚至比完美还要好。

然而成年女性则是另一回事。成熟的女人总想要保持神秘。她们渴望有切实的证据能证明彼此间存在某种宇宙的联系。所以,她们不会直接说出自己想要什么,而是希望他去猜测、去弄明白,与她们有相同的目标,想要同样的东西。

有一次约会时,女孩想让他为她挑选甜点。如果他选对了她想要的,就能获得第二次约会的机会;如果选错了,就再也不可能带她出去了。

结果他选错了,可这并非他本意。那菜单上有十个项目,他成功的概率仅有九分之一。实在是可惜,因为那女孩有着一双美丽的大长腿。

她是个出类拔萃的女人。与典型的女性刻板印象不同,他觉得陈琪在信里没有耍任何心眼。她对自己的感受非常坦诚,而且很有淑女风范,没有当面直说自己有多么反对他。她不想和一个花花公子同居,最终和他上床,然后为余生后悔。

如果只是这样,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只需要一点时间向她证明,他值得拥有一个干净的水槽。

他还没机会去读她放在罐子里的那些小纸条,但他觉得这无关紧要。如果她想要空间,他就会给她空间。最重要的是那个干净的水槽。

杜牧住过的大部分公寓都没有洗碗机。住在那里的人就得自己洗碗。事实上,和杜牧住一起的人从来没有帮她洗过碗。虽然杜牧会洗碗,但她可没有那么慷慨到为其他成年人洗碗。每天晚上,碗碟都会堆积如山。它们会散发出异味,过了某个点,就没人愿意去洗它们了,在公寓中间仿佛有个散发着恶臭的刺眼疮疤,大家都宁愿出去吃饭,也不愿做个真正的成年人。

他觉得自己不能让这个机会溜走。他还有数月的课程,等他毕业后,他的工作就能支付全部租金。那就再也不用有室友了。要是能说服方牧让他留那么久就好了。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哼,我肯定能搞定她。”他脑海中回想起和那些女孩相处的过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那个约会的餐厅里,他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紧张地说:“我选……这个巧克力蛋糕。”女孩失望的表情让他心里一沉,他耸耸肩:

“哎呀,真倒霉……”

第三章 吸引 实际上她给杜牧的那封信,是经过了九个版本的撰写才最终完成的。她认为给杜牧的这封信是最恰当的,但即便如此,这依旧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谎言。不过其中有关她哥哥的部分确实是非常真实的,也正因为这样,整个事情都被这充分的真实严密地包裹住了,从而让任何人都很难去猜测信里所蕴含的谎言到底是什么。

谎言在于她声称这与个人无关。但事实上,她的那种不适感恰恰和杜牧有着密切的关联。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当他们在 8月 25日搬进同一栋楼时,彼此仅一步之隔,然而这绝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恰巧遇见过他三次。

陈琪长得非常漂亮,就宛如一个从动漫中走出来的女孩,甚至还要更胜一筹。那些不世故的年轻男人们总是对她说,她看起来就像动漫中那种集美丽、聪慧与气质于一身的完美少女形象,只不过她并非那样的虚拟人物,因为她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而动漫中的完美少女形象往往有着各种发色。

这着实有些滑稽,因为一旦有个家伙开始对其他女生展开追求时,他就会留意陈琪的反应,然后便意识到自己已经遭遇了史诗级的惨败。有一个人甚至高高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摇了摇头后便转身离去了。

总之,陈琪拥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张表情丰富的嘴巴,还有那令人有些畏惧的举止。她从未被男朋友甩掉过,也从未在约会时被人放鸽子。

她第一次见到杜牧,是在那种人们惯常初见的场景中……于熙攘的街头。当时他正穿过街道,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即便彼时身旁另一个男人不停地对她阿谀奉承,她却半句都没听进去。她的眼中只望见一个仿若从梦幻仙境走来的俊美无比的男人穿过街道。他的脸庞清瘦且轮廓分明,三点近乎在一条直线上:一是他高耸的颧骨,一是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则是他尖尖的下巴。

杜牧告诉自己她并没有陷入恋爱,因为爱上一个自己对其几乎一无所知的人那简直是太愚蠢了。

那晚稍晚的时候,当她被介绍给杜牧时,杜牧一下就看清了她。并不是说他的目光在看她身后的另一个女孩,绝对不是这样。如果说她如动漫女孩那般美丽动人,那杜牧也看到了她其他的一些方面……一些显得有些无趣的方面。

一开始,她并没有太在意杜牧对自己表现出那么少的兴趣。也许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可偶尔他扫视房间的眼神又表明他还是喜欢女人的。

也许他已经在恋爱中了。但这似乎又不太对,因为她注意到整个晚上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她看到杜牧将手指放在一个女人的腰上,亲吻了另一个女人的手,尽管这可能只是个玩笑,因为大家都笑了。他还在带另一个女孩出去跳舞前先扭动了几下那女孩。对这些女人来说,他满脸都是微笑和兴致。

但对她,什么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的魅力仿佛就像那在微风中旋转飘落的枯叶一样抛弃了自己,也许就像那些动漫女孩被爱慕者抛弃时的感觉一样。

当夜晚结束时,杜牧觉得这次见面让人心神不宁。在过去,就算一个男人对她不是特别感兴趣,至少也会对她保持礼貌。很容易就会把杜牧看成一个粗鲁的人,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并不粗鲁,他只是一直都不感兴趣。如果她没有被他吸引,也许这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这无疑是一次令人意外的失望。

她原本觉得自己再也不会与他相遇了。

然而,她的想法错了。在去年的圣诞晚会上,她是以杜牧学院(农业和林业)学生约会对象的身份前去参加的。她着实没料到会在那里碰到杜牧,尽管她也清楚存在这种可能性。

当顾雨婷为那晚的聚会做准备时,她心里很明白自己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出众。这个季节的室友是一名正在接受培训的理发师,室友用最为精致的冬季辫子帮她把头发扎了起来,以至于在她离开派对前还专门有个拍照的环节。这恰好应证了陈琪的想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比现在看上去更好了。既不是在她的毕业照片上,也不是在她的婚礼上。她正处在颜值的巅峰时刻。

“哇,陈琪,你今天真是太美了!”顾雨婷惊叹道。

陈琪微微一笑,“是吗?希望能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谁?你说的是杜牧吗?”顾雨婷好奇地问。

“嗯……”陈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哈哈,别紧张,你这么漂亮,他肯定会被你吸引的。”顾雨婷鼓励道。

在派对现场,陈琪紧张地四处张望,寻找着杜牧的身影。当她终于看到他时,心跳不禁加速了。

“看,他在那儿!”陈琪轻声对顾雨婷说。

“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顾雨婷拉着陈琪朝杜牧走去。

“嗨,杜牧。”顾雨婷笑着打招呼。

杜牧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嗯,你们好。”然后又继续和旁边的人交谈起来。

陈琪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顾雨婷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灰心,慢慢来。”

整个晚上,陈琪都在偷偷观察着杜牧,看着他和不同的女人互动,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重。

“唉,看来他真的对我没兴趣。”陈琪低声对顾雨婷说。

“别这么想呀,也许他还没发现你的好呢。”顾雨婷安慰道。

派对结束后,陈琪默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思绪万千。

“难道我真的没有魅力吗?”她自言自语道。

“别胡思乱想啦,你很棒的,只是那个杜牧没眼光而已。”顾雨婷说道。

陈琪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在那个热闹非凡的聚会上,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她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忽然就落在了杜牧的身上。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走近他,轻声说道:“杜牧,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前见过呀。”然而,杜牧只是一脸茫然,似乎完全不记得曾经见过她,甚至看她的眼神都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她的样子从未在他脑海中留下痕迹。

她的心里不禁泛起些许懊恼,瞧着周围那些被她弄得陷入黑暗中而惊慌失措的男人们,可杜牧竟然连第二眼都没看她。她在心里琢磨,如果他那晚有约会,那自己或许还能接受他对自己的这般无视,可他明明就没有。他在人群里穿梭,从这一群转到那一群,除了尽情地享受欢乐时光,似乎对谁都没有特别的执着,一会儿和这个女孩跳舞,一会儿又和那个女孩调笑。

“哼,如果他在玩这种把戏,如果他在和所有女孩调笑……那为何就不能把我也给算进去呢?”她在心底暗暗埋怨道。

后来,在大学的图书馆里,那场面犹如从可怕的浪漫喜剧中照搬出来的一样。她安静地在书架间浏览着,突然就看见杜牧在书架的另一边,正盯着她看的那本书。他身材高大,不得不弯下腰才能看清。接着,仿佛她完全不存在似的,他身体前倾,从她身旁轻轻拖过一本书,书脊就那样被搁置着。从他那个角度,应该是能够看到那本书的标题的吧。

“哼,他竟然连个眼神都没给我!”她咬着嘴唇,心中满是失落。

这已经是第三次让她感到失望了。

当她发觉杜牧搬到了同一栋公寓楼时,那天的杜牧身着黑色的运动裤,上面沾满了猫毛和狗毛,头发随性地扎成了一个乱糟糟的发髻,简直可以说是个脏兮兮的街边乞丐。

他们就这么意外地碰上了,而他竟然又不晓得她是谁!不过,他倒是非常热心地表示要帮她搬那些对她来说太过沉重的东西。“这个男人,虽说不算光鲜亮丽,但不知为何却比那更好,有着令人难以相信的引人注目的模样,却完全不会钟情于肤浅之人,而且还这么善良,即便在他搬家的这一天,他心里都没有想着要和我约会、和我调笑甚至和我随便闲聊一下。”她在心里如此想着。

“他一定是不喜欢我任何一点!我的长相,我的机智,甚至我就住在他隔壁这一点便利,他都无动于衷!什么都没有!”她越想越气。

而现在,由于命运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逆转和扭曲,他没有待在大厅,而是搬进了她的公寓。

杜牧在这时只感觉胃部一阵不适。

“倘若我们住在一起,半夜能够一同分享热饮,一起看电视,穿着毛巾或者家居服就会相互碰到,在我们最没做好准备去面对世界的时候看到彼此,那我肯定会爱上他的。”

“或许,通过宇宙某种扭曲的谋划,他也会爱上我,但绝对不会是因为他在其他任何情形下会爱上我。”

“哼,我陈琪可不想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生活一般任其摆弄。倘若我们继续如此,他永远也不会爱上我。他搬进我旁边隔壁的公寓已然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偶然了。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她在心里暗暗思索着。

她想到了罐子这个主意。这样的话,如果他不想和她说话,就无需说了。没有什么比一个放置恰当的挑战更能促使他去尝试,看看他的感受。在这种情况下,她想出了一百个愚蠢的任务让他和自己保持距离。在互联网的协助下,想出这些并不困难。有些任务简直太难、太苛刻了,而且也没有规定说她不能随时再增添更多的要求。

不知不觉间,她将头高高地扬起,完全没有去思考她最为惧怕的事情——那些一直深深埋藏在她内心的想法。“如果他和我一同分享那些杜牧热的饮料,帮我擦窗户,和我一起去杂货店买东西,做我和其他室友所做的一切事情,但最终还是不爱我呢?如果我对他还是没有吸引力呢?”

第四章 交流 那天,杜牧感觉自己忙得简直要团团转。课程的难度全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致使他在结束后只得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前往杂货店去购置一些生活必需品。

那天晚上七点半之际,他静静地坐在陈琪公寓的餐桌旁边,面前放置着他从熟食店买来的那个超大型三明治。此刻的杜牧正待在她的房间里悠然自得地看着电视,时不时传来的阵阵笑声透过那扇门,清晰地传入他的耳际。

实际上,他并不觉得孤独。恰恰相反,他内心还挺愉悦的。到目前为止,陈琪的各类安排对他来说都极为合适。

他掏出手机,仔细地编写了一封电子邮件给陈琪,在邮件里,他诚挚地感谢她送的小圆面包,为自己没有将已经不在桌子上的切片水果盘子收起来而恳切地致歉,并且告知她自己会非常乐意全力以赴地支持她的各种计划。他还着重强调自己想要成为一个好室友,并且会尽可能地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发送完电子邮件后,他感觉自己仿若一个圣洁的圣人一样。

此时无所事事的他,在吃完三明治后,目光不经意地瞄向了留在桌子上的那个罐子。强烈的好奇心推动着他,他缓缓地打开罐子,从中取出一个卷纸。

当他缓缓展开它时,里面竟然有一个蓝色的花印。他不由自主地对陈琪在项目中使用双面纸这一做法深感钦佩。接着,他用心阅读起上面的请求:“给我来一杯冰水,先加冰,再加水。”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脸上呈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觉得这定然是个玩笑。成年女性怎么会提出如此这般的要求呢?她们向来是什么都不要求,得到了反而会气恼。一个女人如此直白地明确要求什么,这着实是前所未闻,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他心想,难道他所要做的仅仅是给陈琪送一杯水,然后就能让她和自己说话吗?好吧,他都不清楚自己是否有什么要对她说的,可现在有个女人明确地说出了她想要的,如果他不照做的话……

他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起身走向冰箱前,接着猛地将它打开。只见里面的冰块托盘一无所有。在这种情形下,一杯冰水似乎比他最初设想的要棘手一些。他赶忙装满了托盘,但要等这些冰成型还得好几个小时,而他此刻就需要冰块。

杜牧赶忙穿上鞋子,匆匆离开了公寓。他来到方牧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然而却无人回应。最近的杂货店在十个街区之外,那天晚上他已经去过那里了。而最近的便利店在两个街区之外,可价格却贵得吓人。

当他再度想起女孩提出的那个要求时,他几乎都要放弃了。这要求看似微乎其微,在平常状况下根本不算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心里一阵纠结。他已经看过纸条了,他不能就这样对它置之不理。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口袋,以确保钱包还在,然后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向便利店走去,只为了买些冰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三明治从夹缝中渗出了青椒和调料,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而是快步走到橱柜前,仔细检查着所有属于自己的杯子,直到他找到了一个他认为是最漂亮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他先往杯子里装满了冰,接着又倒上了水,还特意加了一个小细节,随后便端着这杯水朝着陈琪的房间走去。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陈琪在房间里听到敲门声后回应道。

他推开门,微笑着将水递给她,上面的纸条像鸡尾酒伞一样串在一起。

“谢谢,”陈琪有些惊讶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诧异。在她的脑海中,她本以为他不会按照她纸条上的指示去做呢。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想谈什么?”

“没什么,”他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回了厨房。

她紧紧地跟着他,脸上满是烦恼与失望。“你这是什么意思,就一句没什么?”她质问着。

他不慌不忙地把剩下的冰块放进冰箱里,然后慢悠悠地回到桌子旁坐下,试图将三明治那已经不成样子的残骸重新滚回到卖给他时的蜡纸里。

“如果你不想和我说话,那你为什么要去选择那个愿望呢?”她依然不依不饶地坚持着。

他抬起头,看着她,神色有些无奈,“因为我想知道那些要求都是些什么呀,而且在我们住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忽视你的要求,那不是显得我太不友善了嘛。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想成为一个好室友呀。找另一个室友可把我累坏了,还特别愚蠢。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一年中找人一起生活的好时机呢。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嗯?”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表情显然很不自在,似乎还在为前一天的事情而纠结,没有完全释怀。“那我们轮流买卫生纸吧。”她说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选择了回避。“显然,这第一轮我先来。你的任务就是注意到我们什么时候需要下一包,然后去买就行了。”

他连忙点点头。

她转身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杜牧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个罐子。那个罐子并不重要,他没有理由再和陈琪说什么了。他应该让她一个人好好待着。水槽依旧干干净净的,这让他还是很高兴。

然而,当周围空无一人,他独自坐下来享用培根和鸡蛋组成的晚餐时,他又忍不住好奇起来。

他轻轻地打开盖子,拿出了下一个请求。这张请求是写在绿纸上的,和之前的卷轴不一样,它被折叠成了一个小小的算命先生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它,认真地阅读起来。

“给沙发内部吸尘。萧琳应该在她离开之前做这件事的,可她却忽略了她的这个责任。吸尘器就在亚麻壁橱里。”

他拿着纸条,反复地在手中翻转着,仔细思索着纸条上的含义。她并没有要求他必须这么做呀。她只是把它当作了一种选择。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要求,这只是普通室友之间会有的事情嘛!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愚蠢,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有了这个罐子,她其实是给了他一个证明自己是个好室友的途径呀。在一周内把她想要做的事情都做完,那将会是他需要的致命一击,这样就能让她希望他留下来了。

他充满深情地看着那个罐子,轻轻地拍了拍盖子。

对他来说,只挑一篇论文然后按照上面指示的去做,那效率太低了。他需要知道所有的纸条都说了些什么,这样他就能在周末之前尽可能多地去完成这些事情。

他吃完了饭,洗好了碗,然后抱着罐子回到了卧室。

第五章 流露 “你为何要为我做这些好事呢,可你却又不和我说话?”陈琪满脸困惑地望向杜牧,眼中尽是诧异。

杜牧被她的反应惊到了,他未曾料到自己的这些行为竟如此触动她。在他以往的经历中,女人们对于他为她们做的事往往只是普遍地感觉满意,可从未有像陈琪这样感动到近乎要落泪的。此刻的杜牧望着陈琪,感觉她仿若随时会哭出来一般。

突然间,他被礼貌地接受与真诚地让某人快乐这二者之间的巨大差异给震撼到了。他以前真的有让任何人真正快乐过吗?他原以为自己有,可当他看到陈琪此时的面庞时,他开始怀疑起来。

“呃……”他迟疑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不自在,“我知晓你对当下这种状况不太满意。我在这里,但是……我……喜欢你。”

陈琪的眼睛,原本已然盈满了将落未落的泪水,此刻却突然干涸了,她一时难以置信。“你喜欢我?”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满是怀疑。

杜牧禁不住瞥了一眼那干净的水槽,在未经过太多思考的情况下,就将心里的真话告知了她。“我不是一个懒汉。”

“我留意到了。”她平静地回应道,神色甚是淡定。

“我以前从未碰到过能和室友一起将公寓保持得如此干净的情形。”

从陈琪嘴里发出的声音介于覆盆子被挤破的声音和哼声之间。

“你不相信我吗?”杜牧有些急切地质问。

“不,我相信你。”陈琪抱着小猫,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小猫在她怀里极为乖巧。“我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约会过,他的公寓起码在第五次约会之前都都不会让我瞧见。即便如此,他也不情愿给我看。”

“他们不懂得如何打扫公寓对你而言是一个交易破坏者吗?”杜牧一边询问着,一边坐在旁边的扶手椅上,身体稍稍前倾。

陈琪轻柔地抚摸着小猫,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不会讲这就直接终结了一段关系。我想说的是,这会让浪漫的感觉失掉一些魔力。就好似我之前仅仅是看到了我想看到的关于那个人的部分,直至我看到他生活里的混乱。一旦我看到这些,他的其他缺点就会更为明显地暴露出来。那对于你的约会对象来说,是不是即便这不是你的烂摊子,她们也会觉得这是一个交易破坏者呢?”

“如果我乐意的话,我总是能够带一个女人进我的房间。我的房间虽说不是天坑,但也从未让人觉得格外惊艳。我一直把我的房间当作军队的碉堡一样。这里并非我的家。我心里格外清楚,我上学时住的每一个地方都仅仅是暂时的。我不是在扎根,我主要是来上课的。”杜牧认真地解释着,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杜牧缓缓地颔首。“我想我大概能够理解你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我的意思是……我也不喜欢那样。”

“我知道。”他说道,那呼吸仿佛饱含着深深的体悟。

然而,陈琪甚少体会到被男人真正理解的感觉,此刻她心中竟即刻涌起一股怨怼。“你怎么可能知晓我这些事儿?”她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质疑与不满。

“你瞧瞧四周便知。”他缓缓说道,目光扫视着房间,“你才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可这房间已然被你布置得这般精致。四处都是漂亮的、经精心挑选的照片和小装饰品。它们定然不属于萧琳,不然她早把它们搬到大厅下面那光秃秃的公寓墙壁上去了。”

“方牧和我也不会在沙发上摆那些优雅的抱枕。我们的沙发是我从二手市场上买的,那纯粹就是个破烂玩意儿。它唯一的好处便是还算干净,让我觉着我可以坐在上面而不必担忧染上什么病症。我跟方牧说那沙发他可以拿去。”

“你不需要吗?”陈琪好奇地问。

“不需要。”

“为何不呢?”

“这种和我一起住的情形也不会长久。”杜牧的眼神略显黯淡。

杜牧静静地看着她。她此时屏住了呼吸,满心期待着他能赞同她的想法,可他却没有。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吸收理解得不够迅速。他本以为自己抓住了每一个能够赢得她好感的机会。她喜欢有他作为室友,他也觉得和她一起生活的时光会很美好,只要这种状态能够持续下去。

然而,他全然错了。

他不应仅仅将目标置于室友的地位上。他本应去争取更多的东西。

“你为何不想爱上我?”他突然开口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执着与期盼。

她别过眼神,深知自己在说谎。“这不是针对个人的。”

他没有反驳她。“也许我会喜欢,如果是针对个人的。”他的声音沉稳,眼神也坚定,“我喜欢你。我不会搬到这里来,若不是因为我对方牧有所承诺。”

她忍不住傻笑起来。“你根本不了解我。”

“不是那种亲密无间的了解,当然,但我知道你。”

她脸上的傻笑仍旧没有褪去。

“何时?你何时认识我的?”

“我在北海高中毕业典礼上见过你。那时候我上高三年级,我陪着方牧。而你上高二年级,你陪送的是顾雨婷。”

杜牧的话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几乎被陈琪遗忘的记忆瞬间将她淹没。她已然完全忘记了这一切。

第六章 邀约 实际上,她真的没有经历过那般繁多且复杂的约会场次。而那次与顾雨婷一同出去,着实成为让她内心极其兴奋的缘由之一,只因她轻声呢喃着:“这么说吧,我从来都没跟一个在约会初始便妄图亲吻的男人出去过……直至今晚。”

他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伸手开启了收音机。“我开车送你回家对你而言就这般重要吗?”

“是的。”她在那漆黑的氛围中,用略显轻柔的声音回应道。

“这倒也能够理解。他们的确有些喧闹且粗俗。”

在这幽暗的车厢内,他们开始了交谈。在这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中,他们充分地利用了这段时间。她向他诉说着关乎自己的诸多事情,从儿时的趣事到成长中的烦恼,而他则极为认真地聆听着,仿若真的格外在意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他时不时地附和几句,或是给出一些贴心的建议。当他们的车缓缓停靠在她家门前时,他熄灭了引擎,随后走下车来。

“你在做什么?”她略带惊讶地问道。

他转过身,稳步走到她这一侧并轻轻打开了车门。“我送你到门口呀。”

她走下车,站在他的面前,抬眸看着他。“你没必要这般逞强的。”

“永远别对一个男人讲你不期望他对你好。”他说着,蓦地握住了她的手,用他那温暖而温热的大手轻轻摩挲着,眼神中满是温柔,“我着实非常喜欢开车送你回家。相较于午夜,凌晨三点的聚会简直会是一个全然不同的疯人院。倘若我住在街尾,我能留在此处不是挺好的吗?我敢打赌,你打网球的时候定然特别漂亮。”

就在这时,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亲吻了他。

她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缓缓凑向他的唇,亲吻了他。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当他停下车时她就会这么做。然而,在这一刻,她甚至完全忘却了他还未曾告知她他的名字,她也没有询问。她不知道他居住在哪里,也不晓得他的电话号码。她什么都不了解,就这样在大街上亲吻了一个陌生人。

然而,当他回吻她时,那仿佛被施加了魔法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她即刻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一个接吻经验极为丰富的男孩打交道,他显然比她更清楚该如何去做。为何她从他的谈话中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呢?他的手放置的位置恰到好处,这种情形她往昔从未经历过。

突然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岁,无可救药地显得那般稚嫩。她的嘴巴僵住了,而他也察觉到了她已经结束的暗示。

他放开了她,朝着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轻柔地将她拉向家门口。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肩膀,而后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说道:“你是很特别的存在。等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接着,他拿出一支笔,在她的手上写下了一些东西。随后他放开她,转身回到了他的车。

回到屋里,她比时钟显示的三点还要疲惫,一下子就径直倒在床上入睡了。

当她醒来时,她微笑着看着他在她手上留下的笔迹。让她诧异的是,那并不是他的电话号码。他写的是一句话:“我可以吻你一整夜。” 第七章 交错 在那个灯光摇曳且音乐声震耳欲聋的昏暗场所里,杜牧一脸怒容地直视着站在她客厅里的另一个杜牧,大声质问:“我们在那个酒吧见面时,你为什么不说你认识我?”

另一个杜牧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解释道:“看,我不追捕女人的。我给了你一个邀请,我叫你来找我。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不来啊!”

“那时候,我一直没收到你的消息,我还以为我的吻吓坏了你呢。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其实有点受伤,但我真的不追捕女人。我甚至从来没轻易吻过一个女人,因为我想让她能百分之百清楚地知道她想要我。”

此时的陈琪逐渐失去耐心,她怀中抱着的小猫正调皮地抓挠着她,她只得无奈地放下小猫。“你在那个酒吧里完全可以说点什么啊!”

“我以为你认出我了呀,难道不是吗?”另一个杜牧反问道。

“不,我以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真的好悲伤啊,五年都过去了。你知道这五年来你改变了多少吗?”

“我仅仅在那个毕业典礼的角落里见过你,而后就是在这个酒吧以及圣诞派对上,且又都是在那种情形下。我或许一直都没能好好地看清你,直到我们一起搬进来。”陈琪越说越气。

另一个杜牧也颇为生气地说:“好吧,我想这就说得通了。我还以为你对我很冷淡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呢。”

“我还以为你那天晚上在我手上写了你的电话号码呢,原来不是这样啊。我真的很失望,但我以为这只是你们这些人玩的把戏之一。你和我玩得很开心,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们就吻了一次。我怎么可能就这么快有足够的乐趣然后跟你结束呢?就算我是个十足的变态,我想要的也不仅仅是一个吻啊。你真的可以来找我的,如果你想的话。”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她倔强地反驳道。

他听后不禁笑了起来,“这于我而言向来都不是什么阻碍。我总能找到一个人的名字。在我送你回家后,又回到了派对。顾雨婷喝的酒比我预想的要少,她在找你。我告知她我已带你回家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我让她跟我多讲讲关于你的事。我从她那里获取了你的电话号码,并且我也已然知晓了你的名字和地址。”

“听起来像是个跟踪狂才会做出的行径。”陈琪说道。

“或许你只是气恼我没打电话吧?”她的确如此。她着实非常气恼他没有打电话。

“杜牧?”

他忽然严肃地问道,“你期望我给你打电话吗?”

这一瞬,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整个人好似被冻僵了,她既不能说谎摇头,也无法说实话点头。只是愤怒地紧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我明白了。你喜欢我,但你不高兴我是个玩家。那是我吻你的那晚让你烦恼的事。太顺利了,太有经验了,对你而言感觉太好了。”

他说的没错,但陈琪不喜欢他能这么快就理解并如此直白地说出来,甚至比她自己还先明白。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完全无法回答。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仿佛沉浸在了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独特节拍之中。“嗯?”

她努力地设法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杜牧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接着说道:“我不确定你对此是否会感兴趣,但我已经一年多都没有约会过了哦。”

陈琪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不可能是真的。”

“是真的呀,”他依旧愉快地说着,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喜欢调情,喜欢和各种人玩乐,但我吸引来的那些女人却不喜欢我这样的一面。你可不是第一个因为我喜欢周旋于女人之间而感到恼火的女人呢,而且我确实喜欢和形形色色的女人约会呀。”

“那既然你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不继续约会呢?”她用带着些尖锐刺耳的声音追问道,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眼睛在这个房间里四处游移着,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回答她,神色间有些许的踌躇。“我今年春天就毕业了呀。”

“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有一份工作,从五月一号就开始了。”

“然后呢?”

此时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余几缕微光洒在他们身上。

“它处于遥远的北方,确切地说就在北极地区。”

陈琪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难以置信。“你要去北极加入科考队?!”

“这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他接着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在憧憬着未来。

“是有趣的工作,有着丰厚的薪水和优良的福利待遇。这是我一直渴望去做的事情,那里的人也愿意为我保留这个职位。”

“你不担心当你到达那里的时候找不到约会对象吗?”陈琪有些好奇地问。

他的面庞上闪过一缕无奈,旋即耸了耸肩,说道:“你在开玩笑吧?我到了那里不就跟新来的小鲜肉一样嘛!那肯定会挺有意思的。”他的话音渐渐低沉下去。

“好吧,说实话我还是有些顾虑的,但我总不能让一个女人搬到那里去,或者跟我搞异地恋呀。我还是先瞧瞧那里已经住着哪些人,还有他们对我是个什么态度吧。”杜牧若有所思地轻点了下头,脑海中的思绪仿若车轮般飞速转动。

“我觉得这或许会比我想象得要好点儿,”她轻声认可道。

“你会让我留在这里直到毕业吗?”

“我不觉得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我姐姐说萧琳和方牧会觉得无聊,然后就会吵架,他们肯定会想在学期结束前就换回来的。”

陈琪再次抱起这只柔软的小猫,她的心情似乎随着与小猫的接触而渐渐有了好转,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会等等看的。” 第八章 微妙 陈琪认为和杜牧一同生活的感觉着实美妙极了。起码他从未将他的约会对象带到这里来。实际上她往昔一直不太情愿承认,但这的确是一直困扰她的事项之一,那便是与一个自己深深痴迷的男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她甚至思索过,如果不得不与他真正的爱人妥善相处该如何是好呢?倘若早上起来突然撞见他的爱人又该怎样应对呢?每每想到这些,她便感觉一阵反胃。

到了周五的时候,显而易见,正如杜牧自己所言,他在感情方面着实没什么前途。有一件事尤其让她坚信不疑。那天,她在大学食堂楼道口的大厅中看到了杜牧,便缓缓靠近。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满脸怒容,陈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哪一年级的?”她恰好听到杜牧适时地问话那名女子。

“我是大二。”她回答道。

陈琪看着那女子眼中对杜牧的倾慕之意愈发浓厚。她心里想着,他肯定会比自己先毕业,然后找到工作,接着就会有钱了。

“诶嘿,陈琪!”他说着,眼神示意陈琪过来。“这是我的室友。”他向那女孩介绍道。

女孩迟疑了一下。“嗯,你和一个女孩住在一起?

“我和这世上最棒的女孩住在一起。你知道她有多爱干净吗?”杜牧笑着说。

“对不起。”女孩怔了怔随后喃喃自语着,往后退了几步。“我还以为你是单身呢!”接着便是头也不回跑远了。

杜牧也没有挽留她。

陈琪只得竭力忍住不笑。“即便你七个月后就要离开,倘若你乐意,你今晚或许还是能够与她约会呀!”

杜牧将头转向她。“我跟你讲过。我不想卷入这些事。我只会令她失望。我最厌恶像她这样会令人失望的女孩!”

“那你今晚打算做什么?”陈琪问道,接着他们开始沿着大厅缓缓行进。

“我不知道。我想此刻就开始在网络上和那些女人调情,似乎有些太早了。”杜牧说着,头稍稍低垂着,手紧紧抓着背包的带子。

“你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期待啊。”陈琪观察着,嘴角微微上扬。

“嗯,当我说它在北极科考时,她们都会说我们不合适。去北极科考我其实有点夸大其词了,不是吗?”他缓缓地承认道。

“你想让一个女人情愿跑到那么遥远的北方去的可能性着实太渺茫了。”陈琪无奈地耸耸肩。

陈琪拿出手机,“话说你为何想去那里啊?

“因为我想好好过我的生活。我不知道我会在这份工作中干多久,但我绝对不会把约会放在首位。”

“我相信你会有足够的时间去约会,去认识女人,不管怎样,但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可不是天天都有机会的。”陈琪抓住他衬衫的肘部。“你厌倦约会了?”

“生活可不只是让一个女人喜欢我这么简单,我可不只是一个花花公子。我受够了!”

“所以,你这是长大了?”她有些迟疑地问道。

他瞥了她一眼。“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称呼的话。”

“说真的,你今晚到底要做什么?”她又重复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他怀疑地皱起眉头。

“因为我要给你做晚饭呀。”陈琪笑着说,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神情。此时,大厅里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映照出他们的身影,周围的同学们来来往往,一片热闹而又充满活力的景象。 第九章 交织 “我是。”他微微扬起下巴,无比自信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好,让我们进入下一节!”

“这是什么?”他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这都是什么荒谬至极的事情,根本没有人会去做。居然有十八个项目,简直就是为了羞辱我而设立的。最开始是让我戴着小丑鼻子——”杜牧急忙打断了她,急切地举起双手说道。

“你完全不必做任何这些事情。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太幼稚了。你可以不需要戴小丑鼻子。”说着,她快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丑鼻子,放在自己脸上,还调皮地晃了晃脑袋。

“哈哈,这可真让我有点尴尬,不过我早就拥有了一个了!”

此时的陈琪只感觉血液在体内如沸腾的开水般不停跳动,她的胃也开始不听话地翻腾起来,然而当她把那小丑鼻子放在他那挺拔得有些过分的尖鼻子上时,这一切情绪瞬间从她嘴里化作了抑制不住的笑声。

“原来你也有小丑鼻子!”欢笑声中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可不只一个哦。”他说着又掏出第二个,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将它放在自己的鼻子上。她不由自主地俯身靠近,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杜牧回头看着桌上的纸卷,继续说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穿上吊带而不穿衬衫呀?”

“千万别那样做!”她急忙喊道,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我有一个小丑鼻子,但我没有吊带。”他坦白道,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探寻,“你有一双吗?”

杜牧看着地板,努力让自己的脸毫无表情。其实她有吊带,就在她的腰带盒里。她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但这可不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游戏”,下一秒,她倏地站起来,如风一般朝着她的房间快步走去。

“它们在你的衣柜里吗?”他大声问道。

没错,它们在她的腰带盒里,可她绝不能让他拿走它们。她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呀,当她提出这个的时候。她本以为他会读一些然后就搬出去,根本没想到他会真的去研究并且实践这些。她猛地跳到他前面,整个身子如同一堵墙般挡在他和门之间,眼睛里满是倔强。

他对着她微笑,脸上依然戴着小丑鼻子,那模样十分滑稽,可眼神中却透着温柔。

她也对着他微笑,手紧紧握着门把手,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防线,微微颤抖的嘴唇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交织着。

杜牧并没有要求她让开道路。相反,他的手从门把手的另一边伸过来,然后准确地抓住了她的肋骨处。她顿时因那难耐的痒意而抽搐起来,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旋钮,他趁机一闪而过。

在她来得及跟上他之前,他已经找到了她的腰带盒。她目瞪口呆地盯着他,因为他挑中了最适合他的那条吊带。

“你的房间整理得可真好。我真不知道你还指望能藏住什么东西。”他愉快地说着,将皮带调整到最长。

“我真不应该让你这样做!”她咬着牙说道。

“这和清洁厕所没什么区别呀。”他说,然后熟练地将背带连接到裤子上,“我们是室友嘛。我们应该一起开开心心地玩。”

她放下了脸上的笑容。“也许你不应该这样做,因为这是我的一个玩笑,因为我根本不认为有任何办法在地狱里你会为我脱下你的衬衫。”

他把吊带的前端夹在裤子上,但让它们松松地挂在臀部。“现在阻止已经太晚啦!”他大笑着说道,“罐子说话了!”

接着,他迅速地脱下衬衫,将背带拉到肩上。他转过身去,对着她的全身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看起来还不错。要是我去这样的牛仔俱乐部……”

杜牧急忙遮住自己的脸,试图掩盖住自己的那份尴尬。

“别这样。我给了你想要的东西呀。”他热情地说着,将自己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手依然遮在脸上,但他的笑声渐渐安静了下来。此时,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特而微妙的氛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房间的布置简单而温馨,柔和的光线从窗户洒进来,映照着他们的身影。

“我会让你做一个交易。”他轻柔地说着,嘴唇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耳朵,与此同时,另一套吊带轻轻刷过她的手臂。“如果你把这些穿上,我就把那页面上剩下的请求都扔掉。”

这听起来对陈琪颇具吸引力,毕竟她还记得自己提出过的其他一些要求。她曾要求他穿着奇装异服,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封写给三明治的情书。还有更多呢,多得她都不让他去做!

她接过了他递来的吊带。“我可不会赤裸上身。”

“当然不是,但我确实希望你能有足够的尴尬程度来匹配这个挑战,好让我满意,我可不是唯一一个因为别人的娱乐而被羞辱的人。红色胸罩?有斑点的比基尼上衣。给我来点惊喜吧。”

说完,他关上了门,留下她独自去换衣服。

直到这时,杜牧才将她的另一只手从脸上挪开。她怎么会要这么离谱的东西呢?她到底在想什么?他有什么权利不穿衬衫还能看起来这么帅气?难怪他一点都不尴尬。两分钟后,她就要和她的男室友在客厅里,戴着小丑鼻子,穿着胸罩,外面套着吊带裤?她觉得自己简直要死掉了。

算了,随便吧。

要不是她自己提议的,他也不会这样做。最终,她也算是得到了她应得的。

她找到了一件横条纹的抹胸,将它放在了吊带下面。

当她犹犹豫豫地走出卧室时,杜牧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手机。

“咔嚓!”

他给她拍了张照片。

“啊!”她抗议道,“我可没让你拍照。”

“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给我拍呀。”他提议道,然后站起身来,为她摆起了各种姿势。

她赶紧拿出手机,不停地给他拍照,直到他厌烦为止。

“我们来张自拍吧。”他说着,走到她身后,将相机对准了他们俩。她的脸涨得通红,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在她耳边温热地拂过,还有他脸上那坏坏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快穿上衬衫!”陈琪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不。穿成这样的一半乐趣就是被抓到!”他不以为然地说道,然后拽着她一起走到门口。

他打开门,萧琳站在另一边,泪水不停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可以进来吗?”她怯生生地问道。

杜牧和陈琪赶紧齐声摘下他们的小丑鼻子,站到一旁,给她腾出空间。

杜牧和陈琪穿着平常的衣服,静静地听萧琳讲述着她和方牧分手的故事。杜牧很惊讶方牧竟然没有出轨。杜牧更惊讶方牧会如此粗心大意。

他竟然打了她!

当杜牧听到这个故事时,他知道这是一个意外。方牧是个业余拳击手,他经常挥拳。只是当杜牧是他的室友时,杜牧并没有试图和他拥抱,而这正是萧琳一直在做的。方牧狠狠地给了她一拳,她的脸从被打的那一侧开始淤青,另一侧脸上也有一块愤怒的淤青,那是她的头撞到冰箱反弹回来造成的。

现在她哭着,声称自己有脑震荡,并问她是否可以在杜牧的沙发上睡一晚。

杜牧正听着她的哭泣和抱怨,这时他的目光与陈琪的交汇。无需言语,他确切地知道她想要什么。他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朝着方牧家走去,去看看那里损坏得怎么样了。

他在走廊里停下脚步,将手放在衬衫的布料上,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他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与一个女人的联系如此紧密,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告诉他该做什么。也许这什么都不是。

他继续向前走去。

房间里,灯光柔和地洒下,照亮了略显凌乱的客厅。沙发上的靠枕随意地摆放着,地上还扔着一些杂物。陈琪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看着萧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和担忧。萧琳则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头发凌乱,双眼红肿,时不时地抽泣着,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同情。 第十章 抉择 陈琪在听了萧琳的话后,神色紧张的她赶忙代表她拨通了医疗热线电话,随后陪着萧琳一同急匆匆地前往了医院。一番细致的检查后,最终确定是脑震荡。就在午夜那深沉的黑暗即将来临之际,医生慎重地决定让萧琳留在医院观察一晚,之后便送杜牧回家。

当陈琪轻轻地穿过公寓那扇门时,心里还隐隐期望着能看到杜牧安静地在床上躺着。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客厅里竟有好几盏灯明晃晃地亮着,而杜牧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电视。当听到她那轻微的脚步声,杜牧迅速地关掉电视,急切地起身迎向她,脸上满是焦急。

“萧琳怎么样了?”杜牧一脸关切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担忧。

“方牧可真是把她打得够呛,都脑震荡了。”陈琪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说道。

“他知道错了。他现在心里乱得很,也非常懊悔。你觉得萧琳会原谅他吗?”杜牧表情严肃地追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陈琪。

陈琪抿了抿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她说会原谅,但我觉得他们俩一起生活算是到头了。她想让我在她明天出院之前把你搬出去。”

“我才不想回去和方牧住在一起呢。”杜牧赶忙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抗拒。

“是怕他再打你吗?”陈琪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杜牧轻笑一声,说:“不,原因很简单,我宁愿和你一起生活。”

陈琪瞥了一眼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做好的饭菜,散发着阵阵热气。

“我也想和你住在一起。”陈琪说道,从她说话的方式,杜牧能感觉到她只是想和自己做朋友而已,这让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也让他越发觉得或许他们真的不应该在一起。他自己也已经想过很多次了,可此刻,他突然决定要把心里的话都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感了。

“不。”杜牧坚定地说着,同时快步向前,瞬间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你知道我为什么对约会感到厌倦吗?因为那太无聊,太没有意义了。我讨厌和那些我不不爱女人约会。”

陈琪满是怀疑地看着他,追问道:“你是说你爱我吗?”

“我说我可以爱你,这已经比我能对其他任何人说的都要多了。如果我按照你说的搬回方牧家,你会和我约会吗?”杜牧一脸认真且急切地看着她。

她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那即使你在学年结束时要搬到寒冷的北极地区去吗?”

“是的。”杜牧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轮到陈琪表态了,她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回应道:“那如果我对你和其他女孩有同样的感觉呢?”

杜牧的脸色瞬间变白,仿佛血液一瞬间都从脸上流走了,然而杜牧就是那种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顾一切、什么都说得出来的人。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激动地说道:“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方牧和萧琳那样来一场真挚爱情的试验呢?我们可以告诉方牧和萧琳,是他们引发了这场混乱,现在他们必须要去解决,而我们可以继续……”

“直到你必须离开?”陈琪用平静如水的语气替他说完。

他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他确实不能要求任何人和他一起去北极,那实在太自私了。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我知道。”陈琪说道。她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都表明她很抱歉,但她拒绝他的方式就像当初送她最后一个男朋友离开一样决绝。一切都不是那么完美,所以他不得不走。

杜牧的脑袋无力地垂着。“我能说什么才能让你改变主意呢?”

“来吧,杜牧,别摆出那副好像有人刚刚把你手臂拿走了似的表情呀。我真心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呢。”她微笑着说道。

只见他那一瞬间的眼神,仿若锐利的光芒,似乎真能将她生生切成两半。可紧接着,他忽然眨了眨眼,挺直了腰板,缓缓伸出手来,显然是打算和她握手。

在那一刻,他看上去充满危险的气息,而她还是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你才不想和我做朋友呢,”他带着怒气说道,“你甚至都不想和我握手!”

“不,我想的,”她急忙说道,同时再次伸出了手。

杜牧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质问:“你为何不试着对我讲真话?你对我到底有多大的成见?”

她紧紧咬着牙关,随后脱口而出:“我害怕呀!要是我爱上了你,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我还没做好准备让一切都变得不同!”

“和我约会几次也许并不会改变所有的一切……”

“我……我……不是……”她在那尴尬的停顿之中结结巴巴地说道。

仅仅一眼,他却瞧见了从未在她眼中出现过的东西。他竟是这般具有洞察力。他对她的感觉,她对他的感觉,都来得如此突兀。

他们对彼此的感觉便是一切。她并没有说错,他们是朋友,是超越一切的朋友,是爱人和灵魂伴侣。倘若他是正确的,即便这一切发生得这般突然,却也已然无法挽回。

“好吧,”他无奈地作出让步,“那就先这样吧。我懂了。过来这里。”

他的语气全然变得柔和起来,她感受到一阵安心,于是向前迈出了几步。他弯下腰,从旁边的剪贴簿旁挑拣出一支笔。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等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就如同他这么多年一直所说的那样。随后,他在她的手掌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可以吻你一辈子!”

此时,房间里充斥着柔和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倾洒在他们身上,仿若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衣。她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眼神中透露出既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而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满是宠溺和温柔,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仿佛刚刚的争执只是一场小小的波澜。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格外宁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轻微的话语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十一章 拥抱 “下雪了。”

陈琪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凝望着窗外纷纷扬扬飘洒而下的雪花。这乃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那洁白的雪花仿若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舞动着,然而陈琪的内心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之感。

杜牧已然搬离出去了。此刻,他与方牧一同回到了大厅,时光仿若在此停滞了,没有一日过去,杜牧心中时常会思索倘若他未曾离开,那一日又会是何种情景。她始终未曾打电话给他,只因她着实不知该与他言说些什么。她深切知晓倘若她认为在他们尚未搬到一起之前让他忽视自己便已然极为烦人,那么如今他搬离之后再让他留意到自己,情形定然会更为糟糕。

他那淡褐色的眼眸此刻正紧紧地凝视着她,他的目光仿若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能够将她整个人全然吸纳进去。有时,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深邃且诱人,以至于她会不由自主地朝他迈几步;而有时,他看上去又是那般的孤独,让她心生坐到他身旁的冲动。他内心渴望她靠近他的那种强烈愿望仿若弥漫在他周身,仿若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而她却在全力抗拒着他。

萧琳走入了公寓,轻声喊道:“陈琪,你在这儿吗?”

“是的。”陈琪回应道。

萧琳递给她一个包裹,陈琪疑惑地问道:“这是从哪儿来的?”

萧琳回答说:“这是杜牧。他在大厅拦住了我,执意要我把这个给你。”

杜牧缓缓撕开那张棕色的纸,里面是一双洁白的手套,上面还附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为了第一场雪。在我命名的清单中排名第1的是‘证明我不是自私混蛋的行为’。”陈琪看到后,不禁微微一笑。他竟然还在努力让她的小愿望成真。

她轻柔地将那柔软的针织物在手指间滑动着。

她心中暗忖,他肯定会觉得无聊的。他曾经就觉得她很无聊,她非常确信他还会再度觉得她很无聊。而且他或许很快又会开始约会了吧。

她一直这般想着,直至下一个礼物到来。那是一副耳罩,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着实很喜欢它们,并且每天都戴着。之后,他又陆续送她暖手宝、拖鞋和袜子。他还给她送了几包巧克力和苹果。

当她望见他在图书馆对面凝望着她时,她再也无法将他漠视了。她的脚步略显踉跄地朝着他走来,而他正静静地安坐在沙发上。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接着就径直在他身旁坐下,将自己的身躯陷入他的臂弯之中。这是首次,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轻声抽泣了一声。他紧紧地拥着她,一句话都未说,仅是静静地抱着她,用心去体悟她的情绪。

她一直呆在那儿,直至她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有一处地方她必须得前往,于是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杜牧温柔地帮她起身,两人相拥着,依旧没有言语,随后她便离去了。

她在心底默默地思忖着,想要感激他,感激他依然记挂着她,感激他仍在努力践行对她的承诺,感激他从遥远之处爱着她,感激他给她留出思索的空间。

倘若他知晓她所有的心思,仅仅是这般望着她,那么他必定也知晓她期望他停止给她送礼物。因为这些礼物让她愈发地思念他……非常非常地思念。

而那些愿望,依旧在不停地变为现实。

有一回,她前往图书馆,打算支付自己的图书馆费用,却惊愕地发现已有一个极为有魅力的年轻男子替她付过了。图书管理员在一旁兴奋地滔滔不绝。她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如此浪漫的举动。图书馆里那静谧的氛围,与窗外依旧纷纷扬扬的雪花相互映衬着,仿佛都在诉说着这段独特的情感故事。

陈琪心里明白,自己也未曾有过。支付图书馆会费这件事,根本就不在她所罗列的事项里。

说实话,他为她带来的那些食物,他几乎都未曾真正触及过表面。这几周以来,他不断地给她送来巨大的饼干、松饼、草莓酥饼,还有十几种其他各式各样的零食。他肯定是在用心钻研呢,因为每一样都比上一样更为出色。

当他用圣诞装饰品将她的阳台装扮起来时,那场景在圣诞节时达到了高潮,是如此的美妙,以至于陈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炸裂了。

她再也不能无视他了,也无法再佯装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并不特别。从这一刻起,倘若她发觉他正在看着自己,她也不再试图躲藏或者逃离。

要是他坐在沙发上,她会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旁,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则会温柔地搂着她,轻轻地吻一下她的头顶。倘若他在某个地方排队,她会主动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然而她依旧没有和他讲太多的话语。当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时,她难以同他交流。他内心知晓,也并未强迫她。他不停地给她送礼物,有时还会给她写信,而后悄悄地塞到她的门底下。那些信中满是情书,却从不索要什么,仅仅倾诉着他对她那深沉的爱恋。

有一回,杜牧的几个朋友来参与他们的某个活动。他们二人就这般碰上了。陈琪慢悠悠地走过去,没有打招呼,而他却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紧紧地拥抱着她,周围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剧的氛围。

“发生何事了?”杜牧的朋友董松云询问他们的另一个朋友田方。

田方冷哼一声说道:“哼,还能是什么事,没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了吗?”

“他在6月底就要去往北极科考,他们不想过于依恋彼此,所以既不约会,也不怎么说话。他们只是彼此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对方,然后偶尔相拥一会儿。”

“欸,也难为情呀!”董松云观察后说道。

“是吧,”田方回应道,“但我从未经历过像他们这般能持续如此长久的关系。”

“我觉得她应当跟他一起去。”

田方轻笑了一声,对他反问,“你也想跟他一起去吗?”

“我?才不会去那前不着店后不着村荒无人烟的地方呢。你要去你去,别拉上我!”

陈琪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随后离开了此地。她回到了萧琳身边,而他没过多久又和方牧开始和其她女孩约会了,虽然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但不时就一起出去泡泡酒吧。

陈琪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心中暗下决心,觉得此刻是时候去拥抱一些不一样的事物了。

第十二章 转机 在杜牧即将启程前往北极站的前一天,他置身于一个极为拥挤的房间内。屋内人头攒动,喧嚣声不绝于耳,然而他的视线却始终牢牢地聚焦在不远处的陈琪身上。

他凝视着她,心中暗自思量,如果她能够走到自己身旁,那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亲吻她。他是如此急切地渴望亲吻她,渴望之情甚至让他想要一直持续到不得不离开的最后一刻。此刻,他的行李已然整整齐齐地收拾完毕,所有的安排也都已妥善就绪。他感觉自己除了将她拉入怀中,给予她自己全部的炽热情感之外,再没有其他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了。

然而,现实并未如他所期盼的那样。她并没有用他所期望的那种眼神望向他,反而是脚步匆匆地行走在走廊上,那步伐显得有些慌乱。之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奔向一辆汽车,他的心仿佛也随着她的身影一同远去了。

杜牧满心失落,气喘吁吁地奔回了家,他急促地敲打着自家的门。门开了,萧琳出现在门口。

只见杜牧满脸通红,浑身燥热且汗水淋漓,迫不及待地问道:“萧琳,陈琪在哪里?”

萧琳的脸上显露出极为困惑的神情,皱着眉头回应道:“她搬走了呀。她没告诉你吗?你看,她的东西都不见了。我都不记得了,这里好像没有一件家具是我的。”说着,她侧身让开,向杜牧展示着空荡荡的公寓。

杜牧焦急地追问道:“那她去了哪里?”

“哎呀,真的呀?她没告诉你吗?你们两个人这几个月来一直怪怪的,老是对着彼此发呆。那几天就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怎么一直都不交谈,老是保持你们间的沉默。你们俩也太奇怪了!你们为什么不搬到一起住呢,或者干脆去约会呀!你们当然可以去约会的呀!”萧琳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比划着。

“我……我甚至连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杜牧悲伤地承认道,眼神中满是落寞和无助,“萧琳,求求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萧琳无奈地把手放在头上,好像又一次遭受了脑震荡似的,“你看,我相信她不告诉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可不能说漏嘴。再见了,杜牧。祝你出行安全。”

“等等!”杜牧大声喊道。

可萧琳却毫不留情地把他的门关上了。

杜牧就那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惊慌失措,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像是要破裂一般。他在心中懊恼地想着,自己真不该接受那份工作。

他应该告诉他们自己不能接受这份工作,因为他需要和陈琪在一起,而她又不能和自己一起去北极站。

他现在懊悔不已,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不得不走,至少,他必须去工作几个月。在那段时间里,他决定要在社交媒体上找到陈琪,在她附近找一份工作,不管她是否还想要他,他都要去找到她。

第二天,杜牧拿出笔记本,开始制定一个计划。他知道自己擅长制定计划。他在本子上草草写下了各种疯狂的想法,比如如何与陈琪保持联系,想到了视频制作和发送的点子,还有给她寄贺卡的想法。他心里明白,如果说有人知道如何进行异地恋,那肯定不是自己,但这并不重要。他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从遥远的地方赢得她的心。

此刻,在他的面前,并没有众多的门扉。他在一条走廊里漫无目的地徘徊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陈琪的身影,满心期盼着自己能做出一些别样的事情,好让她愿意与自己长相厮守。为何自己当初就没能想到比实际所做更多的办法呢?

他在机场客厅的一条长凳上缓缓坐下。忽然之间,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人正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缓缓地,他的目光与站在大厅对面的一个女子的眼眸相遇了。她那灰色的眸子紧紧地抓住了他。究竟有多少次,他曾这样痴痴地盯着她,直到她终于也望向了自己?在那段时光里,他仅凭自己的表情便将她吸引到了身边。而如今,她也对他做着同样的事情,将他从忧郁的情绪中拉扯出来,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他猛地抛开长凳,抛开自己的背包,抛开其他的一切,发疯似的向着她狂奔而去。甚至没等她对他说出一个字,他便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狂热地吻上了她。他以往所有的接吻经验在此刻都化为乌有。唯一留存的,是他有多么地需要她,唯有她才是他的一切。

当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时,她轻声说道:“别一下子就把你所有的尊严都抛弃了呀。”

“谁还需要尊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他急切地问道。

“我申请了一份在北极公益科考之旅的工作。我将会成为一名北极的导游,你觉得怎么样?”

“北极公益科考之旅!我完全同意。对了,是什么让你最终决定来这里的呢?”

她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犹豫着轻声承认道:“我永远都无法忘记你。我已经做好准备让一切都变得不同,所以我来找你了。”

他再度深情地吻上了她,一遍又一遍。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周围的人们行色匆匆,而他们却仿佛置身于只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中,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那满含深情的神态让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