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小说做神明》 01河中少年 2024年新年佳节,夏国举国欢庆。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家里看春晚,吃热腾腾的饺子,等着守岁。

大街上人很少,店铺也都关了门。

有一个瞎子少年从药店出来,拄着盲杖摸索着回去的路。

他拍了拍口袋,里面装着刚刚买到的药。

“奶奶,钱攒够了,您的病终于可以痊愈了。”

少年越想越开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穿过繁华街区,来到一个破旧小区,那里灯光昏暗,

整栋楼都没有灯光,几乎都搬走了,窗户由于常年失修,锈迹斑斑。

这里特别像传说中的鬼屋,但少年本就什么也看不到,在他心里这就是他的家。

远处一个女人光着脚跑过来,她适应不了这里的黑暗,一路跌跌撞撞,顾不上身上的伤,拼了命的往前跑。

“她在那里,哥,快!”一个壮汉在拐角处截住了她。

另一个瘦子,满脸胡子,一把拽着女人的头发直接拖到角落里。

“臭娘们,跑什么?敢给老子在外边偷人,看我不打死你……”

男人的闷拳打到女人的肚子上,女人连声求饶:“我……没有,你要相信我……他”

“哥,好像有人来了。”

瘦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直接拿布堵住了女人的嘴巴,两个人看到远处的身影慢慢靠近。

瘦子胡乐乐看到对方只是一个瞎子,便继续教训自己的媳妇。

女人被捂住了嘴巴,不断传出闷哼的声音。

瞎子少年本不想多管闲事,他着急回家给奶奶送药。

而且只有几步就到家了。

在最后一步,突然他转过身来,说道:“住手!”

四个人都惊呆了。

瞎子少年手心冒冷汗,壮汉和瘦猴吃惊的看着他,女人流着泪看着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瘦猴没有说话,壮汉向前走上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这是家事,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壮汉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递到他前面,又想到他是一个瞎子,便直接放在他的手里。

少年摸了摸烟,直接精准摸住对方的手把烟退了回去,他平静说道:“你放了她,不然我报警了。”

“一个小屁孩也敢管老子的家事,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一片它都姓胡。”

瘦子从女人身上起来,随手拎起地上的一块砖头,藏在身后。

天空飘起了雪花。

两个人把少年摁倒在地,谁知道下手没轻没重,少年没了呼吸。

“哥,他……他死了。”壮汉吓的尿了裤子。

瘦猴儿看着少年,心生一计,他找来一个麻袋,扔进了本市最大的河中。

雪越下越大,痕迹很快就被积雪掩盖。

小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破旧小区一处亮灯的屋里传来声音:10,9,8,7,6,5,4,3,2,1。新年快乐。

奶奶关掉了电视,她又打了孙子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一瞬间烟花爆竹声声响。

少年苏醒了,四周都是水,他无法呼吸,想到家里无人照顾的奶奶,以及还没来得及交给奶奶的药。

他绝望的睁着双眼停止了呼吸。

许是上天可怜,让他带着记忆穿到了小说里。

他在大厅内走来走去,没有人能够看到他,因为他现在只是个透明的灵魂。

他的眼睛能看到了。

他看到了小说里能够跟秦始皇媲美的陈帝——陈庆平。

就像顶级粉丝看到自己偶像,他不自觉地靠近。

他刚迈出两步,便被一股神秘力量吸引,失去了意识。

此刻,皇后慕容清灵大腹便便,看起来即将临盆。

“皇上,臣妾肚子疼。”

“快传太医。”

……

刷刷刷。

天地间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一黑衣女子踩着积雪,来到假山后。假山里走出一男子,抱住她的腰缠绵道,“好想你。”

假山后传出娇喘的声音。

过了一会,男子整理了好衣服,看着她笃定道。:“此事成功后,你为皇后。”

“好!”一名脸上带疤的女人随即消失在黑夜中。

景明宫。

皇后回宫后便产下双胞胎,陈帝看着自己的孩子,爱不释手。

“陈帝是我爸爸。”刚出生的陈书景眼眸泛光,在陈帝看来,这孩子跟他很投缘。

陈书景发出咿咿呀呀的哭声。

“爸爸,快逃吧,有人要杀你。”只可惜没有人能够听懂小孩的啼哭声。

在所有人看来,大殿下总是哭,若不是皇后所生,恐怕早就被陈帝厌弃。

皇后教训了看养大殿下的嚒嚒和奶妈,必定是她们怠慢了自己的孩子,可自己的女儿就睡的很安稳。

皇后觉得很奇怪。

半月后。

月霜国城门被破,无数死士从天而降,一夜之间血洗皇城。

景明宫。

“皇后,你拿住这玉玺,可保你们平安。”

……

青玄殿外。

“陈庆平,交出玉玺,可饶你一命!”黑衣蒙面女首领戏虐地说道。

“一群蝼蚁。”陈帝冷冷道。

“陈庆平,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知道你真气已达最高层,无人能敌。”

“但今天是二八,正月十六正是你最弱的时候,恐怕你现在连佩剑都提不起来吧?”

陈帝眸子闪过一瞬惊恐,他警惕地看着对方。

陈帝一挥手,四周出现无数弓箭手,全部对准了黑衣组织。

“就这些?”黑衣女子扔掉兵器,似乎早有预料。

她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举过头顶。

“杨家军,且看我手中军令!”黑衣女子拿出了调动杨家军的令牌,而且这令牌是真的。

陈帝眼中闪过杀招。

杨家军看了看,刚才对准黑衣组织的军队,立马放下了弓箭。

“众将士听令,我乃杨家后人,杨肖,今日进宫,杀狗帝,以报大仇,弓箭全部对准狗皇帝,为我杨家冤死的数百忠魂!”

军队齐刷刷把弓箭对准了陈庆平。

弓箭如雨,陈帝最后倒在了血泊中。

“你不可能是杨家后人!”陈庆平咽气前不甘心地说道。

“我当然不是!”蒙面女首领又说道,“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灭了杨家满门,我想杀你,还真不容易!”

趁无人注意,杨侍卫匆忙赶往景明宫。

刚才还在人群中的三殿下,此时被女首领恭敬的请到前面来。

“三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您即可称帝。”

“好。”

……

慕容清灵不顾一切的往回跑去,天空突然下起大雪,混合着血迹,红色的雪铺满了皇城。

孙公公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又跑回来了。

连玄武看着倒地的师妹,连忙上前想去帮忙。

“滚开!”慕容清灵憎恶的瞪着他。她后悔了,她当初不该求着陈庆平放过连玄武。

她抱着陈庆平的尸体在大雪中大笑,头发一点一点变白。

“连玄武,你会遭报应的。” 02一个瞎瘸子 “怎么能让连玄武成为月霜国新帝,老天真是不长眼!”婴儿连爆粗口。

在杨将军看来,这孩子一直在啼哭,似乎是知道陈帝去世。

他一袭黑衣,泛红的双眼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他和婴儿都被连玄武抓到了,此刻他无能为力。

他们两个被孙公公领着去景明宫。

“慕容清灵,朕的耐心是有限的。”连玄武踢倒烧纸的灵盆。

慕容清灵一身素衣,看了一眼连玄武,又看了看棺材。

“不好,快救我妈咪。”陈书景发出哭声。

连玄武眼疾手快,拦住了撞向棺材的慕容清灵。

哎。

婴儿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的小手,自己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

“皇后,你看,孩子多可爱,他跟你很像。”连玄武尝试唤醒她的生存意愿。

“我考,拿开你的臭手,你这个杀人凶手。”婴儿气鼓鼓的盯着连玄武。

慕容清灵回过神来,她一把抱住了孩子。

“这就对了。”

连玄武拍了拍孙公公的肩膀。

“照顾好皇后,否则你们全部陪葬。”连玄武冷冷说道,拂袖离开。

寒冬腊月已过,虽然是春天,但是景明宫没有一丝温暖。

陈书景感觉自己眼睛在发烫,心情烦躁。

他用小手揉眼睛,竟然有些疼。

皇后也注意到了,看到他的眼睛。

“快,快传太医。”慕容清灵发疯了一样怒吼。

“眼睛好疼,刚才连玄武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婴儿疼晕了过去。

青玄殿。

“马曦,你给我的药,不会要了那孩子的命吧?”

连玄武不喜欢孩子,但是他知道孩子就是慕容清灵活下去的理由,孩子不能死。

“放心,最多残废,死不了,而且小时候根本看不出来,等到能看出来的时候,差不多七八岁了。”大祭司耐心回答。

她乃巫蛊一族,擅长各种毒药,她嫉妒皇后的一切。

“那就好。给皇后配一些调理身体的,她月子没坐好,又伤心难过,别再落下病根。”

“放心,已经全部安排了。”马曦偷偷加了一味迷惑人心智的药在里头,长久以往,皇后便会失心疯。

景明宫。

慕容清灵拉了拉婴儿的衣服,帮忙盖好被子。

一屋子的太医什么也瞧不出来,只是叮嘱好好休息。

慕容清灵伤心过后,回过神来,她猜测是连玄武的黑心计谋,可是她没有办法对付他。

慕容晓晓送走太医后关紧房门。

“皇后娘娘,这孩子恐怕……”

慕容清灵摇摇头,不让侍女继续说下去。

“派人看好这孩子。”

“是。”

七年后。

景王府。

这七年他庆幸自己终于看到了光明,他满心期待自己赶快长大,到时候就能保护自己,也没保护自己的母亲。

一睁眼。

陈书景发现眼前一片黑。

难道他又瞎了?怎么一点光亮也没有。

“有人在吗?”

他这七年反复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他没死,还重生在了一个婴儿身上,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

而且皇后怕连玄武再对他下手,直接让杨将军带他出了皇宫,自立门户。

“杨叔。”他习惯性的喊出这个名字。

门吱嘎开了。

“大殿下,杨管家刚才有事出去了,奴才伺候您出恭。”

仆人扶着黑衣殿下,坐上了轮椅。

“为什么没有光?”

“殿下,您忘了?前几日您大病一场,突然双目失明,腿也……”仆人自顾自的说着。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鉴明!”鉴明又一次叩首。

贱名?

陈书景从小表现的就比一般小孩成熟,思维敏捷,总是一副小大人的语气。

王府里的仆人早就习惯了。

陈书景在茅厕分析自己当下的处境。

他能做什么?五岁,一个瞎子,腿脚残疾。

本以为老天爷感动于他的乐于助人,给他重过一次大爽主的人生。

结果现在这处境还不如以前,自己以前最多是个瞎子,腿脚最起码是好的。

“这惨淡的人生。”

老天你不开眼,居然让我跑小说里当一个又瞎又残的废材。

“大殿下,您最喜欢的乌龟找到了!”只见一个少年右手拿着一只大乌龟,开心地从大门飞奔而来。

“乌龟?”

“殿下,昨天您的爱龟走丢了,奴才看您伤心欲绝,这不今天就给找到了!”少年解释。

“走,去湖边放生!”陈书景想摸清这附近的情况。

方圆拿着乌龟愣在原地,疑惑地看着大殿下的背影。

鉴明推着轮椅,回头看了一眼方圆,示意他拿着乌龟赶快跟上。

路很难走,陈书景感到一路颠簸,几进几出后,到达了王府内最大的湖。

他闻到了荷花的香味,能清晰地感受到流水潺潺。

“这水深吗?”陈书景直接问道。

“回殿下,很深!”

“放生吧!”陈书景毫不犹豫地说道。

方圆看着鉴明,用手指着乌龟,是否真的放生,殿下当真舍得?

鉴明指了指乌龟,又指了指湖,直接扔。

扑通一声。

乌龟扔进清澈的湖里,它自由自在的游起来。

方圆看着湖里的乌龟自由自在地追逐红鲤,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禁感叹:放生才是乌龟最好的去处。

陈书景心想,只要水足够深,就能淹死自己,死了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窝囊的活着了?

穿到小说里,说出去也没人信,而且连配角都不是,居然是个废材,活着也没意义,淹死算了。

王府很安静。

陈书景现在不相信任何人,他只能靠自己记路线。

他收敛脾气,提醒自己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一连几天,陈书景都要求来看湖。

方圆和鉴明两个人的小声嘀咕,他们的一字一句都落在了瞎子敏锐的耳朵里。

瞎子的听力果然是最好的。

“方圆,你说殿下这几天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从不出门,而且从那件事后,殿下从没有笑过。

这几天我看殿下心情极好,有时候吃饭能吃好几碗。

而且还爱跟我说话了。”

鉴明以最小的声音询问。

方圆认为五岁正是一个小孩活泼好动的时候,现在的殿下才是正常的,以前真的太老气横秋。 03新天地 “这样挺好,快到晚饭了,我去给殿下弄点吃的,你在这儿等着。”方圆把披风递给鉴明,身影消失在眼前。

“哎,一代宗师,居然沦落到给殿下做饭。”鉴明不可思议摇了摇头。

过了好一会,连景明都没有要回的意思。

鉴明走上前去,看着殿下,笑着问道:“殿下,起风了,奴才推您回去吧!”

“鉴明,你去找点水果,我想尝一尝!”

“好!”

鉴明被支开后,别闹书景用尽双手力气,爬向河边。

土地上出现一道爬过的痕迹,像蜈蚣爬的一样,随后陈书景消失在眼前。

“能回家真好!”他享受着被水一点一点淹没的时刻。

一分钟。

两分钟。

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没有死,而且漂到了一处地宫,大门两边分别有一条藤蛇石像,高约九米,宽两米。

“我的眼睛好了。”

连景明开心地扯下眼前的黑布,他发现自己的眼睛依旧睁不开,但是却有一种能力,他现在能透视石门后的一切。

这是一座地下宝藏。

连景明快步上前,一跃而起,他飞到了石门前。

“腿不疼了,而且现在体内有一股力量。”

他试着往上跳,一跃九米高。他看到藤蛇头上写着几个古字:只渡有缘人。

“看来这地宫主人是个有佛性的人。”

连景明推了推石门,可惜他现在只有七岁,根本够不着,他打算离开。

离开前他对着石门磕了三个响头。

第三次过后,石门意外开了。

他毫不犹豫地走进地宫里,映入眼前是数不尽的珍宝。

他曾经听人描述过博物馆,那时候他认为博物馆的东西已经让他眼花缭乱,而现在这个地宫里的宝藏,能顶一百个博物馆。

“发财了!”

他伸出小手去拿离他最近的翠玉手镯,一伸手,翠玉手镯竟然消失在眼前。

他又去拿金链子,金链子也消失了。

他又去拿项链,结果金也消失了。

他换了另一个手,去拿金元宝。

他本来以一地金元宝也会消失,可是,居然被他拿在了手里。

好大一块金子,沉甸甸的。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伸出右手,对准桌子。

“金条。”

桌子上果然出现了一堆金灿灿的金条。

连景明用左手掌对准金条,金条又消失在眼前。

左手进,右手出。

他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

“既然死不成,那就好好过一次,连玄武那个坏蛋,作恶多端,我要亲自废了他!”

准备离开的时候,连景明发现一处奇怪地方。

在不起眼的东北角有一具乌龟骸骨,旁边放着三本书,还有一本无名的绿色书。

连景明伸出左手把秘籍收入自己的囊中,离开前对着骷髅拜了拜。

一道福祉映入他的脑海。

“我乃龟仙,与藤蛇大战受伤,蛰伏在此,幸得你相助,今日归道,赐福与你。”

他本是无神论者,如今自己身上的桩桩件件,让他不得不信:因为救了乌龟仙,才得了这福气。

他感叹自己终于不用当瞎子残废,发誓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福气。

出去的路异常顺利。

他一跃而起,几个呼吸间冲出水面,悬浮在半空中。

连景明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微风和花香。

他的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很快就干了。

为了不被人察觉,他快速清理了痕迹。

片刻后。

鉴明手里拿着水果,从远处跑来。

“殿下,我拿来水果了!”

陈书景想起自己以前想吃水果的时候,自己奶奶就会去捡别人不要的水果。

水果都是被削的奇形怪状,他却吃的很开心,奶奶总是叮嘱他慢点吃。

陈书景看着被削的一块一块的水果,想来王府的开支应该是很少的,堂堂王爷吃的水果也是别人不要的坏果。

鉴明看着陷入沉思的殿下。

“鉴明,我想回家吃。”他看着鉴明的方向说道。

“殿下,此处确实比不上皇宫,但是距离皇宫十里地,如果您想回去,咱们明日早起套上马车,还能赶在晚宴开始之前回去!”

“晚宴?”

“过几日是景梦公主生辰,她几次下贴请您前去,您都闭门不见。”

“鉴明,咱们去宴会!”

“遵命!”看到殿下的改变,鉴明心中大喜。

鉴明推着轮椅,带着殿下回到住处。

一阵饭香扑鼻而来。

连景明隔着黑布和简陋的厨房,终于看到了方圆的样貌,他居然这么帅气。

鉴明在院子里准备碗筷。

“堂堂大殿下,一共两个仆人,连玄武,你给老子等着。”

“方圆今年多大了?”

“殿下,我们二人从小就跟着您,是同岁,13岁。”

“你给我说说方圆吧!”

“他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不爱说话,厨艺好,武功好,他曾拜师在太傅门下,所以皇后娘娘才安排他保护殿下安全。

听说他从小父母双亡,是个孤儿,还听说他以前挺活泼的一个人,后来有一次生了大病,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也不爱说话了……”

鉴明啰啰嗦嗦,直到方圆端着饭菜过来,他才闭上嘴。

“真香!”连景明咽了咽口水。

“方圆,你厨艺越来越好。”

方圆不自觉嘴角上扬。

陈书景开始大快朵颐,他的心情很好,胃口也跟着好起来。

“殿下,慢点吃。”方圆看着狼吞虎咽的殿下,缓缓说出口。

“好吃!”连景明给方圆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两个也坐下吃。”

“谢殿下。”鉴明不客气的坐下。

方圆依旧站立在旁边。

“方圆,我命令你坐下吃饭。”

“是。”

方圆坐下后,只是陪着,并不动筷子。连景明看到后无奈摇了摇头继续干饭。

太子宫。

“太子殿下,听说大殿下要去宴会。”

“就那个瞎子?要去宴会?”太子连景成不由自主轻蔑笑道:“随他去,他都不怕丢人,我们也跟着看好戏。”

“太子殿下,为什么上次不直接……”药王直接做出一个抹脖子手势。

“死才是最好的解脱,活着对他是最大的折磨,他多次寻死,我都让人给救了下来。”

“太子殿下英明。”

“药王,有没有能让人发疯的药。”

“您是说,这次宴会让瞎子发疯?”

“当场发疯更丢人……”连景成冷冷说道。

太子明明是大殿下的至亲兄弟,却一直担心嫡子的威胁,哪怕这个嫡子是个残废,他也不安心。

同样都是皇后所生,凭什么自己的残废哥哥从小便夺走母亲所有的爱。 04竹林遇害 翌日清晨。

景王府。

陈书景特地起早,他自己穿好衣服,等着出发。

木篱笆门,一人高的土墙,漏窗的厨房,破洞的堂屋,恐怕只有陈书景的屋子不漏雨。

之前瞎了眼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如今再看屋内摆设,活脱脱丐帮帮主。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勉强算家具,其余的都是破木头堆砌而成,狼狈不堪。

陈书景心想:“这好歹是大殿下,怎么过的如此寒酸……”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衣服,老气横秋。

7岁的年龄,衣服这么穿,妥妥像70岁。

“方圆!”

“我在!”

“你的轻功可好?”

“一盏茶的时间,十公里。”方圆恭敬答道。

陈书景从袖口处拿出一块金条,递到方圆面前。

“给你一个任务,今天入城,你负责给我们三人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不要黑色,其他颜色都可以。”

鉴明闻声赶来,笑眯眯接过金子,拜谢道:“殿下,放心。”

方圆默默转身进入厨房。

不一会功夫几道菜便做好了。

黑布蒙着双眼,陈书景坐在轮椅上,他清楚地看到桌子上摆放的四菜一汤:鸡蛋豆腐、凉拌黄瓜、炖野鸡和青菜汤。

陈书景确实饿了。

三人默契围桌而坐,饭桌上鸦雀无声。

陈书景不露声色地笑道:“方圆,你做的这个饭好吃,我也有一个稀罕的食物,改天请你们试吃。”

方圆听到后,直接跪拜谢恩,陈书景单手赶紧去扶。

哐啷一声。

方圆的碗突然碎了。

“好好的碗,怎么说碎就碎!”鉴明皱眉道。

“岁岁平安!”

吃完饭后,鉴明偷偷地跑去里屋烧香磕头,陈书景看到后哭笑不得。

“准备出发吧!”

陈书景回头看了看这破财的景王府。

“殿下,咱们此次回去,是否搬回皇宫?”

陈书景点头,鉴明开心地跳了起来,欢喜道。

“殿下,咱们在这王府受了大罪,回去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陈书景沉默不语。

方圆赶着马车,停在陈书景面前。

“殿下,此行回去,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记恨,万事小心。”方圆把陈书景的轮椅绑在了马车边。

坐在马车里的陈书景闭着眼,他开口问道。

“鉴明,你跟我仔细说说我那次生大病的细节。”

鉴明从外边坐进马车内,吱吱呀呀地又来了一遍。

“所以,是太子要杀我?”

鉴明补充道:“也可能是三殿下,还有可能是世子。”

陈书景笃定说道:“但太子的可能性最大,因为我死后,太子最得利,论嫡庶尊卑,都有可能是我成为太子,所以我挡了太子的路,不得不死。”

鉴明发现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太可恶了,居然害的咱们殿下眼瞎腿断,殿下,等回了宫,让方圆替你报仇。”

陈书景看着眼前13岁孩子模样的鉴明,心里一阵温暖。

他用手拍了拍鉴明的肩膀。

“没事,不着急,等着吧!”

“殿下,请坐好,前面是竹林,大约两柱香的距离,就能到城门。”

“方圆的声音有磁性,真好听,就像电台主持人。”

“何为电台?”

“就是说书人。”

“噢。”

“殿下,喝水!”

陈书景仰头喝了起来,此时马车突然停下,被呛了一口。

隔车向外望去,陈书景看到至少有数百黑衣人形成包围圈。

“有埋伏,小心!”方圆拔剑飞身跳起,与刺客厮杀起来。

他的剑术一流,所到之处,皆为死尸。

对方来势汹汹,且全部下死手,一部分刺客缠斗困住方圆,另一部分向马车进攻。

鉴明坐在马车外边,使劲鞭打马匹,暂时有了优势,冲出重围。

刺客在后面紧追不舍。

刺客之首灰奴在远处,他不紧不慢地拉起弓箭,在前方等待马车到来。

咻。

箭头上冒着毒气,正中马车而来。

鉴明看到飞来的毒箭,他来不及思考。

“小心!”他直接挡在陈书景身前。

毒箭正中心脏。

鲜血顺着鉴明的嘴角不断涌出。

“殿下……快跑。”

陈书景红了眼眶,他看着鉴明,安慰道:“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陈书景安置好鉴明,飞身跃起。

咻……

第二支毒箭飞来。

半个呼吸间,陈书景徒手接住了毒箭。

凭借听力,他判断出对方的方位,用尽全力扔回毒箭。

灰奴来不及躲避,被射中胳膊。

“大人,有毒。”

“撤退。”

一阵哨声后,黑衣人如同潮水一般快速褪去。

方圆飞奔而来。

他打开马车门,看到陈书景正在用嘴往外吸毒。

“殿下,让我来。”方圆拦住陈书景。

陈书景抬头看了看,他的额头冒出许多汗珠,吐完最后一口毒血后,陈书景便晕了过去。

“殿下。”

方圆闭目把脉,仔细辨认,他发现对方使用的竟然是至阴至损的三尸毒。

药中有三种尸虫,中毒后一无异状,但每年端阳节若不及时服用解药,尸虫便会出来,中毒者痛苦不堪。

后期一旦入脑,中毒者就如鬼妖一样,见人疯咬。

方圆回想师傅曾经交代的话。

“徒儿,若不幸中此毒,第一,一定要及时施针,防止尸虫在全身流动。

第二,喝烈酒,以醉尸虫。

最后一步很重要,找到三尸虫的异性,喂食促进分泌液体,引出中毒者体内尸虫。”

距离皇宫还有一盏茶的路程,方圆加快了马匹的速度。

午后时间,大街上空无一人。

景明宫。

方圆拍打着宫门。

“快开门!”

里头走出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看到来人心中大喜。

“皇后娘娘,殿下和鉴明都中毒了,快找人帮忙。”

皇后走路摔了一跤,赶忙爬起来。

“快,你们两个去接殿下,你们两个去请太医,慕容晓晓,你快去回禀老祖宗。”

“去找最好的太医,去找方太医!”

皇后娘娘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怎么会中毒?”

“回皇后娘娘,他们的足三里穴被施针,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三尸虫并非月霜国所有。”

方圆突然下跪。

“皇后娘娘,求求您想想办法。” 05皇后的秘密 皇后双手扶起方圆。

“好孩子,快起来。”

皇后如今30多岁但头发几乎全部花白,皱纹已爬满了面庞。

“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救回殿下。”

她从锦盒中拿出玉玺,她已有七年没有出景明宫的大门,一切几乎没什么改变,只是物是人非。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皇后娘娘,皇上正在商讨要事。”孙公公站在门口拦住了皇后。

“我有要事。”皇后直接下跪,把怀中玉玺递给孙公公。

他拿着玉玺进去,不一会,便请她进入内殿。

皇后慕容清灵依旧雍容华贵,只是眼神不如以前灵动。

连玄武压低声音内心有些开心,自己的师妹终于找他了。

“何事?”

“连景明他中三尸毒,恐怕凶多吉少,只有寻得三尸虫。”

“谁有?”

“臣妾不知,但是有一人一定可以解毒。”

“谁?”

“大祭司马曦。”

景明宫。

陈书景睁开双眼。

“方圆,现在我中毒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等皇后回来,立马通知我。”

“是。”

鉴明推门而入。

“殿下,您果然神机妙算,刚才有几个下人,分别去往太子府、公主府、三殿下府还有皇宫内。”

“这景明宫也尽是一些吃里扒外的。”鉴明愤恨不已。

“既然敌人已经明了,这部分人不要动,派人监督就行,间谍是除不尽的。”陈书景从床上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殿下,下次如果再布局,就让我来吧,您不能有任何闪失。”方圆还在后怕。

“我自有分寸。”

“景明宫现在已经清洗了一遍,飞鸽来报,皇后娘娘确实去求的皇上。”方圆把探子的飞鸽传书念给大家听。

“如此看来,皇后是我们的人。”

一个时辰后。

皇后娘娘失魂落魄的回来。

推开门后,陈书景端坐在正堂之上,吃着水果品着名茶。

“景明,你……”

方圆默契的退出房间并关上门。

陈书景放下茶杯。

“母后,我错怪你了。”陈书景跪下,诚恳道歉。

“你没事就好。”慕容清灵更多的是欢喜。

她又问道:“景明,你什么时候好的?你好起来的消息不能外传,现在很多人虎视眈眈。”

“我的腿好了。”连景明往前走了几步。

“真是太好了。”慕容清灵开心道,“苍天保佑,真是奇迹。”

“母后,我的眼睛是生病还是?”

“定是人为,只是没有证据。我有一个秘密,藏在心底7年了。”

连景明好奇的看着她。

“景明,快坐。”

皇后慕容清灵又继续说道:“我虽然是慕容清灵,实则杨宵,乃杨家后人。35年前,陈帝疑心杨家,怀疑杨家勾结漠北国。

当时我只有10岁,父亲把我藏在水缸之中,让我的侍女顶替了我,我才躲过了劫难。

后来,我潜藏在外,幸得太傅老祖赏识。

再后来我有了身份,便进入皇宫成为了皇后,改名慕容清灵。

当时我恨死了陈帝,他屠我杨家满门,以通敌卖国的罪名,可是我坚信父亲为人。

在陈帝身边的时候,我一直在寻求复仇的机会。

有一次,一个刀疤黑衣女找到我,说她可以替我报仇,让我给她令牌。

我不知道令牌的威力是什么,但是她承诺可以替我报仇,我便直接给了她。

后来兵变那一日,我才知道,杨家军只听令于令牌。

陈帝死在了杨家军的弓箭之下。

我以为大仇得报,准备隐姓埋名。

结果杨将军找到我,她告诉我,陈帝一直知道杨宵就是我,而且让我进宫就是陈帝的意思。

原来杨家满门死的并不冤屈,我杨家叔伯早就勾结了漠北国,多年来多名官员被腐蚀。

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才知道杀错了人。

我本打算一死,结果杨将军拦住我,跟我说,陈帝的孩子活下去,需要我的帮助。

当天催生,我便生下了你。我故意在连玄武面前表现的不恋尘世,让他放过你的性命。

在宫外你安然无恙过了七年,可是因为你生了大病,食药难医治,最后还是失明了。

陈书景激动地站起来。“所以,我是陈帝的孩子?”

慕容清灵点点头又说道。

“漠北国的大祭司马曦就是杀害陈帝的凶手,也是害我杨家的凶手,只是这么多年来,虽然我苦苦追查,但是线索直接断了。”

“母后,请放心,杀父之仇,我一定会报仇。”

“连玄武冷血无情,他即便认为你已经残废,但是依旧放任其他皇子明争暗斗。”

“景明,您才是名正言顺的先帝之子,而连玄武鸠占鹊巢。

他本就是漠北国送来的质子,如今却搜刮民脂民膏,月霜国如今民不聊生,而漠北国国力大增。”

连景明虽然气愤,可是如今他只有七岁,他奶声奶气道:“母后,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

“请随我来。”

在卧房旁边,一扇密室大门被慕容清灵打开。

连景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密室有10个足球场大小,只见各种兵器沉睡在密室内,甚至还有火药。

“现在都有火药炸弹了?”连景明举起一个手榴弹问道。

这个小说世界太爽了,既有武功秘籍,又有火药。

“我们在山上有自己的地下兵工厂,这火药是最近刚刚制作出来。”慕容清灵拿起火药,恨不得现在就去炸了连玄武。

“母后,这把兵器我喜欢。虽然此剑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是它似乎在召唤我。”连景明打开这把宝剑,上面刻着“正心凝心”。

“这是破魔剑,是我师父太傅老祖当年斩妖除魔曾用过此剑。”

“这破魔剑仅此一把?”

“有两把,另一只据说在张家世子手里,他酷爱兵器,花了大价钱买了破魔剑。”

“太傅老祖他还在人世吗?”

慕容清灵点点头。“不过他年事已高,恐怕早已不问世事,最近这几年没有什么消息。”

“母后,我虽然只有七岁,但是请相信我,我一定可以保护你。”

慕容清灵开心擦拭泪水。 06文慧寺 十年后。

二月初一傍晚。

文慧寺人潮汹涌,来山上拜访的信徒络绎不绝。

张世子崇拜太傅老祖许久,听情报说,太傅老祖每年二月初一晚上会到文慧寺烧香。

他老人家善于变化,藏在人群中根本很难发现。

“世子,为何不封锁山路,这样也好找到太傅老祖。”和张皓尘年纪相仿的跟班出主意道。

“太傅老祖他老人家不喜欢行事张扬之人,一旦做了什么不入他老人家的眼,别说见面,就连性命可能都会丢掉。”张皓尘冷冷道。

他今日故意穿着淡淡素衣,一路上冷静克制,做出一副大家公子的典范。

月牙听到后闭上了嘴。

上山的路崎岖难行,世子的马车晃晃悠悠,天擦黑时才到。

方丈率众人在门口迎接世子。

“张施主到来,蓬荜生辉,请到后院歇息。”头发花白的老方丈恭敬说道。

张皓尘被带到本寺最大最好的禅房。

与此同时,方圆和连景明也到达了山顶。

“殿下,今日为何乔装至此?”

“嘘,从现在起,叫我陈公子,我收到密信,今夜有大佬来此地。”

方圆似懂非懂。

只见此时的连景明,青衣飘逸,黑丝垂肩,腰间佩戴破魔剑,引得上山的女娇娥不禁多看上几眼。

“陈公子,您这样的装扮,旁人绝对认不出你。”方圆比以前话多了一些。

连景明低头看了看,很满意鉴明的手笔。

咕咕咕。

山上气温低,太阳落山后,万山寂静,唯有禅房后院灯火通明。

一个小和尚领着二人进入一处偏僻禅房。

“施主,今夜请在此处歇息。”小和尚鞠了一躬退出房间。

房间有一些潮湿,桌椅倒还算新,有2张单人床,看出来小和尚思虑周全。

“今晚前半夜快睡,后半夜我们要去荷花池。”连景明说道。

方圆哦了一声,直接和衣而睡。

连景明吹灭蜡烛,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思考密信的暗语。

‘二月初二凌晨,文慧寺见。’落款:清风明月

清风是谁?明月又是谁?

另一间宽阔整洁的禅房飘出声音。

“月牙,可见到可疑之人?”

“世子,入夜后几乎都已经下山,刚才已让宿染挨个房间排查,尚未有太傅老祖踪迹。”

“也许他化身为其他形象,也未可知。”

“每个房间都有我们的人盯梢,一旦有人出来,会立刻汇报。”

“告诉我们的人,要恭敬有礼。”

“是。”

张皓尘吹灭蜡烛,唯一的一盏灯熄灭后,寺院一片漆黑,似乎都进入了梦乡。

荷花池在树林旁边。

在这初春季节,水池中冒出几个花骨朵,一只蜻蜓落在荷叶上酣畅淋漓地享用露珠,旁边的甲壳虫本想喝一口水,却不小心被水珠缠住,动弹不得。

凌晨。

连景明听到门口处发出呼噜的声音,透过门缝中看到有两个人居然在台阶处睡觉。

他轻手轻脚的离开。

一抬脚,便飞过高墙,飞身来到荷花池旁边的大树上,隐藏了起来。

树下路过一只白猫,抬头看了看并未停留。

连景明松了一口气。

“下来吧。”一道女声响起。

连景明犹豫片刻,看来人并未动手,便飞身下来。

定睛一看,原来所谓的清风明月是一个女人。

“你是何人?”

“我先说说你,你是大殿下却认贼作父,你亲生父亲死于你现在的父亲之手,你娘亲忍辱负重,月霜国满目疮痍,你有何感想?”

“我定会报仇。”

“就凭你现在一级的真气?还是你用都不会用的破魔剑?”

“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我知道你是来帮我的,请受弟子一拜。”连景明跪地。

“快起来,我是你父亲的师姐,你叫我云师姑就行。”云绮罗开口道。

连景明起身,抬眼发现云师姑看不出半点衰老,紫衣飘然,头发乌黑,眉眼清秀。

“云师姑,是太傅老祖派您来的吗?”

“我师傅他老人家不问世事多年,也再没有收过徒弟。”云绮罗从袖口处拿出一个桃吃了起来。

“那方圆?”

“方圆是我徒弟。”云绮罗又补充道,“他算你师兄。”

连景明看着云师姑似乎不太靠谱的样子。

云绮罗看出他的心思,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手劈荷叶。

“真气原来可以化为有型的利刃。”

“你小子悟性不错,走,跟我回清风明月。”

“那方圆?”

“方圆被我迷晕了,或者说整个寺庙除了你,全部都被迷晕了。”

连景明伸出大拇指。

“我留个信给他,让他自己先回去。”

“此去清风明月,少则一年,多则五年,我给你几天时间安排好王府,三天后,还是此处见。”

“好。”

连景明回到禅房中,发现方圆还在呼呼大睡。

他也跟着睡了起来。

养心殿。

“陛下,为何不管皇后的请求?毕竟是大殿下中毒,老奴觉得,您大可从漠北国召回大祭司。”

“就为了朕的那个瞎儿子?坏了朕的计划?一个废物而已,毒死便毒死吧,他实在不中用。”连玄武看着总管太监冷冷道。

总管太监穆公公背后不禁出了冷汗。

他收了皇后娘娘的金子,自然要为皇后说几句,只是下次这钱可不敢再要了。

“是。”

“茶太凉,给朕换一杯。”

总管太监穆公公听懂了连帝的意思,退出养心殿,连忙派身边的小太监去给皇后回话。

花香扑鼻,唯有皇后宫中灯火通明。

慕容清灵再一次询问。

“皇上当真说,再换一杯茶?”

“是。”小太监又重复了一遍。

“好,你下去吧。”

慕容清灵眼神中透露出恨意,没想到连玄武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放弃,虎毒不食子啊。

“晓晓,去跟无情说,醉仙楼已经养肥了,让他放手去做。”

“是。”

既然连玄武不近人情,她自然要讨回一些利息。

雄鸡报晓。

文慧寺恢复了生机。

“世子赎罪,我等的确没有偷懒,只是不知为何突然睡过了,若是奴才一人偷懒,您大可重罚。”月牙跪在地上。

“可是他们都睡着了,而且宿染武功盖世,也被迷晕了。”

张皓尘气急败坏,在屋内踢月牙。

月牙咬牙忍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07第一权臣 “我父亲是月国第一权臣,这寺院除了我,还能有谁入太傅他老人家的眼?”张皓尘怒气冲冲。

张皓尘天生一张绝世容颜,不经意抬眼向外看到路过的连景明,当他看到连景明腰间的破魔剑,心中便有了答案。

吱。

房门推开。

“施主好。”张皓尘温文尔雅地走向连景明作揖道。

“施主好。”连景明回道。

“鄙人不才,看公子气度不凡,便想结交一二,敢问如何称呼。”

“陈书景。”

“陈少侠,我家少主子是当今南阳王之子,想请你到淮河楼喝一杯。”月牙客气说道。

连景明没有拒绝。

二人在马车里相谈甚欢,一见如故,相识恨晚。

马车外月牙和方圆一左一右,互不说话。

淮河楼。

“陈公子,你看此处如何?”

“淮河楼依江而建,身处三楼,江景一览无余,不错。”

淮河楼老板亲自拜访。

“张世子,秦玉姑娘到了。”

月牙打开门,迎面走进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她怀抱玉琴,犹如仙女下凡。

一阵风吹过,女子抬眼便看到两位公子,低头调琴。

“秦姑娘的琴天下一绝,平时很难听到,今日高山流水遇知音,我们一起听。”

“好。”

第一曲,犹如万马奔腾,高山巍峨,气势磅礴,听得人精神振奋,大受鼓舞。

第二曲,如流水潺潺,绵延不绝,如阳光明媚灿烂,听的人幸福快乐,精神愉悦满足。

最后一曲结束,二人纷纷鼓掌。

“小女子才疏学浅,让二位公子见笑了。”

“姑娘,此言差矣。”

“真本领。”

秦玉姑娘不由得脸红心跳,她本卖艺不卖身,如今看到二位公子如谪仙一般,却不由得想入非非。

“陈公子,今日你我算相识,改日请到南阳王府相聚。

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

张皓尘开开心心地离去,月牙紧跟而上。

“陈公子,不知在何处为官?”秦玉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情愫。

“我家公子是殿下门客。”方圆居然插嘴道。

“小女子愿随公子去殿下处。”秦玉说话的声音极低,但是还是听的连景明发愣。

老板笑眯眯走进来。

“公子,这是秦玉姑娘看上你了,秦玉姑娘是才女,只在这淮河楼卖艺而且不轻易见人,甚至连太子都曾被拒绝,你可是第一人。”老板笑道。

思索片刻后,连景明让方圆带秦玉姑娘去王府安置。

与此同时,南阳王张煜追踪一桩命案,嫌疑人在景王府消失。

“大人,此处是大殿下住处,贸然进去搜索,恐怕....”

“还有不能搜的地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我犯法,你们也要搜我,明白吗?”

“是。”

一群红衣侍卫闯入大殿下住处,里里外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殿下,臣张煜,为殿下安全,请求搜索王府,刚才进来一名刺客,恐怕对殿下不利,若遇害。”张煜站在院子中央趾高气扬地说道。

鉴明本想拦住,奈何南阳王句句在理。

见没有人回答,南阳王更加肆无忌惮。

“搜。”

所有侍卫开始翻箱倒柜,王府一片狼藉。

“大人,没找到。”一个侍卫小声说道。

“大殿下今日多有叨扰,还望见谅。”南阳王对着屋子作揖道。

“撤。”侍卫统领冷冷道。

南阳王无功而返,心情沉重。

“他手里有多少秘密?”

“属下不知,只知他在醉仙楼已有三年之久,且平日里吃住在店内,他恐怕知道内情。” 08暗夜危机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躲在被窝里。

鉴明一时想不出好地方,只能让他躲在殿下的床上。

宫外的人没有见过殿下,也不会真的去搜殿下的床。

南阳王无功而返,浩浩荡荡的队伍把连景明看的出了神。

“方圆,这些人似乎是从王府出来的?”

“殿下,看方向应该是。”

两人加快了脚步。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南阳王那个老匹夫,仗着自己军功卓著,把咱们王府掀了个底朝天。”鉴明现在说话底气十足。

“什么理由?”连景明冷冷问道。

“追查刺客,噢,对了,殿下,您快来。”鉴明想起刚才帮忙藏起来的“刺客”。

所谓刺客,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浑身是伤的伙计。

这人一看就压根不是什么刺客。

“请大夫看病。”

“是。”

正好连景明要出去一段时间,这个人身受重伤,恰好可以顶替他来养伤。

“晕过去之前,他说自己是冤枉的,因为他听到了醉仙楼的对话,暗夜组织就要杀人灭口。”鉴明解释道。

暗夜组织隶属于皇帝一人,正是因为有了之前杨家军的教训,所以连帝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解散了杨家军。

其次就是培养自己的势力,月国本身物产丰富,所以连帝对漠北王有了二心,亲自培养了暗夜组织。

暗夜组织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由第一权臣负责,如今十分壮大。

刺客王林建还在昏迷中,他新婚不久,钱用的差不多了。

他本想在醉仙楼再待一年,等攒够了钱就去做个小买卖。

结果那天差点丢了性命。多亏了他从小在少林寺练过武术,腿脚比较麻利。

“街上正在四处搜查他,你等他醒来告诉他,这半年就在王府,等我回来再想办法帮他脱身。”连景明看着鉴明嘱咐。

连景明又转头看向方圆。

“方圆,你帮他安顿好家人。”

“是,殿下,此次您一个人去?”

“嗯。”

“多长时间?”

“大约半年,云师姑说清风明月山高路远,在路上就要花费数天。”

鉴明亲自收拾连景明的行李,就差把自己也打包带上了。

暗夜组织。

“废物!一群废物!”连玄武怒斥南阳王。

“张煜,我看你这个暗夜长也不要当了,眼皮子底下的人都抓不到。”

“陛下,其实此人丢了也无妨。”张煜分析道。

“陛下,此次行动无第三人知晓,为什么偏偏此刻走漏消息,说明咱们的人有内鬼。”

“噢?是谁?”

“也许是东边的碧海国和翠岚国,最大的可能是漠北国和云梦帝国,他们不可能容忍月国独大。”

“漠北王那个老匹夫,从小把我送过来当质子,根本不顾我的死活,好不容易朕成了这月国皇帝,他还不知足。”连玄武的眼神冰冷,似乎想生吞活剥了他的父亲。

“陛下,还是早做打算。”

半晌后。

“去传皇后,赵贵妃,舒贵妃,云贵妃,连贵妃。”

“张煜,去把那个犯人带上来。”

“是。”

一后四妃,分别代表了各方势力,翠岚国的赵贵妃,碧海国的舒贵妃,云梦帝国的云贵妃,漠北国的连贵妃,还有月霜国的皇后。

五人齐聚一堂。

“听说暗夜组织抓到一名刺客。”赵贵妃小声对舒贵妃说道。“姐姐,你今日可不能莽撞。”

“我有分寸。”

这名刺客趴在地上,他被打的皮开肉绽,肉和衣服都粘连起来,面目可憎地盯着连玄武。

“听说暗夜用刑向来狠毒,也不知道他招了没?”云贵妃心道。

“各位爱妃,今日招大家前来,就是为了抓出内鬼。”连玄武目光投向云贵妃。

云贵妃有些坐卧不安。

皇后故作冷静地看着陌生的刺客。

她计划万无一失,只要不是抓到无情,其他人都不认识她。

刺客的结局早就注定,无论招与不招,都是死。

如果招了,惹了原主,全家都不能活;如果不招,连帝不会让他活。

“带犯人一家上来。”总管太监穆公公宣道。

众人震惊,连玄武居然把犯人的一家子都找到了。

云贵妃对荷叶比划手势,荷叶立马明白。

“爹。”一个四岁小奶娃扑向犯人。

犯人原本一直闭着双眼,直到听到这一声爹,他费力睁开双眼,挤出一抹微笑,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你不想活,我知道你想全家都能活,除了你的家人,你的兄弟姐妹和家人也被接到了宫里。”张煜拿出底牌。

“乖,你先出去和母亲玩,爹爹一会带你回家。”犯人用尽全力说出这句话。

张煜挥了挥手,他的家人被带到殿外。

“陛下,我只为钱。”

他环顾四周,大笑起来,因为他看到荷叶手里有他畏惧的东西。

犯人随手一指。

“是她!”

舒贵妃看到犯人指着自己,她大呼冤枉。

张煜一挥手,红衣侍卫直接带走了她。

连玄武宁肯错杀,也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好,朕封你为一品带刀侍卫。”

“谢陛下。”犯人王林富叩首谢恩。

众人散去。

“太可怕了,听说舒贵妃被赐了洗刑。”

“什么是洗刑?”

“据我奶妈说,像洗澡一样,把人的皮肉一块一块用铁刷洗下来。”

几人吓的说不出话来。

当天夜晚,大家夜不能寐,一直能听到女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清风明月。

“云师姑,不是说需要好几天才能到?”

“普通人需要好几天,我们有御鸟,最多半日。”

连景明看着绵延不绝的山峰,乘风而行,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古代虽然没有飞机,但是挡不住人家有私家飞机。

“大鹏一日九万里!”

“不止九万里。”云绮罗纠正道。“日行十一万里。”

连景明兴奋地张开双臂去拥抱大自然的美好。

“徒弟,你有什么梦想吗?”

“我想大展宏图,建功立业!”

“好!”云绮罗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陈庆平。 09靳布和进步 南阳王府。

“打探到了?”

“回世子,您猜的不错,陈公子,他确实是大殿下。”

张皓尘的破魔剑是自己的父亲费力讨到的,如果只是一个门客,怎么可能拥有破魔剑。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世子,不如我们趁现在杀了他。”

“不可。”

张皓尘自小独立并且有主见,喜欢推测和推演,人称小神算。

在他看来,二殿下之所以是太子,不过是因为母家是漠北,但仅限于大殿下残疾的时候。

如今恐怕要变天了。

“他如今在哪里?”

“回世子,跟丢了,听人来报,追至一段路程后,出现一只类似于大鸟,带走了他们,因为两个人都带着斗笠,速度很快,所以并未看清。”

“恐怕另外一个便是太傅老祖。”

张皓尘内心嫉妒的发狂,但没办法,谁让他自己没有被老祖看上。

清风明月。

山林之间,鸟鸣啾啾,清泉石上流。

“云师姑,我们在这里练功?”连景明开心地喝着山泉水道。

“此处人烟稀少,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此时的连景明在云绮罗的眼中不过15岁的孩子,她殊不知“清修”二字已让连景明想入非非。

云绮罗抓住连景明的手,闭目探测他的功力。

连景明调整状态。

“是个好苗子。”云绮罗夸道。

“云师姑,你为什么要帮我?”

“大约因为你很像一个故人。”

云绮罗暗恋陈庆平多年,但是从未表明过,当她得知陈庆平被杀时,一口血喷出便晕倒数日。

这么多年,她过的并不自由,如今好在老祖不问世事,她才能随心而为。

那些杀害陈庆平的凶手,一个也别想逃。

一只受伤的小兔子趴在草丛中,后腿被咬伤,肚子一鼓一鼓,看起来快要窒息。

“云师姑,这里有只兔子,它受伤了。”

在清风明月,山多野兽也多,经常会出现受伤的兔子。

云绮罗见怪不怪。

连景明却在帮小兔子包扎伤口。

在21世纪,他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父亲在他的印象中就是泛黄照片中的模糊影子。

既然不爱,为何要生出他在这世上煎熬。

包扎完后,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大兔子在探头探脑。

连景明拉着云绮罗离开。

两人蹲在灌木丛中,云绮罗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还是顺从的陪他蹲下去。

不一会,大兔子便过来叼走了小兔子

“云师姑,你看,就连小兔子都有父母陪伴。”连景明说着眼眶有些泛红,内心的小魔兽快要爆发出来。

“徒弟,不要抱怨,让自己强大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云绮罗说完,不由自主地遮了遮她胳膊上的烙印。

记忆中她只有七岁,一个大监无奈地对她说:“绮罗,虽然你是云梦帝国的郡主,但是没办法,谁让你只是一个郡主。”

然后她便被一些黑衣人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因为太惊恐而忘记了。

直到十岁那年,太傅老祖收留她,她才有真正意义上的“家”。

“师傅!”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跑过来,打断了云绮罗的回忆。

云绮罗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大徒弟,微微笑道。

“靳布,快来,这是你师弟。”

靳布看着这个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师弟,内心深处翻涌出不知名的醋味。

“师兄……好。”连景明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师弟,你好。”靳布不耐烦道。

“其实按照年龄,你师弟比你还要大两岁。”云绮罗从口袋中拿出红枣吃起来。

“师傅,那我也是师兄,我入门早!”靳布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云绮罗最喜欢的桃子,在这儿季节,也算十分稀有。

其用心可谓真诚无比。

云绮罗习惯地接过来,放在嘴里享用起来。

“今天先这样吧,明日开始练习,靳布,你带带你师弟。”

靳布违心道:“好,师傅,我一定用心。”

靳布自小跟着云绮罗,两人关系更似母子,云绮罗没有孩子,在带回连景明之前,靳布是她唯一的亲人。

连景明看着这整个山头,内心感慨道。

“云师姑,她真富有,三个人独享一个如此风景优美的地方,会不会太奢靡。”

山上房间很多,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是能看出来曾经拥有辉煌时刻,此处至少能承办千人的宴会。

三人吃过饭后,便回到自己住处。

连景明选择了一处带山泉水的住处,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日出,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他拿出《佰草集》研究起来,他本以为《佰草集》是一本中药治疗的书,结果打开才发现,里面竟然是武功秘籍。

他看不太懂每一页上的招式,但是应该很厉害。

尤其最后一页,竟然一招能变化出100个影子。

所以连景明猜测这是一本分身书。

他不敢贸然行动,便把此书收起来,准备练习另一本真气。

他现在可以感受到真气的变化,只是他还控制不好。

他每次练习真气的时候,都如同在梦中一样,有时候会非常累,有时候又很轻松快乐。

这次开始练习真气的时候,他竟然意外打开了真气之门。

大部分人的真气是在丹田位置,而有的人会有一个真气之门,一旦真气之门被打开,真气会突飞猛进。

当别人还在气沉丹田之时,连景明已经可以来回自如切换。

连景明睁开眼,发现自己有了变化,他平时需要用两个时辰练习真气,这次居然只用了半个小时。

连景明用手凝聚力量,朝着院中山泉劈去。

水竟被劈为两半。

他收回真气,山泉水立刻恢复流动。

“这么厉害?”连景明自言自语道。

靳布在暗处看到连景明的真气,心中惊讶。

他自小跟着师傅练习,已经小有成就,才能够手劈荷叶。

就连方圆那种天赋极高的,也是经过两年练习,他才能手劈荷叶。

靳布不禁感叹起连景明的进步如此之快,他这个做师兄的似乎已经落后。

而就在此刻,张煜已经派人探查到了刺客的消息。

他这次派出了足足五倍兵力,准备捉拿王林建。 10仙女下凡了 清风明月。

云绮罗住在清和园,此处属于最高住处,其他院落均匀分配在它的下方。

“姑姑,父皇派我来接你回去。”一个圆嘟嘟的粉嫩少女拉着云绮罗的手。

她的眉眼和云绮罗非常像。

云绮罗已离家数年,小时候,哥哥待她极好。

看着无忧无虑的侄女,她明白了:即便是女儿也没关系,只看父亲。

“曦月,姑姑在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姑姑忙完,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云绮罗看着云曦月那红扑扑的脸挂着即将掉下的泪珠,心中竟有些不忍。

“姑姑保证,一个月后回家。”

云曦月笑了,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把旁边窥视的连景明看呆了。

连景明觉得眼前的女孩就像阳光一样灿烂,温暖他的内心。

连景明觉得透视云师姑的房间很不礼貌,便闭上了眼。

脑海中久久挥不去那抹微笑。

第二天清晨。

连景明看到靳布已经张罗了一桌子菜,其厨艺不输方圆。

“靳布师兄,你的厨艺跟方圆师兄的厨艺真是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人之处。”

靳布摆放好碗筷,撇了连景明一眼。

“吃吧。”

“不等云师姑了?”

“师傅她老人家早上在房间吃饭。”靳布坐下后又补充道:“噢,对了,你先等一下,我们有位客人,我去叫她。”

不一会云曦月便来到吃饭处。

她跟在靳布身后,身上的衣裙仿佛带着花香,如同仙女下凡。

“人齐了,开饭吧。”靳布开动起来。

连景明低头扒拉饭。

云曦月抬眼便看到靳布,只觉得眼前人比她以往见到的都要好看。

但当她抬眼看到连景明时,她惊呆了。

云曦月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赶紧低头吃了一口,脸也不自觉红了,

“这位仙女,敢问如何称呼?”

“月儿。”云曦月回复道。

“在下景明。”

靳布心思完全在饭菜上,一会便摸着鼓起来的肚子,直呼:又吃撑了,我出去消消食。

连景明和云曦月两个人低头吃饭不语。

“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

两个人同时放下碗筷。

“月儿,出去走走?”

“好。”云曦月点点头。

山林之间小路还算好走,两个人一前一后。

连景明在前面开路,云曦月紧跟其后。

他回头看云曦月是否跟上,云曦月却没有看好脚下的路,直接扑倒连景明。

两人四目相对。

意识到不对劲,云曦月连忙站起来。

“景明哥哥,你没事吧?”

“月儿,我没事。”

两人在山间闲逛了好久,直到云绮罗来找。

“云曦月,你怎么跑到这里了?”云绮罗担心的看着她,生怕她出什么差错。

“姑姑,我没事。”

云绮罗前后检查好几遍才放下心。

“景明,你今日练功了吗?”云绮罗转头问道。

“还没有。”连景明不好意思说道。

“云师姑,我初来此处,便陪着云曦月四处走走,我现在马上去练。”连景明消失在眼前。

云绮罗握住云曦月的手,直接问道:“月儿,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如果有,可带给姑姑看。”

“姑姑,我没有。”云曦月害羞地摇了摇头。

云绮罗虽然一生未嫁,但是她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所以她愿意成全自己的侄女。

“曦月,让姑姑看看你的真气。”

云曦月虽然小小年纪,却已经掌握真气运行的真谛,一出手便直接劈碎了旁边的石头。

云绮罗拍了拍手赞叹道。

“真不愧是我云家儿女。”

“姑姑谬赞,侄女不过是跟着太傅老祖老人家练过一段时间。”

“太傅去云梦帝国了?”

云绮罗已经有五年未见自己师父,她的师父云游四海,况且现在不问世事,还以为已经归隐山林。

云绮罗如今听到有师父的消息,她比较激动。

山水之间。

“你这个练法不对。”一个带着斗笠的老者打断了连景明。

连景明看向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鞠了一躬,疑惑道。

“在下愚钝,还望先生指教。”

“真气犹如绣花针,所到之处皆为利器,若都像你一样,全身流动,恐怕会伤到心脉。”

老者亲自示范,引真气在体内按照固定方向流动,避开心脉。

连景明颇受启发,他跟着做了一遍,真气运行速度加快,并且完全不伤害自己。

“学生受教了。”连景明又鞠了一躬。

再抬头,发现老者已经消失在眼前。

清和园。

“拜见师父。”云绮罗和云曦月双膝跪地。

“起来吧。”老者摘下斗笠,脸上依旧戴着面具。

“云曦月,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你师姐说。”

云曦月关上房门。

“他是个好苗子。”

“师傅,您看见他了?”

老者点点头。

太傅老祖虽80多岁,但是身体健康,仙风道骨。

“云绮罗,好好教他吧,师傅觉得庆平不该那样枉死。”

“师傅,凭你的实力,为何不直接杀了连玄武。”

“你以为一个连玄武就能杀了庆平?”

“难道另有其人?”

“绮罗,这水很深,不要贪图一两日之功,你做事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的缺点,庆平就死于二八之劫……”

云绮罗点点头。

“师傅,您这次待多久?还出去吗?”

“一个月后我要去找一个老友,这段时间我要清修,不要打扰。”

“是。”

云绮罗认为只要师傅在,一切都好。

清风明月出去的人,几乎能够称霸天下,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

就像陈庆平死在那一天。

云绮罗想到自己的九九劫难,所以每年到了那一天,她都在清风明月,保证自己能度过劫难。

她很好奇师傅的劫难是哪一天,她想保护自己的师傅。

每次她提出保护师傅的时候,师傅都会笑着对她说,“傻孩子,什么叫劫难,必须亲自历劫,才叫圆满。”

“有人保护不好吗?”

“是劫,亦是得,以后你会明白。”师傅的话萦绕在她耳边。

连景明自从得了太傅指点后,真气大增,真气连进三级。

如今他是四级真气,一般杀手在他面前都没机会拔刀。 11王林富 当天晚上,暗夜组织副统领王林富便带兵包围了景王府。

“不许放走任何人。”

“是。”

杨管家开门怒斥道。

“大胆,此乃景王府,除非圣上下旨,否则你们无权过问。”

“哈哈哈,就算是你们的瞎子王爷,或者应该称呼为残疾大殿下,见到我们暗夜组织都要让三分,你一个下人,再拦直接杀无赦。”王林富张狂道。

“我们大人奉皇命捉拿刺客,你再拦,你就是同伙。”王林富的手下冷冷道。

杨管家没有办法,只能打开大门,让出位置。

暗夜组织瞬间冲进景王府,火把把王府照的如同白天。

“你们可以随便搜查,但是王爷正在养病,只能一人进入王爷寝殿。”秦玉姑娘拦住来人说道。

“既然姑娘开口,我等定不会扰了王爷兴致。”王林富对手下挥了挥手,所有人后退。

王林富推开房门,先对着床的方向行了礼。

“王爷,请恕在下无理了。”

王林富掀开被子,吃了一惊。

片刻后,王林富对所有人挥了挥手。

“景王府没有刺客,走。”

所有人浩浩荡荡离开。

秦玉和杨管家松了一口气。

虽然秦玉和鉴明帮那个刺客化了妆,可是近距离接触,恐怕会露馅。

方圆蹲在房梁上,随时准备动手。

“看来鉴明的易容技术又上一层楼了。”

“姑娘谬赞,估计是上天保佑我们景王府。”

秦玉是张皓尘的线人,自从来到王府,她本想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奈何连景明给的实在太多了。

她在杀手榜上排名前三,杀手所求不过银钱。

无利不起早,只要给的足够多,她能杀皇帝。

鉴明想知道王爷到底给了秦玉姑娘多少,结果连景明直接给了他和方圆一人一车珍宝。

他昨天拉回家的时候,仿佛在做梦。

“你们王爷真好,你可要好好干活。”鉴明的母亲叮嘱道。

鉴明虽然爱财,但是他更注重仁义道德。

当初连景明派人给他母亲治病的时候,他就暗下决心日后必定以命报答。

片刻后,刺客的状态好了一些,他缓缓睁开眼,嘶哑说道。

“谢谢你们。”

杨管家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

“安心养病,天塌下来有王府顶着。”

杨管家让众人散去,他写信给连景明。

不过路程太远,连景明知道消息是一个月后。

杨管家最近为王府招募了不少力量。

暗夜组织正在回程的路上,王林富一直在思考如何让自己摆脱嫌疑。

当他看到床上躺着自己亲弟弟的时候,他彻底绷不住了。

本以为上次醉仙楼他的弟弟王林建已经丧命,不成想弟弟并没有去世。

弟弟王林建有了王府的庇护,性命应该保住了。

王林富喜忧参半。

他是家中长子,父母期望在他身上。

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他如今掌管暗夜组织力量,风光无限,可这风光的背后,还有连帝的猜忌和南阳王的忌惮。

他在猜想大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凭着护住他弟弟这一次,他对连景明的崇拜已经溢出屏幕。

远在清风明月的连景明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

云绮罗砸过来一个桃子。

“练功不用心!”云绮罗严肃道。

“云师姑,我总感觉自己最近到了瓶颈,卡在四级不动了。”

连景明自从得了老者的点拨,功力大增,但是最近几天却纹丝不动。

云绮罗笑道。

“正常情况,大约还需要五天,然后才会进步。”

连景明停下来,走到云绮罗身旁。

云绮罗递过来一个桃子,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坐下歇会再练。”

云绮罗不是一个严厉的师傅,她偏爱自己的徒弟。

因为自己的经历,让她不忍心去苛责任何人。

连景明很享受现在的日子,温暖且舒适。

“云师姑,我帮您捏捏肩膀吧。”

云绮罗没有拒绝。

连景明从小帮奶奶捏肩捶背,自然轻车熟路。

云绮罗眯着眼睛,吃着桃子,还享受着捏肩的快乐。

“你如果喜欢云曦月,我可以帮你。”

连景明受宠若惊。

“谢师姑,只是不知道云曦月怎么想的。”

“既然我问你,必然是得了我侄女的同意。”

连景明虽然现在是15岁,可在他的世界,他已经23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等我准备好一切。”

云绮罗睁眼,坦白道。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喜欢的人,也许是你的仇人,你该如何?”

连景明停下来怔住。

他又继续敲背。

“想那么多干什么,我自有打算。”

连景明其实早就猜测到了,也许自己父亲的死不是漠北的人干的,那就是其他国家的人。

最有嫌疑的必定是第一名的云梦帝国。

他没办法回答。

他从小到大一直被教育的是遵纪守法,如今在这世界,他真的要沾满鲜血的去报仇,他是否能改变自己。

“云师姑,我的初心不改,报了杀父之仇,绝不牵连其他人,然后便归隐田园。”

云绮罗只当随便听听,这个世上,哪有男子不爱江山的?

“我可以帮你。”

连景明又来了一顿快速的捶背,捶腿,捶胳膊。

“手艺不错。”

云曦月从远处跑来。

“月儿,来,你和连景明对打,他真气没有问题,就是没有实战经验。”

云曦月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但是一出手,就把连景明击退五米。

连景明认真起来,不能小瞧任何人。

云曦月出招及其迅速,若不是连景明升到四级,恐怕现在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集中注意力,我要出全力了。”云曦月说道。

连景明和云曦月你追我赶,明显云曦月手下留情,连景明才能勉强接住她的招式。

连景明知道自己还很弱,只能一遍一遍寻找云曦月的弱点。

云绮罗在旁边提醒道。

“天下所有功法,都有自己的悟性,出手要快,眼也要快,不能犹豫。”

几个回合之后,连景明似乎有了进步,一掌击退云曦月,她被拍在树干上,又重重摔到地上。

云曦月吐出一口鲜血。

连景明后悔不已,快速跑过去。

“月儿。” 12进入京城 “云师姑,对不起,我下手没轻没重。”

“不关你的事,徒弟,你可以出师下山了。”

连景明不敢置信,他才修炼不到一个月,难道是因为自己下手狠,惹师姑生气了?

“目前你的真气已经突破8层,放眼整个月国,没人是你的对手,你的父亲当初修炼到十层,十级真气已是一个人的极限。”

“我替你高兴。”

“师姑,谢谢你,等我处理完事情,便回这儿给你养老。”

“哎,走吧。一路小心。”

连景明拜别云师姑,乘坐着大鹏,飞向京城。

轻舟已过万重山。原来心情舒畅是这样的自由感,他趴在大鹏鸟身上,俯瞰整个月国,如此渺小。

快到京城时,他拍拍大鹏,大鹏展翅低飞,寻找落脚点,终于在树林空旷处落地。

“回去吧。”连景明对着大鹏鸟挥挥手。

一阵尘土飞扬,大鹏鸟飞入云霄消失不见。

为了隐蔽,为了安全,接下来回家的路,他要一个人走。

在真气的加持下,他现在一跃十米高,如果没有遮挡物,他一次能飞十几里地。

一炷香后,他便来到京城的城门,守卫城门的士兵也到了交换岗位的时候。

连景明现在易容成一个商人,士兵翻了翻他的包袱,便直接放行。

“醉仙楼在召开第二十届武林大会,一块去吗?”一个路人跟伙伴聊天。

“走。不知道新任盟主会不会花落别家?”

“据说林盟主已经连续十届武林盟主了,他的武功天下第一,我们一起去瞧瞧。”

连景明跟着人群,来到醉仙楼。

本以为醉仙楼是一个酒楼,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古代最高级的酒店,大约有十层楼高,擂台就摆在正中间。

大约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擂台,2-10层楼的客人都可以看到。

以不同帮派为首,占据的楼层也不一样,每个楼层都有自己的价位。

最火热的少林寺在第二层,林盟主带领的武林盟也在第二层,

还有很多其他门派,都想着能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发扬自己的门派。

连景明拿出十根金条,醉仙楼老板立马照顾他上了二楼的雅间。

“好吃的招牌菜,好喝的酒,都上来,爷有的是银子。”连景明一副暴发户的做派,别人对他的身份没有丝毫怀疑。

“好勒,您稍等,菜马上来。”

不到两分钟,一波又一波的小二端着美酒佳肴进出。

“爷,菜都齐了,您先吃着,我们都在门外,有事您招呼一声就行。”

连景明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小二开开心心的关上了门。

隔壁房间的谈话声都能听到。

“恭喜王统领,您这次抓到刺客,南阳王十分高兴,直接让您做了统领,以后哥几个都需要您的照顾。我们先干为敬。”

“干。”

王林建担心自己的弟弟暴露,便花钱买了一个死尸,直接谎称刺客半路自杀。

南阳王看到刺客的脸,跟那天的刺客一模一样,便安心了。

醉仙楼是他多年心血,他除了是开国元勋,更是联合了其他各国的势力,醉仙楼打探消息,暗杀敌人,无所不能。

如今王林建是南阳王的心腹,南阳王有意栽培他。

王林建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他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接受。

他的底线就是家人的安全,其他人的命,他一律不在乎。

今晚他的目的就是武林盟主的位置。

林盟主在舞台中央说道。

“我年事已高,如今人才辈出,希望武林盟能在新盟主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

“比赛规则:所有人点到为止,不要伤到对方,但是刀剑无眼,上台就代表了接受受伤的风险,被打下擂台者被淘汰。”

“第一场,开始。”

哐。

少林寺的大弟子飞身到擂台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

“是无痕大师。”

“据说无痕大师真气已到第六层,现如今同辈中真气几乎都在第五层,恐怕……”

“何人迎战?”

“我!”

武功派太乙天尊飞到擂台中。

“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是,也不害臊,辈分都差出两辈了。”

太乙天尊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不肯下台。

林盟主看着岁数接近自己的武当掌门,频频摇头。

“武当掌门人,不如换武当弟子来?”主持人委婉劝说。

武当山一天不如一天,武当弟子本来就少,如今连个能上台的都挑不出,自然尴尬。

连景明小酌一杯,对身后的小二说道。

“你看如果我上去,有几分胜算?”

“哎呀,爷,您可坐着瞧好戏吧,千万别上台,这刀剑乱舞,赔上您的性命可不值得。”

连景明点点头。

果然不管在哪里,少林寺的和尚都比武当山的道士要多,真是看不惯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和尚深鞠一躬,劝说道。

“施主还是回武当养老吧,我怕不小心打伤了您。”

众人猜测武当派掌门人的真气大约在第7层左右,但是他年事已高,恐怕不占优势。

“哈哈,来吧,只是切磋。”

双方开始找准时机,只见太乙天尊劈出一章,无痕大师闪身避开,又呼出一掌,他的真气居然已经化形。

太乙天尊的右肩被打出血痕。

他忍着剧痛,又使出一张杀手锏,勉勉强强应对对方的进攻。

双方打了半天,难分胜负,但是明显太乙天尊的体力已经超过极限,动作开始变得缓慢。

无痕大师笑道:“一切结束了。”

只见他如同神龙一般飞向天空,又对着太乙天尊的脑袋劈去。

众人惊呼。

真气第八层:飞龙在天。

只见太乙天尊的头顶被削掉一半,血溅了一地。

“居然用手掌就能劈开头骨,头盖骨可是最硬的地方。”

太乙天尊直挺挺的倒地。

“师父。”

武当派弟子从5层楼匆匆下来,搂住师父的头。

“哎,没救了。”主持人没想到第一场就出了人命。

他尴尬的举起无痕右手。

“第一回合,少林寺胜。”

现场鸦雀无声。

“不是说好的点到为止吗?”武当派弟子愤怒地问道。

“我已经好言相劝了,可是你们的师父他不听呀,我刚才只使出七分力,谁知道他居然接不住,这也怪我?”

众人虽觉得伤了性命不好,但觉得无痕大师说的也在理。 13一剑斩山河 武当派大弟子虚空子看到师父的惨状,站起来非要替师父报仇。

众师兄弟拉住他劝道:他已经真气八级,我们不及他一半,上去也是送死。

“是啊,从长计议。”

主持人派人打扫了现场,尴尬道:“是否还有人?如果没有,那么新盟主……”

“我。”

只见王林建飞身上台。

“原来是王统领。”无痕大师双手合十道。

主持人拉住王林建小声道:“王大人,无痕大师已经八级真气并且飞龙在天,恐怕……”

王林建之前只是觉得做了盟主有利于自己的发展,可如今自己确实不如对方,不能白白送死。

于是王林建便回道:“我只是上来恭喜无痕大师,这里是南阳王亲赐的礼物,请收下。”

说完王林建飞身返回二楼雅间。

众人看迟迟没有人上台,都认为今天恐怕看不了好戏了,只打了一场就结束。

各个房间继续吃喝起来,店小二又忙了一阵。

少林寺觉得新盟主必定是无痕的,便提前庆祝了起来。

连景明刚才全场看的真真切切,他能透视到对方的一招一式。

无痕大师表面是一副正人君子,但是刚才通过透视后,他发现对方竟然有帮手,这也是很多回合下来他一点也不累的原因。

是什么呢?

连景明继续寻找。

他的透视范围随着真气的升级,已经从十米扩展到一百米。整栋酒楼都在他的透视范围内。

终于在一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找到了邪恶的来源。

一个青瓷花瓶中有一只花斑大蛇,足足有成年人胳膊那么粗。

云师姑曾经说过,有的人为了快速提升真气,便养毒物结为“灵伴”,而这毒物需要供养,吸食太多人血后,多半会成魔。

毒物入魔后,他们会指使自己的灵伴替自己找更多的人血。

太傅老祖当年用的破魔剑便斩杀了许多“灵伴”毒物,有的已经修成了魔道祖师,耗费了老祖许多内力。

连景明只觉眼前的和尚就如同那花斑大蛇,心肠歹毒。

因为他刚才明明看到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太乙天尊的身体里,现在想来,应该是那毒蛇幻化出来的“毒灵”

毒灵不是实体,它是透明状态,如果不是因为连景明能够透视,恐怕也看不到这毒灵。

刚才一场恶战,大花斑蛇现在正在睡觉,连景明叫来店小二,塞进他袖口里一块金子并小声嘱咐他。

店小二开心的走了。

“比赛继续,第二场,是否有人上台?”

“三,二……”

“我。”

众人惊呼连连。

上台的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看少年郎一副商人打扮,觉得这少年恐怕凶多吉少。

“小兄弟,快下来吧。”一个中年男子劝说道。

“多谢,我自有妙招。”

无痕大师已经胜券在握,再上几个人对他来说也只是多死几个人而已。

但是他还是虚假劝说道:“这位小兄弟,这是我们武林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连景明闭上双眼,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么对他说过。

他冷冷道:“刀剑无眼,死伤认命。”

“好,有魄力。”

“你有什么兵器都可以使用。”旁边一些好心人劝道。

“就是啊,可以使用兵器。”

“我有兵器,你要不要用?”

连景明本以为武林上都是一些冷漠无情的人,没想到大多数人还是好人。

“不必,但还是多谢了。”

和尚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口道:“我先让你三招。”

连景明冷哼道:不必。

两人都使出了全力。

旁人看的目瞪口呆,因为在他们看来,如同看空气,双方速度快到眼睛捕捉不到。

这究竟是多少级的真气才能达到如此地步?

林盟主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一种熟悉感,但是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双方打的难舍难分。

连景明知道这是真实的打斗,并且对方不会手下留情,他每个招式都是提前预判。

无痕也很惊讶对面这个少年不简单,他竟然能够预判自己的动作和方向,他已经八级,再加上毒蛇加持的飞龙在天,相当于一个九级。

而眼前的少年在与他打斗之时,竟然毫无破绽,难道小小年纪就到了十级?

这绝对不可能。

连景明以前只觉得自己开了透视眼,如今终于明白,他的双眼不仅能透视,还能捕捉到对方脑子里的想法。

这种捕捉类似于捕捉脑电波的一种,只不过他的双眼能提前以神谕的方式解读并且传入脑中,然后还能提前想出对付他的招式。

没想到这十年的练习,竟然让他开了心智和神识,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机器人,能够精准判断对方的落脚点。

无痕大师已经开始疲惫,他有些慌张,趁着飞天的间隙发现墙角的青瓷瓶已经不见。

“是飞龙在天!”旁边的人又一次看到无痕大师展示的绝招。

众人都觉得少年的脑袋恐怕也要落地了。

“没了!”所有人发现台子上竟然没了少年的身影。

“这,不可能。”无痕大师劈了个空。

林盟主激动的站起来。

“是一剑斩山河!”只见少年在空中起——承——会——劈,随即出现108个少年的身影,最后又汇集成一个身影,破魔剑发出耀眼的光芒。

“落。”连景明说出这个落字,无痕躲闪不及,被刀剑劈开了衣衫。

衣服从中间一分为二,众人瞠目结舌。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剑斩山河吗?难道是始皇神谕?”

众人跪拜。

“参见始皇神谕者。”

连景明只觉得自己装酷过了头,刚才不过就是脑海中捕捉到的一个招式,怎么全场都跪拜了呢。

“你们快起来,我不是什么始皇神谕者。”

林盟主起身后,解释道。

“您有所不知,我们所有人皆是始皇神者的后人。始皇当年为保江山,只身一人入黑渊,战万魔,他共劈两剑,一剑斩山河,两剑断阴阳,随后道身陨,飞升成神,万魔消。”

连景明听到后觉得不可思议,他最近确实有些不正常的地方。

比如他能够听到千里之外的战斗声。

比如能够透视到空气中的尘埃或者是大脑中的想法。

他本以为是读心术,现在想来他竟然是被始皇神者选中的神谕者。 14成为神谕者 从后厨返回的店小二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停住了脚步,他纳闷为何众人都在下跪。

只见舞台中间站着刚才给自己金子的少年郎。

店小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习惯性随着大家一起下跪,他把饭菜放在一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孙二膑,那是始皇神谕者,快虔诚跪拜吧。”另一个店小二的头低的更低了。

据说神谕者体内蕴藏着无穷的大乘真气能量,如果修炼者能够得到神谕者的赐福,那么他将会突破十级瓶颈的禁锢。

根据不同的悟性,有的修炼者能攀升到二十级、三十级,但一切都是传说,因为众人也从未真正见过。

连景明通过透视其他人的大脑获得了对方的想法,他暗暗叫苦:自己哪里知道怎么赐福?

就在这时,连景明的神识突然被拉到虚空之境,他看到十四个仙风道骨的人在天上围成一个环形,他们闭目打坐,没有任何语言。

神识又被拉回。

“什么味道这么香?”

连景明看到了刚才的店小二,他趴在地上,旁边的瓷罐中的炖着花斑蛇。

花斑蛇由于长期吸收不同人的元素,早已入魔,此肉必定是极好的。

连景明顿时有了主意。

他把主持人拉到一边,说道:“上天有成人之美,今日所有餐桌,赐一盘肉。”

主持人连连点头。

就在众人欢呼以为自己遇到了神明的时候,王林建却皱眉看着眼前的这盘肉。

王林建迟迟不肯动筷子,因为他居然看到这肉正在一点一点变成蓝色。

可是其他人却吃的津津有味。

“不好。”

王林建说出此话,一桌子人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他看,这些人目光呆滞,就像野兽盯着猎物,嘴巴里也不断流出口水。

王林建抬头看四周,吃过此肉的人全部变成了“鬼魅”。

王林建飞身到舞台正中央,拔出宝剑,指着连景明,怒问道:“你给他们都吃了什么?”

连景明一摊手表示无辜:“就是普通蛇肉。”

“蛇肉?你当我是瞎的?你看他们……分明吃的是〔蛟肉〕。鱼跃龙门,蛇大化蛟,你把即将成神的蛟龙杀了?”

王林建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察觉到此事处处透漏着诡异,一个少年居然能一剑斩山河,还把蛟龙做成了肉羹。

这是需要多大的神力才能斩杀蛟龙!

王林建的胳膊止不住颤抖,指着连景明的剑突然断裂。

他露出惊恐的表情,飞身准备逃跑。

只见连景明露出微笑,飞身到大厅正中央,他的背后发出金色光芒,其形状像一对翅膀。

“诸——诛——逐。”连景明振振有词,他手中的破魔剑发出蓝光,蓝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着醉仙楼。

醉仙楼所有吃过蛇肉的人,如同磁铁吸引一般,飞向破魔剑。

他们所有的人飞到连景明身边三米内,连景明被包围住,片刻后,这些“鬼魅”化身为“灵元”。

他们纷纷被破魔剑吸引进入剑身,刚才还人满为患的醉仙楼,此刻只剩下四人。

破魔剑恢复原样,连景明睁开双眼,冷冷道:“还想逃?”

他看着飞到四楼的王林建。

他看到坐在地上慢慢向外爬的无痕。

他看到端着盘子的孙二膑正在往外走。

连景明冷冷道:“今日之事,倘若传出半个字……”

孙二膑回身,立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保证。

连景明仿佛突然觉醒了一般,残存在他体内的能量正在觉醒,此刻体内的“神谕者”用虚空法界之力抹灭了三人的记忆。

连景明看着如同三岁小孩的三人,放下心来。

此处是连玄武的据点之一,连景明待三人离开后,走出大门口,向里面扔了一把大火。

因为醉仙楼是皇家所建,平时会做一些肮脏交易,所以周围没有老百姓的房子。

曾经辉煌无比的醉仙楼此刻正在被大火吞噬,大火迅速蔓延开来。

水司驿当值的人看到醉仙楼方向燃起熊熊大火,赶紧撞响警钟。

可等他们的人赶到,醉仙楼已经被烧的一无所有。

“父亲,真奇怪,没有任何的尸骨,只是灰烬……”大火惊动了南阳王,张皓尘也随父亲来到醉仙楼。

张皓尘的破魔剑此刻如同受到了惊吓,一直在颤抖。

张皓尘拍了拍,破魔剑才安静下来。

南阳王回头叮嘱张皓尘,此地不宜久留。

张皓尘不顾劝阻,走进废墟中,他的脚无意间踢到了一把宝剑。

剑虽然被烧的黢黑,但是南阳王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赐给王林建的东西,上面刻有青虎的图案。

南阳王怒火攻心,他多年的心血此刻化为虚有。

“来人,全城搜索!”他恨不得把纵火者挫骨扬灰。

……

各大门派更是实力大减,能来参加此次武林大会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翘楚。

比如少林寺留下的都是平时不大用功的人,负责扫地看门。

比如武当本就凋落,能来的都来了,只留下几个年龄小的孩子。

此次之后,以武论英雄的年代将来成为过去,神谕者仿佛有了出世的理由,一天之内纷纷下凡到各个地方。

连景明看着一道道光落入人间,他不知道这光是什么。

连景明来到景王府,他拍了拍门。

开门的是杨管家,他看到王爷平安归来甚是高兴。

景王府早就没了当初颓废的模样,在连景明金钱的加持下,就像一个小型皇宫。

“大殿下。”鉴明第一个冲出来一把抱住了连景明。

方圆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秦玉姑娘露出微笑。

“大家放心,我很好!”

鉴明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殿下,以后一定要带上我,这段时间我担惊受怕,每日烧香,就怕殿下有个……”

方圆上前捂住了鉴明的嘴。

连景明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杨叔,鉴明,方圆,秦玉,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守护好你们。”

杨管家擦了擦浑浊的双眼,嘱咐道:“准备吃饭吧。”

连景明正好也饿了,他们往屋内走去。

……

“太子,请恕罪,最近确实没有景王府的消息,我们之前派去的人,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

“真是一群废物!”

一道光落在太子身上,太子连成明本想继续打骂,却突然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