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来个陈哥哥》 楔子 明朝土木之变后,脱脱不花一统蒙古,挥师南下,一举荡平北部,迫使明皇帝迁居金陵,建立南明朝。然而,此时国内爆发灾荒,整个江南地区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生活陷入绝境。社会割裂近50年。在这危难之际,周太祖皇帝郭荣,原是金陵地区的一名绿林好汉,响应各地起义,迅速平定明南朝,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

周太祖率领部队北击瓦剌,历经艰苦卓绝的战斗,最终成功将其赶出辽北地区,光复中华,定都北平,国号周。大周初期,社会经济残破不堪,土地荒芜严重,人民流离失所,人口急剧锐减,社会基础力量遭到极大的削弱。

为了恢复社会生产,周太祖采取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他奖励开荒、减免赋税、实行屯田、兴修水利、种植经济作物等,大力发展农业生产。在此基础上,他又整顿工商业,使国力日渐恢复正常。

接下来继位的便是周武宗皇帝,这位皇帝更是继承了太祖皇帝遗志,在位初期便大肆发起对外战争,向北将瓦剌驱赶至漠北,当初霍去病将军的狼居胥山,回朝后却不思休养生息,继续发动四十万大军对高丽战争,可惜战线拉的过长,再加上天气寒冷,北地的大雪冻死无数士兵,再加上女真同部分瓦剌联合夹击,帝国前线全面崩盘,大败后,周武宗皇帝回国便发布罪己诏,帝国战线也重新缩回辽北地区。国家终于稳定,然而好景不长,好大喜功的武宗皇帝经历挫败后变日渐沉迷作乐,追求长生不老,大肆修建道观,使得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江山再次动荡不安。

次年,武宗皇帝最爱的皇太子忠义亲王逼宫谋反的戏码。

太子郭泓在其门客组织下发起了一场逼宫政变。然而,他们还是小瞧了武宗皇帝的武功成就,最终宫变被迅速平反,与太子有关的官员统统下狱赐死。最后,皇位由四子郭正继承,号雍昌帝,年号景泰。

经过此次动乱后,武宗皇帝退居宁寿宫,专心修养身子。雍昌帝刚上位三年,便立志“重振大周江山”。他内肃权贵、外立纲常,不敢有一丝怠慢朝政。他减免税收、安抚灾民、清治朝堂,致使国力逐渐恢复,社会趋于稳定。 第一章 从天而降 景泰六年六月初。

扬州的大明寺,香火旺盛,钟声悠扬。香客们络绎不绝,虔诚的祈祷声此起彼伏。

在这肃穆的氛围中,一位小女孩身着素白长裙,由婢女陪伴,踏上了前往大明寺的旅途。她的母亲身体欠安,她怀揣着一片孝心,希望能通过诚心祈祷,换来母亲的安康。途中,她口中默念《佛说盂兰盆经》,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林黛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惊慌失措,以为是贼人来袭。待光芒散去,她惊讶地发现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竟然出现在她的马车中。

“啊!”林黛玉惊恐地尖叫一声。

“啊啊啊啊!”她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慌,连声惊叫。

“救命啊!”她本能地呼喊着,心中充满了恐惧。

陈靖凝视着马车中的两人,大脑如同发疯般飞速运转,“我是谁!我在哪里!你又是谁?”

“有贼!”雪雁也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向车外的护卫大声求助,“快来人保护小姐,有贼人!”

陈靖急忙大喊:“我不是贼!”,然后便过度紧张下瞬间晕厥过去

扬州御史衙门内,一声令下,冷水如瀑般倾泻而下,将昏迷的年轻人唤醒。林海如审视着眼前的异装少年,他头未裹巾,服饰奇特,显然不是本朝之人。他心中暗自揣测:“此子莫非是从海外来的蛮夷?”

陈靖猛地睁开眼睛,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心生惊恐。双手双脚被束缚,他不禁惊呼出声:“我是谁?这是哪里?难道是缅北的新骗局?”

林如海厉声喝道:“本官问你,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本囡的马车中,意欲何为?”

陈靖头脑昏沉,思绪混乱。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攀登武当山,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着眼前人的装扮,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我真的穿越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变得如同八岁孩童一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本官最后再问你一次,今日在大明寺外,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本官的马车中?是谁派你来刺杀本官的女儿?若不从实招来,本官定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林如海在扬州任职已有六年有余,负责为当今圣上收取江南地区的盐税。起初,他并未触动他人的利益,日子倒也过得太平。然而,随着太上皇的身体逐渐恢复,与当今圣上的权力纠纷愈发激烈,在这股暗流涌动的政治风暴中,江南地带的盐商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不安分地搅动着局势。他与夫人已多次遭遇险恶的刺杀,而这次,竟然连他们心爱的乖囡也险遭不测。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犹如烈火燎原,无法遏制。

陈靖对当前的状况一无所知,只感到周围的气氛对他极为不利。他努力回忆,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如同被迷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林如海说:“在下对当时的情况一无所知,此刻的记忆混乱不堪,无法回忆起任何事情。”

林如海望着陈靖年轻而惶恐的脸庞,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他招手示意身旁的长者过来,低声吩咐道:“李伯,请你暗中调查一下这位年轻人的来历。他的衣着与众不同,似乎并非本朝人士。此事不宜张扬,待查清楚后再做定夺。”

李伯点头应命,随即转身离去,准备展开调查。林如海则轻抚眉头,叹了口气,不再关注陈靖,转身回府。他心中充满了忧虑,既要考虑如何安抚女儿,又要思考如何向夫人解释这一切。

傍晚,林府。

周敏在书房内焦急地等待着,她的身体因病而虚弱,六月的夜晚已经有点微凉,寒气透过门窗缝隙侵入室内,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她身穿一袭青衣长裙,静静地半坐在扶椅上,偶尔发出轻微的咳嗽声。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脸庞略显苍白,仿佛刚刚从一场大病中康复过来。

突然,背后传来林如海轻柔的声音:“夫人,此处寒冷,不妨先回房稍作休息,待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再与你细谈。”

林如海不知何时已悄然进入书房,他凝视着眼前的周敏,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情。自从她跟随自己来到扬州后,原本俏皮可爱的她日渐消瘦,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深知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不能让妻子继续这样受苦受累。

“周敏轻轻地拍了拍丈夫林如海的后背,忧心忡忡地说道:“如今这些盐商愈发猖獗,上次他们已对你下手,这次竟然连玉儿都不放过。我们是否应该考虑返回京城,避免更多的纷争?这几年你为皇上增加了不少盐税收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

林如海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起身,长叹一声:“我深受皇恩,岂敢忘怀。我已经决定,年后将你和玉儿一同送往京城。在岳母家,我相信你们会安全无虞,有贾家的庇护,无人敢对你们不敬。你在那里好好照顾玉儿,我在扬州也能安心处理公务。

周敏闻言,眼眶顿时湿润,她抬头望向林如海,坚定地说道:”夫君,妾身亦留此地,就让玉儿去她外祖母家,不然即使去了京城,我心也不安啊,想来母亲那边哥儿姐妹也多,玉儿在那边过的也会快乐。”

此刻,一个娇小的人影疾步闯入,紧紧依偎在周敏的怀抱中,哽咽道:“娘亲,玉儿不愿离开,只想陪伴在娘亲和爹爹的身旁。”言罢,林黛玉的稚嫩脸庞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

林如海见状,温柔地将黛玉搂入怀中,细心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轻声安慰道:“乖女儿,不哭。爹爹也舍不得你,但当前的局势已不容我再将你们留在身边。明日,爹爹带你去城里游玩,为你买上最爱吃的糖葫芦,好吗?”

黛玉闻言,心中稍安,深吸了一口气,暗想:今日之事,全因那恶人所致,害得爹爹如此忧心,她暗自下定决心,明日定要那恶人好看。 第二章 我不想牢底坐穿 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小姐,该起床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在等您了。”雪雁轻声唤醒床上的人。

黛玉微微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困意,“好困,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小姐,时间已经不早了。您起来后还需要洗漱,用完早餐后,老爷说今天要带您去城里逛逛。”雪雁耐心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黛玉顿时精神一振。自从娘亲生病后,一家人便很少有机会外出游玩,整天都闷在屋子里。她迫不及待地起床,让雪雁帮忙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匆匆吃了几口油糕,喝了点清粥,便急切地前往书房寻找爹爹带自己出门游玩了。

扬州城内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黛玉和爹爹沿着街道走着,不时停下来欣赏各种精美的商品。

各种商品的香气扑鼻而来。黛玉拉着爹爹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仿佛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

“爹爹,这里好热闹啊!”黛玉兴奋地喊道。

“是啊,扬州城历来都是繁华之地,今日特意带你出来,便是希望你能亲身感受这世间的美好与多彩。”林如海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忧虑。他深知女儿的体质虚弱,言语间总是带着几分病弱之气。自己忙于政务,鲜少有机会陪伴她领略这世间的繁华。这段时间,他决定放下一切,全心全意陪伴在女儿身边,好好照顾她。

想到即将前往京城,林如海不禁对乖女的状况感到担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他决定多陪陪女儿,让她在快乐中度过这段时光。

“娘亲,这个玉簪好好看!”黛玉兴奋地向娘亲展示着自己的新发现。周敏看着女儿戴在头上的玉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光芒,她温柔地抚摸着黛玉的头,称赞道:“我的女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只玉簪真是配你。”

黛玉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阳光般温暖人心。她紧紧握着娘亲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娘亲,京城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比扬州城还要繁华?”

周敏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她轻轻抚摸着黛玉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京城是国家的都城,自然比扬州城更加繁华。不过,那里的规矩礼仪也更加繁琐,去了贾府见到外祖母可不要再像个小丫头失了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黛玉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娘亲,我会的。我一定会努力学习规矩礼仪,不给您和林家丢脸。”

周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慰。她知道女儿一直以来都非常懂事,虽然身体虚弱,但从未抱怨过一句。如今她即将离开家乡前往京城,虽然有些担忧和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女儿未来的期待和祝福。

就在此时,在昏暗的大牢中,陈靖的眼神闪烁着决心与智慧。他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逃离这个囚笼,同时也在琢磨着如何向林如海解释这一切。他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这位差爷,请您向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我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向他交代。”陈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充满了坚定。

与此同时,林如海正陪着女儿和夫人悠闲地游玩。突然,一名差役急匆匆地跑来:“报!禀大人,那人说想起了一些事情,要求当面见您!”

林如海微微皱眉,看着夫人有些紧张的神情,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心,既然他想交代些事情,我便去看看。你们继续游玩,我很快就回来。”

黛玉一听是昨日那恶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回想起昨日他的恐吓,让父亲决定送自己去京城,如今又来搅扰她与父母的欢乐时光,她好不容易盼来的“亲子游”,就这样被他无情地破坏了,真是令人气愤不已!

她灵机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撒娇地对父亲说:“爹爹,让我也去看看那个恶人吧!昨日他那样欺负我,您就让我去出口恶气吧!”

林如海看着女儿撒娇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严肃地摇了摇头,道:“胡闹!爹爹是去审犯人,这岂是姑娘家家该参与的。”

黛玉不依不饶,继续央求道:“不嘛不嘛,爹爹!女儿也能审坏人的,您就带我去看看吧!我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贾敏看着女儿如此执着,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她深知女儿的性格,知道她只是想报复昨日的屈辱。于是,她温言劝解道:“夫君,你就带她去看看吧。毕竟那人昨日欺负了玉儿,让他当面给玉儿道个歉也好。我这会儿身子也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好吧,爹爹答应你便是,不过等去牢狱中,一切跟在爹爹身后,切不可胡乱观看。”

林如海看着妻子和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黛玉向衙门走去。

阴暗的大牢里,林如海带着黛玉缓慢的朝牢房走来。林如海朝着门口的差吏挥了挥手:“把门打开!”

陈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人,目光注视到林如海身后的小丫头,真是云裳天生丽质,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情,唇若樱桃一点红,肌肤胜雪,宛若天外来客。这么小便有那南国美人之貌,活脱脱的小美女一枚。就是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活生生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再看着慢步走来林如海,陈靖心里默默打量:此人服以深蓝为主,缀以金线,头戴乌纱帽,展露尊贵之气。衣摆宽大,胸前勾勒满鹕。这应该是明朝时期的官服打扮,顿时便有了计较。

黛玉看见迎面而来的目光,当下脸色一沉,心道:等会便要你好看!

林如海微微颔首,示意陈靖可以开始说了。陈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开始讲述他的“自我杜撰”。

“草民姓陈名靖,家祖上原是金陵上元县的居民,生活在元朝顺帝时期。那时社会动荡不安,为了谋生,我们决定跟随乡人出海寻找新的家园。我们一行人经历了吕宋、文莱,最终抵达了西洋的后港,并在马锡新村定居下来。刚开始的日子虽然艰苦,但沿海的美景和湿润的气候让我们觉得这里就像世外桃源一般。”

陈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好景不长,一群自称殖民者的西方人闯入了我们的生活。他们驾驶着巨大的海船,装备着先进的火器,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在他们的压迫下,我们被迫离开了这片曾经安居的土地,四处流浪。父母为了让我能够回到祖国,将西方殖民者的消息传回去,决定带着我远洋回归。但在经过吕宋时,当地发生了叛乱,父母为了让我逃脱而惨遭杀害。我在混乱中偷偷上了一艘商船,正准备上岸打听消息时,却被人猛的敲晕。当我再次醒来时,就看见了那位贵小姐指责我是贼人。我试图反驳,却再次昏厥过去。

陈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那份悲伤似乎感染了整个空间。林黛玉听闻少年的遭遇,眼中也泛起了涟漪,心中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她轻启朱唇,略带嗔怪地说道:“你这恶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马车里,还怪我指责你!”

林如海眉头微皱,挥手示意身旁的人过来,低声问道:“李伯,之前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李伯迅速凑近,低声汇报:“目前只查了扬州地区,尚未发现此人的踪迹。他确实是凭空出现在大明寺,扬州金陵地区也没有此人的户籍记录。”

林如海沉默片刻,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先找个地方安顿这个人,好生看养待我将此事禀明圣上后再做决定。”

遂即带着黛玉离开了牢房,一小厮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包裹和一根造型奇特的金属拐杖,道:“老爷,这是在小姐的马车里发现的,应该是昨日那人的物品。不知该如何处理。”

黛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心想:这人的服饰和物品都这么奇特,难道海外之人都是如此有趣?她不禁对那个陌生人产生了几分好奇。

林如海沉思片刻,道:“既然是那人的物品,那就交还给他吧。”

黛玉却不同意,撒娇道:“爹爹,我们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呢,让我拿回去好好查看一番,研究研究。”

林如海看着撒娇的女儿,无奈道:“乖囡,人家的物品不可随意处置,弄丢了东西可不好。”

黛玉指了指包裹上的裂口,道:“爹爹你看,这包裹都破了个洞,我最近女红做得可好了,那大哥身世这么可怜,肯定身上也无分文。我给他缝补一下,也算是做件好事。”

林如海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拿回去好好缝补一下。但记住,不可随意拿人家的物品,有损你大家闺秀的形象。”

黛玉高兴地接过包裹和拐杖,林如海则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女儿只是一时好奇贪玩,也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便随她去了。 第三章 红楼梦? 翌日,清晨。

晨光如丝如缕地透过窗棂,洒落在陈靖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从朦胧中苏醒。昨晚,林如海为他安排在扬子桥北的一间幽静小屋,成了他临时的栖身之所。陈靖静静地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思绪。既然已经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再纠结于过去已然无用。目前,他最需要做的,便是尽快弄清楚自己身处的朝代,以便作出相应的打算。

不一会儿,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报告道:“公子,我家小姐说您的包裹已经给您缝补得差不多了,请您过去看看是否满意。”

“包裹?什么包裹?”陈靖微微皱眉,露出些许疑惑。

小厮连忙解释道:“就是您那天不小心遗落在小姐马车里的那个包裹,里面还有一个很特别的金属长条物品。”

听到这里,陈靖恍然大悟,原来不仅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就连自己的登山包和登山拐杖也一起跟来了。

转眼间,马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林府气派的大门口。陈靖从马车上跃下,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随着一名机灵的小厮轻轻推开了府邸那扇沉甸甸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静谧而充满韵味的庭院,宛如一幅水墨画般展现在眼前。庭院两侧,竹林婆娑,青翠欲滴,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宛如天籁之音。中央则是一条笔直的长廊,通向庄严肃穆的正堂。

穿过长廊,陈靖被带到了一间书房的门口。书房的门紧闭着,但透过门缝,可以隐约感受到一股浓郁的书香气息。

“老爷,人已经带到了。”小厮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恭敬地禀报。

“带进来。”

陈靖被带进了房间,林如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问道:“昨日休息得可好?”

“还不错,多谢大人关心。”陈靖恭敬地回答,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激。

林如海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可识得字?进过学吗?”

陈靖微微低头,有些惭愧地说:“大人见笑了,海外之地荒芜,当初带过去的书籍早已失传,早期父亲曾教过我识得一些字数,但并未正式进过学。”

林如海听了,心中不禁感叹这孩子的遭遇,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含首道:“目前圣上的回复还未下来,暂时不用着急。既然你现在回归祖地,我看你年岁也不大,总归还是要学点知识读点书。这样吧,改日我会向文尚书院写一封信,到时候你便去那进学吧,一应银钱束脩不需操心。”

陈靖闻言,心中感激不已,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卑不亢地回答:“多谢大人栽培。目前晚辈想先看看这江南地区,先找一营生伙计,总不能一直让贵府操心。”

林如海听了,心中对陈靖的谦逊和坚韧有了更深的欣赏,只道是这孩子人生地不熟不想欠上什么人情。

“既如此便再做计较,不过读书总归是好的,待会走的时候我会让小厮整理一些书籍,到时候你带过去,平日也要好生看书。不可怠慢,先过去见见玉儿吧,那边应该缝好了你的包裹。”林如海嘱咐道。

陈靖点了点头道:“是,学生定会好好读书”。

听完这番话,陈靖心中不禁感慨:这老头怎么跟自己之前的语文老师一样,不过心头还是有一股浓浓的感激之情。

“小姐,刚刚听说那天的贼人已经来到府上了,老爷正喊过去问话呢,肯定给小姐狠狠的出口气!”雪雁以嗔怪之态,故意挤眉弄眼地说道。然而,她深知小姐自昨夜归来后,连夜修补这个包裹,听闻那人的遭遇,不禁感慨世间竟有这般凄苦之人。相较之下,自己能在府中受到小姐的照拂,日子也算过得安逸。

“你这丫头,竟敢取笑我!”黛玉佯装生气,作势便要扑向雪雁,两人打闹成一团。

突然,一阵咳嗽声打破了这欢乐的氛围:“咳咳,请问府上的小姐在吗?在下特来取回当日遗失的包裹,感激小姐为在下修补之恩。”

雪雁闻声,立刻走出屋外,回应道:“我家小姐正在洗漱,请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黛玉稍作打扮,款步走出。陈靖抬头望去,正与黛玉四目相对,眼前这位佳人令他心动不已。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含情。颧骨微露愁容,身姿娇弱似病。泪光闪烁,娇喘微微。静若处子。

陈靖突然感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冒昧,心里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他低下头,尽量不去看黛玉那清澈如水的眼眸。

而黛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她脸颊微红,轻声说道:“让公子久等了,真是抱歉。雪雁,还不快给公子看茶。”说完,轻轻地笑了笑,那个笑容像是春天里的一抹暖阳,让人心生暖意。

雪雁闻言,立刻会意地一笑,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陈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啊。

回过神来,转向黛玉,诚恳地说道:“多谢小姐款待,不知小姐芳名,也好让我记在心中,日后定当报答这番恩情。”

黛玉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娇羞,心想:哪有人一上来就问女孩子闺名的啊。但还是顿了顿,娇嗔地说道:“小女子姓林名黛玉,让公子见笑了。”

陈靖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林黛玉!他暗自惊呼,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那是《红楼梦》中的绝世佳人。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用一种略带赞赏的口吻说道:“真是个雅致的名字,西方有石名为黛,可代画眉之墨。在下来此数日,稍有打扰还不知尊父的名讳?”

黛玉的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的笑意,显然对陈靖的赞赏颇感欣喜:“家父姓林,名海,字如海。”

陈靖的内心此刻如同翻江倒海,红楼,林黛玉,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尽量平静地说道:“多谢小姐告知。”

就在这时,雪雁端着茶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公子,请用茶。”

陈靖接过茶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黛玉身上。心中暗赞,不愧是金陵十二钗之首,与宝钗并驾齐驱。眼前的黛玉从小就展现出如此水灵的气质,难怪能让贾宝玉为之倾倒,痴迷到无法自拔。

黛玉微微点头,轻声道:“公子不必拘礼,有缘千里来相会,昨夜听爹爹所言,要给公子找个书院读书,公子将来亦将在此地求学,我们自当多多走动。若公子不嫌弃,叫我小妹便是。”

陈靖闻言,展颜一笑:“如此甚好,林妹妹。今后我们便是兄妹相称了。今日唐突前来,未备礼物,这却是我疏忽了。不过,请妹妹收下这份微薄之礼,望你不要嫌弃。”

说着,陈靖迅速解开包裹,手指在包裹内迅速翻飞。他记得,那把精致的雨伞就藏在侧面第二层的位置。

“找到了!”陈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轻轻打开雨伞,露出里面黑色与金色交织的星空图案。他撑开雨伞,仿佛将整个宇宙都捧在了手中。“这把雨伞,是我从海外带回的珍品,本地工艺尚难以达到这种境界。希望妹妹能喜欢。”

黛玉接过雨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抬头望去,只见伞内的星空图案栩栩如生,仿佛真的置身于浩瀚宇宙之中。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物品,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多谢陈大哥的厚礼,小妹定当倍加珍惜!”黛玉真诚地道谢。

陈靖摆摆手,笑道:“妹妹客气了。雨伞本就是用来遮挡风雨的,下雨天出门时记得带上便是,平日也可用来遮阳,本是一死物,妹妹用得上便是它的福气了。

不久,黛玉又扯着陈靖聊了会海外之事,不禁感慨世界之大,本身这小丫头思维就比较开放,对海外事物充满好奇,不知不觉就到了用饭时间。

此时,雪雁轻盈地小跑过来,声音清脆地传来:“小姐,夫人请您和公子去正厅用餐。”

在雪雁的引领下,两人穿过了曲折的回廊,几步之间便抵达了正厅。虽然林府的规模不小,但整体建筑却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正厅与黛玉的闺房之间,仅隔着两个长廊的距离。而林府的大部分空间,都被精心种植的竹林和花草所占据,使得整个府邸的风格偏向于典雅的苏州园林风。

当贾敏看到走来的二人时,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微笑。她拉着黛玉坐到一旁,轻声询问着日常。便打发旁边一位丫鬟:“去书房喊老爷前来用餐。”由于今日是休沐日,林如海也在家中用餐。

贾敏仔细打量着陈靖,心中暗自赞叹:这便是那日的少年吗?他的长相温润如玉,鼻梁高峻,唇色红润,站姿挺拔,宛如一位翩翩少年。难怪黛玉会如此倾心于他,甚至愿意为他缝补女红。听说这孩子还拒绝了夫君安排的书院读书,生怕麻烦到他们。看来,确实是一个心性不错的少年。

“你就是靖儿吧?”贾敏温和地开口,“那日的事情,老爷已经同我讲过了,是一场误会。老爷也向我讲述了你的身世,真是让人心疼。老爷已经托人把你的户籍落在金陵,这样也方便你日后行事。”

“嗯,明日你的户籍落地就会办好。”林如海走进来说道。

用完饭,林如海转身便往书房走去,还有许多案牍等着他去处理。

贾敏吩咐下人取出准备好的东西,对着陈靖说到:“这里是五十两银子,留给你在外办置一些事物,屋子里还缺了啥家具也好配置,不用急着拒绝,你现在的情形肯定是缺短的,等来日在回报便好,另外这是老爷给你准备的一些书籍,里面也有他的批注,记住要好生读书,切不可为了营生去从事商甲之事。”

陈靖心中感激之情无以言于表,顿了顿道:“多谢太太,靖谨记此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