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色有点儿狠》 第一章 你想要什么?权利?皇位?我能帮你。 “让权瑾彧爱上你,不然你会死。”

耳边悠悠传来一个声音,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疼痛,我睁开了眼。

我四处张望着,很奇怪,我的周围并没有人。那是谁在讲话?难道我是在做梦?我扭动了一下身体,又是一阵酸痛,这应该不是梦。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的囚服已经烂了许多口子,上面沾满灰尘和鲜血,胳膊上和腿上的一道道紫红色的伤痕触目惊心,轻轻一动就感到生疼。这个地方十分昏暗,只有一缕微弱的光线透过头顶小小的方窗,从几根铁杆中挤进来,照在离我很远的走廊上。

阴冷的天气使我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鞭子的抽打声和犯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我意识瞬间到我现在是在监狱。

我定了定神,环顾四周,隔着一道道铁栏,到处都是奄奄一息的犯人。我把自己蜷缩起来,靠在墙角上。墙壁传来阵阵凉意。我是一名女特警,刚刚我在工作中受了伤,结果醒来竟到了牢狱之中。权瑾彧,这个名字我很熟悉,他是我前一段时间看的小说中的腹黑男二。依我现在的处境,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我应该是穿书了,成了书中的恶毒女二苏墨璃。

穿书前的苏墨璃曾是将军府上的嫡长女。从小学武,精通剑术,腰间常有佩刀,酷爱权利。身处在动乱年间,为了更好打败敌人,曾经受到了苏将军的严格训练,成为了一个武艺高强,反侦察能力很强的奸细,并为萧国立下功劳。并凭借着自己这一能力,得到了皇帝的认可,把她婚配于太子。

可这时太子早就对妹妹,女主苏沐言动心了,他找各种机会接近她。可后来苏墨璃因为听从江国使者谗言觉得有利可图,于是前往了锦国。为了防止小妹背着我和太子好上,于是带着小妹前往锦国,实则打算办完事之后把她丢在锦国,独自一人回来。

她按照江国使者所说,诬陷权将军与敌军勾结,导致皇帝龙颜大怒,权家被抄家。唯有权瑾彧在侍从的掩护中活了下来,或许是因为他的冷血,他年少有为,成为朝廷一大权臣。

虽身为监狱长,但是手里却掌握着国家许多重要情报,他一心要谋反并且把复仇作为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他在狱中收下了杀伐果断的女二,并逐渐把她当做心腹。

女主被丞相当做和亲的工具收养后嫁给男二,之后女主收集男二谋反的证据。男主在休战期参加六国大会,遇见了携女主赴宴的男二。男主女主互诉衷肠,合理对抗男二和女二。最终男主拿出了女二当年诬陷权家的证据,男二恼羞成怒亲手杀死女二。

后来女主将收集到的证据公之于众,男二也被斩首,男主女主最终走到了一起。

苏墨璃和权瑾彧只见仇恨如海,现在想让权瑾彧爱上她谈何容易?我不禁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可没办法,我真的不想死,或许试试呢,也许会有出路的。

一阵脚步声响起,我抬起头。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大衣从黑暗中慢慢走来。长靴踩在地上,声音渐渐变大。他打开我隔壁监狱的门,一声不吭地走进去。他把刀放在那个人面前晃悠着,之后一刀封喉。他慢慢站起身,和我对上眼神,那冷峻的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他开门进来,用舌头舔舐着刀刃上的血,之后蹲下身,用匕首勾起我的下巴,我感受到了一阵冰凉,浑身僵硬,微微颤抖。他静静地盯着我,似乎在欣赏着。

我只好盯着他,恐惧占据了我的大脑。他眯着眼,打量着我。周围寂静的吓人,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把刀收起来,随即站起身。

“苏墨璃,你到底是招还是不招。”他俯视着我,火光打在他俊美异常带着笑意脸上,勾出他那道分明的下颌线,显得格外吓人。

我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权家的遗孤,男二权瑾彧。彧和玉的发音一样,它的意思是温柔优雅,但是他的名字和他的性格却反差巨大。

“本座问你呢,到底是招,还是不招。”他从腰间抽出鞭子,拿在手里把玩,随后冷哼了一声。

我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鞭子,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发毛,身体忽冷忽热的十分难受。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本座可没有时间跟你玩闹。”他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冲我笑了笑。

我咽了咽口水,这一鞭子下去,那不得皮开肉绽呐。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打算招供了,不过我打算换种方式,我要让他知道我是可利用的,这样以后他就会重用我,从而为他做些什么来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我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哦?”他蹲下身,凑到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狠厉,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颊上,让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过了一会儿他方才缓缓开口,“你说。”

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赌一把。我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恐惧,迎着他的目光,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绝,“你是想当权臣还是想当皇上。”声音细若蚊蝇,但又带着几分坚定。

他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读出些什么。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监狱。他那副模样,好像是从地狱走上来的阎罗,十分瘆人。

我吓得靠坐在墙边,不敢吱声。

“呵,当然是权臣了。”他狠狠地瞪着我,眼神锋利如刀,似乎想把我杀掉。

我眼神暗了暗,或许是害怕冲昏了头脑,我好像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他不解的看着我,但很快这种不解就被冷漠压制下来,他拉着他那张长脸,“你笑什么。”

“哈哈哈,你胡说!”我笑中带泪,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哈哈哈,我不信!”

他脸色阴沉,凑近我,高耸的鹰钩鼻都快挨到我的脸上。我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他突然掐住了我的脖子,力气很大,手上青筋暴起。疼痛感很快就席卷开来,我简直是喘不上来气,脸憋的通红,耳尖红的都能滴出血来。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恐惧,我害怕极了,我拼命地挣扎着。

他冷哼了一声,将我往墙上狠狠一扔。身上的伤口被这样用力地冲击,一阵剧烈的疼痛,遍及我的全身,令我不由地浑身发抖。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上一个敢质疑我的人,坟头的树都已经长的不知道有多高了。”

我蜷缩在角落里,揉着脖子,愤恨地看着他。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慢慢逼近我,俯身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问,“怎么?不服?”

我吓得不敢说话。

他冷笑一声,松开手,“有趣。”他背过身,火光下,长长的阴影笼罩着我,“不过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说。”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书里女二可没死那么早,我应该是不会死的。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工作,我清了清嗓子,“你虽为权臣,但是还是会被人诬陷;你尽心尽力地工作,还是会被挑刺”,见他回头,我的脸上勾起一抹微笑,“但是,皇上权利滔天,可以为所欲为。”

他听我这么说,似乎提起了些许兴趣,朝我走过来。

他挑了挑眉,“看来你还挺了解我的。”

听他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傲娇,有几分得意,“那是。”

他不屑地瞟了我一眼,“那也不需要你帮忙,我自己就可以做的很好。”

听他这么说,不由有几分灰心,但是很快就重新镇坐了起来,“可我可以做的很好。”

他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你会做什么?”

“就凭我从小就在爹爹的严格教导下长大,奸细这活儿我干过,而且不止一次。”我坚定地看着他。

他起了兴致,蹲下身,又开始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起我来。他挑了挑眉,“哦?有意思!”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们曾经见过面,你还记得吗?我那晚在军营里陪你喝酒,我还好心地给你调了碗醒酒汤。”

他挑了挑眉,“我说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你就是那个歌女啊。”

我决定要夺回谈话地主动权,我笑了笑,“当然,而且我还知道你在和萧国勾结。”

他眉头紧皱,看起来有几分心慌,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冷冷地扫视着我,“哦?我怎么不知道。”

我轻轻一笑,“大人真的好记性,那天晚上,你提笔写下的那一封信,我至今都还留着。”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杀意,“你说什么?”

我不由得心中一紧,脸上堆满笑容,赶忙改口,“我是说我一定好好效忠大人,而且我的实力您可以完全放心。”

他满意地露出一抹微笑,饶有趣味地望着我,“我凭什么信你?”

我忍住疼痛,扶着冰冷的墙壁,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踮起脚,努力去够下头顶燃着的一根蜡烛。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我的身边。他的身上还带着的一丝淡淡的花香,十分好闻。

我退到一旁站着,看他轻松地伸手拿下那根红色的蜡烛。蜡烛的火焰显得格外耀眼,像一个小太阳一般,照亮了昏暗的牢房。

他看了看手中的蜡烛,毫不犹豫地把它递给我。我赶忙去接,指尖触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他挑着眉,用戏谑的眼光扫视着我,好像在看猴子演杂技一般,眼中充满了不懈。

我紧紧地握住蜡烛,眉头紧锁。他想让我表达诚意,我前一刻的想法是从怀里掏出那封随身携带的留着他罪证的信然后烧掉它。我瞟了一眼他那深邃的眼神,不禁有几分动摇。如果我烧掉它,就再没有东西能威胁到他了。他会不会出尔反尔冷笑一声,然后毫不犹豫杀了我。我感到背后发凉,天气冷极了,但额头上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最好不要打什么鬼主意。”寒冰刺骨的声音响起,我不由得一哆嗦。

我垂下眼,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他能由此相信我。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赌一把。我颤抖地举起蜡烛,纸张边缘被一点点烧黑,焦糊的味道钻入我的鼻子,冲的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火焰慢慢往上涌,黑烟弥漫。我松开手,绝望地看着火焰将它包裹,吞噬。

我的手死死攥着蜡烛,指甲掐入其间。我偷偷瞟了他一眼,火光照着他挂满笑意的脸颊,火红火红。我皱皱眉,眼神呆滞。这个地方,是地狱吗?

就这样站了很久,我呆呆地看着这团火,任凭黑烟扑向我的脸颊。火焰慢慢消失,只留下一团黑漆漆的粉末。我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刺鼻的味道并没有散去,狠狠的呛了我一下。

他看着我,忍不住笑了,“不愧是苏将军的女儿,看来他教的还不错。”

他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他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睛,勾起唇,“只有本座不想知道的,没有本座查不出来的。”很快他挺直了腰板,俯视着我,“不过本座觉得你干的还不错,所以……”

我终于成功啦!他终于肯相信我啦!

“本座可以收下你。”他突然转过头,阴森森地笑着,“可是本座也提前告诉你,背叛本座的下场很惨。”

我瞬间感觉后被发凉,咽了咽口水,“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背叛你的。”

“这么主动想跟我?”他轻笑了一声,“苏小姐无事献殷勤,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怎么会!”我鼓足勇气大声说,随后眼中露出一丝杀意,“我想跟着你干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我出去了一无所有,只能饿死在街头,可是我想活下去;这第二个原因么……”我浅浅一笑,“当然是要杀一个人。”

他听到杀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光,“是谁?”

“当然是把我出卖了的陈将军了。”

“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你了。”他邪魅一笑,“行,你跟我来吧。”

“可是我还没有招供,出不去啊……”他到底有多厉害?这个他能蒙混朝廷吗?抱着一丝的期待,我小心地抬眼瞟了他一下。不小心对上他的目光,我心虚地垂下眼。

“这个你就不必管了,本座自然会处理好。”他推开我监狱的门,“跟紧了。”他朝我瞥了一眼,就快步向前走了。

他竟然真有这般遮天蔽日的权利!他杀一个人岂不是很容易?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听着脚步声渐渐变小,我方才回过神。

浑身的伤让我寸步难行,我忍住剧痛,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我撇着腿,侧过身子,十分别扭的挪动着。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生疼生疼。但至少我被放出来了,我恨不得一下飞出这个黑不拉几的牢笼。

我咬牙坚持着,在一片昏暗之中,我看到了些许的光亮,就在前方。一阵的兴奋,我感觉到了希望,心跳得飞快,疼痛什么的啥都不再重要。

终于,我看到了光。

此时已是晌午,阳光充裕。一阵阵凉风使我的牙不自主的颤抖着,但很快风停了下来。这个曾经一直害怕被晒黑的女孩儿,第一次在阳光下感受到了快乐。 第二章 第一场测试 他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我。

对上他那狡黠目光,我回过了神,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个踉跄地向他挪去。他见我过来了,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转身而去,大步向前。

一阵阵凉风吹过我那破烂不堪的衣服,冻得我浑身哆嗦。只感觉双腿一软,我差点跪倒地上,还好我眼疾手快扶住一边的树干才勉强站住了脚。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刚刚那些事情,现在想想还是让我心里有些发毛。我抬起头,眼前竟然没了他的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惨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府邸怎么走呢!

什么事情会比这个更糟糕?我最终是站不住了,无力地靠在树干上,之后身体慢慢往下滑,最终瘫坐在树下。我的心里感觉空落落的,便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天空。太阳一点一点爬上树梢,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打在我的脸颊上。

只感觉脸颊越来越热,阳光是愈发的刺眼了。我缓缓闭上眼,未来的日子或许再也不会像想在一样宁静吧。一想起他那张阴冷的脸,总是不自觉的会让我想到自己悲惨的结局。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胡乱的划拉着地上的沙土。我越想心里越烦,在一瞬间我想到要逃跑。一阵喜悦涌上心头。但很快这个火苗就被我挣扎着站起身所感受到的钻心的疼痛所扑灭了。

我现在身上有伤,又身无分文,伤口一旦感染,我必死无疑。况且他是皇帝亲封的九千岁,手里掌握着巨大的权力。如今我知道了他想谋反,假若是逃跑,恐怕他会在全城通缉抓捕我,到时候我的结局或许比原书写的还要惨。

如今我的唯一出路也只有跟着他,并像那个声音说的那样,让他爱上我。

太阳慢慢爬过树梢,光线慢慢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但我终究是失去了刚刚走出牢狱时重见天日,感受到阳光时的欣喜了,反而比以前好似更加厌恶起它来了。

左等右等,终究是看不见他的身影,我也不愿意再继续等下去了。再这样等下去,我还没有给他留个好印象呢,他定先要怀疑我一番了。我咬了咬牙,扶着树干慢慢站起身,随后轻轻地抖了抖身上的土。

太阳不断往西边走去,还是赶路要紧。九千岁的府邸这里应该是人尽皆知了,不妨去街上找个人问问。我全然不顾所谓的形态了,一狠心便一瘸一拐地走入街中。

行人来来往往,无不投来目光的,他们都窃窃私语着。我的身边好像是有个屏障似得,他们都十分自觉地绕着我走。我没走一步,他们就让出一条路。

“九千岁的府邸在哪里?”眼见着面前有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离我很近,我低声问道。

那人脸色一变,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他十分惊恐,尖叫一声。

他这一叫可好了,整的别人以为我要杀了他似的,也都纷纷吵着,闹着,跑着。喧闹让本就生气又无助的我更加的心烦意乱。

“说!九千岁的府邸在哪!”还没等我的大脑反应过来,我的手就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上。

“饶命啊,饶命啊!”他声音颤抖着,面色苍白。

我忍了忍身上的疼痛,手上的力道也变小了,但口中的声音依旧吓人,“快说!”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差不多一公里就到了。”他手舞足蹈的在我面前比划着。

“你走吧。”疼痛刺激着我的声带,不觉有几分颤抖,随即放开了手。

他玩儿命似的跑着,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整条街道上顿时变得空落落的,蔬菜水果掉了一地,有些已经被踩得稀烂了。

残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火红一片。就这样,我拖着半废的身体走了很久,还好赶在天黑之前到了他的府邸。

门口的侍卫见到我,没有说话,只是向我招招手,合着我的步速,穿过一个长廊,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他敲了敲门,“大人,她来了。”

“让她进来吧。”

“是。”

我艰难地抬起腿,跨过高高的门槛。我低着头,走到他的面前。

“跪下!”他冷冷地喝了一句,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怕再招惹到他,只好乖乖照做。又是一阵剧痛,疼的我眉头紧锁。

“你好大的胆子!”他冷笑了一声,站起身,重重的放下手中的书。

“嘭!”我吓得一颤。

“是谁让你惹是生非的!”他眉头一皱,“说话啊!”他走过来,用力捏住我的下巴,硬生生的把我的头抬起来,使我不得不看着他。

“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我又不知道你的府邸在哪。我走到街上想问路,可他们都对我避之不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我办事不周,愿意受罚。”

他听我这么说,方才松开了手,“知错就好,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他走回桌边,坐了下来,拿起桌上放的杯子抿了一口茶。

紧绷的后背这才有了些许的放松,我长舒了一口气。他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起来吧。”

“谢大人。”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我把你安顿在我府上,你好好养伤,不能再惹是生非。”他的眼神中竟流露出几分柔和,“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成了我府上的人,就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这后果么……”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我垂着眼,尽量避免自己和他对视。

“去吧。”他吩咐下人,带我到我的房间。

穿过一片竹林,两个侍女停下了脚。这里十分清幽,面前有一池墨绿色的潭水,水中竖立着几块红石,不时还有鸟儿在期间驻足。

走进小屋,里面只有一张铺着粉色碎花床单的床,一个实木桌子和一个柜子以及一面铜镜。屋子不大,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至少算是有了一个栖身之地。

两个侍女拿了药膏要给我上药,我慢慢躺到床上,柔软的床将我包裹的舒舒服服。侍女关上门,我脱去那件破烂不堪的囚服。冰凉的药膏触着我的伤口,我死死咬住牙关,忍住疼痛不发出声音来。

她们给我上完药,走到柜子旁边,打开柜门。里面竟然挂着满满的一柜子漂亮的衣服!侍女取来一件浅黄色的睡衣递给我,衣服柔软而又顺滑,应该是蚕丝制成的。我将它换上,感到一阵舒爽。我是再也藏不住内心的喜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待她们走后,我便迅速的钻进被窝。

嘶!好凉啊!

但这并不足以压住我内心的欢喜。我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放在鼻子上,猛吸了一口气,舒服!我已经开始幻想权瑾彧喜欢上我的模样了,他会不会乖乖的像个小奶狗?

一阵困意袭来,我安静下来,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阳光异常的火辣刺眼,应该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我下意识的瞅了瞅我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不再同昨天那般的疼痛难忍了。我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去洗漱。我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好菜,开心的合不拢嘴。我昨天一整天都没吃饭了真是饿极了。我抄起筷子一个劲儿往嘴里塞饭,不一会儿就吃了个九分饱。

我满足地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在众多衣服中,一件天蓝色的衣服吸引了我的目光。它看上去很朴素,没有那么多零碎的图案点缀,但这样的更显得我落落大方!我小心地将它从柜子中取出,麻溜的将它穿在身上。

我扯着裙角,看了又看。之后又跑到镜子前,第一次看到自己,我仔细的端详着。一张瓜子脸,下颌线清晰的让我为之兴奋。一双吊眼大而水灵,皮肤白皙,小鼻子小嘴的让我喜欢的不得了。

我决定出去转转,高兴地走出门去。院中的桂花的香气悠悠的弥漫在空气中,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院子中闲逛。两边儿的树叶都黄遍了,金灿灿的可人儿。我干脆扭过头去,一边走一边欣赏风景。

“啊呀!”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撞击,我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是走的很慢,但他却跟着急投胎一样跑的飞快。我被撞倒在地上,膝盖传来一阵疼痛,天蓝色的裙子上,一团红艳慢慢扩散着。

我坐在地上,咬着牙,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儿来。毕竟是我走路不看路,怪不了他。

“对不起啊,都怪我走太快了。”他顿了顿,“你流血了,我这儿有药,你拿去抹一下吧。”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而且还挺温柔的。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盯着他看。他看着十分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长着一双杏眼,大大的,眼中透着澄澈的光亮,像小鹿一般,可爱而又灵动。他身材高大挺拔,身着一袭黑衣,腰间的一把佩刀又为他徒增了几分帅气。

“喂?”他见我愣在那儿不动,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脸颊上挂着两个深深的酒窝。

我赶忙从他那里结果药膏,“谢谢。”全程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我身上,看得我浑身感觉不自然。我赶快涂完药,将药膏给他递过去,但他却笑着摆了摆手。

“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他打量着我身上的伤,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那你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过几天我就可以到权大人那里领药了。”

我有几分疑惑,眨着眼望着他,“领药?”

他点了点头,“对,领药。可能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做暗卫的,受伤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儿了,总是旧伤没好又带上了新伤。闹不好哪次中了毒,严重了还会丧命。”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一直仰头看他,脖子都已经酸了。我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胳膊不知怎的,就是使不上劲儿。他上下打量着我,犹豫着。最终他用手环住我的腰,半抱着将我搀扶起来。

一抬头,那张放大了的俊美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四目相对,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脸也开始发烫。我轻轻咳嗽一声,他一愣,赶快松开了手,尴尬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我低下头,摆弄着手指,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叫慕安,你呢?”他简直像是个腼腆的小姑娘,眼神飘忽不定,还伸出手来挠了挠头。

“我叫苏墨璃,一个阶下囚。”我自嘲一句,却见他笑出声来。

他望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我才不信呢。”

“你怎么能这样说?”

“就凭你昨天下午在大街上掐我脖子的时候,那个手劲儿,啧啧啧。”他挑了挑眉。

我的心“咯噔”一下,赶紧低下了头,“你?你!对不起。”我小心地抬起眼瞧他,他正笑得开心,“你武功一定很好,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还手?”

他轻轻撩起我袖子的一角,露出满是红色伤痕的胳膊看。虽然它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看着它还是让人触目惊心。“你都这样了,我可下不去手。”他微微一笑,“而且我奉权大人之命看着你,我要是既没有看好你还把你弄伤了,以他的性格,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所以你一直都在监视我?!”我刚刚还沉浸在自己强大的魅力之上,猛地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然你可能这辈子都碰不到我。”他的眼眸暗了暗,随后作揖,“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转身就走。

“你要去做任务吗?”不知道是怎的,我见他走了,反而有一阵心慌。

他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扭过头来,轻轻一点。我的眉头皱了皱,好像他一走安全感就消散完了似的。我们俩谁都没说话,空气瞬间凝固起来,耳边只听到秋蝉的哀鸣。我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就朝他挥了挥手。

脚步声渐远,小竹林又恢复了它的幽静。

我紧紧地握住他给我的药膏,一边走一遍回味刚刚发生的事情。凉风吹过脸颊,却依稀还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

慕安,我当时在看书的时候可是从没看见过这个名字。难不成因为我的到来,书中又加入进来一些人物?我既不知道他是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也不知道我们未来会不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预判,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了。

他和府上的人有着天大的区别。府上的人没有谁不是板着脸,眼神中或多或少的闪着些许阴冷的。而他却不一样,我没想到第一个在府上关心我一下的人竟然是一个被指派过来监视我的暗卫!他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眸,和他交谈就好比走在阳光下,让我感到温暖。

他的真实身份难道仅仅只是一个暗卫这么简单吗?会不会在他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越是如此我越发的感到好奇,我打算好好接触他,认识他了。

院子里的桂花散发着悠悠的香气,我慢慢地在院子中散步,见太阳就要落下来了,回了屋,随便吃了点儿饭就躺回了床上。

或许是睡的较早的缘故吧,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刚露面儿我就醒来了。

我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认真的在柜子中挑选衣服。这是我来到他府上的第三天了,侍女说他平时总是在书房里面办公,既然他不露面,那我就要去找找他了。

距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刷啦啦”长刀抖动的声响。我停下脚步,仔细听了起来,这回又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我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声音是愈来愈大了。我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站住脚,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朝前面看去。

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在用刀尖指着对方。权瑾彧坐在一边的竹椅上,静静地看着两个人搏杀。他用茶杯拨开水上漂浮的茶叶,小口抿茶。喝罢了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突然扭头看向我,我吓得不轻,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他的眼睛眯起,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他嘴角往上一扬,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的心里有一丝忐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边。

“坐吧。”

“谢大人。”我坐在凳子上,开始后悔自己的好奇,全然失去了看热闹的兴致。

在此期间,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全程盯着眼前的打斗。他的眼神简直像一匹饥饿的打量着猎物的野狼,凶狠而又犀利。

只见他挥挥手,我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身后窜出了一个身着的男子,他也加入到了那两人的战斗中去。我定睛一看,这个冲上阵来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慕安。

很快,单打独斗的那个人很快就体力不支,败下阵来。慕安和他身边的那个人趁机将他拿住,把他押到权瑾彧面前。

那个人还在试图挣扎着,面目狰狞,青筋暴起,但还是抵不过两人的力量。他喘息声巨大,眼中的怒火可以喷出来似的,“我恨你!”他喊得声音超大,震的我浑身发抖。

权瑾彧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他带到暗格去。”

“是!”两个人使劲儿摁住他,逼着他往前走去。

他的叫嚷声渐渐远去。权瑾彧冷冷地瞪了我一眼,随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从竹椅上扯了起来。他的力气特别大,我的胳膊都快被他给拽脱臼了。

“走吧。”他用力丢开我的手,大步向前走去,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我们穿过大厅,在大厅侧边的帘子后有一扇小门。他推开门,里面十分昏暗,只有微弱的烛光打在墙壁上。这里像监狱一样,里面关了有十几个人,他们和我一样,都带着浑身的伤。他们的眼里充满愤恨,死死地盯着权瑾彧。

我有些心虚,低着头看着他的脚后跟儿走,最终在一扇牢门前停了下来。

“咔啪”锁开了,他推开门,之后将我强行拽了进去。

那人身上比刚刚徒增了不少伤痕。权瑾彧从腰间抽出浊骨鞭,刺耳的鞭声想起,我不敢看,赶紧闭上眼。

过了有一会儿,鞭声停了下来。

“怎么?害怕了?”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我赶紧睁开眼,摇摇头。我扫视了一眼地上的人,他已经血肉模糊,奄奄一息了。

他眉头一抬,抽出刀,在手中把玩着,慢慢悠悠地走到我的身边。

他凑到我的耳边,眼角抽动着,压低声音,“既然不怕,那就帮我杀了他吧。别怕,他那是罪有应得,谁叫他背叛我的!”他随即把刀塞进了我的手里。

假如我犹豫了,或许我也活不成了。我心一狠,紧皱眉头,手起刀落,一刀致命。

刀尖的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我脑子嗡嗡的直转。他不是魔鬼,又是什么呢!

我把刀还给他,他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很好,做的不错。”他又板起脸,语气恶狠狠的,“我最讨厌别人背叛我了,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点了点头。

他把刀收好,“吱呀”一声打开暗格的小门儿。

我紧随其后,长舒一口气,走出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