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中介我是认真的》 第1章 重生?魂穿? 2023年12月6日文和市,阴转多云

刘明擦了擦头上了的汗,头盔随意扣了一下,骑上外卖车冲过十字路口,险些撞上一辆车,一路逆行直奔幸福花园。

“那个送外卖的,小区不能进,把车停外面,都他妈说了多少次了,还往前冲,赶着投胎啊!”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保安阴着训斥道,堵小门不让外卖车进。

刘明一脸歉意陪笑道:“大哥,不好意思,订单快超时!6座1018马上出来。”说着加着油门往里挤。

“挤尼玛,滚滚滚,不让进了就不让进,给你脸了。”男保安把住车头满脸的不耐烦:“真踏马晦气,一天到晚就是你们这些臭外卖死中介,最不会听人话,上面有规定人车分流懂不懂,文明小区知不知道,最近小偷比较多,把车停外面,过来手机姓名登记一下。”说着就伸手去拽电动车钥匙。

刘明一脸晦气,心中暗骂道这姓郑的王八蛋,又想要烟抽,平时还好红塔山哄一下,现在快被超时了哪里有心情陪他耍。边想着就把车靠着保安亭停好,就拿着外卖冲过闸门进往里闯,边跑边喊:“郑哥,不好意思真的快超时,出来我补签,马上就出来!”

郑姓男保安一下子拉下脸,骂到:“草尼玛,你小子别跑。”说着一脚把电动车踹翻地上,看着地上的电动车,似乎还不解气,转身回到保安亭拿了一把尖嘴钳出来。

刘明拎着外卖,边回复客户信息:“顾客,不好意思,我已经到小区楼下了,马上到6号楼,你稍等下,我现在就坐电梯上来。”

“你踏马拯救世界去了?这么久才送过来,我这边另外一家外卖都快到了!”短信那头回复道。

“顾客,真不好意思,刚才看到一个落水的,我这边确实去救人,搞完马上就赶来,耽误你用餐了。”刘明按着电梯,抬头看了一下还停在33楼,转身奔向楼梯,算了10楼加3层架空层,冲的快的话差不多不到一分钟就到了,说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楼上冲。

黑漆漆的楼道,一个窗户也没有,昏暗的灯光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尿骚味扑面而来,酸痛的小腿机械往上攀爬,汗水不知疲惫从湿透的衣服往外渗。

“你踏马真高尚,我都他妈饿死了,你怎么不救救我啊,外卖我不要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订单取消!”系统语音提示道。

刘明脚下一崴,踩在一个塑料瓶,不明的液体,滋了一腿,喘着粗气,拎着外卖捶打着双腿,叮一声脆响,电梯门刚好在8楼打开。

“我要飞得更高,飞更高。。。”熟悉的铃声响起,刘明看了一眼接听道:“站长,这边订单取消了,差评还有个投诉帮我申诉下,刚才救人确实来不及。”

“小明,拍照了么?没照片说个JB,等新闻出来了,我再给申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人好报,但是公司的规定毕竟在那里,钱先扣着,后面奖金发下来,记得请吃饭!”站长不咸不淡的讲着:“其他订单抓紧送,别再搞投诉,我哪里有那么多理由给你擦屁股。”

刘明拎着外卖,一脸诧异的看着外卖车停在保安亭旁边,郑姓男保安,坐在椅子上一脸笑咪咪的盯着他,马上快步上前,赔礼道“郑哥大人有大量,刚才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喝酒,咱们不醉不归。”说着摸出半包红塔山就递了上去。

“不要搞一套,烟收起来。”郑姓男保安,一脸正经推手道:“这次就算了,下次要守规矩,才能方便你我。”

刘明脸上堆起笑,插上钥匙就往外骑“谢谢郑哥,谢谢!”心里暗道真是见了鬼,这王八蛋搞什么,平时这样不骂人几分钟,真的活见鬼。

刘明心里想着事,又有点不放心刚才救上来的那个女孩,骑着车往河堤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突然有辆救护车从北向南斜穿过来,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捏住刹车,哪想到左手捏了个空,刹车一松到底,好像没吃到力,马上急打把手,车头微微蹭到救护车尾灯,摇摆着车头努力控制平衡,刘明长处一口气。

崩一声巨响,身后传来一股巨力,恍惚间看到,一辆绿色出租车从北向南撞向自己,破碎的外卖车飞出去七八米远,一股灼热涌上鼻腔,两眼一抹黑。

“干你娘!”

“本台插播一条新闻,柳河路往幸福花园方向十字路口,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请各位司机注意绕行!”

不知过了多久,刘明感到一脸剧痛,左脸一热,感觉自己挨了一记耳光,啪一声清脆响亮,脑袋嗡嗡作响乱七八糟的声音灌进耳朵,身体被人剧烈晃动,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一个一脸煞白,眼袋深陷,有着极重黑眼圈的眼镜男,正在晃动自己身体,便张口骂到:“干你娘,你踏马谁,有病吧!”说着一把推开眼睛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坐着一把靠背椅上,刺鼻呛人的烟味,油腻的鼠标,被蹂躏不成样的键盘,显示器上暂停着小电影,不绝于耳的空格键被暴力敲打的声音,看着卖力七七八八杀马特家族在打着劲舞团。记忆中熟悉的网吧,感觉有十几年没见到过了。

“牛明,你踏马终于醒了,你刚才晕过去吓死你刀哥了。”眼镜男看上去二十五六岁,一脸关切有点大舌头的说道。

刘明一脸疑惑,看着眼镜男“刀哥?!你踏马喝假酒了吧,我是我刀哥?”不料看到镜片里反射一个小黄毛,一脸不爽的表情,这个小黄毛,看上去二十岁出头样子,煞白的脸毫无血色,灰暗的双唇有着苍白,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刘明猛的想到什么,抓起鼠标点向右下角,屏幕上弹出日期显示“2008年8月24日”。

“北京欢迎你,有梦想了不起。。。”大厅里的电视传来悠扬的歌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刘明终于接受这个事实,就是他好像回到2008年8月24日这一天,上了猝死的刘明的身,这时候的自己本体还是个小学生,不是平行世界,然而他好像是重生回到文和市。

刘明按拍了拍刀哥的肩膀道:“刀哥我请你吃蒸饺,走走走,刚才有点低血糖吓到你了,我请吃炖罐补补血养养精。”说着就搂着眼镜男往外沙县走去。 第2章 0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酒足饭饱之后,刘明和刀哥回到幸福一里的出租屋,推开2栋403单元大门,映入眼帘的一扇扇房门,不到2平的公共区堆满了吃剩下的外卖盒和各种垃圾。

六十来平的空间隔断了六个房间四个卫生间,原来两房朝南客厅朝北,厨房朝北的两居室,被刀哥改成两个朝南的卧室带个卫租给了两对小情侣每天炮声不断,年轻人就是太爱双修,一天到晚炮火连天的。而原来客厅又被木板前后隔断两间暗房和一间带窗的小屋,暗房画着假窗户,不开灯时暗无天日跟关禁闭似的,分别住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带窗的小屋刀哥自住,而朝北厨房,狭长又潮湿,一米来宽三米长的厨房就是刘明的安全屋,一张单人床顶住水槽,刷白的墙,一个白炽灯泡顶在中间,就是房间的全部。

刘明脱了衣服,躺着床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自己怎么就重生了,但既然来了就要做出一番改变,怎么拿到第一桶金很关键。边想着边从床下翻出一张打印着重金求子的广告纸,翻到背面空白处,趴在床上拿着红色圆珠笔,写道:“08年?”

“喜羊羊和灰太狼?”边写边哼唱“别看我只是一只羊,聪明的难以想象。。。”刘明晃动着双腿前世童年的记忆融入心头,自小家里管得严,他家是典型的慈父严母,不靠谱的好玩的老爸,天热带着他出去游野泳,抓蜻蜓,掏蝌蚪,抓泥鳅,走失了好几次;朋友聚会带着他,撸串,尝白酒,吃韭菜腰子,有一次差点酒精中毒。最后他妈受不了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老刘,离婚分家,见面次数越来越少,直到他爸来到家里带来他异父异母的妹妹。

“羊村的快乐谁懂啊。”刘明喃喃自语在喜羊羊与灰太狼上画了一个圈,用红笔打了刺眼的ד他妈的不对,动画片又不能赚钱,难道去义乌进货,搞小商品去,那也要有本钱啊。”

“代练?”刘明晃动一头小黄毛,嘿嘿直笑这可是老本行。他出生北方一座县城,早早辍学,进入社区,跟着这个哥那个哥混日子,红黄蓝绿换着发色,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游戏。

从早期传奇,石器,仙境玩起,后面非典流行的那年,没病到,差点被满街的醋熏死。后面兄弟们流行泡泡堂劲舞团,他独爱快意恩仇的热血江湖,在哪里他遇到现在的房东刀哥。别人刀客肉得很,刀哥酷爱加个攻,用他的话讲一刀两断恩怨分明,中二的不行。

做了三年黑工厂,自小孤儿院长大的刘明,就响应刀哥召唤来了,来文和市来面基,无家可归的他,就住进了厨房。

“代练。。。代练!!!”刘明重重的戳了一下圆珠笔,一下子戳破了纸面,在竹席上点出一个红点“这他妈也来钱太慢了。”

“咚咚咚”厨房墙面出来一阵响声,过了一会儿,一个脑袋从窗户外探了过来“这他妈有病吧,刘明在思春了,就听你床咯吱咯吱的响。”刀哥光着身子,穿条小内裤,一身排骨的顺着外扩的飘窗,双手一撑翻进厨房,一脚踩在水槽里肥皂盒,差点滑了一个跟头,接着坐在床上看着涂满XX圈圈的广告纸,一脸暧昧的说到“我认识一个老伊姆,多年守寡,家里七八套拆迁房,两间店铺,我可以帮你牵牵线,不求红包,等兄弟有空置的房子了给我搞群租房!做隔套,七年500块不涨房租,半年装修期。”说着一把守住刘明的肩膀,如稀世珍宝般轻轻抚摸起来。

“干,二椅子,离老子远点。”刘明紧贴墙壁,用脚顶住刀哥花痴的脸。

一番打闹后,刘明叹道;“现在赚钱真的难,800块钱什么时候才成为万元户啊,发大财啊。”

“我老婆说,国外挣钱现在很多一年五六十万都有,尤其东南亚离国内又近回家方便,问我要不要去,你要是去我们可以一起走。”刀哥一脸神秘的凑近小声说道:“这个机会很难得,小静说了赚了钱就能把爷爷接到国外治病,老年痴呆什么的都能治好,比我收房租快多了。我想弄得两三年到时候和小静结了婚,一起平平安安,做点小生意,多好。”刀哥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刘明。

“这他妈得是电信诈骗,千万别信,快下反诈APP。”刘明大叫道,连连摆手“我他妈就说你个老婆不是什么正经人,前几年骗你买完美,家里囤了一堆货,现在又拉你出国割腰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你确定不是人妖?网聊有风险。”

“什么人妖,照片你不是也看过,人长得清秀,绝对正经。”刀哥憋红了气愤道“什么反诈A屁屁?”

“没什么!”刘明说漏了嘴,这时候还没有这个APP,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早就有杀猪盘,不过还是想要多劝刀哥几句,便语重心长一脸正色道“刀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网上老婆,兄弟觉得人不行,你看这三年,你存的十几万积蓄不是都败光了,全让这个小静冲了业绩,你爷爷现在又是老年痴呆,身边离不开你,你要是去国外,不管被骗没骗,也没担心家人平安,而且你出去也是要一笔钱,这个钱你怎么办,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踏实下来好好收房租,等以后科技进步了,没准国内也能治好。你要不要多想想。”

“你不对劲,鬼上身了?”刀哥一脸诧异看向刘明疑惑道“你今天怎么跟平时不一样?兄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你愿意陪我走一遭,看看这个江湖,见见这个世界。”说着刀哥满脸失望,捂着两肋好像末路英雄,被人捅了两刀,长吁短叹。

刘明自觉的言多必失,感觉自己心态没调整过来,忘了小黄毛的热血少年人设,连忙插科打诨道“刀哥,我听别人乱说的,我没说嫂子是那种人,只是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来给你断后,你爷爷就是我爷爷,我给他养老送终,呸呸呸,说错话了,我去楼下买包烟。”说着穿上裤子夺门而去。

刘明下了楼,到了一楼平台,背靠着杂物间,自觉地已经点到为止,再多说就容易出事,就没多想其他的,边想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来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大口,狠狠道“草,08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华,小华,今天下雨要记得带伞,上学别迟到了。”一个花白头发的,两眼放空,眼袋松散,满脸老人斑的老人从杂物间伸出头来,颤颤巍巍的拿着一把破旧的蓝色天堂折叠伞。

“哎,爷爷,我知道了。”刘明接过伞,插进背后裤子里,搀扶老人进了杂物间“爷爷,你躺下,现在才三点学校还没有开门,伞我拿好了,快休息吧。” 第3章 牛鞭汤真好喝 直到中午,刘明才被热醒,折腾了一夜出了满身的大汗,简单的在床头的洗水槽洗漱了擦了身子,准备下楼出去觅食。

下了楼,快到2楼的时候,一堆塑料拖鞋从203涌出来快堵住整个二楼的楼道,只留下半个身位可以挤过去,这是章老头又进货。终于深一脚浅一脚到了小平台,映入眼帘的,一堆乱停放的电动车随意停放,乱拉的电线从每家每户外扩的窗户里伸出来,红地白的包着胶带的电线,把天空切割的乱七八糟,看的就糟心。

抬头看看10楼垂下的一条超长的电线,连着一辆改装的电动三轮车,刘明皱了皱眉感慨道“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楼梯房,住10楼天天爬楼梯不累死。这开发商真是活爹,真他妈能盖。”

刘明所住的小区,是幸福一里的拆迁安置房,这个小区,架空三层楼下是个菜市场,三栋南北排布并做一个平台,斜坡连接外面街面,和后面两平台幸福二里三里,一共10栋楼共同成为幸福小区。在白的发黑脱了皮的喷涂外墙下,有钱的外扩自住出租,没钱也自住出租,这个小区租户住户商户混在一起,架空层的杂物间,平台的空地能占得地方,都各自有主人,最离谱的一里平台盖着一座供着香火的庙,铜炉里面还插满了烧完的香。

到了街面,看着人来人往的幸福菜市场,穿过腥臭发呕的二里的水产品和鲜肉市场,到了三里的小吃街进了一家粉干店,点了一份猪血粉干和五个煎包。不过说实话,虽然环境糟糕,但是材料确实新鲜实在,刘明拿着胡椒粉撒了一下,端起撒着葱花的猪血粉干喝了一口,才感觉人透了一口气,蘸着泰式甜辣椒的煎包,一口下去还挤出肉汁来,确实顶饱。

碰一声巨响,外面街面一静,接着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刘明吸溜完粉干,捏煎包走出一看,两个改装的三轮车撞了一起,塑料泡沫箱子散的到处都是,还从箱子往外漏着冰渣合着满地破啤酒瓶缠在一起,两个年轻人正扭打着,互相咒骂对方,妈字含量极大夹杂着听不懂的本地话。这时候旁边不远处商店冲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悍妇,也加入战团,双人快打对面的小年轻,看着可能是打的太惨了,周边的看热闹的看不下去了,纷纷围上来劝架,有几个光着上半身穿着短裤的猪肉店主,抱着老板娘,拉开战团才结束战斗。

“林家这儿媳妇,身材真好,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粉干店的秃头老板啧啧称奇,比划着双爪摇头晃脑的羡慕道“小弟,别看了,粉干还吃不吃,那个几个钱付了没?别他妈想跑。”

“现在生意真的难做,今年真的多灾多难?”

“确实啊,年前50年难遇的大雪灾,怎么就赶上了,我长这么大还第一听说南方会下雪。”

“我还听说好多人逃难出了广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看来是没钱赚了,大家都跑了?”

“08年奥运真的应该举办下去,毕竟这么多年来也是第一次奥运会,你说我们国家申办了多少次,才能拿下这个机会,从萨马兰奇的BJ开始,终于等到了今天,而且做了奥运会前期投入了那么多人力物力,造了鸟巢造了水立方,拥有国家体育场,这大脚掌真他妈的壮观,那个点火仪式真他妈东方了,脚踏祥云踏空而来,太美了。而51金的含金量真给力,赢得精彩,拿的漂亮,展示了国力,展示了实力,及震慑外敌也给国人底气,真是可以吹一辈子,以后跟小孩还能说见证历史。”刘明插了句进来,摇头晃脑的概括,右手夹着煎包指指点点,看着目瞪口呆的人群,发着感慨。

“小弟说的好,老板给小弟拿个牛鞭汤算我的。”

“不过刘翔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真是不中用。”

“确实确实,太软脚了。不想丢人,可以不参赛,怎么还装病下去,演技太好了。”

“也许人家真的有难言之隐,真的受伤了?”

“刘翔真的可惜,不过你说亚洲飞人打破世界纪录12秒95,已经世界冠军世界纪录保持者又是110米大满贯得主,这么多荣誉加身,为什么冒着这么大风险退赛,他是真的受伤了,再也跑不动了,我们也不能一直神化他,毕竟也是个人,是人就会受伤生病流血,人家真的残疾了再也飞不起来,也许四年后。。。难道一定要等他,他真的跟腱断了瘸了腿人民亲吻了护栏泪洒赛场永远离开赛场才能醒悟么?”刘明回忆起来,觉得真欠刘翔一个道歉。

“小弟喝醉酒了吧,怎么开始说胡话,怎么可能是真的受伤?我觉得像演的。”干瘦老头,捏着二锅头下了定论。

“老板来十个煎包,两碗粉干打包带走。”一个清脆的爽朗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刘明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身材哇塞,前凸后翘,肤白貌美的年轻女子站在身后,穿着运动短裤,白生生的白腿耀眼发光,踩着一手李宁运动鞋,惊人的胸围撑起T恤紧绷绷的漏出半截小蛮腰,盈盈一握,微厚的双唇嘴角微微翘起,诱惑的红让人想仔细品尝,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隐隐带着怒意,直勾勾的盯着刘明,摄人心魄,素手微抬递过钱来。

刘明鬼使神差的抓住了手,细腻圆滑,好似暖玉在怀,还没欣赏够,已经被抽回来手,头顶蓦然迎来一记掌风,正疑惑为何不是耳光时,一个马尾辫已经从眼前划过,远远传来娇喝

“下流!“余音绕梁,好听好美。

“我靠,老陈家的女儿,改性子了,这小辣椒今天不打人,真是大新闻啊。”粉干老板接着钱,瞠目结舌的看着刘明,上下左右打量着,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炖罐递了过来“小老弟,你的牛鞭汤,我请客!” 第4章 和事佬钱叔 刘明笑嘻嘻接过炖罐,本着有便宜不沾王八蛋的原则,正咂摸着味道的时候,外面街面又吵起来了,一阵祁隆哐啷接着玻璃瓶破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来,看热闹不嫌事,就跟着粉干店的人往外走。

只见到老林家儿媳妇瘫坐在店铺前地上嚎啕大哭,被已经是满头鲜血的骑车小弟护在身后,正在和十来个穿着古惑仔打扮,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社会青年对峙着。这时候人群分开漏出一个体型肥硕的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中年胖子,秃头横肉,一脸凶相,小指粗的大金链挂在赤裸上身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被撑大的忠字在胸前,只见他右臂一抓在社会青年里面拽出来一个男的,正是前者撞车的另外一个肇事者。

“张清波,就是他打你的?你他妈怎么不会还手,白跟老子混了?”胖子捏住张清波的脑袋,凑近训斥,吐沫星子啐的到处都是。

“泰哥,不是我张清波不敢打,他们人多,我打不过,尤其这个臭三八加进,给我脸抓的到处都是口子,其他人还帮忙一起打我,我都报了我是跟泰哥你混了,他们还动手。”张清波拿手指指脸上的伤口,又指指人群里面看热闹的店铺摊主,三分委屈七分得意。

“草,真是当我林泰生是根葱,谁都想掐两下?”说着胖子林泰生把张清波一巴掌推开,接着一脚踹到骑车小弟腿上,接着抓起嚎啕大哭的林家儿媳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别人不敢打女子,好面子,老子最喜欢听哭哭唧唧的声音,哭啊,给我使劲哭!”说着狞笑扫过人群,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东西。

刘明用力攥着拳头,牙关紧咬,前世三十多年了的社会经验让他知道要隐忍,但是不知道是牛鞭汤的功效太好还是20出头年轻身体自然反应,一腔热血冲散理智,他在人群里喊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我能耐跟我打。”

周边看客诧异看着粉干店门口小黄毛,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敢触这个煞星的霉头,一片哗然之后,退后留出更多的空间来。

“草,还真有不怕死的,看来我林泰生说话真的不管用,路过的蟑螂也要爬到我脸上踩两脚。”林泰生看了看身后的小弟,一挥手,三四个人围住刘明。张清波最积极抄起地上散落的啤酒瓶,直接抡了过去,哪想到刘明后撤半步躲开偷袭,抓住下落的小臂,一拧胳膊直接在张清波脸上开了瓢,接着抄起地上的叠落在一起三四个塑料凳子,护着身体做防御状,挡住左侧的飞踹,卸力完了之后,右脚一勾撩阴腿直取对方小弟弟,怎料背后被人挨了一记,回头望去只见到身后人群里一个清瘦的少年笑嘻嘻的收回脚。

“小陈,好脚法。”张清波放下捂住右脸的手,大声叫好说着就飞扑过来抱住刘明的大腿“我控住了,兄弟们快输出。”

刘明感觉眼前一黑,只见林泰生大步迈进来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过来,顿时眼冒金星,火辣辣的疼,一股腥味流进嘴里,接着小腹一阵剧痛,好像膀胱炸了一样,下意识护住面部抱头挨揍。

“阿泰!好了,像什么话。”一个略带怒意的声音响起,只见粉干店走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头,大概六七十,煞白着脸左右还拿着一瓶古越龙山的黄酒。

林泰生转过头,看着来人,站起身来盘了盘胸前的金项链,挥开小弟赔笑道“没想到钱叔在这里,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酒了。”

“阿泰,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从小都是一个村里的,本应该互帮互助,怎么打起自己人了,让外人看了笑话可不好。”

“钱叔说的是,是手下不懂规矩,坏了乡里乡亲的感情,张清波你小子,给老子滚过来,快跟钱叔赔礼道歉。”

“六。。。钱叔,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我阿爸经常念着你的好,让我相亲相爱,团结群众,和谐。。。和谐发展?关心同学。。。”

“好了,张清波你小子,不会说就别说,滚一边去。”

“道理,你们都懂,和气生财,大家是生意人,各退一步,林家媳妇赔两千,你们也拿一千,就当医疗费,规矩还是要有的。没事就早点去做事,这个点店里客人都要来了。”

“好的钱叔,我就去。”

“阿泰,等一下,跟我上楼办个事,其他人把街面清扫下,耽误生意可不行。”说着钱叔低头看了看刘明,抿了一口黄酒道“这个小黄毛,别找他麻烦,这个是阿华的把兄弟,脾气很对我胃口。”

“阿华?刘文华?好的钱叔。”林泰生脸上阴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回复道。

人群散开,钱叔带林泰生往外走,林泰生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刘明,做了割喉的手势。

不知过了多久,粉干店老板从店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条浸湿的毛巾,递过来道“擦擦脸,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是阿华的把兄弟啊,我怎么没听阿华说过?这小子难得有交心的朋友,不容易啊。阿泰这个人,就是喜欢斗,不过他还是会听钱叔的话的,你也不用担心被人报复,只是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命是自己,好坏都是自己的,别看你现在没什么事,有个内伤就不好。我店里这些炖罐,都是好药材,实打实滋补,要不要再来个当归补补气,鸽子也好,也不贵。”

“谢谢老板好意,怎么称呼?”刘明连连摆手,交还回毛巾,边鞠躬边往外走。

“免贵姓林单字一个巢,黄巢的巢,你叫我林叔就行。”林巢攥着毛巾,挥手告别“有空多来喝炖罐,真材实料,绝对滋补!”

刘明一瘸一拐回到幸福一里2栋的平台,就看到钱叔站着和刀哥的爷爷坐在杂物间前面摆着茶具喝着茶聊着天,而林泰生正攥着203章老头儿子的衣领瞪着大眼大声喝骂着“小逼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30万不算多,把房子卖了就可以把账平了。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什么30万,不是才借15万么?”小章一脸惊讶,失声惊呼到。 第5章 她是谁? “15万?是上个月欠的钱了,你打牌没钱的时候我们好心借你钱,签了合同,这个是不是你的名字章小天。”说着泰哥从屁兜里掏出一张按着血手印合同,左手抓合同上沿,粗大的食指点着名字。“你看,白纸黑纸写的,还想抵赖,借钱总要利息,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

“什么日息三分,这么高的利息我怎么可能借!!!我记得签的不是日息。”章小天凑近看看名字,指着利息一栏,音量陡然提高,面色煞白近乎失声道:“这个绝对不是我签的合同,你他妈给老子拿过来。”说着双手抓向合同,没想到被泰哥一巴掌抡翻在地。

“小兔崽,你他妈是谁老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他妈不叫林泰生。”说着薅起对方头发,就是左右开弓,打的章小天,脸颊发红继而青紫,整个头肿了起来,卧在地上痛苦呻吟。

“阿泰,好了,这点事都办不清楚。打打打,不会动动脑子么?合同干什么用的!”钱叔背对着楼梯坐着抿了抿茶杯,一脸淡然的训斥着。

“六叔教训的是,我这个嘴笨。”泰哥假模假式的摸着头,一脸憨笑。

“老六,这个是谁家孩子,现在是法治社会,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刀哥爷爷一脸关切道。

“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泰哥满脸凶相张口便道。

“阿泰,没你的事,去白事陈那边拿个合同,赶紧去做事!”钱叔挥挥手,待泰哥走后,对着刀哥爷爷道“这个小黄毛是阿华的兄弟,人还不错。”

“小明,快过来,见过你六叔。”刀哥爷爷颤颤巍巍站起来,对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刘明打招呼“小明,又出去打架了,你这死孩子,一天到晚惹是生非,看了长辈也不会见礼,快死过来。”说着就拉住刘明的胳膊,把他拽到钱叔面前。

“老六,我这个儿子,平时就是淘气一点,但为人正直讲义气,你身边要是缺打下手的,可以帮忙带带。”

“四哥,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老六,你这个记性真不行,喝了两杯酒就糊涂,我前面不是讲过,叫刘明,你叫他小明就行。”

“也叫刘明?”钱叔装作一脸惊讶,瞥了一眼自顾自说话的刘四哥,转头对着刘明道“那我你以后就叫你小明?你就跟着我吧,就这么办!”

刘明内心窝草不止,怎么就不明不白被人收成小弟了,压下满心的疑问,赶忙拉住刀哥爷爷道“爷爷,你也累了,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钱叔不好意思,我爷爷脑子糊涂了,让你笑话了。”

“这可一点也不好笑,我做人讲规矩,既然四哥开了口,我就收下你。”钱叔伸出中指在茶杯沿连敲三下“脾气也像,性格也好,有想法,确实很像小华他爸,可惜可惜。”

正在刘明左右为难时,被章小天的惨叫声,吸引来的刀哥下了楼,直奔刘明而来“小明,谁打的你?”

“小华,见了长辈,怎么不问好。”钱叔眼皮一翻,淡淡扫了一眼。

“钱叔,给您见礼了。”刀哥躬身行礼。

“没有外人在,叫六叔就行。”钱叔闭目养神。

“六叔,给您见礼了。”刀哥做足架势,双手前摆做躬身礼,呈90度俯下身子,再行礼道。

“小明这个人我看着不错,而且我四哥刚才也让我收下他,我这个向来说一不二。”钱叔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道。

“六叔,这个不行,我爷爷老年痴呆,说话没有条理,给你添麻烦了,我给你道歉,还请您收回这句话。”刀哥再次躬下身子,音量提起道。

“怎么,我说话也不管用了?”钱叔拖长嗓音,语气略带怒意。

“六叔不是这个意思,是小明还是人生地不熟,什么也不懂,而且他年纪小做事不清不楚,下面的人不服气,到时候给您添麻烦,坏了规矩就不好了。”刀哥连连躬身道,一脸激动以至于两耳充血,神情激动道。

“说来说去,还是人言轻微况且你阿爸当年也才十七八岁就闯出名声。”钱叔顿了顿,脸上第一次有了变化,用力磕了茶杯道:“现在世道是变了,但道理还是那样,下面人不服气?那就试试骨头硬不硬!真金不怕火来炼,我看这小子能打三四个人没问题,本事可以学,但道理只能用拳头讲!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这边有套房,刚好可以拿来练手,你带小明去看看,做的好白事陈的生意,以后你都可以接,赚了钱什么病治不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也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钱叔看了远处走回来拿着三份合同的泰哥,又看看双眼充血握紧双拳的刀哥道。

“阿泰,带着这小子,去家里看看情况,章老头还是会懂事的。”说完钱叔倒掉茶渣,重新启了泡。“小华和小明也跟着去,谁动手,我弄死谁。”

一行四人各怀心思上了楼,进了203房间。

只见不大的客厅里面塞满了黑色深蓝色塑料拖鞋,三元一双十元三双的广告牌倒在地上,房间里充斥到后浓浓的中药味掺杂着道道刺鼻的塑胶味,这时候朝南一个卧室传来声嘶力竭的咳嗽声,好似要把肺咳出血后,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星妹,这个房子能值多少钱,我着急用钱?”

“现在淡季,要等等新的政策,等国庆或者中秋以后价格会变化,如果现在卖现在行情在6000左右,你家这个楼层中间位置加架空层采光不会有影响,毕竟算市中心好的地段,另外离幸福一小文和二中还可以就近读书方便,唯一缺点在于装修基本上没有价值,另外这些货物也很影响看房的效果,还要美化一下。”一个略带清冷的女声娓娓道来房间优缺点,接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身材高挑,体态婀娜,散落着一头披肩长发带一副金丝眼睛的女子从房间转了出来,她踩着一双小皮鞋身挎一个黑色小皮包,右手一通翻找后,接着握出一只黑色水笔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顾盼之间双眸璀璨,直到看到众人后,满目一瞬的光彩,转瞬收敛起来,好似一湖死水泛不起半点涟漪。

“你在这干嘛!”泰哥指着女子大声呵斥。

“你怎么在这?”刀哥笑意从眼角溢出,又充满了担心。

“她怎么在这!!!”章小天不可置信的惊呼。 第6章 母女交心 “章叔叔,这个房子是97年以后拆迁安置的没有交易过,02年前拿到的产权证和土地证,又是你在我们省内唯一住宅取证满5年,到时候5.6%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1%也可以减免掉,不过因为你从没交易过到时候会出一笔土地出让金会产生,另外我们这边算是一级地段,我在这里也把费用给你算出来。对了你产权证面积是57.87平+8.5平的产权附属间,现在行情基本杂物间折半卖那就是57.87+4.25=62.12平再乘以6000合计37.2万,你若不着急卖这个价格贷款的客户比较好接受,手续要做两到三个月,加上销售推广找客户周期会比较长。”西装女子抬头看了看四人,自顾自继续解释道“但若是你着急用钱,市面上有那种全款一次性付清的优质客户,因为钱拿到比较干脆,杀价自然比较狠,我建议降幅8~10%,这样可以及时解决问题。”

“老婆说的好!”只见林泰生在刘明目瞪口呆中上前,搂住西装女子用力在其面无表情的脸上用力啃了一口,吧唧之声响彻房间。

刘明感觉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污染,看着这画面好像鲜花插进牛粪,尤其他能感觉到西装女被被亲到那一瞬间紧蹙的眉头,抗拒的肢体,麻木的双眼闪过一丝丝厌恶不过转瞬间又波澜不惊。

“程姐,你来看伯母么?”刀哥紧握双拳,发白的关节吱吱作响,结巴道。

“是啊,刚好有个事情回404和我妈讲一下。”程姐一脸平静客套着“阿华,好久不见,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都好都好。”刀哥看着越发箍紧程姐的手臂,满眼心疼道。

“奸夫淫妇!”章小天指着众人,哈哈大笑“好一个连环套,逼我签字,又游说我爸卖房,这钱好巧不巧刚好30万上下。”

“你他妈说谁是淫妇,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程姐给你们帮忙还要被你侮辱。你还有人良心?”刀哥暴怒而起,用力把章小天推倒在鞋堆里,满脸通红叫道。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章小天看看暴怒的刀哥,一脸平静的程姐已经快暴走泰哥,笑不可支口水呛到后重复叫喊“奸夫淫妇!!奸夫淫妇!!”

“好了小天,你给我进来,咳咳咳。”一脸苍白,满脸愁容,双眼凹陷的章老头咬着发灰发白嘴唇道“星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考虑两天给你答复。。。”

“考虑你妈逼,合同!白纸黑字写着章小天借款,这行字还写着如逾期不还,把幸福一里2栋203房子抵做赔偿,他签的字按得手印。既然没钱还,就趁早搬出去!”林泰生抓出合同,在空中抖了抖发出啪啪的脆响。

“我没有!!!”章小天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合同结果被林泰生一巴掌甩在脸上,躺回了鞋堆上,瞪红了眼睛抓着地上的拖鞋就掷向程姐。

刘明看着漫天飞舞的拖鞋中,被砸到满身鞋印的程姐,尤其她腹部被重重的砸了几下后,面色更煞白,用力的抓着小腹马上快步冲上前,一把按住章小天,止住他的疯狂行为。“你他妈别乱伤无辜,看你把人砸到。”说着指了指留着冷汗的程姐。

“程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刀哥凑近满脸关切道。

“死女人,没人跑出来看什么房子,别把我儿子伤到?”林泰生一把推开刀哥,抓个程姐的胳膊道“快跟老子出去。老子回来再跟你算账!”说着章小天然后就拽着程姐向门口走去。

“怎么又怀孕了?”刀哥满脸紧张喃喃自语道“太伤身体了。”

刘明见刀哥徘徊不定,犹豫要不要跟上二人,便道“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看看什么情况?”说着抓起刀哥胳膊就跟着下楼。

“阿泰,程星怎么?”钱叔从茶几旁站起身来,迎上前来道。

“我没事,刚才有点喘不过气来,现在好了。这我有经验。”程星坐着回复道。

“你现在怀着我们杨家的血肉,还是要注意一些。我听你妈说是个男丁,更要保护好他。”钱叔搓搓手动容道。

“六叔,是林家!不是杨家。”林泰生打断道。

“先去医院看看,你这一代终于出了男丁了,好好好,孩子要紧,快去医院。”钱叔看着远处的刘明二人,顿时打了招呼“小明快帮忙搀扶下去,小华你去让白事陈的孙子陈小龙把车开出来。”

钱叔看着几人远去叫住林泰生“阿泰,不论怎么样,都要保住这个男丁,孩子先生下来,以后想怎么样都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打女人,孩子先生下来才能在族谱上留名字。”钱叔语重心长的嘱托着“是男丁,才有机会。”

“就像你当年一样?哼”林泰生讥讽道。

“阿泰,大喜的日子我不跟你废话,先生下来,以后想怎么着我都不管你。”钱叔双手抓着林泰生脑袋,直视双眼,好像要不把这句话刻在脑子里。

一通检查后,一切平安,医生拿着封口费,嘱托孕妇体质偏弱,要安心养胎不易行房,忌操劳过度,适度休息。

当天夜里,幸福花园1栋101室,林泰生家中。

林泰生,程星母女三人在家吃过晚饭后,程母开始打扫卫生,分担女儿平时工作。

“白天,我看你们眉来眼去的,还是忘不掉你这个老相好!”林泰生锁死了卧室门,看着坐在床上的看书程星道“他妈的贱货,老子跟你说话呢,别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林泰生一巴掌打掉书,双手撕开程星的睡衣,只见赤裸身体上布满陈旧的伤痕,鞭痕,刀疤,妊娠纹,双乳上更是被烟头烫出三四个疤痕,整个触目惊心,好似被反复粘黏的瓷娃娃。

“臭婊子,赔钱货,敢在老子面前勾三搭四。算命的都讲了你是扫把星转世与杀星才能转运,老子给你转运你还不知廉耻当面偷人。”林泰生说着抽出皮带,在空中用力一下发出破空声,啪的一下抽打在程星的背部,又添加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林泰生好似想起了什么,懊恼的抓了头发,扯下裤头!”

不知不过了多久,房门碰的发出一声巨响,整个房子恢复平静,程星一脸麻木的收拾残局,掩上睡衣,重新拿起书来继续看着,直到看到推门而入的程母道“妈,这样你满意了吧。”

“三年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说什么要门当户对,他父母双亡,我幼年丧父可不就是门当户对,你非要让我多考虑,不过就是想与我那个赵叔叔亲上加亲,可你也等他了十几年,一个保姆的女儿人家凭什么门当户对。”程星难得动怒,声嘶力竭的对着程母指责道“这下你满意了吧,三年四胎没名没分,跟个机器有什么区别!割肉碎骨,生不如死,这就是你说的幸福生活。”

“女儿,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生了男丁,入了林家族谱,一切都是值得。那个杨老六不就是入赘林家,这么多年才创下这份基业,要不然他林泰生凭什么娶我宝贝女儿,不就是有个会赚钱的爹。”程母抱住程星安慰道。

“外戚内疏,林氏最重视品行,他杨老六想当然了,怎么可能?妈,我真的活够了,他们连个人都不让我做,我的客户对我退避三舍,现在这般助纣为虐已经触及我的底线。。。今天再看到小华好似物是人非,我是。。。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程星瘫坐在床上看着远处灯泡放空双眼。

“想想孩子,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忍忍就好了。”程母用力搂紧女儿,想要把经验传递过去。

“我就是太懂事了,不想以后活的像我一样。”程星亲抚摸小腹道。

“我找你赵叔叔想想办法。”程母好似下定决心,心中默念道。

程星好似察觉到什么喃喃自语“不值得,不值得。” 第7章 扫把星 就在母女俩交谈的时候,另一边的刘明坐在出租屋床上心中充满了疑问,他只觉这两天故事太精彩,简直比前世三十多年的平淡人生精彩多了,只希望今夜一切平安,便想着准备进入梦乡。

这时房门咚咚被人敲响,看门后只见刀哥双手拎满了下酒菜,脚下踩着一箱青岛站在门外“饿了,一起吃个夜宵?”

刘明看了一眼,习惯下从床下翻出一个折叠桌子放在凉席上,接着扯开地上的啤酒箱拎出四罐易拉罐,用脚把箱子踢到床边“怎么不是玻璃瓶的,罐装的不好喝。”

“草,有免费的夜宵,也堵不住你的嘴”刀哥在废报纸上撑开一个个塑料袋“南公金的荔枝肉酒糟的卖完了,只有糖醋的了;这个忠惠家酱鸭,他家酱调的好,炸五香卷炸花生米,凉拌海带丝拌土笋冻还有3斤钉螺,去我房间把电风扇拿过来,这天气闷得要死。”说着脱掉上衣,啪啪的打开两罐,不大的桌子满满当当的。

忙活完一阵子的刘明,穿着短裤赤膊着上身,就和刀哥碰了一罐后,夹着被蒜蓉汁浇过裹着在果冻里沙虫塞进口中,咬的咯吱作响吃的有点像黄喉口感真是嘎嘣脆鸡肉味。

“刀哥?”刘明放下筷子欲言又止,开玩笑道:“今天那个程姐,你们认识啊?我们看好像很有故事啊?”

“哎,她可是我们这条街上别人家的孩子,学习的榜样,我从小没少被我爷爷拿来比较,也是我们这边为数不多的名牌大学生,学习又好人也长的漂亮,而且程姐以前住在我家对面单元对我也很照顾,对就是404那边,她跟她妈相依为命。”

“她长得这么漂亮,你就没嘿嘿,喜欢过么?”

“何止喜欢过后来都谈婚论嫁了,可以他家书香门第,她妈以前是我们小学的语文老师,她又年年拿第一,工作后也常年拿销冠,自然就瞧不上我们家了。”

“那他爸呢?离婚了么?”

“记得那是92年五月中旬的时候吧,文和这边连续下了三四天的大雨暴雨,那个时候我和爷爷还住着棚户区,后面这个地方拆迁了我们才回迁幸福一里。当时白马河水位暴涨,黑水臭水流的到处都是,程姐他家住在我们对面地矿大院,他们住在靠着河单位宿舍里面都泡在水里,刚好电视台在采访派出所的领导,正播着楼塌了,然后民警赶紧疏散人群。后面贪污吃回扣,豆腐渣工程,海砂冒充河砂各种新闻满天飞,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结果调查出来是一楼的老头痴迷收藏,刚好地矿宿舍建在宝塔寺旁边,说是天天在院子里挖土刨树结果挖塌了地基,当场被砸死,死无对证,最后尸体被发现时候被老鼠咬的乱七八糟。不过这个事情也造成3死10伤还是闹得挺大,我们楼下的章老头以前就是地矿宿舍的,被砸伤后面肺被感染留下了后遗症,才天天煎药。”刀哥说着顿了顿了,喝了一大口酒接着道

“那时候沈老师就是程姐的妈妈,在学校批改卷子没在家里,后来我听程姐说他们在睡午觉,房间里啪啪作响还以为是雨打玻璃的声音就没有留意,结果后来。。。程爸爸伤势太重没挺过来。不过可笑的是后来拆迁的时候真的挖出来陪葬品舍利子金佛,反而带火了收藏热,那几年天天见报纸,最后还在就是现在小学那边做了教育基地,真是荒唐。”刀哥哈哈大笑,继续回忆道“最终市里决定做保护处理没挖开,就地安置,重新规划这一片,白马河清淤扩宽改道,铺路定期做了养护,又在河两岸重建了文和二中和幸福小学。02年又盖了六栋幸福花园的公寓楼,3栋商品房3栋房改房,开古玩一条街文玩城,后来现在文玩城都规划到历史文化街那边去了,就在状元坊那边,重新招商做了海鲜楼,电玩城和百姓超市。”

“那个时候乱的很,要赔偿的上诉的告状的什么人都有,后面有人拿了赔偿有了拿了房,不过也是那个时候街头巷尾不知道怎么就流传是扫把星惹怒神佛,带走祭品要人殉葬,才让宝贝现世;少女初潮惊动河神,污秽了白马神,河神动怒降下罪责。结果后面家属就找上他们家,让他们孤儿寡母饱受不少非议,真他妈操蛋。”刀哥恶狠狠咬着鸭腿,红了眼破口大骂“后来什么灾星现世破财,克夫,噬父,谁娶到坏门楣,断仕途,文曲星暗淡,后面饱受非议沈老师被学校劝退只能去做最脏最累的清洁工做保姆养活一家人,学校说是怕误人子弟,你说好笑不好笑。但这些家长就最爱信这个,学习不好多拜拜就行?那还读什么?全皈依算了。。。”

“刀哥?刀哥!”刘明看着握着鸭腿醉过去的刀哥连连呼唤,只能掰下鸭腿收拾地上的垃圾,连连摇头“妈的不能喝别喝,喝两罐就醉了,光说废话,刀哥有没有亲嘴,睡没睡也不讲清,说话不说重点,我靠,我他妈晚上去哪里睡。”说话就把小桌子搬起来连带着下酒菜一起,推开隔壁刀哥房间里继续喝起来。

只见10平不到的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右侧的书柜里塞着了两排金庸古龙小说,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金瓶梅加各种畅销书,卡耐基人性弱点羊皮卷,金融经济工具书涉猎众多,靠窗的电脑桌上摆放着一部台式机,一卷卫生纸用到只剩下纸芯,一张三人合照被放在桌上,好似经常被人拿起,在发黄的相片上,少年少女笑着灿烂,只见那中间好似十三四岁的女孩身穿一袭白裙正披散着黑色长发,眉毛上扬,双眸如神,眼角满是笑意,皓齿红唇微张着右手高举对着镜头比作耶的手势,左臂拥着怀中腼腆笑着的戴眼镜男孩,右手边一个穿着背带裤,一脸气鼓鼓的女孩好似被气到双手抱胸正生着闷气,但双眼回眸透着古灵精怪。右下角日期现,1992年4月4日,背后写着清明踏春留念,愿你永远快乐——程星。

“这是春游的时候沈老师拍的,那个时候我10岁,程姐12岁,陈玉柔和我同岁。”刀哥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响起,吓了刘明一跳“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第8章 08年记忆中的那场大火 深夜十二点,张清波坐在平台上看着203的灯熄灭许久,才从屁股下面掏出两瓶喷漆来用力摇匀起来,不禁想到泰哥的一副欲求不满满嘴喷粪的样子,用力擦了擦脸,啐了一口痰,却还是能感觉到被揪疼隐隐作痛的头皮以及怎么也擦不干净满脸的口水。

张清波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债不还死全家”反复写了三四遍,只有第一版最喜欢,然后仔细的203门上空白处填满红油漆,闻着炝鼻的油漆味,习惯的拿出一支烟叼在嘴角,拿出打火机来啪一下点上,哪想到火焰高窜而起,轰的一声爆燃开来,吓得顾不上嘴里点着的香烟,拔腿就跑,一脸惊魂不定的跑下平台,心里想着可算完事了。

这时楼道里,被点燃的香烟,被流淌一地的油漆包围,沦陷,既然轰轰烈烈起来,点燃堆房在墙边的黑色拖鞋,旧纸箱废报纸,吃剩下的外卖,隔夜的厨余垃圾,火光吞噬一切可燃不可燃的东西,蔓延到墙壁上点燃203朝北厨房飘窗上的遮阳布,烧到成半截的破布又引燃了一楼的厨房,又彻底把垂下的充电线点燃,四五道引线顺着墙壁攀上去扩大成果。

“咳咳咳咳咳,刀哥刀哥,好像着火了!”刘明从睡梦中憋醒,被刺鼻的塑胶味刺激的狂飙眼泪,看着已经烧到厨房飘窗的火苗,快速打开水槽的水龙头来,接着用力敲打着墙壁提醒着刀哥。

“着火了着火了”依次敲门室友的门,看着一个怒目而视的或者睡眼松醒的租客,刘明马上说道“楼下好像着火了,你们快用水把毛巾浸湿把房门堵死?”

“什么着火,老婆快跑快跑,哎老婆你快把睡衣穿上。”

“门堵了怎么逃生?”

“快打119,赶紧报警。”

“房东呢房东?”

“房东喝醉了,睡死过去了。”

“我出去看看”说着睡在客厅暗间的中年男租客抓向门把手“哎,我草,烫死我了。”抱着烫红的手掌惨叫不止。

“妈的要不然跳楼吧,四楼也摔不死人”说着几个租客就跑到刘明的卧室,当头一人直接穿拖鞋踩上床去,准备爬出去,只见厨房火苗乱窜,浓烟源源不断从楼下冒出来。

“他妈的,都是烟看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北面这边着火的?去看看南边有没有烧起来?”

“你们有水桶脸盆的赶紧装点水,万一停水或者水压不稳了,没水用。”刘明提醒众人,把薄被和上衣丢进还在哗哗淌水的厨房水槽里,翻起床下的洗脸盆,凑近接水。

“对对对,赶紧装点水。”

“南边没着火,这个防盗网怎么连个门都不装,房东房东!!!”中年男人一脸绝望的叫道,抓着刀哥睡死的身体用力摇晃。

“哇。。。呕。。。”刀哥被晃得呕吐起来,睡眼松醒的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怎么了?我哪里?”

“房东,着火了,你他妈怎么防盗网不留门啊,现在跑也跑不掉,只能等死,我他妈的命好苦啊。”中年男子崩溃大叫。

“我。。。我房间有两个干粉灭火器,小明你去看看,看看有没有过期?”刀哥掐着人中试图清醒一些,断断续续的道。

“两个灭火器管什么用?怎么分?”朝南房间一对小情侣道。

“都他妈别吵了,先听我说。”刘明打断叽叽喳喳吵作一团众人“先把电闸关了,插头都拔了。火灾一般都是被呛死,先躲到朝南房间去,朝北房间不能呆了,先接水,然后打湿毛巾所有门缝堵死,不要让烟进入南边,大门你来负责”说着指了指叫道最凶的中南男人“把不穿的衣服和被子浸满水先把门缝读了,楼道烟升的快,最容易进烟,给门泼水。厨房和房东朝北的房间我负责。你们其他人带着房东一起去南边房间多存点水。”说着分配完人手,刘明拿起装满水的脸盆顺着厨房飘窗的缝隙倒了下“嗤嗤”水蒸气顺着声音冲上来。

“兄弟我顶不住,太热了,受不了。”中年满脸通红,汗水淌的全身都是,说着捧起两捧水从头淋到脚。

“大哥撑住啊,坚持就是胜利,我好像听到警铃的声音了。消防应该快到了。”刘明抓了头发,脸被烤的发干,抿了嘴唇道。

“我来替你吧。”刀哥好像酒醒了从公共卫生里接了桶水了接替了位置道。

“那我歇一歇就行。”中南男子一脸疲惫的瘫坐地上,揉了揉酸疼的胳膊“我等下换你。”

幸福一里楼下停车三四辆消防车,源源不断刺耳报警响彻夜空。

“把这些堵着消防通道的车给我老子撞开!”

“快把看热闹的人群疏散开,那些记者给我弄开,把管子铺好。”

“什么消防水管没水,找个社区的问问情况。什么总闸关了,快去开一下,电闸怎么没关,快去搞一下。”

“就一楼的跑出来,还有几个人被困在天台隔壁单元下不去。”

轰一声,203厨房传来一声巨响,被烧久的煤气罐终于爆炸了,震碎的玻璃撒的到处都是,明火一瞬间熄灭又迅速复燃起来。

“水炮压上去,上去看看情况。”

“能见度太低了,都是着火点。卧室有两个受伤的人员。”

“草,好像煤气罐炸了。”刘明两耳嗡嗡作响,张张嘴,指着耳朵示意听不见,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来。突然一发水箭从厨房外射进来,给他浇了个透,一下子控制住了三楼的火势,接着大门传来哐哐的砸门声,打开门只见一个消防员转视一圈,比了赞就走了。

众人相视一笑,一副劫后余生样子,接着叫上人陆陆续续跑下楼,只看看平台上灰头土脸的人群里裹着夏被,力竭的消防员瘫倒在一地黑水中喘着粗气,不知道多少人受伤,救护车的声音不绝于耳,简单检查后惊魂未定的众人才回到403开始打扫卫生。

刘明有些懊恼,他有些痛恨起前世还是小学生的自己,怎么这么大的事情没有记起,只记得动画片什么的,最后在回忆深处搜刮半天才记起08年有一场大火现场造成三人坠楼,一死两伤。 第9章 各自手段 狂风夹杂着暴雨,抽打着老树,无尽的黑水从不知处涌来,包围着像孤岛的家属楼,202卧室一个满脸愁容的少女依偎在一个中年男子的怀中,偏着头不解的问道“爸,我为什么会流血啊,我都快吓死了。”说完抓着衣角一脸忐忑不安。

“女儿,这是好事,说明你长大了,快变成大人。”中年男子轻抚着少女的头发,眼中满是喜悦,滴答滴答的水声从他背后传来,不知觉的流淌了一地。

“那我长大了,你们不就老了,我不想长大,还是不要成为大人好。”少女蓦然抬起头,握起小拳头用力挥舞两下,满脸稚气的郑重保证着。

窗外雨声更大,家属楼在暴雨中摇晃起来,好似随时都要分崩离析。。。

“可是人总会长大的,不是么?”中年男子抱起少女,将他护在身下,顶着身上的倒塌的楼板,使劲的擦去右手的血迹,轻轻拭去少女眼角的泪水,笑道“你真的长了大,一定很累吧,要多笑笑,不要一直板着的脸。”

突然一捧黑水喷在在少女脸上,带着浓浓的甜腥味,褐红色的液体,瞬间涂满了整个脸庞,浸湿了少女的头发,白色睡衣,快速蔓延开来在少女身下变成一汪沼泽,缓慢无声的蚕食,少女挥舞着双手,直到黑水淹没头顶灌入喉咙。

“呕呕呕,咳咳。”程星从噩梦中惊醒,干呕不止,脸色苍白冷汗浸湿睡衣,凄厉的警报车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呜呜呜传入耳中。

“星妹,你没事吧?孕吐是正常的。。。你喝口水。”程母说着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我看到我爸了。。。他就在家属楼。”程星攥着水杯,一脸不安,浑身瑟瑟发抖。

“哎。。。没事没事,你爸可能也知道你好事发生了,托梦给你了。”程母长吁一口气,鼻头发酸,双手合十在眉心,拜拜道“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啊。”说完转过头去,揩去眼角泪水,传来呜咽的哭声。

“妈。”程星环抱住程母的脑袋,轻轻抚摸夹杂着白色的长发,拍拍后背哄着道“一切都过去了,妈。”

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房间,程母看看手机陌生的座机,随手接听道“你好,哪位?”

“请问是幸福一里2#404的沈淑娴,沈女士么?我这边是派出所的。”电话那头传来问询。

“派出所?什么事?”程母捂住电话,翻身下了床,推门而出到了客厅阳台,看着对面街幸福一里小区,街面上塞满了搬家的车以及上上下下正在搬运垃圾的环卫工人。

“昨天幸福一里发生特大火灾,我们发现家里没有动静,以为你也出事了?后来破开门后发现你家里没人,你快到小区来检查一下有没有财务损失,了解一下情况。”

“着火?昨天晚上的警报声?我昨天在我女儿家,没注意到。等半小时,我这边就过来。”程母放下手机,想了想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老赵,我淑娴。我跟你说个事情,星妹坏了林家的男丁。你知道了?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婚礼办完,也是林家的种了,星妹也算是你的女儿,以后你跟林家也算是亲家了,不过林泰生太不是个东西了,昨天还打星妹,万一孩子出了事,我就这一个女儿,你要为我做主。”

“好了,淑娴,我知道了。我还有事,有空我会去看星妹的。”老赵放下手机,看着对面钱叔道“杨老六,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事情闹这么大,这套房子我可没法帮忙啊。”

“赵处长,房管局是你的地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钱叔拿起公道杯,续上面前两杯茶水。

“陈所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人我已经找到了。”陈所长盖住茶杯,一脸不悦“人找到有什么用,家属叫来记者,要讨个说法。这事情大得很,我可没办法。”

“昨天刚到上好的岩茶,我给你们包好了。”钱叔说着递过来两个茶叶礼盒“分别20泡,如果喜欢下回我再托朋友帮忙带。”

“哼,报社那边我会交代清楚。”陈所长敲了敲茶叶盒“那个拍照的女记者,你们要自己想办法。”说完拂袖而去。

“茶叶我就收下了,家属那边没有问题,我就没问题。”老赵接过礼盒放在脚边上“林泰生,要不让他出去旅游一下吧,也是为了你们林家好。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孩子生下来才有机会,你有我也有,要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说完端起公道杯,倒空半杯茶水倒扣过来,接着拎起礼盒走出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彻房间。

“老六啊,阿泰这个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好好培养下一代吧,收收心,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电话那头传来训斥,劈头盖脸的数落着。

“好的,大哥,凤珍最近还好吧,我听医生说病情有反复。”

“凤珍的事情,你不要管,先管好自己的儿子就行。”

“张清波,这一切都是自作主张的?”钱叔一脸阴沉的看着坐满人的会议室,看着跪在门口的张清波,又看了一脸不在乎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林泰生“你姐姐泰生会照顾好,毕竟也跟着阿泰这么多年了,你们之前住的幸福花园那个公寓楼就当做你姐的嫁妆了,隔壁那套等你出来了给你做婚房,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团聚。”

“谢谢钱叔,谢谢泰哥给我这个机会。”张清波一脸激动的答谢道。

“你先下。”说着挥挥手,两个彪形大汉夹着张清波出去了,交给了等候多时的派出所民警。

“阿泰,跪下。”钱叔厉声呵斥道看着不情愿跪在地上的,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道“根据公司规定,林泰生停职一段时间,先去外地考察一下市场,就去上海吧,为期半年,就这样,电玩城总经理的位置有能力的都可以上,会所的经理先由张清研代管。”

“凭什么!!!”林泰生爬起来大喊道。

“凭老子还没死!”钱叔阴沉着脸环顾一圈,恶狠狠的道“把人带下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第10章 送上门的机会 失火事件过来一周,到了9月1号,幸福花园电玩城网吧。

“8月25日晚,文和市北城区幸福街道幸福一里发生一单元房发生火灾,该事故导致3人遇难,22人受伤,火灾因何故发生?又怎么造成这么大伤亡?文和热线带来前方播报。”屏幕里一个黑色西装套裙打扮的女主持人出现在镜头内,一脸沉痛的表情播报着,画面一切黑夜中火光冲天,熏黑的外墙,满地的污水,烧焦的破旧家具和十几辆镂空报废的电动车车架,瘫倒在地消防员和裹着被子灰头土脸的住户。

弹幕弹到“真惨了”“火好像真的挺大。”“天灾人祸。”“我来组成头部。”“打卡打卡打卡。”“正片什么时候来?”

“消防员同志现在是什么情况,人员都救出来么?”一个话筒顶在一个消防员脸上,只见消防员一脸不耐烦的挥开手道“滚一边去,别妨碍救人。”

弹幕刷屏“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傻逼,你有病吧”“戳尼玛”“干干干”

“救人要紧,我们去采访一下其他同志。”镜头一切一个话筒捅在瘫倒在地消防员脸上,稚嫩的面庞十七八岁的样子,满脸的无奈躲闪着镜头“我还要救人。”说着艰难的爬起身,背上氧气瓶冲进火海。

弹幕七彩弹幕瞬间刷满“致最美丽的人,逆行的英雄,人境的守护者。”“膜拜大神”“怎么打出彩字”“牛逼牛逼”“帅!!!”

“我们也进去看看。”说着画面一转一个短发微卷,黑色无框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浓密的一字眉上扬,眼神明亮英姿飒爽,在镜头里留下一个逆行的背影“你们不能进去,现在还是很危险的。”一个中年消防员劝说道。

弹幕池满了“前方高能预警!”“一级战备准备。”“人间大炮1,3!”“冥场面啊”“正片啊”“挺好看的,就是不做人事。”“不干人事,我可以干么?”“意念打字,我先撸为敬!”“有没有UP主剪个3秒的,强烈需要!”“真男人啊,服了服了。”

“跟你说了,别他妈添乱,还往前冲什么。”一个粗暴的声音闯了进来,一个大手糊住镜头。

弹幕刷到“怎么没了?”“我裤子都脱了,就这?”“准备单刷了。”

刘明关掉A站的爆火视频,迅速飙升的播放量,点开各大门户网站,天涯猫扑贴吧,土豆优酷都是播报着这个小视频,大量的恶评被刷出来,偶尔也理智发言的也被淹没在口水中,都在消防员暴力行为,本来意外失火变成重大伤亡都是记者干扰救援耽误抢救事件,致使年轻的消防员葬身火海,延误重伤员抢救不及时病死,被截肢,各种火灾视频,黑记者,恶搞视频就进行多次创作。

大量家属采访,声讨要求严惩女记者,要赔偿,群租房脏乱差,乱拉电线太危险,社会讨论度高涨,至于事故原因,伤亡人数都已经不是重点,主犯张清波被判15年没人在意。

“不对吧,我记得江燕人还行啊,消防队长还表扬她虽然冒进但是勇气可嘉啊。”刀哥一脸懵逼的看着小视频。

“心真脏啊,可惜江燕了。”刘明心里想着这个事件运营背后有高人,公关手段可以,家属估计都被堵住口。

“你看那个是不是章小天。”刘明指着远处一瘸一拐的走出VIP包房的秃头男子,只见他身上还绑着绷带,双眼带着兴奋,拄着拐杖转了一圈,可能是扯到伤口揪着脸龇牙咧嘴,他侧面背对着站着一个身材惹火,裸露的皮肤外纹满了纹身,吊带裹胸,超短裤包裹翘臀,正捂嘴大笑女子,酥胸玫瑰图案乱颤着,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只见那女子转过身,清秀的面庞画着浓妆,酒红色的长发垂在胸前。

“那个不是小静么?刀哥?”刘明指着远处红发女子,看着目瞪口呆的刀哥。

待两人分开后,刘明带着刀哥堵住那女子的去路。

“小静,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说你去深圳了么?”刀哥一脸关切的问道。

“什么小静,怎么最近总有人叫我小静,耳朵都起茧了。”妖艳女子并拢双腿,腿上丘比特抬头挽弓搭箭,箭头前段延伸进短裤内“小兄弟,你是不是被骗了。”

“莉莉姐,认识?”远处一个花衬衫的彪形大汉,警惕的看着刘明二人。

“没事,遇到朋友了,聊几句。”莉莉姐说着挥挥手便道。

“我们去那边聊。”莉莉指了指消防通道,掏出一根女士烟点了上“我看你有点眼熟,你是不是认识程星。”

“程星?我不认识,我不熟。我们还有事,就不进去了。”刀哥脸色一变慌忙拒绝。

“别急着走,我想一下,你就是泰哥说的那个阿华,程星那个贱人的小情郎。”莉莉姐思索半天,嗤嗤笑道。

“嘴巴放干净点,不许你这么说程姐。”刀哥暴怒道。

“还说不认识,这还维护上了,好了我道歉,对不起。”莉莉姐笑嘻嘻的道歉“就是你们这对野鸳鸯让我老娘受了十几年的罪。他一不高兴就拿老娘出气,在那个贱人那边讨不到好,就统统都发泄在我身上。”说着扯掉吊带,露出黑色的胸衣,只见遮盖的皮肤下面青一块紫一块,新旧伤口遍布全身,细看看恶鬼纹身遮盖处也布满了各种伤痕。

“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姓程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谁让他哥就这个爱好,喜欢这么玩。”莉莉弹掉烟蒂,满脸疯狂道。

“我想跟你合作,报复一下林家。后面VIP房间老虎机可以刷分一分一块,这北城三十多家游戏厅我都可以带你们去,到时候五五分账。”莉莉姐穿上衣服整理了头发,从口袋里掏一瓶药水丢给刀哥“别着急拒绝,我知道你也很需要用钱,老年痴呆是个无底洞,也能报复林家不是么?”

“你是谁?为什么?”刀哥攥了攥手上的瓶子,盯着面前妖艳女子。

“张清波是我弟弟,我叫张清研。杨老六想用20万买我弟弟15年的命,怎么可能?我从13岁到28岁跟着他,我们姐弟就这么一个结果,打发乞丐呢。”张清研狠狠道“做了这么多年程星的替代品,我也倦了,想要找个老实人结婚,开个客栈在外面等我弟弟,也不想掺和你们的破事。”

刀哥看着浓妆下七分像程星的面容,只是眼中的少了神韵缺了骨子的坚韧“留个电话,我等我答复。”

“六叔都办好了。”监控室里张清研对着坐在屏幕前的钱叔答复道。

“都是真话?”钱叔点开视频,反复播放着真空摄像头拍下的画面,屏幕的反光照个表情阴晴不定。

“当然是演戏。”张清研惶恐的答复。

音响里播放着对话,整个房间安静的不行,不知过了多久。

“好好干,到时多搞几个专利,清波很快就出来了,你们可是阿泰以后的左膀右臂啊,自己人用着放心。”钱叔在监控室门口停留一下说完,推门而出。 第11章 作出决定 江燕最近一周很苦恼,长这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出名,有同行想要采访她,有学弟学妹想要跟她学习怎么快速成名,还有猎头想要挖她,父母情况被扒出来,家庭地址被曝光,每天接不完的电话,收不完的快递,只是因为一次采访,所有的材料被篡改,乱剪辑,连声音都不是自己的,只有那张脸被修的清清楚楚,还特意被拉长播放时间。

她也曾经质疑过为什么没有消防指挥人员现场疏散围观群众,安抚受灾群众的画面,没有四楼租户冷静等待救援全员脱险的播报,只因为是违规群租房,不能有正面形象,就可以抹杀人性的光辉,一切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她不理解这跟学校学习的不一样,这跟这十几年来的学习成果形成的世界观不一样,她很崩溃,想要安慰。于是在她准备休长假前,就被单位转岗停职,转到后勤去了。

“妈,单位奖励我去外地学习半年,我最近不方便回家,我国庆就不回去了,过年时候再见吧。”江燕抓抓乱糟糟的头发,这个理由鬼都不行,她爸妈居然理解了,稍微感受心头的暖意,只有家人才是最好的依靠,妈妈爱你啊。

整理下杂乱的出租屋,满地的啤酒罐,薯片辣条小鱼干包装袋,发馊的泡面桶,捏碎的半箱干脆面统统都丢进大号垃圾袋里去,一个星期没有洗漱摆的不行的江燕,需要收拾心情,重新租个房子,要不然晚上就要被后知后觉的房东扫地出门了。

忙到下午一点,乔装完毕的江燕,躲过两个蹲守的同行,以及七八个过来打卡的网友,毕竟黑红也算红,话题流量还是很不错的,不过看了一圈房,四处碰壁的江燕有点自闭,难道真的要去一个不通网络电视的地方与世隔绝么,漫无目的乱走的她,不知不觉走到幸福一里楼下,梦开始的地方啊,破罐子破摔准备故地重游看看,想到四楼不就是群租房么,不知道有没有房间空着,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决定试一试。

幸福一里小区,经过一个星期时间改造,环境得到质一般的提升,熏黑的外墙被恢复出厂设置,白的发亮,平台三栋都被刷白了外墙,杂乱的电线被规划整齐,电动车被有序的规划10来个停车位,画着黄线圈着地盘,一圈不锈钢围栏隔断出一大半的平台,新建的标准羽毛球场奢侈的带着塑胶地板,一排崭新发亮的健身器材几个小孩正在玩,最远处的平时供着香火的庙,几个工人正在安装红色标语“争创文明城市,共筑和谐社会”“火灾无情,防火先行”,庙旁多了个两三平的消防站里被塞满各式灭火器,一群红马甲穿着社区志愿者的字样在发放小册子,拍照,好不热闹。

2#403出租屋内,客厅的暗房被打掉整个房间通透不少,厨房的小床也被搬到客厅来,六房四卫户型被还原成三房一卫原始户型,刘明二人坐在客厅的床上,在折叠桌上灌起了酒。

“刀哥,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太过巧合了,怎么莫名奇妙又要给我们钱,又要报仇。”刘明晃了晃手里的药水瓶“这是干嘛用的?”

“导电用,给老虎机上分钥匙孔倒点,能连接电路。”刀哥抢过药水瓶,放在桌上“早就听说电玩城里面有赌场了,之前听说是林泰生在管,如果能让他损失一笔,林家一定问责他,而且楼下房子的问题已经让他们家造成不少损失了,十楼20户一家赔2万,不知道203赔多少这就有快40万了,如果亏了超过一百多万,这个损失也许他们父子可以补上,但是林家人会觉得钱叔办事不利,林泰生不堪大用,到时候没了权势,有了男丁的。。。程姐才能得到重视。”刀哥说完攥紧发白的双拳,艰难的分析完。“而且有了钱,爷爷也好治病。现在出租屋,被街道办和城管要求整改,卫生间要还原,客厅房间要打掉,租客都跑光了,就这样的三房最多租1500不到2000,哪里像接近3000的租金,砍掉一半的收益,连现在每个月的药钱都不够,还好杂物间在对面1号楼那边没受到损失,就是最近不能煮饭了。”

“钱叔和林泰生是父子?”刘明一脸八卦的问道。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两长一短的敲门声,刘明露着精装的上半身,顶着一头小黄毛,看着门外包裹严实的女人问道“找谁?”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流氓。”江燕尖叫道背过身去。

“江记者?”刘明听着来人说话,颇为耳熟疑惑道“什么事?”

“你先把衣服穿上。”江燕继续说道,听到楼上还响传来脚步声,慌忙硬着头皮往里挤“先进去再说。”说完抬腿就往里进。

“哎,你等一下。”刘明伸手去拦,结果碰到一团又软又弹的东西,马上意识不好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嗄。”江燕惊慌失措,捂住胸口,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对上对方满是歉意的双眼也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小明,你先去把衣服穿上。”刀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揶揄道“江记者,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啊?”

“我我我。。。”江燕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想租房子,你们有没有房源?”

“你可来对了,单间带独卫700水电包月100带宽带。”刀哥娴熟的报价后,才反应过来,隔套已经被拆了小情侣房现在阳台的卫生间都被拆了,不过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忙道“哎,真不巧,我才想来租客好像要续租,现在只有一个单间但是卫生间要三人共用,不过价格便宜不少只要600块海带私人阳台代淋浴间。”说着打开朝南第一间卧室,差不多15平的房间,一张2米的双人床摆在中间,白色的实木衣柜靠在门边的墙,柜子门开着里面还丢着前任租客留下情趣内衣和过冬衣物,一个梳妆桌靠着中间墙桌上摆放在不要的化妆品,一个黑色的电脑桌靠着阳台的玻璃门,再往走一个连体阳台连接两个房间,两个波轮洗衣机和水槽对称摆放在阳台上。

“淋浴间呢?”江燕看着通透的阳台,翻了翻洗衣机“在里面洗么?”

“600这样,700帮你隔断一间。”刀哥一脸肉痛道。

“看看卫生间。”江燕看着重新装修的卫生间,干净简单,还算满意“室友人怎么样?”

“相当不错,大大滴好人,热心,乐于助人,救人于危难啊。”刀哥拍拍胸脯忽悠到。

“我要了,既然室友人不错,那也不用隔断,就600,卫生能不能帮忙弄下,我晚上搬过来。”江燕有点为难道“我那边押金还没退,所以能不能跟押一付一?”

“押一付一啊,那不行,只能押二付一,要不这样吧,两个月内补齐剩下一个月的押金。房东是我爷爷,我能签合同,你身份带了么?是直接签合同还是交定金?”刀哥进了朝北房间拿出一式两份的合同来,两只黑色水笔和一个印泥。

“你就是我的室友?你也住里面?”后知后觉的江燕反应了过来。

“不止我住里面,他也住你隔壁。”刀哥说着指了指穿好衣服出来的刘明。

“啊,那我不租了,我还以为都是女孩子呢。”江燕慌忙拒绝着“还有没有其他房源?”

“目前小区改造,现在全市都在整治群租房清租客。”刀哥伸出食指摇了摇“而且像我们小区这样重点改造的以后很抢手,而且这边刚验收好,省了很多麻烦。你可以先过渡一下,三个月半年,到时候遇到满意的房子再搬走也不迟。”

“我。。。我”江燕左右为难道“那你留个电话,我决定好了,就答复你。”

“那你要不要下个定金?”刀哥拿出一张定金条说到。

“不要可以退么?”江燕指了指定金的定字。

“这个不行。定了来我会给你保留,如果订。。。”说着又拿出一张订金条“别人出价更高我可以选择其他人,毕竟租房是相互契合的事情,找合适的租客也很重要,我也有优先选择权。”

“那我考虑考虑,有合适的租客你可以先租。”江燕说着在订金条上留了一行电话号码,转身出了门。

“刀哥真的要和她合租?”刘明指了指房门“多不方便啊,尿个尿还要穿衣服,之前中年大姐看就看了,这小姑娘多麻烦啊。”

“你又不吃亏。”刀哥白了一眼说到“来接着喝。”

接近七点时候,外面夜色深了,两个人喝的醉眼朦胧。

这时楼下一个似破非破的男声传来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完全的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

然后才后悔着”

唱的声嘶力竭,唱的惊心动魄,直到传来破音声。

“仙剑早就教会我一件事,金钱就是最有力量的武器。”刀哥抱着玻璃酒瓶灌了一口,啪的用力摔着地上酒水四溅“看我的乾坤一掷。” 第12章 战损的皇帝新衣 晚上八点半,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电话都没通的江燕快碎了,直到电话接通那一刻委屈的哭声憋不住了“你电话怎么不接啊?房子还在么?呜呜呜。。。”

“江记者,什么事?”刘明的声音响起“房子还在,刀哥睡着了刚才手机没听到,你还养狗了么,怎么呜呜呜的叫?”

“你才养狗了呢!”江燕听到这个声音就生气,小胸脯剧烈浮动“我现在马上过来签合同,十分钟后到楼下,你在路边等我。”

“好啊好啊,你。。。”吃饭了么,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十分钟一个卡通睡衣打扮的女子,拖着两个行李箱三个大包,下了出租车,兔子帽衫耷拉着耳朵被扯着上下翻飞,她期待的人没有等到,满脸失望的看着又长又陡的平台斜坡,4个斜坡那么长,自己怎么拿,懊恼的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直到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好看的一字眉瞬间舒展开了,两个浅浅的酒窝露了出来。

“东西还挺多的啊。给,我晚饭没吃,辣的还是不辣的?”刘明扬了扬双手分别抓着的淀粉肠,刚好四根。

“辣的,就行。”江燕自然的接过辣的淀粉肠“你去买东西去了?”

“饿了,自然要吃饱才能有力气干活。”刘明说着三下五除二,嚯嚯完淀粉肠,从屁兜后面掏出两罐饮料“可乐还是雪碧?”

“可乐。”江燕接过打开的可乐咕噜咕噜喝了起来,一肚子的委屈都随着一声打嗝撒了出去“没想到,你还挺细心,好室友。”

“全当赔罪,谁让我。。。”刘明摸了一头的黄毛,看上去有点猥琐。

“对不起。。。”江燕低下头,啃着淀粉肠,辣的脸上红红的,耳朵辣辣的。

“有没有绳子,我把大包绑到行李箱上,这个四个我来,这个小的应该是被子吧,你能行吧?”刘明接过江燕翻找出来的绳子绑紧了行李箱,拖着两套组合行李箱走在前面。“我等你一下,不着急,这边有水坑,你穿拖鞋小心点,好了,再上一个斜坡就到了。跟着我,别走丢了。”废话文学满级的刘明缓解着尴尬,在前面没话找话说,凑字数一样消除陌生关系,毕竟未来三到六个月要做一段时间的室友,前世三十多年的经验里从没在异性面前,有过两人独相处的机会,唯一的知识点和经验都来自短视频和小说动漫。

“嗯,好的,知道了,嗯,我看到了。嗯,麻烦了。”平时扛着十几斤摄像头健步如飞的江燕,感觉手上的被子重似泰山,手上吃不到力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只吃两根淀粉肠的原因,所以使不上劲,总之今天的感觉很奇怪,好像吃坏东西一样奇怪。

“我们到了,钥匙给你,你先上去,帮我把门打开,灯在右手边。”刘明丢过一串钥匙,将两个行李箱上下叠放在一起,双手吃力抬起,刚好遮住视野,好在前段时间整改楼道里的东西都被清了干净,凭着记忆往上爬,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客厅,累的满头大汗。

“给,擦擦汗。”江燕扯开一包纸巾,抽出两张来,递了过去。

“对了,厨房边,因为我们两个没做饭什么都没装,嗯之前我住厨房这边的。后来重新做的灶台和水池,冰箱也是今天刚到货的还没拆,抽油烟机也没买,你平时有么有做饭,如果需要,我们就装个燃气灶不过这个小区还没通燃气管道,只能用罐装的炸弹。”刘明抹了抹汗,作势就要脱掉湿透的上衣,才想起来对方是女的,快速扯动前襟抖动着才有一丝凉风。

“我就煮个泡面,平时也是吃外卖。”江燕看了小黄毛“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嗨,这事闹的,我叫刘明,房东是刘文华,他还有个爷爷腿脚不方便,住楼下杂物间。以后有机会会见到的。”刘明一脸尴尬,正式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江燕,好奇怪啊,哈哈哈哈。”江燕大方的伸出手来,握了一下。

“对了,你房间里的那些垃圾,我们下午没有收拾,我找个垃圾袋,跟你一起收拾一下,现在也挺晚了的了。”说着刘明翻了一个大垃圾袋出了,又从厨房角落里拿出来簸箕和扫把,然后开始收拾起来,撑开口袋,把化妆台上的过期化妆品都扫进垃圾袋里,翻开抽屉,半盒还未开封的避孕套,紧急避孕药,情趣内衣空的包装盒,丝袜空包装盒,移开化妆桌桌底墙角各种形状的毛发,厚厚的灰尘。

“垃圾挺多的啊。你那边整理的怎么样?”刘明说着拖着垃圾袋“你傻站着干嘛,快把垃圾丢给进来。”说着看了一脸通红,整个人都呆呆的江燕道。

“你别过来,我自己收拾就行。”江燕慌忙丢下手里的轻而薄的衣物,那镂空的透明的内衣,跟皇帝的新衣有什么区别,不是红的就是粉的,要么就黑白的,各种职业都有塞得满满一柜子,也知道前面租客为什么没带走,也难怪一件件都是战损版本,太尴尬了,便死死关上衣柜门道“我喜欢边收拾边装衣服,你把垃圾袋留下吧,我自己来。”

“好吧好吧,那你自己收拾吧。”刘明丢下垃圾袋,女孩子收拾东西还是不方便,再留下就不好了,转身出了门,把门外的行李都运到卧室来。砰的一声房门反锁的声音传来,甩了甩头刘明转身进了北面卧室,看看喝的烂醉的刀哥有没吐了,真是操碎了心啊。

江燕听到外面声音远去,做贼的拉开衣柜,看着满柜子的衣服手脚无措,然后想到既然这样那双人床岂不是很脏很脏的,虽然自己没有洁癖,但是一想到这个就浑身难受,想着吃力的把床垫搬起来,挪到靠着中间的墙上,然后找了扯下窗帘铺在床上,把战损的各种丝,各种新衣,各种玩具都丢到床单里面去,然后扯着一件新衣一脸厌恶的正准备丢进去。

“对了,你要去买个窗帘,前任租客可能带走了。”刘明推开阳台的门,看着一床的战利品,浑身战栗起来,好家伙小情侣真会玩。“你忙,你忙,对了床底下别忘了扫。” 第13章 家破人亡才是常态 直到睡到日上三竿,刀哥才酒醒了,宿醉真的让人难受,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是本着谨小慎微的原则,刀哥还是打算实验一下药水的效果,因为瘦湖的北城区是钱叔的地盘,岭东的工厂区和临江的南城区不是钱叔的地盘,所以目标就放在这两个区里,岭东人员流动性大社会关系复杂,也赌性大亡命之徒多;而临江高校多机构比较雅趣,需要熟人介绍门槛高多私人场所难度大。

所以刀哥把目标定在岭东的洋湖附近,听人说有家鑫鑫洗浴中心生意做的很大,因为都是赤裸身体,所以对人检查不是很仔细。

当天夜里刘明二人慕名而来,只见鑫鑫洗浴中心占地极广,地下一层酒吧,一层二层洗浴中心,三层自助餐厅,四层电玩城,五六层按摩SPA酒店,两人开了12小时的自助,进去洗了一圈,然后直奔4层的电玩城,最后在领班的带领下才进入赌场,只见二十来台老虎机围满人,15台投币机,5台八人跑车机坐满吞云吐雾的人,一个个盯着来回的闪烁的红灯,中奖的癫狂欢呼,没中的咒骂运气不好。

刘明和刀哥换了300块钱的币坐上投币老虎机,开始刷时间混脸熟。等了一台空出来的机器坐了上去,刘明顶着小黄毛投了50块钱一元硬币进去机器上面显示50分,按着苹果按键,直接单压了苹果完按下启动键,结果运气好中了10倍的苹果50分赚了450块,运气好到爆。周围堵客看到纷纷指导应该多压一些,最少要投个三五百进去,这样回报率才更大,结果有人看着这台机器出了中了分,分析后面还有大奖可以中,竟然拿200块钱买这台机器一样刘明他们能让出机会来,奇怪的现场还有人竞拍了起来毕竟有120倍特奖的诱惑在,对于这些赌客来说回报率还是很高的,看场的老板也起劝解到空机器有很多见好就收,不如卖个位置能直接赚200倍的回报率,在两三轮竞争下,一个长发男子以350块竞得位置转给刘明了。

待长发青年坐下,他黝黑的皮肤显示是一个长期在户外工作的人,在一瓶红牛的交流下透露自己在附近工地开挖掘机一个月也有一万多,上个月玩这个赚了三四万比上班还简单,小赌怡情而且退币的声音太美妙了,太让人上瘾了。说着准备直接塞了600块钱硬币进去,看场的老板带着一摞硬币盘,一盘两百块的一元硬币直接帮忙把机器打开直接倒入机器里面,直到投币器直接拨动投币器上满600分,然后现在围观的人群中,刘明注意老板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着。在长发男子试探性的单压50块下口袋抖动了一下,让了长发男子就中了4倍200分,好像受到了鼓励长发男子有分别投了三种水果300/150/100分,老虎机开始啪的一响,开始随机闪灯直接中了一个100块3倍和150块2倍,三选二的概率,吸引了更多人群连八人做的跑车机那边的人也吸引过来一大群看热闹的。

刀哥看时机成熟,躲在一旁装取下眼镜装做擦拭镜片,小心的扭下改造眼镜腿把藏起来的特殊药水倒在浴袍的袖口上。然后拿出1000块钱递给了上分的服务员,坐在空出来开始演技,因为新上台每个都点了10块钱的跑车机“奥迪宝马捷达声中”中了个捷达,到三四次之后看到上分服务员给背对他的时候用沾了药水的袖口碰了上分口挤进,明显感到手指被烧灼到那时盐酸反应,然后按着刘明挡住背后人是视野收回手臂小心的在上分连点两下,看着分数从680直接跳成880后才满意然后有着作弊手段的帮助下,刀哥大胆压住结果玩了几次之后中了个20倍的爆率直接变成4500的分数,4倍利率见好就收的,就下台撤分了,换了4500,又换了500块钱的硬币开始刷投币机。

而之前刚才作弊的位置又坐了一个年龄有五六十岁的老头,这老头玩了两三把可能运气不适合很好,锤了机器几次好像发现可以直接上分,从开始的偷偷摸摸点两下,到干脆把手盖在上分钮上面。可能是分数变化太快的缘故,老头快速变化分数被邻座之前投币机的长发男子发现了,在多次威胁,老头让出来位置下了机。

长发男子再接手第三任作弊位置,对于已经亏了快五万的长发男子一心只想回本,根本不懂得闷声发大财,结果被巡视的老板抓了个正着,之后七八个彪型大汉冲进赌场,以机器发生事故为由关了事故机器,众人来到前台开始盘账,好巧不巧正好把准备硬币换钱的的刘明二人堵在前台。接着被请出来的赌客们被要求不让出洗浴中心,最终在老板给报销门票钱才平息了众怒,这时被集结的人群互相交流完,有经验的老鬼开始发言。

“刚才机器好像被人搞了,不知道被人套走多少钱?”

“怎么套钱?”新赌客好奇问道。

“高端的可能用遥控器,低端的就会用药水?”

“是自己上分么?还能这么玩?之前听人说过,没见过的。”

“不知道哪里能搞到?”

“我之前玩北城那边,有人也被药水搞了,会不会是同一批人?”刀哥发言道。

人群里其他人附和到“没准真的是北城那边人搞的,同行之间互搞也正常。”

“卧槽,北城的那帮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啊,蛇吞象啊,真的喂不熟的。”人群里附和声,好像盖棺定论。

长发男子蜷缩地上,被揍的鼻青脸肿,不住的惨叫道“真的不是我搞的,我上去之前有个老头就已经开始玩了,我发现他能上的分,他担心我泄密,他就下机器跑。”

“我们到现在都找不到这个人,但我店里已经少了8万多我就看不如这样了,这笔钱你先来填,等找到老头我们再还给你。”

“你几个工友说家里有套房子还有个挺漂亮的老婆,你选哪个?”

“我建议选房子多的钱你还能再博一博回本。女人只能卖,就跟工资一样,来钱慢。”看店老板联系道。“而且有了钱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什么的得不到。”

“那房子可以拿多少?”长发男子询问着。

“12万吧,先签合同,我先给送1万分算定金,这个按3分息来算,等合同签了换分还是换钱我都可以给你操作,先把身份证压给我。”赌场老板说着就拿出一份合同来。

“如果我老婆呢?”长发男子继续问道。

“那要带过来去六楼验下货,下面抽50%,每天能做多少就看你们自己。”赌场老板回复道。

“那我让我老婆送产权过来。你先给我再上5000分。”长发男子商量道。

“什么样的货色值5000最多1000,你也要接的来那么多客人。”赌场老板还价道。

“那就先帮我上,我刚才快捞回本了,”长发男子催促道。 第14章 一切都在计划内 “刀哥,既然这个来钱这么快,要不要我们这岭东这边都找几家看看,另外也像刚才那样给钱叔他们找个不自在,万一他们因此交恶,到时候药少了再找那个女的要,随便找个理由丢了摔了。”刘明挤眉弄眼的建议道。

“要交恶他们早就有矛盾了,不过确实可以再搞搞两三家,,搞多了他们也会互相通知,到时候惹一身麻烦就不好了,不过我们两个特征太明显了,你这一头小黄毛,我戴眼镜,到时不能找洗浴中心了,只能看看哪里有电玩城KTV,投币的我们搞不了。”

“我跟你说我以前研究亚洲三大邪术换头术刷了好多视频,只要那找个化妆店,找个小姐姐修容一下遮下黑眼圈,再修个眉,贴双眼皮贴,再戴个异瞳的隐形眼镜,找个假发做做发型到时候直接换头,然后你的下颌线修一修。到时候我们老中青三代都搞下,直接整个易容术哈哈哈哈。”刘明突然想到前世刷小视频刷到换头术,虽然不会话但是可以找小姐姐交流经验,突然刘明一脸正经道“哦对了,我接之前钱叔说我和你爸名字一样,那我们不就是上阵父子兵么?”

“说的好像真的,你还会易容术啊。什么?我靠,你小子找死吧,没大没小的。”刀哥反应过来,双手箍住刘明的脑袋,一番打闹后“算打虎亲兄弟啊,哈哈哈哈。”

搞了两三天岭东的老虎机,本来计划搞一个晚上就收手的二人,结果爱上这种心跳游戏,捞钱捞上瘾,大杀四方,后来听场子里面赌客套来的消息,又去临江的老城区的台球馆会所搞了几家,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好在每次打扮不一样,最后两人总结道岭东喜欢械斗社会小弟喜欢钢管砍刀,临江的安保比较正规警棍对讲机摄像头多难度大,最后两个人一共搞了快五万,虽然没捞很多,但搞破坏恶心人的手段,化妆的手艺越发娴熟。

幸福花园电玩城,赌场监控室内,钱叔和张清研一对师徒一坐一站。

“六叔,最近外面都在传破坏老虎机的事情是我们北城区搞的?”张清研躬身问道。

“我跟岭东的陈老虎和临江的老隆都通过气,确实发现几个陌生面孔,而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高矮胖瘦都有,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我看到阿华和他那个把兄弟也去岭东了。估计也是对你有防范?”钱叔缩放着监控,还真的有找到一个出老千的人,马上联系看场子的人,发现也是搞药水的,挥了挥手让底下的人去处理。

“真是过江龙,也要盘着!也许只是路过的小鱼小虾,刚好想捞捞好处。”钱叔挑着眉道。

“六叔,你说会不会是阿华他们搞的事情,联合外面的人?”张清研猜测道。

“不可能的,阿华没那个胆子,要不我刘四哥当初也不会因为他爸的事情,给他改名字本来文武斌,现在只有文那么软的性子,不像他的行事风格。”钱叔伸出手指摇了摇,连连否定。

“也许程星那个贱人刺激到了,咬人的狗不叫,为什么这么麻烦,不直接搞到缅北去,刚好我们的人刚出去,一样可以控制。”

“总要师出有名,如果真的是他搞的,那就更好拿捏程星让她乖乖的给我们杨家生孩子,最近姓赵的有点不配合,要不是还没生出来还有点用。。。等有机会让他都吐出来。他那个前妻生的儿子,最近有没有来会所玩,多拍点视频,毕竟是他宝贝儿子。一切都在计划中,不怕他们搞大事情,就怕他们不来。”钱叔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只等傻鱼儿来上钩。

“好的,六叔。”张清研小心回答道。

时间到了9月7日,快到傍晚了,幸福一里2#403出租屋内,刘明二人前几天早出晚归,不着家,今天难得休息,刘明最近发现自己好像随着时间推移身体和灵魂的契合度慢慢融合,年轻人的冲动越来越明显,尤其最近和女室友合租,感觉听力嗅觉也提升不少,注意力时常会出走,尤其目前阳台没有隔断,看着贴身衣物不自觉都会有反应,所以每天精力无处释放的刘明,疯狂做运动每天300个俯卧撑,5分钟平板支撑半小时的马步循环3组,卷腹交叉腿,下盘变稳了,感觉身体强的可怕。

“08年好像还有个金融危机什么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刘明床上胡思乱想“江燕为什么不上班,每天宅在家里,做记者真好,吃了没文化的亏。智能手机什么时候出啊,贪吃蛇真的玩腻了,连个短视频都没有,一点点什么时候有的,好想喝奶茶。赚钱好难啊,第一桶金从哪里来,简直是重生者中的废灵根啊,要不重生之我在起点码文,可是爽文谁记剧情爽就完了看来也行不通。要是记得彩票号码就好了,没准直接解决问题。”

“小明别在床上扭了,走,去赴宴。”刀哥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上打了一条深蓝色领带,很正式很中介,断眉单眼皮,瘦削的脸庞,半中分的发型,黑色半框眼镜放大炯炯有神的双眼。

“不是吧,刀哥,太高调了吧。”刘明噌的从床上窜了起来,围着刀哥啧啧称奇“原来穿西装这么帅,有没有多的,给我也搞一身。”

“没有,自己买。”刀哥拍掉胸前揩油的手“走了走了,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明随便套了一身衣服抬腿就走,两人下了楼梯,看着203洞开的大门,之前喷满油漆的熏黑铁门也换成一扇新门,工人正在铲墙皮,准备打成毛坯,门旁算了一地的白联证明曾经章老头活过的痕迹。

“人死如灯灭,章小天真不是个东西啊,他爸头七还没过就去赌场了,那天应该赢了不少吧。”刘明回忆一周前获得药水的情景,一脸鄙视道。

“不过拿再多的钱,到最后都要吐出来,想要在钱叔身上占到便宜,只能等下辈子。就比如,当天拿到谅解书,尸体放医院抢救两天,死人过户,可惜人死在明处没做成代理合同,估计这套房要卖很久才能卖掉,本都捞不回来。”刀哥望了望来来回回的工人,解释道“小明,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毕竟我们最多算小混混,他们就不一样了,走吧我们去和爷爷打声招呼,可能晚上不回来也不一定。”

两人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个尾巴,本来江燕看到刘明出门想要叫住他们,回来的时候帮忙带份盖浇饭和买瓶可乐,结果好巧不巧听到“头七赌场谅解书”敏锐的感觉有秘密,戴个太阳镜就跟着出门。

刘明二人来到电玩城门口的时候,看着远处残阳西斜,最后的余晖即将被黑暗吞没,刀哥望了望夕阳,回头一脸认真的对刘明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回来,不要告诉程星,我游戏里给你留了封信,别忘记看。”说完转身留下一个忽明忽暗的背影进了电玩城。

“刀哥不会寄了吧。乱立Falg可是战场大忌啊。”刘明脸色忽变,尤其听的跟交代后事一样的遗言,顿觉不妙。 第15章 生死难料 两人进入电玩城,早已接到电话的张清研穿着黑色T恤加一条超短牛仔裤趴在网吧前台,舒展着动人的曲线,正百无聊赖的在用优酷看着仙剑一,眉头挑了挑妩媚的扫了扫二人后“等一下我看完这集仙剑,嗯,就带你们去,啧这个林月如有点傻,李逍遥有什么好啊。”

刘明看了一眼屏幕正是锁妖塔一幕“胡歌真的帅,果然是百看不厌啊,要是能多拍点剧就好了。神仙姐姐这颜也很能打,真是T0存在的仙剑啊。”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张清研按下暂停,关掉网站回复道“爱情就是要抢,怎么可能成全,这剧情看了不爽,不看了。走了走了,我们去赚钱。”说完在前面带路,快进入VIP密室的入口。

“美女,等一下。”刘明拦在身前,搓搓手叫道“之前给的药水,弄丢了,有没有多多给几瓶。”

“这也能弄丢,我看你们是到哪里去用了?”张清研试探道,然后推门而入,看着人满为患的赌场,10台投币机,8台八人座位,8个身段姣好兔女郎时不时躲开揩油的手,待伏下身子上分时漏出胸口白腻时众人目光又一聚,时不时夹杂验钞机的声音刷刷着响声,烟雾缭绕中各色人群癫狂的好似开派对。

“是啊,确实用了一些,总要试试效果。”刀哥接过话来“顺便也看看各家有什么特色,说实话确实还是咱们北城特色啊,生财有道啊。”

“呵呵,谢谢啊。”张清研掩住嘴轻笑道,然后走到赌场前台跟坐台的小弟说道“拿点药,我有用。”说着接过药水,回到两人身边。

“去哪家玩?”张清研遮掩着递给两人。

“那就这里吧,既然已经到了,怎么可能不玩一下。”刀哥接过药水,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拿着药水仔细端详,随即坐在一台八人桌,把药水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倒入机器里,接着手指在上分按钮上随意点动“100,500,800,1300,2000”众人看疯子一样看着刀哥,兔女郎正伏身上分,吓得没站稳直接趴在机器上面目瞪口呆着看着眼前的一起。

“好了可以下分了。”数字定格在20000分,刀哥在高脚椅上面转了一圈,直接对张清研摊手道“前段时间,钱叔让我去折腾一下,确实药水管用,把拖欠我们兄弟几个的报酬结一下吧。”

“真的啊,北城搞的事?”

“不会吧,搞完岭东又搞临江,为什么又要在北城搞下?”

“没听说是报酬么,估计没结尾款?不过两万块算个屁钱,不过这个机器这个样子我们以后怎么玩,别人无本买卖随便搞,输赢都是赚。”

“确实,没得玩,走讨个说法去。”

众赌客一下子没了玩下去的兴趣,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刀哥的这台八人桌,看着分数从“20000,变化成15800,13100,7500,直到变成0”

“确实不用上分就可以玩啊,还能这么搞。我们砸真金白银进去,别人哗哗的捞走,难怪一直回不了本,一直吃不满钱不出高倍率。”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怎么下都中不了。”

“各位大哥大姐不好意思啊,我们测试一下机器,到时候升级完机器会重新开业。”张清研迅速反应过来赔笑道,然后招呼兔女郎一起劝说“今天晚上去会所打八点五折,各位老板要不要移步去隔壁玩一下,采耳踩背按摩,我让小妹们给你们玩个尽心。”

“什么八点五折,还不如直接八折呢”

“对啊对啊,八折才对,搞了一身邪火,去放松放松。”

“哥,我不走,我还想留下玩投币的,你说什么时候打啊?”

“别凑热闹,快走吧,早就听说北城的华尔街一绝,我早就想试试情迷好莱坞,听说大洋马很不错。”

“风情东南亚和东京特别热好像也不错。”

“别看了,快走吧,八折可以多搞几个项目。”

待众赌客散去,啪啪啪几声脆响,数排LED棒灯将昏暗的赌场照的灯火通明,十几个持械的小弟簇拥着一脸不悦的张清研走了进来,团团围住两人。

“你们搞什么啊?”张清研一脸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的帮你测试机器么?”刀哥仰了仰头道“你给我药水,难道是一起赚钱,平分好处?”

“莉莉姐,跟他们废话什么,敢来我们北城闹事,活的不耐烦了。”一个拿着棒球棍的小混混道。

“是啊是啊,莉莉姐,先打一顿,再问清楚。”一个光头舔了舔手里的指虎。

“是啊,莉莉姐,让我们兄弟先上。”两个红毛杀马特颠着手里钢管,一下下的打在手心上。

“何必呢,老老实实进套不好么,我最讨厌聪明人了。”张清研一挥手,让众小弟安静“程星那个贱人也是这样,非要护着你,老老实实的生完孩子多好,非要搞东搞西,你们不出现多好啊。”张清研捏起赌桌上一个抽了半截的烟,一点点的碾碎,散落的到处都是。

“莉莉姐,看我帮你出气。”棒球男大步冲上前,用力挥舞棒球棍,在风中呼的一声,直取刀哥脑袋。

刘明全程懵逼看到刀哥表演,心中卧槽不止,一看有架打冲进棒球男身侧,右脚踹向棒球男左侧小腿,在其失去平衡左手一记上勾拳爆肝,后撤步右手抓住对方右手手腕,拧动关节捡起地上的棒球棍,无视在地上连连嚎叫的棒球男。

“来”棒球棍一挥横刀立马挡在刀哥前面。

“兄弟们,弄死他。”指虎男狞笑道,挥拳冲上。

只见刘明喉头耸动,呸的一声一口浓痰直接吐到住指虎男的脸上,接着狂叫不止挥舞着棒球棒,抽向视野受阻的指虎对方应声倒地,鲜血飞溅,趁着指虎男双手捂住脑袋,刘明右脚用力跺向对方下半身,只听见啊声高亢到婉转,指虎一脸煞白的晕了过去,这时右侧一个钢管砸向肩头,刘明右手一架棒球棍,左脚发力一记铁山靠撞向其中一名的红毛杀马特,接着下蹲右手一记上勾拳砸向对方的下巴,身体跃起后,右手高抬蓄力一记众生平等肘击砸向钢管男右手,啪的一声骨折声音骤起,钢管男飞了出去包着右臂在地上滚来滚去,刘明看着围上来的其他人,刚好有一台八人桌赌桌挡住去路,双手一撑桌面,翻上桌子,一记托马斯回旋,双脚翻飞逼退众人,接着看着远处的快被制服的刀哥,助跑飞踹蹬飞一个小弟,撩阴,爆肝,插眼,锁喉,肘击,疯狗式,都被围殴了,全下死手,只过片刻地上倒了一片人,正想擒贼先擒王的时候,后背一阵酸麻一股电流袭向全身,手脚一软,被几个看准时机的小弟打倒。

“还挺能打。”张清研把玩着手里电棍,舌头不时舔向火花四溅的电流。

“你,哪来的?”刘明一脸不甘的被人按在地上,双手被铐住。

“家中常备。”张清研一脸享受的表情。

“妈的,变态。”刘明又被挨了两记电棍,一脸痛苦的缩着脸,接着被电晕过去了。

“带到会所那边去。” 第16章 一切归于平静 幸福三里,文和市著名的娱乐餐饮一条街,人称北城“华尔街”,洗浴足疗采耳推拿,韩餐日料东南亚自助餐,人流如织每天吞吐着巨大的资金量,成熟流淌着汁水,让路过的人都想狠狠地咬上一口,遍布着机遇,这也是幸福社区目前店租最贵的一条商业街。

位于街面中段占地两层的幸福会所2楼的一间推拿房内,三张推拿床并排摆放着,刀哥张清研钱叔三人坐在茶几上泡着茶,品鉴着。如果不是房间内还有其他身穿安保服的手持铁棒电棍小弟,满脸警惕看着被铐着双手的昏迷在按摩床上的刘明。

“你们出去“众安安保鱼贯而出,房间只留下四人。

”阿华,没想到你这么有冲劲啊。”钱叔看着张清研取过烧开的热水,自上而下水流冲进着盖碗中,便抓起盖碗扬手泼向刀哥,滚烫的开水直冲面部,瞬间在烫红了一片。

刀哥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拢了拢头发,保持中分发型,接着取下眼镜哈了一口气,用衣角仔细的擦拭镜片,待一切表情掩藏在镜片后,抬头双眼波澜不惊,一脸平静的直视钱叔,不吭一声。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性子温和,不争不抢,很是读书的材料。”钱叔看着正山小种投茶,洗茶正要倒入公道杯准备倒掉,伸手拿去公道杯,随手倒入刀哥面前空的茶杯,茶汤溢出杯面,沿着杯壁流了进茶盘,直到公道杯倒空为止“这第一杯给你,当初你爸为了我挡刀不治身亡,也算我亏钱你们家的,更何况我和你爷爷也是三十几年的好兄弟,当年我们六兄弟来到文和一起闯下这么大基业,刘四哥在部队枪法好笔杆子也好,可惜现在昏了头。现在看着你这晚辈走到死路里去,以后外人怎么看我,还怎么立规矩。”

“茶很香,很好。”刀哥捏住茶杯,细细品鉴,口齿清甜清淡茶香。

“喜欢就好。”钱叔拿起第二泡的茶杯,浓郁的茶香醇厚的口感充斥着“你老实待一段时间,先让我孙子出生,你也知道程星还是在乎你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心不甘情不愿入我杨家的门,只为保住你们爷孙的生机性命,不过我也不是乱杀之人,毕竟我们也是生死与共的结拜兄弟。”

“是啊,我小时候可听了你们不少事迹,大姐疯了,老二瘸了,老三一心只会扎纸人,老四被夺妻终日买醉,老五只能远走他乡到对面岛上生死不明,一将功成万骨枯啊。”刀哥转动着茶杯回复道,刀哥心中略喜,原来程姐心中还有自己,确实当初自己没有坚持错付了一切,所以现在更想要保证程姐的安全,最起码守护她一段时间,所以才会甘愿自身投网。如果死在此处估计程姐大概也会伤心难过,万一对胎儿不利更丧失保护自己的手段,只管自己能力太弱,现在还不是死的最好时候。

“都是老黄历了。”钱叔淡淡说道“你这次祸闯的有点大,这样吧,你们家的房子我要拿来抵账,是你爷爷和老五的产权吧,不过没关系都能过户,看在兄弟情面上房子我给你们免3年的租期,要不你们搬到楼下203去也行,那边冲喜聚聚人气不要房租,就是要配合看房,等味道散散,过一两个月吧,对了你们那个记者朋友也可以搬进去。”

“全听六叔安排。”刀哥心中打定主意“希望六叔到时候能保证她们母子的安全,毕竟母爱也对孩子影响很大,变成林泰生那种性格也不利于你杨家发展。另外我这个小兄弟,之前打赏伤兄弟们,多有得罪。”

“不碍事,技不如人罢了。”钱叔看了看按摩床上刘明道“这个小子我还算比较喜欢,到时候让他试试白事陈的生意,人情世故都是经历多了才明白,性子磨一磨就好。你啊脑子好用,到时先帮我去外面照顾一下生意,你们年轻人喜欢的网络生意。清研帮着安排一下去缅北的车,晚上就走,等下你们兄弟说说话,交代清楚,你爷爷我也帮你照顾好。”钱叔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袖,好像弹走灰尘一样,推门而出。

“还喝么?”张清研清掉公道杯的茶汤,开始第三泡“真的不知道该羡慕你们,还是觉得你们可笑,爱而不得,又彼此付出,最后毫无结果,太搞笑了,这狗日的世道,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真的,我从13岁来到这个城市跟着六叔,那个时候还幻想自己遇到良人可以改变我和弟弟命运,幻想着万一哪天做林杨太太,最后连林太太都作不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不管我是谁小静也好,莉莉也好,张清研也罢,不过是别人手上可随意丢弃玩弄的棋子,只有抓到手里的才是真的,哈,喝茶还能喝醉了。。。你自己做的决定,别辜负了自己。”张清研连灌两杯茶叶,想要把这味道最好的第三泡统统灌入嘴中,难得的失态道,好在她快速收拾了情绪。

刘明想要伸手揉揉发胀的脑袋,结果双手被困住,翻身起来一时控制不好平衡直接摔到地上去。

“哎呦,卧槽,什么情况。”

“钥匙拿来。”刀哥伸手接过手铐的钥匙,释放了刘明后道“小明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没事没事,我们这是在哪,我靠,这个贱人怎么也在这。”刘明环顾四周看到烧水的张清研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我以后再跟你说,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可还记得。”刀哥说着扶着刘明坐在床上,然后道“我过段时间要出国一趟,可能去个一两年,这段时间我爷爷就要麻烦你帮忙照顾。另外这次搞得我们家也要卖掉补偿钱叔的损失,到时候房子可能要收回去,三年租约或者搬到203去住,江燕也可以搬过去,是去是留看你自己。”

“你们说江燕啊,她就在隔壁房间,我帮你们叫过来。”张清研站起身走向门外,对着小弟招招手吩咐道“去把旁边那个女记者请过来,另外叫人准备辆车等下送人出去。”

不一会,江燕踉跄的走进房间,之前伪装的墨镜也不见了,还好衣着完整看上去一切正常。

“你们干什么?”刘明抓住推人的手,拧着关节道。

“小明住手。”刀哥双手按在刘明肩头,安抚道“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事情,不要告诉程姐。”说完随着张清研走出房间,房间只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道。

“怎么回事?”江燕满脸疑惑道

“你怎么在这里?没有受伤吧。”刘明关切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脑子很乱,我们先出去,边走边说。” 第17章 温柔一刀 两人出了会所,已经是夜里八九点了,互相对视一眼,慢慢往幸福一里走去。

“你不是应该在家里么?难道他们还跑到楼上去抓人,太嚣张,我回去弄死他们。”刘明脸色一变想到什么“家里锁有没有被撬?”

“没有没有被撬。”江燕连连摆手道“我是跟着你们去网吧,看着你们进去好久,才跟进去看,结果撞到你们被人扛出来,还以为出事了,结果刚报警就被他们发现了,后来才被他们带过来。不过他们好像早知道我是谁,不过,他们为什么抓你们啊,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吧。对了,你们之前在楼下说的什么头七谅解书是怎么回事?”

“说了也没用,又报道不了,唯一想报道的记者还被停职了。”刘明挑挑眉毛意有所指。

“你是说203的火灾另有隐情,详细说说看。”江燕一脸好奇的问着。

“其实我也不大明白,刀哥知道的多一些,可惜他要出趟远门,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对了,还没吃饭,要吃么?”两人路过一家木桶饭店,看着老板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刘明问道“好像关门,去吃个拌面去吧。对了,有个事情和你说下?”

“啊,要出远门么?那他爷爷谁照顾?说起来确实有点饿了,那去看看。什么事这么正式?”江燕揉了揉肚子,突然感觉好像是有点饿了,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刘明道。

“是这样的,因为一些原因,403要被卖掉,不过房东说可以给我们3年的租约,继续住下去,如果你不想住了,我可以把这个租金和押金都退给你。如果。。。”刘明看着急着快哭了的江燕道。

“什么?啊,那我不是又要找房子,住必须住,所以如果什么?你说话别大喘气。”江燕凑近抓着刘明手臂说道。

“因为这个新房东要把403也要卖掉,到时候可能需要配合看房。不过楼下203,也是这个房东的,因为着火的原因不是很好卖,我们也可以搬过去,但也是要配合看房。不过楼下快装修完了我们到时候再搬过去不迟。”

“那就还能多住几个月?没那么快搬家,那这个房东是?”江燕看了看周边凑近悄声的问道。

“就是那个会所的。”刘明指了指会所方向,两人进来一家阿肥发坐下后“火腿切两根豆干四个,蜜汁鸡翅来两个,肉片一份。你吃什么?我请客啊。”

“不用点这么多,你请客啊,鸡翅再拿两个,冰饭椰浆的底来一碗多放红豆,蒸饺再上一笼。”江燕拿起菜单凑近点着,眼睛眯成一条缝,高度近视眼的弊端只能看清半米远。

“你可真不客气,就当散伙饭,最后的晚餐,以后再想找饭搭子不容易了。”刘明白了眼,接过老板的蒸饺和切的卤味,拆开一对一次性筷子递给江燕。

“切,不让你大出血,怎么算散伙饭。”江燕到消毒柜拿了两个醋碟一个倒上陈醋酱油,另一个倒满番茄酱,随即夹了一个蒸饺裹满番茄塞入口中。

“对了,要不要找我以前做新闻的同学这个事情曝光曝光。”江燕还不死心道。

“估计都不行,你之前被停职也是他们做的,公关做的不错,各大媒体做的视频节奏也带的不错。”刘明套着塑料袋抓着蜜汁鸡翅摇了摇“没有足够的爆点,很容易被人忽视,县官不如现管,等热度过了,到时候受伤的只有受害人。”

“你还知道挺多的。”江燕挽了挽粘在嘴角的短发,接过抽纸,擦了擦粘的到处都是的糖浆。

“老板皮筋有没有,谢谢。”刘明要了两个皮筋递给了江燕,看着江燕扎起干脆利落的丸子头呵呵直笑。

“你会的还挺多的。说祸害了多少女孩子。”江燕好看的一字眉上挑,没好气问道。

“最近玩cosplay,刚涨了不少经验。”刘明想起前几天大杀四方的时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做记者太危险了,要不去做编辑算了,你长这么好看又这么贪吃,要不去做UP主应该也不错,做个探店主播。”

“真的?吃你一点东西就贪吃,小气小气,什么探店主播?没听说过。”江燕拿起筷子佯打了下道“不过我从小就想做记者,揭破黑暗的无冕之王。”

“可是不管暗访记者还是战地记者都太危险了,太容易出危险了。”刘明本着好室友饭搭子的关系劝说道。

“不过很有意义不是么?而且对社会贡献很大,造福群众啊,如果真的出事了,人群中也有千千万万个江燕站出来,你说是不是?”江燕满脸憧憬的样子,自顾自的回答。

“是是是,不过还是在保护自身的前提下,呸呸呸,什么出事,不吉利,乱立什么Flag。”刘明连啐几口啐沫。“二维码在哪?哦忘了,老板多少钱。慢点吃不着急。

江燕狼吞虎咽得塞下蒸饺,吸溜着冰饭椰浆,拍拍小肚子说道“走吧,好室友,打道回府。”

两人一路遛弯回到403,刘明转身进了刀哥的卧室,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道“真的没回来,这事闹的。”说完打开电脑机箱,看着桌面上熟悉的热血江湖的图标,进入游戏点开邮件看着游戏名温柔一刀传过来的邮件。

“小明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市上了,希望好兄弟可以帮我照顾好家人虽然我们认识很短,但是从这个段时间相处我对你的了解,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其实故事很简单,我爷爷和五人是介意兄弟姐妹一起闯文和,但是当年杨老六和我爷爷同时喜欢一个林家的女孩,也是他们六兄弟的大姐林凤珍,后面杨老六下死手害了我爷爷和奶奶,只留下爸和爷爷,后来我爸也被杨老六害死,不过这个事情只有当事人知道,说起来我和林泰生还算是半个亲戚呢,当然这件事只有林家并不知道,不过也许可能早知道,大家族就是麻烦,没有能力的旁系跟草没什么区别。

从小程姐就对我照顾有加,我对她自然也是喜欢的不行,只是出于自卑的原因,一直不敢开口,直到她家出事看着有一天她突然狼狈的出现我面前,她说她妈要有了新家庭要有了新弟弟,但是她想要和我远走高飞去新的城市生活,那时我不知道脑袋搭错了筋说爷爷还需要照顾不想离开文和,最后她满脸失望的神情如今还刺在我心中,后来上高中,读大学,再后来去求婚她妈不同意再后来只听说她订了婚没办酒,怀孕打胎怀孕打胎。。。直到现在才怀上男丁,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她,也许就在92年的夏天吧,又或者95年的那次分别。当然讲了这么多其实这次我的离开,早已注定,毕竟杨老六不想留下祸根,另外林泰生对我也仇视太久,如果我的离去能让程姐好过从前,或者哪怕让程姐更好的生活下去,那么我的离去都是值得。我爷爷还是拜托你了,我银行卡的在抽屉里密码是920404,房子我又让爷爷立一份遗嘱如果到时候百年后可以过户给你,希望小明一切平安,你的好兄弟,温柔一刀。如果我没事,会发QQ给你。”

“卧槽,刀哥不是吧,就这个原因也太狗血的剧情了,不至于吧。而且你的房子马上就要过户了,以程姐的精明没准早就知道了,何况张清研那个贱人也说毫无结果,草,真的难办啊。”刘明看完邮件,一脸无语的,翻出银行卡看着余额153100也不知道刀哥哪里搞得那么多钱。

刘明关掉游戏,打开QQ发现温柔一刀的头像还是黑的,然后点进QQ空间,背景音乐已经改成一生所爱了。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在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第18章 白事陈 刘明站在幸福一里1号楼平台的杂物间,看着眼前七八平的双开门杂物间做成杂货铺,只见北侧一面店面一排花圈摆在门前,推门而入右侧衣架上挂满各色寿衣,货柜上展示着几个打开的骨灰盒,左侧不大地方有个瘦巴巴右腿有点残疾的老头岔开腿坐在地上,正在用柴刀分解地上的竹席,只见他把竹席线拆开,右手柴刀顶住一条竹条微微用力,左手捏住竹条控制着方向,一条细而窄的竹丝就被片下来,不一会竹条就被片成五六根竹丝被他仔细的码放在身旁盛着浑浊液体的洗澡盆里,这样持续了接近半小时直到澡盆已经堆满了竹丝,老头抬起眼白居多的双眼看了看刘明道“你去后面,找我孙子,这边你还帮不上忙。”

“好的,陈爷。”刘明低头回复道。

“叫我白事陈就行,我习惯了。”白事陈低头抄起澡盆里的竹丝把他们吊起来阴干处理,接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倒了一瓢水道澡盆,继续之前片竹丝的步骤。

刘明退出房间想到早上接到钱叔的电话,去林巢的猪血粉干店吃早餐的场面。

只记得店里只有林老板和钱叔两人在,钱叔背靠着后厨坐在一把椅子上,实木色的桌面上摆着一份鲨鱼汤和一份空碗,林老板拿着漏勺接着冒着热气的面条刚从灶台走到水龙头旁边,待淀粉冲干净,把半冷却劲道的面条倒入钱叔面前的空碗里,然后转到后厨取出磨刀石仔细打磨菜刀。

“坐。”钱叔指了指桌子前面的椅子,然后拿起葱花和胡椒粉洒进鲨鱼汤里,接着又拿起小勺蒯了两勺秘制蒜蓉酱道“面是普通的手工面,每家都会做,但这酱确实各家特色,才有千种人千般滋味,就比如人来说,同样的造物,同样的水土,但环境事业关系家庭造就不同境遇与成就,也各不同的生老病死,但足够的财富和权势可以磨平这一切的不平,你这个人我很喜欢,很像我年轻时候,有想法,也有热血冲劲,跟着我做事可以让你更快的达成目标,实现自我价值。”钱叔吹了吹汤面,端起来吸溜了一口“我知你心中有不满,但杂草只有被斩断的结果,棋子要有棋子的本分,没有掌握力量,谈什么跳出棋局,如你能好好做事,让我满意,待一年后我便放他回来与你团聚,等下你去一里东北杂物间找白事陈,先做熟悉小华以前的工作。嗯,就这样。”

刘明听完钱叔吩咐,准备走出粉干店,不过他收住迈出去的右脚,转身回头直视钱叔道“可是我喜欢吃燃面啊,兄弟就是要燃。”说完大步迈出。

“哼,不知所谓。”钱叔用力顿了下鱼汤,汤水四溅洒的到处都是,沾湿了桌面,弄脏了右手,打湿了衣摆。

“老六,很有意思的,小孩,不过我看他天生有反骨啊,不太好驾驭。”林老板抬了抬手上的斩骨刀,左手试了试锋利度,接着拿起一个棒骨试了试挥舞两下,准备试试手感“我感觉这小子行事作风很像一个人?”

“二哥,小孩子都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骨头硬不硬要试过才行。”钱叔擦干净双手道“他也叫刘明,很像记忆里那个小黄毛,要不是脸不同,我都以为投胎回来了,让我再砍一次。”起身走到门外,伸手这了这眼前刺眼的阳光。

“还别说,真的有点像大姐的个性,胆子大的不行,不畏强权。。。”林老板夺的把斩骨刀砍进案板里,陷入回忆中。

“走了。”

刘明马上打断回忆,走到东侧门面,平时上下平台也会路过这个没人值班的小卖部,买烟买可乐自觉根据价格把钱丢进钱盒里然后自己找零,今天仔细看看,只发现两米来宽的店面,除了两个冰柜塞满可乐雪碧啤酒,货柜上二锅头花生米海带丝红塔山红狼,还打印不少商铺房源,比如全新好房,买到就是赚到,直接拎包入住,本小区全新结婚精装三房在黄金三楼,产权面积57.87平+产权杂物间8.5平仅售50万,也可租住租金2100。又或者低于市场价1000/平,资金周转急售,居家装修三房,黄金五楼产权58.61平+产权杂物间7.69平,仅售43万,房东孩子接送要续租一年便宜出售,延迟交房。

“卧槽,这不是203和403么?”刘明指着两张房源,自言自语。

“是啊,是你们家啊。”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小卖部传出来,只见一个清瘦的少年一脸不高兴的在躺椅上打着掌机“就是你,以后要管这些房源啊,我,陈小龙,小黄毛你好。”

“草,没大没小,出黑脚的小崽子。”刘明想起这事第一次粉干店打人,自己被下黑脚的小子,之后自己疯狂扎马步就是感觉下盘不稳和抗击打能力差了点。

“好了,没事我就走了,这是钥匙。”陈小龙说着丢出一串钥匙链,起身就往外面走“九点到十点,中午可以关门三个小时,别的中介过来压100块,没钱不给钥匙。别烦我,还要打游戏。”

刘明接住钥匙,随手丢在旁边,伸手去抓这个没礼貌的臭小子,只见眼前寒芒一闪,一个弹簧刀已经被陈小龙正握在右手上,只见陈小龙挥刀直捣黄龙直扎胸腹处,这一刀如果扎中觉得贯穿伤大出血,刘明意识危险后撤半步,左手向下格挡住小臂,接着右手锁喉抓住陈小龙脖颈,顺势把他提起,只见陈小龙双脚盘住刘明腰腹,试图挣扎,右手松开弹簧刀,近身左手接力扎向刘明心口,刘明右手用力攥脖子,接着松开右手抓向陈小龙的左臂手肘捏住麻筋向外侧掰关节,可惜锋利度刀尖还是划破了胸口的衣服,刘明只感觉胸前一凉,好像有液体渗出流向肚脐,摸了摸胸前伤口发现只是破了一点皮,登时火气打掉弹簧刀没收放进屁兜里,接着抓住陈小龙一顿暴揍,无视对方不服气的眼神,以及死死盯着喉咙,准备随时挣脱束缚生吞活剥刘明。

“把刀还我。”陈小龙恶狠狠的道。

“休想,先道歉。”刘明锁住对方道。

两人僵持不知道多久,隔壁隔断店面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小龙,先道歉。”

“爷爷,哼,这个仇我记住了。”陈小龙小声嘟囔着,捡起掌机,到冰柜前拿来两罐冰可乐就走了“下班前冰柜补满。”

“草,臭小子。”刘明掏出弹簧刀示威的甩了甩。

“小龙下手不知轻重,以后你多担待一下。”白事陈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的,陈爷爷。”刘明正色回复道。

“嗯,以后叫爷爷,也行。”

“好的,爷爷。” 第19章 准备迎接暴风雨 刘明看着不大的杂物间,整理了一下货物,刚才两个人动手脚把整个店面弄得有点乱,只见不大的店面左面一侧一排冰柜一个有点老旧的插排上面插满了插头,两个冰箱,立式电风扇,一个手机充电器,插排随意丢在差不多七八箱的330毫升可乐塑料包装上面,万一着火后果不敢相信,然后一个不大货柜背靠水泥墙,货柜上摆放着烟酒饮料小零食,右侧一把折叠躺椅靠着隔断的木墙应该是连接隔壁的货柜,还可以听到刀子轻微的片竹丝的声音。

只见木墙上被人用着粉笔画着一副周边社区分布图,抬头大字用粉笔仔细描粗着“都钱叔的。”只见地图上,北到观山路省政府,财政厅教育厅,建筑厅的宿舍,东到井边巷学院路电力公司,电信公司,温泉公司的宿舍办公楼,南到历史文化街,状元坊,及第坊,探花楼等的商业街四合院,西至白马路,观湖一带,动物园的城乡结合部,文和最大安置社区白马新村都有星星状态标记的,至少三四十处在小区周围还被人用数字标着基本两位数尤其白马社区甚至高达173数字,右下角还有一个时间写着08/07/05的日期。然后最大的一个星星被标在幸福小区,被人用箭头引出来“我的”41。

“靠,开赌场的这么赚钱,不对,可能不仅仅开赌场这么简单,应该也有其他产业又或者是别人的白手套?”刘明摸着下巴心里想道“毕竟政府单位宿舍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靠钱就能拿到的,当然直到这样一个对手,如果是白手套也有被放弃的机会,要看自己以后怎么撬动这块,怎么把这一切变成重生的基本盘,本来重生来,自己与这个世界还有很严重的割裂感,总觉得万一这一切只是梦幻泡影,又或者触发一个机制直接回到2023年去,所以自己参与度很低,总感觉跟局外人似得,每天看着像琼瑶剧的虐恋剧情他很爱她,她也很爱他,可是他们不能在一起,恶霸的爸爸是恶爸。可偏偏和刀哥理不断地纠葛让自己这个世间孤魂野鬼,也对这时代有一丝牵绊,有了一个需要照顾不记得事情只会疼爱晚辈的爷爷,有了一个为弟弟挡刀低头的好哥哥,以及有些可爱勇敢的好室友,只管自己太贪婪迷恋这世间烟火人气,爱这简单陪伴的家人温暖,想珍惜眼前的一切,可是啊总有苍蝇飞到眼前来,如秃鹫盘旋天灵盖只为等你死后第一时间对你开膛破肚饱餐一顿,也许不用等你死不死这帮畜生就喜欢生痰肉体享受你的痛苦哀嚎。还是太过弱小了,不论过去还是将来,这社会永远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刘明撇了撇嘴笑道,收拾心神,然后开始整理店铺,最后总算收拾到货物码放整齐,线路整理到位,插排分两个规避风险,看着天色已暗,月儿高挂空中,拿了两桶泡面卤蛋火腿乡巴佬大鸡腿,拉下卷帘门锁店回家。

刘明推开403的房门,只见客厅里两个行李箱两个大包被随意丢在那里,便开口问道“怎么不住了?”

“你怎么帮着那个会所的做事,我真的错看你了。”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宽大T恤衫松垮睡裤,不修边幅,带着黑框厚底眼镜的短发女生,从卧室里走出来,只见她右手用力把一个大包拖出房间,叉着腰,浓眉高挑,琼鼻皱起,嘴巴嘟的高高的“我下午出去吃饭看见你们在一起,然后你就在楼下的那个小卖部呆了一下午,谁不知道那个是那个坏老头的产业,哼,我不打算跟你合租了。”

“那房租不要了?押金不要?”刘明拿起电热壶装满水,然后开始拆泡面包装。

“是你违约在先,而且房东也不是你。”江燕反驳道,摸摸小腹的偷偷撇了一眼泡面。

“卤蛋吃么?火腿吃么?”刘明拿起火腿肠晃了晃。

“别转开话题。”江燕冲到桌前双手搂住火腿肠鸡腿卤蛋“休想收买我。”

“我也有爷爷要养啊,而且不做事怎么还债。”刘明抢过一根火腿肠,用嘴咬开一头,撕开包装。

“咬过的我不吃。”江燕拿起另外一根火腿肠,对折一下,从中间拧开变成两根“那也不能跟着这种人做事啊。”

“那还搬出去么?没有人给我分担房租,我承受不住啊。”刘明手捧心脏,心疼道。

“切,也不是这个原因要搬出去,是我在山西的一个师哥联系我让我过去帮忙,说有个特大新闻要挖掘一下。”江燕解释道,撒完调料包,等着水开。

“是什么事情呢,太危险的可不能去啊,而且你这张脸现在路人皆知,怎么暗访?”刘明把桌上垃圾归拢一下,丢进垃圾桶里。

“你看这条短息,今天上午八点左右山西980平硐尾矿库发生特别重大溃坝事故,据说直接冲垮大坝泥石流波及下游500米左右的矿区办公楼、集贸市场和部分民宅,目前不知道死伤多少,不过想想农贸市场和办公楼这些都是人员密集场所,估计凶多吉少。我连夜坐车过去,明天到那边,到时候做个深入调查,和师兄们挖掘一下,看看以后谁敢在乱改的新闻。”江燕拿在塑料叉子恶狠狠的在泡面盖子上来戳来戳去,搞得破烂不堪。

“行行行,跟煤老板硬刚,过几天我给你去收尸。小心烫,再泡两分钟,吃我的。”刘明递过自己泡面,换了过来。

“应该不会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啊。”江燕怯生生的,一脸不好意思道。

“是吧,不过这个新闻,我感觉不够扳正你的形象。我想一下三鹿奶粉知道吧?”刘明皱着眉头想着“我听朋友说,三鹿的婴幼儿奶粉被曝光含有大量“三聚氰胺”,导致婴儿食用后患上肾结石,这种公共食品安全的事假应该很容易引发爆点,而且还很有话题,就是你可能会先被骂惨。”

“不可能,三鹿怎么可能?”江燕失声惊呼道。

“相信我,我有确凿的证据,是真的。”刘明想到未来三鹿事件引发的公司破产收购,国产奶粉口碑下降,洋奶粉销量暴增形成巨大的产业链,贴牌套牌海外开公司换个产地价格翻好几倍,妥妥的暴利啊。“而且你去找甘肃长沙南京这几个城市的新闻同行问问,有没有婴儿结石的报道,就知道了。”

“真的么?你等我下,我马上打电话。”江燕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泡面,马上掏出手机联系各地的师兄姐们,过了半小时后,一脸沉重的走出房间道“我和我山西的师哥说了,他们也觉得三鹿事件选题更好一些,我。。。”

“海燕啊,可长点心啊。”刘明拍了拍江燕的小脑袋调笑道。

“讨厌。找打。”江燕恼羞成怒,小手捶打道。

“好了,也不用带这么多行李,就带一个箱子吧,其他的我帮你看着,房间我给你留着。”刘明看着吸溜着泡坨泡面的女孩道“去吧,海燕,向着暴风雨前进吧。” 第20章 送上门的客户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燕就带着行李出发了。堂前屋后衔泥的燕子,如今也海上翱翔迎击暴风,真的有斗志啊,希望一切能平安归来。刘明心中想到默默送上祝福。

临出门的时候,看到对面404室的中年丽人正提着食盒准备出门,便有礼貌的打招呼道“沈阿姨,又去给程姐送煲汤啊。”

“嗯,小明,是啊,出门上班么?今天这么早。”中年丽人穿着素色长裙,保养很好的皮肤洋溢着笑意,正是程母沈淑娴。

“是啊,刚好刀哥给我安排了工作,总是闲着不好,找个事情做做。”刘明反锁上房门,提起脚边的垃圾袋道“我这边味道大,先走,沈阿姨再见。”

“好好好,再见。”沈淑娴客套的回答。

刘明下了楼梯,看了看手上的诺基亚,看到9点15分,不紧不慢的走向1号楼的杂物间店铺,准备看了看有没有人,结果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短袖带着红领带,黑色修身西裤,黑皮鞋的男人斜跨着一个包,带着一个包裹着卡其色长风衣,头戴遮阳帽黑色大墨镜,身材勾勒曼妙的女子,踩着尖头高跟鞋站在杂物间前。

只见那个女子一脸不耐烦的拿着小手时不时扇着香风,或把遮住墨镜前遮挡太阳,神经兮兮的“还有多久啊,真的热死了,热死了,路上一直催,结果到了也看不了。”

“章姐,再等等吧,平时这个点小卖部早就开门了,估计是起晚了。”西装男一脸歉意的解释道“这个房东也是的非要把钥匙寄存在小卖部,我们这么大公司24小时随时都有人,也搞不懂怎么想的。”

“打个电话催催,快点,再看不成我就走了。”墨镜女抬头上看了看快要露头的太阳,裹了裹长风衣道“我皮肤刚做的保养,这晒黑了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再弄好,快点快点,不行我走了。”

“好的好的。”西装男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出道“店长怎么办啊,小卖部没开门,钥匙拿不到,钱叔的那个房子客户要看,非要点名看2楼的,客户A的不行,你问问程姐她不是钱叔的儿媳妇么,看下怎么解决,你说投资客怎么想的,钥匙非要丢小卖部,想卖不多放几把给中介,要不是钱叔的房子,我早叫人过来撬锁了。好的好的,我再稳定稳定客户的情绪,”

“章姐,房东让人送钥匙过来了,再等个十分钟就到,来你先喝瓶水。”西装男从斜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不用,这个牌子我不喝,我只喝纯净水。”章姐瞥了一眼矿泉水,拒绝到“那就最后再等五分钟,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呢,要不是小祖宗听大师说这房子合适,我才懒得过来。”

刘明越过两人,掏出钥匙,拉起卷帘门,正准备进店面。

“说曹操,曹操就到,2#203的钥匙给我下”西装男凑近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和一张家园房产印着陈兆军业务经理的名片来“来兄弟你可算来了,怎么没见过你,陈老弟不干了么?”

门外章姐看着眼前的冰柜,打开柜门后拿出一听冰凉的可乐,自顾自的喝了起来,舒服的打着饱嗝。

“钱算我的。”西装男陈兆军一脸肉疼的掏出来十块钱“再拿包烟,口香糖一条,刚好十块。”说着撕开绿箭包装开始清新口气来着。

刘明心中一脸懵逼,在柜台里找半天,没找到钥匙。

“兄弟,钥匙不就在这里么,你找什么赶紧给我啊。”陈兆军指了指钱盒里的钥匙链,接近三十个带着标签的钥匙挂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标着门牌号。

刘明拿过钥匙,找到2#203字样,取下钥匙递了过去。

“小陈,不是说是你们独家房源么?”章姐推了推墨镜看了看钥匙链道。

“是独家啊,只是房东想要把钥匙寄在这个小卖部,而且小卖部也没有协理证没办法帮你过户跑银行查户籍去交易所啊。章姐放心,房东跟我很熟悉,全力配合签合同啊。”

“废话那么多,耽误我这么多时间,快走吧,太阳要出来了。”章姐赶紧翻了白眼,可惜被墨镜挡住了,撇头看了看太阳,像个见不得光的老吸血鬼裹了裹风衣道。

“好的好的,章姐我给你撑伞。”西装男陈兆军从包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遮阳伞道。

“不用,丑死了,我自己走就行。”墨镜女章姐踩着尖头高跟鞋,屁股一扭一扭的大步离去。

“妈的,又吃泡面。”刘明看着远去的二人,本来想着直接拉上卷帘门就下楼吃早餐,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等一下毕竟那个中介压了一百块钱,走到货架上面,本想拿个老坛酸菜面后面想了一下还是牛肉的放心,电水壶烧水,开了一瓶青岛,咕了咕了漱起口来,就当刷牙了。

过了不到三分钟,两人杀了回来,只见墨镜女气呼呼的喊道“不是烧过火么?我就是因为烧过火,死过人才来看的,现在装修成这个样子,哪里有着火的痕迹,这不是假房源么,太坑了。”

“章姐,确实着过火啊,不过人没死在房间里不算凶宅,这点你放心,而且房东也是因为家具装修都烧的不成样子,才打掉毛坯重新装修的,也是这样才吸引很多年轻情侣来看房子,你看钥匙也是我借了半天才借到的,可以想象多么抢手。”西装男陈兆军张口解释道“是吧老板,每天很多人过来借钥匙?”

“啊,是吧?”刘明嚼着手里的鸡腿,吞吞吐吐的嘟囔道“我第一天上班,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很多人吧,不过那个房子确实死过来,我原来住楼上的着火最后烧死了三个,还有个年轻的消防员真的太可惜了。”刘明假装看不到西装男快要抽筋的眼角,自顾自的说的“买房还是要谨慎,大姐。”

“大姐?”墨镜女章姐音量一下子提高道,本来听到本地居民讲的真的是着火还是死了三个,就像好像超额完成大师交代的风水房,希望可以改善旗下艺人的霉运,哪想到被眼前的小黄毛说成大姐,真的把她气坏了,摘下墨镜露出吹弹可破的瓜子脸,桃花眼冒着火怒道“老娘,才28一十六,哪里老了。”

“你别说了。”西装男陈兆军生气的把钥匙丢在钱盒里面,抓起100块道“哪里你这么做事的,到时候我找钱叔好好说说,章姐我们走吧,别跟这种人计较,生气不值得。”说着就去拉章姐的手,怎料被一手拍掉,想着这单估计黄了,便怒气冲冲的出门骑着电动车走了,留下剑拔弩张的二人。

“28也还好,风华正茂,风韵犹存,徐娘半老,挺好的。我才20啊,什么时候可以快点长大。”刘明仔细打量着眼前表情从怒到喜再暴怒的女子,还别说真是成熟女性的魅力,又盯了盯包裹严实的身材长遮掩,估计是个球形身材,真是白瞎了一副好脸庞。

“你你你,眼睛往哪里看呢,小流氓。”章姐气呼呼的道,但是不忘来的目的“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真的死了三个?”

“当然,死了三个,死人这么严肃的事情还能开玩笑。”刘明一脸正色的道。

“太好了,太好了,死得好。”章姐笑颜逐开,双手拍掌叫好道“这房子是你的么,50万能不能谈到42万,可以的话到时候我中介费给你3个点,你别跟那个中介讲,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审美那么差还动手动脚的,当然你也不怎么样,好在比较老实。”

“嗯?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了?”刘明心想这是什么神经病啊,但是敏锐的察觉的客户出了价格应该是真的想要买便道“这样吧,我问下我爷爷,你等下我打个电话。”说着出门走到外面拨通了钱叔的手机。

“钱叔,这边有个客户找上来看房203出了42万要买,说想谈一谈。嗯,好的,好的,程姐方便么?不过这个是一个家园房产小弟带过来的,他看了一半就丢下客户跑了,嗯,那我听你的,楼下粉干店么?好的。”

“那个大姐?那个美女,出来下。”刘明把章姐叫出门,然后进店铺拉下卷帘门锁好道“走吧,去见房东,身份证钱都带了么?”

“啊,这么快啊,都带了。你等下我打个电话。”墨镜女章姐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小祖宗,好消息,死了三个,觉得爆点不行,到时候能让你火的不行,对了50万手续做完可能要55万,好的那到时候走公司的帐,房子要不要落在你妈那边,毕竟也算凶宅,好的就听大师的落在你名下。好的,我先把合同签了,到时候再约个时间过户。”

“好了,都谈好了,走吧。”墨镜女章姐推了推眼镜,走在前面,可惜帅不过三秒黑漆漆的斜坡通道戴墨镜真是找死,脚下一崴,身体侧倒下来,刘明见到近身用左手搂住细腰,凹凸有致的身材,软软的撞了个满怀,结实的胸脯啊,不是球形身材,身体马上有了自然反应马上佝偻着身体道“你没事吧,能不能走?”

“好像不行,要不你扶我下去。”章姐满脸通红的试着站起,不知道是扭到了还好碰到了,浑身发软。

“我吃个亏,算了抱你下去。”刘明俯身弯腰,一个公主抱就抱起章姐道“别让房东等着急了,几步路很快的。”

“啊,你快放我下来,你小心点,快压下火气。”章姐惊呼一声,双臂搂住黄毛脖颈,想要马上下来,可是感受到臀下一下下打来的物体,便知道那是什么,害怕的提着臀身体做着卷腹僵硬的身体努力控制核心。 第21章 沉默是最无能的对抗 两人在路人一路暧昧的眼光中,进了粉干店,本来热闹的饭点,只见粉干店已被清空,只剩下钱叔和林巢老板在店里,两人坐着喝茶。

刘明见状放在一脸疑惑的章姐道“这个就是房东,刚才多有得罪,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下次别这么莽撞了。”章姐垫着脚坐在椅子上“那直接谈?还有人来?”

“要等一个中介,她身体不方便已经在路上了,还是要专业的人做手续,你资金有保障我们也省事。”刘明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把头上的悬挂电风扇转了过来。

不一会儿,已经略微显怀的程星,穿着一套米色连衣裙外套一件白色收腰西装外套,踏着一双白色平底鞋走了粉干店,只见她带着金丝眼镜用平静的双眼看到刘明先闪过一丝讶然然后转为失望,接着所有表情都收敛的干干净净,好似一尊雕塑一般面若冰霜“钱叔,合同我带来着,我们直接谈?”

钱叔提了提茶杯,示意道“签字,叫我。”说完继续和林巢喝起了茶,说着把身份证产权证土地证丢了过来。

“我们谈就行。”刘明拉住就要发作的章姐,低声说道“和谁谈都一样,产权证身份证对上就行。”说完把产权证弹开只见贴着两张邮票在第一页第一行:

文房权证R子第0849501号

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为保护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对所有人申请登记的本证所列房产,经审核属实,特发此证。

发行机关一个红章盖着文和市房地产管理所。

翻到第二页,只见表格里标着

房屋所有人:杨多米产别:私有房产

房屋坐落:文和市幸福街道幸福里2号幸福一里

房屋状况:

幢号:2座/1座,房号:203单元/25号附属间,结构:钢混结构,建筑面积(平方米):57.87/8.5,设计用途:住宅/其他

然后第三页一个出证日期是08年09月01日盖了个红章。

“前几天刚出的产权证么?那不是没有满五年。”章姐指着出证日期问道。

“原产权人死亡,过户给新产权人才能过户。”程星摊开合同正抄着身份证信息,标准正楷,字体工整,收笔干净。

“那未满的增值税要?一万一左右?”章姐拿着手机中的计算器算了算,推了推墨镜道。

“看房之前,中介没跟你说这套房子情况么?”程星抬了抬头,看了一眼刘明,转过脸对着章姐道。

“知道是知道,不过这费用,价格能不能再让1万?”章姐眼神躲闪,手指点了点产权证上面的出证日期。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我不管你之前出价多少,现在你觉得多少你能出到,既然大家见面了也是想要把生意谈成,买卖不成就当谈个朋友?”程星瞳孔收紧,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道。

“那就是包上费用,增值税土地税契税这些我都要交,而且中介费也要交,42万吧,”章姐想了想了,算了半天然后抬头回答道。

“那就是出价39万,费用各付?”程星想了一下,想到这个价格其实算是很高了,不知道客户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已经超过市场价10万的利润,但是和钱叔的报价相差不少,还要斡旋一下,看下客户价格稳不稳定能不能签字。

“差不多是这个价格,如果可以那我就签字。”章姐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离开桌面抱在胸前,勾勒出饱满的线条。

“到时候贷款还是一次性付清?是本市户口么?”程星继续在合同上面写着产权地址,产权信息“房子出过事知道吧,这个会在合同上面注明。”

“死过人的事情一定好在合同上面注明,然后我就是冲着这点才买这套房子的,要不然这么贵谁买。”章姐身体前倾道“一次性,本地户口,我签合同到时候过户到我侄女名下。”

“那就好,包税45万,可以就签吧,契税个税增值税中介费这些都加在一起,45万。”程星报完价看了钱点头的钱叔道“你身份证给我下,我先写合同,如果决定好了,到时候,直接签字就行。”

“给。”章姐下意识的掏出身份证,放在桌上“我想一下。”就要用手去盖身份证。

“没事,不签到时候合同我会作废处理,碎纸掉,不会有问题的。”程星说着看着身份证上面和自己同岁的女孩“章佳佳”照片上是个笑的有点腼腆害怕镜头的清秀女孩。

“章姐,可以买,中介费可以不用给我太多,我也没帮什么忙。”刘明在旁边劝说道。

“好啊,就给你一千,哼。”章佳佳翻着白眼道,没见过这样的傻子。

“一千啊,还是太多了,你请我吃个饭算了,给个三五百就行。”刘明无视两女的白眼道,心中想到毕竟捡到的客户,而且刚才又摸又抱已经沾了好多便宜了,就当赚个烟钱就行。

“好好好,你说的,真帮我省钱。就多帮我谈一些价格来。”

“章小姐,你看这样吧44万,我们各退一步,合同就差签字了,你看怎么样,别辜负小弟一番心意,就拿他一万的中介费来填怎么样?”程星以退为进道,说着把合同转过来,把黑色水笔打开放在合同旁边道。

“那我今天就看在小黄毛面子,把合同签了,成交价就还是45万吧,不缺这个小弟的中介费。”章姐拿起笔就开始签合同,然后接过印泥开始按手印,定金42万5%那就是两万一么,我转3万到这个账户么?这边银行在哪里。

“不用,这个店里有电脑,你带U盾了吧。”程星看着林巢从后厨拿了一台笔记本出来,登录网站,转过来给章佳佳。

过了十来分钟,钱叔签过字,屋内几人走出粉干店,远处两辆电动车载着四个黑西装,杀到粉干店前。

只见电动车没有刹车的意图直接撞向章程二人,刘明见状不好,把两女拉到身后,推进粉干店,然后抄起地上一把遮阳伞,打开伞面向前前冲锋,只见两车受阻,一辆车一冲破伞面斜着摔了出去,另外一辆下来两个持着钢管的西装男,对着刘明的头就挥舞过来。刘明把伞使做出枪式,在钢管戳破伞面后,赶紧收伞转动杆子,成功卸下一人的钢管,然后右手拖着杆子后段,腰马合一抖动伞杆,格挡住右侧袭来的钢管,然后双手向外一架,凤凰点头,扎下左侧失去钢管的一人直接戳到在地,这是突然听到身后甩动的风声,只见早先甩出的二人持钢管偷袭而来,便感觉后背一痛直接弃杆前滚翻,躲过三人夹击,站到三人对面,脚下踩着戳倒的一人。

“你们干什么?”程星走出粉干店一脸不悦道。

“姓程的贱人你装什么装,这女的跳单你还帮着代办。”陈兆军一脸狰狞的拿着钢管指了指章佳佳道。

“你说是你客户,她怎么不跟你签合同,什么帮着代办,人家也是付了3个点。”程星面若寒霜盯着陈兆军的双眼道。

“我不管,这贱人就是跳单了,我的中介费必须给我。”陈兆军挥舞着钢管道。

“老二,怎么做的事?哼!”钱叔一脸不悦的从粉干店走出来,巡视了一圈不耐烦的道。

“钱叔。”周围看热闹的人,低声喊道,只见对面一里菜市场几个看热闹的闲汉一看钱叔被人堵住粉干店,赶紧招呼周边店铺的人。不一会市场里鱼贯而出,十几个手持刮骨刀斩骨刀杀鱼刀的涵盖十七八岁到三十来岁的壮汉,只见众人团团围住西装男开口道“钱叔,林叔。”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程星道“大嫂。”

“处理一下,给陈所长打个电话。”钱叔摆了摆手,分开众人独自离开。

“不会有事吧。”章佳佳脸色苍白的看了看场内被收拾的三人,看着警车押走的闹事者,路面恢复正常,然后一脸担忧的看了看后背开始渗血的刘明道。

“小问题,嘶,请我吃顿饭就行。”刘明皱了皱眉头忍痛,被酒精浇给的滋味可太酸爽了,冷汗直冒逞强道“小病小痛,过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林巢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小黄毛,用力撕下粘在伤口上的衣服碎片,然后用酒精蘸着棉球帮忙清洗伤口“大病需要大补,免费的牛鞭汤送你一罐,年轻人就是火力壮,喜欢英雄救美。”

忙活完一阵,林巢回到后厨去了,粉干店内留下三人。

“阿华,是不是不在了?”程星面无表情的问道。

“刀哥,有事出去了,要去一两年吧。”刘明低头专心喝汤。

“是么,那挺好的。”程星整理着合同,随口回复着“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照顾爷爷,好好治病,等刀哥。”刘明顿了顿道。

程星沉默了很久,很久,一直压抑着情绪,试图让自己冷静,自己已经让步这么多了,还是要逼迫到自己无路可退的地步,妈妈也好,小华爷爷也罢,小华这个从小看着大的伙伴,青梅竹马的弟弟,现在小华生死不明,应该也是被藏起来,好控制自己,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保护不了一个身边人,真是太糟糕了,活着真的太没意思了,这个孩子以后面对这样一个世界应该很失望吧,不如不如。。。

“程姐,你没事吧。”刘明感觉到程星情绪有点失控,只见她双手用力攥着黑色水笔,笔尖在食指流出大量墨汁逐渐变红好像流着血。她也不懂为了什么,连声安慰道“放心吧,爷爷我也会照顾好,这是我答应刀哥的。”说着握住程星冰凉的双手,解开紧握的水笔来,然后用酒精棉球帮忙擦拭伤口,接着感觉道手背一凉似乎一滴汗珠滴落在上面。

“好的,谢谢你。”程星收拾好情绪,眼角隐隐发红,面无表情的拿起合同,笑颜一展即收对着二人道,我去公司网签一下“章小姐,也马上约好你侄女过来过户,这次合作愉快,下次见。”说罢转身离去。 第22章 陈玉柔的第二次见面 “她没事吧?感觉她情绪有点不好。”章佳佳提着合同看着远去程星道。

“能有什么事呢,别想太多了。”刘明光着上半身,背后的伤口已经被膏药覆盖住,缠着绷带,有点难受,文和市现在的天气还是蛮热,汗水浸湿伤口撒盐的感觉跟处刑一样。

“别人是破财消灾,我们就又破财又是血光之灾。”章佳佳看着小黄毛笑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章佳佳,你刚才也看到了诶,你叫我章姐就行,这个小区这么乱,以后这个房子就拿来出租好了,你也帮我找下租客,合适价格就租掉。”

“行啊,我叫刘明,初次见面。我最近刚好要搬家,要不你干脆租给我算了。”刘明笑着开玩笑道。

“好啊好啊,初次见面。”章佳佳大方的伸出手来“钥匙你也有,就算你一千吧,毕竟刚装修好的,家具家电都还新着,租给熟人也放心。”

“谢谢,房东姐姐,我陪你走到街面打辆车吧,这次我可抱不动了,只能搀扶着。”刘明龇牙咧嘴的苦笑道。

“就乱逞能,我比较年长几岁,就叫你小明好了,走吧,我的救命英雄。”章佳佳左手搭在刘明肩头,两个病号一瘸一拐的远去。待挥手送别,章佳佳,刘明转进幸福一里楼下的一家服装店,缠着绷带,买了两件花衬衫,方便脱衣。

待走到平台,看到1号楼店铺已经开起,只见陈小龙百无聊赖的坐在躺椅上发呆,待看到刘明后猛地跳起围着他上下打量“没想到,你这么能打,听说你一挑四,直接干翻一个。对了,我的弹簧刀呢,没带身上么?”

刘明摸了摸屁兜,抽出一把弹簧刀来,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也许自己根本没有想要见血的想法,自然没有出刀的必要,说着随手丢给陈小龙道“刀太小,用的不顺手,还给你,下次别乱扎人了。”

陈小龙右手接过刀来,弹开刀刃,挥舞着几个帅气的刀花,对着刘明身上要害佯装刺击状,然后悻悻的收刀道“看你受伤,小爷懒得跟你打,等你伤好了,再报你夺刀之仇。哼!”陈小龙摆出一脸不屑言语中尽显关心道。

“好好好,那我们到时候再一较高下,击掌为誓。”刘明伸出右手来,作击掌道“203合同签了,钥匙我要收走,买家说到时候,房子租给我,哎,我还没看过呢。”说着接过陈小龙递过来的钥匙。

“有点厉害啊,小明哥,403不养闲人啊,是不是小华有秘籍,不过我听说小华以前也是跟程姐学的,可是我也跟程姐学怎么就不行啊。”陈小龙挠了挠头,这一刻稍微有点十七八岁少年的稚气在。

“可能,我是先天中介圣体吧。”刘明打开冰柜拿出一瓶冰可乐来,准备冷敷下有些发痒的伤口,看看能不能消肿“等下你帮我关下门,我明天过来。”

“行啊,可能今天店里比较旺,我借借你的光,看看能不能也卖出去一套,一万多可以花买不少游戏卡。”

刘明来到203门口,用钥匙打开门,打开灯来,只见整个客厅用800*800的白色瓷砖铺满,白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无吊顶无主灯设计,石膏线沟边,两房朝南,客厅朝北厨房朝北,卫生间朝北设计,整个房间通透明亮,黑色皮质大沙发靠着墙壁摆放,一个贵妃榻摆在旁边,一个小边几放在中间一束绿植摆在上面,悬空的灰色电视柜背景墙摆着一幅巨大艺术画,客厅整体色调呈现黑白灰,艺术画点睛带活整体氛围。两个卧室用白色金刚板铺就,一间橄榄绿的床品,另一间月光黄的色调,看上去令人舒服,刘明走到厨卫看了一圈都是大牌子的冰箱家洗衣机抽油烟机,没有电视设计也很符合年轻人的习惯。连忙用渣像素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准备用QQ发给在外采访的江燕。

检查一遍房屋门窗,刘明反锁房门就上了楼,回到403,虽然装修没有那么出彩,但是这里的记忆是最珍贵的,又看了看刀哥房间,房间里的电脑早就搬到自己的卧室去了,打扫了一下房间,拉上房门。转身进了江燕的卧室,只见床上用床单蒙住遮盖住以防灰尘堆积,衣柜旁边堆放着行李,墙壁上还挂着几个少女漫的海报,房间地面乱糟糟的想来出门匆忙没有整理卫生,刘明拿过扫把开始清理房间,然后打开房间通了通气,最后最后再看一眼房间,关上灯和心思,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好似留守儿童又像空巢老人。

刘明心中胡乱想着,今天后背受伤,不能做运动,只能趴在床上,做着平板支撑“真的有些无聊啊。”

一夜无事可做,刘明睡到自然醒,才翻身而起,有些疑惑道,感觉伤口已经不疼了,晚上睡觉一点也没觉得难受,便拆开绷带来,摸了摸已经结痂发硬的伤口,惊叹年轻的身体恢复就是快,便冲进浴室开始冲凉洗漱,神清气爽的穿上短裤花衬衫拖鞋,就下了楼去店里。

看了看手机快接近十点了,到1号楼一看好家伙,卷帘门还是拉着,陈小龙估计早就忘了这个事情了,这时迎面走来两个身穿红色马甲背后写着幸福街道,志愿者字眼的女子来到面前,只见其中一个头扎高马尾,带黑色棒球帽,白色长袖衬衫,身高中等,一双长腿套着修身牛仔裤勾勒着小腿笔直修长,脚踩着一双帆布鞋漏出白皙的脚踝,另外一个做妇女打扮。

“社区防火宣传,能不能配合我们拍个照片。”长腿女子有礼貌的请求道。

“哎,等一下,我开个门。”说着刘明拉开卷帘门,把冰箱往外推了一点“好的,怎么配合,要听讲么?”

“不要占道经营。”中年妇女有些不高兴道。

“我把冰柜下面垃圾死角收拾一下,就推回去。”刘明拿出簸箕和扫把,开始整理起来。

“你说要配合拍照的,怎么自己忙起来了。”长腿女子踩着簸箕,有点气恼道。

“小陈,你的魅力不行啊。”中年女子嗤嗤笑道。

“好了好了,马上收拾完了。”刘明从冰柜下面掏出一堆垃圾,然后把冰柜推回原处,接过长腿女子的宣传单道“要怎么配合呢?”

“你站在这里,我站在这里,我右脸上相,林姐帮我拍好看一点。”长腿陈姓女子拿着宣传单,指挥着,直到拍到满意的照片才笑颜一展,甜甜的说道“谢谢你,刘明。”

“你是?”刘明有点惊讶的看着眼前有点眼熟的长腿陈姓女子。

“陈玉柔,第二次见面了,早就想认识一下了。”陈玉柔露出好看的虎牙,眼睛弯弯的。

“92年清明节的背带裤小丫头?”刘明想起来之前看到刀哥一直摩挲的那个张照片,照片上那个气鼓鼓的背带裤小丫头形象和眼前这个高马尾虎牙长腿女子重合,真的是女大十八变啊。

“嗯?”陈玉柔疑惑的歪着头“嗯!!!是粉干店,你抓我的手,哼,小流氓。”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刘明笑了笑。

中年妇女林姐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第23章 江燕出事了 “那真的不好意思了,可能是你太好看了,那个时候我走神了。”刘明开着玩笑赞美着。

“那也改变不了,你流氓的本质,还好听说你后来在救火中表现还可以,保护了群众,还算有勇有谋,这事情就算了揭过了。程星关注过的人,我也想看看是何许人也,没想到你没让我失望,不错不错。”陈玉柔拍了拍刘明肩头称赞道。

“那我表现是相当可以啊。”刘明挑起大拇指,指向自己一脸得意道。

“不跟你废话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现在虽然消防宣传还可以,但是安全隐患还是有很多,都要仔细察看清楚,以防万一,希望以后景观改造。。。”陈玉柔看着远处标语(争创文明城市,共筑和谐社会)出神。

“小陈,我们去那边看看。”中年妇女打断道,两人走远后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只言片语“怎么什么都跟这个小流氓讲啊,景观。。。决定。。。下次别。。。防。。。。小人。。。”

刘明想到景观改造,一个出租房整改都快跟业主打起来,现在要动外扩面积这么的事情,还不翻了天,真是不怕步子太大,扯淡。

与此同时,在甘肃的中华解放军第一医院,江燕乔装打扮着,原来中短发的发型也改变成长发梳成两个马尾辫,衣着艳丽,满脸雀斑,脸色苍白,还带着浓浓的眼妆,江燕排在泌尿科走廊里,来回病人看着她的打扮一副探究的样子,相互讨论着这是个小姐,估计妇科病,要不下面塞了东西要找大夫拿,各种污言秽语,尤其几个五六十岁的白发满头的大爷还上前搭讪询问价格,江燕都一一拒绝。最后实在不耐烦了,大喊一声“要玩玩尼玛去,滚蛋。”众人才止住议论,知道一个护士叫道“张燕在么?张燕。”

“来了。”江燕穿个高跟鞋,扭着屁股进了诊室,只见一个中年大夫,低头坐在椅子上,胸前挂着牌子写着泌尿科主任张伟。

“张医生,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江燕挪了挪椅子,凑近道。

“哪里不舒服啊,什么症状?”中年大夫,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鼻头,常年动脑发际线有点高,仔细着观察着病人的脸色。

“张医生,是这样的,我们到里面去检查一下,这里人多我不方便。”江燕看着门口的护士道。

“好,那就到后面检查一下,小王你出去等下,好了我叫你。”张伟也没多想,走到屏风后面指着床道“躺下,我检查一下。”

“张医生,我是文和热线的记者江燕,我听几位家长说,最近医院很多肾结石的婴幼患儿,都曾大量饮用三鹿奶粉?是这样的么,我们也在山西南京很多医院发现这种现象,听说甘肃这边同事说你从六月份就发现这一现象,也是第一个敲响警钟的人,我想正面的采访你一下。”江燕坐在床上,从艳丽衣服下掏出录音笔和记者证道。

“确实种种迹象表明患者是喝了三鹿奶粉,可是毕竟我这小小的科室只收到不到五十来例,没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就怕是偶发性的个例,如果南京和山西也有病例,那确实算一个有力的证据。”张伟手舞足蹈的说着,接着走到桌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U盘“里面也有一些患者的联系方式,这是之前案例我整理的数据,到时候希望你们给病例和患者做个模糊处理,这样也是保护他们,我就不用模糊处理了,我行事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歪。”

“谢谢,张医生,谢谢。”江燕马上从床上站起,深深鞠了一躬“相信我,我一定让民众知道真相。”

至深夜,采访完患者家属的江燕才回到招待所,站在门外透过缝隙只见房间里三个年纪接近30岁的男子,坐在桌边喝着酒,床上还摆放着着三四台笔记本电脑和录音设备,只见三人推杯换盏之间,当中一人带着无框眼镜,抓的乱糟糟的头发,中间有点地中海,正端着酒杯道“各位师弟,忙碌了几天总算有了收获,这个是厂家拿过来的礼物。”说着拿起桌上厚厚的信封“这里一共8万块钱,我们一人2万,到时候好好劝劝小师妹,做新闻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赚钱么,拿了钱大家就把记录都销毁了,不要留备份。来,我们再干一杯,这次收获这么大全靠两位师弟和小师妹,还好没去山西那边煤老板,听说先让人挖两天煤才肯放人走。”

江燕捂住嘴,不敢置信,眼前敬重的师兄们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马上意识到不好,把U盘拿到手中,刚才回来前把资料都考进去,还好传了一份到邮件,害怕被发现把U盘藏进内衣之中,可能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开房门,只见三人目光直接锁定她刚刚从衣服里伸出来的手。

“师妹回来了?”地中海师兄给几人眼色,纷纷起身包围过来。

“是啊,师兄,刚刚回来,我刚好把衣服整理一下。”说着取下假发拿在手中,猛地掷出转身逃向门外。

“师妹别跑啊,小心楼梯。”地中海三人围追堵截,感觉江燕身上绝对藏了重要证据,以小师妹刚烈的性格,没准真的会把天捅漏,到时候八万块一分也别想拿到。

江燕慌不择路,脚下高跟鞋平时也不怎么穿,下楼梯的时候突然一脚踏空,接着身体向右倾斜,右脸在墙壁上擦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赶忙双手死死护住胸口U盘,哪想重心不稳,头部在地上重重一摔,登时鲜血流了一地,咚咚啪的摔在血泊里,身下鲜血浸湿地板,只留下惊慌失措的前台和面面相觑的三人。

“先把东西找到。”地中海心中发了狠,赶忙让前台打120然后让另外两人围住自己,伸手去掏江燕死死抓着内衣的右手,费力掰开后只见一个染血的U盘在其手心上,赶忙整理好衣服,让剩下两人看着现场,转身回到房间,插上U盘,只见电脑上记录详实的采访视频和几十个联系方式以及病例分析。

过了片刻地中海走出房间,听着外面救护车的响声,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李厂长,我这边有个U盘,刚拿到,有泌尿科的病例和采访记录,你看?好的那就20万,好说好说,我们在招待所,东西是我一个同事弄的,人我已经处理了,在送往急诊我们那边见面。”

十分钟后,解放军第一医院急诊室外,三人或站或坐,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眼镜男抓着头发压低声音道“要不要联系她家里人?”

“江燕的家属呢?病危确认书?谁来签一下。”一个护士拿着病危书走到三人面前。

“她家人没在这里?我来签可以么?”眼镜男推开二人道“师兄,毕竟小师妹是我联系的,我来签吧。”

“你们快打她家里人电话,另外缴费去缴下。”护士吩咐完三人,进了抢救室拿出一部沾满鲜血的手机,只见外面楼道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人在,便打开手机,看到一份未读的彩信,联系人就是刘明。

“你好,刘明么?我是甘肃解放军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你女朋友江燕,出事昏迷了,你快来一趟医院。”挂完电话后,护士马上查询了一下发现费用已经让人交了4万进去。

刘明听到对面挂断江燕的手机,忙音响起,立马穿衣起来,拿上存折和一套换洗的衣服统统丢进一个背包里,然后发起呆因为刀哥爷爷还要照顾,一时间不知道找谁帮忙,遂打了一个电话“钱叔,深夜打扰了,我有个朋友在甘肃出事了在医院病危了,我要马上过去,我爷爷麻烦你照顾几天,我办完事马上回来。谢谢,钱叔只有你值得托付。” 第24章 血泊里的女孩 刘明从出租车下来,付了司机2500的车费,昨天也连夜出发到了甘肃第一医院,因为实在是没有车,直接打了一部出租车就出发,本来要三千多司机听说朋友病危了直接按油钱和过路费给算了,这才穿越半个中国开了接近十几个小时才到,挥手告别热心的司机,刘明进了住院部,直接找到江燕的病房。

躺在床上安静的女孩,好看的中长短发已经被剪秃,头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的部位,右手和右腿打着石膏包裹严实。

“你是?”一个护士走进房间看着满脸心痛的刘明道。

“我是她朋友,昨天医院打电话通知我,我刚到。”刘明食指放在嘴上做嘘状,希望护士小点声说话。

“没事,她听不到,现在还昏迷呢,你这做家属,你女朋友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这么迟才到。还好她同事帮她交了4万的费用。对了她撞击到头部,眼底出血症状比较严重,加上她高度近视,可能短期会有失明的风险,但是如果恢复吸收好的话,视力是可以恢复的。另外,她右侧眉骨骨裂伤口较深缝了五针,已经帮着尽量把伤口缝合好,但后续一定会留疤,对女孩子来说啧。。。剩下软组织挫伤面部的擦伤不会留疤,希望你能安抚病人情绪,比较良好的心态也更利于恢复,如果需要叫护工可以到值班台咨询。”护士看了看一个仪器然后看了一眼滴滤和尿袋“听说你女朋友是记者,哎,以后不敢让我家小孩学医做记者了太危险了,对了,有同事拍了几张照片确实比较惨,你以后也劝劝她换个工作。”说着掏出手机来点开QQ群。

第一张照片,这是一家招待所还是酒店,只见楼梯上一个躺在血泊里的女孩昏迷着,鲜血浸湿身上的衣服,已经有点发黑,三个中年男子呈现包围状冷漠的注视着女孩,可能在照片边缘三人面孔有点模糊。

第二张照片,在救护车上,身着血衣的女孩,毫无知觉的被带上呼吸机和维持生命的仪器,三个中年人坐在照片右下角,其中有个稍微年轻的满脸通红与一个地中海男争吵着。

第三张照片,急诊室门口红灯常亮,三个中年男子,或坐或立,年轻的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揪着头发,好似懊恼。

“对了,姐姐,能不能把照片用蓝牙传给我,这个招待所在哪?”刘明看了看聊天群里对话,都是在惋惜女孩的,还有相互感慨不能让孩子以后学文科,救死扶伤的事情大人做就行了。

“好的好的,你别在意他们说的话,就在医院旁边的那家招待所,出门向右走一个站就能看到,还好离医院近,抢救及时,要是失血过多造成脑损伤就不好了。”护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没事,都是伟大的职业,我们做家属的也支持,确实是太危险了。”刘明摆摆手“对了您帮我找个女护工吧,我们还没见家长,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我出去买点洗漱用品,晚上陪她方便些。”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两千块钱递了过去。

刘明出了医院直奔招待所而去,到了前台直接表明是受伤女孩的男朋友,只见前台打了个电话叫了经理过来,以为是索要赔偿的,刘明表示想要他们之前租住的房间看看,经理忙道昨夜事发后,所在派出所已经拘留了三个男住户,说四人敲诈勒索疑似分赃不均才酿成事故,所以房间里的设备和电脑已经暂时移交派出所了。

刘明指了指前台的监控问道“那监控还在不,我能看看么?我女朋友出事,而且年后我们打算结婚了,这样生死不明,总要让我知道过程吧。”

经理有些难为道,用食指搓搓道“这不符合规定,被抓到要罚款的。”

“您帮帮忙。”刘明知趣的掏出一千块钱不动声色的塞入经理手中,双手用力握住道“求求你帮帮忙。”

“那好吧,我被你们小两口的感情感动到了,不过说好只能看不能拍照。”经理一脸正色道。

两人到了监控室,只见经理挥手让值班的调出当天画面,黑白的屏幕上“一个中短发女孩,穿个高跟鞋,带着亮片的筒裙身着白色T恤,只见她从远处走廊跑来,一脸紧张的跑下楼,时不时往后望去,哪想到刚踩第二阶台阶的时候,高跟鞋踏空失足摔向右侧墙面,只见那女孩右手没有扶墙的动作,双手放在胸前好像在保护什么,接着头皮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痕迹,脑袋重重的摔在台阶上,身体翻滚一下,最后倒在一楼的地板上,黑色的液体浸湿地面,白色的T恤也被蚕食成黑色。接着三个惊恐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镜头,只见地中海指着血泊里女孩让另外两人围着好似知道摄像头的位置,三人围成一团,在女孩伸手翻找着什么,最后地中海握了握手上的东西,转身上了二楼。

“走廊的视频有没有?”刘明抽出五张一百元,放在监控台上。

“有有有。”经理赶紧让值班人员调取画面。

只见地中海抛了炮手上的东西,仔细看好像是一个U盘,进入了房间,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一脸得意的走出房间掏出手机对着对面打起电话,慢慢走出屏幕。

“声音怎么没有?”刘明又点了五张放在桌上。

“快快快,快开声音。”经理连忙抓过钱来催促着

“经理走廊这个没有收声的设备,当初没装。”值班人一脸为难的凑近经理说道。

“你看你看,都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经理搓了搓双手,抓紧了手上的钱道。

刘明又点出两千块“东西我要拷走,剩下你们分,就当我没来过。”说着掏出手机来。

“手机放不下,我给你靠在U盘了吧,我这里刚好有。”值班人员接过500块,马上从抽屉里拿出U盘拷视频。

刘明出了招待所往超市走,感慨还是钱管用,就是不经花,心中默默盘算着,四人被派出所定性可能和三鹿事件有关,看来当地保护伞挺大,而且三个江燕的师兄可能也被控制起来,估计最少15天才能出来。

走着走着,看到路边一排店面便民超市、自助炒菜、寿衣店、花店、早餐店、音像店就在眼前,鬼使神差的就走进了音像店,看着不大店面,左侧一排当下流行音乐,中间挂着摇滚不死的旗帜,右侧一排欧美日韩国外歌手的CD卡带,柜台旁边货架上还有几个乐器口琴竖笛尤克里里擦得锃亮的小号,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满脸络腮胡,披着长发正在一台CD机面前摆弄着,接着音响里传来一首崔健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萨克斯声音响起。

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

有的说,没的做,怎知不容易

埋着头,向前走,寻找我自己

走过来,走过去,没有根据地

想什么,做什么,是步枪和小米

道理多,总是说,是大炮轰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