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前传》 第一章 河边苏醒 潮湿的环境里,一片漆黑。

林一凡逐渐恢复了意识,艰难的睁开眼睛,眼神迷离。

“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事?”他喃喃道。

清风吹过,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味道直冲脑门。

压下上头的味道,林一凡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他似乎是待在一间房子里。

四面有墙,覆盖着陈旧泛黄的布料。

头上有顶,来回穿插着一排柱子似得粗绳子,留下了一个椭圆形的洞口。

四周是墨绿色的积水,还散发着淡淡雾气。

只是没有看到门窗。

林一凡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头雾水。

他记得刚刚正抓着妹妹的手说话呢,然后……

“咦!泥马我的手呢?”

“特么的这感觉像手臂的是什么玩意?”

“怎么跟发霉长毛的枯枝一样?”

林一凡看着下意识抬起的手臂惊呼道。

他清楚的记得,在去乡下的车上,他正在费尽心机的安慰妹妹不要担心自己的病情。

然后,好像闪过一道亮光,老爸猛打方向盘。

然后,他们就连人带车冲出了弯道,车辆翻滚着冲向了灌木丛。

然后,好像没有然后了……

还没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林一凡突然感觉脚下泛起一阵波动,紧接着就看见绿水开始上涨。

来不及细想,他立马朝着墙壁跑去,来到了洞口下放。

眼看身下的绿水飞快上涨,他本能的纵身一跃,跳上墙壁朝着洞口爬去。

回头看见绿水在迅速逼近,似乎下一刻就要吞没自己,林一凡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命往洞口爬。

他根本没发现,他竟然会爬上直立甚至是向内倾斜的墙壁。

片刻后,林一凡拖着疲惫的身体,瘫坐在了洞口边上。

他回头望去,绿水停止了上涨,在一点点的退去。

“终于逃出来了!”林一凡长叹一口气。

此时,他站在洞口边上,看着前方。

眼前的地面上是粗壮交织的绳子,再远处是倾斜向下的坡地,坡地尽头是有些发白的土丘。

看着眼前的地形,林一凡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见他仔细观察了半天,突然惊呼道:“我去,特么的我怎么回待在一只鞋上!”

虽然鞋面上沾满了泥土,但作为一名足球爱好者,林一凡很快还是将眼前的景象跟足球鞋一一对应上了。

那粗壮交织的绳子不就是鞋带嘛!

那发白的土丘不就是鞋尖嘛!

他不正是趴在鞋面上嘛,他刚刚好像是从鞋里面逃出来的嘛,这鞋好像是漂浮在水里的嘛……

尤其是那熟悉的商标和文字,特么的除了球鞋还能是什么!

“怪不得刚醒来的时候闻到一阵阵奇怪又熟悉的味道。”

“那他妈原来是脚臭味,能不熟悉吗?”

“不愧是足球鞋,真他妈够臭的!!!”

“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啊!”林一凡皱着眉头自语道。

“我尼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球鞋呢?”他忽然惊叫。

林一凡这才意识到,这只球鞋大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特么的,谁能穿的了这鞋啊!”

“难道这里有巨人?是我误入了巨人国?”

“也不对,几千年来也没听说大华国哪里有这样的巨人啊!”

“不要说大华国,地球上也没存在过啊!”

“倒是一直传说神农架有野人,可野人的脚也没这么大吧!”

“再说了,野人也不穿球鞋,穿球鞋那特么的还叫野人吗?”

“再再说了,从阳市到神农架隔着上千公里呢,总不能车子滚下山坡就到了神农架吧?”

“咦……卧槽!!!”

“车祸?山坡?”

“妹妹呢?父母呢?他们怎么样了?”

“特么的家人生死未卜,我竟然还在这研究一只臭球鞋!”

一想到家人,林一凡顿时心急如焚,想跳下巨鞋去寻找家人。

当他刚想要迈出一步时,却被鞋带绊了个跟头。

再爬起来时已经滚到了鞋尖上,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大意了,这一不小心就掉水里了!”

站在鞋头的林一凡看着下面不知道多深的水后怕道。

“咦,水里怎么有一只蜘蛛?”

“这蜘蛛怎么特么的也站在鞋上呢?”

“特么的这蜘蛛盯着我看是个什么意思?”

看着水里的蜘蛛,心烦意乱的林一凡下意识挥手拍去。

可水中的蜘蛛也抬起了它的爪子,似乎要拍他一样!

“尼玛这蜘蛛疯了吧?”

“特么举着那发霉长毛的爪子,尼玛恶心谁呢?”

说到发霉长毛,林一凡有点疑惑。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即看向自己的手臂。

谁料那水里的蜘蛛,跟他做出了一样的动作,他愣住了。

过了好一阵,林一凡终于回过神来。

“特么的,我竟然变成了一只蜘蛛!!!”

“去特么的巨人国、去特么的巨型球鞋!”

“特么的不知道自己多小,还特么的说鞋大!”

这一刻的林一凡,内心是无比崩溃的。

也许任何人突然遭遇了林一凡一样的变故,内心都是崩溃的。

好好的上着大学,却得了莫名其妙的怪病,动不动就毫无征兆的晕厥,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他的每一次晕厥,都与死神擦肩而过,可医学对此却束手无策。

为了求人治病,父亲带着他到处奔波,看尽了脸色。

才四十出头的父亲,半年来已经两鬓斑白。

以前从不抽烟的他,现在整日的烟不离手。

尽管老爸一直在他面前表现的吊儿郎当无所谓。

可他看到过好几次老爸偷偷在卫生间里,抓着头发痛苦的拍打着脑袋。

母亲也三个月没去上班了,说是学校对她另有任命。

可林一凡知道,班上即将参加中考的学生,都是老妈从初一一手带过来的。

那孩子们她一个个的都当成了自己的,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放得下。

只是好几次看到老妈因为他稍有异样,就絮絮叨叨半天都魂不守舍时,他心底只能泛起深深的苦涩。

妹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么的没心没肺,没大没小。

可他却见过妹妹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他的照片抹眼泪。

生病以后,他不仅自己掉入了泥潭,也将家人拖入了无尽的漩涡。

他的内心是无比愧疚和不甘。

可这些愧疚和不甘却让他不得不好好的活着。

让人奔溃的是,他和家人又一起出了车祸。

这让原本还算美满的家庭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更让人奔溃的是,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还特么的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只蜘蛛。

最让人崩溃的是,他对家人此时的情况毫无所知。

甚至他都不知道家人是否还活着,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

想着想着,林一凡感觉周围的空气像海水一样涌来,压的他无法呼吸。

似乎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从骨头里钻了出来,慢慢的要将他包裹。

“不……不……不……”

“我不啊!我不甘心!我恨啊!”

林一凡痛苦的嘶吼着。

嘶吼着发泄内心无尽的憋屈,转而升腾一股无法遏制的念头。

这念头让林一凡的内心不断在咆哮:

管他什么巨人野兽,刀山火海!

即使是万世沉沦,永坠苦海。

自己也要救父母、救妹妹,与家人子一起。

谁也别想伤害,谁也不能阻挡!

这天要拦他,他就与天为敌!

这命要阻他,他就逆天改命!这世道不公,他就主宰这世道!

无论诸天神佛、各路神仙。

还是妖魔怪鬼、魑魅魍魉。

谁挡、灭谁!!!

就在这一刻,星空中似乎有惊雷炸响,宇宙深处有某种强大的东西在复苏。

距此数百公里外的昆仑山腹地,尘封无数岁月的山洞也出现了短暂的震动。

近百公里处的一个湖泊,也从水底泛出了奇异的绿光,好像在与山洞遥相呼应。

而林一凡,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他只是感觉胸口有着无尽的怒火在燃烧,血液在沸腾。

仿佛下一刻身体就会炸开,喷涌出焚天灭地的火焰。

好在过了好久,林一凡的身体也没有炸开。

嘶吼和咆哮过后,积压在他内心的情绪终于发泄了出来。

成年人的成年,就在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总能认清现实、面对现实,不困在自己描绘的幻境里。

作为年满十八岁的大好青年,林一凡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一个健康且正常的成年人。

这一刻林一凡也彻底冷静了下来,接受了现实。

接受了他变成蜘蛛的现实。

任谁听到这一切,都会觉得无比的荒唐,无比的不可思议吧。

可林一凡深深的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一切我们暂时不能理解的事情,只是因为我们的认知有限。

与事情本身是否存在无关,也与事情的本质无关。

那些看似毫无根据的存在,背后一定有着自己所不了解逻辑和因果。

有什么样的因,就出现什么样的果。

而这种因果,只是这个世界中一个普普通通的规律。

正是这些普普通通的规律,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和运行法则。

那么,他身上到底是怎样的因,才结出了今天的果。

正如那些泯灭在历史长河里的神话传说,难道就只是空穴来风吗?

我们所不能理解的,就真的是不存在的吗?

我们真的了解这片星空,了解这个世界吗?

如果有些事情曾在这个世界真实的出现过,那么这个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毫不隐瞒的说,林一凡对这些事情的探索如饥似渴,甚至着了魔。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一切似乎也是一种因果。

只是,这个时候如有知道林一凡所想的这一切,妥妥的会骂一声傻逼吧。

不过,此时此刻林一凡又岂能在乎这些呢?

他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无论如何要先活着。

他甚至在想,万一他现在死在这儿了,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在繁星满天的夜里,一个人曾变成了一只蜘蛛,在这里出现,又在这里死亡。

一切痕迹都会在时间的打磨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尘归尘、土归土,不会掀起任何的波澜。

除了父母妹妹还在伤心自己的失踪或死亡之外,再也与这个世界没有了半点关系。

林一凡甚至觉得,在浩瀚的宇宙中,每个星球都犹如星空里可有可无的一粒沙,多一粒少一粒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而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人们,就像是沙子上的尘埃,更是多一个少一个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可是,此时林一凡还不知道,对于每个生命来说,不管有没有人知道或在意,它都真实的在这个时空里存在过。

这种存在过,是永恒的。 第二章 拔腿就跑 也许是因为林一凡长期以来一直坚持着不着边际的发呆冥想,让他的接受和适应能力变得异常的强大。

任何匪夷所思,甚至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他都觉得并非就是无稽之谈,甚至存在一些底层逻辑。

所以,对已经形成既定事实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去过多的纠结。相反,让他更在意的是事情背后的因果关系,以及推动事情走向的法则和规律。

这也让林一凡成为了别人眼中典型的离经叛道者。

但是他从来都不在乎,他是个极度的务实主义者。

他时常会告诫自己,别人怎么说一点卵用都没有,只有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基于林一凡的一贯作风,只要他咬到嘴里的,只会越咬越多,断然没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既然已经成为了蜘蛛,林一凡的本能反而成为了怎么样获取更多。

于是,林一凡开始思考数千年来一直困扰着人类的一个哲学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是穿越了吗?”

“好像不对,穿越的底层逻辑,无非就是突破四维空间。”

“要么是出现在过去或者将来。”

“要么是带着思维来到了过去或着将来。”

“但不管怎么说,我的过去或者将来,都不可能是一只蜘蛛吧?”

“那我是重生了吗?”

“这个倒有点像……”

在林一凡的认识里,重生就是在死亡的瞬间意识降临到别的生命体,从而出现一体载双识的超自然现象。

相比于穿越有四维空间这个底层逻辑,重生多少就带点不着边际的虚幻色彩。

当然,也不排除他不理解这其中的底层逻辑。

“可我怎么没有蜘蛛过往的记忆呢?”

“难道蜘蛛头脑简单,本就没有记忆?”

“也不对,不都是死了才重生吗?”

“可我明明感觉自己还有血有肉的活着呢!”

“并且,感觉这个蜘蛛的身体很熟悉!”

“好似这原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么说,我不是重生了,也不是穿越了,感觉像是分裂了?”呃……也不准确,准确的说是林一凡感觉他和自己不在一起了。

虽然听着很别扭,可他真感觉就是这么回事!

尽管,此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是,林一凡却坚信,存在即合理。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弄清楚这背后的一切。

想着想着,林一凡感觉大脑传来一阵虚弱感。

不对,应该是意识传来一阵阵虚弱感。

之所以认定为意识虚弱,无非是林一凡觉得蜘蛛没有大脑。

即使有大脑,那也是不堪重托。

因为就蜘蛛那点脑容量,他刚刚想的这点东西,足以把CPU干烧了。

“唉……”

林一凡无奈的长叹一声,莫名的一股悲哀涌上心头。

有人生来锦衣玉食,要风得雨。

有人生来宿命天成,扶摇万里。

有人生来立足顶峰,笑览众生。

有人生来满身尽带金手指,系统开挂傲苍穹。

有人生来的起点,就是别人穷极一生也到达不了的终点。

无奈的是,林一凡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只是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平凡的普通人中的一员。

没有华丽的出生,没有逆天的技能!

只有一丁点可有可无的脑子,和一副可无却不无的丑陋模样。

在别人风花雪月、醉生梦死、挥金如土的时候,他不得不捂住咕咕叫的肚子。

在别人开挂逆袭、打怪升级、逼格拉满的时候,他不得不再次捂住咕咕叫的肚子。

无它,马瘦毛长,人穷志短。

作为普通人,他先得活着。

活着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因为所有人都在活着,但所有人却都活得不一样。

然而,无论怎么样的活着,对浩瀚无垠的宇宙来说,大家都只是过客。

所以,林一凡将活着看的很轻,又看的很重!

即便是一只丑陋的蜘蛛,他也要很有意义的活着。

长叹过后,林一凡收回了心神。

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

难道没有华丽的开局,就不能精彩的活着么?

只是,此时的林一凡,不能仅仅只是活着。

如果只是活着,他跟一只蛛又有什么区别?

他要弄清楚车祸当时发生了什么?

爸妈妹妹他们在哪?

他们怎么样了?

想起车祸,林一凡顿时着急起来,如热锅上的蚂蚁。

呃……不对,应该是臭鞋上的蜘蛛!

他现在不知身处何地,也不知道年岁几何。

他甚至在幻想,自己是不是能回到过去,阻止即将发生车祸!

可他也知道,要弄清楚这一切,首先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只有尽快找到有人的地方,才能印证自己所有的猜测。

于是,林一凡将一切有用的信息仔细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出现球鞋,预示着这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是不知道与自己所在的是不是同一个世界。

球鞋的款式跟自己记忆中没有多大出入,说明即使是平行宇宙,也应该处于现代。

球鞋上有熟悉的logo和文字,说明只要时空不错位,这里八成属于华国。

想清楚这些,让林一凡悬着的心稍微踏实了一些。

至少,以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情况还不是太糟糕。

随后,林一凡才有心思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条河,河面很宽,静静的向前流淌。

球鞋就漂浮在岸边的水面上。

微风吹过,河水轻飘飘的涌向球鞋,又悠悠然退去。

林一凡这才意识到,他之前在鞋里看到的水面上涨,其实就是风吹过来的一个小波浪。

他刚醒过来,居然差点就被一个小波浪给浪死……

好在跑得快,林一凡没死。

他还活着,他还在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细月如钩,静静的挂在天上。

看着月亮,林一凡突然想到,有月亮就意味着此时他应该还在地球上。

甚至,林一凡还看到了北斗七星,这更证实了他的猜想!

看北斗七星和月亮的位置,他很快确定了目前的大概时间和方位,月亮正挂在东方!

只是还不能确定,现在到底是何年何月,又是何日!

球鞋离岸边很近,不知道本来就在岸边,还是被浪冲到了岸边。

反正林一凡轻松的就跳到了河岸上。

岸边是裸露的河床和沙石,再远一点有草木,再往后就雾蒙蒙的看不清楚了!

费了好大劲,他终于穿过了草从和树林,忽略了随处可见的珍贵药草和树木,径直走到了一片开阔地带。

前面没有了植被,是一片光秃秃的沙地。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显得格外寂静。

不远处被一层浓雾笼罩,根本看不清后面有什么。

林一凡疑惑的走了过去。

快接近浓雾的时候,林一凡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挡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好像前面的空气很黏稠,黏稠的像一堵墙一样,需要一点一点的往过去挤。

就在林一凡使出吃奶的力气,在空气里往前挤的时候,他前方荡起了一个近千公里的光幕。

这个光幕像一个倒扣的碗一样罩在这片森林深处。

在林一凡不断挤动的时候,这个光幕跟着泛起了一层层波动。

似乎有神秘的力量从这个光幕中逸散了出来。

于此同时,光幕深处的一个湖边,有一个沉睡的美丽古装女子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在距离光幕几十万公里之遥的星空,出现了一道奇异的亮光,似乎是映照着光幕的情况飞向了宇宙深处。

而对于这一切,林一凡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越是往进去挤,他越是觉得舒服。

似乎里面充满了神奇的能量。

这种能量让人毛孔扩张,神清气爽,有种久旱逢甘露的酣畅。

一刻钟后,林一凡感觉自己终于挤了进来。

这时候,周围的迷雾已经消失不见。

他眼前几百米外的地方,是一片高耸如云的崖壁。

脚下的沙地一直延伸到了崖壁底部。

崖壁底部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白骨。

看白骨的形状,生前应该是各种动物。

有爬行类的,有飞禽的,却是没有人形的。

看着眼前白骨,林一凡感觉这个地方充满了诡异。

但是他却不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他想走过去看看这些白骨到底是什么动物,有没有他认识的。

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头上出现了一道黑影。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黑影抓到了空中,向着崖壁之上飞去。

瞟了一眼抓他的黑影,林一凡隐约认出是一只游隼。

只是游隼没有冲着崖壁直上,而是贴着崖壁环绕飞行。

随着游隼环绕三面崖壁之后飞到了高空中,他也终于清楚了下面的地貌情况。

下面是一条连绵不绝的山脉,巍峨蜿蜒着自西向东而来,似乎一条巨龙一样遥望着东方。

山脉的尽头,东、南、北三面为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正好被游隼抓着从北边的悬崖下面飞了出来,绕了一圈来到了南边。

三面悬崖围起了一片广阔平坦的森林,方圆近百公里,丘陵起伏,草木茂盛。

森林往西有两个湖,一南一北并列着,十公里方圆,形状大小差不多,相隔二十公里左右。

两湖再往西是一座双子岭,南北走向,两岭相连,形状相似。

两岭高约数十丈,都是中间高两边低,呈半环形,西侧陡立,东侧平缓,上面也是草木茂密。

双子岭再往西就是成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在南北两面崖壁底下不远处,各有一条河流自西向东流过来,在东面的崖壁前汇合形成了一条大河,奔腾着向东而去。

更令人惊奇的是,东面的崖壁上,有一条巨大的瀑布,自山崖内部喷涌而出,最终汇入前面的大河之中。

越看此时的景象,林一凡越是觉得整个山势像一个龙头的形状。

三面悬崖清晰的勾画出了龙嘴。

两个湖像是龙眼,双子岭却像是凸起的眼眉,只是没看到龙角。

而那条瀑布,好似从龙嘴里喷涌而出。

这真是堪称鬼斧神工的奇观之地!

只是林一凡似乎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地球上有这么一处地方。

正当林一凡努力的将眼前的地貌与记忆中的名山大川进行比对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呼啸的风声。

定睛一看,游隼正抓着他向下俯冲而去,速度快的他睁不开眼睛。

片刻之后游隼已经来到了南边湖泊的上方,直接将他丢了下去。

林一凡暗道不好,这一下去摔不死也得淹死了。

可他毫无办法,急速下落之后重重的摔在了湖面上。

巨大的冲击让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林一凡也顾不上腹内的疼痛,第一反应是还好没死,第二反应是赶紧游。

可他正要发力,却发现自己稳稳的飘在水面上。

“咦……”

“这是什么情况?轻如鸿毛?遇水不沉?轻功水上漂?”

“尼玛,别告诉我蜘蛛有这种能力!”

“难道是自己天赋异禀,打通了任督二脉,出现了特异功能?”

想到这儿,林一凡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水下有一道身影迅速的向他冲了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逃走,那身影带起的浪花已经将他高高举起。

他只能顺势一跳,向左边躲开了去!

等他落到水面上时,那身影也从水中跃起。

只见它浑身色彩斑斓,体长半米左右,长着鱼的身子却有鸟的翅膀,时不时还吱吱喳喳的叫两声。

这让林一凡想到了温带海域的飞鱼,可仔细看却又不对。

飞鱼的翅膀像鳍而不是鸟翼,也没有这种叫声。

倒是山海经里写过几种会飞的鱼,这鱼似乎有点像蠃鱼。

嬴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传说这种鱼在哪个地方出现,那里就会有水灾。

林一凡还在想着这家伙是什么玩意呢,它却在空中一个回旋,径直朝他冲了过来!

林一凡顿时亡魂皆冒,感觉一股极大的压力劈头盖面而来。

顿时也不想其他,迅速的腾挪闪躲,向着岸边狂奔而去。

只见那鱼却紧紧的咬在身后,尽管他速度快到了极致,却一时半会也摆脱不了。

大约狂奔了一公里后,那鱼终于落回了水里。

林一凡却丝毫不敢停顿,继续拼了命的逃窜。

果然那鱼入水后弹指间又冲了出来,飞向了林一凡。

只是在快到岸边的地方,它似乎很忌惮的看了一眼岸上,回头落回水里。

趁着这个间隙,林一凡一口气逃到了岸上!

刚上岸的林一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五米开外一株一米多高的小柳树,径直的向他伸来枝条,打招呼似的晃来晃去!

看着奇怪的小柳树,林一凡呆住了,只是直勾勾的盯着。

让他更懵逼的是,那小柳树却突然拔腿就跑了。

准确的说是拔根就跑了。

特么的看那跑走的模样,似乎还有点害羞。 第三章 试验变化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林一凡顿时傻眼了,也迷茫了。

好不容易通过球鞋和月亮确定了地球华国,这一刻他也不自信了。

他觉得,球鞋和会走路柳树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科学!

再说了,建国以来就不允许动物成精了啊!

这尼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一系列变故,让智商140的林一凡,也跟不上节奏了。

他只觉得脑袋里有一团浆糊,摇摇头似乎还能听到水响。

只是,好像腹内的疼痛没有那么明显了。

他明明记得不久前被游隼丢下湖的时,自己差点都摔死了。

可这会怎么感觉跟个没事人一样,浑身的轻松呢?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林一凡感觉空气里满是令人舒适的气息。

似乎是弥漫着一股神秘的能量,从他的身体里钻了进来。

他隐隐觉得,身体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似乎有一层黏糊糊的汗液从毛孔中渗了出来!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啊!

随即,他警惕的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靠着记忆中的映象,林一凡能确定此时在南湖边上,靠近双子岭的方向。

也就是南湖的西边。

因为眼前的双子岭清晰可见,就在数百米外耸立着。

脚下是裸露的岩石。

再往前,有几株兰草耸立在面前。

可这兰草,林一凡感觉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它弯下来的一片叶子搭在地面上,像一座桥一样。

林一凡差点都没认出来。

兰草后面有根柱子一样粗的绿杆,上面顶着八片好似篮球场那么大的叶子。

林一凡好一会才认出那是株重楼。

重楼的边上有一株天麻,长得比重楼还高,抬头看去,每一片叶子就像大船的船底一样。

兰草边上似乎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珊瑚礁,上面密密麻麻镶嵌着巨伞一样的白蘑菇,仔细一看发现是猪苓。

除了兰草、天麻和重楼外,还生长了很多山茱萸、杜仲和元胡,感觉有点像个药园子。

地上零星的散落着一些石头。石头有大有小,大点的有四五米高,形状各异,似乎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上面长满了青苔,部分石头小半已经没入了水中。

石头后面是几株高耸入云的红豆杉,树干犹如一栋摩天大楼一样横在面前,树冠更是遮天蔽日。

再往后,林一凡隐隐约约认出了几株苏铁、银杏和水杉,以及后面高耸入云的双子岭。

这时候,林一凡最直接的感受是,自己变小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这么高大。

这种视觉的差距,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之前从河里上岸之后,他也看到了很多草木。

只是当时他似乎被迷雾里的东西吸引了心神,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这些上面。

心事重重的林一凡,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却没注意到有动物来到了他身前。

直到一个黑影笼罩了他,他才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然后,他的瞳孔放缩,眼睛瞪得老大,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没有了其他动作。

林一凡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高大奇怪的动物。

这东西有狮子那么大,看着像狼,可头顶长着牛角。

它通体金黄色,却布满了豹纹一样的斑点和纹路。

而此时它却像狗一样的吐着舌头。

这与它高大威猛的形象严重不符。

尤其是它后腿着地,两条前腿咆哮似的站着。

突然,一声狗叫打破了林一凡的呆滞。

他下意识的左右扫了一眼,却发现狗叫是眼前这个家伙发出的。

此时,林一凡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狡!

这特么的不就是上古神兽狡的样子吗?

这特么的到底是在哪啊?

一会蠃鱼一会狡的!

特么的这即使来条龙也好,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关键是你特么的别和一只写了中文商标的足球鞋一起出现啊!

这种错乱感是会将人逼疯的!!!

幸好林一凡之前就将内心的这种想不通强压了下去,要不然此时都能精神失常了。

可是狡却不管这些,此时它也发现了脚下不远处的林一凡。

见林一凡呆呆的看着它,它眼神中露出了得意,似乎对林一凡的反应很是满意。

然后,它又鄙夷的看了林一凡一样,越过他径直向湖里走去了。

被鄙视的林一凡也炸了,破口大骂:

“妈的,竟然被一头畜生给鄙视了!”

“你特么的是嫌弃我没见过世面吗?”

“我特么的还真没见过!”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不要脸的狡!”

“你特么的在我跟前嘚瑟什么啊!”

“信不信老子有一天拿你当狗养!”

“妈妈的,气死老子了!”

狡却无视了这一切,似乎是听不懂,似乎是听懂了也不在乎。

它自顾自的在湖水中游了起来,还露出了十分享受的神情。

看着狡在湖里游泳,林一凡这才想起来,之前他是从湖面上跑过来的。

他似乎能在水面上畅行无阻。

“水面上畅行无阻,那我能潜到水里吗?”

想到潜水,林一凡便急不可耐的朝湖边跑去。

此时他也不在乎狡在水里了,直接将头扎到了水里。

脑袋入水之后感觉没什么异样,呼吸也很正常。

这让林一凡放下心来,也更加的兴奋。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沉下身体,向着水底游去。

过了约十几分钟,林一凡浮出了水面,兴奋的手舞足蹈。

终于,觉得自己这身体也不是一无是处了。

随后,林一凡发现他的视力也非常好。

他能看到的距离,起码是正常人类的一倍以上了,尤其是在这夜里也如同白天一样不受影响。

更奇怪的是,他耳里一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响。

声响不大但是格外的清晰,似乎有几十米外蚂蚁爬行的脚步声。

还有就是,他的速度出奇的快!

这些发现让林一凡很是惊喜。

他觉得蜘蛛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视听能力。

说不定这就是他的机缘呢!

林一凡觉得,自从他从悬崖底下的空气中及进来之后,似乎身体就在一点一点的变强。

好像有一股神秘的能量在改造着他。

尽管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他很乐意!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变化!

看来还要再试验试验了。 第四章 躁动的心 提起试验,林一凡想到就做。

他朝着湖边约莫拳头大小的石块冲了过去,“双臂”环抱抓着使劲向上举。

他做好了使出吃奶力气的准备,结果没用多大力气就举了起来。

随后他走向了一个西瓜似的圆石,再一次全力环举。

发现虽然有点很吃力,但勉强还是能举起来。

林一凡盘算了一下,这石头估摸着有十几斤重了吧?

这特么的相当于一个人举起十几吨重的东西啊!

“原来我是只神奇的蜘蛛嘛!”

一念至此,林一凡兴奋的跳了起来。

可这一跳不要紧,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就直往下掉。

谁知道他随便一跳竟然有一米多高,丝毫没有准备。

结果,他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刚刚举过的石头上,又弹落到地上。

摔落的林一凡检查了一下身体,却发现没有任何外伤。

只是之前内腹受创还没有痊愈,短时间内不能剧烈运动。

啊呸……,他现在是一只蜘蛛啊!

特么跟谁做剧烈运动呢?

跟一只蛛吗?

天马行空的思绪回来后,林一凡盘点起了目前的技能:

水陆两栖、远距离视听外带夜视镜。

力大无比、一蹦老高、速度奇快。

耐摔耐碰、自愈力还强!

都说狡是瑞兽,看来它真的给自己带来了好运!

如此想着,他觉得狡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对于自己的特殊能力,林一凡相当满意。

他觉得自己如果不作死的话,能顺利的活着了。

只要他林一凡还活着,就一定有意思的活着。

毕竟这么多年的冥想可不是吃干饭的。

既然有这个机会,那这么多年的猜测,他必定会去一一验证。

那些曾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谜团,他也必将会意义解开。

至于长得丑,随它去吧!

人嘛,知足才能长乐。

再说了,在家人眼里,他长得再丑,他们都不会嫌弃吧?

呃……,应该不会吧?

想到家人,林一凡情不自禁的陷入了回忆……

林一凡,2005年5月出生在华国西南地区,南省阳市的一个普通家庭,长相普通,就读南省大学,大二学生。

老爸林国安在一家国企担任技术总监。

他很是崇拜老爸但从来嘴上不说。

父子俩骨子里相互欣赏,却是相爱相杀。

一天没事干总是拌嘴贬低对方,都没个正形。

老妈姜楠是一名初中老师,温婉贤惠却又带着一点皮。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管老妈叫皮女士。

也不知道当初因为这个挨过多少打。

来自老妈皮女士的单打。

来自老爸这个“护妻狂魔”的打单。

最多的是来自爸妈的男女混合双打。

还好当时妹妹小,没加入战斗。

妹妹这个鼻孔朝天胆贼大的小丫头片子,上高二了,鬼点子贼多。

林一凡没少在她手上吃亏,想起来就觉得手痒痒。

当然,妹妹讨好他的时候,那小巧玲珑又带点婴儿肥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不过妹妹讨好他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事,他也从来没有长过记性。

每次都还很享受,真是活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妹妹最近半年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经常忧心忡忡不说,还老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对此,林一凡也没太多在意。

他怀疑妹妹十有八九是早恋了,可他却从来没有当着妹妹的面问过。

毕竟,他也是个过来人嘛。

林一凡常常觉得,一家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妙。

每个人好像都一无是处,但是每个人却都是那么的不可或缺。

随即,林一凡又想到了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别人眼中,他一直是个学霸,倒不是他学习多么认真刻苦,也不是他多么热爱学习渴望知识。

恰恰相反,林一凡不爱学习,也一点不上心。

对林一凡来说,学习哪有徒步野游好玩,更不要说踢足球了。

说来也怪了,在学习上林一凡已经相当的摆烂了。

可上课的时候不留神稍微听一点老师讲的,好像就触类旁通、灵光乍现一样什么都会了。

无聊的时候翻翻书,即使不怎么注意看,竟然也都能过目不忘。

所以一直以来他的学习总是名列前茅。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这也许就是大多数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吧,想想也是没谁了。

以林一凡这在学习上压制不住的洪荒之力,高考的时候毫无疑问的成为了状元。

当时清北等国内顶尖大学早早的就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甚至听说两所国内排名前五大学的招生办主任因为抢林一凡,在阳市教育局大打出手了。

可林一凡就出乎意料的选择了不怎么出名的南省大学。

不是追着那个高中腻在一起三年的赵豆豆来南省大学的。

尽管赵豆豆一直以林嫂自居,尽管赵豆豆好像也上了南省大学。

林一凡之所以选择南省大学,主要是对学习就业什么的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他也懒得跑那么远去那所谓的名牌大学。

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他总觉得南省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让他不愿意离开太远。

当然,这些理由说出来是没有人相信的,尤其是那几个在一起好多年的死党更是不相信。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他们总是相信他们自己认定了的真相,从而根本不在乎原本的真相。

他们一旦认定了真相,就会让所有原本无关的现象都来支持自己认定的真相。

比如赵豆豆报考了南省大学。

所以他就成为了女同学眼中的痴情浪子、男同学口中的花花公子,以及家长们嘴里杜绝早恋的反面教材。

尽管林一凡对古灵精怪、身材火辣、五官精致的赵豆豆是有那么一点好感。

可这也远比不上他的三大爱好:发呆野游踢足球。

踢足球是享受肆意的奔跑,感受风和自由。

野游是在大自然里回归自我,无拘无束的感受世界运行的法则。

至于发呆,好想就是纯粹的发呆吧,反正是爱想什么就想什么!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

身体和灵魂总要有一个在路上嘛。

课堂能困住一个人的身体,但困不住一颗躁动的心啊。 第五章 比不了货 从小到大的课堂上,林一凡总是在发呆中度过,也是将“集中精力发呆,一不留神听课”进行到底了。

比起这些爱好,对赵豆豆的一点好感怕是都排不进前二十吧。

虽然林一凡没数过,但总归是比不上偷捏妹妹圆圆的脸蛋来的有意思。

上大学后,这种发呆的情况似乎愈演愈烈。

小时候发呆是想星星、想月亮,到后来的神游宇宙,再到后来的思考时空和起源。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一凡对生命的本质、对生死、对起源、对一切超自然的力量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他始终认为,这个世界背后,一定有一套目前人类还不掌握的运行法则。

这种法则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自然力量,贯穿了诞生和泯灭。

他觉得看透了因果、掌握了规律、明白了底层逻辑,他就能游刃有余的掌控很多不可思议的力量。

就比如他的学习。

也就是因为认识到其中的一点点逻辑和规律,所以学起来才会那么的轻而易举。

但他总觉得眼前有一层迷雾,遮挡着自己接近这个世界的本质和真相。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拨开这层迷雾,一有空就深陷在这冥想中而无法自拔。

林一凡也曾一度在想,难道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神学?

尤其是生病后,林一凡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到了神学上,搞得父母一度以为他是想不开要做傻事。

一家四口,小康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林一凡十八岁之前的生活过得很幸福,除了初中时候暗恋一个女同学有些许苦恼之外,他也没经历什么大的挫折。

然而,这一切却从上大学不久后发生了改变。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正逢周六,风和日丽、金色遍地。

林一凡和宿舍其他五人骑车去郊游。

经过一段下坡路时,林一凡突然晕厥。

自行车的惯性带着他冲向了路边的树木,随后他摔晕了过去。

被同学紧急送往医院后,大夫给他又是急救又是检查,可一番折腾下来,大夫也懵了。

从三米多的高的坡上滚下去,落到了灌木丛里,结果身上却没有受一点伤。

没受伤也就罢了,各项生命体征却也都十分正常。

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叫不醒来。

在医院睡了三天,林一凡终于慢悠悠的转醒过来。

医生做了最后的检查,没发现任何问题,就顺利的出院了。

可是,从此之后,好像烙下了病根。

他时不时的就出现晕厥,虽然短则三五分钟,长则个把小时就能醒过来。

但这种情况却是吓坏了爸妈,带着他到处求医。

可走遍了国内各大知名医院,所有检查都是一切正常,所有顶尖的专家也是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爸妈给他办了休学手续。

尽管当时爸妈提议休学时他极力反对,可当有一次他在家吃饭时突然晕厥,差点被一口汤给噎死。

至此之后,林一凡的反对彻底无效。

后来,皮女士也不去上班了,天天守着林一凡,深怕他突然一个晕厥就把自己玩完了。

对此林一凡也无可奈何,感觉生活失去了很多乐趣。

踢个球总是让老妈提心吊胆,野游什么的也别想了,更不要说跟女生插科打诨、搭讪调戏了……

呃,不是调戏,是交流!!

几个月来,林一凡的晕厥越发的频繁了。

城里车水马龙的实在是不方便他生活。

于是家人一商议,决定去乡下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

这次林一凡没有反对,毕竟他已经给家人们带来了很多麻烦。

由于妹妹就读高中,乡下师资条件有限。

于是老爸继续在阳市上班,同时照顾就读阳市一中的妹妹,皮女士则在乡下照顾自己。

一切准备妥当,乡下的老房子也收拾好了。老爸请了几天假,一来是送林一凡和皮女士到乡下安顿好,二来去各地找找中医看有没有治疗他病情的办法。

当然,全家人的行动,妹妹吵着闹着也请假跟来了。

早上吃过早餐之后,一家人收拾好就开始出发。

老爸开车,皮女士坐副驾驶指挥,林一凡和妹妹坐后排。

车上拉着他和皮女士的一些日用品。

到乡下的路不远,也就一百来公里,顺利的话中午就在乡下吃午饭了。

临近乡下的时候要走一段山路,还没爬上半山腰呢,原本晴朗的天气逐渐黑云密布。

天气说变就变,不一会就下起了大雨。

在提醒老爸慢点开车注意安全之后,林一凡开始劝解妹妹不要担心自己。

也不知道为什么,妹妹最近总是担心他突然会死。

这搞得他也有点不知所措!

他开玩笑道,大不了他以后就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无忧猪嘛。

至于什么时候完蛋,就听天意吧!

正和妹妹说着话呢,突然一道亮光,车就冲出了弯道。

翻滚中林一凡没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时,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想起家人,林一凡渴望回到他们身边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觉得对于病重的他来说,再见一眼家人,哪怕什么也做不了,他也无遗憾了。

此时,林一凡离开此地的想法十分的急迫。

可在这鬼地方,他是两眼一抹黑,往哪走都不知道!

先看看有没有路再说吧。

他爬上了不远处最高的一颗珙桐树。

林一凡知道,身处荒山野岭,千万不能走错了方向。

要不然他这一辈子也就交待在这里了,更别提找家人了。

可惜的是,林一凡没有发现道路。

也没有看见有什么建筑之类的人为痕迹。

于是,林一凡决定先去湖对面。

也许在对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湖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他沿着湖边绕一圈太花费时间了,说不定还有很多危险。

所以只能游过去了。

尽管那只狡还在湖里游着。

“嗯?狡竟然在抓东西吃?”林一凡撇了一眼狡惊讶道。

他刚看见狡从湖里捞了好几条银色的鱼送到嘴里。

甚至特么的它还追了嬴鱼好一会!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特么的他林一凡被嬴鱼追的要死要活的,结果这狗一样的狡反倒是追起嬴鱼来了。

特么的这货!!! 第六章 鱼不简单 原本林一凡还担心湖里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呢。

结果看狡这货在湖里肆无忌惮的样子,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径直的跳到了水里,向着湖对岸晃了过去。

真别说,这种如履平地却又无比柔软的感觉还真是美妙。

天上星光点点,风吹着树叶传出沙沙的声响,岸边有昆虫轻轻的叫着。

林一凡感觉像是飘在云朵上面!!!

突然间,他脚下传来一阵波浪翻滚,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靠近。

他心里一紧,加快速度朝对面跑去。

可水里的东西瞬间就到了眼前。

仔细一看,是一条银鱼张着嘴巴向他咬来。

林一凡瞬间反应过来,这银鱼要吃自己。

情急之下,他本能的纵身一跃,跳出两米多远。

只见那银鱼也跟着跃出了水面又一头扎了回去。

“摆脱危险了吗?”

“特么的,可千万别被一条鱼吃掉。”

“要不然这脸可就真的丢大发了!”

正想着呢,林一凡转头发现那银鱼又追了上来。

还特么一幅誓不罢休的样子。

看着紧追过来的银鱼,林一凡很是恼火。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时候他被一条鱼逼到逃命的份上了。

可当林一凡看了看他小小的身板,心想着要真打起来他还真不是这十来斤胖子的对手。

甚至还没近前呢他就成了人家的腹中餐了吧。

打不过就只能抓紧逃命。

无可奈何的林一凡几条小腿蹬到了极致。

甚至是手脚并用,两条前腿也加入到了逃命的行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着岸边狂奔而去。

终于在躲过银鱼几次命悬一线的撕咬后,林一凡气喘吁吁的跳到了岸上。

这时,他还不忘回头给在水里转圈的银鱼一个挑衅的眼神,也不管那银鱼能不能看得懂。

还好这会林一凡已经精疲力尽,要不然他一定会竖起一根指头说:你过来啊!!!

鱼口逃生后的林一凡,瘫倒在了岸边。

他深深吸了口气,这时内腹传来一阵绞痛,有股想吐血的冲动。

不是被胖鱼气的吐血。

而是亡命逃窜,让他之前摔出的内伤又加重了。

还真是祸不单行,运气背了喝凉水都塞牙。

看来不能着急行动了,需要先休养一下身体。

不然就这状态后面根本吃不消。

这一消停下来,林一凡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席卷全身。

也是,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哪怕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于是,有一个世纪难题摆在了林一凡眼前:

蜘蛛吃什么?或者自己吃什么?

好像蜘蛛是肉食性动物吧,那他就不能吃草了。

再说了,人类经过几千年的进化终于站到了食物链的顶端,可不是让自己吃素的。

印象中蜘蛛是以昆虫小动物为食,那他要吃啥呢?好纠结!

蚊子?太小了,抓起来也费劲……

蟋蟀?太黑了,长这么黑肯定不好吃……

蚂蚱?这个好像还不错,可现在是春天,上哪找蚂蚱去……

苍蝇?额,好恶心,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突然,林一凡灵光一现,兴奋的大叫一声,刚想拍自己的大腿,可发现他好像没有大腿。

好吧,没有就没有,不拍了。

可情绪到这个地方了,不拍感觉不痛快。

于是他抬起前腿拍了拍地面,然后贪婪的看向了湖面。

之所以贪婪的看向湖中,不是他发现湖里有美女洗澡,而是他知道吃什么了。

吃鱼、吃鱼、吃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鱼味道鲜美不说,也符合自己的饮食习惯。

更重要的是,有条胖鱼刚欺负过他。

“我特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了?”

“对付不了大的,我特么还对付不了小的吗?”

“再特么的说了,那傻狗都吃了那么多了!”

“我特么的怎么能比傻狗混的还差呢!”

林一凡恶狠狠的想着。

解决了世纪难题,林一凡马上行动起来,他准备下水抓鱼了。

“刚才那条大鱼走了吧?”

“它不会在岸边等我这么长时间吧?”

“如果我在水里抓鱼的速度足够快,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我回到岸上还是比较容易的吧?”

“以我的力气,抓条半斤八两的小鱼也不太难吧?”

“特么的,老子也就专抓银鱼了!”

“其他的即使送上来老子也不要!”

“特么的老子也是有火气的!”

林一凡一边踱步观察,一边暗自思虑。

不一会,他就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去了。

一会功夫,一条半斤重的银鱼跃出了水面。

鱼下面是一只双指举托的黑蜘蛛。

林一凡满脸的兴奋,他刚下去没一会,就发现了不远处一条晃荡的银鱼。

在银鱼愣神之际,他已经快速的游到跟前,下意识的咬了一口。

结果,这银鱼就翻着白眼不动了。

亏得他还谋划了半天,做了各种预案呢!

没想到第一次抓鱼这么容易。

谁知道那银鱼就那么傻不拉几的看着他,一点也不知道跑!

怕不是被他英勇的形象帅呆了吧。

林一凡之前还担心内伤回复发,追不上鱼呢!

谁知道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看着脚下胖乎乎的银鱼,顿时心情大好,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终于可以享受美食了!

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了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有句老话说的好,人要对食物充满本能的欲望。

林一凡目前就是这种状态了。

他看着银鱼眼里充满了欲望,赤裸裸的欲望!

哈喇子都吊老长那种,然后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细腻软糯的汁水!

林一凡觉得这银鱼的味道竟然格外的鲜美,贵不得那傻狗到现在还舍不得离开呢!

“咦?不对啊?”

“特么的鱼吃下去不是到胃里么?”

“可这特么的吃进去感觉化成了气体呢?”

“并且感觉这气体好像有特别的能量,飘在身体里暖洋洋的!”

“这特么的也太神奇了吧?”

这时候,林一凡才觉得这银鱼有蹊跷,估计不是条简单的鱼!

可不管怎么不简单,反正吃了有好处没坏处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抓紧吃还等什么呢? 第七章 感同身受 林一凡敞开肚皮吃的正起劲呢,突然头顶扑过来一团黑影。

他下意识的往前一跳躲了过去。

却见一只林鸮一把抓起他刚刚吃的银鱼飞走了。

一边飞,还一边警惕的看着湖边和狡的方向。

似乎是充满了忌惮!

林一凡愣了片刻,顿时大跳大叫起来:

“我的、我的!!!”

“你特么的给我回来,回来……”

这一刻他真气炸了。

正在他幸福的快要起飞的时候,这狗娘养的林鸮给却他来这么一下!

这种刺激再强大的心脏也受不了啊,更何况他还有内伤呢?

“就不知道照顾一下伤员吗?”

“这么大一条鱼,我特么的也没想着吃完啊!”

“特么的你要吃,老子留点给你不就行了么?”

“有话你就不能好好说么?”

“再说了,特么的你抢就抢了,你忌惮那傻狗是什么意思?”

“你特么的也太侮辱人了吧?”

“我特么的到底哪点比不上那傻狗啊?”

人生的大起大落也莫过于此!

此时林一凡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顺便问候了林鸮的八辈祖宗。

也不知道这林鸮祖上和林一凡有没有关系。

毕竟明面上也算是一个本家吧!

可林一凡此时生气的是,费劲巴拉了半天,他才吃了个七八成饱,这不上不下的真让人难受。

再去抓一条吧,已经没了兴致,估计也吃不出刚才的味道。

不吃吧,总感觉还欠点。

于是,林一凡又再次亲切的问候了一遍林鸮的各种亲戚。

又安慰自己道,“算了,不吃了。”

“俗话说温饱思淫欲啊!”

“这深山老林的万一要是思起来可怎么办?”

“上哪去找个蜘蛛去……”

“啊呸、啊呸、呸、呸、呸!!!”

“什么蜘蛛,脸都不要了吗???”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不,绝对不可以!”

“初吻都还在呢!想特么什么呢!”

神经质了好一会,林一凡终于不再扯淡,想起了正事。

吃饱喝足了就上路吧。

林一凡回头看了一眼林鸮飞走的方向,这个仇算是记下了。

要找到人活动的痕迹,最好的办法是先找到一条路。

林一凡边想边观察哪个方向最有可能出现路。

这边没有高大的树木,他也没办法爬上去看。

后边的崖壁不用考虑了,前面的山丘似乎也往深山中去了。

只剩下左右两边了,两边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地。

向左向右还真是个艰难的选择题。

算了,不管了,十字路口前行时右转最顺,还是往右边去吧。

左拐总是要等红绿灯,林一凡感觉不吉利。

打定主意,林一凡也不再犹豫,快速的跑了起来。

只是这时候的他根本没意识到,他跑去的是左边而不是右边。

这似乎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不知道是算好还是算坏。

林一凡跑了一会发现,他的速度跟一个成年人奔跑也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快那么一点点。

没多一会,他已经沿着草地跑了几公里远了。

周围的树木逐渐变得稀少,也看不见什么山脉了。

这是要走出来了吗?

林一凡顿时有点激动,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更加卖力的向前跑去。

就在快跑到草地尽头的时候,林一凡发现前面有一团团雾气,看不清景象。

正当他愣神之际,却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不由自主的滚了起来。

然后紧接着身体一轻,就传来了极速的下落感。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口老血顺势喷在了面前的一株小草上。

接着,就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慢慢的越飞越高。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拉扯之力,好像要将自己吸入时空漩涡。

他只能无奈的跟着急速旋转,没有半点挣扎之力,就像是波涛巨浪里的一叶浮萍。

此时的林一凡,根本不知道,在万里之遥的星空中,有一双巨眼在目睹他飞快的冲向漩涡。

直到他没入漩涡的那刻,巨眼才一闪而逝。

此时,林一凡正在观察着自己所处的空间。

他是被甩进来的,刚一出漩涡就被甩到了这里。

他也没受一点伤,反倒感觉精神饱满、精力充沛。

这里充满了七彩霞光,也看不到任何的实物。

反倒是前面不远处有六个并排的一米方圆的云团,颜色各异,形状也有所不同。

眼看周围再没有其他东西,林一凡抬脚向云团走了过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他恢复了人形,脚下没有路,但那些不断变幻着的七彩霞光,踩上去倒感觉很踏实。

林一凡很快来到一团霞光之前,这团霞光似球而悬于胸前,通体泛红,里面刀光剑影乍现,传出阵阵铁马之声。

他前后上下打量了一番,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下他抬手去摸,却不料云团之中金光乍现,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云团吸了进去。

强大的压力似乎要将他挤爆,就在林一凡感觉濒临死亡的瞬间,压力消散一空,身体却轰然坠地。

坠地后的林一凡没有昏死过去,只是倒在地上不断咳血。

还没来得及查看伤势,就听见了阵阵激烈的厮杀声。

他抬头一看,周围全是滚滚尘烟,遮天蔽日,似有千军万马混战。刚想爬起来,全身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这才发现自己受伤严重,已经失去的行动能力。

两肋还有几个洞在不停的往外冒着血,身下的沙土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这是哪儿?”

“什么人在此战斗?”

“自己怎么会来这儿呢?”

林一凡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会事呢,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喝,只听一声雄壮的声音朗声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吾若要为,何惧汝挡;”

“吾若不为,何惧汝迫!”

“若坏吾道心,先过吾劈刀……”

听着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林一凡心头涌上一股强烈复杂的情绪。

这情绪有自信、有坚定、有执着。

也有愤怒、有悲痛、有怜悯。

似乎与说话之人一般心境,感同身受。 第八章 露水止渴 话音刚落,尘烟出现片刻消散。

林一凡看到半空中有一名中年男子手握劈卦刀,招式大开大合,疯狂向着对面的五人输出。

他身后有数十人在也在各自为战,到处都是霞光刀影。

打斗之人神通广大,似有排山倒海之能。

林一凡正看的起劲,却听以一敌五的中年男子突然哈哈大笑。

然后一刀劈出去逼得对面五人不断后退。

中年男子顺势抽身向右侧激飞而去,同时大声说道: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哈哈哈哈……”

听声音就是之前说话的那人。

中年男子飞走的瞬间,他扭头向林一凡倒地的方向疑惑的看了一眼。

林一凡顿时直冒冷汗,生怕他们发现自己,卷入这场战斗。

这神仙打架的场景,他一个半残的凡人,别人吹口气怕就是嗝屁了。

可中年男子似乎是没看到林一凡一样,径直飞走了。

正当林一凡暗道庆幸的时候,远处一道剑光直朝他而来。

林一凡暗道一声糟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想要避开迎面而来的剑光,可发现无论怎么努力,也挪动不了半点身体。

就这样,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光迅速的接近,身上已近传来了剑芒穿体的巨大疼痛。

在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他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去。

一阵晕眩过后,林一凡又看到了之前泛着红光的球型云团。

紧接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旁边方正规则、冒着青光的云团扑了过去。

这次倒是没有任何挤压的感觉,也没有受任何伤,林一凡来到了一处山野村间。

脚下是一条崎岖的山路蜿蜒而上,两侧都是稻田,绿油油的长满了稻谷。

山路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竹林,竹林边上有一户人家,篱笆院里的木屋升起一缕炊烟,时不时传来一声犬吠,掺杂着阵阵鸟鸣。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欣喜的声音:

“娘、娘,你快来,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林一凡转头看去,身后一个身着粗布褂子的小男孩兴奋的跑了过来。

只见小男孩身体倒还算是壮实,手上举着一株青草,似乎是什么草药。

他红突突的脸蛋上却粘了不少泥土,腿上脚上也满是污泥。

他径直从林一凡身边跑过去,好像没看到他一样。

随后从木屋里走出来一位系着围裙的妇女,衣着简单却又散发着朴实的美感。

她一边走一边笑道:“你这孩子,又跑哪去了,怎么又弄了一身泥回来?”

当她看到小男孩手上的青草时,面色一寒,严肃又紧张的急忙道:“你怎么又去墨渊找龙心草了,那里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边说边一把拉过小男孩仔细打量有没有哪里受伤。

只听小男孩怯生生的说道:“娘你放心,墨渊那边我都是带着磁石走的,危险的地方我肯定不去,大不了就是多找些地方嘛。”

“我也是为了爹爹尽快好起来,为了你和爹爹,我什么都不怕的,做什么我也都开心。”

听着小男孩的话,林一凡心中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熟悉感,好像自己亲历一般,百般感慨萦绕心头。

他突然觉得,你开心着心爱之人的开心,心爱之人开心着你的开心,就是那么的美满幸福!

正所谓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所有的感情也本就是有心无迹,有心者所为之事皆深情满溢,温暖着每一个相似的心灵。

正思索间,林一凡似乎听到了一声破裂之音,随后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虚幻,逐渐消失不见。

然后他便看见了四个云团,之前六个云团已有两个不见了。

随即离他最近的一个云团也开始消散,他隐约看见云团中似有龙凤在战斗,画面一闪而逝。

紧接着第二云团闪过一株摇曳的青草,第三个云团之中出现一袭白衣的女子立于山顶遥望远方。

第四个云团之中,林一凡惊讶的看到一个破旧的小院里,父亲倒地咳血,母亲单膝跪地扶着父亲在说些什么,妹妹在跟一帮混混一样的青年对峙着……

此时四个云团几乎消失不见,父母和妹妹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林一凡心中顿时传来一阵急切的绞痛,他刚想大声呼叫,却听到此时天空传来一声苍凉的吟唱:

天圆地方心为港

乾坤岁月念为引

天圆阁中铸忠魂

地方亭里埋孝根

轮回九转一千载

始终不遇怜心人

从此了了萧瑟去

任尔风雨任尔晴

……

林一凡从呼喊中惊醒,发现自己还是趴在青草旁。

青草上他咳出来的血迹还未干,悠悠泛着点墨绿色的光芒。

“刚才那一切,应该都是一场梦吧?”

“每一次的熟悉感,尤其是最后一幕他看到的,这莫非是……”

林一凡似乎心底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也不确定。

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林一凡理了理思绪。

至于梦不梦的不重要,人还是要活着当下。

至于未来,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林一凡开始回想起了之前的遭遇。

自己从悬崖上掉下来了吗?

扭头打量了一下,林一凡发现他正好落在了崖壁半空的平台上。

平台有五百米方圆,下面是茂密的森林,还不断向上翻滚着雾气。

隐约能看见树冠和远处起伏的山脉。

平台后面是一个高大的山洞,洞口长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草,他正好倒在了小草边上。

挣扎了半天,林一凡勉强能起身了。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了,远处的山边泛着些许白光。

沿着平台走了一圈,下面全是雾气和隐隐约约的树木。

洞内还是漆黑一片,一眼也看不到头。

也感觉不到洞内有风传出来。

洞口的小草仍然散发出绿油油的微光,比他之前看到时更亮了一些。

淡淡的散发着一丝香气,闻着让人神清气爽。

此时小草叶尖上挂满了露珠,看上去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煞是好看。

林一凡抿了一下干渴的嘴巴,忍不住走到小草跟前大口的喝了起来。 第九章 石壁的字 一番畅饮过后,林一凡顿感浑身舒畅,他的伤势也没那么疼了。

除了感觉内腹还有点隐疾外,四肢已全部恢复正常,好似这水有神奇的魔力。

再看看眼前的这株小草,林一凡感觉无比的亲切。

这时小草也摇曳着枝叶,似乎是十分的欣喜。

“尼玛,这小草不会也成精了吧?”林一凡有种荒唐的感觉。

他可没忘记,就在他刚从湖里爬上来的时候,一颗小柳树就当着他的面,拔起根来就跑了。

“特么的这小草不会也拔起根来就跑了吧?”

林一凡也有些不淡定了。

这鬼地方的一切还真说不准。

如果下一刻这座山拔腿就跑,他也不会觉得太惊讶了。

只是过了好一会,小草仍然还是摇曳着,并没有要跑的迹象。

“看来是我多虑了!”林一凡喃喃自语道。

他感觉自己确实有点草木皆兵了。

“即使这小草能跑,可我又没想对它怎么样!”

“它要跑什么呢?”

“哪像那个柳树,怎么那么的矫情呢!”

“想想还是那大傻狗好啊!”

这时,在一处洞穴睡觉的狡,突然打了个喷嚏。

它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又疑惑的睡了过去。

想念着大傻狗的林一凡,抬头却看见了一片赤色。

这一刻,天边已经映出了红光。

接着一轮红日慢慢的探出了头,照在一片云海上。

红日附在云海上,与朝霞交相呼应,美不胜收!

看着脚下不断翻滚的云雾,听着周围传来的声声鸟鸣,林一凡感觉此时宛如置身仙境一般。

似乎他就悬浮在这云雾之中,缓缓的飘向日出。

记得大二那会,舍友们约着国庆放假了,去黄山看一次日出和云海。

不幸的是因为身体问题,他失约了。

这也是他的一大遗憾,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实现了愿望。

“这日出和云海,与黄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吧。”林一凡暗自想着。

这一刻,林一凡内心突然感觉无比的孤独。

是的,孤独!!!

就好比身处闹市,周围的一切和谐自然,热闹非凡。

然而却跟自己没有一点交际。

或者说自己显得格格不出,无法融入。

此刻的林一凡,就是这种与世隔绝的孤独。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游荡在这个世界的孤魂野鬼!

孤零零的、毫无痕迹的存在着。

也许最大的孤独不在深夜,而在清晨!

也许最大的孤独不是困扰,而是超脱!

可这种孤独却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

林一凡时常这样觉得:

无论安逸、开怀。

亦或是愤怒、悲伤。

或者是孤独、绝望。

任何一种情感都是因自己而生、因自己而灭。

所以它们都值得好好品味和珍惜。

然后记住它曾经存在过。

因为只有它们会一直陪着自己。

直到自己逝去的那一刻!

想着想着,林一凡竟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蜘蛛昼伏夜出的特性,还是一夜奔波的疲惫,亦或是梦里没有孤独吧。

也愿天下所有皆因纷纷困扰着的人们,此时也有半刻的安宁。

……

睡梦中的林一凡,被一声不知道什么飞禽的惊叫声所惊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一只白肩雕嘶鸣着逃跑似的飞走了。

太阳很是刺眼。

这时,林一凡才发现,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眼看着快正午了。

在这种诡异且危险的地方,能睡到太阳照屁股,还照的火热的,他林一凡也算头一个了。

不知道他是心大呢?还是心大呢?

林一凡却一点都没有这个觉悟。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这种暖洋洋的气息好像来自于山洞。

这让林一凡对眼前的山洞充满了好奇。

他隐隐感觉山洞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

他原本是没打算去山洞的。

因为他在这儿可不是探险的,他还要寻找家人。

这时候探索山洞没多大意义,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不知怎么地,林一凡竟然很任性的走进了山洞。

林一凡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进来看看。

山洞原本就很高大,在林一凡的眼中却更加的高大。

他估摸着,这山洞国产的919大飞机飞进来都绰绰有余。

山洞的地面很是平坦,径直的通向深处,却看不到尽头。

墙壁是高低不平的岩石,看着跟一般的山洞也没什么区别。

林一凡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没发现什么动物活动的痕迹,便放松了下来。

约莫半小时后,林一凡来到了一个转弯的地方。

他感觉走了一公里多了,可山洞内却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就连空间大小和入口处也差不多。

向左转过弯,山洞出现了向下的坡度。

这种向下的趋势持续了好几公里,林一凡走的都有点烦躁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面石碑。

石碑立在山洞的右壁前,造型古朴,弥漫着沧桑的历史气息。

林一凡走到跟前,他发现上面有字,是三个古字。

过了好一会,他才认出来是:守心洞

“看来守心洞就是这个山洞的名字!”

“有石碑,有古汉字,说明这里曾经有人存在过。”

“可这么诡异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存在过呢?”

林一凡看着石碑疑惑道。

“看这石碑的年代,相当久远了吧。”

“久远的年代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一凡满脑子的疑问,却没法想通,无奈只能继续往前走。

这会没走多远,面前的山洞变得更加的宽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洞内空间。

这空间林一凡觉得即使停放四五架大飞机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只是这空间内依然空无一物。

“咦,不对,好像有块石壁格外的平整光滑。”

林一凡惊疑的嘀咕了了一句。

细看了下,他发现这样的石壁有四块。

四块石壁分列在洞腔的两边。

他走到左边的第一块石壁前,发现上面隐约有着很多的古汉字。

看到密密麻麻的古汉字,林一凡顿感头大。

因为原本他对古汉字就认识的不多啊!

想起这个林一凡就有点懊恼。

他有着过目不忘和融会贯通的天赋,可在学习古汉字上却仿佛失效了一般。

他真的在这方面花费了很多功夫,可是收效甚微。

对此,他也是无计可施。

原本他还觉得没什么要紧,可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第十章 倒飞出去 石壁上有很多字,林一凡都不认识。

但靠着连猜带蒙,他也大概知道了上面的内容。

这块石壁是对此地地形和地名的介绍。

林一凡之前看到的巨大山脉,叫卧龙山。

那有三面悬崖的山脉尽头,叫龙首峰。

龙首峰的三面悬崖是龙嘴崖,分南崖、东崖和北崖。

龙首峰上的两个湖泊,一个叫日潭,一个叫月潭。

据说月潭有一股神秘的气息阻止着任何生物的靠近。

湖泊东边的平原是凤落原,西边就是双子岭。

那从东崖流出来的巨大瀑布,叫做息瀑。

龙嘴崖下面的山谷,叫做墨渊。

墨渊里的两条河,就是南北卫河,汇在一起后叫三元河。

墨渊外面,还有一圈将龙首峰围起来的山脉,叫环首山。

另外,北崖似乎也有个山洞,叫望心洞。

根据石壁的介绍,林一凡推测他此时正在南崖的守心洞。

紧接着,他又很期待的看向第二块石壁。

第二块石壁上说的是一个人的经历。

他叫左杨,是山里的采药人,无意之中误入此地。

在此地,他看到了很多奇异的生物。

根据他的描述,有林一凡已经遇到的,也有没遇见的。

就是不知道没遇见的现在还有没有。

可奇怪的是,左杨在这里却没有遇见过任何一个人。

他来到这里后,危机四伏,不得不到处躲藏。

后来因为逃命掉落山崖,来到了守心洞。

到了守心洞,他却再也没有被动物异兽攻击过。

它们好像很惧怕这个山洞。

只是他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一直到去世。

山洞里面他也探索过,可似乎有什么阻止着他深入。

所以他也不知道深处有什么。

石壁上的大概内容就这些,不过也说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只是没什么太有用的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左杨描述的时间,林一凡推测距今有3000多年。

另外,左杨还提到了什么修道、阵法、天庭之类的,听口气好像确有其事一样。

看完第二块石壁,林一凡觉得没有太大的收获。

于是他朝着对面的第三块石壁走去。

没走几步,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还伴随着一阵轰鸣声。

林一凡顿觉得头晕目眩,头重脚轻,身体好像要凌空而起。

他大惊失色,想要稳住身形。

可这吸力似乎胶水一样粘在他身上。

在吸力的撕扯下,他不受控制的向着山洞深处倒飞而去。

这倒飞的速度极快,他都看不清周围的景色。

约莫半刻钟后,林一凡的身形逐渐缓了下来,不一会就落到了地上。

此时山洞变得格外广阔,比之前有石壁的地方还要大好几倍。

山洞深处升腾着雾气,弥漫了整个空间,看不太远。

前方隐约有个巨大雕塑般的影子,但具体的却看不真切。

林一凡警惕的往前走了走。

突然,他看到了一张磨盘大小的人脸,耷拉在地上。

这人脸上长满了黄色的毛发,还有两只长满白毛的大耳朵。

可这耳朵居然长在了头顶上。

刚才雾气一阵翻滚后,这人脸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尽管人脸双眼闭着,似乎是在沉睡,却给林一凡极大的压迫感。

同时,他心底也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林一凡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似乎他正在面对着一头铺天盖地的荒古猛兽。

他呆若木鸡,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他心里不断咆哮着:

“这会可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这特么的是个什么玩意啊!”

“打肯定是打不过,不知道跑能不能跑出去?”

“谁特么知道洞里有这玩意啊!”

“特么的我腿贱进来干什么啊!”

此时的林一凡,面对死亡的威胁,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下意识的已经开始后退了。

可突然那巨大的人脸睁开了眼睛。

林一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心想这下可真是玩完了,现在连跑都跑不了了。

而睁开眼睛的人脸却好像没有发现他一样。

它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发愣了好一会。

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始转头环顾四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就在这人脸转头的刹那,林一凡才看清楚。

人脸后面有一个巨大的老虎一样的身体趴在地上。

这是一个人面虎身的巨型怪物!!!

而且这怪物好像还长着很多条尾巴。

紧接着,这怪物突然转头看向了林一凡。

林一凡看着怪物拳头大的眼珠子,冷汗直冒。

他感觉怪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甚至整个人仿佛要被吸进眼球里去了。

而这怪物看着林一凡的眼神却是不断变幻着。

先是亲切,然后是欣喜,接着是疑惑,最后是失望又带点悲伤。

林一凡根本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这怪物终于收起了情绪,眼神变得锐利清澈。

它很平静的盯着林一凡看着。

这一刻林一凡有种祖宗十八代都被看穿了的感觉。

这怪物看了他好一会,然后似乎咧嘴微微一笑。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圆环滴溜溜的滚了过来,停在了他的脚下。

林一凡懵逼了。

他的爪子下意识的朝着圆环摸去。

在刚碰到的刹那,那圆环却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然后消失不见了。

林一凡楞了楞,然后悻悻的收回了爪子。

可爪子收回来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那圆环套在了爪子上。

林一凡懵逼的快要抓狂了。

他抬头看向怪物,却发现此时怪物已经闭上了眼睛。

然后它又耷拉下了脑袋,开始沉睡。

“我尼玛,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谁能告诉我这睡觉的怪物是个什么玩意?”

“特么的套在我爪子上的圆环又是什么玩意?”

“尼玛套养宠物呢吗?”

抓狂的林一凡,这时心里直骂娘。

突然,他又听到了熟悉的轰鸣声。

他朝着声音望去,却发现是怪物在打呼噜。

然后,那怪物毫无意识的呼了一口气。

刹那间,林一凡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推力。

这推力推着林一凡飞快的从山洞中倒飞了出来。

倒飞中的林一凡这才意识到,拉他进来的撕扯之力,原来只是这怪物在吸气。 第十一章 要死人的 反应过来自己被一只怪兽吸气吸进山洞,又呼气吹出山洞的林一凡,此时内心无比的受挫。

他的自信和自尊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他甚至感觉到了侮辱。

不对,是连侮辱都懒得侮辱他。

只是因为他弱,因为他弱的可有可无!

所以,他内心深处又有强烈的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

可即使再无奈,他的身体还在飞快的往外倒飞着。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

即使再怎么挣扎,他也丝毫没有掌控身体的办法。

还不如躺平,任你爱咋飞咋飞。

他一不挣扎,反倒飞的平稳了,也不磕磕碰碰了。

片刻之后,他看到了刺眼的阳光。

他已经飞出了山洞。

接着,他又看到一头长着四只角的奇怪山羊。

这只山羊角朝上长了两支,朝下长了两支,左右却又很对称。

只见它两条前腿扒拉着平台边缘,两条后腿已经被山洞呼出来的风吹着飘了起来。

然而它眼神里却冒着凶光,死死的盯着在上空中盘旋的白肩雕,似乎要吃人一样。

看着四角山羊要吃人的目光,林一凡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特么的就是传说中的土蝼啊!

这玩意特么的不吃草,而是吃肉啊!

特么的它居然还在打白肩雕的主意!

看样子那白肩雕竟然还害怕它啊!

说时迟,那时快。

正在感叹的林一凡也被吹飞到了平台的边缘。

而此时土蝼也终于坚持不住,随着林一凡一起倒飞了起来。

看着土蝼跟他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开始倒飞,林一凡心里好受多了。

毕竟这土蝼可不比他弱,甚至比他强多了。

连白肩雕都那么惧怕的神兽啊,此时也跟他一样狼狈。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林一凡和土蝼就这样一左一右的飞向了空中。

龙嘴崖越来越远了。

他已经看见了墨渊、息瀑,还有卫河。

突然间,他看到那土蝼好像撞在了空气上。

因为土蝼那飞快倒飞的身体突然像是定在了空中。

然后似乎缓慢的向前移动了一点,紧接着被反弹了回来,迅速的向着墨渊砸去。

林一凡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突然感觉自己也好像撞到了一个看不见的网上。

他倒飞的身形也出现了停顿,感觉似乎是被兜住了。

不过,他却没有被反弹回来。

而像是挤空气一样的慢慢挤了出来。

这种感觉跟他当初挤进去时一样。

但林一凡不知道的是,在他倒飞着要撞上空气墙时,当初在湖边苏醒的古装女子,正要向他追来。

可看他挤出来了,那古装女子又惋惜又不舍似的停下了脚步。

他更不知道的是,在他往出来挤的时候,那巨大的光幕又荡起了一阵阵涟漪,向外逸散着神秘的能量气息。

此时挤出光幕的林一凡,倒飞的身形却没有停下来。

而是继续向着环首山的方向飞去。

飞在空中的林一凡,深刻认识到了那怪物的恐怖。

这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呼气啊!

这要是随便吹口气,别说是他了,那土蝼都要被它吹死!

一口气吹死个神兽啊!

特么的这是什么概念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能这么厉害!

居然还长得奇形怪状、人面虎身的。

“哎?人面虎身?”

“好像传说中就有一种神兽长成这样啊!”

“叫什么来着?”

“对了,陆吾!!!”

“传说中的昆仑山神兽!!!”

“人面九尾,虎爪虎身!”

回想恐怖怪物的林一凡,突然就惊叫着自言自语。

他终于认出了陆吾,这传说中的管家神兽。

这更让他觉得这个地方充满着魔幻和不寻常。

更让他感觉魔幻的是,出了光幕后他再也没看见龙首峰。

卫河还在,只是卫河之后是一片迷雾。

什么卧龙山、龙首峰、龙嘴崖、息瀑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尼玛,那么大一座山脉说消失就消失了?”

“不会特么的真拔腿跑了吧?”

“这尼玛好疯狂啊!”

“我也要疯狂了啊!”

“特么的山都不见了,我尼玛怎么还在飞啊?”

这时口吐芬芳的林一凡似乎真的是疯了。

他已经看到环首山的山脚了。

慢慢的看到山腰了。

慢慢的……

呃,不对,这都不算慢了,似乎都要停下了。

可紧接着,就是一阵自由落体的失重感!

他惯性终于用尽开始从空中往下掉了。

林一凡这才意识到了危险。

他虽然没被吹死,可这么掉下去很有可能会被摔死啊!

这在空中好半天,他差点都以为自己会飞了!

愣是没想到还有下来这一茬!

真是上天容易下天难啊!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上天了怎么下来。

这对他来说是严重的超纲了啊!

这么离谱的事情他要怎么应对?他能怎么应对啊?

但是牛顿第二定律可不会给林一凡扯淡的时间。

此时,林一凡已经掉落到了乔木林的上空,砸断了最顶端的枝叶,在茂密的树冠中撞来撞去。

这让他好几次与粗壮的树干擦肩而过。

其中最危险的一次,一根藤条削去了他背上的一块皮。

要不是他闪躲的快,说不定这会已经腰被折了。

可越是危险的情形,就越是要冷静面对。

林一凡强压下了心头的各种杂念,寻找着每一个可能求生的时机。

他终于瞅准了时机,在身体撞向一片紧蹙灌木落势稍有缓冲的瞬间,用力向前方的一根树干跳去。

然后,他稳稳的抓住了树干下垂落的一根藤蔓。

怎料藤蔓却不堪重负,随即断裂。

他又和藤蔓一起开始掉落。

林一凡暗道不好。

这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条藤蔓这么的不经扯。

他正要寻找一条经扯的藤蔓,却突然掉在了一片巨大的叶子上。

这叶子也仅仅是晃动了两下就稳住了身形!

林一凡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尼玛终于从天上下来了。

这以后要是谁跟林一凡说比登天还难,他一定忍不住跟谁急。

他肯定会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特么的知道个屁!

没上过天你就不要瞎比比!

没下过天你更不要瞎比比!

你这么扯淡的瞎比比,特么的是会要人命的啊!

这天你不会上死不了,可尼玛你不会下是要死人的啊! 第十二章 射程之内 躺在叶子上的林一凡,此时只觉得天昏地暗。

好像此时他正处于龙卷风的风眼,周围的一切都在围绕着他转。

转的他头晕眼花,转的他头昏脑涨。

这天旋地转的撕裂感,不仅来自于他跌落下来时的无数次翻滚和磕碰。

也来自于他这不到一天时间里眼花缭乱的经历。

眼花缭乱到他觉得自己似乎没带脑子一样。

甚至连记忆都出现了模糊。

这十来个时辰的经历,让他觉得没有一点是正常的。

但凡稍微有一点正常,他也不可能如此的怀疑人生。

莫名其妙的遭遇了车祸,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家人。

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只蜘蛛,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一只球鞋里。

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被莫名其妙的被抓着丢进了湖里。

莫名其妙的碰到了嬴鱼、会跑的树、傻狡、土蝼、陆吾。

莫名其妙的做了个梦。

莫名其妙的被吸进了山洞,又被呼了出来。

唯一有用的是,身体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能力。

噢,不对!

爪子上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圆环。

想起圆环,林一凡赶紧举起爪子研究了起来。

可鼓捣了半天,他也没研究个所以然来。

甚至,他都没能从爪子上取下来。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东西很轻,套在爪子上感觉不到分量。

甚至感觉不到爪子上有个东西。

可它就这么紧紧的套在上面。

另外也基本能确定的是,他主动挤进了一个神奇的地方,又被动的挤了出来!

并且貌似得到了一些好处!

好在知道这些也够了,其他的林一凡也只好放弃了。

不但放弃了研究圆环,也放弃琢磨这一天来的经历。

因为放不放的无所谓,最终也都是这样了。

放弃钻研的林一凡,此刻有点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不存在家人朋友的世界。

一个甚至都不存在自己的世界。

可头顶的太阳和月亮,以及那双球鞋,却又给予了他希望。

他希望他的家人就在这个世界上。

他希望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他熟悉的世界。

他希望他能阻止他不希望的一切,包括车祸。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尽快的从这里走出去。

只有走出了丛林,他才能知道他面对的是不是他希望的。

想通了这些,林一凡也不再纠结。

只是卧龙山对他来说藏着很多的秘密,这么放弃有点可惜。

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那消失的山脉能不能找到都另说。

关键是他必须要尽快的确定这个世界是否如他希望的那样。

相比于家人的安危来说,这点未知的探索可以无限靠后。

再说了,这地方以后又不是不能来探索。

原本,林一凡的打算是找找人类活动的痕迹,收集点线索。

可看目前这情况是有点想多了。

他现在先要面对的,是考虑怎么活下来,怎么从这里走出去。

活下来不难,除非自己找死。

可走出去就有点麻烦了。

这茂密的森林里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也不对,这里是地球应该没错。

看此时的太阳方位,应该是在北半球。

而且这里大概率是华国地界,毕竟有古汉字和中文球鞋。

再看这里的气候,也明显是北方的初夏。

因为作为南方长大的人来说,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差别。

那接下来,他通过太阳和树冠判断方位,一直朝南走就没错了。

有了接下来前进的方向,林一凡顿时轻松多了。

这时他才有心思关心关心身体。

简单活动了一下,他感觉除了背上擦破点皮外,没受其他伤。

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感,甚至有点精力充沛。

这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环顾一周,他发现脚下的叶子很大。

叶片有半米宽,一米多长,密布着细小的绒毛,踩上去软软的。

他此时站在叶尖,叶片的尾部长在一颗绿色的树干上。

周围比较空旷,他离最近的枝干也有三米多远。

向下看去,叶子离地也有五米左右的距离。

前后左右上下都不能跳,林一凡只能老老实实的沿着树爬下去。

他将之前扯落下来的藤蔓扒拉到一边,朝着树干爬去。

叶片才走了一半,他看到有一截手指大小的枯枝横在面前。

一节枯枝嘛,咋能阻挡奋勇前进的自己呢?

所以林一凡也不在意,正准备抬腿跨过去。

突然间,这枯枝动了一下。

“我尼玛,这什么鬼?”

“这年头连根枯枝都能成精了吗?”

“特么的你一颗柳树跑也就算了,好歹也是个活物!”

“可泥马枯枝来这一出就有点扯了吧?”

林一凡被突然动弹的枯枝吓了一大跳,心里直骂娘。

这一天匪夷所思的经历让他什么都敢想,又什么都不敢想。

可这枯枝却不管林一凡怎么想。

它已经变成了一只蛾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一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一只凤头蛾,它伪装成树枝了!

“泥马又虚惊一场!”

“又草木皆兵了!”

“又特么的差点吓尿了!”

看凤头蛾飞走,林一凡自嘲的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蜘蛛到底尿不尿。

反正到现在他是没尿过,无论主动的还是被吓的都没有!

但是他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激了。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凤头娥看着就普普通通很正常啊!

再说他不是已经从那魔幻的地方挤出来了吗?

既然出来了就要正常一点。

他再不正常一点,就真的不正常了!

正常过来的林一凡准备继续往树下爬。

刚要动身,却突然发现有一双红色的小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仔细一看,是一条绿色的蛇缠绕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这蛇约莫三指粗,血红色信子冲着他吐来吐去。

林一凡不敢动了!

他深怕自己稍微一动,这条蛇就扑向了自己。

毕竟彼此只有半米左右的距离。

而这半米的距离,却成了蛇拿捏他的软肋。

还是被死死拿捏的软肋!

因为这半米的距离,完全在它的精准射程之内。

他没有一点自信能够躲开。 第十三章 格外安静 被一条毒蛇近距离的盯着,林一凡心中无比憋屈。

他忍不住的嘀咕着:

“妈的,这丛林现在特么的是正常了。”

“可特么的正常就不代表安全了啊!”

“这不靠谱的脑子怎么就想不到点子上呢?”

“这尼玛不是要命吗?”

“净顾着看凤头娥了,这蛇啥时候到跟前的都不知道!”

“这丛林里还真是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啊!”

林一凡嘴上跑车,心里却万分着急的盘算着该怎么办?

他觉得正面硬刚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蛇可是蜘蛛的天敌。

再说了,他也没有必要莫名其妙和一条蛇打生打死吧?

那样就太不正常了!

他要努力做一个正常人。

嗯,正常的蛛!

可左右突围风险也大,他可不敢和蓄势待发的蛇赌速度!

他赌不起啊!

蛇赌输了大不了丢了晚餐,他赌输就丢了老命了。

这赌注他不划算啊!

想来想去,林一凡还是毫无头绪!

毫无头绪的林一凡还跟蛇对峙着。

恰好此时,一只蜜蜂嗡嗡嗡的从他和毒蛇眼前飞过。

这时,一条猩红的长舌突兀的出现在了林一凡面前。

顺着舌头,他看见了一只斑腿树蛙从叶子下面探出了头。

来不及多想,林一凡趁着蛇分神的瞬间,一个弹跳,身体向后激射而去。

身体极速倒飞的他,看到了长舌卷着蜜蜂消失在了树蛙口中。

也看到了毒蛇像离弓之箭般扑向了他。

此时林一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扑过来的毒蛇。

他真的无计可施了。

好在毒蛇的舌头最终停在了离林一凡只有三厘米的地方。

最后,毒蛇失去动力掉在了树叶上。

好险!

刚刚要不是树蛙的神助攻,林一凡此刻恐怕已葬身蛇腹了。

林一凡稳稳落地后,回头望了望上方的情况。

只见那毒蛇只是伸头吐着信子看着下边,并没有追过来。

他松了口气,却仍心有余悸。

原本他感觉那魔幻的地方很危险,没想到出来之后也不安全。

这里的惊险程度一点也不比里面差!

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早知道特么的就不出来了。”林一凡嘀咕道。

他却已经忘了自己是被呼出来的。

不过好在,这里看到的生物都是正常的。

这对已经有点不正常的他来说,也算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还有个好消息是,危险也彻底解除了。

林一凡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活动了一下身体。

这时他发现身体状态却出奇的好。

没有任何不适不说,反而精力充沛。

此前内腹和背部的创伤,竟在不知不觉间都已经痊愈。

这让林一凡很是惊奇,又顿感困惑。

他刚跳下来的地方可是有从五米多高,换做之前肯定要受伤。

现在倒好,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连之前受的伤都好了。

确实有点奇怪。

更奇怪的是,他刚刚起跳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好多。

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他发现几十米开外的蚜虫,竟然都清清楚楚。

“泥马体质又增强了吗?”

“莫非有了新技能?”

想起什么的林一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试验。

一番折腾下来,林一凡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的视听力和体力大幅提升,跳跃高度达到了五米多,奔跑的速度竟然突破80km/h了。

这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的极限,比绝大多数动物也快多了。

在昆虫界那是妥妥的排第一了吧。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防护和治愈力也增加了不少。

甚至心里隐约多出了一种感应力。

忧的是,目前发现的这些算是马马虎虎,没什么逆天的能力。

不管做人还是做蛛,都要知足。

其实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并且他觉得,他身体的这种变化才刚刚开始。

也许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想到后面有惊喜,林一凡终于开始干正事了。

他先是对照了一下记忆里的位置,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当前他应该是在环首山北边的半山腰上。

要往南走,就先得翻过环首山。

这片丛林长满了高大的乔木,树冠在头顶遮天蔽日。

仔细看大多都是银杏、鹅掌楸、珙桐、构树等古老的树种。

中间穿插着着一些黑枣、紫荆、马甲子等灌木。

看起来一簇一簇的,倒不影响视线。

地面有一些还没腐烂的枯叶,看不清土质的颜色。

土里面稀稀拉拉钻出来一些杂草,相对空阔。

这种裸露较多的地面,反倒方便了林一凡赶路。

他抬起脚步,向着山上爬去。

尽管视野相对开阔,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走着。

在丛林里,林一凡最怕的不是碰见大型食肉动物。

大型食肉动物不会没事干跟一只蜘蛛较劲。

只要他不主动攻击它们还是很安全的。

让他最头疼的就是那些蜘蛛的天敌!

他只是想好好的走个路。

天敌们却总是有事没事的跳出来招惹他。

防不胜防。

好在接下来的一路比较平静,林一凡没遇到什么大的风波。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似乎森林里的天总是黑的特别早。

这一个多小时下来,林一凡估摸着自己走了几公里了吧。

可看这周围的环境也没多大变化。

这一直往上的山坡似乎也没有尽头。

要不是一路看着不同的景色过来,他甚至怀疑自己走丢了。

尽管很确定自己没有绕弯,但他还是爬上了一颗高大的白腊树。

站得高,看得远。

在这森林里走错是会要命的!

谨慎起见还是看看再说。

好在这白腊树够高,他站在树枝顶端,方圆几公里尽收眼底。

龙嘴崖和息瀑已然消失不见,就连南卫河也看不见了。

好在墨渊的山谷和环首山的山脚依稀可见。

看山脚的距离,与之前在空中比确实是在远离,大方向没问题。

只是环首山的山顶还是看不见,估计还有不少的距离。

“慢慢来吧,这路还真得要一步一步走啊!”

林一凡喃喃的安慰着自己,向树下爬去。

刚爬一小半,林一凡毫无征兆的心头一紧。

随之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警惕的停下脚步,暗自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此时的森林格外的安静。 第十四章 都唏声了 安静的森林里,一些细小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几千米外有动物的脚步声,但树木遮挡了视线。

林一凡看不见是什么动物。

空中只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地面上蚂蚁、蟋蟀走动的声响也清晰入耳。

林一凡甚至看见了两只甲虫在打的不可开交。

但目所能及的都是一些小昆虫,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唯一值得留意的是,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只小角蟾在打着盹。

突然间,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

林一凡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小蜜蜂晃悠悠的飞了过来。

它几只腿上满满的带着花蜜,看来收获颇丰。

不一会,蜜蜂就飞到了近前,贴着他擦肩而过。

看着蜜蜂满载而归的悠闲模样,林一凡好生羡慕。

就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小家伙也知道回家啊!

可他这只蜘蛛,都不知道家在何处。

还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独自漂泊着。

正在感慨的林一凡,被一条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舌头打断了思绪。

“啥?”

“舌头?”

“尼玛哪来的舌头?”

“特么谁的舌头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一凡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甚至开始胡言乱语。

弹指间,那舌头迅速卷起蜜蜂消失在了下方的树干后面。

接着一只林蛙从树干后面爬了出来。

它恶狠狠的看了林一凡一眼,转头爬走了。

“看你妹啊!”

“你个缩头乌龟。”

“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种你放马过来啊!”

林蛙藐视的眼神,让林一凡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竟然被一只林蛙吓得一跳一跳的。

还心有警惕的提防了半天。

林一凡都有锤死它的冲动了。

但他也不可能真的追着林蛙去分个高低,没那个必要。

不过刚才确实好险!

要不是蜜蜂出现,就他那六亲不认的样子爬下来,这会估计快要归西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一凡对刚才心里的警惕也没有了排斥。

“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一会功夫,我竟然被蜜蜂救了两次!”

“可怜了两只蜜蜂,都没一个好下场!”

“唉,以前总是幻想着可以变成一只动物。”

“无拘无束的在大自然里尽情撒欢!”

“现在才发现,这动物哪有人活的好啊!”

“特么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不留神还就归西了。”

“如果有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人吧!”

林一凡的这一番自言自语,根本没人在乎。

呃……,准确的说是没有虫在乎。

尤其是对还在打的不亦乐乎的两只天牛来说。

大家都很忙的好不好?

谁吃饱了撑着瞎琢磨这屁玩意呢!

瞎琢磨屁玩意的林一凡,被一阵沉重的脚步打断了。

他疑惑的朝树下望去。

却看到不远处的山坡缓缓走上来一只黑熊。

只见这黑熊体型健硕高大,全身乌黑的毛发渗着幽光。

胸前V字形的白毛格外显眼,贼亮贼亮的。

细看之下,那白毛之中却又隐隐泛着血红的光。

黑熊林一凡以前见到过好多次了。

可不知为什么,这只黑熊给他的感觉有点诡异。

黑熊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林一凡似乎都能感受到地面的振动。

一刻钟左右,黑熊喘着粗气站到了树下。

它龇牙咧嘴的昂着头,表情很是狰狞。

感觉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也像是在跟什么僵持着。

一炷香后,黑熊似乎压下了痛苦,也或许是不再痛苦。

然后它背靠着树坐了下来。

是的,不是蹲着,而是像个人一样坐着。

它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后腿却笔直的伸了出来。

而两只前腿,也笔直的搭在了后腿的膝盖上。

然后抬着头似乎遥望着远方。

不对,它的眼睛这会已经闭了起来。

远远地看去,很像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一样。

林一凡已经看着目瞪口呆了。

他感觉他脚下坐着一个披着熊皮的人。

而熊皮人这会似乎还在有节奏的呼吸。

随着熊皮人的呼吸,林一凡感觉周围空气里泛起阵阵波动。

这种波动带着温暖舒适的气息,跟在龙首峰的感觉很像。

黑熊保持这样的姿势坐了大半个时辰。

林一凡也在树上好奇的看着,并没有离去。

就在这时候,黑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也随着起伏不定。

它翻身爬了起来,双腿不断地锤击着地面。

一阵阵闷响也随之传来,树木也跟着振动起来。

可黑熊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锤击地面的节奏反而越来越快。

地面和树木振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这会功夫,周边所有的动物都惊慌的跑开了。

树上的鸟儿也惊叫着飞去了远方。

突然,这黑熊停下了锤击,直愣愣的站了起来。

双腿伫立的黑熊,慢慢张开了血盆大嘴。

紧接着,一声震天响的呼啸就从黑熊的喉咙里喷涌了出来。

随着黑熊的呼啸,周围的波动变得更加强烈。

林一凡感觉空气里熟悉的气息更加清晰。

突然,他感觉爪子上传来一阵温热。

低头一看,那套在爪子上的黑环竟然发出了阵阵白光。

黑熊的呼啸还在冲击着林一凡的耳膜。

可林一凡却呆看着黑环出神的想着什么。

一声长啸过后,黑熊的前腿重重的落在地上,砸起灰尘阵阵。

紧接着,黑熊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闷响。

随着闷响不断传出,它的个头好似拔高了不少,变得更加雄壮。

片刻后闷响结束,黑熊抖了抖身体。

随着黑熊的抖动,它身上掉下来一团一团的毛发。

可这毛发在空中飘着飘着就变成了灰烬。

再看那黑熊,身上的毛发更加亮丽,通体都泛出了幽蓝色的光。

林一凡爪子上黑环的光芒早就淡下去了,这时他正盯着黑熊。

不知怎么滴,他觉得现在的黑熊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

变得有些虚幻、有些神秘,似乎还有些熟悉和亲近感。

但他也清楚的感觉到,黑熊身上散发着极度的危险。

这时候,黑熊又是一阵长啸,似乎是炫耀和宣示着什么。

长啸过后,森林里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似乎方圆十几公里内的所有生物都唏声了。 第十五章 惊动角蟾 听着周围的寂静的声音,黑熊似乎格外的满意。

它又嘶叫了几声,似乎是对周围的回应。

随后,它抬起熊掌就向身边一颗大腿粗的香樟树拍去。

只听咔嚓一声,这香樟树竟然应声断裂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林一凡一个激灵。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尼玛,好强!”

黑熊看着拍出来的动静,满意的舔了舔手掌。

然后,它一个箭步,就朝着山顶的方向跑去。

只是这次,黑熊的速度好快!

快到林一凡只看到了一个残影,它就不见了踪迹。

黑熊消失后,林一凡回想着刚才的情形,若有所思。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类似于黑熊的一幕,在环首山其他三四个地方也上演着。

不过主角有华南虎、也有金雕。

片刻之后,林一凡从思索之中回过神来,若有所得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肚子却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

林一凡摸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肚子,感觉好饿!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特么的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关键是尼玛让我吃什么啊?”

林一凡此时也陷入了吃饭选择纠结症。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吃啥。

银鱼是不用再在想了。

特么的龙嘴峰都不见了,上哪找鱼去呢?

尽管那银鱼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趴在树上的林一凡感觉血糖直线下跌。

他盯着地面上来来往往的各种昆虫看了半天。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饥饿,没有对着昆虫下嘴。

无它,实在是太恶心。

“要是有只烧鸡该多好啊!”

“再来点啤酒,边吃边喝。”

“吹着微风,赏着月色。”

“顺便偷窥一下昆虫的夜生活,简直不要太惬意啊!”

想到烧鸡,林一凡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这时候,他觉得做蜘蛛也挺悲哀。

连吃个烧鸡都是那么的异想天开。

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异想天开。

此时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乌云遮住了星和月。

他忽然觉得,不管你想没想好,吃没吃饭。

也不管你十万火急,还是人命关天。

时间总是不急不躁的慢慢流走。

从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停留。

也许,这就是天道无情。

好在,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

有些法则不会偏袒于任何一个人。

无论你贫穷或富有,善良或邪恶,它都一视同仁。

比如时间,比如生死,也比如此时的天黑。

寂静的夜晚有点燥热,似乎在孕育着一场狂风暴雨。

黑熊的威慑,随着它的离去逐渐淡化。

周围的小昆虫们又开始活跃。

这活跃的声音忍不住让林一凡侧耳倾听。

他没有偷听隐私的癖好!

他只是觉得这个夜晚有趣而奥妙!

突然,林一凡眼光一亮。

他思索了一阵,迅速的连爬带跳来到了地面上。

然后朝着左前方几十米外的一颗桦树爬去。

片刻后,林一凡来到了桦树的半腰上。

在他头顶不远处,赫然挂着一个蜂巢。

那蜂巢直径三十公分左右,跟个大漏斗一样。

林一凡盯着蜂巢,眼里冒着兴奋和贪婪的绿光。

看来,他要将蜂蜜作为晚餐了。

尽管,蜜蜂曾两次救过他的性命。

这个世界,永远就是这么现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现实,还有一种是求而不得,束手无策。

此时的林一凡,望着蜂巢也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境地。

因为蜂巢上密密麻麻蠕动着数不清的蜜蜂。

林一凡的直觉告诉他,那些蜜蜂不是好惹的。

如果他这么贸然的冲过去,蜂蜜不一定会是他的晚餐,但他一定会成为蜜蜂的晚餐。

“得想个办法把蜂巢打下来啊!”

“蜂巢一旦掉落,蜜蜂就会自乱阵脚。”

“只要它们乱起来,我自然能找到机会!”

喃喃自语的林一凡,在认真思考着万全之策。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肯定不能干看着吧?

不管怎么说,他都得想办法吃点吧?

关键是这么的闻味他也闻不饱啊!

动物们在饥饿的时候,总是能激发出巨大的潜力。

不管是蜘蛛还是人都不例外。

林一凡的目光移开了蜂巢,开始不断地在周围游走。

他观察的很仔细。

比如一条缠绕在树干的藤蔓。

比如地面的形状各异的石头。

比如石头旁边柔软的灌木条。

比如几十米开外一棵柳树上的树洞。

当他看到地面上趴着一动不动的小角蟾时,露出了猥琐的一笑。

紧接着,他迅速的爬下了桦树。

爬向了柳树上啄木鸟啄开的树洞。

来到洞口,他警惕的探了探里面的情况,确认安全之后爬了进去。

不一会的功夫,就有木屑不断从洞口抛出。

大约过了半小时,抛出的木屑终于停下了。

林一凡也探着脑袋从洞口爬了出来。

他爬下柳树,叼了一块与洞口大小差不多的圆形石块,又回到了洞里。

不一会,洞口就从里面被石头封起来了。

看这封堵的效果,怕是最小的苍蝇也进不去吧。

接下来的时间,林一凡显得格外忙碌。

他取下封洞的石头爬下了柳树。

他反反复复的叼了很多藤蔓爬上桦树。

他叼着枝条又爬上了桦树。

最后他是叼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上去的。

约莫在桦树上折腾了半小时,林一凡扯着一根藤蔓从树上爬了下来。

他走得很吃力,似乎藤蔓的另一头牵引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艰难的爬下桦树后,林一凡迅速的将藤蔓缠绕在了一颗小树苗上,系的紧紧的。

做完这一切,林一凡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看了桦树上的蜂巢,又同情的看了一眼趴着一动不动的小角蟾。

然后调整了一下呼吸,果断的咬断了刚绑好的藤蔓。

只听咻的一声,藤蔓迅速的缩了回去。

然后桦树上一节压弯的枝条弹了起来。

弹起的枝条抛起了系在上面的石头,石头飞快的向着蜂巢飞去。

紧接着,蜂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只见蜂巢中间的地方应声断裂,随着石头一起向下方飞落,掉在了距离小角蟾一米远的地方。

巨大的冲击力让蜂巢四分五裂,数不清的蜜蜂从掉落的蜂巢中冲了出来,惊动了不远处的小角蟾。 第十六章 云状斑纹 小角蟾见势不妙,迅速向远处跳去。

恰好它的跳动吸引了蜂群的注意力。

来回周旋的蜂群终于有了目标,一窝蜂的向小角蟾扑去。

紧接着,桦树上又飞来一群蜜蜂跟了过去。

林一凡见此情形,迅速的冲向掉落地面的蜂巢。

他的机会终于到了。

只见他举起最大的一块就向柳树上的洞穴狂奔而去。

他根本顾不得身后还跟着一小群蜜蜂。

片刻后,林一凡顺利的在蜜蜂追上之前冲进了洞口。

然后,洞口迅速被提前准备好的石头封了起来。

此时的洞穴内,林一凡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四仰八叉的躺着,那块搬回来的蜂巢,就放在身旁。

蜂巢里面全是金灿灿的蜂蜜,看大小足有一两斤之多。

洞穴已经被他挖的有二十公分方圆,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好险呐,不过也真是刺激!”

“不枉自己忙活半天,晚餐终于有着落了。”

自言自语的林一凡,其实在看着身旁的蜂蜜流口水。

稍作休息,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蜂蜜前,大口朵颐起来。

也许是因为太饿,也许是他千辛万苦抢来的。

他觉得这蜂蜜竟然格外的好吃。

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最终,他还是停了下来,因为实在是吃不动了。

此刻,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然后,他就在洞穴里睡着了。

当林一凡醒来的时候,洞口的缝隙里已经传来了阳光。

阳光一缕一缕的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感觉特别舒服。

触景生情,林一凡忍不住吟诗一首:

日照金蜜生紫烟,一蛛眠于洞穴间;

竹杖芒鞋万山过,不羡鸳鸯不羡仙。

这人呐,有时候给点阳光就灿烂。

此时的林一凡,很明显已经灿烂过头了。

当他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这诗狗屁不通。

他下意识的东张西望,好像很忙。

只是脚下尴尬的抠出了小洞。

不知过了多久,林一凡搬开了石头,从洞口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

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直勾勾的照着洞口。

耀眼的光线让刚出头的林一凡睁不开眼睛。

睁不开眼睛也是因为不好意思。

他感觉此时的自己有点见不得光。

那首处女诗还在脑海里回荡。

此时的洞外一片祥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昨晚追来的蜂群不在洞口,也不知道去向。

残缺了一半的蜂巢还挂在树上,亮晶晶的很是刺眼。

掉落地面的蜂巢却消失不见了,估计有动物跟着沾了光。

那小角蟾却不见踪影,不知道那老兄昨晚过得怎么样!

林一凡对此好似都无所谓。

他麻利的爬下了树干,辨认了一下方位,继续爬山了。

有时候受点打击还真有点好处。

对此时的林一凡来说,好处就是安安静静的走会山路。

他不作死了,也不扯淡了。

周围也没有什么动物找他麻烦了。

于是几公里的山路走的格外顺畅。

要是以后都这样就好了,这森林里也能清净多了。

当然,这清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昨晚黑熊的震慑。

那黑熊震慑的大家都不敢作妖了。

但得除去林一凡。

因为昨晚他还在顶风作案。

这一路上也没碰到黑熊的踪迹,不知道搁哪嚯嚯去了。

这时的林一凡,也终于爬上山顶了。

在这原始森林里,山顶和山脚的环境没有多大的区别。

至少对林一凡来说是这样的。

他的头顶依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脚下还是踩不尽的杂草和落叶。

很多时候,山顶没有别致的风景。

因为别致的风景需要别致的心情。

自言自语的两天,林一凡实在是提不起心情。

他戚戚然的往山下走去。

他内心有些焦虑,因为他在山顶望去,远遥的南方依旧是遥远的山脉。

此时他来到了一个巨石旁。

巨石下面分出了一条山谷,径直的通向了山脚。

巨石的旁边生长着一株猪苓,却幽幽的泛着蓝光。

林一凡有些好奇,他刚要走过去仔细端详。

可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他警惕的停了下来。

不一会,巨石侧面伸出了一对角,紧接着一只斑羚走了出来。

那斑羚径直的走到了猪苓跟前,轻轻地嗅了嗅。

然后,它似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林一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惊讶之余若有所思。

那斑羚也不离去,就围着猪苓转悠。

似乎在守护着猪苓似得。

林一凡也不打算看下去了,猪苓对他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斑羚更是!

刚要转身离开,巨石后面又是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只通体金黄,四肢带黑,头顶长着一对好似龙角的动物走了出来。

它那对角的正面长满了金黄色的毛发,分明就是一只毛冠鹿。

它边走边嗅着什么,似乎是寻着气味而来。

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猪苓,它眼神中冒出一阵贪婪的喜色。

正要走过去时,它才看到了猪苓边上恶狠狠的盯着它的斑羚。

至于林一凡,似乎被它们直接给忽略了。

此时的林一凡也不想引起它们的注意。

突然闯入的毛冠鹿让他放弃了离开的打算。

即使是一只蜘蛛,爱看热闹的本性依然没有改变。

并且林一凡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只见对峙着的两个家伙都发出了低鸣,似乎各不相让。

似乎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为了争夺配偶的战斗林一凡见过很多。

可今天它们似乎要为争夺一株药草打起来,这他还真没见过。

终于,毛冠鹿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冲过去抬起鹿角就向斑羚撞了上去。

斑羚也寸步不让,抬头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个头颅撞在了一起,又各自分开。

这一撞之下,它们似乎都没占到便宜。

于是拉开后又蓄势着下一次的撞击。

气氛忽然就变得紧张且凝重。

林一凡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只见巨石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脑袋,全神贯注的盯着下面的毛冠鹿和斑羚。

这只脑袋上长满了黑灰相间的花纹,纺锤形的瞳孔格外显眼。

林一凡的第一反应是豹。

可当它慢慢挪动身体往前倾了倾时,林一凡才发现认错了。

它身上有云状的暗色斑纹,很明显是只云豹。 第十七章 有点不妙 奇怪的是,云豹一般都是夜间在树上猎守,不知怎么白天却出现在了巨石上。

此时,毛冠鹿和斑羚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

它们停下了对峙,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巨石上面。

然后,它们不约而同的发现了云豹。

奇怪的是,它们都没有选择逃跑。

云豹也没有突然的发动攻击。

之前的两两对峙竟然变成了三三对峙。

斑羚和毛冠鹿甚至对着云豹同时发出了低鸣。

似乎在气势它们俩还胜云豹一筹。

“尼玛,它们俩这是找死吧?”

“即使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

“面对云豹,它们俩这是哪来的勇气啊?”

“这时候不跑还特么等什么呢?”

“真以为云豹的血槽牙是吃素的吗?”

看着对峙的毛冠鹿和斑羚,林一凡都替它们着急起来。

此时的云豹,似乎也有些疑惑了。

估计它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挑衅吧!

可这时候,斑羚和毛冠鹿居然不约而同的不退反进。

它们低鸣着向巨石靠了过去。

别说云豹了,林一凡此时都傻眼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狂的了,没想到今天却长见识了。

他的那点点狂在人家面前那就是个渣渣啊。

他都迫不及待的想看一场大混战了。

一场猎物向猎食者主动发起的大战。

似乎是毛冠鹿和斑羚的挑衅惹怒了云豹,它正匍匐着身体准备冲下来。

就在这瞬间,毛冠鹿和斑羚同时动了起来。

它们一起扑向了猪苓,各自咬了一半后开始疯狂逃窜。

云豹和林一凡同时反应过来,它们的目标是猪苓。

林一凡没什么动静,可云豹已经冲了下来。

它张着血盆大口就向毛冠鹿的后颈咬去。

毛冠鹿一个急速回转,原本上山的身形折了回来,朝着山谷就跳了下去。

云豹一个扑空,立即折向了斑羚。

此时的斑羚正向着林一凡的方向飞奔而来。

林一凡暗道不妙,他一个看戏的被波及了。

他迅速的向右方跳去,准备避开斑羚逃跑的方向。

可就在他起跳的刹那,那斑羚一个折返也跟着跳了过来。

云豹的撕咬擦着斑羚的脖子划过,落在了后方。

林一凡却被斑羚跳起的身体带着朝山谷飞去。

看来该来的终究会来,怎么也躲不过。

一阵翻滚后,林一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那斑羚也滚落在了他不远处。

他晃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没有受到任何的伤。

可再看那斑羚,腿上背上多处擦伤。

尤其是前腿上不知道被什么戳了个洞,还往外冒着血。

只见斑羚对身上的伤毫不在乎,而是小心翼翼的将嘴里的猪苓放到了地上。

看着猪苓,斑羚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惋惜。

然后,它一口一口的将猪苓吃了个精光。

刹那间,斑羚体内似乎传出一串串闷响。

紧接着,它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片刻之后,斑羚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点受伤的痕迹。

这一切让林一凡十分惊讶,可随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之前林一凡就有猜测,此时的一幕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片原始森林里的动植物正发生着神奇的变异。

这种变异已经在悄悄的改变着这里的格局。

可它产生的蝴蝶效应才刚刚开始。

而这种变异的来源,似乎跟他去过的那个神秘地方有关。

卧龙山里似乎充满着神秘的能量。

那神秘的能量造就了里面各种各样神秘的动物。

只是它们似乎只能在卧龙山活动,有张看不见的大网阻止着它们离开。

而他在卧龙山的进出,让神秘的能量泄露了些出来。

卧龙山泄露的能量,使得环首山上的部分动植物发生了变异。

它们的变异跟他自己有点相似。

应该是具备了一些特殊的能力,也变得更加有灵性和智慧。

林一凡愈发觉得卧龙山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它似乎拥有着改变世界的磅礴力量。

仅仅是它逸散的一点能量,就让这方圆几百公里的森林如此疯狂。

更不敢想象它如果彻底出世将会是怎样一幅景象。

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埋藏着怎样的辛密。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他原本生活的地方。

他内心的期待和猜想,却只能在接触外面的世界后才知道结果。

可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会再回到这里。

一一揭开那些尘封着的神秘面纱。

环首山上上演的变异,让林一凡走出森林的念头更加紧迫。

他有太多太多的未知需要解惑。

这些未知的迷茫和疑惑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越想弄明白就越是感到窒息。

此时斑羚已经消失不见。

林一凡一点也在意。

当前出去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有摆脱这令他头晕恶心的窒息感。

他一声不吭的在山谷里埋头赶路。

山谷里低矮的灌木更多了,地面的草本植物也更密了。

急躁的林一凡走的磕磕碰碰,跌跌撞撞。

可他依旧没有放缓速度。

他用疯狂的赶路发泄着心中的难以诉说情愫。

这世间有很多苦,可不能说的苦最苦。

对林一凡来说,或许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千万里荒芜人烟的原始森林,谁都不知道他还要走多远的路。

也不知道他要承受什么,克服什么,经历什么,面对什么。

可不管经历什么,面对什么。

他都要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默默的接受一切。

如果他接下来的心态崩了。

那将真正迎来他蛛生的至暗时刻。

他或许走了出来,也或许倒了下去。

可唯有他坚持走过了这至暗时刻。

他回到人世间才能迎来光明。

迎来独属于他的足以掌控世界的光明。

其实,不管他以什么样的状态去走。

他要走的那些路原原本本的就在那。

该平坦的平坦,该崎岖的崎岖。

不增不减,不变不换。

可有些状态让他挺过去,有些状态让他倒下去。

有些状态是趣妙横生的旅途。

有些状态是直击心灵的救赎。

有些状态是不堪重负的煎熬。

有些状态是永无止尽的沉沦。

他要用怎样的状态去走这段路程,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谁都帮不了他,谁也不能替代。

只是,他现在的状态可有点不妙。 第十八章 环首山下 状态不妙的林一凡还在蒙头赶路。

豆大的雨点却一个一个的砸在了他身上。

林一凡这才回过神来,他感觉有点生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还艳阳高照的丛林,已经阴云密布。

雨淅沥沥的落了下来,似乎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看着落下来的雨点,林一凡沉积如灰的心情泛起了波动。

下雨不光影响他,影响更多的是他的天敌们。

没有了天敌的干扰,他能走的更轻松。

最关键的是,雨聚成河啊!

有河特么的还走什么路啊!

一路漂着下去它不香吗?

皇天不负苦心人。

顶着大雨疾驰的林一凡,隐约听见了水流声。

他心头一喜,加快速度狂奔。

却听得这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从身后传来。

林一凡扭头望去,却见一股洪水波涛汹涌的向自己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就要向边上躲去,可转念一想,又停下了脚步。

任凭浩浩荡荡的洪水将他卷起。

不出所料,林一凡轻易的就浮在了洪水的浪头上。

他稳如老狗,平静的看着周围的景象在飞速的倒退。

这种感觉像是驾驶过山车一样,不惊险但很是刺激。

洪水冲开了地面的树枝,压倒了地面的小草,卷起了许多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小动物。

尽管小动物们奋力的挣扎着,可也只能是挣扎着。

挣扎着挣扎着就没有了挣扎。

挣扎着挣扎着就没有了去向。

林一凡目睹着眼前的一切,也只是沉默。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

洪水越是往山下走,水流也是越大。

到后来已经卷起了足球大的石头,推倒了胳膊粗的树木。

一些腐朽的木桩,也被洪水连根拔起,跟随着波涛上下起伏,跌来撞去。

跟着跌来撞去的还有洪水卷进来的其他动物。

两只水雉还能勉强漂在水面上,黄喉貂却只露出一个脑袋艰难的喘着气。

水里还有几只勺鸡和一只狗獾翻滚着身体,只是没有了气息。

林一凡也遇到了麻烦,他在全神贯注的不停躲闪。

洪水卷进来的石头和木桩一不留神就砸向了他。

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即使这样,他还是被石头撞击了两次,被树枝划伤了三次,被没看清的东西砸了一下脑袋。

在躲开一块正面飞来的石头后,他突然看到了一双充满祈求和渴望的眼睛。

长着这双眼睛的脑袋点像浣熊,又有点像狐狸。

这脑袋一会淹没,一会出现,头顶上一双圆圆的大耳朵很是显眼。

它就那么求救似得看着他,挣扎的越来越没有了力气。

看着它的眼神,林一凡有点于心不忍。

他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它跟前,掐着毛发就举了起来。

林一凡发现它个头不大,全身长满了黑白花纹,看来是只大灵猫。

这大灵猫被林一凡举起来后,却一点也不害怕,也不挣扎。

它安静的看着林一凡,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林一凡被这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他扭头看了一下岸边,然后奋力将这大灵猫甩了出去。

只见大灵猫在空中一阵翻滚,随后稳稳的落在了岸上。

上岸的大灵猫冲着林一凡低喵一声,瞳孔微缩似乎做着决定。

然后,它竟然朝林一凡跪了下来。

是的,后腿直立,前腿弯曲着地的跪着。

它目光无比虔诚的看着林一凡,缓缓的低下了脑袋扣在地上。

似乎是在臣服,也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林一凡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的老大。

大灵猫也不管林一凡的反应,独自做完这一切的它,深深的看了一眼林一凡,回头向山上跑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这一刻,林一凡的心里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

随即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最终定格成了三个人的笑脸。

这三张笑脸竟是如此如此如此的温暖。

林一凡笑了,他笑的热泪盈眶。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大灵猫离开的方向。

回过头时,沉积如灰的心情消散一空,他意气风发的眺望着远方。

雨渐渐地停了,林一凡也随着洪水来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中间有一条干枯的河床。

洪水沿着河床蜿蜒向前,林一凡看到了一幅壮丽的景象。

几只东方白鹳矗立在河边的草地上,一对中华秋沙鸭晃悠悠的向着河边走来,一群青头潜鸭已经急不可耐的跳到了水里。

靠岸的一节木桩上,一只白冠长尾雉昂首远眺,旁边数十只大鸨左顾右盼的走来走去,后面一对彩鹮并排而立。

东边低飞而过几只朱鹮,白里透红的翅膀格外惹眼。

云缝里洒下一片一片的金色的阳光,照在了远处成群结队的林麝和黄羊身上。

细看之下,几处低矮的灌木丛里,出没着几只豺、貉和石貂。

空中盘旋着三只乌雕,在红日和晚霞的照影下格外梦幻。

一条巨大的彩虹,绚丽无比的挂在了河谷之上。

林一凡看着眼前的一幕,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他感觉空气格外清新,到处都是泥土的醇香。

相比于环首山上的嘶吼怒叫、打生打死,环首山下却是格外的宁静祥和。

在这里,林一凡终于再次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无限美好!

久违的亲切感和熟悉感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好似他常年野游山地间丢失的魂找到了。

他希望这难得的画面能够永久的定格在这一刻。

也希望山上山下两个世界,各自安好,永不互扰。

洪水却不因谁的留恋而有丝毫的停留。

它带着林一凡穿过了草地,冲入了山谷。

几百米宽山谷地势陡峭,两岸的崖壁上苍松青翠。

水流依然在快速的前进。

虽然没有了草地,没有了草地上可亲可爱的小动物。

可林一凡并没有失落。

因为几个小时的随波逐流,他已经前行了上百十公里。

此时距离卧龙山也有好几百公里了。

这种速度令他十分满意!

更满意的是他什么都不用做,悠闲的像个遛弯的大爷。

只是大爷恐怕没有他这么好的兴致。

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像伐着木舟在河水中漂流。

看着两岸的景色向后倒退,不断飞逝而去。

林一凡心底突然冒出一句诗: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顿感心潮澎湃,顺畅无比。 第十九章 没法交流 心潮澎湃的林一凡,没注意到水流逐渐在变小。

此时他心中泛起无限的感慨,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上一刻他还是一名大二的学生,下一秒他就开启了丛林流浪。

上一刻他还跟家人有说有笑,下一秒家人就生死未卜,天隔几方。

上一刻他还是人间值得,下一秒他就为蛛不易。

上一刻他心如死灰,下一秒他顺畅无比。

也许生活的精彩本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拿的起,也要放得下。

而生活的智慧就在于,你选择拿起什么,放下什么。

很显然,林一凡在这一点上是有智慧的。

他拿起了该拿起的,放下了该放下的。

他调整过来的状态就是最好的证明。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凡事都有因果。

但很多事情,人就是最大的因,也是最大的果。

林一凡用他的因,缔造着他的果。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用多少因缔造了多少果。

但此时其中的一个出现了。

都说见嬴鱼则其邑大水。

因为林一凡在卧龙山和嬴鱼的不和谐,导致所谓的“大水”变了味。

水流穿过草地后在蜿蜒的山谷间穿梭了两百多公里,绕过了重重叠叠的群山,流着流着竟然就没了。

这时,他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沙滩地。

再远处还有干涸的泥床,看样子以前似乎是个湖泊。

对此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向前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是傍晚。

很多不知名的鸟儿在山间飞来飞去,行色匆匆。

落日的余辉印在两侧的树木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他一个人独自在夕阳的迎接下走来,却并不孤独。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苏轼的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一刻,夏日西去,倦鸟已归巢。

他这姗姗而来的孤影,也不知是归人还是过客。

亦或是即算归人也算过客。

可不管怎么算,没有了水流相送,脚下的路还要自己走。

好在这片沙滩地没有杂草的遮挡,林一凡速度快了很多。

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他半小时的时间约莫走了几公里了。

这时泥床沙滩已消失不见,眼前不远处是一片平缓向上的草地。

两侧的山脉逐渐合拢,在几公里后竟然连到了一起。

似乎这两座山是支脉,在此与主脉汇合。

看来,又要过草地上山了。

刚进入草地没多久,林一凡听到前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由于杂草遮挡了视线,他也看不见是什么东西。

不过应该是动物在草地中穿行的摩擦声。

听声音体型不大,不过好像不止一只,感觉像是老鼠之类的。

林一凡也不担心他会受到攻击,鼠类他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也不打算绕道,径直朝前走了过去。

走近才发现,原来是两只还未成年的小松鼠,围着草丛蹦来跳去。

林一凡好奇的往前挪了挪,快到跟前了才看清,两只小家伙竟然在扒拉一只蜘蛛。

那只蜘蛛长相跟他差不多,但个头要小一半,看起来有点呆萌,也辨别不来雌雄。

只见那蜘蛛往前爬几步,就被小松鼠巴拉着滚了回来。

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多次,蜘蛛都被巴拉的神清恍惚了。

可俩小松鼠还是意犹未尽,一直乐此不疲玩着。

林一凡看的有点郁闷,忍不住道:

“谁家的小松鼠这么贪玩?”

“这么晚了不回家,净在这里逗着蜘蛛瞎扯淡!”

“你妈不喊你回家吃饭吗?”

“你们也不顾忌一下我这蜘蛛本蛛的感受吗?”

想到自己也是只蜘蛛,林一凡迈步朝着小松鼠走了过去。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他碰到的唯一同类了。

既然有同类之谊,能帮肯定是要帮一下的。

林一凡也没遮掩行迹,两只小松鼠很快也发现了他。

可却都是看了一眼之后又自顾自的玩去了,理都不理他。

这种忽视让林一凡很是不爽。

他迈着高昂的步伐向近前的一只松鼠走去。

似乎像是看见小朋友欺负小朋友,走过来见义勇为的大人。

被他盯着的那只小松鼠疑惑的看着他,迟疑了片刻,走过来伸出抓子竟然要巴拉他。

林一凡被这一举动给气笑了。

心想果真是熊孩子,一点都不知天高地厚,连他都敢惹。

他刚要下嘴去咬,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一口下去,估计这小家伙也就死翘翘了。

于是,他收住了嘴。

可就这一刹那的功夫,小松鼠已经将他巴拉到了一边,跑回去又若无其事的玩去了。

这一下林一凡笑不出声来了,差点被憋出内伤。

他行走丛林这么多天,没想到回头竟然被只小松鼠给玩了。

一气之下他猛的一跳,直接撞在了刚刚巴拉他的小松鼠脑袋上。

随即一个回旋,又顺势撞到了另一只小松鼠的背上。

最后华丽的落到地面上。

两只小松鼠顿时受到了惊吓,一溜烟的跑向远处不见了。

林一凡也懒得去追。

吓唬吓唬得了,没必要跟俩熊孩子较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此刻还有点愣神的小蜘蛛,也不管它,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他此时也是一只蜘蛛,可他还真没办法跟别的蜘蛛交流。

好像他这个蜘蛛是假的似的。

刚走两步呢,就听见后面穿来沙沙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那只蜘蛛憨头憨脑小跑着跟了过来。

林一凡看着跟过来的蜘蛛有点傻眼。

心里纳闷道:“我跟它非亲非故的,它跟着我干啥?”

“难道是认错了?”

“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想到这,林一凡忍不住的想笑。

他对着蠢萌的蜘蛛道:“不管你是小兄弟也好,小迷妹也罢,都别跟着我了。”

“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吧。”

“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可小蜘蛛只是巴拉巴拉腿,也没什么其他反应,搞不懂它啥意思。

林一凡忍不住又道:“不管你是啥意思,我可对你一点都没其他意思。”

“你再跟着我可就一点都没意思了!”

说完林一凡不再理会,径直朝前走去。

眼看那小蜘蛛还有要跟上来的架势,他索性一个弹跳离去,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这也真是的,不在一个频道,还真没办法交流。 第二十章 同道中人 穿过浅草地,林一凡来到了山脚下。

此时,两侧的山脉已经合拢,形成了一条曲蜒而上的山谷。

山谷中间有一股细小的溪水,穿过了布满青苔的石头,流入草地后消失不见。

小溪两边是一些错落的灌木,地上依稀可见一些蕨类植物刚长出的嫩芽。

山上以灌木为主,偶尔能看见一些落叶松和针叶松,但树形都偏小,没有高大的乔木。

路不好走,林一凡跌跌撞撞的攀爬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山谷传来了蟋蟀和青蛙的叫声。

林一凡来到半山腰一块巨石上,山谷的景色尽收眼底。

夜幕下的山谷很安静,淡薄的云雾中尽是青翠,倒别有一番风味。

突然,林一凡看着不远处的山坳瞳孔一阵收缩。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满脸的狂喜。

他竟然在茂密的丛林里看到了若隐若现的建筑。

只见那山坳里零星散落着一些屋顶,在云雾的环绕下宛如仙境。

终于有人的痕迹了。

这几天来,林一凡一直在担心他出现在了一个只有动物的世界。

现在这种疑虑终于排除了。

他兴奋的朝着建筑扑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建筑跟前才发现,这里很是破败。

坍塌的石墙依山围成了院落。

院落有门,门上长满了杂草,却隐隐可见地隐宗三个字。

看这迹象,应该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林一凡稍稍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从大门走了进去。

进来之后,他先看到一座破败的大殿坐落在院子右边。

大殿坍塌了一半,但悬挂的迎宾殿三个字却清晰可见。

迎宾殿的正对面有一座相对完好的殿宇,牌匾上写着议事厅三个大字。

院子正中间,有一座三层角楼,屋檐坍塌了一小半。

角楼上悬挂的牌匾完好无损,上面有两个古朴的大字:宗祠。

宗祠后面还有些建筑,大部分都破败不堪,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林一凡先后去迎宾殿和议事厅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里面只有一些残破的桌椅,墙面上的壁画都脱落的不成样子了。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随即他又来到了宗祠。

宗祠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供案。

供案上面一层一层密密麻麻摆了很多灵位。

大部分灵位都残破不堪,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有几个灵位的字迹却依稀可辨,基本都是第几代长老某某某,第几代宗主某某之类的字样。

除此之外,就剩一个还算完好的香炉,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左边有个楼梯通向二楼,有些地方已经断裂。

林一凡边爬边跳上了宗祠二楼。

二楼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只是墙壁上有好多幅肖像。

正中间依稀可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比其他肖像大了好一截,似乎是开宗祖师。

其他肖像已经脱落的看不清全貌,大概是历任宗主之类的。

三楼的楼板已经坍塌,上面没什么东西,只散下一片月光。

出了宗祠,林一凡又逐一探查了一些房屋,却依然没什么收获。

他碰到的都是些残破的灶台、石床、木桩之类的,估计是吃饭、睡觉和练功的地方。

目前也就剩院子深处三座还算完好的建筑没去了。

分别是藏书阁、悟道殿和灵宝阁。

林一凡看着这三个地方很是激动,他先去了灵宝阁。

可没多大功夫他又失望的走了出来。

里面只剩一些残破的木盒和架子,竟然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之后他又去了悟道殿,结果出来之后更加失望。

因为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一些腐朽的蒲团。

过了好一会,林一凡才忐忑的走进了藏书阁。

随后,林一凡眼睛一亮。

里面有好几排书架,还有些座椅板凳。

主要是书架上有些书籍看着似乎保存完好。

林一凡乐开了花,满脸堆笑的走了过去。

可不一会,他又哭丧着脸走了过来。

那些书籍布满了灰尘,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渣,最后屁都没剩下。

好在,最后还有两本书勉强能看。

一本是一捆竹简,另一本是兽皮书。

林一凡先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竹简,认真看了起来。

可看完后,林一凡顿时显得很失望。

竹简上是地隐宗的宗规,主要是教导门人弟子怎样做人做事,对他来说屁用都没有。

最后,林一凡还是强装镇定的打开了兽皮书。

这一次他看了很长时间,一会疑惑,一会惊喜,一会沉思,一会叹息,表情很是丰富。

半个多时辰,林一凡终于看完了兽皮书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位名为南山道人的传记,大概内容是:

永乐十八年,南山道人无意中得到了一块灵晶,据说这灵晶可以修炼出法力,获得无上神通。

可他苦于没有修道功法,空守宝山而不得用。

无奈之下,他踏上了寻找功法的历程。

可十多年下来他一无所获。

正要放弃之时,他偶然听说地隐宗有修道之人,便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里,可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最后南山道人留下了传记,在这里郁郁而终。

虽然一辈子都没找到修道功法,他却了解到了很多辛密。

据说修道功法有很多种,他打听到的就有《化仙诀》、《超凡经》、《入灵诀》、《法相大法》等等。

《化仙诀》是最上乘的修道之法,修炼到高深之时,甚至可以破碎虚空。

而《入灵诀》是最基础的修道功法,修炼成功也有无上法力,寿命大增。

南山道人的夙愿是找到《入灵绝》,其他的不敢奢望。

他还提到了天帝的修道之法叫《太玄真经》,属于传说中的功法,可惜的是天帝失踪后就失传了。

据他描述,商周一直到春秋战国时期,有很多修道之人,大多法力高深。

那时的修道之人有各自的修行道场,道场地下有灵脉,灵气充足,可供修道之人随意修行。

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天地间的灵脉越来越少,逐渐都断绝了。

甚至到了永乐年间,连修道者日常用的灵晶都成了稀世珍宝,求一块而不可得。

他还提到了当时流传在修道界的预言,说是有一天这天地间会重新出现灵气,那时候会诞生修道飞升的仙人。

通过南山道人的传记,林一凡了解到的信息大概也就这些。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修道之人互称同道中人,类似于现在的同志之类的。

修道没落后,修道之人稀少。

他们确认身份时都会来一句:可否同道中人? 第二十一章 落下脑子 从地隐宗出来,林一凡神情有点恍惚。

南山道人的传记,他第一反应就是瞎扯。

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似乎是那么回事。

尤其是在卧龙山的经历,让他隐约感觉有些东西是存在的!

比如修道!

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后来又消失的东西太多了。

他对修道并不否决,只是之前他总觉得跟他无关。

即使以前有修道之人,可现在确确实实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再想也毫无意义了。

可南山道人提到修道界的预言,却让他沉寂的心泛起了涟漪。

因为卧龙山的情况他是亲眼目睹的。

如果卧龙山神秘的能量就是灵气,那么预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预言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的格局将从此改写。

想到这些,林一凡顿时觉得自己急需要一部修道功法。

有了功法,他才能验证卧龙山是不是有灵气。

有了功法,他才能开启他的修道之旅。

可世界这么大,上哪去找功法呢?

南山道人奔波了一辈子,也没找到一部哪怕是最基础的功法。

他林一凡凭什么呢?

是啊?凭什么?

凭他的天真无邪吗?

这个现实的问题,曾经又是击垮了多少人!

可无论如何,他林一凡还是要试一试的!

不试一试他又怎么能甘心呢?

将这些念头平静的压在了心底,林一凡又开始了赶路。

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林一凡还是能拎得清的。

山谷里乱石林立,杂草丛生。

林一凡一步一步走的很费劲。

月光洒在林间,却将他瘦小的身体拉出了长长的虚影。

可他始终没有停下来。

他不敢停下来。

谁也不知道他猴年马月才能走出这片森林。

一只蜘蛛的寿命只有两年左右啊。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他到死都走不出这片森林,那玩笑就开大发了。

什么家人,什么功法,什么修道,那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一路无话。

林一凡沿着小溪又走了几公里。

此时他来到了一个小水潭前。

说是小水潭,其实也就两三米方圆。

溪水从上面一块巨石上流下来,日积月累的冲刷出现了坑,聚水形成了潭。

小潭最深处有半米左右,也不见着有什么鱼虾之类的。

水潭边上是一些碎石和细沙,稍显空旷。

水潭两侧也是陡峭的石头,石头上方蜿蜒着伸出一些藤木。

藤木沿着石壁垂落下来,看起来有点像爬山虎。

已经无路可走了,除非沿着石壁爬上去。

所以,林一凡就沿着石壁往上爬。

不管是爬树、爬墙还是爬石壁,对林一凡来说都很轻松。

半刻钟后,十多米的石壁他已经爬到了五米多。

提了一口气,林一凡准备一鼓作气爬上去。

却忽然听到头顶的树叶上沙沙的声响。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螳螂和一只小壁虎在对峙着。

那螳螂通体绿色,近三寸长,肚子圆鼓鼓的,很明显是只雌性。

小壁虎皮肤呈褐色,个头与螳螂差不多。

此时它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螳螂。

“这小壁虎在捕猎吧?”

“可它选的对象个头不小!”

“看来是要有一场恶战了。”

“也不知道谁输谁胜。”

“这可是既分高下,也分生死的较量啊!”

“万一输了可就没命了!”

林一凡不着边际的想着。

之前他倒是看过很多螳螂壁虎大战的视频,现场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他看得津津有味。

这时,壁虎在慢慢的向螳螂逼近。

螳螂却是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壁虎。

壁虎在接近螳螂捕捉足攻击范围的时候,停了下来。

然后它开始围着螳螂转,想绕到螳螂侧面。

可螳螂也跟着壁虎转动方向,始终将捕捉足正对着壁虎。

看着它们小心翼翼的试探,林一凡就知道它俩都是高手。

螳螂和壁虎的战斗,比的就是技巧和耐力。

如果壁虎正面攻击螳螂,那螳螂的大刀将分分钟教会壁虎做人。

大多时候,壁虎会被螳螂的大刀钳住,死于螳螂的撕咬之下。

如果螳螂侧后面受到壁虎的攻击,那壁虎的嘴巴也将分分钟教会螳螂做人。

大多时候,腹背受敌的螳螂毫无反抗的余地,成为壁虎的腹中餐。

所以壁虎的生死,完全取决于它的进攻螳螂的方向。

而螳螂的生死,则取决于它给不给壁虎这个进攻的方向。

现在这种转动的对峙,说明它们都清楚这一点。

并且它们都想活不想死。

相比之下,螳螂却是处于劣势。

因为壁虎可以选择放弃。

但螳螂的放弃就是死。

所以它紧紧的盯着壁虎转动,不漏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林一凡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蝼蚁尚且贪生,为人何不惜命!”

此时,他感觉这句话格外的有分量。

他静静的品味良久。

然后暗暗告诫自己:

好好活着吧!

活着就好好珍惜吧!

珍惜当下所拥有的一切吧!

至此,他也没心思再看下去了。

暗道一声珍重后,林一凡继续上路。

没有其他耽搁,他很快爬上了藤蔓,来到了石壁的上面。

上面的地势比较开阔,有一片平坦的沙滩地。

沙滩地尽头是青草,青草之后有一些乔木和落叶松,长满了山谷的两侧。

小溪自山谷而来,经过草地和沙滩,在巨石后消失不见。

走在沙滩上的林一凡,还在沉静于螳螂和壁虎的大战。

边想边走的他,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扭头一看,一个身影快速的朝他冲了过来。

不过看身影个头不大,他稍微往边上挪了挪,然后静观其变。

只见一只甲虫飞奔过来,却又急速停下。

这甲虫通体黑红相间,背上还有几个黄色的斑点。

尽管它只有寸许长,但奔跑速度却是奇快。

它停下后,凸出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下。

然后又飞快的朝前奔跑而去。

没跑一会,又急速停下。再定睛看看,又向前飞奔而去。

就这样一跑一停的消失在了远方。

这时林一凡才认出来,原来是一只虎甲虫。

都说虎甲虫是世界上奔跑最快的昆虫,按人换算它的速度能达到每小时1000公里。

可因为它跑的太快,脑子容易跟不上,所以跑一会不得不停下来。

看它这一跑一停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想到这儿,林一凡也是无语了。

不知道这哥们有一天会不会真把自己的脑子给跑丢了。

看来这步子真的不能迈太快,不仅容易扯着蛋,还容易落下脑子。 第二十二章 昏昏睡去 此时的林一凡步子迈的很慢,不是他担心扯着蛋。

也不是担心落下脑子。

而是他感觉腹内很是饥饿。

从昨晚吃蜂蜜到现在,他已经一天一夜天没吃任何东西了。

刚做蜘蛛没两天,林一凡还没养成时刻捕猎进食的习惯。

动物们繁衍的本能,在他这儿更是断了传承。

他没有花费一整天来捕食猎物的觉悟。

他也做不到一动不动守在一个地方一整天。

饭到吃时方恨少。

此刻林一凡体会到了蜘蛛生存的艰辛。

曾经有很多很多的食物摆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珍惜。

如果能再来一次,他只想对那些曾经辜负过的食物说:陪我一万年。

现在条件有限,做不到吃啥有啥,也只能有啥吃啥。

这地方倒是螃蟹蟋蟀管够。

可林一凡觉得它们最多算个点心,不是正餐。

而且这点心太小,吃起来费劲,抓起来也得老半天。

纠结中的林一凡,突然看到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这眼睛来自于草地边上的洞口里。

“特么的什么玩意?”

“难道是一条蛇?”

“这么大的眼睛,不会是条蟒蛇吧?”

“尼玛要跑路吗?”

“跑尼玛路啊!”

“尼玛为什么不跑啊!”

“尼玛为什么要跑啊!”

“哎?尼玛是只草兔啊,跑尼玛!”

在林一凡扯淡的片刻,那双眼睛主人的脑袋已经出了洞穴。

长耳灰毛分明就是只草原兔。

这一刻,林一凡突兀的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的晚餐就它了。

那草兔似乎有感应似的,目光从林一凡所在的方向扫过。

然后竟然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林一凡也不管这些。

不论它出不出来,草兔他吃定了。

耶稣来了都保不住。

嗯,林一凡说的!

于是,林一凡抬脚向草兔的洞穴走去。

没走两步,草兔却从洞穴里钻了出来,来到丰茂的草地上。

它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显得十分的警惕。

这让林一凡有点犯难了。

如果就这么冲过去,草兔受到惊吓可就逃跑了。

草兔跑起来时速也能达到八十公里,林一凡不一定能追上它。

如果偷偷摸摸的潜伏过去偷袭,倒是有成功的可能。

只是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偷袭没得逞,再要抓它可就难了。

所以偷袭也不保险。

接着,林一凡想了很多办法。

比如挖陷阱、布置套索、石头投射等等!

最后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正在抓耳挠腮的林一凡,余光又一次看见了草兔的洞穴。

突然,他心中就有了一个很林一凡的想法。

他观察了一下野兔的动静。

只见它仍然在专注的吃着青草,却也没有放松警惕。

时不时还是张望一下。

此时草兔距离洞穴差不多有几百米远了。

还好兔子不吃窝边草,远处绿油油的嫩草吸引着它越走越远。

眼看时机成熟,林一凡也不管草兔在干什么。

他径直的奔着草兔的洞穴而去,开始了他的守洞待兔。

不管草兔在外面怎么蹦跶,它吃完草迟早是要回到洞里的。

只要林一凡提前潜伏在洞里,在草兔回来的时候发动突然袭击,那它十有八九是跑不了了。

这就是林一凡很林一凡的计划。

无惊无险的来到野兔的洞穴,林一凡发现要比自己想象的大。

洞穴差不多有两米左右深,洞口略小。

可到最里面却是宽敞,两只草兔并排趴着都不显拥挤。

林一凡来到最里面草兔休息的地方,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

然后挖了个身子大小的小洞钻了进去。

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即可。

他估计,没什么意外的话,草兔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回洞里了。

也就是说,一个小时以后他就可以开饭了。

一个小时,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林一凡在洞穴里打着盹,养精蓄锐。

只是过了半个多小时,那草兔慢悠悠的来到了洞口。

它习惯性的张望了一下,也没发现异常,大刺刺的钻了进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洞口爬出来一只蜘蛛。

蜘蛛肚子圆滚滚的,走路一晃一晃,似乎吃撑了一样。

出来的正是林一凡!

看来他得手了,还很顺利。

摸了摸发胀的肚子,林一凡此刻觉得直犯困。

按理来说蜘蛛是夜行昆虫,晚上才是最活跃的时候。

可林一凡却是一到晚上就犯困。

不知道是没倒过来蜘蛛的时差还是怎么的。

说来也是,林一凡除了长得像蜘蛛外,其他地方好像没有一点像蜘蛛的。

“尼玛要去哪睡觉啊?”

“也不知道蜘蛛平时都在哪睡觉?”

“呃,不能和蜘蛛一起睡觉!”

“呸,是不能和蜘蛛睡一样的地方!”

林一凡自顾自的琢磨着。

最终他也没有发现一处满意的地方。

他不想在洞穴里睡觉。

尤其是地面上的洞穴,他总觉得不安全。

之前的野兔就是个例子。

在地上、草丛里亦或是石头上睡觉?

林一凡更觉得不靠谱了。

综合考虑之下,林一凡最后决定还是上树去看看。

虽然树上有很多鸟类是蜘蛛的天敌,但除了林鸮等少数之外,大多数鸟晚上都是不活动的。

同时,在树上可以避开地面上很多烦人的昆虫和猎食者,危险小很多。

轻松来到树梢,林一凡转了大半圈。

他看到不远处的树杈上似乎有个鸟窝,便决定先过去看看。

来到鸟窝跟前,林一凡发现里面竟然有五枚淡蓝色的蛋。

看蛋的大小和鸟窝的形状应该是黄鹂鸟的巢穴。

林一凡爬进了巢穴,感觉里面冷冰冰的。

再摸摸蛋,也没什么温度。

估计黄鹂鸟挺长时间没回来了。

黄鹂鸟在孵蛋期间不会离开巢穴太久,尤其是晚上。

到现在还没回来,十有八九是出了意外,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儿,林一凡觉得这个巢穴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这是黄鹂鸟的巢穴,其他鸟类基本不会过来。

而黄鹂鸟长时间离开,鸟蛋却完好无损,说明附近也没有其他捕食者。

甚至林一凡在想,如果明天一早黄鹂鸟还不回巢,那自己就拿这窝鸟蛋当早餐了。

毕竟离开了一晚上,这蛋就再也孵不出来了。

在美好的期待中,林一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十三章 爬了出来 鸟窝里的林一凡还没睡多久,突然被一声声动物的嘶叫惊醒。

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天空飘滚着阵阵浓烟。

一群一群的鸟儿啼叫着向山顶飞去,个个都显得惊慌失措。

林一凡赶紧爬出巢穴看向地面。

只见各种各样的动物从山下狼狈的爬了上来,迅速向山上逃去。

他还想着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山下窜出了一股火苗。

眨眼间,那火苗就变成滚滚火浪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我草,特么的山下着火了!”

林一凡惊呼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他迅速翻身跳下鸟巢,下意识的跟着其他动物向山上逃跑。

可他又立即意识到了不对。

山火中向山顶跑特么的绝对是大忌啊!

更要命的是这条山谷杂草枯木密布,他体型太小,跑起来磕磕绊绊根本提不起速度。

他要是跟着其他动物往山上逃生,最终肯定会被大火吞噬,就连一点渣子都不剩。

“怎么办?”

“怎么办?”

“尼玛我要死了!”

“到底该怎么办?”

此刻林一凡是真的着急了。

水火无情,可不会给林一凡丁点的照顾。

一旦被吞噬进去,有多少条命都不够它烧的。

盱眙之间,山火已经漫上草地了。

火里一些动物苦苦哀鸣挣扎着,片刻之后又无声无息的倒下。

林一凡看的头皮发麻!

那席卷而来的热浪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

直入灵魂的痛感却让此时的林一凡变得格外冷静。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大火。

转瞬间他似乎是下定决心一样,迎着烈火狂奔而去。

在离火舌三米远的地方,他猛地停下了脚步,迅速跳进了面前的小溪里。

一入溪水,林一凡感觉连溪水都在发烫。

顾不上多想,他迅速来到溪底,朝着水底淤泥疯狂的挖了下去。

此时林一凡感觉上方的溪水在沸腾,身边的泥土逐渐变得滚烫。

这让他内心很是沉重,更加不要命似得向下挖洞。

地下的温度越来越高,淤泥肉眼可见的在固化。

他估计小溪里的水怕是已经被大火烧干了。

幸好溪水稍微阻挡了下火势,要不然此时他恐怕已经熟透了。

现在林一凡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取决于他挖洞的速度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

似乎他所有的力量此刻都集中到前爪上,挖洞的速度快了几分。

片刻之间,林一凡已经挖到了地下两三米的地方。

此时周边的温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灼热。

林一凡终于舒了口气,看来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不过他没掉以轻心,硬撑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向下挖去。

差不多挖到五米左右的时,林一凡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连续高强度的负荷,让他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他现在挪动一下身体都费劲,更不要再提继续挖洞了。

精疲力尽的林一凡,准备休息一下。

突然地下的温度又迅速的上升了起来。

片刻功夫,他周围的泥土就升腾起一阵阵白雾。

随后土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燥起来。

林一凡下意识的向下挪去。

可刚一动身体,四面的土质就传来阵阵灼烧感。

然而,周围的温度还在升高。

四面八方传来的灼热越来越强烈。

林一凡内心满是苦涩,心道这次真要玩完了。

不说是他现在提不起一点力气。

即使有力气,地下已经烧的砖质化的土地也很难挖动了。

真的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原本以为靠着小溪、淤泥和土地能逃过这一劫。

没有料到火势会来的这么猛。

现在林一凡也无计可施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烫。

就这一小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生死之间,林一凡似乎看到了妹妹正一脸兴奋的跟自己说着什么。

看到了老妈一手紧紧拉着自己,一手溺爱的在自己脸上抚摸着。

看到老爸满脸欣慰的盯着自己,扯起嘴角偷偷的笑着。

这一刻,林一凡突然觉得,或许对他来说,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

这个世界对任何人来说,永远都只是来过。

这就足够了!

对林一凡来说也足够了!

遗憾又怎样?不甘又能怎样?

于是,林一凡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不再恐慌和畏惧,也不再留恋和纠结。

他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似乎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林一凡睁开了眼睛,很是疑惑自己怎么还活着。

仔细感觉,却发现周围的温度不知不觉已经降了下来。

依然很热,但没有了之前那种烈火焚身的感觉。

这种热度他勉强能承受的住。

瘫软着身体,林一凡感觉一股深深的疲倦夹杂着困意袭来。

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林一凡睡得异常踏实,也睡得格外安稳。

四天三夜后,林一凡终于醒了过来。

当他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了大火的气息。

林一凡此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没什么大碍。

疲惫和不适已经消失不见了,充沛的精力也恢复了过来。

是时候出去了,也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想起大火,林一凡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几天来,火中逃生算是最凶险的一次经历了。

很多时候,天灾确实要比人祸可怕的多。

在天灾面前,人类的力量都显得无比的渺小,更不要说动物了。

尤其是像他这一类的小昆虫,甚至连炮灰都算不上。

想到天灾,林一凡除了感慨之外,也不禁思索起来。

他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天灾,最终都是自然法则的一种体现。

天灾之力,其本源似乎就是法则之力。

既然是法则,那就有掌控的可能。

那如果有一天,人们掌握了这种法则之力。

那……

压下莫名的悸动,林一凡没有再想下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个念头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由于挖洞的时候,他将泥土堆到了身后。

经过大火的烘烤,四周变得石头一样坚硬。

费了很大的功夫,林一凡终于从地下爬了出来。 第二十四章 暮晚绝唱 爬出地面的林一凡,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之前的溪水早已干枯,留下的河床犹如一道黑色的伤疤。

河床边上,一些光秃秃树桩偶尔飘出一缕黑烟。

目所能及的地方,没有一点绿色。

不要说绿色,眼前的森林连石头和裸露的土地都变成了黑色。

这漫山遍野的黑色,从山顶的尽头横贯了山底的尽头。

看着无尽的黑色,林一凡感觉自己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似乎连灵魂和思绪都在坠落。

他下意识抬头,却看见此时的天空,血红的夕阳映着血红的晚霞。

似乎连照下来的一缕阳光都带着血色。

这让林一凡又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觉得有一滴鲜血,遮天蔽日的似乎要将这个世界包裹。

这强烈的色差对比,让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压抑。

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和缥缈。

犹如他在历史的星河,凝视着宇宙的溟灭。

地上是满目疮痍的黑。

天上是瘆人心神的红。

这一黑一红,造就了这一天一地。

似乎预示着这个世界最终的颜色。

原本热热闹闹的森林,此刻也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静。

再也没有了一丁点的声响。

林一凡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向着山顶走去。

一路上,他看见了两只依偎在一起的斑头雁,焦黑的身体定格在了遥望山顶的那一刻!

他看见了碗口大小的洞口露出狐狸半截焦黑的身体。

它的生命在堵住洞口的那一刻终结!

但愿那洞里它守护着的生命还活着。

他还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几只狼崽,挣扎的姿势凝固着被抛弃的绝望!

他还看见了一片坡地上成片碳化的野鸭巢穴。

巢穴里都是焦黑的鸟蛋,还有几只焦黑的雏鸟。

……

林一凡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感觉心中满是苦涩和压抑。

他无比痛苦和凄惨的向着山顶跑去。

他知道这片土地上,还葬着数不清的生物。

不幸的是,它们都随着这场大火化为了灰烬,没留下丝毫的身影。

他从日暮跑到了日落,从日落跑到了夜幕,又从夜幕跑到了月升。

他耳边只有呜呜的风声。

风声里也充斥着无尽的死寂。

半个小时后,他站在了山顶。

漆黑的夜空下是漆黑的土地,漆黑的土地上是漆黑的尸体。

唯一亮着的是一轮皎洁的月亮。

还有?还有……还有!!!

那是山谷间曲折蜿蜒的粼粼波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条干涸的小溪再次流动了起来。

看到波光的那一刻,林一凡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山顶。

他在聆听着远处溪水隐约传来的叮叮咚咚的声响。

那溪水清脆的响声,似乎从远古而来。

它的到来,打破了这片死寂的宇宙。

它划过了这无尽的黑夜和苍凉的大地,留下了孤寂落寞却又生生不息的绝唱。

没有人知道林一凡此时在想什么。

他就这样在山顶静静地站了良久。

久到天边渐渐地泛起了亮光。

直到很多年以后,人们将林一凡一刀辟出的禁地,叫做暮晚绝唱。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初升的太阳刺破了漆黑的夜空,林一凡这才悠悠的回过神来。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半山腰上蜿蜒而下的溪水。

他知道,大自然的自愈能力是那么令人心疼的惊人。

在春雨的滋润下,过不了多久这里会长出第一个嫩叶,迎来第一个生物。

绿色最终将会覆盖这片漆黑的土地。

大火的创伤在漫长的岁月里,终将消散一空,再无痕迹。

收回心间的百感交集,林一凡毅然向南而去。

前方高低起伏的山脉依然一片漆黑。

几十公里外,还有白烟滚滚升起。

大火从这里掠过,席卷着去了远方,此时还没有熄灭。

那烈火焚山处,却是林一凡要去的地方。

他犹豫了数秒,最终还是迈步朝着山下走去。

他曾说过,归家的路,刀山火海也无法阻挡。

这次,他走的很快。

三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山脚下。

正午的阳光很是刺眼。

看惯了地面的黑色,偶尔抬头看一眼天空总觉得明晃晃的。

可此时林一凡却发现地面上也明晃晃的。

起初,他以为是太阳亮瞎了他的蛛眼。

后来,他发现只有看着前方时,地面才明晃晃的。

带着疑惑,林一凡找到了明晃晃的源头。

这是一块金属材质的腰牌。

腰牌白金色,手掌大小,六边形,造型古朴。

正面有祥云图案,上书玄灵宗三个大字,下面有火焰标识。

背面竖写四行字,从右至左依次是:

南云月,执法堂执事,内劲初期,七煞掌精通。

看这造型和内容似乎是个文物,可看质感光泽似乎又是新的。

这让林一凡很是疑惑。

不算球鞋的话,这是他见到的第二个跟人有关的东西了。

可仅凭这个腰牌他实在是推断不出来什么。

他也不再纠结,准备继续赶路。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隐约的肉香味!

仔细辨别香味来自前面不远处。

快步走了过去,林一凡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烤熟了的野鸡。

这野鸡似乎是从空中掉落到了地上,看体型应该是环颈雉。

说来也奇怪,那么大的山火,不说是环颈雉,是只火鸡都能烧成灰了吧?

可看这野鸡,却是烤的刚刚好。

有时候,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林一凡觉得自己好多天滴水未进了,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饥肠辘辘的肚子让林一凡什么都不顾了。

他迅速的冲了上去,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吧唧嘴,忍不住的一直赞叹真特么香!

也是,在丛林里这么多天,林一凡还是第一次吃熟食吧?

终于,他吃的跟个人一样了。

呃……,是吃的东西跟人一样!

至于吃相,实在不敢恭维,估计他再吃几辈子也吃不出人样!

半小时后,林一凡终于吃饱吃足了。

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慵懒的摸着肚皮。

嘴里喃喃自语道:“吃饱的感觉真好!”

“这人呐,还真是得有梦想,这万一它不就实现了吗?” 第二十五章 一番风味 刚到丛林的他,曾梦想着能有一只烧鸡,几罐啤酒,听着蝉鸣,吹着微风看星星看月亮。

那时候,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烧鸡有了,啤酒还会远吗?”

“要不,啤酒还是算了吧。”

“毕竟自己这蜘蛛的小身板,估计闻闻味也就醉了。”

“这特么的我要是醉倒了,不会有蜘蛛趁机占我便宜吧?”

“如果被蜘蛛占了便宜,我特么的真要哭死啊”

想着要哭死,可林一凡满脸却是猥琐的笑意。

这人呐,还真是不能吃的太饱。

此时吃饱的林一凡,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欲望。

他此时猥琐的模样令人憎恨又抓狂。

他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也不看看什么地方。

甚至他都不想想怎么出去,就这么地做起了春秋大梦。

嗯,对,跟春有关的梦!

此时如果有人在身旁,怕是忍不住冲上去给他几个大嘴巴子吧。

然后还得冲着他大喊:“你特么的想什么呢?你倒是上路啊!”

遗憾的是,林一凡这顿大嘴巴子是吃不上了。

如果这时候真有人给他一大嘴巴,他怕是能兴奋的嗷嗷叫了吧。

呃……不是他做春秋大梦的那种嗷嗷叫。

是终于见到活人的那种嗷嗷叫。

这两种叫声应该是有区别的吧?

应该是会有的吧?

林一凡他不至于吧?

……

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准确的说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

原本是晴朗的天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云密布了。

此时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的就朝林一凡砸了下来。

惊醒后的林一凡,极其不满的嘟囔了起来。

“这鬼天气真特么扫兴!”

“扰人清梦不说,特么的下个雨也没一点征兆。”

“尼玛这是要吓死个人的节奏啊!”

“老子以后要是不行了,特么的上哪说理去啊!”

之所以气急败坏,是他真的担心再被这么惊几次,有些东西还没用呢,怕是以后用不了了。

不过还好,他的这种担心有点多余。

要真不是多余,那以后可就有的乐了。

可此时的林一凡竟然也乐了,乐的有些手舞足蹈。

他迫不及待的向山谷跑去。

林一凡这么高兴,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而是他想发现什么!

因为看到下雨,他突然想到了洪水,想到了河。

他急迫的想要找条河。

有了河,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搭便车。

即使没有河,山上聚下来的雨水也能送他一程了。

幸运的是,他在山谷拐角处还真发现了河。

河水不是很大,从西北方的山谷流过来,戚戚然向东南方而去。

林一凡也不在意河水往什么方向流,冲到河边就跳了进去。

开什么玩笑,远处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着呢。

他能活着走出去就烧高香了,还特么扯什么方向呢!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

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林一凡身上,感觉有些生疼。

毕竟,这雨珠最小的都有他脑袋大了。

对此,林一凡却顾不上在意。

他在意的是水里没有发现一点生命的痕迹。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最起码,他不用担心被水里的东西攻击了。

这条河水,现在是对他一点都没有威胁。

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河水变宽了很多。

可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砸的林一凡都有些麻木了。

山上的灰烬很多被雨水冲刷了下来,此时都聚在了水面上。

雨滴落下,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浪花,林一凡看着有点压抑。

他已经数不清河水穿过了多少个山谷,绕过了多少个山头。

百无聊奈的他,用河水搓洗了三遍身体。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潜到水底,摸块石头上来打水漂。

在一次从水里钻上来时,他突然就看到了绿色。

是的,不远处是翠绿的苍山,格外妖艳。

这一刻,林一凡手里的石头不香了。

这一刻,林一凡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目不转睛的盯着。

这一刻,林一凡泪流满面,激动的无以复加。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从星空流浪归来,一脚踏入了人间烟火。

大火终于至此熄灭了。

山谷两侧的山峰,也已经变得陡峭,再往前更是高耸的崖壁。

只是,再也没有了压抑的漆黑色。

取而代之的是生机勃勃的绿色,沁人心脾。

尤其是不远处郁郁葱葱的崖柏,散发出妖艳的姿色。

这强烈的对比,让林一凡宛如置身两个世界。

一生一死,一绿一墨。

瓢泼的大雨,不知何时已变成了细蒙蒙的丝线。

林一凡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他感觉空气中弥漫着生命的气息。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视线里出现的绿色,一丁点都不愿错过。

一天以来,无论看什么都是黑色,这让林一凡受够了。

现在他真的很想说一句,“家人们,谁懂啊!”

估计家人们也很想说一句,“特么的谁想懂啊!”

半个时辰后,河水穿过陡峭的峡谷,豁然开朗。

左侧陡峭的山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延绵不绝的山脉。

右侧更是变得平缓,出现了大片大片的丘陵和草地。

林一凡所在的河流,在前方不远处奔腾着注入了一条大河。

这条大河有数十米宽,河面温和平静。

即使是河水汇入,也没激起多少的浪花。

只不过,刚注入的这条河水,由于冲刷过灰烬的缘故,带着明显的黑色,与原来的大河有着截然不同的色彩。

于是,在两水的汇合处,形成了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分界线将整条河一绿一墨的隔开了。

林一凡置身河水之中,此时却显得格外渺小。

水面泛起的每一个波浪,他看来都有几层楼那么高,波涛汹涌的扑面而来。

他觉着仿佛自己漂泊于汪洋大海之中,无比的辽阔。

水里出现的一块块石头,却像是大海中的一座座孤岛,时而高耸林立,时而平整广阔。

再看身后的山峰,就像天外来物,匍匐着俯瞰地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这样的景象,在林一凡看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第二十六章 不同机遇 让他头疼的是,两河交汇后,水里的鱼逐渐多了起来。

就连河面盘旋着的鸟也越来越多了。

仅仅半个多小时,他遭遇了三次鱼类追击,两次鸟类的偷袭。

最凶险的一次,他被一只白鹭逼到了水里,在水里又遇到了三条黑斑狗鱼的围攻,费了好大功夫才得以摆脱。

林一凡觉得,他不能再这么漂流下去了。

可能是下过雨又接近傍晚的缘故,此时很多动物都在疯狂觅食。

他待在水面上活脱脱就是一个靶子。

河水已经来到了一大片川地,左侧依然隐隐约约有些山脉和丘陵,右侧的地势更加平缓,已经看不到明显的山脉了。

林一凡决定从右侧上岸。

他记得之前溪水漂流而来的时候,基本都是东南方向,从右侧上岸直行可以纠正方向偏差。

上了岸之后,林一凡在广阔的川地继续向南。

埋头赶路的林一凡,突然发现一个粪球朝他滚了过来。

粪球有高尔夫球大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

林一凡也没细想,下意识的错开了身子。

那粪球从他身侧滚了过去。

只见一只蜣螂倒立用后腿推着粪球离去。

恰巧前面也有个粪球也朝这边滚了过来。

片刻间两个粪球便撞在了一起。

林一凡顿时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只见两只蜣螂都在用力的推着各自的粪球,却纹丝不动。

推了一会,两只蜣螂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它们都转过来想看看后面有什么挡住了。

只不过,两只都是往右边绕过去,所以它们完美的错过了。

当它们看到自己的粪球后面又出现一个粪球时,都愣了一下。

但似乎都对多出来的粪球不感兴趣,转回来又推自己的粪球。

可推了半天还是没推动。

于是它们这样来回反复的折腾了好一会。

终于在绕去看后面的时候它俩碰上了。

它俩彼此碰面的时候明显都有点傻眼。

可过了一会它俩又若无其事的返回去推自己的粪球了。

只是这次它们很默契的各自推向一边,将粪球错了开来。

在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两只蜣螂居然都很鄙夷似得看了对方一眼,好像在骂对方沙比一样。

看着这啼笑皆非的一幕,林一凡也是啼笑皆非。

他眉飞色舞的嘟囔起来。

“这哥俩真有意思,都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二愣子,没想到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才是个二愣子。”

“再一想,明明自己是个二愣子,刚刚还把对方当成二愣子。”

“再一想,自己刚才把对方当二愣子,对方肯定也把自己当成二愣子。”

“再一想,即使自己是二愣子,也不能被对方当成是二愣子。”

“再一想,明明对方是个二愣子,非把自己当成是二愣子。”

“再一想,赶紧离这个二愣子远点吧。”

“于是它俩最后想的都是赶紧走,给那二愣子一个眼神,它自己体会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

“这俩卧龙雏凤真是要笑死我了!”

突然,林一凡就笑不出来了。

他似乎觉得,他才是那个二愣子。

这个发现顿时让林一凡的心情晴转多云。

他逃也似的走开了,似乎是在担心那俩蜣螂想起来,旁边还有他这么一个二愣子。

他这个可怜到连个粪球都没的二愣子,却不知道在一旁乐什么乐!

逃开的林一凡来到了一片小树林。

“看这景色,有山有水有树林,倒是一个好地方。”

“死了埋这儿,坟上肯定会冒青烟吧。”

“当然,如果没有蜣螂破坏风水的话。”

林一凡一边走,一边无聊的想着。

他突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他立即向旁边躲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大团湿乎乎的东西劈头盖面的砸了下来,差点将他埋了。

他还没回过神,一股熏天的臭气就直冲脑门。

爬起来后,林一凡发现砸他的是一坨屎。

抬头望去,一只噪鹃悠哉悠哉的立在枝头上,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此刻,林一凡的怒意直冲云霄,无法遏制。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立即就朝着噪鹃爬去。

来到距离噪鹃两米左右的地方,林一凡停下了脚步。

在噪鹃打盹的刹那,一个弹跳迅速冲了过去。

噪鹃察觉到了动静刚要起飞,林一凡手疾眼快一爪子勾住了它的小腿,被带着飞到了空着。

林一凡也顾不得其他,一口就朝着噪鹃的小腿咬了下去。

噪鹃吃痛尖叫一声,低头向林一凡啄来。

他一个闪躲跳到了噪鹃的另一条小腿上,再次朝着小腿撕咬。

噪鹃尖叫不停,用力蹬着双腿试图甩掉林一凡。

林一凡也不管它如何嘶叫,紧紧的抓着小腿继续撕咬。

噪鹃眼看甩不掉林一凡,于是朝着灌木丛飞去。

它打算用密集的枝叶撞落林一凡。

眼看离灌木越来越近,林一凡无奈放弃撕咬,爬到噪鹃的背上。

噪鹃感觉林一凡不再攻击,也放弃了撞击,向草地飞去。

下方的草地上是低矮的灌木丛,远处的出现了大片的芭蕉树。

林一凡正看着远方的芭蕉出神,突然脚下传来一阵颠簸,似乎噪鹃飞行的十分吃力。

接着脚下一轻,噪鹃已经翻滚着从空中往下掉落了。

“不好,这噪鹃怕是毒发身亡了。”林一凡暗叫一声,紧紧的抓着噪鹃的羽毛。

之前那草兔在他咬后没坚持多久,更别说这噪鹃了。

只是林一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了这茬。

在接近地面四五米的地方,林一凡瞅准机会跳向一株野棉花。

几个翻滚后,他稳稳落在地上,随即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不远处,那只噪鹃已经倒在了地上。

一根枯枝将它穿胸而过,染满了红红的鲜血。

此时,它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到这幅景象,林一凡没有太多的怜悯和愧涩。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生命在诞生,也有数不清的生命在灭亡。

一个人的情绪实在是激不起半点波浪!

闻着身上的阵阵恶臭,林一凡来到洼水边认认真真的洗了五遍。

终于将自己清洗干净的林一凡,向前方的芭蕉树走去。

在水边反复的清洗,让他觉得仿佛是在告别丛林的不易。

他似乎要由此开始另一种不同的机遇。 第二十七章 时隐时现 林一凡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来到了一株芭蕉树下。

雨下了一天,身上一直湿漉漉的,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小雨还在滴答滴答的下着,周围飘着淡淡的水雾。

林一凡抬眼看了一眼头顶巨大的芭蕉叶,顺着枝干爬了上去。

芭蕉树顶刚冒出头的嫩叶上,聚集了一汪清澈的雨水。

下方川地上的草本植物长得格外茂盛。

一簇一簇的拥在一起,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煞是好看。

可这也让林一凡的前行变得极其困难。

这种茂密的草丛对蜘蛛来说是理想的栖息地,有着丰富的食物。

但林一凡不是来安家的,他是个有家室的人了。

不对,准确的说他是个有家无室的人。

栖不栖息的对他来说真的无所谓,他只想赶路而已。

但那茂密的植物对赶路的林一凡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爬上爬下太费劲不说,精神也时常处于崩溃的边缘。

所以,他迫切的想找找看哪边的植物稀疏些,然后选一条好走点的线路。

好在是,他还真的发现了这么一条线路。

跳下芭蕉叶,林一凡快速的朝着刚刚看到的疏草带走去。

根据刚才的估算,也就在前方几百米开外。

走在草丛中,头顶都是密密的不知名的叶子,贴近地面的是两三寸长的细嫩草芽。

林一凡边扒开草丛边走。

半炷香后,当他扒开一簇草丛时,眼前出现了一片光秃秃的土地。

由于下雨的缘故,土地有点泥泞。

林一凡也不在乎,两腿一蹬径直跳到泥泞的地上。

环顾一周,他发现这片空地前方一米又是草丛,只是两侧却十分宽广,一眼也看不到头。

刚开始林一凡还有点愣神,片刻后却见他兴奋的又蹦又跳。

最后,他干脆趴在地上嚎啕起来。

远远看去,趴在地上的林一凡哭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也许是离开正常的生活太久了,他在泥地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脚下的是一条路。

多少天来,他一直为着这一刻在奔波着。

他多么的想确定,他不是被遗落在一个荒无人烟的世界。

现在有路就说明有人,有人一切都有希望。

尽管他还不确定,这人将会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的什么人。

此时的林一凡,依然趴在地上不断地嘟囔着苍天有眼、有心人、傻逼什么的。

终于,林一凡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他深情的亲吻了一下脚下的土地。

然后抬起头就是嘿嘿嘿的傻乐,也顾不得亲了满嘴的泥。

那神情活脱脱就是一村头的二傻子,还特么的又丑又猥琐。

还好,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要不然很多年以后,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引发大地震了。

只是,林一凡对这些丝毫无感。

他看了一眼左侧反向的小泥路,似乎是沿着河流而去了。

于是,他果断的朝着右侧而去。

原本是条泥泞的小路,林一凡走上去,却感觉是一条通天的大道。无他,是这条路对他来说确实是大。

路不是很直,走在上面曲曲折折,弯弯绕绕的。

可这却一点都不影响林一凡的速度。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能撒丫子跑。

也是第一次,他真正感受到了他的速度。

什么短跑冠军,什么飞人特,此刻在他面前都是弟弟。

林一凡蒙头狂奔,身体两边的景色也跟着飞速倒退。

什么草丛,什么灌木,什么白杨树,什么竹林,什么电线杆……

林一凡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他疑惑的打量四周,喃喃道:“我刚看到了啥?”

“好像是根电线杆?”

“我尼玛还真是电线杆啊!”

发现电线杆的林一凡一顿狂喜。

别看他跑的痛快,其实林一凡看到路之后,心里是又激动又紧张。

尤其是跑了一会没什么发现之后,甚至慌得一批了。

他越跑就越是担心突然在路上碰到两三个云髻高束、长衫束腰的家伙,对着自己就是一顿之乎者也。

还好,有电线杆子至少能证明这是现代,古代可没有这玩意。

只是具体是现代什么时候,林一凡还不能确定。

电线杆子不仅仅是一根,而是一排排的沿着前方道路来回穿行。

林一凡盯着那苗条的杆子,越看越觉得亲热。

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大半,林一凡松了一口气。

此刻他却是不着急了,慢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转过一座小山脚后,林一凡脚下的泥泞路也走到了尽头。

接头处的路,变成了更加宽阔的水泥路了。

踏上水泥路后,林一凡心里更加激动。

尽管这一路上除了电线杆他再没看到什么与人有关的景色。

但直觉告诉他,这么一步步走过去,离他想要的答案很近了。

雨水冲洗过的水泥路很是干净,只是偶尔有一滩滩的水迹。

所以他一点都不用避让或绕行,就那么大咧咧的径直趟了过去。

刚转过一个弯,林一凡就看到路边有一片绿油油的油菜花田。

齐腰高的油菜花开的正盛,田里嗡嗡的飞着很多蜜蜂和蝴蝶。

路前边左侧有一片绿竹林,挡住了后面的路,看不到远处有什么。

油菜花在山脚下成片成片,后面的山丘不高,长满了马尾松。

看着眼前的景色,林一凡感觉很是亲切温和。

压下内心的激动和期盼,林一凡继续朝前走去。

刚到竹林前,林一凡隐约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鸡鸣和犬吠。

那一声声久违的声音,此刻竟然是无比的悦耳。

悦耳的声音让林一凡甚至都忍不住嗯哼出了声。

他觉得眼前朦朦胧胧的暮色,似乎饱含着无尽的人间烟火。

听着远处传来的鸡鸣犬吠,林一凡的眼角有点湿润。

此时他内心五味杂陈,也不知道从哪头诉说。

他惴惴不安的向前走去。

内心满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忐忑。

绕过竹林,林一凡顿时看到远处山坡亮起一片灯光。

灯光在夜幕里格外的静美柔和。

山坡上坐落着几十户人家,被一片片的竹林包裹簇拥着。

房子的墙壁刷成了白色,在万绿丛中异常的醒目。

屋檐一层一层错落有致,在竹林里时隐时现。

此时的村落,就像一幅画一样呈现在林一凡面前。 第二十八章 夜入乡村 一幅随处可见乡村夜景,却让此时的林一凡觉得有点迷茫。

万家灯火、宁静祥和。

这曾是他无数次梦里的遐想。

可真正找到这样的地方时,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明了。

他没有想象中的热泪盈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只是无比的落寞和惆怅。

那灯光千盏万盏,却没有一个是为他而亮。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要干啥!

这人呐,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矫情,也是这么的不知足。

都这时候了还特么的要啥自行车!

最怕人不知足的既要,又要,还要。比如此时的林一凡。

这让他错失了得到的欣喜,又陷入了还要的苦恼。

可这人呐,有时候还就得这样。

有些事情,自己不经历,便并永远也不会知道。

甚至是当下经历了,要很久之后回过头来才知道。

但这一切,不会有人告诉林一凡。

路还要他一步一步走,事情还要他一件一件的去经历,感悟还要他一点一点的去体会。

十多分钟后,林一凡动了,他结束了感想。

也不知道他感悟了个啥,体会了个啥。

只见他一步步平静的朝着村庄走去。

看着不远的村庄,走起来却挺费劲。

都说望山跑死马,跑死一只蛛自然也没什么说的。

还好林一凡没有跑死,因为他是走的。

也因为他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一个路牌。

路牌是一根不锈钢管支撑着的铝塑板,蓝底白字。

上面写着老林湾村,下面还标注了拼音。

看着路牌上熟悉的中国风,林一凡暗道一声不错。

这做功也算是讲究,质地看着也结实。

最关键的是,没特么的扯到国外去!

继续走了半个多小时,林一凡终于来到了村口。

夜幕乡下的村庄很是宁静,看不见一个人影。

村口路边有一口池塘,水面安静的倒影着天上的月亮。

池塘里开满了荷花,一朵一朵的浮在连片的荷叶上。

荷叶不是很大,叶了底下蛙声一片。

仔细看池塘里还有很多青蛙和蟾蜍的卵,有的一团一团,有的一条一条,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平静的夜晚却掩盖不了林一凡心里的不平静。

这里的人家,将会为他解开很多疑惑。

让他忐忑的是,他怕有些疑惑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或者是不愿意面对的。

最终,林一凡向右边最近的一户人家走了过去。

这户人家的院墙也刷着白色,上面没看到什么标语。

院门紧闭着,刷着红色的漆。门头上有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

林一凡仔细辨认了一下,似乎是耕读弟,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门口有一颗杏树,上面挂满了青杏。

院墙里面是一个两层平房,此时二楼的灯还亮着。

林一凡走到了门口,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

偷偷看、偷偷听,千万不要漏出什么马脚蜘蛛脚。

在这一点上他想的很清楚,他不可能找个人跟人套近乎聊聊。

先抛开自己这张蜘蛛嘴吱吱呀呀的说不出来话不说,如果真的找张纸写个字什么的举到别人面前。

那他第一时间没被人拍死的情况下,最后将会出现在实验室,连身上的毛都会被一根根拔下来研究一遍。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所以,林一凡不会以蜘蛛的身份惊动任何人。

他悄悄的从门缝中钻了进去,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有两株牡丹花开的正艳,中间是一株葡萄树,葡萄已经爬上了架子,吐出了嫩芽。

花园旁边的架子上挂满了衣服,看颜色款式大多都是女生的。

林一凡甚至看见了一件浅蓝色的校服,只是上面的字被挡住了。

就在他仔细打量时,突然楼上传来了一阵女孩子的笑声,紧接着是轻快又带点兴奋的说话声。

林一凡仔细听了一阵,才弄清楚状况。

那女生应该是名初中学生,正在打电话跟同学聊天,说的是某个知名的明星近期要到某地开演唱会的事情。

那女生说的明星他很熟悉,说的地方也很熟悉。

他和家人出发去乡下前,看到过关于那位知名明星演唱会的新闻,时间和地点也都对得上。

这一刻,林一凡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终于从一个虚无的空间,走到了现实的世界。

让他庆幸的是,这个现世的世界还是他原来熟悉的那个世界。

这个现实的世界和他记忆里的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发现让林一凡心里的大半石头都落地了。

他终于确定跟家人在同一个世界上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老林湾村离南省阳市有多远,也不知道今天是几号,离他出车祸过去了几天。

又或者,时间还没到他和家人出车祸的那天呢?

那如果他提前赶回去,是不是就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林一凡顿时激动了起来。

此时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迫切的想要知道今天到底是几号。

这时楼上的电话还在继续。

林一凡认真的聆听着,他需要更多有用的信息。

可让他失望的是,女孩聊的都是班上男女同学的八卦事情。

什么三角恋、舔狗的层出不穷,甚至后面都扯到第一次、验孕什么的。

林一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没想到,现在的初中生这么奔放。

这让他这个大二了也只牵过手,连初吻都没送出去的单身狗内心很是受伤。

唯一有用的是,他知道了今天是星期五。

因为那女生说是后天周日了去学校。

至此林一凡再不去管楼上的声音,他爬过了院子来到了一楼。

一楼的门敞开着。

林一凡向里面张望了一下没发现有人,便爬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客厅,布置倒是没什么特别。

右边有楼梯通向二楼,左边是沙发、茶几和电视这些家具之类的。

林一凡环顾一周,也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倒是靠墙的一个桌子上堆着些书籍和资料。

林一凡爬上桌子扫了一眼,大多都是课本和试卷之类的。

林一凡有点失望,不过却是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不该听的 只见林一凡一边翻阅,一边思索。

一会眉头紧锁,一会恍然大悟,一会喜笑颜开,一会又疑惑不定。

半个小时后,林一凡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这里面有当地农业政策宣贯资料和学校发的文件之类的。

通过这些资料和经历,他终于拼凑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目前所在的地方在秦岭边缘。

他一路从秦岭腹地走了出来,来到这个叫老林湾的村庄。

而他此时所在的老林湾属于坝台仙镇,坝台仙镇属于略县,靠近陇川秦三省边界,属于秦省。

从老林湾往南正好去往坝台仙镇,而略县在坝台仙镇的西南方向,属于秦省的省界地带。

从坝台仙镇向南,就到了两河镇和黑河镇,距离励县比较近。

到了励县,就接近唐中市了。

尽管秦省的一些小县城林一凡没什么印象,但作为学霸的他,对唐中市可是相当熟悉的。

唐中建有机场,吞吐量较大,有通往全国多个大城市的航班,其中就包括南省的省会春市。

另外,唐中的高铁火车和高速网更是四通八达,其中直通春市的高铁每天就有好几趟。

虽然,从这里到阳市隔着上千公里。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只蜘蛛。

可林一凡此时对回家却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他已经规划好了路线,明天想办法先去坝台仙镇,然后从坝台仙镇向南,经两河镇和黑河镇到励县,再从励县到唐中市。

到了唐中市,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甚至,林一凡有些兴奋的在想,历史上都没有任何一只蜘蛛,独自出过这么远的远门吧?

他这也算是开历史之先河了!

甚至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了。

想到这儿,林一凡就对接下来的路程充满了期待。

他兴冲冲的放好书籍和资料,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可就在他整理桌面时,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东西。

那东西倒地碰触桌面清脆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亮。

林一凡吓了一大跳。

静静的等待了一会,他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之后,才慢慢的转过身,想要看看自己碰倒了什么。

转过身,林一凡先看到的是一个方形的白色塑料壳。

有巴掌大小,壳最上面还有一个灰色的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

林一凡小心的将其扶了起来放到桌子上,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温度21.5℃,湿度66。

原来是个电子温湿度计,也不知道家里放这么个玩意有啥用?

林一凡正纳闷呢,突然屏幕下方的一行数字顿时让他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日期:2024年5月10日21:18

他清楚的记得,他和家人去乡下的那天,是5月4日。

因为正值劳动节放假,妹妹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无奈叹息一声,看来提前阻止事故发生是不可能了。

今天离家人出事已经过去七天了.

那他从醒来到这儿应该也过去七天,估计是大火中多睡了几天。

想到这儿,林一凡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尽量物归原位,不留下什么破绽和痕迹。

现在想要知道的信息基本都已经知道了,唯一担心的就是家人们车祸后怎么样了?

可家人的信息在这相隔上千公里的地方,无论如何是掌握不了的。

林一凡目前能做的,就是尽快回家。

要回家,林一凡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样前往坝台仙镇。

一来他不知道具体的路怎么走,一旦走错就麻烦了。

二来直接走过去太费时费劲,他需要搭乘交通工具。

所以他计划到村里转转,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其他信息。

想清楚后,林一凡准备出门了。

这时楼上打电话的声音结束,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知怎么的,这声音在夜晚听的格外真切。

不用猜林一凡也知道,这是楼上的女孩脱衣服准备睡觉了。

他稍一留神,楼上女孩发出所有细微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这声音让此时的林一凡心里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不过很快,林一凡就将心里的那点躁动压了下来。

他有些无语的自嘲道:“特么的一只蜘蛛,闲得蛋疼在这儿瞎听什么呢?”

“你特么听也就算了,关键你特么悸动个什么玩意?”

“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你特么的就是上去偷偷看,又能怎么滴?”

“哎?特么的听就算了,还想看,能不能要点脸?”

越扯越乱,林一凡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特么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

最后,林一凡把问题归结到了他超强的听力上。

谁让他听力这么好呢,这有什么办法!

也不是没有办法,想要不听他可以走啊。

哪成想,林一凡还真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紧接着他又走出了院子来到了大门外。

不是他不想听,是里边实在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他真的没什么借口再待下去了。

当然,这点小九九林一凡肯定是深深的藏在心里,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出了院子,林一凡决定还是到其他人家再转转。

用林一凡的话来说,他绝对不是去偷听,也不是去偷窥。

主要是他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怎么去坝台仙。

这可是目前一等一的大事。

至于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一切都随缘吧!

啊呸呸呸,他可没想着要听到什么,要看到什么。

呃……,不对,他想的听到和看到不是那么个意思。

最后,林一凡郁闷的摇了摇头,抬步向村子里面走去。

什么想的听的看的,一边去,爱咋咋地吧。

进入村口没多久,林一凡看到不远处左边一户人家的灯都亮着,隐约还能听见一些声音。

于是,他走过去想打探一下情况。

还没到近前呢,屋子里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刚听了一会,林一凡突然间就面红耳赤。

面红耳赤的林一凡,眼角甚至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和兴奋。

他这抓耳挠手的样子,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关键是他却欲拒还迎似的,要走却不想走的徘徊着。

任何一个过来人看他这情况,也肯定知道他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第三十章 毛孔舒张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林一凡骂骂咧咧道:

“特么的什么人嘛,大晚上的没事干整这些。”

“你们亲热就亲热吧,可特么的能不能关一下灯啊!”

“你不关灯也就算了,别整那些废话也行啊!”

“什么这体位,那感觉的,就不能少说一点吗?”

“你们说就说吧,别让我听到也行啊!”

“你这不整的好像我要听一样了吗?”

“特么老子是这种人吗?”

哔哔完的林一凡,哭丧着一张老脸。

他无奈道:“真不是我想听,真的是无意的啊!”

这一刻,林一凡对自己的听力很是苦恼。

他越是不想听,那声音越是不受控制的往他耳朵里钻。

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有点变化的身体,林一凡急急忙忙的向村子深处跑去,躲瘟疫一样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再待下去,他一世英名彻彻底底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十多分钟后,直到他的耳中再也听不到刚才的声音,他才停了下来。

喘了口气粗气,林一凡强迫自己冷静,不再去想刚才的声音。

他爬上路边的一颗柳树,确定了一下目前的位置。

经过刚才一阵折腾,他发现此时村里大部分人家的灯都熄灭了。

除了刚刚他经过的那家,就剩两盏灯还亮着。

一家在村子的东南角,另一家在村子的西南角。

要去东南角那家,就必须经过他刚刚过来的那家。

看那家的灯还亮着,肯定是还没结束,他不能再过去自讨苦吃了。

于是,林一凡决定去西南角那家看看。

至于为什么非要去亮灯的人家,林一凡的解释是他又用不了手机电脑,人睡了过去实在是打探不了想要的信息。

至于有没有其他原因,别人也是无从知晓。

即使是知晓,也不便多说什么。

毕竟,他只是春天里的一只蜘蛛。

隔着院子很远,屋里的对话就清晰的飘到了林一凡的耳中。

只听一个妇女柔声道:“老公,早点睡觉了吧。”

听到睡觉,林一凡顿时浑身的鸡皮疙瘩,暗道点背,又得跑路了。

这时一个略显沧桑的男声道:“累一天了,你早点睡,小萱的单子我再看看吧。”

听到男声,林一凡又停下了脚步,不用跑了,不是人人晚上都那样。

妇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上月检查的时候,钱大夫说小萱情况比较稳定,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男声有点不自信的道:“钱大夫真是这么说的吗?你再想想有没有漏掉什么?”

女声有点不满的嘟囔道:“你都问了多少遍了,钱大夫的话哪次我听岔过?”

紧接着又说道:“正好这个月的检查你陪小萱去,你亲自听听钱大夫怎么说。”

那男声喃喃道:“不是,主要是之前买药的时候钱不够,有一盒我没拿上,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妇女叹息一声,过了一会轻柔道:“这些年太辛苦你了,老公。”

男声却笑着说道:“说这些干什么,你早点睡,我收拾一下明早去趟镇上。”

听到去镇上,林一凡顿时眼睛一亮,心中盘算了起来。

却听那女声疑惑道:“去镇上干什么?”

随即又急切道:“你又要去输血?”

“今天你没见上小萱舅舅吗?”

那男声无奈道:“我去的时候小萱舅妈在,我……”

沉静了一会,妇女恳求道:“老公,明天我去镇上吧!”

只听那男声坚决道:“不行!”。

随后又柔声说:“别担心,我没事的。”

妇女不甘心的说道:“可今年你已经抽过一回了啊!”

男声无所谓的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随后,屋子里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林一凡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个散发着知性气息的妇女走到坐在窗前翻看资料的男子身后,环臂抱住了男子的后背……

这时,那妇女轻柔的声音传来:“老公,这辈子有你和小萱我很幸福,如果有下辈子,换我来守护你吧。”

随后传来了一阵轻柔的摩擦声,应该是男人摸了摸女人的头。

却听男人笑道:“哪有什么下辈子,这辈子守着你和小萱就是我的幸福。”

随即又道:“去睡吧,别想了,有我在呢。”

林一凡一边听着房子里的对话,一边往前走。

他已经来到院子近前,能看到二楼的窗户上透出来的两个人影。

男人身影很高,侧对着窗户站着。

他一手搂在女人的肩头,一手抚摸着女人的头发。

女人身影娇小,却有着明显的曲线。

她双手抱着男人的腰,正对着男人站着。

接着,却看那女人踮起脚亲吻了一下男人,然后说道:“我先去洗漱了,你收拾完也早点睡。”

男人点了点头没说话,女人离开后他回身又坐到了桌子前。

不一会儿,又响起女人的含糊的声音:“对了,老公,你明天咋去啊?”

听动静似乎女人是在刷牙。

“刘老三明天好像要去坝台仙,我坐他的车去吧!”男影回头说道。

“他去镇上干什么?又去找理发店那个小三?”女人似乎吐了一口水愤愤的说道。

“谁知道呢!”男影一边翻着手里的资料一边随口道。

随后,屋子里隐约传来女人自语的声音:“这刘老三真不是个好东西,芳姐为他遭了多少罪了。”

男人却是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林一凡看了看窗户上男人埋头翻阅的声影,不打算再听了。

他决定先休息一晚,然后明天跟上男人乘车去往坝台仙。

“不能离这家人太远,明天要是错过就白忙活了!”

“要不,去他们家找个地方休息?”

他此时思考着今晚该如何渡过。

随后看了一眼二楼还亮着的灯,他准备去一楼探探情况。

这户人家没有院墙,只是用篱笆围起来一个院子。

院子里没有花花草草,却种着很多蔬菜。

林一凡也没仔细看,大大方方的走进了院子。

他来到了一楼门口,径直朝门缝里钻了进去。

进来之后便是客厅。

客厅面积不大,摆放着一些略显陈旧但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家具。

刚准备找个能休息的地方,林一凡却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饭香。

这香味如同久旱的大地迎来一场绵绵细雨,让他全身毛孔舒张。 第三十一章 是睡着了 这一个礼拜以来,每时每刻林一凡都提心吊胆,警惕着不可知的危险。

这一刻,这股久违饭香,让黑夜里的他,感觉格外的温暖。

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做人的感觉。

他也意识到了食物和饭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不由自主的穿过客厅,朝着香味传来的地方走去。

他顺着香味来到了厨房,爬上了灶台,发现香味来自于灶台边上的垃圾桶。

只见垃圾桶里有几叶泛黄的白菜叶子,叶子上倒着小半碟麻婆豆腐,那香味正从这些吃剩的麻婆豆腐上传来。

林一凡吞了吞口水,也不犹豫,直接跳到了白菜叶子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吃起了豆腐。

开什么玩笑,有饭不吃王八蛋。

垃圾桶怎么了?

倒掉的剩饭怎么了?

他可是有着作为蜘蛛的良好觉悟,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矫情!

尽管在垃圾桶,却都比他前几天吃的东西好的多了去了。

安静的夜晚,是独属于林一凡的干饭时间。

心无杂念的他,只觉得每一口都是那么的香甜。

半个小时后,白菜叶上的麻婆豆腐被吃的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汁都不剩。

林一凡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他突然觉得,饭吃的香不香,和在哪吃,吃什么,甚至是跟谁吃都没太大关系!

主要看心情,还有就是饿不饿!

吃饱喝足的林一凡,动都懒得动一下了,他此时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他也知道,如果睡在垃圾桶里,明天一早说不定就被当成垃圾丢出去了,还是被拍死的垃圾。

谁家的厨房都不会允许一只蜘蛛爬来爬去。

如果他睡过头被发现了,那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客厅里睡着也不安全,卫生间也不行,最好是有间空房子。

林一凡听了听,发现楼上的夫妻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休息了。

他也不打算上楼,就在一楼找个地方凑活睡吧。

强打着精神从厨房出来,他看到左侧有间屋子的门微闭着,于是决定进去看看。

进门之后,有张桌子放在窗户前。

桌子显得有些凌乱,上面有不少打开的书籍,却都是些关于中医草药之类的。

书桌旁边是一张小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似乎是没有人住过。

林一凡慢悠悠的爬上了桌子。

越乱越方便他藏身睡觉,对此他挺满意。

来到桌子上,他的目光便被一张照片所吸引。

只见桌子的左侧,放着一个米白色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左侧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双臂抱腿侧坐在草地上,看着瘦瘦弱弱,五官却是很精致,扎起的马尾辫搭在了肩上,满脸憧憬的看着远方。

女孩身后依靠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盘腿坐在地上,相貌英俊却略带沧桑,双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淡淡微笑着目视正前方。

男人右边是一位美丽的妇女,比男人稍显年轻,笑的非常灿烂。

女人侧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双手挽着男人的胳膊侧坐依偎着,乌黑的卷发波浪一样垂在身前,却遮挡不住精致的身材。

林一凡看着照片想,这应该就是一张全家福了吧,估计这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女孩就是小萱,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自顾不暇的人,哪有权利去关心他人!”林一凡自嘲的叹息道。

也是,作为一个刚趴在垃圾桶里吃东西的人来说,没有多少人过得比他还不如意吧?

甚至严格来说,他都算不上一个人!

所以,生命本质就不能比较,也经不起比较。

因为活着,就只能向前看,跟左右无关,与过往无关。

因为活着,只有在当下的那一刻才有意义。

现实主义者的现实,就是紧紧的抓住当下。

作为一名顽固的现实主义者,林一凡的当下就是找个安全舒适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趴在书桌上的林一凡,却鬼使神差的钻进了一张打开的试卷下面。

之所以说鬼使神差,是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安全,也不舒服。

也许唯一的好处就是,盯着试卷容易睡着吧。

也不知道对别的学霸来说,试卷是不是也有助眠的效果。

但在林一凡这儿,助眠效果那是杠杠的。

刚爬进试卷下面,一行行娟秀却带着刚毅的字体就出现在了林一凡面前。

他也没怎么在意,往里面挤挤准备休息了。

可一行清晰的字迹却映入眼帘。

“一定要好好活着!”

不知怎么的,看清这行字的瞬间,林一凡心里突了一下,顿时便没了睡意。

他百无聊奈的随意看了看脚下的文字,发现似乎是小萱那女生的随笔。

“从小我就这么的与众不同!”

“自打记事开始,我便不能奔跑,也不能和同龄的孩子玩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看着。”

“六岁那年,我知道了有一种病叫做先天性心脏病。”

“十岁那年,有个姓钱的大夫说我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可是八年了,我始终都找不到窗在哪。”

“即使这样,我依然觉得心里有光。”

“最害怕看到爸爸去借钱时在夕阳下落魄的身影。”

“最无助的是默默的站在田间地头看着头顶烈日满头汗水的妈妈。”

“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舍不下他们两个。”

“因为有他们,我才一直深深的喜欢着这个世界。”

断断续续的看了一半随笔,林一凡没有再看下去。

可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却泛起了深深的同情。

尽管他知道,这样的女孩却是不需要他的同情。

或者说,他的同情是对一种生活的亵渎。

“愿你心里光常亮,继续喜欢着这个世界吧!”林一凡心里默默的送上了一句祝福。

他突然觉得,每一束光似乎跟每一个人一样,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正如萤火之光,它虽不能与皓月争辉,却能照亮一段真挚的生活。

心里迷迷糊糊的思索着光,林一凡的眼里却没有了光。

好在,他不是死了,只是睡着了。 第三十二章 蜿蜒前行 “老公,下来吃早餐了。”

睡得正香的林一凡,突然被一声清脆甜柔的女声惊醒。

随即他疑惑道:“我是谁?我在哪?谁叫我吃早餐呐?”

“老公……”又是一声酥麻的女声传来。

“尼玛,我啥时候结婚了?跟谁啊?”

林一凡听着酥麻的女声打了一个冷颤,更疑惑了。

“你先吃,我马上下来了。”头顶传来一个男声道。

“我先吃?我吃啥啊?”林一凡还是有点蒙圈。

呃……好像有点乱,林一凡想静静了。

反应过来的林一凡,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荒郊野岭呆久了,刚见到人就闹笑话了。

这人呐,还是得跟人打交道。

天天跟一帮动物在一起,林一凡的智商差点都掉线了。

智商勉强在线的林一凡,此时却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一边下楼梯,一边在打电话。

“三哥,一会我去你们家找你啊?”

“啊,你昨晚没在家啊!”

“你一会过来接我啊?”

“好,谢了,三哥!”

林一凡刚钻出卷子底下,就听着男人似乎挂了电话。

紧接着女声传来:“这刘老三昨晚不在家又去哪鬼混了?”

“管他呢,吃饭吧。”男人笑着说道。

随即他又问道:“昨晚剩的麻婆豆腐呢?”

听到麻婆豆腐,林一凡心里一惊,暗道不好,怕是要暴露了。

却听那女声道:“碟子里落了只苍蝇,我倒了。”

听到女声回答,林一凡松了口气,暗叹倒的好,有苍蝇好啊!

“呕……”,林一凡突然感觉胃里一阵干呕。

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肚子里泛出来,好想吐。

可偏偏又觉得喉咙里好像塞了很多苍蝇,吐不出来。

这时候,林一凡才真切的感受到,什么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这种恶心它不冲天灵盖,却憋的你窒息!

当然,现在可不是窒息的时候。

他真要是窒息了,可不会有人打120来救他。

关于自己的处境,林一凡始终看的很现实。

更现实的是,去坝台仙的车子马上就来了,他趴在桌子上干呕,可不会有人进来叫他。

于是,林一凡麻溜的爬下桌子,趁着那夫妻吃早餐的功夫,偷偷的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

刚到院子,外面就响起来滴滴的喇叭声。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男声传来:“老周,快走了嘛。”

这男声估计就是刘老三了,林一凡似乎听着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他刚循声望过去,想看看说话之人的模样,却听到身后传来“老周”的声音:“三哥,马上来。”

林一凡却也没管身后的老周,向着刘老三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大背头,金链子,油光满面。

他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手里夹着一支烟,依靠在车门上咧着嘴笑着,裂开的嘴角还能看到一颗大金牙。

林一凡看着不远处的刘老三,忍不住嘟囔道,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怎么感觉这么猥琐呢!

还没等林一凡找出这刘老三的猥琐源,他却丢掉了手里的烟头,转身向驾驶室走去。

林一凡也顾不得多想,立即的朝着前方的汽车跑去,看这车型似乎是国内当前一款热门的新能源车。

林一凡也不管它是啥车,迅速的跑到跟前,乘着刘老三上车之际,轻巧的从后排的窗户跳了进去,躲到了座位底下。

刚藏好身体,林一凡就听到了刘老三说道:“宝贝儿,起床没?我一小时就到了。”

然后就是咻的一声,似乎是刘老在发信息。

不一会儿,电话里就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娇嗔道:“死鬼,还知道找我,昨晚你去哪了?”

只听刘老三猥琐的笑了一声,然后道:“别急嘛,见面跟你说。”

那猥琐的笑声,瞬间就让林一凡明白了之前那熟悉的感觉是哪来的。

尼玛,这刘老三不就是他昨晚听到的那不该听的男主声音么!

这特么的也太巧了吧,他昨晚还听人家墙角呢,没想到今天就这么碰上了。

不过,这刘老三的生活真特么够乱的,这电话里是一个,昨晚又是一个,好像理发店还有一个,这特么的还不算他老婆。

想到这儿,林一凡顿时一肚子的羡慕嫉妒恨,有股想冲出来咬一口这王八蛋的冲动。

呃……咬刘老三是因为恨,没有羡慕,也不嫉妒。

他林一凡可不是那种人。

正在林一凡还在纠结要不要咬刘老三的时候,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仔细一听,是老周上车了。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刘老三便发动了车子冲了出去。

一阵强烈的顿挫感传来,差点将林一凡给甩出了来。

“这车的提速可真够快的,感觉百公里加速不超过五秒了吧!”

“这地盘也是相当稳,减震也不错!”

随着车子快速的行驶,林一凡心情不错,倒是打量起这台车子来了。

他以前只开过几次老爸的陆地巡洋舰。至于新能源车,那是摸都没摸过。

不是没机会,主要是他喜欢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轰鸣的感觉。

看来以后也要多了解了解新能源车了,有机会也弄一辆来,说不定还会有惊喜呢!

只不过,躲在座位底下让林一凡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啥都看不见不说,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刺鼻的脚臭味。

终于实在憋不住了,林一凡轻轻的从座位底下爬了出来。

他沿着后座爬到了后挡风玻璃的置物架上,躲到了衣服后面。

这个位置刚好前排的两人看不到,他还能从后挡看看外面的情况,更重要的是不用再闻脚臭味了。

望向了窗外,林一凡看见车子盘旋着向山顶驶去。

老林湾那几十户人家静静的矗立在半山腰上,渐行渐远。

“别了,老林湾。坝台仙,我来了。”林一凡喃喃道。

不管怎么说,他在这么陌生的地方,经历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这个难忘的夜晚,让他在经历了七天的颠沛流离之后,重新回到了人间烟火。

在林一凡的思绪回荡在几天的经历之际,车子已经爬上了山顶,沿着山脊在水泥路面上蜿蜒前行。 第三十三章 救什么火 “啊,老张啊!”

“你跟兄弟们说再等几天,放心,兄弟们的工钱我一定一分都不会少!”

“实不相瞒,我这次接了个大活,最迟月底,钱一定打过去!”

刘老三打电话的声音打断了林一凡的思绪,听这情况,应该是有人催着刘老三要工钱了。

“这黑心的包工头,自己一天天花天酒地,却拖欠着民工的工资不给,真不是个好东西。”

听着刘老三的声音,林一凡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在心里咒骂道。

“三哥也缺钱啊?”这时老周顺嘴问了一句。

“唉,你是不知道,这两年的工程太难干了,哥哥我就差被拖死了。”一听老周搭话,刘老三开始倒起了苦水。

“都说这两年房企难,可有没有谁想过我们施工的更难?”

“有活不接喝西北风都没有,可接了活又能怎样呢?”

“说好的进度款一分钱都拿不上不说,为了保住合同自己还要砸锅卖铁的拼命干!”

“就这样的活大家都还在抢着干,竞争他么的比以前还激烈!”

“你说至少干了还有点希望,有点盼头吧?总不能真的眼巴巴等死吧?”

“跟着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们也就这么点糊口的手艺,一家老小都靠着这点工钱,没活干都得饿死啊!”

“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兄弟们天天守在工地上眼巴巴的等着结工钱。”

“可是老子跑断了腿,甚至不惜下跪也踏马的没要来一分钱啊。”

“最后没办法,我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才勉勉强强给大伙凑了个路费。”

“我都不敢想,大伙回去后年要怎么过!可我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啊!”

刘老三越说越激动,就差唾沫横飞了。

“看到我这个金链子了吗?特么的假的,真的早就卖了换钱了!”

“还有这个车,看到了吗?就这破车特么的整整顶了我五十万啊!”

“关键是这车也是上家顶账收来的,连个手续都没有,我想卖都卖不掉啊!”

说着说着,刘老三都带着哭腔了,估计是这段时间过得太压抑,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了。

这时老周也安慰了一句,感叹道:“看来大家都不容易!”

刘老三也平复了情绪,笑着说道:“生活哪有什么容易?”

“不过这次兄弟我接了个大活,虽然要去什么不见天日的地方干几年,但给的预付款也足够我把兄弟们的工钱给结了。”

“管他什么不见天日,还是鬼窟狼穴,逼急了老子黄泉都敢下。”

“算了,不说这个了。”刘老三嘴上满不在乎,可似乎心里对要去的地方很是忌惮。

随即刘老三又岔开话题道:“老周啊,哥哥我要劝你一句,人生苦短,要懂得及时行乐啊!”

“你看哥哥我,今朝有酒今朝醉,万花丛中来,万花丛中去。”

“别瞎听村里人扯淡说我找小三,我对每个人都是真心。”

“你看我对你嫂子好吧,这些事你嫂子都知道,你看她说什么了吗?”

“我对你嫂子足够好就行了啊,这也不影响我对其他人好吧?”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想偷吃又吃不着的伪君子,特么的对自己老婆一点都不好,还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指责别人乱来。”

“我乱来个屁乱来,我特么的对我媳妇一天的好,他一辈子都给不了他老婆,还好意思说我。”

只听老周笑了笑,也不接话。

不知道是不是不太认同刘老三这套理论。

可林一凡听完后,却是有不小的感触!

有些事,还真不能只看表面。

也许这刘老三,在人家老婆眼里还真是个好男人呢!

至于别人,爱咋咋地吧!

林一凡也爱咋咋地吧。

人家的家事,跟他有什么半毛钱的关系,他跟着瞎扯什么蛋呢!

可没等林一凡收回思绪呢,突然一个急刹车。

紧接着就听刘老三骂道:“找死啊,走路能不能长点眼睛!”

这时老周接话道:“算了,三哥,别计较了。这也差不多到了,你忙你的,我就从这儿下吧。”

林一凡这才反应过来,一路上尽听刘老三扯犊子,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镇上。

车窗外是一排排四五层高的楼房,街道很宽,来来往往的有很多车辆。

街道上人倒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穿着单薄的外套,有说有笑的从车旁边走过。

看这样子,倒是跟南省的镇子没有多大区别。

“行了,那你先去吧,我这几天也不回村里,忙完你自己回。”刘老三的话打断了林一凡的观察。

眼看老周已经开门准备下车了,林一凡也立即跟着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的目的地也到了。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曾经有一只蜘蛛偷偷的爬上他们的车,一路上偷偷的听着他们说话,又偷偷的溜走了。

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却不代表它不存在。

甚至林一凡也在想,是不是此刻他身边也存在着他不知道的事情,就如刘老三和老周一样。

正在林一凡神经质的寻找他周围可能隐藏的那双眼睛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糊的味道。

紧接着就听老周大喊道:“三哥快下车,车要着火了!”

“我尼玛,什么情况?”懵逼的林一凡更懵逼了!

更懵逼的林一凡顿时看到刘老三的车尾冒起了滚滚黑烟,接着就窜出了火苗。

这时周围的人也反应了过来,路过的两个小伙子立马冲了上来大喊着快救火。

刘老三也从车上下来了,看着已经烧起来的车尾先是一愣,接着到处找灭火的工具。

老周此时却脱了上衣拿在手里,疯狂的甩打着车尾已经窜起来一米多高的火苗。

懵逼的林一凡看到刘老三和老周着急的样子,顿时不再懵逼,心想着这个时候自己能不能也做点什么。

毕竟相识了一晚上了,也算是缘分。

而且林一凡对这两人也都不怎么反感,能帮肯定要帮一下。

还没想出什么对策呢,林一凡眼前就出现了很多腿影。

他看到很多腿脚在眼前过来过去的晃悠着,并伴随着乱成一锅粥的喊叫声。

林一凡这才想起来,他现在是一只蜘蛛。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他不躲远点,怕是要被踩死了,更别提救什么火了。 第三十四章 充满恶意 发现危险的林一凡立即谨慎起来。

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上来来往往的腿脚小心闪躲,生怕哪个不长眼的踩到自己。

“小心,快躲开!”林一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刚想要转过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见几个慌乱的脚步朝着他踏了过来。

“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么大的路怎么都特么的往我跟前踩。”

林一凡一边气急败坏的躲开一只踩来的大脚,一边暗骂道。

还没等林一凡骂出第二句,他突然感觉身后一片火热。

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老周手里原本在灭火的衣服,却冒着火光飞向了他的面门。

“老周你特么的傻比玩意,你特么的就扑个火,怎么地还把衣服给甩丢了!”

“甩丢就甩丢吧,可你特么的别朝着我啊!”

“你特么的想害死我啊!”

这一刻的林一凡又惊又怒,冲着老周破口大骂道。

之所以这么愤怒,是他正在躲避踩过来的大脚,刚跳起来的身体还没落地呢,那着火的衣服就飞到跟前了。

他林一凡只是一只蜘蛛啊!

他不会飞啊!这要他怎么躲?空中转向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于是,绝望的林一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衣服上的火焰窜到了他的身上。

随后他还在空中的身子被衣服击落。

这还不算,掉落在地的他又被烧成火球的衣服给罩了起来。

“老周啊老周,你特么的把衣服甩给我也就算了!”

“可你特么的到底怎么甩出来的,怎么还把老子给罩住了!”

“你特么的真是不给老子留一点活路啊!”

“你知道我这一路走的有多不容易吗?”

“特么你至于吗?”

“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被大火罩在里面的林一凡,绝望之际先是愤怒和不甘,可骂着骂着竟然有点哽咽。

也难怪林一凡会哽咽,仔细想想他才十九岁啊!

可这些天来他都经历了多少艰辛和磨难啊!

眼看着马上就有点盼头了,却不曾想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他即将在这里死的这么悄无声息,死的这么窝囊。

换做是谁,这个时候都难以接受吧?一个阅历丰富的成年人也要崩溃了吧?

林一凡此时没有嚎啕大哭,已经算是他够坚强了。

可任他再怎么坚强,大火之下怕是也要化成灰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走的彻底,倒真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然而,此时火团内部的林一凡,却竟然惊人的活着。

不但是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对此,林一凡自己也是懵逼的!

他就那么懵逼的看着火苗在身上窜来窜去,而他除了感觉有点热之外,却屁事都没有!

特么的这不会是个假火吧?这真的给林一凡整不会了。

过了一会儿,林一凡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他傻比似的抬起自己的爪子,就那么直勾勾的伸到了火苗里。

火苗噼里啪啦的响着,烧在他的爪子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林一凡看着火烧着的爪子,只是感觉更热一些。

“我尼玛,这是水火不侵啊!”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林一凡兴奋的自语道。

随即他整个身体都钻到了火苗中,也只觉得浑身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

这可真如他所料想的一样,除了感觉,再一点事也没有了。

他这身体,天生防火!

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一摊双手,好无辜的来一句:“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只是,现实情况不允许他装比。

因为一旦他摊开双臂,就会失去重心摔个狗吃屎!

装不成比的林一凡,突然懊悔起来。

不过,他懊悔的不是装不成比,而是想起了森林里的大火。

早知道有这能力,当初的大火他还跑个屁啊跑!

原本是多好的装比机会,可结果搞得那么狼狈。

既然当时都没装成比,那这时候还装个什么鸡扒玩意!

无论干什么事情,好歹都要看一下场合吧!

想起场合,林一凡便急急忙忙的从火堆里钻了出来。

这时,周围大部分人已经散去,只有几个人远远的站着看热闹。

马路边的车已经被火覆盖了,整车都成了焦黑色。

看来这车已经是彻底的没救了。

刘老三蹲在路边的不远处,竟然在默默的抽噎着。

老周也并未离去,而是站在他身后,不停的安慰着。

看着这一幕,林一凡感觉有些心酸,也有点同情!

只是,面对这一切,他也是无能为力。

生命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很脆弱,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万幸的是人都活着。

“对刘老三来说,这点打击应该不算什么吧?”

“说不定一会也就没什么事了。”

林一凡边想边准备离开了。

刘老三稍后会不会没事他不知道,可他知道的是自己肯定是没什么事了。

他再不走还待着干什么呢?等刘老三请他吃饭吗?

他回忆了一下昨晚看到的信息,打定主意先找个汽车站。

到车站后搭个顺风车去两河镇或者黑河镇,如果能直达励县,那就更好不过了。

只是,林一凡也不知道这汽车站在什么地方。

此时他没办法问路,也只能沿着道牙往前走。

好在,这时候林一凡强悍的听力派上了用场。

他仔细探查着周围每个人说话的声音,脸色却似乎一阵青、一阵红的。

看那神情,应该是听到了不少特别的事情。

不一会儿,林一凡朝着前方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追去。

追那个女人没有别的心思,只是他听到女人在电话里说要坐公交车去汽车站。

所以,仅仅是顺路而已。

至于花枝不花枝,招展不招展的,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隔着女人还老远呢,林一凡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水味,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哪是香水,这尼玛分明是毒好吧?”

“跟在这女人后面,真是受了老罪了。”

林一凡嘴里忍不住诽谤道。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味道,却又不得不跟在身后。

甚至他都怀疑,这女人出门的时候怕不是往身上喷了杀虫剂吧!要不然这味道怎么对他这么的充满恶意呢! 第三十五章 香水免疫 尽管女人身上充满恶意,可林一凡还是紧紧的吊在身后。

他不敢离前面的女人太远,生怕一转眼的功夫就给跟丢了。

他也只能强忍着这对他极不友好的味道。

无聊之际他隐约听见女人向叫梁姐的人汇报着什么,对方叫女人韩悦。

好在没走多远,公交站到了。韩悦也停下来开始等车。

林一凡偷偷的摸了过去,远远的看见站牌上写着6路、汽车南站等等字样。

看来,坐6路公交车去汽车南站是没错了。

这时候,林一凡已经不需要韩悦带路了。

他也不再关注韩悦的动向,自顾自在考虑一会该怎样坐公交车。

半个小时后,一辆红色的6路公交车停在了坝台仙镇汽车南站。

好几个人男男女女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从公交车上走了下来,最后走下来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女。

等人都下来后,公交车掉了个头又驶离了去。

只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众人下车的时候,公交车车顶爬下来一只蜘蛛,迅速的跳到地面上,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没错,林一凡就是趴在车顶上来的。

车里人多眼杂不安全,更重要的是他要躲开韩悦的“杀虫剂”。

第一次在车顶上坐公交车,还是逃票来的,林一凡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而他感觉心情不错。

心情不错的林一凡,此时已经偷摸的溜进了汽车站的候车室。

他正站在安检门的最顶端,向里面张望着。

候车室的检票口上,清晰的标着去往各地的地名,站在高处的林一凡,看的是一览无余。

两河镇、黑河镇、励县……

看到励县,林一凡暗道一声果然。

这里不仅有去往两河、黑河的客车,连到励县的都有,这倒是省去了很多他转车的麻烦。

林一凡刚准备奔着励县那边的检票口而去,却突然看到最边上有一个检票口,赫然写着唐中市。

“这尼玛,竟然连直接到唐中的大巴车都有啊!”林一凡惊喜的感叹道。

“这还去什么励县,直奔唐中啊!”

“一旦到了唐中,老子很快就能回家了!”

“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老子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林一凡兴奋的嚷嚷着,迅速的跑向了去唐中的检票口。

还没到检票口跟前呢,就听到有人喊“唐中的抓紧上车了,一点准时发车了。”

林一凡也顾不得现在是几点,趁着混乱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瞅准机会跳上车门,迅速的爬到行李架上躲了起来。

爬行李架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大巴车内,约么有五十几个座位,但一大半都是空的,估计距离发车时间还早。

之所以爬上行李架,是因为他实在不想躲在座位底下闻那各种各样的脚臭味。

他也实在不想趴在车顶上吹风了。

他还不知道这趟车要坐多久,要是走上十几个小时,他呆在车顶估计都能风干了。

不是风干了寂寞,而是风干了他的身体,就像风干的腊肉一样。

想到风干了的腊肉,林一凡竟然一阵哆嗦,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丝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也真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林一凡,却又莫名其妙的闻到了那熟悉的“杀虫剂”味道。

“我尼玛,老子这是中毒有多深啊!”

“特么都躲这么远了,怎么还能幻觉出这种味道!”

“这尼玛还有味道能跟着人走的吗?”

“尼玛难道要跟我一路吗?”

林一凡神经病一样的乱骂着,却也缓解刚才内心突然冒出来的一丝恐惧。

然而他鼻尖传来的味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

似乎还是原来的配方,似乎还是熟悉的味道。

片刻后林一凡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说不好就是那韩悦上了车。

于是,林一凡将头从行李架上伸了出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林一凡刚一伸出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团晃动着的白花花的东西。

很大,很白,很光滑,差点就晃瞎了他的眼睛。

“尼玛,这年头真是什么奇葩都有,竟然有人坐车还抱俩大馒头。”

林一凡看着眼前的一幕抱怨道。

随即他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谁家的馒头能蒸的这么好看呢,这特么的都属于艺术品了吧!

这么好看的艺术品还让人咋吃啊?

带着疑惑林一凡又仔细的看了看。

可林一凡突然表情瞬息万变,失魂落魄的缩回了脑袋。

“我尼玛,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胸吗?那么白那么大吗?”

“现在的乡镇这么奔放了吗?”

“女人坐车都不带穿衣服的吗?”

缩回脑袋的林一凡有点怀疑人生。

因为他竟然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胸。

还是一览无余,完全看的清清楚楚,几乎没有遮挡的那种。

“不可能啊,我今天一路过来碰到的人都很正常啊!”

“这要是大家都有这习惯,那大街上不早就疯狂了?”

“可这车上的女人怎么回事?”

“特么的不穿衣服司机也让上车吗?”

“也不对啊,特么的车上要是上来个不穿衣服的女人,那大家绝不可能这么安静啊!”

“难道是这女人上车之后脱了衣服?”

“特么的她有病吧?”

“也不对,即使上车后脱了衣服,大家也都不可能熟视无睹,默不作声吧?”

“难道大家都没发现?”

“那我要不要提醒大家这个女人没穿衣服呢?”

刚刚那光滑的白色,不仅晃到了林一凡的眼睛,更是晃到了他的脑子。

都这么半天了,他愣是没反应过,他要是这么的趴在行李架上往下看,下面坐着的女人们怕是一大半都没穿衣服吧。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个场面很有可能是林一凡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看到,他需要一点时间回神也很正常。

对于任何人来说,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也都很有冲击力吧?

当然,林一凡以前有没有在级别比较高的电影里看到过就不得而知了。

很长很长时间,行李架上的林一凡一直没有动静。

不知道他是在纠结要不要再看一眼,还是真的对香水免疫了。 第三十六章 马上发车 这时候,车上突然传来一阵阵叫卖声:“卖报了、卖报了,日报、晚报、都市报,十元三份了啊,十元三份了!”

“大巴车还有10分钟就发车了啊!”

“到唐中要六七个小时,大家买份报纸路上解闷了啊!”

此时的林一凡,躺在行李架上正无聊着呢,心想要是能有份报纸就好了。

他没事干可以看看报纸,要不然这六七个小时可怎么熬过去呢!

只见林一凡纠结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从行李架上探出了头来。

那探出来的脑袋似乎带着一丝紧张、一丝兴奋、一丝羞涩。

特么的好像还有一丝渴望!

可这会儿的林一凡没啥觉悟,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祷告着。

“天地良心,我探头绝对不是看下面的女人有没有穿上衣服。”

“我只是看看有谁买了报纸。”

“如果一会待着无聊了,我好过去蹭着看看报纸。”

“当然,像下面这位衣服穿了跟没穿一样的大姐,即使买了报纸,我也绝对不会过去蹭着看的。”

“可是,如果不过去看,我怎么知道人家衣服穿了跟没穿一样呢?”

“特么的这个问题好纠结哦!”

“你说这是让我看呢,还是看呢,还是看呢!!!”

“呃……,不对,是看呢,还是不看呢,还是算了呢?”

“特么的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妈的,怎么老扯这些鸡扒蛋呢?”

“我特么的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

“特么的眼睛长在我身上,看一眼就咋地?”

“爱咋咋地吧。”

于是,林一凡也不再纠结,大大方方的看着下面的乘客。

果然,他正下方坐着的女人就是那个喷着“杀虫剂”为他带路的那个女人。

这个叫韩悦的女人看着不到三十岁,身材火辣,长相妖艳。

韩悦现在正靠在座椅上,身前的衣服贴了上来,没有之前那么走光的明显了。

看到这一幕,林一凡微微舒了一口气,略带一点点失落。

却见韩悦此时神情严肃,认真的发着信息。

林一凡随意的撇了一眼,韩悦的聊天对象叫梁晓欧。

看到梁晓欧这个名字,他感觉很是熟悉,随后想起来妹妹有个闺蜜也叫梁晓欧,还跟着妹妹一起来过他大学宿舍呢。

呃,只是来过他宿舍!

他跟梁晓欧不熟,也真的没什么!

只见韩悦道:“梁姐,秦岭的任务我一定会完成的!”

梁晓欧回道:“秦岭大火也不怪你,尽快完成就是了。”

这时林一凡才想起来,之前韩悦打电话好像就给梁姐汇报着什么,只不过当时他没注意听。

韩悦又回道:“梁姐,那之前说好的报酬能先兑现点吗?”

过了好一会,梁晓欧才回复道:“韩悦,适可而止!”

“你知道秦岭的任务小姐有多重视吗?”

“出了问题你担待的起吗?”

韩悦看到梁晓欧的回信,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慎重的回复到:“梁姐放心,秦岭的任务我迟早会探查清楚的!”

这次梁晓欧的信息很快就回了过来:“迟早?你觉得你的迟早小姐能等的了吗?”

韩悦疑惑的问道:“梁姐,出什么事了吗?你之前给我交代任务的时候没有这么急迫啊!”

梁晓欧稍后回道:“不该问的别问,林家车祸过去这么多天了,你应该知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韩悦此时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

她接受任务之时,梁姐给她交待的是一户姓林的人家全家出了车祸,需要她去秦岭深处寻找救治的线索。

可具体线索是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她如果探查到任何异常的事情都算完成任务。

尽管她此时还是满脑子的疑惑,可她还是回复道:“知道了,梁姐。”

看着她们俩的聊天信息,林一凡顿时也满脑子的疑惑。

本来他以为这梁晓欧也就是个同名之人,毕竟他认识的梁晓欧也就十五六岁,韩悦不可能叫她梁姐。

可当看到林家车祸,秦岭这些字样的时候,林一凡又隐约觉得似乎跟自己有点关系。

甚至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关于梁晓欧的记忆。

梁晓欧长相普通,自己跟她第一次接触还是在南省大学的宿舍。

她跟着妹妹来看自己,顺便还和妹妹一起帮他整理了床铺。

因为是妹妹的闺蜜,当时他也没有多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之后好像也见过几次,但每次见梁晓欧都是和妹妹在一起。

最后一次见梁晓欧,还是出车祸那天去乡下的时候,她来送别了。

现在回想起来,每次见梁晓欧也没什么特殊的。

只是他觉得这梁晓欧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外向活泼,可似乎外表之下隐藏着异乎常人的冷静和沉稳。

可现在仅凭这点线索林一凡实在是判断不了什么,他没办法确认这个梁晓欧是不是那个梁晓欧。

他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办法找韩悦打听核实。

看来以后碰到梁晓欧要好好侧面打探一下了。

他总觉着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事情,并且这个事情似乎对他来说很重要。

回过神来,林一凡发现此时卖报纸的大姐已经往车下走了。

他环视一周,发现约莫有四五个人买了报纸。

一个是坐在韩悦后面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秃顶,微胖,身着西服。

一个是坐在左前方的一位漂亮女子,二十五岁左右,长发披肩,黑丝眼镜,职业装。

还有一个是学生打扮的女孩,马尾辫,格子衫,十八九岁的样子。

另外买报纸的两人都坐在前面,似乎是一男一女,林一凡没看清长相。

尽管只有五个人,选择共同读报的空间很小,可林一凡却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现在大部分人没事干都玩手机,看报纸的很少了。

可林一凡他没手机啊。

即使有手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玩得来啊。

林一凡正想着挑选谁一起看报纸呢,却听着前方的司机大喊道:“大家都坐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马上发车了。” 第三十七章 没看尽兴 听到司机的声音,林一凡停下了刚要挪开的脚步,打算等会再过去。

开车前一般乘车员都会逐个检查乘客的安全带,他这个时候爬过去很容易被发现。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大巴车终于开动,从车站缓缓的驶了出来。

林一凡也放下心来,朝着前方那个十七八岁的马尾辫女孩爬了过去。

选择这个女孩,不是女孩长得漂亮,也不是女孩衣服穿的宽松从上面能看见什么。

只是林一凡看女孩跟他差不多年纪,看着也像个学生,觉得有点亲切感。

尽管这个女孩长得确实挺漂亮,五官很精致,飒爽却又甜美。

来到女孩的头顶,林一凡探着脑袋向下望去,顿时有点失望。

失望不是因为女孩衣服穿得很紧实,什么都看不到。

而是女孩此时并不是在看报纸,却在玩手机。

报纸被她压在了背包底下,林一凡除了隐约看到露出来的都市报几个字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林一凡此时很想说一句,“同学,你玩你的手机,报纸能不能借我先看看!”

奈何他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估计这女同学她听不懂啊!

也许都来不及听懂,车上人手里的东西已经招呼他了。

其实他也幻想过,在这陌生的地方,碰到一个漂亮的陌生女同学,那女同学惊叹于他的不可思议,他感受着女同学的善良贴心。

然后,他就以这幅蜘蛛的模样,趴在女同学的窗边,一路东南西北、纸短情长的聊着,有说有笑。

可幻想毕竟是幻想。

当他顶着一副蜘蛛的模样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很多事情只能成为幻想。

好在,林一凡从来不会将心思和烦恼花费在已成既定事实、无法改变的事情上。

所以,林一凡在很多遭遇面前有着顽强的、生生不息的承受力和生命力。

百无聊奈之下,林一凡也漫不经心的看着女孩刷视频。

看了一会林一凡顿感无力,感觉这女孩比他还不靠谱。

也不知道她脑袋里一天想的都是啥,刷个视频都是什么“坠龙事件”“锁龙柱”“渡劫”之类的。

就没有一件正经事情。

“没事你就不能学学化妆,看看穿衣打扮什么的么?”林一凡无语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看的都是啥啊?”

“咋地?想上天啊!”

此时的林一凡,完全忘了当时的他,对这些事情是如何的痴迷和关注。

这时候他教育起别人来竟然一点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妥妥的双标男。

这时,女孩刷到的一个视频引起了林一凡的注意。

视频上显著的标着“又见UFO,不明飞行物划过夜空”。

视频内容大概是几天前在西北地区有很多人目睹了一个带着红光的不明飞行物划过夜空,向西而去。

视频里有很多当事人从不同角度拍到的照片和视频,并且据分析那飞行物好像最早出现在秦岭腹地,看着煞有其事。

之所以注意,是视频所说的发现不明飞行物的时间,正好是林一凡在河边苏醒的那天晚上。

这让林一凡隐隐有些疑惑。

可看那女孩,似乎是早知道这一切一样。

她简单的看了看,带着不肖一顾的神情划了过去。

接着,又冒出一个视频,标题写着“墓地考古重大发现,昆仑腹地惊现神秘深渊”。

视频里说似乎前几天一队驴友在昆仑山探险时,恰巧碰到一处山脉刚刚塌陷,出现了神秘的深渊,疑似远古坟墓什么的。

具体内容林一凡没有注意看,只是看到标题,他下意识的嘟囔道:“净特么的瞎扯淡。”

“有些人为了流量,下线都不要了。”

“就这么冠冕堂皇的骗傻子呢!”

“特么的昆仑山腹地哪来的古墓?”

“你们特么的搁那挖恐龙化石玩呢?”

可此时的女孩却看的津津有味,似乎是格外感兴趣,竟然一点都不受林一凡情绪的影响。

对此,林一凡也只能默默的来一句:“哪来的傻妞这么傻,真特么的好骗!”

就这会功夫,那视频已经被女孩翻来覆去的看了两三遍。

林一凡气的还想吐槽几句,女孩的手机却来了信息,随即退出了视频。

点开信息,只见一个叫张嫣的问道:“苏婉,下午社团的哲学论坛你去不去?”

“原来这女孩叫苏婉,名字起的还凑活。”林一凡自顾自的嘀咕道。

“我在回来的大巴车上,下午参加不了了!”苏婉随即回复到。

“大巴车?”

“你去哪了?”

“苏婉,你不会是去秦岭了吧?疯了吧你?”

那张嫣似乎很激动,一连串的问题一闪一闪的发了过来。

“没事,大火封山不让进,我晚上就到了,回来再说。”苏婉平静的回复到。

“真是服了你了。”

“早点回,十一点熄灯。”张嫣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只是苏婉看完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回复。

“这苏婉也是从秦岭回来的?她一个女孩子跑去秦岭干什么?”

两人的对话勾起了林一凡的好奇,自顾自的想着。

“这妞也真能折腾,一点都不让家里人省心。”

“看着柔柔弱弱的,胆子倒是挺大!”

作为一个从秦岭逃生出来的人,林一凡对那地方可是心有余悸的!

但是林一凡的心有余悸却丝毫影响不到苏婉。

这时候的苏婉,拉开了腿上的背包,从里面翻找出了一副耳机。

林一凡随意的瞥了一眼,看到包里放着一个唐中大学的学生证。

“原来这苏婉是唐中大学的学生。”林一凡惊讶的道。

唐中大学林一凡可是知道的,它在西北算是比较有名的学校了。尤其是哲学系,在国内都算是顶尖的了。

“这妮子原本好像下午要参加什么哲学论坛,不会也是学哲学的吧?”林一凡更加惊讶的自语道。

无它,林一凡在南省大学读的也是哲学系。

至于为什么他一个理科学霸,偏偏选择哲学系,也只有鬼知道了。

然而,鬼知不知道苏婉才不在乎,只见她已经带好了耳机,又开始刷起了视频,似乎是刚才那条视频还没看尽兴。 第三十八章 生命体征 看着苏婉又刷视频林一凡顿时一阵无语。

可他的眼睛却又不受控制的朝着苏婉的手机看去。

之所以看苏婉的手机,不是苏婉刷到了妖娆的美女,而是呆在行李架上的林一凡感觉此时的蛛生很是无趣。

所以只能借看别人看手机打发时间了。

这让林一凡刹那间有一种《断章》的错觉:

你坐在车窗前看手机。

看手机的人在行李架上看你。

稀奇古怪的事装满了你的脑子!

你成了别人眼里的傻子!

这时的苏婉根本不知道有人骂她傻子,她正在看着一条莫名其妙的视频:“离奇车祸后续,重症监护里的奇迹。”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啊?”林一凡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特么的知道我在看,故意的吧?”

此时的林一凡无比的怀念,手机打开一刷全是妖精跳舞的日子。

“要实在不行,你刷刷新闻也好啊!”

“别再上当受骗了好么?”

“我这人见不得女孩子被骗啊!”

那视频里说南省一个四五线的小城市,几天前出车祸被判定脑死亡一个学生,几个小时后竟然奇迹般的又出现了脑电波。

然后就在这几天,病人的脑电波越来越稳定,并且已经出现了反射和肌张力,好像是一天天在复活一样。

“这尼玛好扯,啥逼玩意啊死了还能复活?”

“骗三岁小孩玩呢?”

“谁特么信谁傻比!”

可当林一凡瞥了一眼苏婉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苏婉看的津津有味,视频看了好几遍不说,竟然还点开了评论一条一条往下看着。

林一凡顿时有一股想吐血的冲动。

特么的这世界傻子太多,骗子明显不够用啊!

就这么瞎扯淡的玩意,居然还真有人信!

可想归想,骂归骂,手机拿在苏婉手里,人家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林一凡是一点都没有办法。

一气之下,林一凡索性收回了脑袋,不再看了。

眼不见,心不烦,尽随君便吧!

“要实在没事干,大不了就睡一觉吧。”林一凡似乎妥协道。

还没等林一凡睡觉呢,后面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噜声,打的那叫一个响亮。

不仔细听,还以为是一台拖拉机从后面开了过来。

听着这“悦耳”的声音,躺在行李架上的林一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熬了十几分钟后,林一凡还是忍不住的爬了起来。

这把人折磨的,还不如陪着苏婉看手机呢!

林一凡探出头去,却发现苏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机,在聚精会神的看报纸呢!

“看报纸好啊!”

“这丫头关键的时候还挺靠谱!”

“终于懂事了啊!”

“甚至都有点喜欢你了!”

发现转机的林一凡很是高兴,甚至对苏婉这个“傻妞”也没那么大的敌意了。

苏婉手里拿着的是都市报,此时她正看着一条地震的新闻:

“2024年5月4日22时10分,秦省境内发生3.2级地震,震中位于秦岭腹地,震源深度10公里。截止目前,地震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看到这则新闻,林一凡心里莫名的冒出一丝焦虑和烦闷,喃喃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到处都能看到有关秦岭的消息!”

“妈妈的,这我刚从秦岭出来,秦岭就出现这么多变故了?”

“难道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林一凡隐隐觉得他似乎要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种难受,就像是感觉好想打一个喷嚏,可特么的就是打不出来。

还特么的一会特别想打,一会又没有的,急的林一凡脚底板都扣出洞来了。

反观苏婉,她还是自顾自悠闲的看着报纸,根本没注意到头顶有人差点憋出了内伤!

好一会,林一凡终于压下了心中那似乎马上摸到了,又似乎永远也摸不到的煎熬。

他平复了一下心神,继续朝着苏婉手中的报纸看去。

“南省阳市一家四口车祸:毫发无损究竟为何?”

看到苏婉手中那报纸的二分之一版抬头处醒目标题时,林一凡顿时就不淡定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新闻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果然,他立马就看到了报纸上配的一张照片:

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侧翻在山坡上,车辆严重变形,破烂不堪,几名消防员正吃力的抬着侧面。

副驾驶破碎的车窗里,垂落出了一条女人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块迪沃斯经典款手表。

车辆旁边两名护士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名女孩,却看不清脸庞。

看到这照片的瞬间,林一凡青筋暴起,额头上直冒冷汗。

那从车窗垂落出的手臂,他一眼就认出是母亲的。母亲戴的那块手表,还是母亲去年过生日他送的。

那躺在担架上的女孩,虽然看不清脸,可那白色的卫衣,蓝色的牛仔裤,不是妹妹又是谁?

虽然无数次幻想过家人遇难的场景,可它就这么赤裸裸的出现在林一凡面前时,他才知道,他永远都做不好准备。

“老爸呢?老爸去哪了?他怎么样了?”林一凡急促的想着,满脸焦虑,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随即他想起来报纸上还有大篇的文字,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迫不及待的看起了内容。

“2024年5月4日11点30分左右,南省阳市凤落山西岭20公里处,发生一起私家车坠崖侧翻事故。”

“记者赶到现场时,消防员和医护人员已经展开了救援。”

“事故车辆中有两男两女,均被送往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紧急救治。”

“车辆未发生爆炸等次生危害,未造成二次事故。”

“记者从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获悉,送治人员经检查均未发现任何外伤,也不存在任何的内腹和骨骼损伤,颅内各项扫描和检测十分正常。”

“四名伤员因深度昏迷,已转入住院部观察。”

“其中,一名年轻男性伤员在转入住院部后,经专家会审判定为脑死亡。”

“因联系不到伤员家属,脑死亡年轻男性暂留医院。”

“当天20点08分左右,被判定脑死亡的年轻男性突然出现脑电波,随后出现了微弱的生命体征。” 第三十九章 懊悔死了 “截止发稿前,该年轻男性伤员已经出现了反射和肌张力。”

“另外三位伤员仍然深度昏迷。”

“此次事故因涉事人员的异常情况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记者从警方获悉,年轻男性伤员为南省大学大二学生。”

“另外三人是其父母及妹妹。”

快速浏览完新闻的林一凡,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家人还活着!!!

尽管根据新闻来看,家人仍然在医院没有脱离危险,但是没死就是万幸!

只要没死,一切都还有希望!

只是,林一凡想到了一个头疼的问题。

那报纸上说的脑死亡的年轻男性分明就是他啊!

那特么的现在这只蜘蛛算是个什么东西?

啊呸,他算是个什么玩意?

啊呸,他现在这样算是个什么情况?

特么的一个车祸把他脑子摔到几千里外的秦岭腹地了?

特么的这也从来没听说过啊!

都特么的听说过摔出屎来的,真没听说过脑子都摔出来了,还特么的毫发无伤的!

啊呸,特么的什么屎脑子!

随即,林一凡又想到,前面看视频的时候,说的好像就是南省一个出车祸被判定脑死亡学生,几个小时后竟然奇迹般复活了。

他当初还骂什么逼玩意啊死了还能复活。

这下倒好了,特么的还真说不清是什么逼玩意了!

等会,特么的是哪个逼玩意骂谁逼玩意呢!!!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再等会,特么的这是想什么逼玩意呢,怎么把重要的事给忘了。

新闻上不是说出车祸后一家四口都毫发无损么?

特么的陆地巡洋舰都快散架了,看那照片上差点都认不出样子来了,怎么可能人都毫发无损呢?

这特么的不科学啊!

“这特么的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林一凡彻底抓狂的嘶喊道。

他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了。

“妈的,刚才看的不会是个假报纸吧?就是新闻也不敢这么写啊!”

此时怀疑人生的林一凡,突然却在心里怀疑起了报纸。

于是,他又将报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北方都市报!

这可没错了,国内很知名的报纸,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胡说八道吧!

那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就没问题了。

还有,报纸上印的日期是5月8日,也就是说三天前发行的报纸了。

“这坑爹的卖报员,三天前的报纸了今天还拿出卖。”

“这特么的那是新闻啊,都特么的快成历史了好不好?”

心情复杂的林一凡,顺势将情绪发泄到了卖报员身上,嘟囔着骂道。

随即他又意识到,要不是卖报员今天给了苏婉几天前的报纸,他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家人的情况呢!

他应该好好感谢人家才对。

于是,林一凡心里又对卖报员默默的说了声:抱歉,我谢谢你!

至于现在的这一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林一凡也懒得想了!

他相信,所有的谜题终有一天会全部解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回到家人身边,其他的一切以后再说。

一想到家人,林一凡心里有点急躁。

即便抛开父母妹妹的昏迷不说,可一家四口都特么的在医院躺着呢,总得要有个人照顾吧?

再说了,这特么的原本的一家四口,突然又多出来一只蜘蛛!

这特么的算一家五口吗?还是算怎么回事呢!

急躁的林一凡有点上头,却丝毫都没防备,司机突然踩了一下刹车。

一个没抓稳,他就从行李架上甩飞了出来,华丽丽的掉在了苏婉手里的报纸上。

苏婉盯着报纸正看的起劲呢,突然一个趔趄,就看到一只黑色的蜘蛛落在了报纸上。

苏婉愣住了。

林一凡也愣住了。

一人一蛛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彼此。

时间好像在此刻静止了。

画面也好像被定格在了此刻。

唯一在动的,就是车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和汽车摩擦着空气发出的呼呼风声。

林一凡在苏婉的眼神里先看到了迷茫,随即变成好奇,接着又是惊讶,然后变成了疑惑,最后才露出了害怕。

“啊……有蜘蛛!”苏婉终于尖叫了起来。

林一凡看着她这幅模样,顿时觉得好搞笑,暗道这女生果然都怕蜘蛛,连这一个人就敢往秦岭跑的苏婉也不例外。

只是,这傻妞的反射弧好像也太长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才叫出声来。

可这时候的苏婉还顾得了反射弧什么事啊,她顺起手机就向林一凡砸去。

眼看手机就要向自己砸过来,林一凡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最危险的不是苏婉,而是他自己啊!

特么的,他竟然忘了他是只蜘蛛!

还特么的盯着人家看了半天!

还特么的嫌人家的反射弧长!

特么的他的反射弧就短了吗?

那手机要是砸在他的脑袋上,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反射弧还能不能续上了,更别说长不长短不短了。

就在手机快要砸到头顶的瞬间,林一凡猛地一跳落在了窗户的玻璃上,然后迅速的爬到了行李架上。

这时车上的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都朝着这边张望,甚至还有几个人出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一凡暗道好险,心想着刚才不会有其他人看到自己吧?这会要是有人帮忙找蜘蛛,那就完蛋了!

只听苏婉这时讪讪的回答道:“没事了!”

听着苏婉的回答,林一凡顿时舒了一口气。

其他人听了苏婉的回答,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这让林一凡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这妮子,关键的时候还真的挺靠谱!”林一凡对苏婉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时候,他都有心将苏婉从头到脚的好好夸一遍了。

“好姑娘!真的是一个靠谱的好姑娘!”

“除了有点傻,也没什么其他毛病了!”

“除了尖叫了一下,也没追着自己打!也没叫人帮忙打!”

“确实是挺够意思的了!”

“这次的手下留情我林一凡算是记下了。”

“唐中大学哲学系是吧?有机会我会去的!”

林一凡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毕竟,他作为蜘蛛的第一次,是被这苏婉看了去了。

既然看了就得认吧?

先不说负不负责的事情了,但是好歹要有个交代吧?

要不然林一凡总觉得,这件事情他有点吃亏!

作为蜘蛛的第一次露面,在林一凡的眼里,那还是相当珍贵的!

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苏婉拿去了!

要不然以后林一凡想起来,都能懊悔死了! 第四十章 神兽特质 对于此时头顶上林一凡心里的这些小九九,座位上的苏婉是无从知晓的。

此时的苏婉,正呆呆的看着窗外。

而脑海里,却是不断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苏婉在刚看到蜘蛛的那一刻,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

当然,这种的别样的感觉肯定不是一见钟情什么的。

她看到蜘蛛的刹那,心里涌上一股似乎要抓住某种明悟的感觉,只是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再也抓不住了。

紧接着,她又感觉眼前的蜘蛛身上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吸引着她,很是亲切,这让她充满了好奇。

然后,她又觉得这蜘蛛身上似乎有股同类人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她惊讶不已。

当看到蜘蛛那滴溜溜转动的眼睛时,她又觉得特别灵动,带着浓浓的人性化的气息,甚至感觉有点古灵精怪。

她甚至都有点疑惑这到底是人还是蜘蛛了。

好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面前是一只真的不能再真的蜘蛛了。

她终于想起了害怕,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尽管苏婉现在百分之百确定,她刚才看到的就只是一只蜘蛛。

可刚刚那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感觉,还有那蜘蛛盯着她看的神情,却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她竟然开始对一只蜘蛛有点念念不忘了。

或者说,她被一只蜘蛛搞得有点魂不守舍了。

想到这,她下意识的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行李架,就是那只蜘蛛刚刚爬上去的地方。

她也没意识到,这已经是她第五次看行李架了。

苏婉之所以这样,是她冥冥之中有种直觉,就是如果这次错过了这只蜘蛛,那么她可能会错过她一直寻找的东西。

苏婉也说不上这种直觉从何而来,但就是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此时,躲在上面的林一凡,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他不经意的现身,给下面的苏婉带来了很大的苦恼。

知道了很多想要知道的信息,林一凡此刻却是格外的平静。

他也知道因为刚才的动静,现在的他说什么也不能探出头去蹭报纸、看视频了。

他干脆挪了个地方,躲到了行李架上的一个柱子后面,自顾自的呼呼睡了起来,也不管下面的苏婉怎么想。

只是此时的两人根本不会意识到,一次偶然的相遇,可能就是一段孽缘的开始。

也不知道这两人以后会交织出一副怎样的爱恨情仇,也有可能就此别过,再无交集吧!

这种因果,他们两个感情小白,这时候又怎么可能看的透彻呢!

不过这样也好,人生总是要留些悬念的。

如果一眼就看到了结果,那该是多么的无趣呢!

而此时的两人,一个一会呆呆的看看窗外,一会瞟一眼行李架。另一个却是不知道已经梦游何方了。

但相同的是,彼此都出奇的安静。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睡的正香的林一凡,突然就被一个急刹车给甩了出去,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顿感觉头晕眼花。

此时车上众人也传来一阵惊叫,林一凡听着乱七八糟的惊叫和哀嚎声,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好。

他自顾自的道:“还好不是摔了我一个,看来大家都磕碰到了,只是怎么就没有听到苏婉的声音呢?”

想到这,林一凡心里顿时又觉得一阵不平衡。

不磕碰到苏婉他感觉这刹车很不完美。

随即他探出头向下看去。

此时,苏婉平静的看向车外,似乎根本就没在意行李架上的林一凡。

这让林一凡也松了口气。

只要苏婉不想着找蜘蛛,他就是安全的。

于是他也看向了窗外。

大巴车好像刚经过一个右转弯,此时却停了下来。

路两边是茂密的乔木和灌木,前方也是弯弯曲曲在山里穿行。

不知怎么地,林一凡感觉走了两个多小时了吧,可看大巴车居然还没上高速,甚至连大山都没走出来。

感情这么半天了还没走出秦岭山脉呢?

这时,车上突然有人惊呼:“快看,前面有一只傻狍子!”

林一凡也顺势望去,只见大巴车前面不远处确实有一只长得像鹿却没有角的动物,傻呆呆的站着,转头看着大巴车。

还别说,看这动物的模样,还真是像傻狍子。

车上的众人也都特别好奇,甚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照了。

只听苏婉却喃喃道:“奇怪,这里怎么会出现林麝呢?”

经过苏婉这么一提醒,林一凡顿时也反应过来,这真不是傻狍子,确实是林麝。

虽然长得像,但还是有区别的。

随即林一凡有一种被苏婉侮辱了智商的感觉,暗骂道:“特么的怎么反应又比这妮子慢了半拍呢!”

“是谁特么的乱叫的傻狍子,你们全家都是傻狍子!”

苏婉这时也对前面的不速之客充满了好奇,根本顾不得林一凡在干什么,仔细打量着林麝。

她都不管他了,那他还管她干什么呢?

林一凡顿觉无趣,再次看向了前方。

这时,路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又冲出一大一小两只林麝来。

车上的乘客又是一阵惊呼,纷纷兴奋的拍起照来。

甚至有人在催促司机打开车门,要下去看看了。

而三只林麝对此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就站在不远处扭头看着大巴车,似乎也不害怕。

突然,三只林麝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树林,迅速的起身跳进前方的树林消失不见了。

众人纷纷抱怨可惜,这可没来得及下车拍照呢,咋就跑走了呢?

就在众人抱怨之际,林一凡却敏锐的听到左边的森林里传来一阵有蹄动物的脚步声。

不一会功夫,一头似牛非牛的动物从左边的树林里探出了头,走到了马路上。

这时,车上也有人发现了前面的情况,只听有人兴奋的叫到:“大家快看啊,前面有神兽哇!”

听别人这么一叫,林一凡顿时又仔细打量起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还真别说,这家伙确实有点儿神兽特质。 第四十一章 啥是彪啊 只见这神兽长着粗壮又显长的脖子,全身的长毛通体白色间泛着金黄,两个前肢长而粗壮,两条后腿短而弯曲,看着有点像放大版的白色鬣狗。

神奇的是,它头如马、角似鹿、蹄如牛、尾似驴,体型介于牛羊之间。

尤其是它那山字型的独特犄角,角尖光滑,从头顶先弯向两侧,然后向后上方扭转,角尖向内,很是奇特。

更拉风的是它那淡漠中带点迟钝的眼神,似乎周围的一切跟它毫无关系似的,或者它都瞧不上眼的那种感觉。

只是林一凡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神兽,而是羚牛。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又叫秦岭羚牛。

这个大家伙的出现,让车上众人十分的激动,纷纷猜测着它叫什么名字。

只是这次没有人嚷嚷着要下车,估计是有些忌惮这个大家伙。

众人的激动林一凡十分理解,就连他自己也有点兴奋。没想到坐一趟大巴车,居然有种逛野生动物园的感觉。

秦岭羚牛本来就是难得一见的濒危物种,他自己之前也没亲眼见过,尤其是这种离开种群单独行动的更是难得一见。

此时车上的众人开始争执不休,说它是牦牛、四不像、驼鹿什么的都有。

听着众说纷纭的争论声,林一凡扭头看了一眼苏婉,心道这会你也认不出来了吧?

却见苏婉听着众人的争论,脸上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情。

林一凡就知道她也认了出来,顿时有点失望。

羚牛在路中间站了一会,便慢悠悠的走向了旁边的树林,似乎只是路过一般,看都不看众人一眼。

就在羚牛快钻进左边树林的时候,林一凡神情微动的看向了右边。

弹指间,右边的丛林里就冲出来一只小动物。

只见这动物长得有点像浣熊,又有点像猫。

它个头不大,全身布满了黑白花纹,头上顶着一双显眼的耳朵,不尖却挺大。

这动物出现的瞬间,林一凡心底泛起一丝悸动。

秦岭深处洪水中的一幕又浮现在了他的心头,那朝他跪拜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

只因此时出现在林一凡眼前的,同样是一只大灵猫。

只是这个大灵猫个头要大一点,但却更加消瘦,很明显与秦岭腹地的不是同一只。

车上乘客的惊呼打断了林一凡的思绪,回过神来的他似乎若有所失,神情略带惆怅。

大灵猫看到大巴车也没有丝毫意外之色,随意的撇了一眼车上的众人打算离去。

转头的瞬间它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再次看向了车里的众人。

这时它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疑惑,似乎还有一丝忌惮和三分不甘。

它复杂的眼神让林一凡也很是诧异,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可大灵猫接下来的动作让林一凡更加难以捉摸了。

只见它侧了一下身体,前爪朝着大巴车伸了过来,又迅速的划向路前方,似乎是让大巴车赶紧走。

一只动物莫名其妙的做出这样的动作,让人感觉灵性十足、滑稽好笑,却又很是困惑。

尤其是在前面已经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两拨动物的情况下,大灵猫的行为透漏着说不出的怪异。

此时,车上的众人已经炸开锅了,好奇惊呼声四起。

只听有一人惊叫道:“天呐,这只黄鼠狼成精了!”

另一人却哼斥道:“这哪是黄鼠狼了,这明明是只浣熊好不好?”

众人也开始围绕它的名字和怪异动作议论纷纷。

但车上的吵吵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大灵猫。它又反复了两次之前的动作,只是眼睛中流露出一次比一次着急的神色。

第三次动作刚做完,它突然回头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眼神中布满了深深的忌惮和急迫。

随即它又回过头来惋惜的看了一眼车上的众人,迅速的冲进前方的树林消失不见了。

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车上众人的喧嚣也消停了下来,逐渐变成了窃窃私语。

林一凡此刻也确定这只大灵猫是发生了变异,只是还不清楚它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直觉告诉他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因为此时他心头涌上一种隐隐的不安。

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种未知的焦躁给他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苏婉,只见苏婉此时也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司机估计也是不想节外生变,看大家没有了刚才的兴致,缓缓的发动大巴车准备继续赶路了。

看着启动的车子,众人似乎不约而同的暗暗舒了一口气,逐渐恢复了之前轻松的氛围。

大巴车刚走没两步,突然又是一个急刹车,引得众人纷纷抱怨。

可林一凡却死死盯着大巴车的前方,内心满是警惕。

路前方突然跳出一只一米左右的云豹,它原本似乎要径直离去,可却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回头看向了大巴车。

它看着大巴车的眼神先是疑惑,随后变成了惊喜,最后满满都是无比贪婪的神色。

随后这云豹竟然掉头向大巴车缓缓走了过来,边走边低声吼叫,凶狠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大巴车上的众人也顿时安静了下来,惴惴不安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明所以却又带着一丝恐惧。

这时司机回头对众人道:“大家不要紧张,都关好窗户。云豹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但也不要去挑衅它!”

司机话落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关好了窗户,似乎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开始窃窃私语。

而此时林一凡心中的危机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尽管他不确定这危机感是不是来自于这云豹,却还是下意识的往里面靠了靠。

就在此刻,路上突然又跳出了一个家伙。

这家伙身长也是一米左右,体型像虎,毛色像狮,却有个大花脸。它头形短圆,面部短宽,眼大而圆,短而宽耳朵直立头顶两侧。

这突然出现的家伙让林一凡心里的危机感更加强烈,倒是一时间没认出来是什么动物。

只听前方一个老大爷却低声惊呼道:“老天爷啊,秦岭竟然出现了彪!”

随即旁边的人好奇的低声问道:“大爷,啥是彪啊?” 第四十二章 听天由命 听到有人询问,老人低声回道:“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其为似虎非虎之物也。”

两人的对话也让众人惊疑不定,纷纷议论起来。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一凡也反应过来,这是金猫!而且是一只红金猫!

它跟传说中的彪外形很像,性情凶野、勇猛,有“黄虎”之称。

随即林一凡自顾自的纳闷道:

“这云豹和金猫特么都是濒危物种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秦岭边缘区域呢?”

“之前那只大灵猫就透漏着诡异,特么的看这云猫和金猫似乎也都不是善茬啊!”

“可当初在环首山下看见的动物都还很正常啊!”

“难道卧龙山的影响短时间内波及这么广了吗?”

“还是它们被秦岭深处的更厉害的对手给逼出来了呢?”

“可看它们之前的行动似乎是要去某个地方啊!”

“这特么的到底怎么了?”

心中胡思乱想的林一凡,也不再去管众人的议论。

这时金猫发现了云豹和云豹身后的大巴车。

看到云豹的瞬间金猫露出了浓浓的敌意,似乎下一刻就要扑向云豹生死搏斗。

可扫了一眼大巴车后,金猫的敌意顿时转化成了欣喜,接着又是无比的渴望和兴奋。

它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大灵猫消失的方向,也转头向大巴车走了过来,并对着云豹龇牙咧嘴的嗷呜低叫。

这时云豹也转过身来低吼着回应,但并没有做出攻击的动作,似乎是在警告着什么。

金猫走到云豹前两米左右的距离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向前,好像是不想激怒云豹。

于是,这云豹和金猫就在大巴车前方对峙起来。

金猫的出现让车上的众人心头一紧,可看它们互相充满敌意的对峙却又松了口气。

甚至有人开始感慨这趟大巴车坐得太值了,众人也纷纷表示即使逛野生动物园也没有这么好的体验感。

开什么玩笑,华国哪有这么牛逼的动物园?能看到这么多罕见的动物不说,竟然还有这么别致的场面。

简直是大开眼见,又特么的惊险刺激。别的不说,光是成精的黄鼠狼和这彪都足够大家回去吹嘘好一阵子了。

然而,这时候的云豹和金猫却是结束了对峙,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一样,同时看向了大巴车。

突然间,两只野兽相互撇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着大巴车扑了过来。

大巴车上瞬间惊叫声四起,众人下意识的向后躲避,满脸的不可思议,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只见两只野兽却绕开了车头,径直来到了林一凡和苏婉所在的窗户外面。

这一幕看得林一凡满脸的疑惑,心里却隐约觉得它们俩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苏婉身边的一名中年男子已经起身向旁边躲去了,苏婉却是没有动身,一脸严肃的看着窗外。

这时下面的两只野兽对着窗户吼叫了两声,高亢浑厚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车上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可两只野兽的吼叫,却让林一凡之前内心的不安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浓浓的战意,他有一种想跳下去暴打它们的冲动。

林一凡也是被他突然冒出来的冲动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念头,又是哪来的自信和勇气。

看这云豹和金猫,似乎有着变异的征兆,明显比一般的野兽凶狠很多。

即使没有变异,这两家伙放一起林一凡也不敢说一定就是它们的对手啊!

这特么可是敢和狮子老虎随意叫板的猛兽啊!

可窗外的野兽却不给林一凡考虑的时间,云豹一个猛扑就向窗户的玻璃撞了过来。

只听玻璃的咔嚓声和众人的尖叫声顿时响起。

苏婉已经神情凝重的站了起来,却似乎没有多少紧张的神色,反而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

那云豹撞击完玻璃之后顺势落了回去,却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此时大巴车的轰鸣声也如同天籁般响起,司机终于反应过来发动车子向前冲去。

可刹那间金猫却又扑了过来,再次撞向了玻璃。

在金猫落回地面的时,玻璃不堪重击应声碎裂了一地。

车上的众人眼看玻璃破碎,尖叫着惊恐的向两边躲去,只留下苏婉一个人还站在窗前。

当然,还有已经爬下行李架,来到窗户边的林一凡。

只是此时没有任何人注意他而已。

林一凡之所以下来,是直觉告诉他这俩野兽的目标是自己。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车上的人。

他刚准备跳下车去引开它们呢,却见那云豹瞬间又扑了上来。

看着云豹呲开的大嘴,林一凡无比着急,却又束手无策。

只要车上没人,或者来到地面上,他都是有信心独自与这俩野兽周旋的。

以他的速度和弹跳力,这俩家伙肯定没办法将他怎么样。

可操蛋的是,此刻的他也不能将这俩野兽怎么样啊!

特么的云豹已经扑过来了,他总不能把它给撞飞吧?

以他现在的体重,风大了都晃,撞向云豹那飞的必定是他啊!

可特么的这苏婉现在就在边上啊!

这要是让这云豹冲上来,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苏婉了。

弄不好苏婉今天就交待在这儿了,林一凡都不敢想象她凄惨的下场。

这时林一凡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埋怨起苏婉了。

“你这傻妞特么的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傻站在窗户前不躲。”

“还特么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

“大家都胆颤心惊的自顾不暇呢,你特么耍酷给谁看啊?”

“你干杵在这儿野兽不攻击你攻击谁呢?”

“关键是你杵在这儿打乱了老子的计划啊!”

就在林一凡心里狂喷苏婉的刹那,一个黑影飞速的从他眼前闪过。

“尼玛,现在全完了!”

林一凡此时内心满是苦涩。

他喃喃道:“这云豹已经扑上来了,天王老子也没辙了!”

“我也只能找准机会在这傻妞受到攻击前咬一口云豹了!”

“至于这傻妞最终能不能救下来就看她造化了!”

“但愿苏婉能坚持的住!”

“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第四十三章 陷入两难 说时迟,那时快!

绝望的林一凡开始寻找下嘴偷袭云豹的机会,却突然听到碰的一声巨响。

巨响中似乎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骨裂的咔嚓声让本就绝望的林一凡更加绝望,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苏婉瘫软在地上。

这情况可不是他所料想的那样啊!

这尼玛如果苏婉真被撞成渣了他还救个屁啊!

即使大罗神仙来了怕也无能为力了吧?

他开始着急的寻找苏婉的身影!

可他呆滞的发现苏婉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此时正在收回凌空的一条腿!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闷响,他循声望去,那云豹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而金猫却心有余悸的看着远离的车窗,最终愣是没敢再追上来。

“尼玛什么情况?”

“我特么刚刚看到的黑影是腿影?”

“苏婉的腿影?”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脚将云豹给踢飞了?”

“还特么给踢得骨头断裂了?”

“尼玛我是在做梦呢吧?”

“我特么的一定是在做梦吧?”

“那特么的可是将要变异的云豹啊!”

大脑已经短路的林一凡,回过头来懵逼的看着苏婉。

只见苏婉却是随意的拍了拍手,神情淡定的又坐回了座位。

这时车上的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各自回到了座位,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可是苏婉似乎没听到众人的声音一样,自顾自的拿出了手机。

众人震慑于苏婉刚才的威势,此时竟然都没有人敢上前搭话,只能远远的看着没事人一样的苏婉窃窃私语。

回过神来的林一凡却脸色涨的通红。

他想起来之前自己的一些列骚操作顿感无地自容。

尤其是在云豹扑上来时那心里闪过的无数念头,更是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似乎苏婉的那一脚不是踢在了云豹的身上,而是踢在了他林一凡的脸上,给他这张老脸踢得生疼。

过了好一会,林一凡才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话:“尼玛这逼给你装的,真特么装到姥姥家了!”

其他的林一凡实在是不想再说了。

再说下去更是没脸没皮了。

甚至他想都不愿意再想了!

他选择性的将刚才的一幕强行给遗忘了!

只是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苏婉这个外表看着这么柔弱的女孩,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

他也不敢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竟然隐藏着这么不可思议的身手。

这已经颠覆了他同样作为一个大学生的三观。

他不得不重新认识起了苏婉。

就在林一凡还沉浸在苏婉带给他的震撼中不能自拔时,苏婉的手机却响起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苏婉神情严肃的拿起了手机,林一凡也好奇的瞟了一眼。

信息似乎是苏婉爷爷发来的,奇怪的是内容只有短短的四个字:“速归慎议!”

林一凡看得是一头雾水,又随意的扫了一眼之前的聊天记录。

似乎是苏婉刚刚给她爷爷发消息了,所以他爷爷才回了四个字。

弄清楚缘由的林一凡也不再诧异,只是觉得苏婉这爷爷有点刻板,就连给孙女回个信息也是文绉绉的一点也没有人情味。

他也懒得再看了,打算继续爬到行李架上去。

可正要收回目光的林一凡却突然呆滞了。

他先是迷糊了似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双眼中冒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又变成了狂喜。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似的捏了捏自己,又全神贯注的看着苏婉的手机,双眼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最后这种疑惑似乎带着林一凡的思绪飞去了远方,他就那么呆滞的看着,再也没有了动静。

林一凡如此神色,不为别的,只是他看到了之前苏婉发给她爷爷的消息。

那消息的内容是:“爷爷,秦岭有变,太玄真经的预言或许是真的!”

片刻钟后,终于反应过来的林一凡此时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冲过掐着苏婉的脖子大喊:“快把太玄真经给老子交出来!”

可随即林一凡就压下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别说他现在是只蜘蛛,即使他现在是个人也不能啊。

苏婉那腿可不是吃素的!

估计他还没冲到苏婉跟前呢,他就飞出窗外跟那云豹一样一样的了。

再说了,苏婉说的那太玄真经跟他想的太玄真经是不是一回事还不知道呢!

尼玛如果整岔劈了,那他可就死的太冤枉了!

可尽管如此,林一凡还是激动的忍不住浑身颤抖!

不是林一凡定力不行,实在是这太玄真经四个字的冲击力太特么大了!

如果真如他所期待的那样,那这里面的关系可就大去了!

这都足以改变当前世界的格局了!

再不夸张的说,这特么的都可以改写人类历史的进程了!

甚至林一凡都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这尼玛只有小说才会这么胡扯吧?

但无论如何,苏婉手里的太玄真经是一定要想办法弄过来看一看的!

那可是南山道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啊!

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天帝修炼的顶级功法啊!

那特么据说是来自上古时期的东西,来头特么的比天帝还大啊!

想着想着,林一凡一颗火热的心却顿时凉了半截!

太玄真经越是牛逼,林一凡越是觉得不切实际!

那么牛逼的东西,他林一凡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碰到呢?

再说了,南山道人的随记是不是瞎扯淡的都难说!

他怎么就能笃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万一那随记上的内容都是南山道人杜撰的呢?

特么的《山海经》、《西游记》、《封神演义》他都读过呢,那特么能当得了真吗?

极度欣喜之后的林一凡陷入了极度的怀疑。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实在是他不敢相信!

可心里的那份渴望和期待却又让他不愿有丝毫的放弃。

他急迫的想确认这一切。

他感觉自己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可他也知道目前这个状况却是急不得!

他要好好想想对策,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他甚至在想,要不行先不回家了,偷偷跟着苏婉去她家把情况摸清楚。

去了苏婉家,说不定他就有机会看到太玄真经了呢!

这突然冒出来念头顿时让林一凡陷入了两难之中。 第四十四章 茫茫街道 陷入两难之中的林一凡纠结的思考着该怎么选择。

不跟着苏婉,他怕就此与太玄真经错过了!

可跟着苏婉去了,也不一定就能见到太玄真经。

即使他见到了,也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即使见到了他想要的,以他现在蜘蛛的身体能不能修炼都难说!

最最重要的是,一家人都还躺在医院里重度昏迷着!

一手是突然冒出来的渴望,一手是沉甸甸的责任!

一手是自己,一手是家人!

这可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林一凡甚至觉得,如果他一脚踏错,那留给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怀恨和自责。

他一时半会还真的是束手无策。

想不明白,林一凡也不再纠结。

这大巴车到唐中估计还要五六个小时,他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他还有时间好好捋捋接下来的选择。

他瞥了一眼苏婉,发现她此时却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窗户外面灌进来的风很大,也有点冷。

林一凡哆嗦了一下身体,快速的向着行李架爬去。

此时车上的众人都很安静,似乎是惊吓之后疲劳的睡着了。

下方的苏婉也没什么动静。

林一凡也放松了心神,自顾自的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一路无话,大巴车平静的穿梭在公路上。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司机的一声叫喊打断了林一凡的思绪。

只听司机扯着嗓子道:“我们到励县了,车子临时停靠半小时,大家要吃饭上厕所的可以下车了,我们修好了玻璃就出发。”

林一凡这才想起来走了一路大巴车的窗户还破着呢!

这一路的西北风刮着,也不知道苏婉怎么受得了!

也许是习武之人体质特别好吧!

听到司机的话林一凡也从行李架上伸出了脑袋,看见下面大部分乘客已经下车了。

而车上仅剩的几个人也起身向车下走去。

正当林一凡疑惑苏婉这傻妞是不是被风吹傻了怎么没动静时,却正好看见苏婉也起身最后一个走下了车。

见苏婉下车,林一凡下意识的跳下行李架打算跟上去。

可他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么跟着苏婉有点不妥。

在车上坐了三个多小时了,大部分人都奔厕所而去了!

这苏婉如果下车了也去上厕所,他跟上去算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他现在恨不得苏婉二十四小时都在他的视线里,可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尽管此时他跟上去小心一点苏婉也不会察觉,可他不能那么没有底线啊!

如果无意之中看到什么也就罢了,比如那明晃晃的大馒头!

但要他明目张胆的跟去看,他做不到啊!

他也做不到拦着苏婉不让去啊,即使人家是习武之人也不能不上厕所吧!

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跟上去的林一凡,索性也不下车了,灰溜溜的回到了行李架上。

反正苏婉是要回唐中去的,不管她上不上厕所,最终都是要回到大巴车上的。

所以他跟不跟去的也没什么意义。

为了避嫌起见,他还是老老实实在车上待着吧!

只要他今天跟着苏婉下去了,那最后有没有跟着去厕所他永远都说不清了!

要是说不清,那以后的日子真能要了林一凡的老命了!

回到行李架上的林一凡,又专心致志的开始了他的发呆事业,不再关注车上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一凡突然被大巴车发动的轰鸣惊醒。

只听司机叫喊道:“大家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

看来是玻璃修好了,大家也都回来了!

林一凡也嘟囔着心想赶紧走吧,这特么的一路太耽误时间了!

随后他伸出头随意的看了下面一眼,发现车上的人似乎是比以前多了,估计是有中途上车的吧!

又撇了苏婉所在的位置,林一凡顿时愣住了!

“尼玛什么情况?”

“苏婉怎么不在座位上?”

“上厕所掉坑里了吗?这么久还没回来?”

“要不要去女厕所看看?”

“看毛线,那么好的身手能掉坑里?”

“那特么的其他人不都得淹死啊!”

林一凡还在疑惑苏婉怎么没回来呢,大巴车却已经从开动了!

他顿时心急如焚,脱口道:“我靠,这傻妞特么的到底干嘛去了!”

随即又对着司机破口大骂:“停车、快停车!”

“你个傻逼司机,没看到有人还没上车吗你就开车!”

“你特么的倒是给老子先停下啊!”

着急大骂的林一凡却只能发出声若蚊蝇的吱吱声,司机当然置若罔闻。

情急之下,他迅速跳下车,开始发了疯一样的到处寻找苏婉的身影!

而地面上一只蹦来跳去的蜘蛛也引得路人一阵骚乱!

林一凡小心翼翼的躲藏了一路,这时候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出现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这时候的林一凡已经彻底乱了方寸了!

他一边发了疯似的寻找,一边喃喃道:“你究竟去了哪儿?”

“我还没想好呢,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抛下我?”

“你可知道,太玄真经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苏婉,你可知道?”

“你可知道你这样不辞而别有多残忍!”

“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喃喃的林一凡已经开始哽咽!

莫大希望之中突然降临的希望破灭,还是这么不甘心的破灭让竟他一时难以承受。

他原本是能抓住这天大机缘的!

他原本是距离真相是那么近的!

他原本往前一步,或许就能得到他不敢想象的一切!

可现在这一切都断了,就这么可笑的断了!

这一刻,林一凡心如死灰,万念俱灭!

只是,此时的他怎么也不会知道当下对他意味着什么。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是上天替他做的选择!

否则,他不敢想象跟去苏婉的后果!

无语哽咽的林一凡发疯似的寻找了一圈,可是毫无结果。

苏婉是的的确确的走了,她十有八九是赶回家去了!

看来那速归两字有着超乎他想象的力量!

大巴车已经走远了。

林一凡最后绝望的看了一眼这似乎永别的茫茫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