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妹传奇》 第1-11场 1.荒郊,日,外

某朝,北方荒郊,夕阳如血。远处战火硝烟,一片凄惨景象。路上逃难的人群,人们扶老携幼仓惶奔走。

胡氏姐妹混在人群里,头发蓬乱,面色凄惶。二人相互搀扶往前走着。

后面一队官兵由远而近快马追来,呼叫着撵上人群。人们吓得哭喊着挤作一团。官兵凶神恶煞一般挥舞着刀枪围拢上来,将难民圈在当中。

一个兵长高喊:“叛军家眷都给我听着,今后你们都是我的奴隶,谁敢逃跑,就地正法!听清楚没有?”

难民们吓得都不敢吱声。

兵长又高喊:“弟兄们,把他们押进黄城卖掉。”

旁边一个瘦矮的兵勇:“大哥,这些人都是老弱病残,卖不了几个钱,叫我看全部杀掉算了!”

人群惊叫起来,纷纷跪地祈求饶命。

胡四妹朝瘦矮兵勇哭喊:“老爷饶了我们吧,我们好歹也能卖几个钱,老爷手下留情吧!”

瘦矮兵勇看到胡氏姐妹,奸笑着:“嘿嘿,还有两个好货。大哥,这两个女人留给您,其余的都杀了吧?”

兵长:“先别动手,我瞧瞧长什么样。”

瘦矮兵勇用马鞭一指:“小娘们儿,抬起头来!”

胡氏姐妹害怕地抬起头。两人都是一副又黑又丑的模样。

兵长一撇嘴,转过头去:“娘的,真他妈难看,快,快,快,都给我轰到城里去!”

瘦矮兵勇:“晦气!晦气!弟兄们全都带走!”

兵勇答应着轰赶人群。难民们慌忙纷纷站起身向前走去。兵勇们不断用马鞭抽打着他们。

一个兵勇一鞭子抽在胡三姐身上,三姐恼怒,挺身想夺他的马鞭,被胡四妹拉住。

兵勇骂道:“丑八怪,还不服?”说着又是一鞭。

胡四妹紧紧把三姐抱住,对她摇了摇头,低声道:“别惹恼他们,会连累大家的。”

胡三姐恨恨地低下头。

兵勇催马朝前走去。胡三姐在后面轻轻吹了口气,兵勇的马中魔,猛地向前窜去。兵勇勒不住,在马上颠来颠去,一会儿颠下马来。其他兵勇哈哈大笑。

胡四妹看一眼胡三姐,胡三姐面带得意。

2.卖人场,日,外

叛军家眷们被捆绑着,身插干草站成一排,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尚生骑马过来,后面不远不近跟着两个随从。尚生经过卖人场,脸现怒色,恨恨地咬着牙。

尚生后面一人赶上前来,低声地:“老爷?”

尚生轻轻地摇了摇头,三人策马继续前行。

胡氏姐妹夹在俘虏之中,胡三姐假装害怕的样子,偷偷扫视着围观的人们。

苏大少带着几个手下分开人群,耀武扬威地来到俘虏跟前。师爷点头哈腰紧跟在身后。

师爷:“少爷,您看,这老的老,病的病,没一个好货色,就那两个年轻点儿的,可是长得也太难看了!”

苏大少看向胡氏姐妹。胡四妹病恹恹地低着头。胡三姐有意扬起脸,忽然变得艳若桃花,朝苏大少妩媚地一笑。苏大少晃晃头,眨了眨眼,不禁喜上眉梢。

师爷还在说着:“您看看,一个像菜花儿,一个像包子。”

苏大少踹了师爷一脚:“妈的,你眼珠子被狗吃了?明明美若天仙,你说什么菜花儿呀包子的。”

师爷看向胡三姐。胡三姐在他眼里却是又黑又丑。师爷又瞅瞅苏大少,迷惑不解。

苏大少像孩子一样拍着手,指向胡三姐:“就这个,就是她,给我带回府去!”

师爷疑惑地:“啊?她,她?”

人群中一阵哄笑。

苏大少:“你们肉眼凡胎,懂得什么,如此美人,天下无双,就要她了,快快,给我带回去!”

胡三姐冲苏大少抛个媚眼,哀求地:“少爷,一看您就是个大善人,把我妹妹也带走吧,别让我们姐妹分开。”

苏大少瞅瞅丑陋的胡四妹,不情愿地:“这,这……”

胡三姐继续哀求:“少爷,你就行行好吧。”

苏大少:“好吧,好吧,姐妹俩我都要了。”

3.苏大少房间,夜,内

一身新装的胡三姐跷着二郎腿坐在床沿上,苏大少乖乖地跪在她跟前,色迷迷地摸着她的一只小脚,爱不释手,不时地低头亲吻。

胡三姐假装娇媚地:“我妹妹有病在身,少爷要是疼我,就派人好好照料,我妹妹病好了,我这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大少酥软地:“没问题,没问题,我已经派人去侍候她了。我的小可人,我的天仙姐姐,只要你高兴,你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胡三姐一笑,含情脉脉地凑近苏大少的脸。苏大少合上眼等着胡三姐亲他。胡三姐却朝苏大少脸上轻吹一口气。苏大少顿时晕晕乎乎地倒在一旁。

4.四妹房间,夜,内

胡三姐扶着四妹靠在床头。

胡三姐:“四妹,你我暂时在这里安身,你好好养伤,伤好之后再修炼不迟。”

胡四妹点点头:“嗯,这一路多亏姐姐照顾,都怪我太着急,练功心切,不成想反而害了自己吃这个苦头,真是欲速则不达啊。”

胡三姐:“不是我说你,四妹,对任何事都不要过于执著,执著就会伤。你就知道练功、练功,一心想修炼成仙,我倒觉得现在就挺好,来来去去,无拘无束,干吗非要列入什么仙籍?”

胡四妹:“三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不能一世为妖,世世为妖,只有苦苦修炼,才能脱离妖道。”

胡三姐打断她:“好了,好了,都伤成这样了,修炼的事伤好了再说。”

胡三姐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到夜空一轮明月。

胡三姐转身:“今晚月色真好,四妹,你好好休息,我出去透透风。”

胡四妹不高兴地:“三姐,你又要去哪儿啊?

胡三姐:“我闷得慌,出去转转就回来。”

胡四妹噘着嘴:“你早点回来,不要惹事生非。”

胡三姐:“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一转身,飘出窗外。

5.尚生房间,夜,内

尚生面朝窗口,望着窗外夜空中的明月沉思。

一随从匆匆进来,低声地:“将军,啊不,少爷,外面的事都已经安排妥当。”

尚生转过身来:“好,这几天要大家多加小心,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定要按计划行事。”

随从:“是,少爷,您早点休息。”

尚生点点头。随从转身出屋。

尚生从腰间抽出笛子,遥望明月,悠悠地吹了起来。

6.屋顶,夜,外

笛声飘来,在屋顶飘飘荡荡的胡三姐不禁停下身子,凝神倾听。

胡三姐陶醉在笛声里。

胡三姐忍不住好奇地循笛声飘去。

7.客栈,夜,外

胡三姐轻落在尚生客房外,倾身听了听,一转身化为一缕轻烟飘进客房。

8.尚生房间,夜,内

胡三姐无声无息地坐在床边,望着尚生背影微笑着。尚生没有发觉,仍忘情地吹着笛子,笛声忧伤而内含杀机。

胡三姐轻飘飘地走近尚生,站在他的身后,情不自禁地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一曲吹罢,笛声渐停,尚生凝望着明月,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转身来。胡三姐又已飘到他身后。尚生走到案前,放下笛子,轻叹一声。胡三姐隐身不见。

尚生来到床边,脱下外衣,躺在床上,盖上一条单子,侧身而卧。

胡三姐现身,轻飘飘来到床边,俯身凑向尚生的头部,轻嗅尚生的气息。

尚生侧身,胡三姐赶忙闪到一边儿,让帐子挡住身子。

尚生仰躺着,合眼而眠。

胡三姐又凑过身来,忽然目露杀气,与尚生脸对着脸,欲吸他元气。忽又停住,似有不忍,站了起来,身子轻飘飘一转,消失不见。

9.四妹住处,夜,内

胡四妹正打坐在床上闭目练功。

胡三姐飘然现身,嘻嘻一笑,走近床边。

胡四妹睁开眼睛,轻声地:“三姐,你去哪儿了?”

胡三姐嘟着嘴:“就在外面转了一会儿,唉!一点儿也不好玩。”

胡四妹:“那位苏大人呢?”

胡三姐:“他呀,死猪一样睡着呢,明早再让他醒来。”

胡四妹:“三姐别再害人了,你我勤修苦练才是正途。”

胡三姐:“唉呀,四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男人都是自己送死,怎么能说是姐姐想要害他们呢,再说,多一个人的元气就增一层功力,你我又何必舍近求远,有这容易的路不走偏拣难走的呢?”

胡四妹正色地:“虽说多一人元气就多一层功力,可是也多了一分罪孽和凶险啊,弄不好会前功尽弃。”

胡三姐:“好了,好了,姐姐自有主意,你就好好养伤吧。对了,妹妹感觉怎么样?”

胡四妹:“我已好多了,都是三姐你太贪玩,要是能早早找一处幽静的地方调理,我早就没事儿了。”

胡三姐没有理她,坐在床沿上,发起呆来。

胡四妹一推三姐:“怎么了?姐姐好像有心事?”

胡三姐:“唉,今天遇到一个人,说来奇怪,听到他的笛声,我竟然不能自己,心生喜悦,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他的笛声去了,你说怪不怪呢?”

胡四妹好奇地:“哦?还有人吹得那样好,能把我顽皮的姐姐也吸引了去?”

胡三姐点头:“我想此人元气一定不同,本想吸来助我功力,可是关键时候竟然有些下不了手。”

胡四妹一笑:“真的吗?他的笛声竟有这样的魔力,让我铁石心肠的姐姐也心软了?有机会我倒想听听这人的笛声。”

胡三姐:“嗯,妹妹你通晓音律,一定能听出味儿来,不像姐姐天生愚笨,不过,今晚确实被他的笛声迷住了。妹妹要是想听,过两天就带你去。”

胡四妹点了点头。

胡三姐忽又忧虑起来:“只是,只是……”

胡四妹:“只是什么?”

胡三姐:“也不知道他在客栈能呆几天,说不定明天就走了呢。”

胡四妹一笑:“万事都随因缘,他若走了,就是无缘,姐姐又何必忧心。”

胡三姐:“谁忧心啦?我还不是想让你去听听吗。”

胡四妹微微一笑。

10.苏大少房间,日,内

苏大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连忙坐直身子,迷惑地四处瞅看。

胡三姐侧身躺在床上,正妩媚地看着他。

苏大少奇怪地:“啊,天仙姐姐,我怎么睡在这里?”

胡三姐:“不知道呀,少爷,我也是刚醒,想必是少爷梦中跌下床了。”

苏大少抓抓头皮,迷迷糊糊地记不起来。

胡三姐:“少爷,您没事儿吧?快些起来。”说着伸手去拉他。

苏大少一喜,抓住她的手爬起身,饥渴地:“我没事儿,我没事儿,天仙姐姐,让我亲亲……”

苏大少扑到床上,抱住胡三姐,在她脸上亲吻。两人滚在一起。胡三姐翻到苏大少身上吸住他的嘴唇。苏大少浑身抽搐,表情痛苦,想挣脱又挣脱不了,身上元气都被胡三姐吸走,一会儿,歪倒在床上。

胡三姐满足地轻轻睁开眼,看了眼苏大少,微微冷笑。

11.客栈,夜,外

胡三姐飘身来到尚生的客房外面,听了听动静,又从门缝向里看。

门缝里,尚生正坐在灯前读书。胡三姐暗笑,眼珠转了转,想了个坏招,隔着门缝朝里吹了一口气。气息将灯苗吹得摇摇晃晃,噗地一下灭了。胡三姐闪身在门侧,掩面而笑。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过了一会儿,胡三姐又凑向门缝,好奇地向里面看,忽感身后有人,猛回头,尚生就站在她身后。胡三姐一惊。尚生的笛子已然架在她脖子上,尚生也不说话,一手把门推开,逼胡三姐后退着进入房中。

胡三姐也不害怕,把他的笛子拨到一边儿:“哟,还挺凶!”

尚生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胡三姐一笑,张开两只手,装出要吃人的样子:“我吗?我不是人,是个妖怪,今晚特来吃你的!”

尚生:“休要胡说,你到底是谁?”

胡三姐又假装害怕:“哟,公子,我可不是坏人,我是听你的笛子吹得好,特来看看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没想到让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坏人。

尚生将信将疑:“真是这样?”

胡三姐:“我说了你又不信,那我就没办法了。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紧张,我一个女子又能对你怎么着?”

尚生抽回笛子:“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胡三姐:“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妖,女妖!哈哈哈……”

尚生又将笛子搭在她肩头:“你最好说实话,不然……”

胡三姐凑向前来:“不然怎样?嗯,你要将我怎样?”

尚生皱眉,不知如何是好。

胡三姐朝他脸上轻吹一口气,尚生顿时迷迷糊糊,身子一软。胡三姐将他拦腰抱住,带到床前,轻轻放到床上。

胡三姐俯下身去,嗅他的气息,试了两次不忍吸他的元气,站起身,袖子一挥,帷帐合拢。胡三姐身子一转,飘然而去。

null 第12-19场 12.胡四妹房中,夜,内

胡四妹躺在床上。胡三姐飘身进来。

胡四妹:“三姐,你又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

胡三姐:“还不是为你,我去看看那人走了没有。”

胡四妹:“三姐,什么人走了没有啊?”

胡三姐:“吹笛子那人啊,你不是想听他吹笛子吗?”

胡四妹:“姐姐又去听笛声了?那人走了没有啊?”

胡三姐:“没有呢,可是今天被他发觉了,这人好奇怪,笛子吹得好,身手也不错,不像是普通书生。”

胡四妹:“你们过招了?”

胡三姐:“我才没那么笨呢,跟他过招,他早就完了。我还要留着他给妹妹吹笛子听呢。”

胡四妹:“姐姐不是喜欢上他了吧?”

胡三姐:“哼,姐姐阅过男人无数,喜欢过谁啊?”

胡四妹:“那也未必,也许这个男人与众不同呢。”

胡三姐赌气:“好,你这样说,我现在就去吸了他的元气。”说着就要转身。

胡四妹连忙拉住:“好了,好了,算我说错啦。”

胡三姐刮了胡四妹的鼻子一下:“你敢取笑姐姐,哼!对了,你找我干什么?”

胡四妹忧虑起来:“我总感到这里有股杀气,我这心里特别不安,看来这里并非久呆之地,我们还是早点走吧。”

胡三姐:“唉呀,你就是疑神疑鬼的,你没听说过吗,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这里是将军府,有那么多人替我们把守着呢。”

胡四妹:“可我这心里仍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胡三姐:“可是你的伤?”

胡四妹:“我的伤没有大碍了,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三姐,我们还是回老母山吧。”

胡三姐赌气坐在一边:“要回你回,我可不想回去,师傅总是逼着我们练功练功,一点乐趣也没有,好不容易下山来,我还没玩够呢?”

胡四妹:“三姐,你真就想一世为妖吗?这大千世界虽好,可并不属于我们妖类,刻苦修道、列入仙籍才是唯一的出路啊!”

胡三姐:“做妖有什么不好?我看那仙境也未必比这人间有趣,做妖让我很快乐,又何必成什么仙呢?你呀,人类的毒中得太深了,做妖快乐不起来,你成了仙也不会快乐的!”

胡四妹还想劝说:“三姐……”

胡三姐打断她:“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争论,你想离开这里,我们就离开这里,明天一早我们就走,行了吧,今晚就好好睡吧,我走了。”

胡三姐转身消失。

胡四妹出一会儿神,侧身而卧。

13.苏府大院,日,内

(OS)一个家奴的声音:“老爷回府——”

苏夫人、太太和丫环们连忙从各屋里迎了出来。

苏不才和老道等一行人进门,夫人太太、丫环仆人们跪了一地。

苏不才:“都起来吧。”

大夫人起身上前:“老爷,你都好多天不回府了。”

苏不才:“军务繁忙,哪儿顾得上啊,叛贼到处做乱,弄得人心惶惶。大少呢?”

大夫人:“谁知道去哪儿玩了,又好几天不见他的影了。”

二夫人生气地白了苏夫人一眼:“老爷,大少日夜在家读书,哪儿顾得上去玩啊,你可别听人嚼舌头根子!”

大夫人生气地要争辩。

苏不才一摆手:“好了好了,把他给我找来。”

师爷从一旁匆匆跑过来,边跑边喊:“大人,大人,不好了,少爷他,他……”

苏不才一惊:“少爷怎么了?”

师爷:“大人快去看看吧,少爷他快不行了!”

苏不才大惊,一挥手:“快走,快走,带我去看看!”

众人跟着师爷匆匆走向苏大少屋。

14.苏大少屋,日,内

二夫人坐在床头抹泪。大夫人在一旁窃喜。苏不才俯身在床前,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苏大少,转身一把抓住师爷衣领。

苏不才:“这是怎么回事儿?”

师爷战战兢兢:“前,前几天领回来两个叛军女俘,少,少爷将其中一个收在房中,今天,今天就成这样了。”

苏不才:“啊?那两个女俘在哪儿?快快给我带来!”一把将师爷推开。

师爷答应一声,转身慌忙退了出去。

老道捻着山羊胡凑到苏大少跟前,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拨开前胸,按了按胸部,然后站起身,抬眼环视了一下屋子。

老道阴阳怪气地:“大人,这屋里妖气很重,我看少爷像是中了妖法,那两个女俘定是妖女所变。”

苏不才若有所思:“妖女?她们怎么会找到大少的头上,莫非她们跟叛贼是一伙儿的?”

老道点点头:“极有可能。”

苏不才:“军师,那我儿可还有救?”

老道皱着眉摇了摇头。

苏不才气愤地握紧了拳头。

二夫人扑到床上,儿啊儿啊地大哭起来。

15.四妹屋,日,内

师爷带几个恶奴闯进来,发现屋内无人。

师爷一挥手:“给我搜!”

手下人四下翻了翻,没有找到。

师爷:“娘的,跑了?”

16.苏大少屋,日,内

苏不才背着手走来走去。

师爷进来汇报:“老爷,人、人不见了。”

苏不才大怒:“什么,跑了?传令下去,给我全城搜查,我看她们能上天入地不成!”

老道:“慢,大人,我看这两个妖女还会回来,她们把这里当成了寄居之地,一定还有大阴谋,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

大夫人:“什么,留两个妖怪在府里,这,这……老爷?”

苏不才沉思一会儿:“你可有办法拿住她们?”

师爷:“大人放心,区区两个小妖,拿她们易如反掌。”

苏不才:“可她们要是不回来呢?”

师爷:“料她们一定还会回来。”

苏不才:“为什么?”

师爷:“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苏不才:“嗯,有点道理。等她们回来立刻拿下,我要将她们凌迟处死,为我儿报仇!”

17.街道,日,外

胡三姐装成一个算卦先生,四妹一手拿着算命幡,一手搀扶着她,走在街上。

胡四妹轻声地:“三姐,你就会胡闹,亏你想得出来装成这样。”

胡三姐嘻嘻一笑:“你不懂了吧,算卦先生可是一个自由自在的职业,可以出入任何地方,接触很多很多人,而且还能知道许多秘密,所以装算卦先生最好玩!嘻嘻。”

胡四妹:“三姐就知道贪玩!”

胡三姐:“喂喂,我们是妖啊,要是做妖都不好玩,那还有什么快乐,整天辛辛苦苦的,那还做妖干什么?”

胡四妹:“做妖就为了快乐吗?”

胡三姐:“对啊!做妖的快乐,是你这种不想做妖的妖不能理解的,妹妹。”

一队兵勇从后面而来。两人赶紧闪到路旁。三姐一扯四妹,将她拉进一家客栈。

18.客栈,日,内

尚生正独自坐在店内喝茶。胡三姐一拉四妹,二人走过来,胡三姐毫不客气地坐在尚生桌旁,胡四妹站在她身后。

胡三姐装成老者的声音:“这位公子,能否借杯茶喝?”

尚生抬眼:“哦,不必客气,请。”

四妹上前拿过茶壶,给三姐倒了一杯。

胡三姐:“请问公子贵姓?”

尚生:“在下姓金名贵。”

胡三姐:“哦,金公子,幸会幸会!”

尚生抱拳。

胡三姐:“请问金公子从哪里来啊?”

尚生一笑:“您不是算卦先生吗,那就算一算我从何处而来?”

胡三姐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嘴里念念叨叨:“……坤为北,乾为南,金公子可是从南边来的?”

尚生一笑,不置可否。

胡三姐:“南边战火不断,金公子可是逃到这里来的?”

尚生仍是一笑。

胡三姐:“我看金公子是位奇才,定然是了不起的人物,怎么会独自在这儿喝着闲茶?”

尚生一惊,仔细打量打量她们,警觉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胡三姐:“金公子不要多虑,我只不过是个云游四方给人算算卦混饭的人,见多识广而已。”

尚生一笑:“那你还算出些什么?”

胡三姐:“我还算出金公子最近要交桃花运了,哈哈哈……”

尚生把茶杯一放,正色地:“真是一派胡言!”

胡三姐:“哦,金公子竟然知道我姓胡啊?”

尚生摇摇头一笑,站了起来:“在下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胡三姐也连忙站起,伸手拦住:“哎,我还没谢金公子的茶呢,这就要走啊?”

尚生:“在下实不方便,请让开。”

胡三姐:“不让,你又能怎样?”

尚生出手擒拿,胡三姐躲闪,尚生转身又是一招,胡三姐已转到他身后,从他腰里抽出了笛子。

胡三姐:“嗬,这笛子不错,我借来玩玩。”

尚生上前抢夺:“拿来。”

胡三姐一扬手,扔给胡四妹:“接着。”胡四妹接住。

尚生气极,挥掌上前,两人打斗起来。客人们慌忙逃出客栈。

胡三姐故意耍他,左躲右闪,尚生碰不到半点儿。尚生加紧攻势,几招后抽掉了胡三妹头上的簮子,胡三姐的长发披散开。尚生一惊。

胡四妹:“好了,好了,别闹了。”

胡三姐闪到一边:“哼,不好玩。”

胡四妹走到尚生跟前,把笛子递给他:“金公子不要介意,刚才多有冒犯。”

尚生接过笛子,插在腰间:“好说,你们这是?”

胡四妹:“不瞒公子,她是我的姐姐,她平时就喜欢跟人开玩笑,金公子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们是仰慕公子的笛子吹得好,特来拜访的。”

尚生一笑:“哦,原来是这样,我刚才也有冒犯,还望二位包涵。”

胡三姐:“哼,说得挺好听,咱们可不算完,有机会再好好较量一下。”

尚生一抱拳:“要是早知道二位身份,我是不会动手的,还望海涵。”

胡四妹微微一笑:“不知什么时候能听公子吹奏一曲?”

尚生为难地:“这……”

尚生的两位随从进来:“少爷,您没事吧?”

尚生:“喔,没事,刚才发生点小误会。”朝胡氏姐妹一抱拳,“在下还有事,二位告辞了。”

三人匆匆出了客栈。

胡三姐跑到门口探出头看了看。

胡四妹:“姐,别再闹了,咱们回去吧。”

胡三姐:“不行,他们鬼鬼祟祟的,肯定没有好事,咱们去看看。”

胡四妹:“姐,算了吧,别惹麻烦了。”

胡三姐:“哼,我跟他的账还没算清呢。走吧,跟着他们。”说着出了客栈。四妹只好跟去。

19.街上,日,外

尚生三人快步走着,一人问:“少爷,那两个是什么人?”

尚生:“我也不知道她们是谁,为什么纠缠上我,不过,看来好像没有恶意。”

一人:“少爷还是小心的好,这里鱼目混杂,耳目众多,别坏了我们的大事。”

尚生:“嗯,我心中有数。”

胡氏姐妹不远不紧地跟着他们。 第20-30场 20,庙前,日,外

尚生三人来到庙门前,一人上前敲了敲门,门打开,三人闪身进了庙,一人探出头四下望了望,把大门关上。

胡氏姐妹也来到寺庙门前。

胡三姐:“走,进去,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胡四妹点头。二人身子一转,一股轻烟,消失不见。

21.破庙,日,内

尚生几个人在商议。

一人低声地:“将军,老贼今天回到了府里,请示将军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尚生想了想:“这是个好机会,我们进城好几天来这老贼一直在军中,迟迟不得下手,看来今天晚上他的死期到了,我们想办法进府杀了这个老贼。”

一人道:“将军,苏府防守甚严,恐怕不容易进去。”

尚生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这次机会也不能错过,今晚务必进府杀贼。”

几个人点点头。

尚生:“好,大家分头准备。”

几个人抱拳:“得令。”相继离开。

尚生回头来到佛像跟前,朝佛像拜了两拜,转身刚走到门口,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尚生停住了脚步,警觉地转身闪到一边,朝房梁上察看。

一只猫窜了下来。

尚生松了口气,又望了望房梁,转身出了门。

胡氏姐妹显形,从梁上飘下身来。

胡三姐兴奋地:“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看来今晚有大热闹。”

胡四妹:“他们说的苏府不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吗?”

胡三姐:“对呀,这城里能有几个苏府,他们要到府里杀人,嘿,好玩,好玩。”

胡四妹:“凶险之地,我们还是离开吧……”

胡三姐:“干吗要走,今晚有大热闹看多好啊,我们回去。”

胡四妹:“姐……”

胡三姐已消失不见,胡四妹无奈地摇摇头,也飞身而去。

22.苏府,夜,外,

胡氏姐妹飘身进到院里。

胡四妹四处看看:“姐,怎么这么安静?”

胡三姐:“你就是胆小谨慎,老爷回府了谁敢不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

胡四妹:“我这心里有点不安。”

胡三姐:“哎呀,没事儿的,走吧。”

二人悄然进屋。

23.对面房间,夜,内

师爷从窗户里往外看,兴奋而又紧张地转回身:“军师,她们果然回来了!”

老道闭目养神,眼也未睁:“哼,我料定她们也会回来,今晚就别想再跑了!”

师爷:“我们怎么办?”

老道:“莫慌,一会儿看我怎样拿住她们。”

24.屋顶,夜,外

云层遮住了月亮。

几条黑影快速掠过。

25.胡四妹房间,夜,内

胡三姐从门缝里向外看。

胡四妹:“有什么动静吗?”

胡三姐回身摇摇头。

26.院中,夜,外

尚生等人从墙头跳进院中。老道和师爷等人也恰好从屋里悄悄出来。尚生等人赶紧躲藏在一片竹园后面。

老道和师爷、打手等人轻步来到胡氏姐妹屋前。

27.胡四妹屋,夜,内

隔着门缝向外看的胡三姐吃惊地回身靠在门上。

胡四妹:“怎么了?”

胡三姐竖指在嘴边,赶紧示意她别说话。

28.院中,夜,外

老道取出两张符,在手里挥动几下,一扬手,符飞了出去,分别贴在了门和窗户上。

尚生等人相互对望一眼,莫名其妙。

老道哈哈大笑:“……妖女,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来将军府里作孽,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29.胡四妹屋,夜,内

胡氏姐妹大惊,胡三姐去拉门,咒符光芒一闪,把胡三姐击了一下。

胡四妹:“三姐!”

胡三姐:“我们被困住了,出不去了。”

胡四妹:“这,这怎么办啊?”

胡四妹去推窗,窗口的咒符放光,也把她击了一下。

胡四妹:“三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胡三姐气愤地:“有人设了陷阱要害我们……”

30.院中,夜,外

两个家丁打着火把护卫着苏不才走来。

老道:“大人,两个妖女都被我困在了里面。”

苏不才:“嗯,好,两个孽障,一定要拿住她们!”

老道:“大人放心,她们跑不了了!”老道摆开架势,挥舞了几下手中的宝剑,念起了咒语。

第31至40场 31.屋内,夜,内

胡氏姐妹听到一种刺耳的声音,两人赶紧捂住耳朵,痛苦地挣扎。

32.院中,夜,外

尚生对随从示意,一随从抽弓搭箭,朝苏不才身射去。

苏不才听得风声,机警地一闪身,手一伸握住箭杆。

苏不才:啊,有埋伏!

尚生等几个人从竹林后面冲了出去。

老道等人大惊,老道:“保护大人!”家丁们上前护住苏不才。

尚生持剑冲到老道面前,老道挥掌与他搏斗起来。

33.屋内,夜,内

胡氏姐妹松开双手,听着外面的动静。

胡四妹:“怎么回事啊?”

胡三姐:“一定是金公子他们来了。”

34.院中,夜,外

勇士们与官兵激斗在一起,官兵纷纷被杀死,又一队官兵拥来,把勇士们围在当中。

尚生不是老道对手,一不留神,左臂被老道刺了一剑。老道紧逼不放,向前猛攻。两个勇士冲到尚生身前:“将军快走!”

老道剑指尚生:“尚将军,哈哈,果然是你!两年前,你带人毁了我的道观,逼得我走投无路,你还记得吗?”

尚生:“妖道,你勾结官府,助纣为虐,残害百姓,只恨当时没有杀了你!”

老道:“哼,叛贼,冤家路窄,今日该我老道报仇,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尚生:“我大军很快就攻进城来,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

尚生低声对两个勇士:“我对付他,你们快走。”

两个勇士执意不肯,冲进敌群。

尚生忍痛挺剑冲向老道,二人又战在一起。

几个勇士杀死几个官兵,直扑向苏不才,被官兵用长枪档住,几个官兵拉开绳索把他们缠在当中,用长枪刺死。

尚生心疼地大喊一声向老道连连进攻,老道忽然一脚踢在尚生胸前,尚生身子飞了出去。

老道大笑:“尚将军,此时投降,本道长可饶你一命!”

尚生冷笑,慢慢站起来:“哼哼,你休想!”又挥剑扑向老道。

几招过后,老道又一掌打得尚生身子飞起,撞开了胡氏姐妹的屋门。

胡三姐飞身出来,连出几掌,电光闪闪,逼退老道。

老道嘿嘿冷笑:“果然是妖女!”

老道纵身迎向胡三姐,胡三姐挥袖相迎,二人打斗在一起。

胡四妹把尚生抱在怀中:“金公子,金公子。”

尚生嘴角淌血,已然昏迷。

老道和胡三姐在院子里飞来飞去,各施招数相斗。忽然,老道一脚将胡三姐从半空踢下。四妹惊呼一声飞身过去。

老道奸笑着一步一步逼近。

胡四妹:“你是谁?为什么跟我们过不去?”

老道:“哼哼,我奉黄城守备苏将军之命,特来捉拿你们,为他家公子报仇!”

胡三姐爬起身,冷笑一声:“哼哼,是那个色鬼自寻末路。”

老道:“妖女放肆!”挥掌上前。

胡四妹低声:“照顾金公子。”飞身相迎,二人打斗起来。胡四妹双臂挥动运起功来,一股强力将官兵们手里的刀剑都吸在面前形成一个剑阵。胡四妹猛一用力推出,剑阵刺向老道。

老道惊呼一声,挥剑阻挡,刀剑一波落地,又一波飞来,老道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四妹猛然飞起,身子在半空旋转,刀剑散开刺向官兵,官兵纷纷倒地。

胡四妹喊一声:“快走。”双掌打出几招,地上炸响,腾起一阵烟雾。

老道拨开烟雾四处寻找,三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老道恨恨地一跺脚。

35.万花庄,日,内

外景:青峰连绵,流水涓涓。山间,百花盛开。一座门楼,上面三个大字:万花庄。

花丛深处,一座别致的院落。院中一棵大树,垂着长长的藤条。

36.屋内,日,内

尚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帷帐之中,上身赤裸,左胸包扎着白布。他想起身,刚一动,左胸一疼,他忙用手捂住,复又躺下。

胡四妹端着一碗药汤进来。胡三姐跟在她身后。

胡四妹见尚生已醒,高兴地:“总算是醒了!”说着将药汤放在桌上,坐在床边。

尚生又要挣扎着坐起,被胡四妹按住:“你不要动,伤还没好呢!”

尚生羞涩而疑惑地:“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胡三姐:“你在苏府被老道打伤,昏迷过去,幸亏我妹妹把你救到这里,你已经睡了七天七夜了,要不是她天天为你运功疗伤,你的命再大,也活不过来了。”

尚生感激地望着胡四妹:“尚某感谢姑娘相救,敢问你们是?”

胡三姐:“怎么?胸口受了伤,脑子也坏了?不记得我们姐俩了?在客栈里我还给你算过命呢,那天我们被老道困在屋里,还是你撞开门救了我们。你救了我们一命,我们又救你一命,就算扯平了,以后谁也不欠谁。”

尚生:“哦,我……”

胡四妹一笑:“我姓胡,就叫我四妹吧,这是我姐姐。”

胡三姐:“叫我三姐吧。”

尚生挣扎着想坐起来,胡四妹再次将他按住。

胡四妹:“你不要动,得好好养一段时间,伤得这么重,能捡条命已是万幸。”

尚生复又躺下。

胡四姐:“听他们都叫你将军?你到底是……”

尚生羞愧地:“哦,不瞒二位姑娘,我本姓尚,是义军的神威将军。在客栈报的是假姓,还请二位姑娘原谅。”

胡三姐:“哦,原来你骗了我们。哼,不管是什么将军,你现在就是一个伤兵,也别管这事那事了,你呀就好好在这儿养着,等伤好了,再去当你的将军也不迟。”

胡四妹温柔地:“姐姐说的有道理,你暂且休养几日,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尚生难为情地:“这,这,多有不便……”

胡三姐:“你还怕我们吃了你呀?”

胡四妹看一眼胡三姐。胡三姐一撇嘴,转身出了屋。

胡四妹上前搀扶尚生:“我扶你起来,把药喝了吧。”

尚生慢慢地坐起来,胡四妹为他垫上枕头,把被单往上扯了扯,盖在他胸前,然后端起药碗,先尝了一小勺,把汤匙递到尚生唇边:“药不烫了,可以喝了。”

尚生抬手要接,胸口一疼,忍不住“啊”了一声。

胡四妹:“你别动,我来喂你吧。”

胡四妹又把汤匙递到尚生唇边,尚生张口咽下。

胡四妹温柔地问:“苦吗?”

尚生轻轻摇摇头,微微一笑。

胡四妹也是微微一笑,又喂他一口。

尚生柔情地看着胡四妹。

胡四妹羞涩起来,低下头,轻声地:“你别看着我。”

尚生:“谢谢你救了我,胡姑娘。”

胡四妹:“你又客气上了,三姐不是说了吗,你救我们一回,我们救你一回,互不相欠了。”

尚生:“记得我被老道打伤,你又是怎样救得我呢?”

胡四妹支吾起来:“当时,当时你昏了过去,我们就把你背到了这里。”

尚生:“我这样重,你又是怎么把我背出苏府的,四妹,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胡四妹手一抖,洒落了几滴药汤,她将小勺放回碗中,低下了头,轻声地:“……如果我们是妖呢?”

尚生:“你们真的是……?”

胡四妹:“若真是妖,你会不会害怕?”

尚生摇摇头,微微一笑:“人也好,妖也好,有善有恶,有好有坏,只要你们不为非作歹,是什么都没有关系。”

胡四妹抬起头望着他:“尚将军,你真是这样认为?”

尚生点了点头:“其实,在客栈里你们化装改扮,我就有几分疑惑,知道你们非同一般。”

胡四妹如释重负地:“那我就开心了,这几天我一直担忧,不知你醒来之后,知道我们是妖会怎样呢?”

尚生:“我从小就没有了亲人,一个人流落江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世人,在我眼里,人无高低贵贱,只有善恶好坏。”

胡四妹:“怪不得那些勇士在苏府里拼命保护你。”

尚生:“那些都是我的生死弟兄。”

胡四妹喃喃地:“生死弟兄,生死弟兄……”

尚生:“胡姑娘,你怎么了?”

胡四妹回过神来:“哦,我在想,我跟三姐也就是生死姐妹了。”

尚生:“你们姐妹怎么来到这里?”

胡四妹:“都是我们一时贪玩,瞒着师傅偷跑下山,后来我练功时受伤,姐姐就一路照顾我,流落到这里。”

尚生:“那你们以后要回山吗?”

胡四妹:“回是要回去的,可是三姐贪恋人间,暂时不肯回去,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她到处游荡。”

尚生:“如今兵荒马乱,你们还是早点回山的好。”

胡四妹:“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三姐不听。后来就遇见了你,你就在这里将养一阵子吧,我来照顾你。”

尚生:“我不能呆得太久,前方战事不知如何,我必须早日回到军中。”

胡四妹:“你们为什么要打仗呢?打仗死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要打?”

尚生:“好男儿就应该在军中建功立业,死,有何足惜!”

胡四妹:“建功立业就那么重要吗?好好的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不挺好的吗?”

尚生:“胡姑娘,人间有些事情你不明白,这世上有太多的黑暗,有太多的恶人和太多的不平之事,如果我们不抗争,就永远见不到光明。”

胡四妹眨着眼:“我不懂这些道理,不过我知道世上有好多恶人,就像那些官兵和老道那样的。

尚生:“是啊,恶人不除,天下永不得太平。”

胡四妹:“天下那么多恶人,你们除得过来吗。有时我就想和心爱的人相守在一起,安安生生地过日子,该多幸福啊!”

尚生:“天下如果能让人安生地过日子就好了,可惜……”

胡四妹一笑:“不说这个了,你赶紧把药喝了吧。来,再喝一口。”胡四妹把汤匙再次递到尚生唇边。

尚生张嘴喝了下去。

37.花丛,日,外

胡三姐心事重重地走着,她折了一枝花,一瓣一瓣地撕扯着花瓣,然后一把扬洒到空中。

胡三姐仰起头,任花瓣飘落了她的脸上、身上。

38.草棚,日,内

胡四妹在给尚生熬药。胡三姐走了进来,坐在一旁的木墩上,侧着头看她。

胡四妹发觉:“三姐,你今天好奇怪,怎么这样看着我?”

胡三姐:“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个小媳妇儿。”

胡四妹害羞地:“三姐,你说什么呢?”

胡三姐:“你看你这么贤惠、温顺、乖巧,谁娶了你呀,是谁的福气。”

胡四妹一嘟嘴:“三姐你再笑话我,我不理你了。”

胡三姐:“可是呢,你要记住,人妖殊途,没有结果,枉自烦恼。”

胡四妹:“三姐!”

胡三姐:“我看你这两天兴奋得像个小媳妇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侍候他,会把他惯坏的?”

胡四妹:“哎呀,他不是负了伤吗?再说,他曾经救过我们,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胡三姐歪歪头:“照顾归照顾,可不许动心,我们是妖,他是人,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妹妹!”

胡四妹:“他并没有嫌弃我们呀。”

胡三姐:“可他迟早是会走的,他属于这里吗?他能跟我们一起回山吗?”

胡四妹被问得无语,难过地低下了头。

胡三姐走上前,搂住她的肩:“我不是故意给你泼冷水,你现在的头脑太过热了,热的过了劲儿,就是发烧了。”

胡四妹:“那,那我该怎么办?”

胡三姐:“感情上呢,我也没有经验,不过,你要记住,别自作多情也别委屈自己!”

胡四妹点了点头。

39.花园,日,内

胡四妹搀着尚生边走边赏花,两人来到几株依米花前。

尚生好奇地:“这是什么花,怎么每瓣的颜色都不一样?”

胡四妹:“好看吗?”

尚生:“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花色虽杂,四瓣拼起来却相得益彰,实在太美了!”

尚生伸手要去碰它,胡四妹赶紧拦住他。

胡四妹:“别碰它!让它好好地开着吧。尚将军,你知道吗,它可是一种非常灵性的花,只有遇见有缘的人,它才会喜悦地绽放。”

尚生:“是很神奇!”

胡四妹:“可是,虽然美丽至极,可它只能开两天,明天这个时候就会枯萎。”

尚生惋惜地:“怎么这么短暂?”

胡四妹:“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可是却会耗尽它所有的能量,那是它用多年的时光一点一点积聚起来的,就为了在这世间有两天的盛开。”

尚生无限感慨地点了点头:“它叫什么名?”

胡四妹:“依米花!”

尚生喃喃着:“哦,依米花,依米花!”

花丛深处,女狐偷听着他们的谈话,脸露冷笑,转身隐没在花丛里。

40.义军军营/帅帐,日,内

义军军营。一队巡逻兵走了过去。

帅帐里,大将军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跪着的三个人。

大将军:“找到没有?”

小头目回答:“我们派出人马找遍了黄城,仍然没有找到尚将军的下落。”

大将军气愤地:“难倒落入了敌军手里?”

小头目:“我们偷偷潜入敌营,没有探到消息,似乎并没有被他们捉住。”

大将军:“奇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尚兄弟究竟去了哪里?你们继续去找,找不到尚将军别来见我!”

三人答应一声站起身,匆匆退了出去。

第51-60场 51.苏府,夜,外

道士冷笑,把尚生一脚踢得飞了起来。)

52.尚生屋,夜,内

尚生一惊,蓦然醒来。狐女站立在面前,妖媚地朝他笑着。

尚生惊起:“你是谁?”

狐女款款上前:“公子,不要害怕,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尚生伸手推她:“姑娘,请你自重。”

狐女不悦:“我没有她们漂亮吗?公子,你看着我,看着我呀。”

尚生扭头不看。

狐女不顾,继续上前,坐在床边:“公子,我跟了你们几日了,心里羡慕得很,公子,你若对我好,她们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她们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

尚生掉转了身子。

狐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尚生的后背,妩媚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懂你的需要、你的渴望、你的内心。”

尚生眼神开始迷离,怔怔地任他抚摸。

狐女幽幽地在他耳边吹气:我最懂得男人的心,知道你喜欢什么,权力、金钱、美人、征服、荣耀,只要你跟我在一起,这一切你都能得到!你别问我是谁?我是来爱怜你、成就你的女人。

尚生仍是怔怔地,不知说什么。

狐女的脸凑近尚生的脸,有些陶醉地轻嗅着他的气息:“你好有男人的气味儿,连骨头里都是这种气味儿,上天把你送到这儿来,就是你我的缘份。”

尚生想推开她,狐女越发将他压在了身下,红红嘴唇在他脖颈和脸上亲吻。

狐女:“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害怕、没有畏惧,你身上有的只是勇气,无敌的勇气,何必担心一个女人会对你怎样呢?来吧,今晚就让你征服我、统治我,做我的王。”

尚生呼吸粗重起来,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狐女媚笑着:“就喜欢你这样,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狐女轻解开他的内衣,抚摸着他的脖颈,搂住了他的脖子。

尚生呼吸更加粗重。狐女凑过嘴唇,跟他咬吻在一起。狐女开始呻吟起来。

门被撞开,胡三姐猛然闯进屋,气愤地:“骚狐狸,敢来这里害人,真不要脸!”

狐女推开尚生,恨恨地起身,斜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我是骚狐狸,你又是什么东西,你们姐妹养一个大男人在这万花庄,还有谁比得上你们更骚!”

胡三姐气愤地扑上去:“我叫你胡说八道!”二人打斗在一起。

尚生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又瘫在床上。

胡四妹也来到屋中,看到尚生衣衫不整,又看看打斗的二人,浑身颤抖起来,一转身羞愤地出了屋。

胡三姐着急:“四妹!”,闪身退到一旁,朝狐女厉声地:“还不快滚,要找死不成?”

狐女回头朝尚生狐媚地一笑:“我还会来找你!”身子飘起在屋里一转,顺手抄起了桌上的笛子,从窗口飞出屋子。

胡三姐瞪视一眼床上的尚生,一句话不说,匆忙去追胡四妹。

53.胡四妹屋,夜,内

胡四妹打坐在床上,强做镇定。

胡三姐进来,走到胡四妹跟前,歪着头,左一眼右一眼地看她。

胡四妹极力地保持着镇静。

胡三姐:“好色是所有男人的软肋,多情是所有女人的病根儿。四妹,师傅曾告诫我们,不要沾染世间的男人,不要为他们动情,你都忘了?姐姐劝你千万别为了他毁了自己的修真。”

胡四妹深深地吸一口气,极力镇定自己。

胡三姐:“你不是一心想成仙吗?这么多年的勤修苦练,难道要为了他半途而废?”

胡四妹:“姐,我,我也是迷了心窍,差点误入歧途。”

胡三姐轻轻把她抱在怀里:“其实,姐姐也怕你有一天成了仙,我们姐妹就再也无缘在一起了。”

胡四妹靠在她的肩上,动情地:“姐,我们不会分开。”

胡三姐:“四妹,你不要太傻,我们跟人类永远无法真正接近,人类跟我们想象得根本不一样。”

胡四妹:“尚将军他不是那样的人,这次是被骚狐迷惑了。”

胡三姐:“他虽然是一个大将军,但毕竟是个凡人,很容易就会被迷惑的?我看他和别的男人也没什么两样!四妹,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太多了,你不要天真好不好!”

胡四妹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了泪珠。

外面传来尚生的声音:“胡姑娘,胡姑娘!”

胡四妹没有睁眼,头扭向一边儿,用手擦泪。

胡三姐:“让我去!”说着推开四妹,站起身来。

胡四妹一把拉住她的手,哀怨地:“三姐,不要伤害他!”

胡三姐无奈:“四妹,你……唉!今后你就准备受苦吧!”

54.院中,夜,外

尚生穿着整齐,站在台阶下面,焦急地等着。

胡三姐开门出来,返身将门带上。

胡三姐:“尚将军,四妹已经睡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尚生羞愧地:“三姐,我……”

胡三姐冷冷地:“骚狐狸还会来找你,你要不想把命丢在这儿,明天就走吧。”

尚生:“我,我被她施了妖法,我不是……”

胡三姐猛然凑上前去,几乎脸贴着尚生的脸,狠狠地盯着他。

尚生不知所措。

胡三姐幽幽地:“我杀死一个男人,跟捻死一个臭虫一样,谁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他活不成,要不是看在你曾救过我们,你早就不能再这样站着了。”

尚生也有了气:“我尚某行走天下,做事光明磊落,虽一时中了妖法,但我分得清黑白,对你们姐妹没有一丝不恭。”

胡三姐脸色稍缓和,转过身去:“算你还有点良心。今天都累了,你回去吧。”

尚生叹一口气,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55.院门,日,外

门内,一把短剑挂在门框上。

胡三姐一只手在胸前,口里念念有词,扬手朝短剑一指,短剑放出一圈光芒。

胡四妹从后面走来:“三姐,你在干什么?”

胡三姐一笑:“那个骚狐狸一定还会来,看我怎么把她捉住。”

胡四妹:“她也太猖狂了,是该好好教训教训她!”

尚生从屋里出来,上前招呼:“三姐、四妹。”

胡四妹低下头,没有吱声。

胡三姐:“尚将军,说不定今晚骚狐还会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呢?”

尚生:“我不理她就是,再也不会被她的妖法迷惑。”

胡三姐:“你要助我将她擒住,否则她缠上了你,迟早会要了你的性命!”

尚生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胡四妹。

胡四妹仍然低着头,一语不发。

尚生:“四妹,我的伤已无大碍,我打算明天就走,去找我的大军。”

胡四妹:“你可知道大军现在哪里?”

尚生摇摇头:“在这静养已有多日,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下山之后再打听吧。”

胡四妹:“你们的大军离这儿很远,明天我给你找一匹马来。”

尚生:“多谢四妹!”

胡四妹转身走开。胡三姐追了上去。

尚生望着她们叹了口气。

56.尚生屋,夜,内

屋内烛光摇曳。床上放着一个包裹。尚生坐在椅子上满腹心事。

57.胡四妹屋,夜,内

胡四妹站在窗前,遥望着夜空,沉缅在回想之中。

回忆:

(58.客栈,日,内

胡三姐装扮算卦先生,与尚生打闹的情景。

59.苏府,夜,外

尚生被老道一掌打飞,撞开屋门,胡四妹扑过去将他抱起。

60.万花庄,日,外

胡四妹和尚生一起看依米花。

第61-70场 61.山冈,日,外

尚生专注地吹笛,胡四妹深情地注视着她。

62.湖上,日,外

与尚生在湖中泛舟的情景。)

63.胡四妹屋,夜,内

胡四妹眼角流下泪来,猛然冲到门前,拉开了门打算出去,身子又犹豫地停住。胡四妹慢慢地重新把门关上,转身背靠着门,咬着嘴唇,痛苦地泪流满面。

64.尚生屋,夜,内

尚生背对着门仰望窗外。

狐女现身在房间,朝尚生款款走去。

尚生猛地转身,手指着她:“不要过来!”

狐女一惊,转而一笑:“怎么,你害怕了,是不是怕她们两个以后不理你了啊?呵呵,那有什么,她们不理你,还有我呢,我理你,她们不陪你了,我陪你。”

尚生气愤地:“休要胡言,本将军昨晚中了你的妖法,今日你休想再靠近我!”

狐女脸上变色,冷笑一下:“你挡得住我吗?你拒绝得了我吗?”身子已经闪到尚生背后,在他耳边幽幽地:“你好无情啊,一夜春宵我们多么快乐,现在你竟然这样对我。”

尚生回身躲开:“你不要再提那晚!你不怕她们来捉你吗?”

狐女冷笑,继续上前:“捉我?哈哈,就凭她俩!我要是怕,就不会再来了。”

尚生:“我也会捉你的。”

狐女:“哦,那好啊,我等着你来捉我,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捉我。”张开双臂:“你来啊,捉我吧!”

尚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胡三姐出现在女狐身后:“果然还敢来找死!”

狐女一惊,转过身:“哼,你又来搅我好事!这些天来,你们应该享用够了,怎么还舍不得他呢?”

胡三姐冷笑:“呸,骚狐,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吗?”

狐女:“哼哼,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装什么纯洁啊!”

胡三姐气愤地挺剑堵在门口:“哈哈,骚狐,你不是想要他吗?你只要把他带出门去,他就归你了。”狐女生气,猛然朝胡三姐扑去。胡三姐挥剑相迎,二人打斗在一起。

胡四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见二人打斗,一语不发,一剑刺向狐女后心。

狐女见状不好,一个转身躲到尚生身后,三人把尚生夹在中间,你来我往地进招。尚生几次差点被剑锋击中。胡四妹飞上屋顶从上而下刺向狐女,狐女赶紧闪开。

狐女:“想不到你的功夫修炼得这么好了,哼,不陪你们玩了。”飞身窜出房间。胡氏姐妹紧追出去。

狐女跑到大门下面,门框上的短剑放出寒光,一道光线射向狐女,狐女受伤,“啊”地一声扑倒在地上。

胡三姐追来,挥剑要把她砍死。

胡四妹在身后喊到:“三姐,住手!”

胡三姐举起的剑停住,回头看向四妹。

胡四妹:“放了她吧。”

胡三姐不听:“心软会害死自己!”举剑又要砍下。

胡四妹上前把她的手腕握住:“其实她说的没错,我们不该留男人在这儿,都是他惹的事儿。放她走吧。”

胡三姐挣脱手腕,身子一纵,将门框上的短剑取下,气呼呼地走开。

狐女挣扎着爬起身,一手捂着胸口,冷冷地看着胡四妹:“我不会谢你,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转身要走。

胡四妹:“慢着!”

狐女回身。

胡四妹上前从她腰里抽出尚生的笛子:“你好自为之!”

狐女冷笑一下,转身出了门。

胡四妹转身,尚生已站在她身后。胡四妹不知说什么,起身要走,被尚生拽住了手臂。

尚生:“四妹!”

胡四妹把笛子递给尚生。

尚生接过:“四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那晚我被她施了妖法。”

胡四妹转过头来:“我知道,其实是我们不该带你到这儿来,没想到她会来缠你。……你会不会觉得我也在缠着你?”

尚生:“不,你跟她不一样。”

胡四妹:“可我也是狐,是妖,我也会妖法。”

尚生:“可你不会用妖法害人,不是吗?”

胡四妹定定地看着他:“你不怕我吗?”

尚生摇摇头。

胡四妹:“你不要以为狐不懂你们人类的伦理就不知道羞耻。看她对你那样,我怕你也会那样想我,那样对我。”

尚生猛然把她抱在怀里:“不会的,你不一样,你不一样!”

胡四妹仰脸看他:“你真的不怕我是妖?”

尚生:“不会,你心地良善,通情达理,在我心里你是个好姑娘!”

胡四妹:“好姑娘?你说我是好姑娘?”

尚生深情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胡四妹激动地流下了热泪。

尚生冲动地吻住了胡四妹的嘴唇,两人激吻在一起。

远外树下,胡三姐看着他们,表情复杂,转身走开。

65.尚生屋,日,内

二人的衣服随处散落。

床上,白色的锦被里胡四妹伏在尚生胸前。

胡四妹:“幸福吗?”

尚生点点头。

胡四妹:“我也幸福!我幸福的是你把我当人,当成一个姑娘。”

尚生温柔地抚摸她的秀发。

胡四妹:“你会离开我吗?”

尚生没有回答,想着心事。

胡四妹:“你要去找你的军队是吗?”

尚生仍然没有说话。

胡四妹:“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夺下江山?五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吗?那个时候,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尚生:“你可以跟在我身边。”

胡四妹直起身上,捧起他的脸,边吻边说:“我不喜欢每天看着刀枪和盔甲,也不喜欢看你打打杀杀,我不喜欢看到流血。我喜欢看着绿草,闻着花香,还有你,喜欢看着现在这个样子的你。”

尚生吻了一下她的脸:“我也舍不下你,可是,师傅说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建功立业,况且我还有大仇未报。”

胡四妹沉默不语。

尚生:“其实你跟着我东拼西杀也很危险,还是等我完成心愿来找你吧。”

胡四妹:“除了那个老道,我什么都不怕。可是,我真的不想呆在军队里每天过着血风腥雨的日子。”

尚生:“那你就留在这里,等打完仗我就回来找你。”

胡四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66.院内,日,外

胡三姐噘着嘴在院子里的大树下走来走去。

墙头,化了装的三个义军兵勇扒着墙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

胡三姐警觉,假装若无其事地进了屋。

三个兵勇又探出头来,观察了一下,相继翻过墙,机警地来到胡三姐的窗根儿,听着里面的动静。

身后身影一闪,三人都猛地回头,什么也没看到。三人眨眨眼,其中一个示意另外两个从窗子里察看屋里的情况,二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身后,三根树藤悄悄地朝他们伸展过来,猛地分别缠在了他们身上,三人大惊,拼命挣扎,树藤升了起来,把他们头朝下吊在了树上。

胡三姐笑吟吟地开门出来,走到每人跟前,好奇地看看他们:“说,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其中一个兵勇:“妖女,快放我们下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胡三姐装做害怕地:“啊?还有后果啊?后果是什么?你吃过后果吗?”又问另外两个:“你吃过吗,你吃过吗?啊,后果是什么果?甜得还是酸的?”

三人气得身子乱晃。

胡三姐又是一笑:“知道你们也没吃过,那我就让你们尝尝!”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三个人猛地同时下坠,头差点触地。三人吓得大叫不止。

胡三姐:“停!”三人立刻止住了叫声。

胡三姐蹲在其中一个跟前:“后果好不好吃啊?要不要再多吃几个?”

那人颤抖着声音:“不,不,不……”

胡三姐:“哼,本姑娘正没好心情,今天就拿你们开开心,起。”

三人又猛地被拽起在半空,又是三声长叫。

胡三姐:“停!”

喊声又同时立刻止住。

尚生和胡四妹走了过来。

胡四妹:“三姐,怎么回事?”

胡三姐:“抓住三个小蟊贼。”

其中一个大叫起来:“尚将军—尚将军--”

尚生抬头:“啊,齐兄弟。”

尚生扭头对胡三姐:“三姐,都是自己人,快把他们放下来吧。”

胡三姐赌气地:“谁跟你是自己人!”把头扭向一边。

胡四妹一笑,看一眼尚生,单手合十,默念了几句,树藤缓缓下滑,三个人跌落在地上。

尚生上前把他们扶起来,三人抖落树藤。

三个人一抱拳,单膝跪下:“尚将军,果然是你!”

尚生上前相搀:“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齐兄弟:“自从尚将军进城,一去就是多日,大王派出几拨人马四处寻找将军下落,我三人偶然在一个集市上见到一位姑娘拿着将军的笛子,才追踪而来,果真找到了将军。”

胡三姐:“一定是那个骚狐狸故意引他们来这儿的。”

(OS)老道狂笑的声音:“哈哈哈---”

几个人都是一惊。

老道一手推着被绑的狐女,一手提剑,从院门进来。

老道:“你们果然都在这儿,”看一眼狐女,“哼,念你没有骗我,先留你一条小命。”把狐女推到一边。狐女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三个兵勇护在尚将军身前,摆开架势。

胡四妹紧张地靠近胡三姐:“姐,又是他!”

胡三姐强做镇定:“别怕!”

老道盛气凌人地迈步走到她们跟前:“妖女,上次让你们侥幸脱逃,今天还想跑吗?”

尚生几个人怒目而视。

老道走到尚生跟前:“我本来仰慕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跟这两个妖女勾搭在一起,躲在这儿享起了清福。可是,今天你们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

尚生:“哼,休要满口胡言,你想怎样?”

老道:“你那么聪明的人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吗?”

老道猛地挥剑向胡氏姐妹砍去,三个勇士上前阻挡,被老道三下两下砍死在地。

胡三姐一咬牙:“跟他拼了!”两人合十,念起咒语,树上十几根藤条像巨蛇一样伸下来刺向老道,老道挥剑砍斩树藤。

尚生抱起奄奄一息的齐兄弟:“齐兄弟,齐兄弟!”

齐兄弟:“……将军,快、快走……”头歪向一边。

老道连连砍断几根树藤,猛然飞身而起,将最后一根树藤砍断。

胡氏姐妹二人大惊。

老道落在胡氏姐妹二人跟前:“今天非收了你们不可!”挥剑刺向二人。二人相迎,战在一起。

尚生挥笛子也冲上前去,三人将老道围在中间。

老道越战越勇,连连将三人逼退。突然大喊一声,剑光一扫,三人同时被一道强光击得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老道从腰间拿出魔瓶,朝天下一扔,胡氏姐妹二人惨叫着,身子飞起被魔瓶吸去。

尚生大声呼叫着,眼看着二人被吸进魔瓶。

魔瓶回到老道手中,老道用一块皮子将瓶口封住,哈哈大笑。

尚生吹起笛子,笛声化成无数小刀子飞向老道。

老道手忙脚乱,挥动长剑拨打。

尚生继续吹着笛子,又一拨刀子朝老道飞去。老道不停地运功抵抗,魔瓶掉落在地,正好落在狐女脚边。

刀子形成一圈,越来越逼近老道,老道奋力运功抵抗。刀子圈向后退了一点儿。

尚生用力吹笛运功,刀子又向前逼近。

老道大喊一声,刀子圈被震散,笛声被破,但有两把剑插入老道胸前消失不见。老道捂住胸口,吐了一口血,赶紧盘腿坐下运功调治。

尚生挥笛要冲过去,狐女用脚把魔瓶踢到尚生跟前:“快打开!”。

尚生清醒,拾起魔瓶,却怎么也打不开封口。

尚生将魔瓶摔在地上。

(os)胡氏姐妹在瓶里的惨叫声。

尚生重新拾起来,捧着瓶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摔碎它救你们出来”

(os)里面胡四妹微弱的声音:“瓶子…是摔不碎的,…你只能…刺破封口,尚郎,快,快,…我们快不行了…”

尚生竖起一根指头用力捅,仍然捅不破。尚生着急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扑到狐女跟前:“怎么打开?”

狐女不慌不忙,眨着媚眼:“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尚生见她头上有簪子,伸手拔了下来,刺向封口,仍然刺不破。

狐女:“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怎么刺破。”

尚生朝瓶子里喊:“四妹,我刺不破啊!”

(os)里面胡四妹微弱的喘息声。

狐女冷笑:“她们在里面就快化掉了,你是亲还是不亲?”

尚生无奈,闭上眼,亲向狐女。狐女吸住了他的嘴唇。

尚生猛地抬起头:“快说,怎么办?”

狐女:“用簪子沾上你的血就刺开了。”

尚生将簪子刺向自己的一个臂膀,又拔出来,簪子尖沾上了血,尚生又扎向封口。封口顿时消散,两缕轻烟从瓶里飘出来,落向地面,胡氏姐妹滚落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尚生欣喜地:“三姐、四妹。”上前去扶她们。

老道突然睁开眼睛,跳跃起来,从背后挥掌劈向尚生。

胡四妹惊叫:“小心!”

尚生中掌,身子向前一滚,转身迎向老道,边打边喊:“你们快走!”

胡四妹要冲上前去,被胡三姐一把抓住:“四妹,快走!”

胡四妹不肯,胡三姐死死拉着她:“你救不了他的,快走!”

胡四妹无奈地一跺脚,二人变成两缕轻烟飞上天空,盘旋一会儿,飞远了。

老道得手,一掌砍向尚生脖颈。尚生昏倒。

狐女猛然跳起来,从背后撞向老道。老道回身一掌拍在狐女身上,狐女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绝气身亡。

老道哈哈狂笑。

67.草地,日,外

两缕白烟飘来,胡氏姐妹滚落在地上,不住地喘息。

胡三姐:“四妹,你怎么样?”

胡四妹抱住胡三姐,哭了起来:“姐……”

胡三姐:“这个老东西死死追着我们不放,将来非宰了他不可!”

胡四妹:“尚生已经落在他手里,肯定凶多吉少,我要去救他。”说着要挣扎着起来,因伤势太重,又疼痛地坐在地上。

胡三姐:“老道的魔瓶不破,我们根本没法救他,只能白白去送死。”

胡四妹:“那我们就弃他不顾吗?”

胡三姐:“看来我们只能回山了,也许师傅有破魔瓶的法子。”

胡四妹:“师傅会有办法?”

胡三姐:“我以前听师傅说,她有串菩提珠能防身护体,或许能对付老道的破瓶子!”

胡四妹:“真的?那我们快走!”

二人站起身,身子一转,化做两缕白烟而去。

68.苏营大帐日,内

尚生被倒绑着双臂,两个兵勇押着他进入大帐。老道跟在后面洋洋得意。

苏不才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两个兵勇强行按着尚生下跪,尚生极力挺着身子不跪。

苏不才一摆手:“算了,你们下去。”

兵勇退下。

苏不才:“尚将军,老夫久慕你的大名,只知你骁勇善战,没想到也如此儿女情长,哈哈哈……”

老道也放声大笑。

尚生转过身去,不加理会。

苏不才:“老夫只是不明白,你一个堂堂大将军,怎么会跟妖女混在一起?难怪你们贼军屡屡取胜,原来用得都是妖法!”

老道:“是啊,可惜有本道长在,你们的妖法都是雕虫小技!”

尚生:“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来个痛快,休要多说!”

苏不才:“我知道你视死如归,不过没那么容易,老夫仇还未报,两个妖女还没抓住,你说,她们会不会来救你?啊,哈哈哈……”

尚生怒视:“无耻老贼!”

苏不才上前一把抓住尚生:“你不会明白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心中有多痛!今生我决不会放过她们,妖女不除还会祸害人间!”

尚生:“人间还有比你们更大的祸害吗?”

苏不才愤怒:“你说什么?!”

尚生:“你们烧杀抢掠,鱼肉百姓,残害无辜,你们才是人间最大的妖,最大的祸害!”

苏不才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地瞪视着尚生,一会儿哈哈大笑。

苏不才:“老夫求贤若渴,你若归顺,我军中有的是绝代佳丽,任由你挑选,你看如何?”

尚生:“不知道多少人被你们掠来当成奴隶当成玩物,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和你们这帮禽兽一样吗?”

苏不才气得一拍桌子:“不识好歹,把他给我押出去,狠狠地打!”

进来两个兵勇把尚生带走。

老道捋着山羊胡:“大人,不要为这个小儿生气,留着他那两个狐女定然前来搭救,到时将她们拿住为公子报仇。”

苏不才:“好,你要缜密布置,一定要除掉那两个妖女!”

老道:“另外……”老道附在苏不才耳边嘀咕起来。

苏不才不住点头:“嗯,好,这就叫一箭双雕!”

69.老母山,日,外

山峰林立,云雾缥缈。

70.山路,日,外

胡氏姐妹相互搀扶踏着石阶向上踉跄地走着。 第71-80场 ?”

胡三姐一愣:“你,你说什么?”

胡四妹:“我知道你心里也喜欢他,你得不到他,所以你就希望他死!”

胡三姐指着胡四妹:“你,你……是,我喜欢他,有几次机会我都没舍得杀他。看你跟他在一起时的那种快乐,姐姐从来没有体会过,可是,姐姐并不嫉恨,姐姐为你高兴,因为你从来就没有那样开心过,姐姐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胡四妹流下泪来:“三姐,你帮帮我,我要去救他。”

胡三姐:“没有菩提珠你怎么救,去了不是白白送死吗?”

胡四妹:“我再去求师傅。”

胡三姐:“师傅要给早给你了,还至于这样吗。”

胡四妹:“那我该怎么办?”

胡三姐扶她起来,压低声音:“偷!”

胡四妹:“偷?”

胡三姐点点头。

胡四妹转了转眼睛,看着她。

73.老狐妖屋,夜,内

老狐妖躺在帐子里睡着。

胡三姐现身在屋子里,听了听动静,蹑手蹑脚地向前走。

帐内,老狐妖翻了个身,面朝里继续睡着。

胡三姐停住,听了听动静,又继续走,轻轻地来到佛龛跟前。

帐内,老狐妖眼睛突然睁开,一会儿又闭上了。

胡三姐的手伸向佛龛前的菩提珠,菩提珠突然一闪光。吓得胡四妹缩回手来,差点闪倒。胡三姐本能地回头看看帐子,帐子里没有动静。胡三姐合十默念起来。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菩提珠不再闪光。胡三姐迅速取下菩提珠,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闪身不见。

帐内,老狐妖又睁开眼,轻叹了一声。

74.囚室,夜,内

胡三姐闪身进来。

胡四妹:“到手了?”

胡三姐拿菩提珠朝她眼前晃晃。胡四妹惊喜。

胡三姐双手合十默念起来,手上的菩提珠一闪光,胡四妹身上的绳子自动松开,消失不见。

胡四妹上前抱住胡三姐。

胡三姐拍拍她:“好了,我们得快走!”

75.山门,夜,外

胡氏姐妹匆匆下山。

胡三姐突然停住脚步:“等一下。”

胡四妹:“怎么了?”

胡三姐:“四妹,这次前去也许我们就回不来了,师傅培养我们一场还没能报答,在这儿给她老人家磕个头吧。”

胡四妹点点头。

二人转身跪下,朝山门磕下头去。

76.街道,日,外

路两旁挤满了人群,一队官兵押着囚车走来。

老道骑在马上,傲慢地捋着山羊胡。

尚生站在囚车里,大义凛然。

化装的几个义军挤在人群里,相互望一眼,点头示意。

胡三姐和胡四妹挤进人群,看到尚生,胡四妹就要冲上前去,胡三姐赶紧拽住胡四妹,把她拉出人群。

77.刑场,日,外

几个兵勇押着尚生走上行刑台,把他捆绑在一个十字木桩上。一名肥胖的刽子手站在他身后。

台下人群躁动。

五六个化装的兵勇相互示意一下,分散着挤进人群。

78.监斩台,日,外

苏不才坐在椅子上,老道凑上前来。

苏不才低声地:“怎么样?有什么动静?”

老道:“城里来了不少叛贼人马,我已安排妥当,派人盯着,这一次我们要来个关门打狗。”

苏不才阴险地一笑:“有没有大鱼进来?

老道:“来了几条大鱼,都是他们的头领。”

苏不才:“好,这次要一网打尽,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

老道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79.刑场,日,外

人群外,胡氏姐妹四处观察着情况。

胡三姐低声地:“刑场周围到处埋伏了人马,看来今天非有一场血拼不可!”

胡四妹:“那些人都不足为惧,怕只怕贼老道坏我们的大事。”

胡三姐:“到时我缠住老道,你救下他赶紧离开。”

胡四妹:“不,三姐,我挡住老道,你去救人。”

胡三姐:“听话,你去救人,我们有了菩提珠,不会有事的。”

(os)传令官的声音:时辰已到,将犯人凌迟处死,行–刑-----

人群又是一阵躁动。一名刽子端着一只盘子上来,盘子里放着一碗酒和各种小刀具。

胖刽子手扯开尚生的上衣,尚生上身道道血痕。胖刽子手又端起酒碗含了一口,喷洒在尚生胸前。

尚生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喊出声。

胖刽子手又拿起一把小刀,用手指试了试刀锋。

台下人们又向前簇拥。

胖刽子手举起刀来。一支箭射来,正中他胸口,胖刽子手惨叫一声倒地。

台子两侧化装的义军冲上台去,与守卫的官兵厮杀起来。人们开始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胡氏姐妹手持宝剑身子一纵,飞上台去。

尚生惊喜:“四妹!三姐!”

胡四妹点一头:“尚郎,我们来救你。”挥剑砍断尚生身上的绳索。

身后两名兵勇挺枪刺来,胡三姐拦住他们,三下两下将兵勇砍死。

胡四妹扶着尚生要走。

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台前,嘿嘿冷笑:“还想走?你们跑不了啦!”

刑场四周屋顶上站起一排排兵勇,手持弓箭对准了行刑台。

胡四妹四下看看,冷笑一下。

胡三姐两臂挥动几下,一声大喊,四周屋顶陷落,兵勇们纷纷坠了下去,腾起一阵尘烟。

老道大惊:“妖女太也猖狂!”挥剑刺向胡三姐。胡三姐挥剑相迎,两人斗在一起。

胡三姐边打边喊:“四妹,快走!”

胡四妹还在犹豫,

胡三姐又喊:“快走!”

胡四妹一咬牙抱着尚生飞身而去。

胡三姐与老道打斗两下,抽身飞出行刑台,老道随后追去。

一队队官兵向刑场涌来,几十名义军被围在当中。

苏不才:“都给我拿下,一个也不许放走!”

官兵们冲向义军,义军又与官兵拼命搏斗起来。

一探马跑到苏不才跟前,单膝跪地:“大人,贼军包围了城池,现在已经开始攻城!”

苏不才一惊:“啊!想里应外合。哼哼,给我牵马抬刀。”

80.城中,日,外

几个义军冲到城门前,杀死守卫,打开城门,大批义军攻进城来,把守城的官兵冲散。

大将军身先士卒挥舞着长枪指挥进攻,官兵节节败退。

第41-50场 41.山冈,日,外

尚生坐在一块岩石上,专注地吹着笛子。

胡四妹和胡三姐相拥着坐在对面另一块岩石上,胡四妹深情地看着尚生吹笛,胡三姐则扭脸看着胡四妹,神情复杂。

狐女隐藏在山下的花丛中,既羡又恨地望着他们,一只手把一朵花揉碎。

42.湖中,日,外

尚生三人泛舟湖上。胡三姐轻划着桨,小舟驶过一片莲花,两只鸳鸯远远地游向一边儿。

胡四妹顺手摘下一朵,轻嗅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好美啊。”

胡三姐边划边说:“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胡四妹不理她,自顾自地唱起了歌:

(歌词待写)

尚生望着她们二人,陶醉在诗情画意里。

狐女站在一座假山后面,望着三人驾舟远去,恨恨地飘身离开。

43.尚生屋内,夜,内

胡四妹扶尚生躺在床上:“尚将军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来跟你学笛子。”

尚生:“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胡四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尚生,又恋恋不舍地出了屋。

尚生躺在床上,头枕着胳膊,回想着过去的经历。

回忆:

(44.村庄,日,外

火光中,一队官兵烧杀抢掠。尚生父母被官兵拖出屋子,苏不才挥刀将两人砍死。少年尚生躲在柴堆里亲眼看到父母被害,眼里充满惊恐和仇恨。

45.某富户门前,日,外

少年尚生衣衫破烂,被两个恶奴推倒在地,遭一顿痛打,昏了过去。

一位道风仙骨的老者将尚生救起。

46.山顶空地,日,外

老者指点少年尚生习武。

(可以再加些习武的片断)

47.山路,日,外

青年尚生回望山门口站立的师傅,师傅朝他挥挥手。尚生转身下山。

48.战场,日,外

尚生带领义军奋勇冲锋。

49.高坛,日,外

大将军授剑给尚生,尚生双手接过。

两侧的义军欢呼。

50.战场,日,外

尚生挥舞长剑,带领义军冲杀官兵。

第81-100场 81.刑场,日,外

苏不才骑马挥刀冲进义军人群中,将最后两名义军砍死。

苏不才将长刀向上一挥:“跟我来!”策马前行,官后紧跟其后。

82.街道,日,外

胡四妹和尚生飞落下来,向前跑了几步,对面一队官兵涌来,二人转身,一队官兵从另一头涌来,将他们围在中间。

尚生:“四妹,别管我了,你快走!”

胡四妹:“不,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

胡三姐飞落下来,老道随后跟来。

老道:“哼哼,妖女,你们自投罗网,今天休想再逃出我的手掌。”

胡氏姐妹并肩挥剑挡在尚生跟前。

老道奸笑,从腰里掏出魔瓶,一手举过头顶,念动咒语。

胡三姐取出菩提珠举在手中。两道强光相撞。

老道大惊:“啊!菩提珠?”

胡氏姐妹大喜,相视一笑。

老道把瓶子一扔:“哼,别以为有菩提珠就能逃走,我照样收了你们!”挥剑向前。

胡氏姐妹迎上去,双战老道。斗了多时,老道大喊一声:“黄天神剑!”剑光变成了无数个小剑,围着老道的周身旋转,一股剑气直逼向胡四妹,胡四妹挺剑刺向老道,剑被老道吸住,无法拔出,老道用力,几柄剑尖刺向胡四妹,胡三姐大惊,飞身挡在胡四妹身前,剑光穿透胡三姐身子,胡四妹抱住胡三姐:“三姐———”

老道收了剑圈,尚生上前拿起胡三姐的宝剑迎战老道,老道把尚生逼得连连后退,一剑刺中尚生肩膀,尚生被逼得后退,身子靠在墙上。

老道冷笑:“哼,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尚生忍着痛握住剑刃。

老狐妖从屋顶飞下,双剑直刺老道后背,老道大惊,飞身跳开。

胡四妹惊喜:“师傅!”

老狐妖站定:“哼,回去再跟你算账。”

胡三姐微弱地:“师傅。”

老狐妖上前把一粒丹药送到胡三姐口中:“你怎么样?”

胡三姐有气无力地:“师傅,我,我不行了……”

胡四妹哭起来:“姐!”

胡三姐握住胡四妹的手:“姐再也不能跟你一起玩了……”

胡四妹悲痛地:“姐,你不会有事的……”

胡三姐:“……姐从没见你跟他在一起那样快乐过……可是……人和妖不属于一个世界,你不要太执迷……。

胡四妹:“姐,我知道你心里也爱他,是吗?”

胡三姐苦笑一下,轻轻摇摇头:“……姐不懂爱,也不会爱,四妹,姐只爱你,姐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胡四妹泣不成声:“姐……”

胡三姐:“……姐不能再照顾你了,四妹,无论做妖还是做仙,你都要快乐地活着……”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胡四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放声痛哭。

老狐妖见三姐已死,慢慢地回头瞪视着老道,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哼,新仇旧恨,今天跟你一块算清!”

老道大惊,指着老狐妖:“你,你,你是丽仙?”

老狐妖:“当年你不但不念你我曾恩爱一场,还竟然串通外人来害我,我差点死在你的手里,今天你又害死我的徒儿,这笔账,该彻底了结了!”

老道:“我,我不知道她们是你的徒儿。”

老狐妖:“你少装蒜,你跟你师傅一样,披着人皮却做尽了无耻之事,为了荣华富贵什么都干得出来!”

老道恼怒,脸色一沉:“哼,当年我被你引诱,差点误入歧途,今日你的徒儿又帮着叛军作乱,该当诛杀!”

老狐妖:“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样一个薄情寡义之人!”挥双剑直刺老道。

老道摆剑相迎,二人斗做一团。

老道又使出剑阵,老狐妖也抛出双剑,剑影形成一个更大的圈,将老道罩在里面。老道无法冲出。老狐妖运力,老道的剑圈反向,剑尖朝里刺向老道,老道拼命运力抵抗,老狐妖大喝一声,两柄剑刺入老道心口。老道口中吐血:“丽,丽仙,你……”倒地身亡。

老狐妖看着老道身亡,抽出插在他身上的两柄剑,走到胡氏姐妹身旁。

胡四妹:“师傅。”

老狐妖抱起胡三姐,转身对胡四妹:“都是你惹的祸,跟我走!”

胡四妹看一眼尚生,犹豫地:“师傅,我……”

老狐妖:“那天你不是说只要救下他,你就回山好好修炼吗?”

尚生:“四妹?”

胡四妹又看看尚生,慢慢走到他跟前,用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勉强一笑:“我没有白来人间一趟,你让我尝到了做人的滋味儿,你好好保重!”

尚生抓住她的手,流出眼泪:“四妹!四妹———”

胡四妹也含着泪:“三姐说的对,人与妖属于两个世界,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老狐妖一把拉住她一只手臂:“走!”身子飞起来,将她带到空中。

尚生抓着她的手不放:“四妹,四妹———”。胡四妹轻轻摇了摇头,二人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胡四妹在空中回头一直望着他,渐渐消失。

83.街道,日,外

喊杀声四起,义军追赶着苏不才和部分官兵拥到巷口。尚生提剑站在道路中央。

苏不才勒住马,后退两步。

尚生飞身而起,一脚将苏不才踹下马去。

苏不才起身拾起大刀。

尚生步步逼近。苏不才恶狠狠地瞪着他。

尚生:“老贼,今天我要替天下被你残害的百姓报仇!”挥剑刺了过去。

苏不才冷笑,摆刀相迎。不几个回合,苏不才大刀落地,头盔也被削掉,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尚生步步紧逼,苏不才连连后退。苏不才后面的兵勇扔掉刀枪,退出几步。

尚生一字一顿:“人间没有谁甘愿受人奴役,世上没有什么天生的王侯将相,只有人和人以及人!朝庭不灭,王侯不死,天下就永远没有平等的时候!”挥剑砍向苏不才,苏不才惨叫一声。

义军将士振臂欢呼:“天下为公,人人平等!天下为公,人人平等!天下为公,人人平等!……”

大将军骑马过来,高喊:“尚兄弟,哈哈哈……”

尚生跪地:“参见大将军!”

大将军跳下马来,把他搀起,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大将军:“我们看到布告就派出人马来救你,知道老贼会设下陷阱,我们就将计就计,里应外合攻下了城池。”

尚生点点头:“太好了,大哥!”

大将军拉着他的手:“走,今天咱们好好喝个痛快!”

84.坟地,日,外

胡四妹跪在胡三姐坟前,抚着墓碑痛哭。

老狐妖站在她身后眼望天空。

胡四妹回忆:(音乐声中,只有画面,没有对白。)

(85.荒郊,日,外

逃难时,胡三姐戏弄兵勇的场面。

86.集市,日,外

胡三姐装成一个算命先生,跟胡三妹一路说说笑笑的场面。

87.客栈,日,内

胡三姐和胡四妹打趣尚生的场面。

88.万花庄,日,外

胡四妹给尚生熬药。胡三姐说她像个小媳妇儿的场面。

89.胡四妹屋,夜,内

胡四妹生气地打坐在床上,胡三姐解劝她的场面。

90.大殿,夜,内

胡三姐和胡四妹哄老狐妖开心的场面。

91.行刑台,日,外

胡三姐拦住老道,让胡四妹和尚生逃走的场面。

92.街道,日,外

胡三姐受重伤,胡四妹把她抱在怀里的场面。)

93.坟前,日,外

胡四妹泣不成声,老狐妖上前,把她拉起。

94.营地,夜,外(音乐声继续)

尚生和义军弟兄在篝火前跳舞,喝酒。

95.河流,日,外

尚生指挥大队义军过河。

96.山口,日,外

义军被围在断崖下,与官兵进行殊死搏斗。

97.丛林,日,外

大将军中箭倒地,尚生将他扶起,在几名义军的掩护下撤退。

98.路上,夜,外

尚生把大将军绑在自己身上,骑马突围。一队官兵拦截,尚生和几名义军一路砍杀,冲出包围,向远处奔去。

99.农户,夜,内

尚生抱着大将军,给他喂水。

100.内室,日,内

老狐妖指点着一本经书,传授胡四妹修炼秘籍。

第101-114场 101.空地,日,外

胡四妹打坐在地,全身心投入修炼,双手上下左右翻转,胸前一颗明亮的金丹随之转来转去。一会儿金丹升起,胡四妹仰头将金丹吸入口中。

胡四妹周身放出光芒。而后轻轻飘起,飞出大殿。

102.老母山,日,外

胡四妹修炼成仙,在山谷上空飘飞。

天空霞光万道,花瓣纷飞,胡四妹变成一只凤凰展开双翼。(音乐声止)

103.病榻,日,内

外面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大将军奄奄一息,尚生把他抱在怀里。

大将军握着尚生的手:“兄弟,你后不后悔?”

尚生:“跟着大哥轰轰烈烈干过一场,今生我死而无憾!”

大将军点了点头:“好兄弟!你我相识一场,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大业未成,夙愿未了,我……我死不瞑目……”瞪着眼睛,头歪向一边,气绝身亡。

尚生难过地叫了几声大哥,用手轻轻地帮他合上眼睛。

周围几名义军兄弟都垂下了头。

104.坟地,日,外

几只乌鸦飞起。尚生和几名义军各自背着小包裹,站在大将军墓前低头致哀,过了一会儿,尚生转过身与他们抱拳告别。

尚生:“各位兄弟保重,若能东山再起,我们还在一块喝洒吃肉、骑马打仗!”

几名义军:“弟兄们随时听候将军调遣,尚将军保重!”转身离去。

尚生望着他们走远,回过头大踏步而去。

105.树下,日,外

尚生背着包裹,站在万花庄院里那棵大树下,抚摸着一根腾条,仰头望了一会儿树冠,又忧伤地低下头。

(OS)胡四妹的声音:尚郎。

尚生回头,胡四妹微笑着飘飘而来,尚生上前去拥抱,胡四妹消失不见。尚生明白是心生幻觉,又忧伤起来。

106.花丛,日,外

尚生拿着一只葫芦瓢给几株依米花浇水。回忆画面:

(胡四妹给尚生讲述依米花的情景。)

尚生看着依米花,含泪合上眼睛。

107.湖边,夜,外

尚生坐在湖边拿着一只酒袋饮酒,眼神已经迷离。

尚生自吟:……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一叶小舟缓缓驶来,胡四妹站在舟中衣袂飘飘,面带微笑。

尚生站起身,向小舟走去,一下扑倒在水里。

尚生在水里挣扎着,小舟消失不见。

尚生:“四妹,四妹———”

108.山顶,日,外

夕阳红润,晚霞满天。

胡四妹静静地坐在一块山石上,思念着尚生。

胡四妹站起,纵身一跳,身子飘飞起来,在山谷间游走。

109.山顶,日,外

尚生站在峰顶吹着笛子,天上飘下雪花。

尚生缓缓转过身来,已是中年模样,脸上有了胡须。

110.花丛,日,外

中年尚生在认真地给依米花浇水,边浇边自言自语:“都说你们五年一个花期,如今都十年了,也没见你们开过,难道你们不想见我,还是在跟我耍脾气呢?好吧,那我就继续等,非等你们开了不可,哪怕一直等到死……”

(OS)胡四妹轻柔的声音:“尚生”。

尚生楞了一下。

(OS)胡四妹又叫了一声:“尚生。

尚生缓缓回过头来,胡四妹衣袂飘飘、光芒四射地站在面前。尚生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胡四妹微笑着:“怎么,不认得了?”

尚生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涌出了泪水。

胡四妹向他身后一指:“你看,依米花都开了!”

尚生又回头,几株依米花徐徐开出四色花瓣,两只蝴蝶在花丛间飞舞。尚生惊奇得说不出话来。

尚生转身,去拉胡四妹的手,却什么也握不住。尚生又是一惊。

胡四妹:“尚生,我已炼成大丹,功德圆满,列入仙籍,可我对你放心不下,故来看看你。”

尚生:“四妹,真的是你吗?”

胡四妹微笑着点头。

尚生:“四妹,你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你不知道我日夜都在想着你!”

胡四妹:“我知道,我全知道。可是我已今非昔比,不能再沾染红尘。”

尚生:“难道我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吗?”

胡四妹摇了摇头:“尚生,你我缘份已尽,各有归属,这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事。”

尚生:“四妹,我在这里已经整整等了你十年,每天都盼望你能回到我身边,你看,这依米花也等了你十年,今天它们也为你开了,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胡四妹:“尚生,不要迷恋眼前的幻相,相由心生,你眼里看到的只是你心中所想看到的,其实世界并不是你想看到的样子,世间什么都没有,你是一个幻相,我也是一个幻相,这依米花、这万花庄,也都是幻相,都是从你心底而生,你闭上眼,就什么也不存在了。

尚生:“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做梦不成?”

胡四妹:“尚生,人生万千,世事无常,虽不如愿,你也不要心灰意冷。之前,你是一个孤儿,现在你还是一个孤儿,来来去去,你还是你,无论你经历过什么,过眼都是烟云。”

尚生凄然:“四妹!”

胡四妹:“我本来不应再下凡尘,只因感念你一片深情,别无所报,特来告诉你去世之期,你要早作准备,不要因此悲伤,我一定想法度你为鬼仙,不会让你受苦。

尚生苦笑:“生有何欢,死亦何惧。”

胡四妹微笑着点点头:“生生死死,来来去去,一切都是幻相,不要执著于这一身皮囊。尚生,我要走了,你多多保重,到时我会来接你。”

尚生向前:“四妹,四妹,你别走……”

胡四妹微笑着缓缓飞上天空,渐渐消失。

尚生仰望天空良久,才缓缓回头,却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冈上,四处云海茫茫,依米花、万花庄已经消失不见。

尚生惊愕地四下看看,而后仰起头,闭上眼睛,眼角淌下了泪水。

111.寺庙,日,内

尚生身穿僧衣跪在地上,一名小和尚在一旁端着盘子,一名老和尚为尚生剃度。

尚生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神情安祥。

殿外,胡四妹隐隐飘在空中,望着大殿,双手合十,一会儿身影渐渐隐去。

112.大殿,日,内

老年尚生打坐在佛前诵经。

113.殿外,日,外

几十名土匪手持刀枪闯进寺来,杀死了两个沙弥,一步步逼近大殿。

一阵风卷着落叶吹进大殿,尚生白须飘飘,一步一步走出殿来。

众土匪被他的气势震摄,连连后退。

尚生挥动双臂,运力发功,双手挥出,一股巨大的气流把土匪们全都震得飞到半空,又跌落地上。土匪们爬起来,狼狈地逃出院门。

(os)空中胡四妹的声音:“阿弥陀佛…”

胡四妹隐隐出现在空中,飘身来到尚生跟前:“该走了。”

尚生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露出安祥喜悦之色,轻轻地点了点头,二人携手走进大殿。

114.大殿,日,内

尚生跪在佛前拜了几拜,合十闭目。

胡四妹也合十垂目。

一个缥缈的身形离开了尚生的身体,缓缓缭绕一圈,向殿外飘去。

胡四妹也飞身飘出殿外。

胡四妹引尚生的魂魄一前一后飘向空中。

几个和尚连忙跪在地上,向天叩拜。

院里,几株依米花鲜艳地盛开着,在风中摇曳。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