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化万道,从封印古神开始》 关于境界实力的划分 以下是目前已知的信息--人类篇:

凡人期:

一,武炼境,分为九重天;

修士期:

二,聚气境,打破气门成为聚气境修士,在丹田之中凝聚气种成为真气境修士;

三,玄海境,真气化海。

四,归阳境,灵海结晶。

五,苍生境,丹田化洞天,演化苍生。

注:修士期的境界中又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大成、圆满五个小境界。

超脱期:

六,圣者

七,仙尊

八,道主

九,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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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知的信息--妖兽篇:

妖兽分为一至九阶,分别和人类的境界一一对应。

妖兽根据天生体质的不同,可以分为三六九等。

第一类妖兽,使用灵气洗练肉身,肉身极其强大,不会超过三阶。

第二类妖兽,天生灵根体质,特殊的身体构造,能够掌御元素之力,不会超过六阶。

第三类妖兽,天生能够化作人形,不仅身体素质强大,而且修炼天赋更是超越普通人,能够突破至六阶以上。 关于灵物品阶的划分 以下是目前已知的信息--灵物篇:

灵物包括但不限于武器、丹药、灵符等耐用品和消耗品。

九品,对应武炼境,俗称凡品。

八品,对应聚气境,俗称真品。

七品,对应玄海境,俗称玄品。

六品,对应归阳境,俗称尊品。

五品,对应苍生境,俗称王品。

四品,对应圣境,俗称圣品。

三品,对应仙尊,俗称仙品。

二品,对应道主,俗称道品。

一品,对应神明,俗称神品。

道具和境界一样同样分为九大品阶。

九大品阶之中,按精致程度划分:

圣品之下,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佳品、极品。

圣品之上,分为佳品、极品、绝世。

例子:一名玄海境修士请一位城内名匠打造出了一把和他境界相匹的宝剑,做工完美无缺。

便可称其为一把玄阶极品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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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知的信息--功法篇:

九品至一品,同样和道具篇一致,凡九品、真八品、玄七品、尊六品、王五品、圣四品、仙三品、道二品、神一品。

不同的是,每一品级按照强度,只分下品、中品、上品。 第1章 云栖山下 连绵的群山之中,有一个萧索破败的小村庄,荒草几乎要将人迹吞没,狂风吹过,将荒草压得满地匍匐,一缕炊烟也被吹得倾斜成一条直线,逐渐消弭。

那村庄之中仅有一户人家还在居住,院落周围由几间瓦房排布而成,虽然外墙上爬满了藤蔓,但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从后院的田地走来,穿过大堂来到了前院。

他叫顾尘,身穿一件满是补丁的布衫,手里捧着一捆木柴,一副乡下人的打扮,不过他身材匀称,皮肤呈小麦色,又多了一重武者的身份。

顾尘吐出一口热气,暮秋的暖阳照射在脸上,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大院,褐色的眼眸里露出一丝落寞。

这里是他们师徒们平日里练剑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了自己。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

顾尘放下手里的柴朝门外跑去,只见门外不远处的荒草堆在风中不断的摇曳着。

“原来是起风了。”他发现一个人在这荒山老林里住久了,都变的一惊一乍的了。

“好久没见到师妹了,刚才还以为是她回来了呢,不过以她的实力应该已经通过武选,进入云栖宗了。”

顾尘无力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像是一个留守儿童一般,哀叹自怜道:“她也和师兄们一样不会回来了,像我这样一直留在这里的,才是最没出息的人。”

还记得上一世的自己,也是那种没什么出息的人。

不过,在平凡的日子里,他还是去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经常去福利院当义工,时间长了倒和里面的一些老人和孤儿有了些感情。

直到那一天,一名持刀歹徒的闯入打破了这宁静的日子。

为了保护里面的孤儿和老人,他毅然决然的挺身而出,空手夺刃的他失败了,却因此穿越到了可以修仙的异世界。

回想起身后那些无辜可怜的人们朝他投来求助目光的那一幕,他的灵魂都被刺痛,那种无力和恐惧再度袭来时,总会让他颤栗不止。

于是,修炼便成了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安慰剂,他要变强,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勤不能补拙。

修仙之途,从武者开始,武者炼体分九重,他已经达到了最高的武炼九重,但那距离达到掌控“气机”的聚气境又是天差地别。

虽说他的经脉都已经完全贯通,可这仅仅是最为基础的,只有打通气门,进入聚气境才算是修士,也是参加武选的基本条件。

也是这道气门将无数没有天赋的人拒在门外,断绝了无数人的修仙梦。

正当顾尘愣神时,一只手冷不丁地搭在自己的肩上,将他吓了一跳。

他才发现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人。

那人苍白无神的面孔上的是麻木呆滞的神情,正是自己的师父云宏,此时的他看起来倒和福利院里的一位老年痴呆的老头有些相似。

师父只是老了,顾尘甩去自己那无端的联想。

不过云宏师父最近的举动确实是越来越奇怪了,倒真像是有些老年痴呆。

只是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修仙者会不会得这个病。

师父并没有陪着自己的女儿云怜前往云栖山参加武选,而是经常神出鬼没,通常出现一面就玩失踪,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难道说修仙者也会得老年痴呆吗?

“赤精、紫腹蝎以及血玉屑,还有母萝,凉茅……”

只听他讲到一半欲言又止,神色恍惚,便问道:“这些奇怪的东西用来做什么?”

“是晚饭,我已经把东西放在锅里了,还加了点糖,味道杠杠的。”

顾尘皱眉,师父这几日都不在屋内过夜,正想问他这些天去哪了,却见云师父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荒草丛里。

“真是的,这些日子里,师父神出鬼没的,这些是食材吗,听着倒像是炼丹的材料,难道说师父其实也懂得一些丹方,这是想用药性激发我的修炼天赋?”

正想着,他却闻到一股焦糊的气味。

“糟糕,师父说食材放在锅里,该不会还添上了一把火吧。”

当他来到灶台,掀开锅盖之时,里面果然糊成了一团。

师父口中说的那些食材完全看不出来样子。

只不过这些食材似乎真的像是丹药一样凝聚成了厚厚的一坨,倒也闻不见一丝糊味,甚至传来淡淡的清香。

他用筷子沾了一点,口味竟说不出的怪异,但却不算难吃。

由于这几日只能吃烤番薯,顾尘吃着这黑糊状的东西竟觉得十分美味,囫囵吞枣的就吃完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月过去了,师妹应该已经顺利通过武选了吧。

“也不知道回来看望一下留守老人。”顾尘暗自怜惜自己。

他落寞的眼神之中却有一白色的身影出现,瞬间将他的瞳孔点亮,焕发出奕奕神采。

只见云怜师妹站在门口,遮住了落日余晖。

“顾尘师哥,总算是回来了,所谓的武选也不过如此嘛,我可是已经将云栖宗的外门打探清楚了!”

那少女眉眼十分秀气,如今身着崭新的白衫,更是耀眼夺目。

她一路从门外狂奔而来,张开双臂朝着顾尘迎面扑来。

“恭喜云师妹。”看着来者的势头,顾尘迎了上去,虽说身上有着些许灰尘,但师妹却毫不嫌弃的和他撞了个满怀,要不是他压低了重心稳住身子,恐怕就被扑倒了。

师妹的满怀热烈让他招架不住,顾尘马上将云怜从怀里推开。

“你还是老样子,也不怕把你这身新衣服弄脏了。”

“嘻嘻,你还不是接住了我。”

顾尘没有理会师妹满脸骄傲的模样,而是盯着云怜师妹的腰间看去,那里挂着一把精致的长剑,黑色的剑鞘上饰有精美银边。

注意到师哥的目光,云怜嘴角自豪的上扬。

“这是素心剑,只有武选中前一百名的武者才能得到哦,是云栖宗的长老亲自发给我的呢,你看,这上面还有云栖宗的标识和我衣服上的一样。”

顾尘发现那崭新的白衫以及素心剑之上果然是有着标识,那是绣有相印相叠的三朵祥云。

见到云怜师妹如此高兴,他本该替她高兴才对,但是嘴角的笑容却有些苦涩,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复杂的心情。

师父一共有六名弟子,他以年龄排行老三,但是如今这六名弟子之中,只有他还没进入云栖宗,就连比他小两岁的师妹,以及小一岁的两位师弟也已进入了云栖宗。

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勤学苦练,可到头来还是天赋差上一筹,可这一差,也许就是差之千里。

他已经十五岁,还有一年时间,如果他无法把握住在十六岁那年的的武选机会,他就会永远和云栖宗失之交臂。 第2章 师妹归来 云栖宗坐落在云雾缭绕的云栖山上,曾经由云始仙尊建立,是个经久不息有着千年传承的庞然势力,其深厚的底蕴可是令旁人都无法想象的。

作为让无数修仙者都挤破头都欲前往的地方,顾尘怎么可能会不向往之,虽然城里三教九流的势力多得是,但在这东明大陆上,云栖宗这等一流宗门才是他向往的目标。

云怜见师哥微微失神的模样,便将剑从剑鞘中拔出,几道剑风在他耳边共鸣。

顾尘听见师妹说道:“比剑吧,不知道现在我能不能战胜师兄你。”

“好,战!”

他从架子上拿起一把铁剑,使用的是师父传授的乘风剑法,这是师父祖传的剑法,当年师父创立乘风派,也是不想让这一脉的剑法失传了,以至重新振兴这一剑法。

可这乘风剑法却十分难学,总计五式,落叶,飞花,追燕,诛光,归尘,据师傅所说只要将归尘式练至圆满即可成为剑圣,他的祖先甚至用这剑法斩过一位陆地神仙。

顾尘使出乘风落叶式,剑光如落叶般刺出。

而师妹似乎是在云栖宗学到了新的剑法,只见剑招轻逸,剑式连绵,撩圆打点,他的攻击仿佛都落入了云雾之中。

顾尘在交手中,发现师妹的剑招攻中有守,一阵连绵而来的剑花能够将他的力道全部卸下,他疲于拆招,却不知对方的步伐正在步步逼近。

他见到师妹攻入一步,顺势扫来一剑,只得立刻侧身躲开,却又看到她再度欺身,那素剑层层劈面而来,竟无处躲避。

他也挽起剑花格挡,但连环的几击攻势震的他虎口发疼,一时间竟握不住手里的剑,震飞了出去。

顾尘摔在了地上,后劲让他翻滚了几圈,直至墙边才停下来,此时的他更是灰头土脸。

没想到经历了武选的试炼,师妹的实力又有所精进,而且她也将踏上修仙之路,之后的日子只能更加寂寞和孤单了,顾尘在心中感叹道。

“喔嘿嘿,我终于打败师兄了!”云怜没心没肺的叫了起来,不过看见师兄在地上翻滚的狼狈模样,又有些心疼,立刻上前将师兄扶起来。

顾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妹的天赋他可是知道的,在以前他们能够打的不分上下纯粹是因为自己对师妹的招数无比熟悉。

可短短几个月时间,师妹能将新剑法练得如火纯青还是让他有些出乎预料。

“其实师兄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可是完全没有放水哦,要知道同样的招式那些真气境的修士也都是被我揍得屁滚尿流呢。”

“你莫非也达到了真气境?”顾尘吃了一惊道。

武炼境之上是聚气境没错,可是聚气境又分伪气境和真气境,只有凝聚出气种才能被称为真气境,达到真气境之后武者的身体机能会被完全激发,所以实力也会不同而语。

“当然啦,武选的时候竞争可激烈了,我已经达到真气境中期了,不过话说回来,师兄以你的水平晋级武选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惜了云栖宗有这种死板规定。”云怜抱怨道。

顾尘知道自己的师妹达到伪气境不错,可是没想到几个月过去,她现在已经步入真气境中期,可见她肯定在宗门里没少捞到好处。

怪不得自己在她手里已经毫无还手的余地了。

“没关系,明年我一定会进入宗门的。”顾尘语气并没有那么肯定,但他也不会说出没有把握的话。

他在武炼九重天足足呆了三年时间,这三年来不断消磨着他的意志和信念,可是他隐隐间已经感觉到了气门的存在,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踏入聚气境。

夜色渐浓,月亮逐渐朦胧,雾气笼罩了这片大地。

“真扫兴,本来还打算继续练剑的。”

看见院子里黑漆漆的景象,云怜声音都低落了不少。

顾尘拭去头上的汗水,师妹一回来就一直缠着他切磋练剑,还是和以往那精力旺盛的的样子没有区别,但是这下子他可遭不住了。

现在的师妹不同往日,剑法毒辣,力量也占了上风,自己已经完全不是对手。

“怎么样,有没有摸到打通气门的契机。”只见师妹眨了眨眼睛,对着气喘吁吁的自己说道。

“还是没有。”

“废柴师兄!”云怜突然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顾尘有些没好气道:“什么嘛,哪有那么快的。”

以前明明是自己调戏师妹的,可现在形势发生了逆转,看着眼前师妹的笑容,他却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暖心。

因为自己的那些师兄进入了宗门之后就很少回来,更别说陪他练剑了。

“听好了,跟我练剑的时候呢,你可要好好学哦,云栖宗的问天剑法可是禁止外传的,不过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给你喂招了。”云怜学着以前师兄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好啦好啦,什么问天剑法,问地剑法的,我都不在乎了,今天有些累,想要休息了。”

“哇哦,师兄居然在师妹面前服软了,真少见诶。”云怜用无比浮夸的语气说道。

微弱的烛光中,顾尘的身子在门口摇摇晃晃。

他方才说累了不是推脱之词,而是真的累了。

回房间之后,再望向外边的的夜色,笼罩着一层迷雾,可是他的眼前竟然也泛起了雾气,他都分不清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真的起了大雾。

一个瓷碗碎裂的声音响起,原来他本想喝水,却不小心把桌上的碗打碎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

之前和师妹练剑时就隐约有了这种感觉,练到后面手上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难道说师父让我吃的东西里有毒?”他回想起今天晚上吃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恨不得暗骂自己愚蠢,那很明显是焦了。

顿时他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仿佛是胃部痉挛一般。

顾尘从床榻翻滚到了地上,身体止不住的抽搐,这种疼痛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内部钻出来一般,他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身体好似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意识在做最后的挣扎,半梦半醒间,顾尘只听见耳边传来咯咯的笑声。

眼前是一个昏暗的洞穴里,温润的泥土紧贴着自己的脸颊。

他昏迷之中还保留了一丝丝的意识,知道自己昏迷不久就被人带到了这里,可是这里又是哪里? 第3章 身不由己 昏暗的地下,岩石里刻画的陌生文字构成的纹路,顾尘的身体止不住的颤动着。

腹中的剧痛仍在继续,这次他却再也昏不过去,一阵反胃过后,鼻腔里涌出黑色血液,一滴一滴的浸染了这片土地,那血液沾染到了弦月状的阵法,竟有了神奇的变化。

只见那半圆的法阵瞬间绽放血色,其中飘起白色的琼荧点点,勾兑着这片空间。

顾尘才发现那阵法的前方有一个神秘的图腾,他想看清上面记录的文字,只是眼前的画面不停扭动,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从心底冒出。

忽然,他再次听到那诡异的咯咯笑声,才发现师父在他的身后,脸上扭曲而疯狂。

顾尘差点没认出来师父,只见他披头散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双手染血,苍白的脸上给人一种阴森和恐惧的感觉。

这时,他才确信师父是发疯了,结合上这几日他所有的行为,完全无不是印证了这一想法。

他忽然听见“咚”的一声,师父竟痛苦的朝后倒去,顾尘看见无数荧光钻入了师父的身体,凝聚在一起,师父发出痛苦的呻吟。

“呃啊,不……你欺骗我,你不是云鸦祖先……”

师父哀嚎声嘎然而止,嗓音却突然嘶哑和尖锐起来。

“何等弱小的存在,竟然承受不住本座的降临,意识竟直接溃散,不过正好可以让我掌控这具身体。”

顾尘听到这个怪异的声音,艰难的挪了挪身子,他看见师父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尝试从地上站起来。

不过师父的头竟然转了一百八十度,突然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舔了舔嘴唇。

“哟,双生之魂,怪不得他能召唤出我来,原来是有你这等良好的通灵媒介,不过很可惜。”

顾尘听见师父的嘴里突然传来咯咯的笑声,身体极其不协调的运作着,朝他走来。

“你不是师父,别过来!”他嘴里惊叫起来,手中攥紧藏在衣袖中的匕首,将其掏出来。

看着师父颤颤巍巍的走来,他竟闭上眼睛不忍去看自己的师父一眼,平时学的武功也无法使出,只是奋力举起手中的匕首向前刺去。

可没想到就是自己这毫无章法的攻击刺入了师父的胸口。

顾尘感觉到脸上一阵温热,披头散发的师父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是被身前的石头绊倒了,正好倒下来,迎上自己笔直伸出的那把匕首。

“就这么死了?”

他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师父的修为算不上登堂入室,但是也远远高于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匕首刺死。

这一切事情发生的突然,他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顿觉一阵疲乏之感,再次昏睡了过去。

顾尘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见上一世自己做义工的那所福利院,一进门迎面而来却是浓烈的血腥气味。

眼前恍如地狱一般的场景,满地的婴孩尸体,皆是不忍直视的惨状。

“不,我不是凶手!”

他崩溃尖叫,从梦中惊醒过来。

却发现周围一片宁静,身旁传来一个男子呢喃。

“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师妹说她那夜她发现两人都倒在了墓园下的一处洞穴里,师父真的是被这小子害死的?如果是的,那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顾尘听出来这是二师兄魏羽在自言自语,语气里充满困惑和不解。

他正想从床上起身和他解释昨晚发生了什么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动于衷。

“等等。”

他发现自己方才用力起身的动作,竟让眼前的视角漂浮了起来,而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床上,他竟然灵魂出窍了。

现在他正以第三人称视角观察这个世界。

“怎么回事?”

顾尘这才感到不对劲,他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再结合当下,便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他已经死了。

原来死后的感觉是这样吗,现在的我就是灵魂状态吧!

随着自己的意念随意漂浮,一种无拘无束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飘到了门外,看到大师兄还有两个师弟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而自己的师妹正焦急在一旁踱步。

“她是在担心我吗?”想到这就算是出窍状态下的顾尘也感到一丝难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了,还有人对自己牵挂和担心。

突然二师兄从房间跑了出来,喊出了一句让他感到极为奇怪的话:“醒来了,三师弟醒来了!”

“等等,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醒过来?”

顾尘带着困惑随着一丝意念,一瞬间就飘回到了瓦房里。

他看到自己这具身体竟然开始喘气,随后手指开始晃动,想要抓握住什么。

“是诈尸?”他不禁疑惑起来,不过随后发生的一切,让他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那具身体,或者说床上的“顾尘”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眼神里是空洞无神的黑暗。

之前云宏师父死前的时候,眼里也是这种空洞的眼神,也就是说现在的“顾尘”身体之中已经被一种未知的灵魂所占据。

于此同时师兄和师弟以及师妹也已经从门外赶来,围在他的身边。

“你没事吧?”云怜率先赶到,她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一只手握住了他正向前慢慢伸出的僵硬的手。

见到“顾尘”没有任何反应,大师兄也忍不住开口道:“别装傻,师傅可是死在你的身上,说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尘”仍然没有开口,不过他皱了皱眉,与此同时,云怜发出了一声尖叫,立刻把手缩回来。

但是“顾尘”却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不放,抓握的很用力,手背青筋暴露。

“喂,你要做什么?”大师兄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将师妹从他的手里救下。

二师兄也不在压抑自己的愤怒,竟然拔剑出鞘指着“顾尘”说道:“师父就是你杀的,利用师父对你的信任,亲手将匕首刺入了师父的胸口,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速速受死。”

二师兄性子本就冲动,眼见他一剑就要刺向“顾尘”。

却见云师妹又站了出来,护在了“顾尘”的身前说道:“快停下,我最清楚三师兄的为人,他平时最孝敬师父,绝不可能是他杀了师父。” 第4章 师父之死 “他手里的匕首刺入的师父的体内,这可是你亲眼所见,他可是你的父亲啊,你为什么要替他说话,让开,让我杀了他!”

“不行……”

只见场面陷入了一团混乱,灵魂状态的顾尘,明明见证着眼前的这一切,却无法有任何作为。

现在自己的肉体里可是被师父从那神秘的法阵之中召唤出来的诡异存在,师父就死于他的手中。

此时的顾尘知道自己必须要有所行动,要不然这个冒充的自己的人可能会让他们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突然,床上的“顾尘”竟用空洞的眼神朝着自己看来,他显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他的嘴角竟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他在瘆人的微笑后,竟然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只见他僵硬的抬起一只手,顾尘虽然是出窍状态,但还是感觉自己被握住一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顿时一种诡异的声音从耳边飘来:“本来你有机会逃跑的,可是现在,你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不,你休想!”他刚刚看到师妹竟然舍身为自己辩护,心中无比感动,他不能就这样辜负了她。

如果活下去的人不是他,而被这神秘仪式召唤出来的鬼物,那后果不堪设想!

仿佛是无数根尖针刺入灵魂一般的疼痛,顾尘前一世的记忆以及这一世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闪过。

前一世的自己死的不明不白,这一世难道也要这么死去吗?

“我不想死!”他的灵魂颤栗道。

眼前的幻象消失,顾尘再度张开眼,他已经重新掌控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他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两道短浅而平行的目光构成的世界,是如此的熟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浮上心头。

不过眼前的混乱局面,又开始让他头疼了。

“师妹,你为什么要拦住我,你也不想你的师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吧。”二师兄魏羽愤愤不平道。

“你疯了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你怎么就对三师弟拔刃相向。”

顾尘害怕自己的身体再度失去控制,于是赶紧从床上下来。

顿时数道锐利的目光朝他身上投来,除了师妹云怜之外,皆是敌意的目光。

顾尘心想:“这些人从前都是淡漠和自私,进入了云栖宗后,就没回过几次宗门,也没对师父表现出热忱和关心,师父一死却都急着赶了过来。”

只见二师兄朝着身后的五师弟喝了一声,就看见一把匕首被端了上来。

“你就是用这把匕首刺死的师父,证据确凿,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抵赖!”

二师兄看了看云怜,随后恶狠狠的盯向顾尘。

“说得好,一定要给师父讨个公道。”五师弟站在二师兄身后应和道。

“也不见他们平时怎么孝敬师父,现在倒是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顾尘在心中腹诽。

“这把匕首确实是我刺入师父体内的,但只是为了自保。”

顾尘往前走了几步,挺直了胸膛说道,他问心无愧,而且那时附身于师父的可是被召唤而来的恶魔。

这些人本来以为能让这个天赋差劲,却总是和师妹走的最近的家伙认错求饶,却没想到他竟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

“自保,你的意思是说师父想要害你,你倒是无辜的咯,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想狡辩!”二师兄怒喝道。

“依我看,师父确实不太可能是他杀的,毕竟他也没有这个能耐,他说师父是他刺的恐怕是没错,但是背后有更加强大的人出手了结了师父。”

大师兄的一番分析显然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他突然话锋一转,咬着牙说道:

“三弟,你好狠啊,原来你潜伏在云家这么久就是为了杀掉师父,其实你早就进入聚气境了对不对,你幼年时候的天赋可是极其出众,怎么到现在还只有九重天的水平,这都是为了潜伏在师傅的身边,等待着今日这个时机对不对,所以说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躲在背后的那个高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这分析似乎正迎合了他们的看法,这时他们本来落在顾尘身上的怀疑目光已经变成确信,仿佛站在眼前的就是杀人凶手。

就连云怜也露出了半信半疑的目光,朝他看来。

“师父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隐藏实力,我只知道我醒来后,师父朝我扑来,我出于自保就用手里的匕首进行反击。”

“胡说八道,师父待我们如长父一般,又怎么会杀你。”二师兄呵斥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我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顾尘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只感到心寒,此时任凭他作出任何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

“我们该怎么处置他?”二师兄看向了大师兄,他是同门里的长辈同时也是修为最高的人,理应拥有话语权。

大师兄显然又将目光看向了云怜,“六师妹是师父的亲女儿,该怎么处置,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在众人的目光下,只见云怜咬了咬嘴唇,喊出了这句话。

“将他关起来,直到调查清楚事情真相!”

说完,二师兄带着两个师弟把他绑的严严实实。

顾尘也是万分痛苦,可是他也想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究竟为什么会发疯,但没人能替师妹承担失去父亲的痛苦,他只好默默承受这一切。

“师妹,将他逐出师门吧,把他现在留在这里岂不是对师父尸体的不敬。”大师兄在一旁说道。

“逐出师门是没错,可是就这样放走他,那不怕让他跑了……”二师兄对这个提议感到疑惑。

这时,大师兄对他使了个眼色,后者才领悟到他的意思连忙改口道:“死者为大,直到查出凶手后,我定亲手杀了他,为师父报仇!”

顾尘很奇怪,他们本来明明想杀了自己,现在竟然又放他出来。

二师兄押着自己走出了大门,一把将自己推倒在荒草丛中。

“滚吧!”

顾尘从荒草里站起来,他看见二师兄并无生气,相反脸上有种邪魅的微笑。

他突然感到一些不对劲,师妹将他关起来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现在却要放他走,恐怕另有意图。 第5章 同门相残 “一个个口中仁义道理,心里却想用卑鄙无耻的手段。”

顾尘也明白的了二师兄的意图,不禁泛起寒意,他知道自己对上大师兄和二师兄完全没有任何胜算,于是立马钻入了荒草丛中。

在夜色之中,悄然的朝着附近的一片森林前去。

仅仅十分钟后,他就看到了那片密林,他经常来这里采药,所以十分熟悉这里的环境,他知道这里有几处隐秘的石缝之中有着隐蔽地方可供藏身。

然而,就在他要迈入密林之中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二师兄的声音:“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吧。”

他没有过多废话,手里的剑已经出鞘朝他刺来。

二师兄的天赋极佳,虽然只比顾尘大了三岁,却已经达到了真气境的后期境界,交手瞬息间,他几乎是一触即溃,无孔不入的剑气穿透了他的身体。

顾尘感觉到浑身的力量在流失,但是他还是拿着剑坚持站在原地。

“呵,三年过去了,你还是毫无进步啊,真不知道当初师父为什么这么青睐你,就连师妹也对你这般亲近,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毫不关心师父是怎么死的,我只知道像你这样的废物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二师兄缓缓走到顾尘的跟前,就在他一剑刺向后者的脖颈之时。

一道白色的剑光闪过,云怜手里素心剑横在他的面前,挡下了这一剑。

顾尘看向眼前女子的身影,心中一阵悸动。

“你之前说过查明事情的真相才最重要吧,现在怎么又来追杀他了。”

“这还用说吗,他就是真凶,我可是恨不得现在立马为师父报仇!”

“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都听到了?那我也用不着掩饰了。”二师兄吃了一惊,但他还是没收回武器,而是继续将剑举过肩膀,一时间气机大涨,威势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

“你想要杀了他,先过我这一关。”

说完,云怜也举起素心剑,真气从丹田而出,贯通了百骸经脉,从气门中冲出,只是她只有真气境中期的实力,怎么能和后期相比,散发的气机威势自然少了许多。

就在这时,云怜师妹转头对自己说道:“快跑,跑的越远越好,离开这个地方。”

顾尘心中感动,但眼下他只有逃跑的份,留下来不仅一点忙帮不上,还会成为师妹的累赘。

只见两人交手瞬间,顷刻间爆发出数道剑气,师妹虽然刚入宗门两个月,却并没有马上落入下风,两人所战之处,周围的草地和树干都被削飞。

远处的顾尘瞥见两人的战斗,发现师妹的实力比印象中的还要强上许多,原来前天和他比剑的时候还没使用出真正的实力。

他不敢再多停留,虽然身上伤口众多,但是没有伤到要害,这时也只能忍着剧痛再度加快步伐。

顾尘一刻也没有停歇,直到天亮,他才来走出这片密林。

穿越了密林,这里本该要跨越一座险峻的山峰,可是他对这里的路无比熟悉,沿着一条无比陡峭的山间小道直至山腰。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无需登顶便能观察到山两侧的风景,只见繁茂的枝叶将来时的路吞没。

山另一侧,灰色的河流从山脚盘旋而下,如游蛇般蛰伏在平原之上,河岸两边,住有人家。

沿着这条山路南下就会离开云栖山岭,而前方也许就是高岐县,也是高缙王国最南的疆土。

再继续往南走就会离开高缙王朝的疆界,便到了古越的领土。

顾尘知道留在高缙王朝总归是不安全,前往高岐县恐怕也只是上策,只有去到古越才是上上策。

可是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他打量了一下身上的情况,共有十余处伤口,伤口不深只是由于剑气破体产生的皮肉伤,经过一夜的奔波,伤口已经结上了血痂。

心想着再这样奔逃下去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虽说修仙者能够通过炼化灵气来补充能量,但是他还未达到聚气境中周天自如的境界,无法一边修炼一边赶路,因此必须停下来休息。

就在他找到一处适合打坐修炼的隐蔽位置时,他听到了一个男子的笑声。

转过身去,发现大师兄竟站在他的背后,没想到刚摆脱了二师兄又要对付大师兄,看来这同门相残的惨剧是避免不了了。

“三师弟,真是可怜啊,被利用完就被身后的人抛弃了吗,怎么到现在一直在逃跑呀?”

“师父是被一种鬼魂夺舍了,我是为了自保才杀他的。”

“所以还是你杀的咯,好吧,那我就不得不解决你了,本来还以为用不着我亲自动手的,只怪老二剑法太次,没有一剑杀死你。”

顾尘脸色凝重,对上大师兄的话,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希望,他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真气境大成,就算自己的剑法再好,也不可能抵得过境界的压制,更何况大师兄的剑法毒辣,从以前就不逊色于他。

大师兄用缓慢的动作,将剑轻轻抽出剑鞘,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气境的气机完全爆发,能感觉到一股热浪从大师兄的周身爆发开来,顾尘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心脏几乎蹦到了嗓子眼。

他将精神完全聚集在对方的剑上,可就在他聚精会神的时候,一个诡异的声音从脑海里面响起。

竟是那鬼物的声音,只见他嘶哑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啊啊啊……”

“你怎么还在我身体里?”

“可恶,要不是本尊虚弱到这个地步,又怎么会被你给封印住。”

“封印?”

“如今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死了我也会魂飞魄散,听我的办法,我倒可以让你从眼前的这个局面活下来。”

“什么办法,长话短说,我可没时间考虑了。”顾尘心中无比紧张,他想听听那鬼物的说法,若是有用便采纳之。

“闭上眼睛,将所有精神力都收起,放空对外界的观察,随后将注意力转向身体内部,想象你所看到的一切。”

等等,闭上眼睛,那不就是等死吗? 第6章 先天命魂 眼下还有什么办法,他犹豫不决,可是大师兄正在慢慢靠近自己,自己不得不做出选择。

顾尘心想自己也算是死里逃生,这条命也是在阎王那欠下了,不如就照着他说的试试。

他照着鬼物的话,不仅闭上了眼,更是直接丢掉了手里的剑,一不做二不休,那就将自己釜底抽薪,背水一战,于是他将投射向外界的所有精神力收回,将注意力转向身体之内。

站在对面的大师兄见他突然闭眼弃剑,便愣住了。

正纳闷这小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招,随后他就戏谑的笑了起来,对方很明显已经是吓傻,也是释然,心中不禁冒出几个折磨对方的法子。

“放弃抵抗了吗,哈哈哈,可我并不会就此停手。”

顾尘正按照鬼物的话将精神力全部倾注在身体之内,他倒是感觉和冥想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他什么也看不见,还要想象出看到的东西,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让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以你自身为支点,展开投射,意识便会照亮你的肉身,这便是内观。”

他照做了,可是内观哪是那么容易的,他只能在脑海里隐隐间看到一丝光点,那就是他的意识。

可是随着精神力不断专注,整个识海,竟然被这一束光点亮,以这光芒为支点,竟在他的脑中开辟了一个光影交叠的广阔空间。

朦胧的光影之中,神圣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远处十多金色锁链从天而降,缚住了一团黑雾一般的东西。

黑雾之中似乎有一对猩红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是什么?”顾尘心中疑惑万分,他生出万种想法,但最恐怖的猜想就是这其中的生物就是他脑海里声音的来源

“这是你的命魂。”

“命魂?”

这个词汇对修仙者来说并不陌生,可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命魂这个词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因为只有达到圣者境界才能觉醒命魂并且掌控的。

“你是在开玩笑吧,命魂可是只有圣者境界才有的啊。”,

“我没有开玩笑,命魂并不是只有圣者境界才会觉醒的,若是在掌控气种前觉醒命魂,那便是先天命魂体质,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天命者。”

“你是说我就是天命者?”

“没错,这个该死的命魂把我牢牢的束缚在了里面,要不然我也不会受制于你,你要是死了,我也会同归于尽的。”鬼物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现在的情况,我该怎么办,我马上就要被人杀了?”

“接下来,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不过只是一个真气境的小修士罢了,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搞定。”

过去了几分钟,大师兄看见眼前的少年一动不动,头上却开始冒汗。

“你在玩什么花样?”

大师兄显然已经等不下去了,手往腰间一拍,长剑顺势拔出。

就在此时,顾尘的眼睛睁开,一种深邃的空洞占据了他的双眼,右手轻轻抬起,只是往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大师兄只觉自己视线一阵恍惚,等到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那根手指已经直直的来到了眼前。

“什么花招。”

他心中疑惑,立刻提剑往前斩去,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惊恐不已,只见那手指只是在自己的脑门上轻轻一点,一股钻心的刺痛从全身直冲天灵盖。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竟然飘向了空中。

“等等,我怎么飞在了天上?”

大师兄用尽了力气却无法控制身体半分,他手里的剑就停留在顾尘的脖颈旁半厘米,只能以第三视角无奈看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只见顾尘缓缓的将他手里的剑夺过,反手便将此剑刺入了他的体内。

可这剧烈的刺痛感还是传达到了他的灵魂之中,少年又是几剑分别将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大师兄眼前再次一黑,方才从那种漂浮的灵魂状态定下神来,可他却已经无法再支撑住身体,几声呜咽声之后,便倒在了血泊中。

“给你留个全尸吧,念在你曾经是我的师兄的份上。”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鬼物的影响,顾尘的语气毫无波澜,可他还是回想起了过去和大师兄的那些回忆。

大师兄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曾经也教给了他一些冷酷的社会道理,而他也亲身践行着这个道理,不知道那虚伪的仁义中又有多少是真正出于对师父的尊敬。

“大哥,以前都是你给我上课,这次就当做是我给你上了一课吧,给敌人机会就是断自己生路。”顾尘边说边将他尸体拖到刚刚埋好的洞中。

“不过学费嘛,有点贵就是了。”

他从的师兄的身上搜刮来了一些银两,以及几粒金疮药,倒没有发现更加珍贵的东西。

将大师兄的剑背在身后,现在他的背后有两把剑,不过在这个时代身后背着两把剑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并不算奇怪的事情。

顾尘一刻不停的走下了山,他本来还打算在路上拾点草药,可是现在倒是拿到了些金疮药,也不用费这力气去寻找疗伤的草药了。

一路奔波下山,来到那河边的小村庄时,已经到了夜晚,寂静的村庄里不时传来犬吠,似乎已经发现他这个外来者的气息。

腊月的寒风吹打在身上,顾尘知道自己饥饿困顿,但还是不愿意在深夜中烦扰人家,他走到了一间矮小破落的泥房旁,找了一处稻草堆席地而坐,开始修炼。

他将金疮药涂抹在伤口处,随后吞下一枚血气丹,随后感受着一股热力在体内散发,舒畅之感从丹田蔓延至全身。

对于修炼者来说,打坐修炼就是最好的缓解疲乏的手段,顾尘感觉到自己肌肤毛孔里似有热气冒出,灵气在经脉之中运转了几个周天,而身体内的浊气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排出了体外。

他感觉自己和天地灵气之间的连接似乎变得更加紧密,隐隐间感觉对“气门”的感觉又多了一分。

气门,其实并不是一道门,而指的是身体与天地灵气间的一道隐形的屏障。

只有打通了“气门”,才能真正激发身体的潜能,将灵气做到收放自如,同时也会能够做到以时刻以灵气洗练己身,修行的速度也会大大提高。 第7章 玄冥真经 顾尘想起之前战斗时,那神秘鬼物的话,又再次利用精神力探查自己的识海,一片黑暗之中,一点星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他瞧见了中央那团被缥缈金光环绕的黑影。

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命魂,他对此所知甚少,但作为掌控者,也能感觉到那金光环绕之中封印着一个诡异的存在。

顾尘看着它,缓缓开口道:“你究竟是谁,你对我的师父做了什么?”

“本尊乃是活了无数岁月的人类祖神,你见我应该跪拜!”

“屁话,装什么人类祖神,你要真是什么祖神的还会被我给封印在这里?”顾尘一点也不傻,他知道对方显然被自己用神秘的力量封印住了,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自己体内的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但是他不能暴露出自己一无所知的样子。

“你小子看样子也不蠢,要不是你的命魂之力把我给封印了,本尊也不会受制于你,不过本座看你的资质还可以,要不要考虑一下成为本座的门徒?”

“你究竟是谁,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再说?”

“哈哈哈哈,我究竟是谁,是谁呢,欸,可恶……”那股黑影在金光之中猛烈的一阵颤抖,发出了不小的动静,把他吓了一跳。

“岁月吞噬了一切……我又岂能记得?是图腾的力量将我埋葬于地下,是你的师父将我从无尽的黑暗里拖了出来!”那鬼物嘶哑的呐喊道。

顾尘认为眼前的鬼物口中没有真话,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他知道自己命魂的能力,能够彻底将其掌控,不必要和它进行无意义的对话。

于是他动用全部的精神力试图掌控自己的命魂。

而那鬼物终于不再发疯的呓语,在他的命魂运转之际,他也安静了下来。

顾尘的意识进入那金色的基台之中,果然有一种意念流淌出来,里面的信息顷刻间被他完全理解。

那黑影似乎没有确切的名字,竟只是一串符号,命魂将之翻译为【超古纪元的绝影神祇】。

“绝影神祇,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是人类祖神,可他自己都否认了,恐怕就是一个普通的古神而已,叫影神不太顺口,既然如此就叫你影魔吧!”

“影魔,是不是你蛊惑了我的师父,让他将你从地下释放了出来?”

那被封印的黑影听到这个称呼后全身一阵颤栗,不过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顾尘探视命魂时才发现影魔在疯狂的呓语之中沉眠了过去,一时竟无法再度唤醒。

他彻底操控了命魂,这仿佛是宿命一般的时刻,此刻他脑中对于自身命魂的理解,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念头通达,在这片空间内,他为主宰。

自己的命魂并不是眼前这个基台,更不是基台之上的鬼物。

他的命魂准确来说是一种封印的能力,能够将非实体封印在此,然后获得对方的能力,只见眼前的金色基台向上投影,无数道封印规则从中流淌而出化作数道的光环将中央的影魔牢牢封印。

可是在空中竟然浮现出一串混乱的符号,让他完全无法理解,他仅能理解的信息竟是——这串符号是超古纪元的文字,超出了解读范围。

随后他通过被封印的影魔,获得了一个专属能力,或者说是功法。

【玄冥真经:超古纪元内功,无法解构品阶,凝练死气,无上玄法,大成后即可将死门化为生机,达到不死不灭的境界……】

后面是功法的要诀,虽然是能够理解的文字展现,但还是晦涩难懂,不过脑中的却能精简其中的含义:

【每杀一人,可从中获得死气,将死气凝练便能增加玄冥之道的修为。】

“等等,先抛开这个功法,也就是说现在是自己的命魂封印住了影魔,然后因此获得了由影魔生前的一门功法?”

顾尘心中无比激动,自己穿越后来到这个世界日复一日的苦苦修炼,可还是因为自己的天资奇差,而且也没有修炼什么上乘内功,直到现在也没有成为一名真正的御气修士。

难道说自己开始转运了,自己是天命者,那岂不是说自己是上天注定的修仙天才。

“不过凝练死气,一定要杀人吗,听着好像不像是修仙正统大道的感觉……”

命魂还有其他的功能,除了简简单单的封印灵体之外,竟然还能炼化灵魂。

他从命魂中得知,若是炼化了影魔,恐怕能够得到更加恐怖的能力,只是碍于自身实力的低微,无法催动命魂执行该操作。

顾尘觉醒命魂后并没有带来境界的提升,只是感觉魂力和精神力更加敏锐,之前的连夜奔逃带来的疲乏和恍惚感也消失不见。

他以冥想盘坐的状态度过了一夜,却比睡了一觉更加有效。

太阳刺眼,他难以抑制睁眼的冲动,全身的精力充沛,需要释放。

睁开眼时,正好见到太阳升起,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他身上的血痂全部脱落,伤口在一夜间痊愈。

由于大师兄身上摸来的金疮药品阶不低,也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只听一声惊叫传来,顾尘发现这户人家的家门口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她见到这个衣衫褴褛,身上邋遢的陌生人,连忙吓得她又把屋门关了起来。

顾尘正要从这院子走出去,却见房屋里出来一个农民打扮的老伯,他拿着锄头,将小女孩护在身后,用敌意的眼神看向他。

“不好意思,只是昨晚借此地休息了一晚。”顾尘讪讪笑道,不曾想自己让别人陷入了困扰,立马离开了这里。

他想起自己的现在模样十分吓人,恐怕是被当成山里的土匪了。

这附近经常会有拦路打劫的土匪出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顾尘在这村庄兜兜转转,发现这村落极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显然还不是所谓的高岐县的地方,他从小生活在山里,对外界一点也不熟,可分清东西南北也只是基础,真要寻起路来,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顾尘只好又返回刚才那户人家,去问问路。

刚才的小女孩远远的又瞧见他走过来,这次倒出奇的没有感到害怕。

只见她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自己说道:“大哥哥,你是不是蛮石帮的人呀,你认识我的哥哥吗?”

顾尘听见小女孩的话,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的说道:“你想找哥哥呀,你哥哥多大,叫什么,我路上帮你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找到呢。”

谁知这时,老头抄起了家伙冲了出来:“小年轻,你要做甚么,你要再敢靠近我女儿一步,看我不劈你!”

顾尘赶紧退后一步,作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解释道:“放心,我又不是这附近的土匪,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爷爷,哥哥他应该不是坏人。”小女孩拉着爷爷的衣角说道。 第8章 路遇同乡 老头子再次上下打量少年后说道:“你确实不像是附近的土匪,说吧你要去哪里。”

“高岐县怎么走,有没有方便的近路?”

“要说去高岐县最方便的路,跨过这条河,从这条路直走十余里地,会有一个岔路口,一边是山路,一边则是被密林覆盖的小路,往小路中走上半天,便会看到官道,沿着官道走上两天就是了。”

老爷子边说边用手指指点点,顾尘也是边听边点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也是未经世事的样子,他也放下了戒心,又便和少年聊了几句家常。

顾尘从他的口中得知,也就是小女孩口中的哥哥,据说是想要练武成为修士,现在竟然加入了附近的匪帮,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老爷子说完摇了摇头,无奈的叹着气,他的儿子早年战死,现在他年迈老矣,自己的这个孙女还小,他是舍不得她有什么闪失,所以才对万事都小心提防。

顾尘也只是感慨和无奈,他知道在力量面前,凡人大多数行为都只是徒劳,他已经亲身经历过,如果没有力量是无法保护身边的人的。

他道了谢便继续上路。

跨过一条河,他并不感到多少吃力,正好在游泳的时候洗了个澡,只是凉风吹在湿漉漉的身上十分的冻人。

顾尘很快来到了老人所说的那个岔路口,正打算沿着老人所说沿着山路而行,可他却听到了不远处有脚步声,只见一行人正从另一条山路上走了下来。

他们窸窸窣窣的交谈着什么,声音并不大,但是顾尘却听得清清楚楚。

“二当家,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谁啊,别像上次那样有着七八名武炼境六重天的高手护卫,我们的兄弟可是死了好几个。”

“你二哥我可是武炼七重天的高手,那些杂鱼我一个能打两三个,而且这一次我可是通过关系买到了对方的底细,对方是只是一家普通的货行,只请了一名镖客护送,可这人是个高手,有着武炼七重天的实力。”

“虽然只有一人,可那是七重天的高手啊!”那人惊呼一声。

“怕什么,最近我们的万兄弟最近也是突破了七重天,加上我算是两名七重天的高手,还有各位兄弟们以合围之势,这票货虽然不好干,但是各位兄弟们,冬天就要来临,难道你们甘愿受冻挨饿吗?”

“有二当家和万兄弟在,我们不怕。”

这些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一个身材瘦削,手持弯刀的青年,他是二当家前几个月从附近招揽来的得力干将,人们都知道他年纪轻轻却实力彪悍,可没想到竟然不逊色于二当家。

顾尘将他们谈话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见到他们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便立马躲到岔路口附近的一块石头背后。

他知道眼前的人恐怕就是这附近的土匪了,他们人数众多,大概二十来个人,一个个衣衫褴褛,手持着粗制简陋的武器。

他知道此时被发现的话,自己难免要和他们起冲突,不如就在此地等待,看看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他们为了方便将从这条小路过来,”

只见二当家走到了他所在的那块大石头附近,他听到有人说道:

“咦,这块石头挺大,适合当做掩体。”

“糟糕,被发现了。”

突然这个年轻小伙惊叫了一下,喊道:“二当家,这里藏着个人!”

随后顾尘就被这伙人团团围住,为首的就是所谓的二当家,他的衣着最为得体,腰间还有一把精铁长剑。

而他的身旁则是一位青年男子,手持弯刀,也算是这群人之中穿着较好的人,而且他刚才他们口中谈论的万兄就是这人。

他们纷纷看着从石头旁钻出来的少年,眼神中并没有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甚至有些关怀的看着他。

“有点像隔壁村子的小孩。”有人在一旁说道。

“你是从哪来的?”二当家并没有理会一旁人的话,而是上前问道。

“我……我住在贤村的,迷……迷路了。”

顾尘心想自己身上的穿着也十分破烂,恐怕并不会被人认出来,就顺着那人说下去吧,但不善于撒谎的他,说话都显得结巴。

贤村就是方才他经过的那个村庄,这些匪徒不至于连当地的孩子都不放过吧。

“你说你是贤村的?可我怎么感觉没见过你。”这时,站在二当家旁边的那个万姓青年说道。

顾尘心中一惊,他想起那老人说的话,这里匪徒大多都是当地的村民,不禁暗道不妙。

他看着那个万姓少年的脸感到有些熟悉,只觉得这人怎么和那老头子家里的小女孩长得那么相似,突然心中一动,便说道: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前几天我还去你家里找你妹妹玩呢,她说她老想你了,还有你的爷爷,也盼着你回家呢。”

那人听到这番说辞显然打消了疑虑,两人突然亲近了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很快他就严肃的对着少年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很危险,对了你顺便帮我捎句话,就说我过年就回家。”

“我不回去,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加入蛮石寨,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谋生,成为一名武者。”

顾尘当然不愿意就这样回去,他放才为了不露出圈套,就把两把剑都藏在了石头下面,用野草藤盖住,只要他一走开,这两把剑很有可能就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想要抢回来就很麻烦了。

见到少年坚定的模样,万姓青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模样,于是便对二当家说道:“二哥,收下这个小子,我看他很对我胃口,到时候由我带他。”

二当家点了点头,默许了这个提议。

他们这些匪帮里面,也有不少年纪只有十多岁的少年,所以顾尘的加入也并不让人感到奇怪。

很快他们就全部埋伏在了这两个路边,万姓青年就匍匐在他的身边,小声对他说道:

“我们这票货可能会比较凶险,待会战斗的时候你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动静,静静的等着战斗结束就行。”

顾尘只是点了点头,和周围的匪帮一样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第9章 钓鱼执法 果不其然,等到了日上三竿,便有一行商队从远方赶来,趴在地上听着地面共鸣的一位老者突然起身轻声向二当家汇报道:“报告二当家,据我的耳闻,有五匹马车,约莫十来人。”

二当家点了点头,继续将目光看向那条被密林覆盖的小道。

等到那个商队来到路中央时,两旁埋伏着的匪徒全部蹿了出来,亮出武器一拥而上,将这商队团团包围。

护送商队的果然只有一名武者,他的手臂上还配有镖局的铜章,那人站在最前方拔剑而出,但是看着眼前人多势众的匪帮,也不敢贸然出手。

“兄弟们,干活了,把这些人全部杀了,不留活口!”只见二当家振臂一呼,其他人一拥而上。

顾尘不敢露头,他不想被扯入事非之中。

当前方的混乱之中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时,他才从石头的下方把先前藏着的两把剑背在身后,正当他打算乘乱逃出这是事非之地时,他听到战斗之中不时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

随后他听到了二当家的呐喊。

“快跑,是陷阱!”

本已朝后悄摸摸走出几米的顾尘,在听到这话之后便愣在了原地。

难道战局又出现了变故?略带好奇的他拨开了身后茂密的枝叶,从缝隙之中探查到了路中央的情况。

马车上的那些货门全部打开,里面装的竟然不是货物,竟都是全副武装的剑客。

他们并非镖局那边的人物,但是一个个身手也是不凡,面对这些瘦弱且没有像样武器的土匪们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顾尘见到这一幕,感到震惊,这恐怕就是钓鱼执法吧。

他心情复杂,这些大都也是附近村子里吃不饱饭的穷人,平时也不会对村庄里的村民进行抢劫,而只是瞄准这些官家或是富人的商队进行抢劫,也算是有原则的匪徒,没想到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发现其他人都被剿灭,只剩下修为最高的二当家和万家青年,他们俩人都有着武炼七重的实力,看到兄弟们全灭,怒不可遏,竟然还将几位剑客砍伤。

可是这些人终究还不是正规军的对手,看着俩人在他们的手中纷纷毙命,顾尘也有些悲痛,心想那个万家青年家中的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又会有什么反应,还有他的妹妹之前还向自己询问过哥哥的消息。

顾尘心中很是难过,他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什么也没有做。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商队就是一个陷阱,目的就是将这些匪徒一网打尽,而自己此时要是出去的话恐怕也会被当做是他们的同伙,无端的被扣上罪名,到时候就更难解释了。

可是,他看到这些人将二当家和万家青年的头颅割下时,他知道这是要拿着头颅去领赏,可心中不禁有些愤怒。

他本来还想帮这些人好好安葬,可没想到对方都不留个全尸。

顾尘十分气愤,手里不知不觉就用了力,将一旁手臂粗细的树干硬生生的捏断了。

那树干断裂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响声。

“什么声音?”

那群剑士们显然都听到了这边发出的动静,立马提着剑赶了过来,有几人刚刚追回几个逃跑的匪徒,而这边传来的声音就让他们以为还有匪徒从他们手中逃走了,便立马追了过来。

他们赶到那边时,发现只是一个少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背后还背着两把剑。

见到这一幕,这些剑客显然有些疑惑,但看到这人身着破烂,也没多想就把他当成了匪徒,立刻将他包围起来。

“不许动!”

然而顾尘并没有如他们所愿,从身后拔出自己的趁手剑,在瞬息之间就刺向了其中的一人,那人明显反应不过来,肩头挂了红。

他又是一剑劈出这次身后的两人齐齐上来接住这一剑,金铁交接,顺着剑身反弹的力量他冲破了突围,朝着森林之中飞奔而去。

顾尘发现这几个人的实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弱上不少恐怕最强的那人也只有武炼八重天的实力,他便放下心来,几步便甩开了距离。

他也不敢大意,用尽全力朝着山下一路跑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摆脱了追击之时,突然看到身前出现了一个身穿锦绣长衫的女子,顾尘竟然没有察觉到这女子是何时出现的。

“你是谁?”

那女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可是顾尘却觉得此人带给他莫大的压力,恐怕并不简单。

“我叫白瑶,高岐白家的长女。”那名女子婉然一笑,接着看向了他,“接下来该你了。”

“我叫顾尘,住在云栖岭,出来历练时偶然经过此地。”

“哦?”白瑶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那些剑客也都纷纷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包围。

就在这些剑客纷纷拔剑,欲将中央的少年拿下之时,那名锦衣女子却突然出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

“这位应该只是位路过的少侠,他虽然衣着破烂,但是背负长剑,武功不俗,看起来也没有那些山贼那么邋遢,应该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那些剑客放下手里的剑,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放不下心中的忌惮。

显然他们都将眼前的少年看作了一个危险的人物。

“看少侠你的剑法谨谨有序,功力也非一般武徒,请问师承何处。”

顾尘看见这位少女说话彬彬有礼,也没有将他视作匪贼一般对待,自然也不敢失礼。

“在下的剑法确实师出有名,但是恕我不能告知我师父的名讳。”

虽然他的师父也不是什么大名鼎鼎之辈,但是他也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剑法师承乘风派,自己师父的死和自己息息相关,其中缘由说不清道不明,他不可能因此留下把柄。

“少主作为白家长女,就连城主都要卖她个面子,给你机会你都不要,那就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些个剑士,显然非常生气,毕竟在高岐县城,白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第10章 阴煞之气 可是那女子倒是没有生气,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笑容相迎,而是颇有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那你就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了哦!”

说罢那些个剑士就要上前将他制服,可是接下来,白瑶对着为首的剑客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他只是有嫌疑而已,不必将他绑起来。”

顾尘倒也没有反抗,毕竟他还能自由的行动,并且他正好要去高岐县城,正好可以让他们带路。

见到他无比顺从的跟在后边,那些剑客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遵守着少主的命令将他围在中间。

长亭微曲,跨过湖水河畔,这里是高岐白氏的府邸。

白墙青瓦,配上镶嵌深玄的龙纹雕饰,一把红木椅前是暗黑的案几,这里并不是什么官府,但却一脉传自高缙的官府风格。

这里只是一处由白家承办的民间武吏执行机构。

如同高缙的执法吏官接取委托的地方一般,这大堂两边都贴满了皱巴巴的皮卷,上面私人发布的委托,同时标注着报酬,只有拥有武吏资格的武者才能从这里接取和完成委托。

而执行高难度的任务时,武吏通常都需要由一位执行吏的进行统领,执行吏是由武吏晋升而来,同时修为也更高,通常执行吏都是任务的核心力量,也将会抽取掉报酬的一半。

在这极长的长厅内部,这些来来往往的武徒剑客的都是这里登记在册的执行吏或者武吏,他们有些正在思考着接取哪个委托,有些则是刚从战场回来,身上满是血腥味,有些则是拖着残缺的身子。

并不是所有的委托任务都能如期完成,高报酬的同时也意味着高风险。

就在这些修士武徒们闹哄哄的声音充满了长厅之时,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白小姐回来了。”

顿时那些闹哄哄的噪音便消失不见,许多人都朝着门口看去,将中央的路给让了出来。

“听说白小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执行吏,任务更是达到了百分之一百的完成率。”

“她可是白家老爷的女儿,当然随便就能当执行吏了。”

“话不能这么说,她也是有着对应的实力,据说她三年前就进入了太苍门修炼,据说现在的实力已经深不可测,未来极有可能能够继承白家的家业。”

就在人们窃窃私语议论之时,他们发现这次白小姐执行任务归来之后,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衣着破烂,不过面容倒是清秀。

众人们不禁都开始猜测这个少年的身份,毕竟白小姐还是第一次从外边带回来一个男人。

可是人们都无法猜透这其中的缘由,在交完差后,那些武吏纷纷单膝跪地,朝着白小姐告辞,但白小姐竟然带着这名少年穿过了长厅,朝着白家府邸的深处走去。

“不是,这小子怎么能跟着白小姐进去?”

“啊,好羡慕这小子,他不过是个破乞丐,我到底哪点不如他了!”

周围的那些修士和武徒们纷纷哀嚎起来,在他们的心中白小姐可是高冷知性的女神,可是现在竟然和一个少年走的如此接近,这让他们难以接受。

一路跟着眼前的少女来到了白府的后院。

这里比起外院更加富丽堂皇,地上的白砖竟镶有白玉髓,上面的龙形浮雕栩栩如生。

一旁则是一大片湖水飘着点点浮荷,中心竟然还有一座小岛,停落着几只白鹤。

顾尘从周围人恭敬的反应以及这里的豪华程度,他能够推算出眼前这位名叫白瑶的女子,就是这白家府邸的主人,在高岐县城是一个顶流的势力。

这就让他更难以想通了,对方为什么要带他来内府,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外边解释清楚,明明自己根本不是那些山贼匪徒,她是个聪明人,应该不至于想着私下报复吧。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白瑶那姣好的脸蛋上流露出关爱的表情:“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是什么歹人,就劳烦你在这里住上几日了。”

“诶……”顾尘的脑中飘过千万种想法,但是他还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至少要有一个理由吧。”

“你身上有着浓重的阴煞之气,因为我父亲曾经是狩魔人,所以我能够察觉到这一点,在查明清楚情况前,就先待上一段时间吧,放心我会让丫鬟来安排你的日常起居的。”

“阴煞之气?”

他被这一连串的说法搞懵了,狩魔人又是什么职业。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命魂里封印的鬼物,难道自己身上浓重的阴煞之气是它冒出来的?

顾尘心中多了许多疑惑,他的命魂应该算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要知道自己才只有武炼境,却觉醒了只有达到圣者级别才有的命魂,若是这件事暴露了,那恐怕会在世界上引起巨大的风波。

到时候,就不是保命这么简单了,恐怕会被关起来进行人体试验和研究。

他脑中无端出现许多恐怖和邪恶的想法。

“先生,先生……”

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见一名幼小的丫鬟正恭敬的站在一边。

她见到少年朝他看来便立刻低下头去,毕恭毕敬说道:“先生,请随我来,小姐说这几日就让我来服侍先生的日常起居。”

顾尘跟在她的身后,白府之中宫苑庞杂,他经过某院的门口时,被里面几名剑客的比斗给吸引了。

这些人的剑法十分高明,他完全瞧不出什么门道,可见这些人的剑道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那两人看到了驻足在门口的破落少年,略感讶异,但又看见领路的丫鬟,倒也没有上前过问。

顾尘赶紧跟上前面的丫鬟,前面的丫鬟看出这位年轻的先生也是习武之人,便对他说道:

“这些人都是老爷聘请的门客,他们都是强大的修士,和外边的那些武人可不一样,在白家中有着尊贵的地位。”

他还是一言不发跟着丫鬟,来到了一处宅院,这里似乎是安置宾客的地方,看到丫鬟将其中的一间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还在一旁等候自己的吩咐差遣。

顾尘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心中略有些紧张,他不想被别人伺候,便对她说道:“谢谢你,不过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生活,你先下去吧。” 第11章 先天重脉 只见那丫鬟扭扭捏捏,却迟迟没有退下。

“怎么了?”

“那个,少爷,你现在身上脏兮兮的,我去烧点热水帮你洗澡吧。”

“这倒也是,但是我洗冷水澡习惯了,还有我自己会洗澡。”

“会冻感冒的,小姐还叮嘱我拿一套新衣服给你穿,你等着。”

说罢,那丫鬟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顾尘感觉自己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服侍,心中总是有些芥蒂,也不知道那些小姐少爷是怎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的。

他洗完澡,接过了丫鬟递来的新衣,便将她打发走了。

自从觉醒了命魂之后,他感觉自己各项感官也越加敏锐了,现在他察觉到自己的经脉之中的灵气已经非常的充盈,隐隐间有种冲破“气门”的趋势了。

所以他准备在今天夜里无人打扰之时尝试闭关突破。

夜深人静之时,他从屋中走出,这里颇为安静,整个大院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手里握住剑,开始施展乘风剑法中的第一式——落叶式。

不论是武炼境的修炼也好,还是御气修士,修炼这件事一直都是内外兼修的,不管你再怎么打坐修炼,若是没有外功的辅助和刺激,修为都无法有质的提升。

他再次施展乘风落叶式,只觉得体内的灵气在经脉百骸之中疯狂翻涌,这种感受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这几日他虽然没有刻苦的练剑,但是经历过好几次生死战斗,竟让他经脉中的灵气极其的活跃起来,能够达到随心掌控的地步。

“就是这种感觉!”

顾尘也不顾上许多,立刻原地打坐开始修炼,不过他并没有开始修炼体内的那神秘内功玄冥真经。

内功为上乘功法,并不操之过急,当下他并未进入聚气境,自然先要以掌御“气门”为主。

顾尘只是以基础的呼吸法炼化灵气,只见他的皮肤立刻微微散发热气起来,他的精神力全神贯注于体内的经脉之中,操控着汹涌的灵气在四肢百骸内疯狂翻涌。

仅仅几个周天之后,他的头上冒出一股蒸腾的热气,全身随之爆发出一股热浪席卷开来,他突然感觉到身体之中打开了一道门,一种淤积已久的堵塞感顿时消失。

“自己这是打开‘气门’了吗?”

顾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全身轻松不少,但是除此之外好像自己的身体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

而踏入聚气境的初期还未凝聚气种,属于伪气阶段,此时也因能够自如的用肌肤汲取灵气。

可是他却发觉自己的肌肤并没有那种和天地交融的贯通之感。

“怎么回事?”顾尘刚刚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口中却突然闷哼一声,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经脉之中的灵气正在快速流失。

他竭尽全力,可是这些灵气像是失去控制的朝着身体内部的一个方向冲击而去。

那个位置就在经脉的起始点,可是武炼境阶段丹田极小,根本无法储纳大量灵气,他的神识也探知到丹田之中也无异常出现。

见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命魂中封印的那个鬼物,难不成是他搞的鬼,然后唤醒了几次之后,都没有任何回应。

顾尘不禁感觉到绝望,难道自己是无法突破“气门”的废人体质吗?

他以前听说过大多数人的体质并不适合修炼,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就是一个无法御气的普通武者,成为修仙者都将成为幻想和泡影。

就在这时,身前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怎么了,你这个小子突破了武炼境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怎么还哭丧着脸呢。”

顾尘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大院的门口处慢慢走了进来。

此人身材魁梧,身穿青灰软甲,白色的束带将一袭白袍牢牢的贴在身上,一看便就是一位强大的修士,只见此人缓缓走来打量着面的少年。

顾尘看向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不苟言笑的脸上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威严,似乎身份地位不低。

他想起刚刚悲痛的落泪一幕都被对方看到了,便感到有些羞耻,但是这些都比不上他仍在顽强挣扎的内心。

“我失败了,并没有踏入聚气境。”顾尘知道隐瞒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用处,于是便告诉了眼前这个陌生人。

“不可能。”只见那个男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这股气机,我清楚的很,这就是迈入聚气境的标志之一。”

“可是我并没有感觉自己的实力有任何提升,相反我经脉内的灵气还在不断的流失。”

只见那个男人没有说话,而是慢慢走近顾尘,一只大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胸前。

顾尘只觉得一股热力从他的手中传导而来,只见他眉头微皱。

“这就奇怪了,咦。”

只见他那不苟言笑的脸上,粗粗的眉毛突然高高的跃起,眼睛瞪得奇大无比。

嘴皮子动了动,可两排牙齿却紧紧咬住,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你身上竟然有着两副经脉!”这位中年人终于不再克制自己的感情,语气竟变得无比的激动。

“两副经脉?”顾尘也困惑不解,自己的身上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哪来的两副经脉。

可是眼前的中年男人却不像是演的,他口中振振有词:“两副经脉,这可是重脉啊……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拥有两副经脉吗?真是不可思议!”

之后那名中年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了,但是他显然已经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不停地深呼吸,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顾尘看着男人眼里欣赏的目光,吓了一跳,瞬间有一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臭小子,竟然会引起我们家瑶儿的注意,没想到她的眼光还真是不差,这重脉体质可是世所罕有。”

中年人看着一脸困惑的少年,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

“臭小子,你居然还懂得用卖惨引起我的注意,不过,你要真心喜欢我们家瑶儿,咳咳,要知道在这高岐县城,追求我们家瑶儿的小年轻可是多了去了。” 第12章 护院剑侍 顾尘听见这不明所以的对话,满头黑线,眼前的这人难道就是白瑶的父亲么。

白家的家主,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矜持,想必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而他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的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中年人在之后解答了他的困惑,只觉得一股雄浑精纯的真气进入体内,竟朝着丹田直直奔去。

也许是受到这股精纯真气的刺激,他经脉里的那些灵气重新翻涌起来。

等到那股真气来到了丹田之处,却突然炸开,顾尘只觉一股气流倒逼而出,但是他听见耳边中年人的叮嘱:

“沉住气,别让这股真气倒流而出。”

他用尽力气对抗这股真气,也是在这强烈的刺激之下,他发现就在他经脉的末端,也就是丹田所在的位置,竟然有灵气在不断的打转随后沉入不见。

“这是……”

顾尘立刻抓住这种感觉,随着这股灵气进入其中,乍然间,一条隐藏的线路在他的觉察之下逐渐成型,这就是在主脉之下的异脉。

他之前方才突破的气门就是,打通了连接在两副经脉之间的那道“气门”,而这庞大的灵气竟然从主脉源源不断的吸入进了“异脉”之中。

随着真正掌握了这道“气门”,或者说伪气门,他已经能够将灵气在两副经脉之间来回运转了,可是两副经脉所需的灵气会更加巨大,这也意味着自己进入聚气境的时间又会推迟。

顾尘正想道谢,睁开眼睛缺乏天已大亮,而那位中年人,自然已经离去。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方才进入了心流状态,竟然丝毫没有一丝时间的流逝。

经过方才的顿悟之后,顾尘发现了自己拥有的“重脉体质”,而且他只是多掌握了一副经脉而已,但他却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肉身素质大大提升。

不仅仅只是力量方面,而是速度和反应各项综合素质的提升。

此时,倘若再和师妹比剑的话,他有信心不会再完全落于下风了。

顾尘方才是扎着马步入定的姿势,看起来很怪异,但是他并不难受,此时他看向身后看去,发现那个丫鬟大清早便已等在身后。

她并没有在方才修炼的时候来打扰自己,而是守侯在一旁,眼皮子垂了下去,竟是站着睡着了,身子还一晃一晃的。

“这样也能睡着。”

顾尘在心中吐槽道,他以为前世自己听课坐着睡着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没过一会,那个丫鬟晃了晃脑袋,终于惊醒了过来,看到少年正对着自己微笑,她不禁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弱弱的说道:

“那个……先生,小姐说中午她带你去见老爷。”

顾尘点了点头,虽然自己昨晚就和他父亲见过面了,但是既然她是正式的邀请那我也不得不拒绝了。

这一次他没有支走这个丫鬟,因为他也知道,就算让丫鬟去一旁呆着也不能让她闲下来,会有管家安排她去做别的活。

于是他就让她带着自己在院子里随便逛逛,现在他换上了新衣服,在丫鬟的服侍下,又打理了一下面容,整个人看起来改头换面,和昨天进门的时候判若两人。

走出院门时,两边走过几位奴婢,也纷纷朝他看来,只当他是来府上做客的公子少爷,见面都朝他低头致敬。

他因昨夜顿悟的缘故,只觉神清气爽,心情大好,走在路上也放肆了起来。

“这人是谁?”

“没见过,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过他身后有丫鬟跟着,应该是贵客,不过从这人的走路姿态看来,没什么教养啊。”

几名护院剑侍在一旁巡逻,看到路上经过的少年,只是在一旁窃窃私语。

顾尘昨天看到几位前辈在某院练武,因此他这次想前去观摩学习学习,在外面可是没有这种观看大佬对战的机会的。

来到昨天的那个院子,他只是悄悄站在门口朝里面望去。

四五位剑士持剑站在一旁说说笑笑,而其中一人正站在中间演示剑法,他的剑招每一式的动作都刻意放慢了,可顾尘还是无法瞧出端倪。

要知道不同的剑法之间差异巨大,他虽然学乘风派的剑法,但是对于其他的剑法却不甚了解,也不知道他究竟达到了什么水平。

不过面前的这些人,修为看起来和他的师父差不多,他从小和师父生活在一起,也熟悉了师父身上的气息。

而眼前的这些人的气息竟然和师父身上的给他的感觉差不多,要知道他师父可是玄海境巅峰,而只是白府豢养几名门客竟然就有着这样的实力,这让他无比的吃惊。

站在一旁的剑士看到了门口有人观望,便吆喝着让他进来。

丫鬟守在门口不敢进去,而顾尘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他发现这里其实是一处练武场地,这几人还充当了训练剑侍的职责,而院子后方,还有二十余人,正穿着统一的练功服正在一一对练。

“你是?”

刚刚演示完一套剑法的那名男子疑惑道。

“各位前辈们好,我受白家大小姐的邀请,在府上住上几日,这不是看见几位前辈练剑,便心生好奇,想上来观摩学习学习。”

顾尘态度谦逊,心中也是求学心切,他现在很想找一个水平相近的人切磋一下。

“嗯?”听到他这番说辞,那人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不过似乎是自己诚恳的态度起效了,也没有为难他,同意了他的请求。

“这些人都是白家的护院剑侍,他们都是从武吏开始做起,只有在众多的武吏之中脱颖才有资格成为护院剑侍。”

为首的教练对这位不太了解情况的少年解释道:

“看你身上也背着剑,不如和我们手下的护院剑侍切磋切磋?”

这个提议激起了下面那些剑侍的热情回应。

他们都将目光盯着这位少年,眼神里透露出炙热的光芒。

在他们的心中白小姐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以前从来没有邀请过男人进入内府,当他们听到这名少年是受大小姐邀请进入内府之时,心中不禁生出嫉妒之情。 第13章 旗鼓相当 顾尘早已按捺不住手痒,想要找人练剑,只是他看到下面人群那些人欲将他吞噬的炙热目光,也是吓了一跳。

“可恶,便宜都让这小子占了,兄弟们,我们不能让他好受。”

“白瑶可是我的女神,我不能接受她的玉手被别的男人玷污!”

听到下面人的话,顾尘明白自己原来是因此被人妒忌了,能够和白瑶说上几句话,也许都算是罪过。

他只觉的可笑。

顾尘走上前,站在前面的几个门客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而面对下方的一群护院剑侍,还真没当成一回事。

只见一名挑战者将其他人推开,率先走上阵。

“师傅,让我先来,我不会让辱没你的教导的。”

他恭敬的看了一眼他的师傅,却并没在意眼前这个对手,只是大吼一声冲了过来。

顾尘见那人气势汹汹,抢先出击,可他的浑身上下却满是破绽,他从小练剑到大,知道此人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如此大言不惭。

他轻轻踏出一步,躲过对手的一剑,而他手中的剑看似只是随意一甩,又收回到了身前。

那人转过头,眼见少年从剑身上取下一片落叶,轻轻的把玩着,他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震惊无以复加。

而一旁的人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那在一旁围观的门客已经拍手叫好起来。

“妙啊,妙啊,这一剑宛如探囊取物,真有种秋风扫落叶,无声无形。”

“欸,老李,你手下的这批卫吏不行啊,这要是实战的话,你的那位学徒可就没命了。”

顾尘心中一动,刚刚那一剑,正是机缘巧合,就在那名剑侍冲来之时,一片枯黄的落叶正好从天上飘来,落在了两人的中间。

对方的破绽,正好和落叶落下的轨迹重合,他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却做到了快无影踪,眨眼间就收剑回鞘,将这落叶取在手心。

行云流水,顾尘的这一剑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迅速,好似顿悟一般,对乘风剑法有了新的理解,落叶式也因此迈入了小成。

那名门客多年训练武吏,也是头一次看到剑道天赋如此强悍的年轻人,眼里透露出惊讶,这一剑其中蕴含的威力,并没有包含真气,可是却有着堪比真气的威力。

可是自己的学徒被秒杀,他自然脸上无光,顿时严肃起来。

但这位兄弟是小姐的贵客,他也不能对他无礼。

心想这剑法不简单,定是有名师指教,他想捡来当个便宜师傅的想法也打了水漂。

围观的这些学徒见到首战失利,而且是被一剑秒杀,方才的欢呼声也都沉寂了,虽然他们看不懂这其中的奥妙,但是也意识这位少年是有着不俗的实力的。

接着又一人走上台,这人对着师傅恭敬的行了个礼,对顾尘也同样如此。

此时已经没人敢小瞧顾尘,这个人大概是这群人里比较强的一名剑侍,备受他人的信任。

顾尘察觉此人气息比起上一个人来稳定许多,以他先天强大的精神力观察,他的皮肤之上竟有微小的灵气湍流在毛孔之中运转。

聚气境的修士!

他心中不敢小觑,这是灵气周天自如运转的表现,约莫是达到了真气境,和刚刚踏入聚气境的伪气境截然不同。

虽然只是比试剑法,但是境界的差距带来的身体素质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

顾尘举起手中的剑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架势,对面轻轻迈着步子在他一旁徘徊,却不敢轻易出手。

那人显然是看见了刚才他的那一剑有些邪门,不敢贸然出手。

但是这不是什么生死决斗,顾尘心中渴望战斗,他的步伐矫健,瞬间逼近对方,将剑瞄准了对方的脖子,瞬间刺出一剑。

然而这一剑刺出,却击打在了金铁之上,发出清脆“呯”的一声。

接下来两人才算是真正步入了剑法的交锋,“呯呯呯”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连成了一片,可见两人的出剑速度有多快。

顾尘心中看到手里的剑始终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而且对方只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其中的力量竟然反向沿着剑身反震而来。

感受到手臂一阵酥麻,他心想道:“果然力量还是差了一些,速度也没能盖过对方。”

两人战斗僵持着,但局势并未朝着任何一方倒去。

顾尘发现自己的视觉比以往更加的敏锐,而作出这些经验判断的基础就是对战场的感知,对面刺来的每一剑,都形成了一道轨迹。

他不断将这些轨迹记下来,在短短的交手间他就摸清楚了对方来剑的路数。

顾尘只有一式落叶剑法达到小成,可此时也被对面摸得透彻,却无法击退对面,施展入门的飞花剑法时,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快剑的对拼,几乎没有让人思考的余地,每一剑都是在博弈,展现自己对剑法的理解,由于两人素不相识,双方剑法的交锋更是惊险。

大多数情况下,作为裁判此时会喊上一句,阻止他们继续比斗,算是打个平手。

毕竟继续比下去,很有可能导致一方受伤,比剑的初衷是提高剑技,但是这样比下去也很危险。

此时,这位正值壮年的武吏明显修为更高,力量占优,而现在打成平局,显然是少年的剑法更加优秀。

可是作为裁判的门客想着再败就会丢了自己的面子,又怎么能让这外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风头。

于是他没有阻止两人的比斗,两人的剑还空中挥舞交织。

围观的武吏们以及后面几名门客的脸上也都不再带着轻浮的笑容,而是严肃的看着两人战斗的白热化。

过去了半个时辰,两人的步伐和站位开始不断变换,剑招也在交替更新,可还是打的火热,没有分出结果。

有人屏住呼吸,眼前的比武竟然变成了一场持久战,这和他们想象中的比武不同,可是看见师傅并没有阻止,也没人敢出声。

照这样下去,赢家一定会是青年武吏。 第14章 罗汉金丹 在场的人也都看出了那名掌练的打算,青年武吏是真气境水平,丹田里有气种,能够通过炼化灵气源源不断为自己提供能量来源。

而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虽然肉体比普通的武徒强悍不少,可是貌似还没有达到聚气境,若是比持久战,完全不是那青年的对手。

他应该体力不支倒下了才对啊,为什么还能顽强的站在台上。

那几位门客困惑不解。

只见他的剑法显然已经迟钝,虎口被震出血来,却还在咬牙在坚持。

“这小子有毅力,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主。”

“真是奇怪,按理来说,没到聚气境的修为应该不会在这种高强度的挑战下撑过半个时辰的,可是这家伙竟硬生生和人拼剑拼上了一个时辰。”另一名门客低声道。

顾尘的口中传来血腥味,但精神还是无比集中的注意在对方的每一剑上,这是他经历过的最艰难的战斗,不算上之前被师兄追杀的话。

对手的战斗经验同样老道,一个时辰之后,他竟然还有着充足的体力,从剑体传来的力量像是一柄柄铁锤砸在他的手臂上。

为什么还要坚持?

顾尘他只知道他不想放弃,倔强的他就是不认输。

“各位前辈,能不能让顾先生先停一下比武,老爷和小姐在主殿等着他呢。”

顾尘在战斗中并没有失去对周边的观察,他听见耳边传来丫鬟的弱弱的声音,便想起了之前约定的事情,这才过去多久,感情着丫头是来替自己解围了。

他发现丫鬟远远的站在门口,和这些凶神恶煞的汉子比起来无比娇小,想来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进来的。

“咳咳,停下吧,这么久了都战不出结果,算是平手。”

听那掌练的门客说道,两人才停下来,齐齐地向后退去。

顾尘见对方再次恭敬的作揖行礼,他也回礼道:“领教了。”

能够结识到实力相当的对手,对于彼此都是莫大的荣幸。

“抱歉,我不知道你和白家主有约。”那门客陪着笑脸对顾尘说道。

顾尘也也懒得搭理他,默不作声的离开这里。

“假惺惺的笑容,刚才还指望着我出丑呢。”顾尘在心里想道。

看见眼前的少年连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掌练门客心中不是滋味,但他还是选择咽下了这口气。

刚走出大门,顾尘便吐出一口鲜血,丫鬟见状立马递上手帕帮他擦拭去嘴边的血痕

她还发现少年的虎口上也有伤,便帮他将伤口也做了包扎。

他们来到主殿门前,丫鬟便老老实实的呆在了门口。

顾尘心想自己来的还早,可是却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只见殿内站着一位青甲披肩的白衣中年男子。

顾尘定睛一瞧,不正是昨晚用真气指点他摸到第二条经脉的那人。

没想到他竟是白瑶的父亲,也就是说他就是白家的家主——白诚。

而白瑶一脸愠怒的娇嗔着,而白诚则在一旁宠溺的看着他的女儿。

没想到在外面威严的白家老爷,在家中也是个女儿奴。

看见这一幕,顾尘不禁咳了咳。

两人见到有外人进来,适才恢复原来的样子。

“白前辈、白小姐,在下来晚了。”

“小兄弟,你来了啊,我家女儿她说你身上有些煞气。”

顾尘发现白老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怀,他想起昨夜的事情,连忙回以感激的眼神。

白瑶观察细致,她发现两人不像是初次见面一般,感到有些奇怪道:

“你们两人认识吗?”

“不不,我和这位小兄弟可是初次见面。”

顾尘也是点头应和。

“你乖乖站好,让我父亲看看你身上的阴煞之气是从哪来的。”

在白瑶的眼神示意下,白诚朝着他走来。

“好,那我就查看一下。”

他方才已经听了自己的女儿提起此事,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他昨晚就探查过这小子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上有什么邪物附身。

可是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他只好再进行探查一次。

只见白诚将手搭在少年的肩头,像是昨晚那样,微微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他点了点头道:

“这小子身上并无异常,他身上的阴煞之气极其稀薄,可能只是之前经过一些阴煞凶地沾染上的气息。”

顾尘知道这股阴煞之气可能就是封印中的魔影散发而出,可白诚自然无法探识到他的命魂,因此察觉不出来什么异样。

虽然封印了这个魔影,可是却无从清楚魔影的底细,顾尘便疑惑的发问道:

“阴煞之气是什么东西,对人又有什么影响?”

“阴煞之气,其实是一种人死后产生的气息,或是接触极凶之物而沾染上,不过很多一些修炼魔道之人也会有携带这种气息,所以我才会把你带回来调查。”白瑶耐心的解释道。

“我没有修炼魔道……”

“当然,我们没有怀疑你。”

白诚接着说道:“你身上的阴煞之气久久不散,肯定是之前沾染上了极凶之物,而我这正好有一套纯阳功法,倒是可以祛除邪气。”

“父亲?”白瑶一脸疑惑的看向父亲说道,“这种功法随意的传给外人不太好吧。”

“对哦。”白诚清了清嗓子,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年一眼道,“这门功法可是不能轻易传给外人的。”

顾尘只是在一旁尴尬的笑道:“那还有一些其他的办法吗,阴煞之气一直留在身上听起来很不吉利啊。”

“哦,我忘了还有这招。”

只见白诚从衣服中掏出一小包似香囊的东西,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里面装着十八颗罗汉果炼制的丹药,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中和你身上带着的阴煞之气,若是遇到一些大凶大难,可以直接吞服这颗罗汉金丹,它能够护你周全。”

“爹,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送这种珍贵的东西的?”

白瑶吐槽道:“你平时抠抠搜搜的,怎么现在又如此大方。”

她总觉得今天父亲特别的奇怪,可是她也说不出来其中的原由。 第15章 成为武吏 顾尘接过香囊,发现放着一颗罗汉金丹。

心想这哪有不收下的道理,自己正需要这种东西来压制在命魂里的那个凶物,万一那凶物敢反抗自己,这枚金丹便是自己的底牌。

一个愿给,一个愿拿,这是双赢啊,不要白不要。

他毫不犹豫的接过了金丹,强压下内心的喜悦,连忙对着白诚道谢。

“你……”

见到他毫不要脸的就收下了如此贵重的礼物,白瑶似乎有些不高兴,对着顾尘直翻白眼。

随后她便跑了出去,白诚也不知道怎的又惹小祖宗生气了,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顾尘的肩膀道:

“小兄弟,我家女儿真是个怪脾气,要不你去替我安慰安慰她吧。”

顾尘满头黑线,心想拿人手软,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他便追了出去,谁知道这偌大的宫苑里,他和丫鬟找了半天都愣是没找到白瑶,便放弃了。

回到了客房,顾尘将装有罗汉金丹的香囊挂在身前,不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这股清香悠远长绵,仿若从远山飘来一般,能让人心平静下来。

他知道这罗汉金丹的价值绝对不菲,贸然收下这份礼物,是有些欠妥,心想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换了这份人情。

因白诚的影响,白家在顾尘心中的地位又是提升了不少。

之后的几日里,他和那位丫鬟熟络了不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冬阳。

他一直住在这里,练武之余,心中也不忘想着如何报答白诚的事,便跟冬阳提起了这事:

“冬阳,我身上没有银两,实力低下,白家与我有恩,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白家才好。”

冬阳只是眨了眨眼道:“顾先生可以去登记成为武吏,帮助白家做事,也是一样的。”

她第一次服侍顾尘这样的客人,从不会因为她下人的身份而轻贱她,甚至把她当做朋友一样,有什么事也会和她说。

“对啊,可以成为武吏,还能通过战斗磨炼剑法,我怎么就没想到。”顾尘拍了下脑袋道。

“顾先生,老爷说你想去的话直接拿上这个去接取委托就行,也省去了一些麻烦的考核步骤。”

只见冬阳递来一个铜牌,上面刻着一个“白”字。

“这是什么?”

“这是白家的身份令牌,带上它你就是白家的一名正式武吏了。”

顾尘接过铜牌道:“老爷居然对我这么好。”

想起前几天遇上了白瑶,她看见自己便绕开了道,眼里对自己很是不屑。

他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得离开这里,在呆下去会被她讨厌的。”

“有了这个武吏身份,至少自己也有些事做了。”

顾尘从内院走出来,来到外院的长厅。

穿着锦衫的顾尘走到了两旁贴满皮卷的墙边。

周围的那些武吏剑客们也看见了他是从内院出来的,见他一身锦衣,眉宇俊秀,以为他是白家的人,便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顾尘没有注意那些人的目光,而是扫视着眼前的这些委托,他本想找一个富有挑战的任务,可是自己只是最初级的武吏,只能接一些低级的任务。

于是,他接取了一个讨伐妖兽的任务。

讨伐一头一阶的碧血犀。

碧血犀,是一种血脉变异的稀有妖兽,留有碧绿色的血液,其不仅血液,碧血犀身上的犀牛角以及血肉都是上好的炼丹材料。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足够单挑一只一阶妖兽,便准备独自出发。

见到这个年轻人独自一人接取了讨伐碧血犀的任务,这些武吏都对他露出了尊敬的眼神。

在这些武吏之中,能够独自讨伐一阶妖兽的人,已经算的上出类拔萃的精锐了。

同境界下的妖兽便需要好几位人类修士才能够对付,毕竟妖兽的肉身实力强悍。

顾尘来到了高岐城外东北边的千岩森林里,这里从外围开始便是密林茂盛,宛如一副原始森林一般,这里荆棘丛生,不适合人类通行。

顾尘出来此地,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心想千万不要遇到二阶妖兽,否则自己必然要玩完。

二阶妖兽相当于聚气境中的真气修士,他虽然之前和真气境修士练剑时打的有来有回,那还是在对方不使用真气的情况下。

对上凶残的二阶妖兽的话只有逃命的份。

顾尘从小在山边乡野长大,他的采药经验丰富,倒是在路上看到了几株野生的灵药,他便采来收入囊中。

查阅委托,上面介绍了碧血犀的习性和生存环境,应该是在较为开阔的地方,而非在这里。

他便继续深入了解和勘察这片森林,不时捻起一搓泥土,放在鼻间嗅着,又来到野草断折的一处地方,观察和分析附近的脚印。

附近确实有妖兽的脚印,而且还是一大串。

就在他比对脚印之时,只听低沉的吼叫从远处传来,他连忙起身,施展轻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野兽的嚎叫声越来越近,而来到此处的顾尘拨开一片灌木丛,发现前方竟豁然开朗。

“是碧血犀!”

看到目标他却没有丝毫惊喜,因为那头碧血犀周围有着十余头黑风狼。

很显然自己看上的事黑风狼正在狩猎的猎物。

中央的那头碧血犀的背上已经被黑风狼给抓出了好几道伤口,这树林里洒落的血液正是它逃跑时所留下的痕迹。

碧血犀陷入了狼群包围的绝境之中,它却没有失去抵抗,再度发狂冲锋,将一头黑风狼给顶飞上了空中,瞬间开出一条路来。

顾尘发现头碧血犀如此凶猛,竟然能够以一敌十,难不成是只二阶妖兽。

可惜这头碧血犀显然不是狼群的对手,它显然已经精疲力竭,再度被狼群追上之后立刻被黑风狼扑上,转眼间便被啃得血肉模糊。

顾尘才跟上以后才看见自己追踪了半天才看到的碧血犀就要被狼群给分食了,又惊又气。

三只黑风狼将一只犀腿扯下来到了树林里,才察觉到旁边有人,不过它们只是一边啃着肉,一边凶狠的瞪着他,显然它们也是饿极了。

他拔剑劈出,一剑贯穿了两只狼的头部和腹部,一剑双狼。

又一剑将另一只狼的狼头砍下。

“不把我当回事是吧,真是饿的发昏了。”

没一会,远处的狼群已经发现了他,都朝他扑来。

顾尘的这招落叶剑法已经小成,杀伤力初具雏形,前方接连扑来的几头黑风狼凶悍无比,却一头头都撞在了他的剑尖上。

他的剑法宛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的从扑来的黑风狼的头上点过,而他不断利用身法闪过黑风狼的攻击并且稳住下盘,这些狼头瞬间炸裂开来。

一连串剑击如骤雨一般爆发,只是瞬息间就将一群一阶的妖狼给剿灭了。

顾尘收起剑,百分之百的小成落叶剑术,自己今天上午和那位真气修士的比剑,让他的剑法提高不少。

这时,虎口的绷带又沁出鲜红,方才一连串的高强度出剑,让他有些难以支撑。

“若是自己能够早日晋升至聚气境就好了。”顾尘不禁在心中想到。 第16章 讨伐妖兽 顾尘清理了黑风狼的尸体,这些黑风狼是非常常见的妖兽,并没有什么价值。

而那头碧血犀才是非常稀有的妖兽,可是现在已经被这些黑风狼撕咬的东一块西一块的,碧绿色的血液也已经流淌殆尽。

顾尘摇了摇头,只能放弃收集碧血犀的珍贵血液,看向了它头上的犀角,那东西价值也不错,但最主要的犀角是该次讨伐任务的任务道具。

割下犀角之后,他还是不死心又将这具尸体剖开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忽然他发现这头碧血犀的腹中竟有一颗碧绿的东西。

“难道是妖丹?”

顾尘惊讶的抚摸着这块碧绿的石头,通体透明,和普通的妖丹完全不同,而且他知道妖丹是二阶及以上的妖兽才会产出,而这头碧血犀很明显还没达到二阶,又怎会有妖丹。

这块石头上没有血腥味,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香,这东西虽然不是妖丹,但他总感觉不是俗物,于是便小心的用包裹藏起来,放进衣袖之中。

提着碧血犀的犀角原路返回,第一次委托任务还算顺利,没有这些黑风狼对碧血犀的消耗,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完成任务。

提交狩猎任务中要求的新鲜犀角,便能获得一笔不小的酬劳,若不是碧血犀的身体被黑风狼糟蹋了,恐怕还能开发出更大的价值。

在白家当武吏,只有实力足够,便能以此通过实力换取报酬,如果被招入内院成为护院剑侍,还能享受更好的待遇,有那么多人愿意为白家效力,也无可厚非。

不过,家主白诚的实力达到了苍生境,才是白家能在这帮派林立的高岐县城扎根下来的根本原因。

顾尘曾经是一个普通的乡村青年。

他并不想引人注目,可是他穿着锦衣背负长剑,再加上配上这枚白家的铜章,很难不引人注目。

修士毕竟是这个是世界上最受人尊敬的职业,没有之一。

白家的武吏尚且如此,要是路上走来几个太苍门的弟子,岂不是更加引人夺目。

而太苍门就在城外的千岩森林的东面,离这里只有十里地,在城中最繁忙的街市里,果然看见了几名身穿太苍门服饰的弟子。

素白的衣袍上饰有浅蓝色条纹,那是几位太苍门的外门弟子,从气质上就和周边那些庸碌的街贩走卒完全不同。

顾尘不自觉的朝他们看去,他们年纪轻轻备受注目,毕竟太苍门的身份就是实力的证明。

人头攒动的街市里逛了半天,他才发现自己迷了路。

偌大的一个白府应该是很显眼的才对,可惜他有着路痴属性,在人群里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顾尘来到街巷的一角,只见这处宅邸也是非常的富丽和恢宏,门口也放着两尊石狮子,他心中一动,该不会是这里吧。

他走近一看,看见牌匾上面的两个字。

“江府。”

看到门上的牌匾之后,顾尘有些丧气,心想高岐县这种县城哪里小了。

而且这附近就是太苍门这种庞然大物,也不算偏远啊。

就在他感慨之时,身前江府的大门徐徐打开,只听见一个稚嫩男童的哭声从里面传来。

“江家历来是修炼世家,十二岁你经脉却无贯通,按照江家的家法你被逐出江家了。”

“呜呜呜,我爹真是这么说的吗,我可是他的儿子,他又怎么能将我赶出家门?”

“他已经不是你爹了,滚吧。”

“不,我不信,他以前对我那么好,怎么会……”

那人冷漠的扯开男孩的手,一脚便将他踹了出来。

“这不是真的把,老黄呢,老黄你在哪,你如此忠心耿耿,你一定会跟着我的吧……”

回应他的只是那人冷漠的眼神,以及铁门闭上的声音。

那男孩不可置信的大喊大叫,又开始敲门,发现没有人回应之后,又接着哭起来。

顿时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顾尘就在一旁清清楚楚见到了江府弃子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真是残酷,就脸亲情也靠不住。

修炼世家将亲生孩子逐出家门这件事,在围观的群众看来似乎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修炼世家祖上先贤曾经出过圣者或是仙人,后代会传承这种的血脉之力。

因而如果出现了资质较差的后代,则会被认为是对祖先的不敬,也有天谴的说法,为了保持血脉能够保持强势,从而被逐出家门。

周围的群众没有人同情他,只是投来冷嘲热讽的目光,有人甚至心中积压的怨恨和谩骂全部发泄到了这个年幼的孩子身上。

那个小男孩将头埋在身下,躲避几人对他的拳打脚踢,可是他没过了一会已经伤痕累累。

没过一会,他站起身来,双眼猩红瞪着眼前的这些人群,朝着刚才殴打他的一人扑去,抱着他的腿撕咬,口中喊着“我不活了”之类的话。

见他发疯,那些人也害怕的走开了。

顾尘虽然也有些心疼这个男孩,但觉得自己犯不上为自己多余的同情心买单,便就此离去。

可是身后的吼叫和骚乱声响却让这里变得混乱,几个穿着虎皮裘衣、身材健硕的彪形大汉拔开了人群走来,那几人手里拎着厚重的武器,在地上发出“嗞”的刺耳声响。

几位彪形大汉来到男孩的身旁,将他包围。

双眼通红的男孩,见到这几人的到来,并没有害怕。

可其中一人,刚上来就一个巴掌将他打飞出去。

另一个矮壮男人又上来掐住他的腰背,掐的他嗷嗷直叫。

“哟吼,肤白皮嫩的少爷哥,白家的小儿子,老大竟然要这个家伙,口味倒是特殊也。”

矮壮男人将男孩用麻袋套上,也不顾他在里面大哭大叫,只是抗在肩上,在身后不停晃荡。

几位壮汉横行霸道,走过之处都是人群让开道来,可却没想到却有个锦衣少年不知好歹的站在路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是顾尘,还会是谁。 第17章 江家弃子 顾尘本来不想插手这件事,但是他的良心却放不下。

这个孩子已经被逐出家门,居然还被人绑架劫走,岂一个惨字了得,更何况这些人看起来面目不善,被他们劫走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不堪设想,他于心不忍,不得不站出来。

“你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一个小孩,不觉得羞耻吗?”

“你小子不要多管闲事,知道我们是谁吗?”为首的那人满脸络腮胡,粗壮的水桶腰不停扭动着,一把厚重长刀从背上取下来,横在了少年的身前。

“不管你们是谁,总之你们不能从我的眼下带走他。”

“哦?”

这四人听到了少年的话,都流露出凶恶的眼神。

他们虎啸堂的人,大多以不是屠夫就是打铁出生,身上胸背的肌肉高高隆起,脾气也是粗暴,眼前这个的少年对他们叫板,更是对他们的侮辱。

就在刚才,胸前的那枚铜章已经被顾尘给藏了起来,这枚铜章象征着白家武吏,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更不想因此给白家添乱。

“这小子会不会有古怪?”后面那人对为首的矮壮男人说道。

一般来说,年纪轻轻还身穿锦绣白衫,恐怕不是普通人家。

他们也是摸爬滚打多年,知道这高岐县城,有几大势力不能惹,分别是白家、江家、林家,以及太苍门。

手里这名“江家”的弃子不算在内。

这些大势力的人一般都佩戴着象征着身份的纹章,从不低调做事,可眼前的少年却是奇怪。

对面不道出自己的来路,身上也没佩戴铜章,只道他是外来人不懂规矩。

要知道作为地头蛇的他们,也是猖狂惯了,满脑子都是战斗,只是大吼一声道:“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难道没听说过我们虎啸堂的大名吗,受死吧你。”

矮壮胖子举起刀来,身子像个球一样滚动,却无比灵活,大刀在空中刮起呼呼风声,径直朝他面门劈去。

顾尘深知这劈来的砍刀力道之大,连忙躲开,劲风在耳边划过。

他瞧见这胖子的刀法一般,但是大力出奇迹,若是普通武徒猝不及防的接下这一击,恐怕兵器和人都会直接被劈成两半。

顾尘拔剑而出,和那肥壮胖子兵刃交接,那人见自己的力量硬生生被化解,有些吃惊。

肥壮胖子虽然身法老练,但速度终究是差了一筹,少年的剑法凌厉无比,在他那肥硕的身上顷刻间刺出不少伤口。

顾尘倒也不想杀人,只想救下这个男孩,所以接下来的几剑均是斩向对方的手臂。

这几剑奏了效,割断了对方的手筋,只见对方双手一软,那沉重的大刀竟脱手而出。

手上功夫再强,武器脱手后,却只能无能狂怒,身后的两名大汉早就见势不对,已经将他包围,这时两柄铁锤从两边砸来,这是他们虎啸堂的招牌锤技——五雷轰。

“这些人怎么没被击退,反倒愈挫愈勇了,难道他们没看出来我没使出全力吗?”

顾尘的力量也并弱于这些武炼顶峰之辈,方才完全只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对方知难而退,谁知道这却反而激起了对方的斗志。

三名大汉和一个少年在江府门口大战,围观的人也增多了,顾尘不想事情变大,出手利落起来,使出了落叶剑术,连续的三剑连刺,快到好像只是出了一剑一般。

眼前的三人胸口处都出现一个血口,那三人惊恐无比,几秒后便倒地不起。

击杀三人之后,顾尘只觉得有股陌生但霸道的气息钻入了体内,一同在经脉之中运转。

他心中一动,莫非这便是死气,然而他没有多想。

此地不宜久留,他从麻袋中拎出那个小男孩,便消失在了此地。

背着一人赶路,他的脸上已经尚显疲惫,主要是他今天就没有好好歇下来过,等到来到早上他来狩猎的那片密林之时,已经夜色至深了。

这里是北岩林的深处,顾尘背着他在漆黑之中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歇脚的洞穴。

将男孩放在地上时,悲恸的哭声便开始在洞中环绕着。

顾尘能理解他的感情,但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从外面取来些树枝,用大力生起火来,看见仍在哭泣的男孩便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背部,但是却立刻被他推开。

男孩脸上一脸嫌弃,并没有因为被救而展现出好脸色。

不过好像是知道哭泣也没什么用,还是停下来哭丧着脸望着少年。

“怎么了?”

顾尘见到他一直看着自己胸前,不解的问道。

“那里有东西在发光。”

看见男孩指着自己的胸前,顾尘便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那块从碧血犀身体里找到的石头,果然此时正散发着浅浅的荧光。

男孩看见这块发光的石头,似乎有些激动,可他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又低下了头去。

顾尘盯着手中这块绿色的石头,也是惊讶这石头晚上竟然会发出荧光,他想起前世的一些记忆,心想这里面该不会有辐射吧。

他的眉头皱了皱,却丝毫没注意到男孩脸上的表情变化。

两人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围坐在温暖的火堆旁,男孩侧着身子睡着了。

顾尘并没有休息而是专心于体内,而是抓紧将之前杀人留在体内的死气炼化,因为他发现这种死气竟然对经脉有一定的破坏作用。

而在炼化之后,他发现死气竟然转化为一缕玄色的真气,这种真气劲力极强,难以掌控,所幸他体内只有一丝,若是多了,恐怕也驾驭不住。

此时夜已深,他感觉眼皮沉重,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他醒来时,篝火已经熄灭,男孩还没醒,他知道自己好久没吃饭了,便走出山洞去寻些食物。

这片密林不愧是妖兽的天堂,随处可见的兽类和浆果,很快顾尘就拿着一只野兔和一些浆果回来。

他再次生起火,开始烤野兔。

见到男孩在一旁看着,顾尘便问他:“你是白家的人?”

男孩点了点头。

“我叫顾尘,请问你叫?”

“江茫,江停月的儿子,那个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听着男孩僵硬的语气,顾尘却没有从中听出一丝感激的意思。

“吃吧。”

顾尘只当他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孩,便将已经烤好的一串兔肉递到了他的身前。

“我不吃。”

“都这时候了还挑食。”见到江茫一脸嫌弃的样子,他有些忍不住了。

“我戒荤腥,从小到大在家里都是吃灵药和灵丹的。”

“戒荤腥啊,等等,灵药灵丹当主食?”

“对啊,这些兽肉和野果不都是凡夫俗子吃的吗?” 第18章 丹药为食 顾尘扶着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已经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了。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问题大了,怪不得你爹要把你赶出家门,以灵丹灵药当主食但是却经脉却不通的败家玩意,谁养得起啊?”

“你……”听到这话,江茫也是涨红了脸,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顾尘感到颇为无奈,自己怎么就救了这么个祖宗,早知道之前就不该管这事,让他被歹人劫走更好,现在自己救下了,自然不能放任他不管。

到了下午,顾尘又打了一只野鸡,便开始当着他的面吃起香喷喷的烤鸡,江茫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

顾尘听见江茫的肚子不时传来咕咕的叫声,也不管不问。

自己吃好要紧,管他那么多干嘛。

第二天醒来,江茫终于发话了。

“我想家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还想回家,你现在可不是江家的人了,之前为了救你我可是和那什么虎啸帮结上仇了,再在这里避避风头吧。”

比起城里,顾尘还是喜欢这种在野外的自由,毕竟他从小在乡野长大,不太适应城里那种拘束的生活,更何况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呆在白家。

他再次出去打猎,这次竟逮到了只一阶妖兽——玲珑鹿,心想着今天可以吃上一顿大餐了。

可当顾尘回到洞中时,却发现江茫竟昏迷在了地上,想起来这两天他只是喝了点水,却不曾想饿昏过去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倔强,竟是饿昏过去,也不吃这些东西。

只好又去采了点灵药回来,正巧这附近就长着几株常见的灵蛇草。

顾尘赶紧将这灵蛇草熬了鹿肉汤给江茫喝下,稍稍喂下几口之后,才见他醒来。

江茫支撑着身体站起了起来,虚弱地说道:“这汤里有肉,我不喝了,我要去采药。”

顾尘无语的看着他独自走出山洞,没想到他也懂得了自力更生的道理。

为了保护他,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

江茫闻见了草药的味道,他在森林之中奔跑起来,即使脚别荆棘划出血来也不甚在意,他执着的朝着远处的山崖走去。

顾尘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发现灵药。

只见他指着石壁上的一朵深蓝的花对自己示意,见到这朵真八品的幽芷草,他也是吃了一惊。

这里生长的灵药在他的眼中几乎无所遁形,顾尘跟在男孩的身后,见他接连采摘了四五株真八品的灵药。

看着手中多出的四五株珍贵的灵药,顾尘十分吃惊道:

“你真是第一次采药?怎么会做到的。”

“我从小吃灵药灵丹长大的,对这些药草的气味,生长习性和规律都了如指掌,虽然没采过药,但是我能通过这些细节判断和觉察出灵药的生长方位。”

“这简直就是人形雷达啊。”

顾尘吐槽道,心想江家将他逐出家门真是损失大了,不过也是庆幸自己捡到了这么一个采药神童。

可是采来的灵药大多都被这孩子给吃了,看的他十分的心疼,暗骂真是暴殄天物。

还是顾尘拼命护住才守住了几株灵药。

顾尘再次回到了山洞时,他发现男孩身上被荆棘划伤的地方都痊愈了,甚至都没留下一道疤痕。

“这是什么恐怖的自愈能力。”他惊奇的看着眼前的男孩,这家伙从小吃丹药灵草长大,要是有着修炼的天赋的话,他都不敢想象那究竟会有多么恐怖。

“还是去用这些灵药换些丹药吧,丹药的吸收效率应该更好一些。”顾尘拿起刚刚抢救回来的几株灵药对他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换丹药的话会亏上好多的,你买个药鼎回来,我亲自炼丹不就行了。”

“你还会炼丹?”

江茫微微点头道:“不就是炼丹嘛,平时师傅炼药,我也见多了,感觉也没那么难。”

顾尘将信将疑,但是他发觉这个小子身上有很多奇异之处,对灵药的感知超过不少人,说不定让他试试,还真能发现炼丹的天赋。

他说做就做,回到城里后,直接买了一口药鼎,为了避免遇到虎啸堂的人,他没敢多做停留,立即又回到了山洞之中。

刚进山洞,他发现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铺满了灵药。

“你又去采药了?”见状顾尘也是大吃一惊,他来到这森林里就没见过这么多灵药,此刻却像是男孩凭空变出来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帮我点火。”江茫淡淡道。

他吃了不少灵药之后,也已经恢复了精神,和昨天奄奄一息的状态截然不同。

“多亏你提醒,我确实是想吃丹药了,这一次我一定要亲自炼制出丹药。”

“对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顾尘在一旁打气道,不过还是不太相信他能够成功炼制丹药。

要知道炼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尝试的,每一位炼丹大师都是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浪费了无数株草药才摸索出炼丹的方法,而且每一种丹药都有独特的丹方,稍有变动便会影响药效,这也是每一位炼药师的赖以生存的根本从不外传。

顾尘觉得眼前的男孩确实有些不一般,所以他只是稍稍带了些幻想。

能够解决的灵药来源的问题的话,只要日积月累,总能成为一名炼药师吧。

炼药炉下方已经生起火,而他却在一旁迟迟没有炼药的动作。

只见他还在挑选药材,不停地挠着脑袋,嘴中却默念着一些药材的名字。

“喂,你该不会不知道丹药的配方吧。”看到这一幕,顾尘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这是第一次炼药,配方什么的……”他尴尬的笑了笑。

“嘛,不过我最喜欢吃的是清元丹,从它的味道来分析的话,里面应该有清血草、琉璃草、红浆花……”

顾尘有些无语,敢情这家伙炼药全靠猜啊。

不过看到这家伙全神贯注的模样,也不好意思继续去打搅他。

过了几分钟后,江茫的第一炉丹药果然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炉鼎直接炸飞了,他脸冒黑烟,手中抓着一把焦炭一般的东西。 第19章 炼药天才 顾尘笑着啃着手中的香烤鹿肉,这玲珑鹿的肉质玲珑,颇有弹性,他吃的津津有味。

这让男孩气的咬牙切齿,无奈的他只好又给买来一尊炉鼎,让他继续炼药。

然而投入的那些灵药无一例外的全部变成了一颗颗的黑球时,他一阵肉疼,嘴中却止不住的念叨着:

“清元丹,大火化药,小火合劲……”

不知道他尝试了几次之后,他再一次从外边采来草药回来,此时他竟哭丧着脸,才知道他似乎将周围适合炼制清元丹的药材都采光了。

“上一次的火候还是有些大,最后一次机会一定要成!”

他投入的几味草药融化在炉中,形成一股血红的颜色,随着时间不断过去,这股浓稠的红色竟然不断转变成,透露出一股灰色。

“咦,有希望!”江茫见到炉内的颜色变化,惊喜道。

虽然这几味药材炼化后是红色的汁水,可是他知道这清元丹的丹药其实是乳白色的。

他赶紧控制火候,微调火苗,让药性彻底融合。

在这小火熬制之下,炉内那浓稠的汁水竟然变成了乳白色,再次打开炉鼎时,一股好似一股清香传来,一粒粒乳白色的粗糙丹药从下方的口子滚了出来。

当顾尘朝着男孩看去时,发现他的手上正拿着几粒乳白色的丹药欣喜若狂。

“不是吧,真让他试出来了,清元丹可是真八品丹药,第一次炼丹就炼出真八品丹药来,还是在没有配方的情况下,简直恐怖如斯!”

他心中赞叹,这家伙不会真的是天才吧,他爹真是看瞎了眼,竟把这种天赋异禀的炼丹天才给送出家门,虽然说武道为先,可是这炼丹师可是更为稀缺,哪一个不是大势力抢着要的。

“只是个真八品清元丹而已,而且丹药的炼制程度也分级别,我这个也只能算是个真阶下品丹药。

况且,以后要炼制的丹药多着呢,让我想想我师傅经常练得血丹、愈体丹、聚气丹、龙虎丹……”

江茫的心难以平静,他现在有了远大的抱负,见到在一旁吃烤肉的顾尘,露出嫌弃的目光。

顾尘心想这小子不会因为炼出了一炉丹药而目中无人了吧。

可是见到男孩慢慢走来,将他手里的四枚清元丹里的一半都拿出来给他时,心中颇为感动。

没想到他还是惦记着自己救了他的恩情的。

清元丹最低也是八品往上的丹药,服用下之后能够通窍去浊,而且其中蕴含着自然精元气血,药性却不浓厚很温和,也没有治疗的功效,相当于一款保健品,属于是普通家庭都不会去考虑购买的丹药。

顾尘也从没吃过这清元丹,他看着手中的两粒清元丹,虽说不至于多么圆润,但这毕竟是男孩的炼成的第一炉药。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前几天他刚突破那一伪气门,身为重脉体的他,两条经脉需要比普通人更多的灵气,而短短几日他可没闲着,日夜都在炼化灵气,此时他的异脉都也已冲拓完毕,灵气分为两个周天在两副经脉同步运转。

沉淀了这几年,也不差这几天,顾尘打算吞下一枚清元丹,补充一下精元,改善一下体质,留着另一枚等到灵气充盈的时候再作辅助突破用。

顾尘看见江茫只是将丹药当饭吃,那两粒清元丹竟然被他一齐吞下,不一会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露出飘飘欲仙的神色。

顾尘便学着江茫的样子,将一颗清元丹抛起,随后一口吞下。

只觉一股清凉之感从他的口中一路蔓延开来,随后这清凉竟在他的腹中爆裂开来,其中似乎蕴含着浓烈的能量一路在他的体内流窜。

所过之处竟有些许炙热,他感觉到这股炙热传入了丹田,随后全身的两副经脉之中,灵气竟然沸腾起来。

心中开始惊讶,这清元丹带给他的感觉如此奇妙,他开始打坐运气,将沸腾的灵气以正负两个周天齐齐运转,只觉全身一阵酥麻,热气从他的肌肤表面缓缓蒸腾而出。

顾尘只觉得全身畅快无比,全身的毛孔仿佛都从堵塞的状态疏通,他口中也吐出一口浊气。

而一旁的江茫也注意到,在少年的身体周围竟有气体旋转形成了漩涡朝着坐在中心的顾尘的身上钻去。

“难道要突破了?”就算江茫无法修炼,他也能明显的看出来吃下这颗丹药之后,对方身上的异变。

顾尘只觉得体内的经脉再一次被拓宽,而体内污浊的空气仿佛从体内被排空了一般,竟然觉得浑身轻松,正当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之后,周身的灵气竟然从全身的各个毛孔处冲了进来。

他只觉两副经脉之内的灵气还在不断的增加,丹田也开始发热。

“这就要突破了?”顾尘心中一阵惊喜,没想到在这一枚清元丹的刺激之下,境界的突破竟然提前到来。

随后他又拿出另一枚清元丹服入口中,体内的灵气再次狂暴,环绕在周围的漩涡竟然又扩大了一倍。

“这突破的动静也太大了吧。”江茫震惊的看着他,要知道自己可是吃下两颗同样的丹药,却没有任何变化,他不禁感慨道,“人与人之间果然是有差距的。”

顾尘服下两枚清元丹之后,带动着环绕于周围的灵气朝体内冲击,他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享受着灵气的洗练,而更加精纯的灵气则被纳入了体内。

随着两副经脉全部被灵气充盈,他再次触摸到了一种“气机”的感觉,这是和天地沟通的那道“气门”。

只是这一次打开气门并没有那么艰难,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在某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和天地融为了一体。

就是在这一瞬间,一阵巨大的气流以顾尘为中心爆发而出,竟然将整个山洞顶部炸飞了。

顾尘从碎石之中蹦了出来,对他来说,踏入聚气境的这一刻,他可是足足等了三年,因此自是无比激动。

当看见自己的突破将周围搞得一片狼藉之时,他终于冷静了些许,才想起来江茫还在这个洞里面,该不会就这样被炸死了吧。

心中无比担忧的他,在一片碎石堆中找到了江茫,只见他竟然被炸的衣服破烂,灰头土脑的。

可他却笑着说道:“恭喜你突破聚气境,我……没事。” 第20章 秃头老僧 顾尘见江茫并无大碍,深感抱歉道:

“对不住了,明明突破还靠的是你的丹药。”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以我的身体恢复能力可是很强的。”

果然如他所说,这个家伙钻出来以后便生龙活虎的,哪有受过伤的样子,那些伤口分分钟就痊愈了。

萧瑟的秋风并没有吹走这片森林的生机,大寒时节,大地上飘扬着雪花,远方的山上已经覆上了雪毯。

腊月过后,此时他们来到这里已经两月有余。

山林深处有一座木制小屋,屋前是一片灵田,一旁还放着一口药鼎,一个男孩正在屋前翻弄着些灵药。

而灵田上的灵药在这寒冬之中竟没有冻死,实是令人颇感奇怪。

究其原因,倒是木屋旁边有一小湖竟是温泉,顾尘猜测是此地靠近火山,地热能丰富所致,却依旧觉得神奇。

木屋之中,这是他们在这森林之中发现一个废弃木屋,于是两人将这里稍加修缮,并且当做了据点。

此时,顾尘从门中走出遥望着远方白雪皑皑的山景,不时入了迷。

“过几天便是春节了。”顾尘的心中一阵感叹,想起了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是和师父师妹一起度过,现在却因师父的死去,师门之中出现的矛盾已经无不可挽回,也不知道师妹如今是否安好。

而这个春节,他将和男孩流浪在山野里度过了。

江茫此时蹲在木屋的前方,这里的杂草灌木都被清理,用木篱笆围成了院子,上面还种着不少灵药,都是他从远处采集而来,种植于此。

只见江茫缓缓站起身来,走向正在发呆的少年说道:“我们回城里去吧。”

听见这话,顾尘的心中也生出了向往。

这些日子,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也变得坚强了不少,在这里采药炼丹,虽不如城中过的自由舒适,倒也能勉强度日,他提出这个想法,恐怕也是怀念以前的生活了吧。

“这里灵药众多,资源丰饶,可是一直住在这里实在是太孤独了。”江茫感慨道。

顾尘点了点头,他这些日子经常能够吃丹药,身体素质比之前强了不少,可是他的剑法却没有半点提升,甚至有些倒退。

因为剑法不是只靠死练,实战才最是磨炼剑法,他这两月打坐修炼巩固了自己初步踏入聚气境的修为,也是有了这种想法。

“在这里呆了挺久的,剑都快生锈了。”

顾尘站了起来,心中也有了打算。

虎啸堂在城内是一个不小的势力,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了聚气境修士,自己也有了一些自信,而且躲了这么久,他不相信对面还盯着自己。

顾尘在这些日子里还潜心那门玄冥真经内功,对玄冥真经有了一些新的理解,如今已经能够自由驾驭体内的那股玄冥真气。

成为聚气境修士之后,他已经能够将玄冥真气从指尖释放出来,甚至能加持剑中,增加剑术威力。

只是可惜的是,在吃了江茫炼制的不少灵丹妙药之后,明明距离凝聚气种差那一线的机会,可还是没有踏入聚气后期——真气境。

雪中,高岐县城的街道和瓦房上也有了些许积雪,两个少年顶着寒风在冷清的街市上走过。

他们身上带着不少丹药,有了江茫的炼丹之术,他们已经不再缺钱了,所以先去附近的丹药铺卖出了一些丹药,再来到一处店面置办了两身棉衣。

当顾尘买完东西之后,数名身披虎裘的武者正从远处赶来。

只见他们化作两行队伍站在街道两边,将顾尘和江茫围在中间。

随后一位身着虎皮袈裟的秃头老僧在两行人之中缓缓走来,这人身上戾气极重,也不似是出家之人。

只见他眼神盯着江茫径直走来,顾尘也知道了来者不善,瞧着这些人的打扮就知道又是虎啸帮的那群人,便立刻拔出了长剑,护在他的身前道:“你要做什么?”

那人却毫不理会,只是微微向前伸出手,朝着男孩抓去。

顾尘觉得此人的身上气息恐怖不敢轻敌,于是一出手即是极快的一剑乘风第一式——落叶剑术,而剑尖即将触及到秃头老僧人的手臂之时,竟如同坠入泥沼。

一剑刺入,剑身在瞬间竟扭成了麻花,仿佛是失去了生机的枝叶般,瞬间枯萎。

少年神色剧变,他的落叶剑法此时已达小成,况且自身已达伪气境,他有自信真气境的修士在出其不意的一击之下都不可能不受伤。

可是这落叶式的流星一刺竟然对此人毫无效果,反倒是他的剑被反弹成了一卷麻花。

瞬息间,顾尘才发觉一股巨力竟从剑身反弹而来,他只觉一股热浪从手臂处炸开,整个身体竟被击飞了出去,胸腹内无数真气乱流,几乎要将经脉撕裂。

此时,他才意识到对方的修为远远超出自己,恐怕是一位玄海境的修士,灵气浑厚到了真气化海的地步,如此强大的真气劲力从剑身窜入体内,迟早会让自己经脉寸断。

顾尘的身体在空中盘旋好几圈随后扎穿一幢土墙,掉入了一个荒废的院子里,犹如躺尸在地,一动不动。

然而与外表死尸一般的寂静不同,顾尘的体内正是风起云涌,他已然将身上的剧痛抛之脑后,凝神内观体内,竟瞧见经脉之中一道浑厚的真气如同水流一般在经脉里流动,所到之处经脉竟寸寸断裂。

他心中暗道不妙,却茫然无措,忽然他想起自己先前一直没能学会的玄冥真经,便赶紧运行起来,现在的他只有求助于这玄奥的功法。

顾尘闭上两副经脉之间的伪气门,心中默念玄冥真经,他强烈压制住丹田中的阵阵刺痛,虽然昏天地暗,可自己只有将这玄冥真经当做最后的稻草。

然而当他默念玄冥真经不知第几遍时,脑海之中竟传来一阵靡靡之音,一个古老沧桑的嗓音竟从自己的命魂之中传来,和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自己异脉之中竟如绵绵流水一般涌来,自己的四肢仿佛被这流水滋养,顷刻间散发出氤氲白光。

顾尘从这玄妙的状态之中醒来,全身竟如闪电一般弹起,气机如同蜿蜒的泉水,从他的每一个毛孔喷涌。

只听得“嘭”的一声,一阵气浪竟然以他为中心炸开。

第三道“气门”开! 第21章 气门三重 顾尘有了第二道气门打开的经历,那时的他已经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自己竟然在绝境之中封闭异脉,修炼玄冥真经再度打开一道气门。

加上此前打开的两道气门,他已经打开了三重气门。

但是当他从碎石堆中醒来的后重新探视自己的身体情况时,简直惨不忍睹。

现在的他可谓是内外俱伤,身上的肌肤完全破裂,右手也是血肉模糊,而且无法动弹,恐怕骨头也断了。

而体内更是一片狼藉,经脉之中不止有老僧人的狂暴真气,还有无数死气肆虐,幸好他有两副经脉,此时他异脉内的那缕玄冥真气在他的调动下进入主脉,成功压制了那老僧人留下的狂暴真气,要不然恐怕会将他的丹田都打碎。

他的主脉已是支离破碎,无法修炼,他便将还在其中流窜的死气引入异脉,将其不断炼化,现在他的玄冥真气又壮大了一分。

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杀死人,这死气竟是从自己的身上冒出来的,可谓自己是从地府中走了一遭。

顾尘知道对方已经将江家的弃子江茫给劫走,要不是自己是重脉的特殊体质加上玄冥真气,压制住那老僧留在他体内的一手,恐怕自己就领了盒饭了。

他着实没想到对方早就已经守候多时,一进城就找到了他们。

顾尘连忙服下一把血气丹,敷上金疮药,躲起来恢复伤口。

即使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却因异脉完好,依旧没有伤到根基,几日之后身上的血痂便掉落,只剩右手还包着绷带无法使用之外,与普通人无异。

他将右手缩回了衣袖,气息内敛,混在了人群之中。

今日正是正月初一,街上好不热闹,可他的心中却心事重重,担心着江茫。

他走着走着,无意中竟来到白府的门前,只见门口已然挂上了红灯笼,来来往往的武吏络绎不绝,门口也多了不少凑热闹的。

顾尘望门内瞥去,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发着红包的白瑶,只见她一身红衣好不喜气,下面的武吏修士们皆是大声说出了对白小姐的祝福。

“小姐,新年快乐。”

“祝小姐气如东海,早日登仙!”

“客气客气。”

他本想进去给白瑶拜个年,可是他自知自己亏欠别人太多,加上之前也是不辞而别,竟有些不敢踏门而入。

“我都没带上什么礼物,又有什么脸去拜年。”顾尘自言自语道,刚踏入半步门槛便又走了出来。

顾尘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想要拔剑,却发现右手已经使不上力了,那天遭到反震的力量让他的右手几乎残废。

他只得伸出左手开始练剑,可是初次左手使剑,所出的剑几乎不成章法。

首先是练习拔剑和收剑,就这最基础的动作他却练得无比痛苦,每一剑他都吃力的刺出,回斩,归鞘。

循环往复,为了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每一剑都得咬紧牙关,咬得牙咯咯直响,可还是连他之前的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左手习剑,又得从头练起,自己又要到何时才能去救出江茫,又要到何时才能和二师兄对抗。

顾尘只得练习出拳,将玄冥真气从汇聚左手,没想到左拳挥出竟然比左手使剑的威力还要大上不少。

他知道这都是玄冥真气的威力,若是催动玄冥真气再施展剑法岂不是更加强大。

在这荒废的院子里练上半日,虽精体充沛,但身体重伤后却不能强撑,随着一口黑血吐出,这才懂得稍作休息。

顾尘正欲闭眼静修,却发觉这荒废的院子门口冷不丁的站着一个人。

然而再次睁眼之时,却发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谁?”

寒风吹进凋敝的院落,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难以平静,停下了修炼,朝着门口走去。

往外望去,的的确确看见了一个黑影走过转角处消失不见。

顾尘这时才确信,那不是自己的幻觉,刚才站在门口的人影是真实存在的。

他连忙追了上去,马上要追上之时,对方却如脚下生烟一般,一瞬间就将他甩开。

“你要去哪里?”

顾尘对着那人喊道,他却没有回应自己。

见到那人身法,就知道对方身法极为灵活,一袭黑袍加身,在偏僻的巷道里快步钻行,顾尘只好紧紧追上。

也不知跟了多久之后,他看见那个黑影一个飞身跨过了一个深红墙院,然后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顾尘跨上了这不算高的石墙,眼见那人进入其中一个院子,他正要跟上,却见一旁两个武夫从旁走来。

他心中一惊,生怕被对方发现,立刻跳下来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旁草丛之中。

然而就在他落地朝着角落的草丛滚去的这段时间里,一旁的小院里竟然传出了不小的动静,那其中一名武夫本来已经把目光看向他所藏的草丛里,可是此时却被那边发生的动静给吸引了过去。

顾尘见那两人匆匆跑进小院,接下来却并没有发什么大的动静。

心中不禁疑惑,那人来这个地方做什么,想起方才瞧见那俩个武人的打扮却总觉得有些眼熟,这时他看见大院一旁挂着一个旌旗,上面赫然写着“虎”字,背后纹着一个虎头。

他顿时感到惊讶,自己竟是误打误撞来到了“虎啸堂”,想起刚才那个神秘人,竟将他带到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顾尘心中思索江茫会不会就在这里,这人是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还是说别有意图。

江茫以前有着江家之子的身份,如今既然被逐出了江家,他们为什么还要来捉住他,顾尘心中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他知道人心叵测,若是抱着最坏的想法,江茫是否还活着都是个问题。

顾尘听见小院子里发出的动静,马上从草丛里钻出来,来到那小院门口,只见里面竟有七八具尸体,杀人者显然有着压倒性的实力,这些人都没有来得及呼喊,就瞬间暴毙。 第22章 暗中相助 顾尘进来之后并没有看见那个黑衣人的身影,而是远远的就发现了对面的石屋里关押着个人。

他走进石屋之中,立马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江茫赫然被关在了这个牢房之中。

“尘哥。”

男孩虚弱的声音传来。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身上遭受了什么,总之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别怕,我救你出去。”

他左手一剑带砍在铁柱上,剑上的玄冥真气将铁栅栏劈开,终于将江茫救了出来,顾尘看了看他,发现除了皮外伤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尘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还以为那天你被打死了。”

“有一个神秘人把我引来了这里。”

“神秘人,长什么样,说来听听?”

“你别乱动,这事以后再说。”

顾尘将他背在身后,他可没时间解释,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刻离开这里。

就在他背着江茫来到门口之时,身穿虎皮袈裟的老僧人马上追来,见到是他,顾尘心中一惊。

之前就是他将自己差点打死,现在正面再次遇上,虽然自己内功有了玄冥真气的加持,可是他深知两人的差距,不是这玄冥真气可以弥补的。

顾尘知道他自己可能走不掉了,却仍然将江茫护在身后,对面除了那秃驴老僧之外,又来了十余人,将他重重包围。

他感觉到身后的男孩身体正在颤抖,拉着他的衣袂轻轻的道:“对不起连累你了,尘哥你先走,不用管我。”

顾尘心中一动,前世记忆中福利院的小男孩和他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可是那时他却没能保护好他们。

似曾相识的一幕。

“为什么,又要重蹈覆辙,难道我做错了吗?”

顾尘嘶声呐喊道,他左手拔剑而出,异体经脉中的灵气高速运转,三重气门贯通境界,对灵气的驾驭远超凡者,刹那间他的全身仿佛和天地贯通,丹田也变得炙热。

他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回想起玄冥真经之中,玄冥真气是由死气转化,而死气则能转化生机。

“死气转化为生机……”他心中默念这句话,心中竟有了新的感悟。

玄冥真气是由死气转化,自己先前是在濒死之劫中才获得的那一丝丝玄冥真气,那么现在的状况也就是十死无生了吧。

正好适合炼化玄冥真气,这一剑视死如归!

顾尘一剑刺出,黑色的玄冥真气从他的手心灌入剑柄,顺着剑体蔓延而上,剑气如丝,破空绽放。

只见那名老僧抬起一只手,手指微曲,如水一般的真气逼出,盘踞在掌心。

剑尖和掌心对上的一刹那,寂静无声。

随后一道剑气竟然破空而出一直贯穿而出,将对面的墙体轰的粉碎。

顾尘依旧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刚才的那一剑过后,他依旧惊魂未定,再次看向那老僧人,也依旧站在原地。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令所有人都震惊了,那老僧人的头已如碎裂的西瓜一般碎裂开来,而且胸口处有一道贯穿的剑孔。

周围的那些虎啸堂武僧见状,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顾尘对自己这一剑的威力清清楚楚,方才的生死一刹那就算成功催动了玄冥真气加持剑体,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打死对方。

当他看到那老僧人那无端炸裂的头颅之时,便感觉不对劲,对方根本就没有释放出那一掌。

莫非是刚才那个黑衣人在暗中帮助了自己。

顾尘听见了一个老者声音从远处传来,在脑中响起:“快走吧,赶紧离开这里。”

听闻这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顾尘以剑开道斩杀了挡在面前的两位武僧,剩下几人落荒而逃,他便再次背起男孩翻墙逃走。

几个跃身,他便飞上了屋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虎啸堂,可是身后有一个身影竟然飞快追了上来。

“砸了我们虎啸堂的场子竟然还想跑?”

那人只是几步就来到了少年的身后,顾尘看见身后跟来的也是一位身穿虎皮袈裟的老僧,心想这人身上的道袍和之前那个老僧竟然一样,没想到这个小小虎啸堂竟会有这么多的高手。

就在那人一爪携带着巨大的威势朝着他飞来时,一道白光忽然将他和男孩笼罩其中,一阵天旋地转,周边的景物快速掠过。

眨眼间,那道白光散去,自己竟来到了城外的一片荒地里,眼前的一个白发老者放下手,顾尘和江茫踉跄了几步便跌倒在他的身前。

顾尘知道是这位老人他们从险境之中救出,但他还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前面的老者,不知道他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

而一旁的江茫看见这个老者竟流出眼泪,哭出声来,一边上前抱着那老者的腿,一边说道:“黄老伯,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我不管的。”

老人只是微微一叹,对着少年说道:“你叫顾尘是吧,以后江茫这小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顾尘有些生气道:“他可是你们江家的人啊,难道你们就这样将他弃之不管吗?”

“江家是修炼世家,讲求传承,亲兄弟骨肉之间的斗争非常惨烈,江诚这样做也是为了他好,我曾是他的老仆,也没什么能留给你们的,我手里倒是有几颗化脉丹和济骨丹,还有神行符你也许能用得上。”

顾尘接过白发老者递来的丹药以及一张神行符便欲道歉,却发现他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

还未道完谢的顾尘久久愣在原地。

“黄老伯,黄老伯……”

见到老者离去,江茫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他们又回到了北岩林的小木屋,一身伤势的顾尘开始打坐修炼,他吞下老者给他的化脉丹和济骨丹,这些丹药是老者独门的配方,也从没在市面上见过。

当他吞下这两枚丹药之后,温和的药性浸润着经脉百骸,他竟然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待到他再次醒来之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打坐修炼睡着了,然而此时体内的寸断的正经脉竟完全恢复,而且右手的断骨也已完全生长愈合。

顾尘右手一剑挥出,乘风而动,和以往使剑没有任何区别,落叶式一剑刺出竟依旧能达到小成的威力。

虽然江茫从死里逃生,却总是闷闷不乐,他知道之前黄老伯一直都在身边照看着他。

可在黄老伯从背后出现,并正式的将他托付给了顾尘之后,他就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就再也见不到黄老伯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再来帮他了。 第23章 素心断剑 江茫坐在一旁,目光呆滞,顾尘从身后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没必要难过,离开了那里,更自由不是吗,既然你家里人不待见你,那就不要再让自己因此伤神了。”

“可是我难过的是我无法修炼,要是我能够修炼的话也不至于被赶出家门。”

“无法修炼,这是为什么?”顾尘疑惑道。

“我体内的经脉闭塞,灵气停滞。”

“难道江家没有想办法帮你疏通经脉吗?”

江茫摇了摇头说道:“试过无数种办法,也服用了无数丹方,可是除了加重这种情况并无任何效果。”

“也许这辈子我只能当个废人,活在我哥哥们的阴影里。”江茫的心中哀叹道。

“你可以炼丹啊,潜修研究丹道,据说以前有丹道成圣者,以自身为炉鼎,练就了不朽之躯,而且炼丹师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十分尊贵的,你还年轻,完全可以走上炼丹的道路。”

“真的吗?”江茫的眼里浮现希冀。

顾尘点了点头肯定道。

他的这番话果然让男孩振作了起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炼丹能不能变得这么强,至于丹道成圣那都是一些江湖传说,连他自己都不怎么信。

可是自此之后,江茫的心态竟却变得积极起来,不仅专心采药炼丹,甚至会从他那边学习一些基础的剑法。

虽然经脉不通,但是要是能够将剑法精通起码遇到普通的武徒也不至于没有一战的能力,顾尘耐心的将自己所学的乘风剑法一招一式的传授给他。

而顾尘在之前和敌人的战斗之中也发现了自己的缺点,那就是所会的剑法太少,没有太多变数,在落叶式小成之后,他便开始了精通飞花式,但也不忘在闲暇之余对落叶式进行练习。

他从小在乘风派跟着师父练习,对于落叶、飞花、追燕、诛光、归尘这五式每一个招数和要诀都是了然于心,他也铭记师父所说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练剑要循序渐进,将一式剑法练至纯熟之后再练下一式。

一段时间的练习之后,顾尘很快将飞花式很快就达到了入门水平,他打算目前就练这两式,在场地上,飞花式和落叶式循环往复,挥汗如雨下。

随着春天到来,花叶烂漫,顾尘立于林间,背负长剑,双眼紧闭,风微微拂动他的发丝,一朵花瓣飘过,他一剑刺出剑光竟然将那花瓣击成了齑粉。

三个月过去,他对飞花式的理解又有提升,也达到了小成,可落叶式却还是没有进步,他知道此门功法易学难精。

这段时间,他的内功修炼也没落下,日积月累之下,他体内气息已经浑厚无比。

就在昨夜,顾尘吞下了江茫炼制的十粒聚气丹,一举突破到了真气境,可谓是厚积薄发。

一颗不断旋转的灵气种子在他的丹田内出现,他甚至能够感觉到灵气正在从肌肤表层源源不断的涌入,可谓是灵气自如的阶段,这个阶段修炼仿佛已经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水到渠成。

此时距离武选试炼还有八九天,顾尘心中其实已经想在太苍门参加武选,可是他还要回去一趟云栖山下。

他要回去师父的老家看看情况,不仅是放心不下云怜,还是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心结,希望能够回去和她说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栖宗在云栖山,太苍门则是在高岐县,这两个学院势力不分上下,据说还是同源宗门,曾经同属于云始圣地。

高高的荒草将人淹没,时有微风吹来,才能看见两人的身影。

行走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之上,远处是云雾缭绕的云栖山。

几座破败的石屋聚集的小村落,几乎要被荒草吞没。

顾尘带着江茫来到唯一完好的宅院前,却见到了几个身穿云栖宗服饰之人,他们穿着祥云白衫,正在前院的门口交谈着。

顾尘见到这几位陌生云栖宗的弟子站在家门口,不禁心生疑惑。

那俩人看见他们从远处走来,便拦下了他们。

“你们是谁?”

“我是顾尘,这里曾经是我和师父的住所。”

那两人相互用眼神交流着,随后狐疑的看着少年,并没有阻拦他进去。

顾尘见状,独便自从两人中间走了进去。

“小心,这院子里有阴煞之气!”那两人提醒道。

听到这话,顾尘发觉这里给他的感觉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空气中似乎有种邪异的感觉。

而且明明外边是晴空万里,到了里面竟瞬间乌云密布,阴沉的气息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而他胸前挂着装有罗汉金丹的香囊之中也随之发出金光,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顾尘看见罗汉金丹起了作用,心中也有了底气,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宅院究竟为什么会被阴煞之气笼罩,完全不适合人居住。

他在后院的土壤里发现了战斗的痕迹,并捡到了一柄断剑,拿起细细观看才发现这是师妹的素心剑。

“这是师妹的素心剑,那天和二师兄战斗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师妹难道遭遇了不测?”

他接着走过田间,来到竹林里的墓地,这里本是埋葬师父祖先的地方,赫然发现墓地上竟多出了一个无名墓碑。

顾尘听师妹说起过,自己和师父就是昏迷在这里面。

墓碑之下,是一个洞穴,周围有很明显的人为挖掘的痕迹。

就在他要钻入其中之时,身后一人叫住了他。

那是一个中年人,身穿白色的道袍,看模样像是云栖山的一个修士。

“小子,我劝你别进去,里面藏着大凶之物,侵蚀人的心智。”

然而这些话并没有打消顾尘的好奇心和决心。

他从洞口进入,来到了那天师父召唤凶灵的地方,那里有一个诡秘的阵法,中央是个漆黑的图腾,看到图腾上的字符,他心中异动,这些奇怪的字符竟和他命魂的基台上那个不明的文字几乎相同。

看来,自己体内封印着的魔影就是由此而来,他不时闭目观想,在心中记下这个这个阵法和图腾的样子。

走到最深处时,他发现就在那图腾后背的石板上竟放着一本书。 第24章 诡异奇书 顾尘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

书中文字潦草是他师父亲笔所为,他寥寥扫过几眼,里面不时写着“银血妖族”“祭拜祖神”的字眼,以及一些神秘的字画,那些字画上刻画着长相极为怪异的妖兽,身形无比庞大,全是顾尘从未见过的妖兽,而且比之更加的丑陋和可怕。

最让他吃惊的是,那里面还有一副女子的画像,不论长相还是身材都堪称完美的雕塑一般,而这不论是可怖的妖兽还是这长得像精灵一般的女子,竟都画得栩栩如生,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真实的存在。

就在此时,顾尘身后那名云栖山的中年修士从他的身后走来,发现他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满是诡异字符字画的书之时,心中却多了一些忌惮。

那中年人一把欲躲过少年手中的奇书,可顾尘并不是没有防备,躲过了这一手。

同时他将书藏进衣内,右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之上。

“你……”那中年极为生气,他本想躲过这书,让这少年别再受到邪书的影响,却没想到这少年竟如此不知好歹。

于是抬手送剑而出,一剑就朝着少年刺去。

顾尘连忙后退,剑风从他的两袖间刺过,他心中一惊,这人的剑法不赖,可是修为似乎也并无多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地方颇为邪门,竟然压制了老道的实力,他一身玄海境,深厚功力无法全部发挥而出。

而顾尘因为身上有着罗汉金丹的护体,竟似乎没有受到邪气影响。

在这地宫之中,响起剑鸣,少年使出飞花式迎敌一时之间难舍难分,那老道心中又惊又怒,自己居然被一个少年打压到了这个地步,这全是因为这里太过邪门,御敌之时还要分心对抗邪冥之气,让他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顾尘知道对方实力远不止于此,必须迅速解决战斗,于是他引动体内的玄冥真气,从手臂一直传入剑体,就在此时,罗汉金丹逸散的金光护体竟由此消失,周围阴森的冷气侵入体内。

可是他却并没有觉得难受,相反这冷气还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不就是那魔影身上的阴煞之气,而且和他正在修炼玄冥真经之中的玄冥真气如出一辙。

顾尘将空气中的冷气透过肌肤吸入体内,用第二副经脉——异脉吸收炼化,顿时体内的玄冥真气成倍增加。

与此同时,一边正和少年交手的老道却发觉对方的剑中传来源源不断真气加持,以真气化作剑气,顾尘用这种手段将老道活活被玄冥真气乱流给刺入体内。

那老道见状立刻败下阵来。

顾尘见状倒也没有立刻追击,而是收回了剑,毕竟那位老道方才也提醒过自己。

他有个疑问,此时便提了出来:“你认识一名叫做云怜的外门弟子吗?”

“我知道她,只不过几个月前就失踪了,没有再回过云栖山。”那老道倒是直白的回答道,也许是因为自己率先出手伤人,并没有因此为难对方。

顾尘听到这话,只道心中担忧竟成了现实,不禁感到一阵悲痛涌上心头,师妹难道是被二师兄给杀了?

于是他又对老道问道:“那你认识一个叫魏羽的人吗?”

“魏羽。”只见那老道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认识,今年以外门第一名的成绩晋升入了内院,今年风头正盛呢。”

顾尘心中一惊,他知道进入内门要有玄海境的实力,而且晋升内门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更何况是第一名的成绩,如果这老道没有说谎的话,说明他的实力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有了质的飞跃,难道他获得了什么机遇?

顾尘走出了洞穴,而那老道倒也没过多纠缠,一溜烟朝着云栖山的方向飞了过去,以自己的身法,完全追不上对面,几秒后就看不见对方的人影了。

与此同时那两个年轻的云栖宗修士见状,对他投来惊骇的目光,也跟在老道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师妹失踪了,难道被二师兄杀了?”

顾尘觉得事情很蹊跷,就算二师兄想要杀自己,但也不用杀了师妹。

他在心中下定决心,他一定搞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后院里的那座无名墓碑之下的神秘阵法,也还是看不出什么头绪,也不知道师父是如何布置出如此玄奥的阵法的,此前倒也没听说过他会符阵之术。

自己若是能够充分发挥命魂的能力,获得炼化之术,便能够提取魔影的记忆,而且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正当他带着江茫想要离开这里时,竟远远看见云栖山赶来几个白色的身影,顾尘只是凝眼一看便认出了其中一人,竟是二师兄魏羽。

顾尘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了上来,一想到刚才那个老道士出来以后第一时间赶回去,便知道是他将自己的行踪汇报给了对面。

见对方来了不少人,而且他知道此时的魏羽已经达到了玄海境,自己还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累赘,自然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顾尘见形势不妙,立即抽出了黄老伯送给他的神行符,催动一缕灵气灌注进去,随后他们两人便被一股神力托起浮在空中。

他心神一动,他们两人便射了出去。

追来的几人见到他们竟然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也知道这是品阶不低的保命符术,魏羽眼睛微眯看着远方,一声冷笑后竟继续追了上去。

顾尘带着江茫此时已经到了千里之外,随着灵气不再注入神行符,他们便从空中落了下来。

他看了看手里神行符,它上面的符文已经有些暗淡,有了些轻微磨损,恐怕只能再用上两次。

周围的地貌平整,这里依旧是森林,完全看不出端倪。

由于森林极大,他们走到了天黑都没走出去,便知道是迷路了。

“这里是哪里?”

顾尘才想到这个严峻的问题,虽说摆脱了对方,但自己却因此迷了路。

江茫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

就在这漆黑的夜色里,两人瞧见了一处火光。

顾尘小心翼翼的爬上一颗树朝那个方向看去,在没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前,他不敢放松警惕。

只见五六个年轻人围坐在一个火堆旁,他们都穿着一袭白衫,由于距离太远,光线昏暗,他也无法确定那些人的身份。 第25章 时间紧迫 “不会是魏羽带着云栖宗的人追到这里来了吧。”

顾尘心中猜测,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他赶紧从树上下来,轻轻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来时,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只见她莞尔一笑道:“少年你在做什么呢?”

“我……”顾尘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发现了,不过对方的打扮看起来不像是云栖宗的人。

“你的弟弟已经被我给抓住了哦。”

只见她的右手拎起了一个孩子,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投来无辜的目光。

“我们被困在这个森林半天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出去的路。”顾尘如实说道。

“原来你们是迷路了呀,不介意的话,明天我们可以带你出去。”

顾尘只好点了点头。

他们跟着这名女子来到了篝火旁边,加上这名女子一共六人三男三女,每个人背负长剑,身穿门派制服。

此时正把酒言欢,拿起几串烤肉送入口中,好不欢喜。

那些人看见女子到来,便道:“青菡,你怎么搞的,你看看你哥喝酒都喝的醉了,快来一起喝几杯。”

“肖师兄,明天还要讨伐妖兽呢,你怎么把我哥灌成了这个德行。”

只见肖师兄笑着说道:“怕什么,不过是一只三阶的剑羽雕,哪用劳烦你哥,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箭法?”

不过他们看到青菡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少年,不禁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们是太苍门的人吗?”在火光下,顾尘总算看清了他们的穿着,上面印着太苍门的一个日出云间的标志,而且凭感觉来说,这几人的修为都不低,至少是高于自己的。

“没错,我们是太苍门的内门弟子。”青菡说道。

顾尘的脸上露出一些喜色道:“各位师哥师姐,实不相瞒,其实在下正要前往太苍门进行今年的武选考核。”

他本以为能求得师哥师姐们的带路,可是却见他们几人脸上神色却有些古怪。

“怎么了,难道这里距离太苍门很远吗?但是距离武选还有八天,应该来得及吧。”见状他有些疑惑道。

这时那名姓肖的师兄突然大笑起来:“小兄弟,你这也太不专业了吧,太苍门的武选可是明天就要开始了哦。”

顾尘吃了一惊,他记住的武选时间其实是云栖宗的武选时间,本以为是武选的时间是统一的,没想到太苍门竟快了一周,自己的粗心竟搞出一个乌龙。

看见他吃惊的样子也不是假的,那名喝的醉熏熏的男子,也是青菡的哥哥突然端坐起来,严肃的说道:

“这里距离太苍门虽然不远,但是也要一天时间才能够赶到,我觉得身为太苍门的前辈,帮助一下同宗的未来学弟也是应该的。”

“可是青桢师兄,万一他们没能通过武选,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精力。”

只见青菡师姐对他翻了个白眼,另外的几人也不太赞同他的话:“怎么能这么说!”

“师兄师姐们,其实只有我一人参加武选,只是我现在真气境中期的实力也不知道有多大的概率能够通过。”

“真气境中期的实力,想要进百名还是很难的,不过也有我一半的天赋了。”

只见肖师兄骄傲的扬起脸来。

“当年你也才在武选里拿到了第十一的名次,连前十都没进,有什么好说的。”

“我那才是真气境大成的实力,能和那些真气境圆满的高手打的有来有回已经很不错了。”

可醉醺醺的青桢师兄不理他而是转身对顾尘说道:

“他就喜欢吹牛,小兄弟你再努力努力达到真气境后期,前一百是有希望的,不过武选十分的残酷,并不是说实力够强就一定能够进入前百,在武选中也是有着不少机遇,你要抓住机会变强。”

“小子,你青桢大哥可是拿过第一的人,他为人低调正派,实力也不是盖的,要是你啥时候成为了内门弟子,高低得让他指点你一门玄阶功法。”

“玄阶功法?你瞧不起谁呢,这么说也得尊阶功法。”

“哈,你这么大方,何不把你的王阶功法分享一下。”

“你又不忘套路我是吧,放心我就算喝醉了也不会上你的当!”

随后两人大笑着喝起酒来。

顾尘也没把他们的醉话当一回事,只好对一旁的青菡师姐以及其他几位师兄师姐道谢。

“走吧。”

这次带他们去太苍门的任务就拜托给了青菡师姐。

顾尘和江茫跟在师姐后边,往太苍门出发,因为明天即是武选报道之日,他们不得不连夜兼程。

顾尘庆幸自己在半路遇上了几位友善的太苍门前辈,要不然自己就错过了武选。

从青菡师姐的口中得知这里是千岩森林的峡谷区域,西北边是云栖山,而南翻过重重山林就是外围区域,也就马上能到太苍门了。

“青菡师姐,我听说青桢师哥居然曾经是武选第一人,真是厉害,不过要是成为武选第一的话,一定有非常丰厚的奖励吧。”

青菡听见身后少年的声音笑着说道:“你这是在套我话吗,告诉你好了,太苍门历年来的武选奖励都极为丰厚,首先武选之中就能获得大量的修炼资源和灵宝……

前一百名能获得一把玄阶武器,前十名每人都能任意挑选一门玄阶下品功法,并且拥有独立的宅邸,前三名能获得一门玄阶上品功法原本,而第一名则是一门尊阶下品的功法原本。”

“真阶,玄阶?”顾尘对这些功法分级一头雾水,他从小生活和师父生活在深山,只学过师父教他的乘风剑法,而且之前因命魂封印魔影习得超古阶的玄冥真经,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再学过其他的功法,自然是无法理解。

见到顾尘疑惑的样子,青菡师姐耐心的解释道:

“这个世界不仅修炼有等级的划分,连功法也是一样的,功法的分级从低到高分别为:凡界、真阶、玄阶、尊阶、王阶、仙阶、道阶、神阶。

这些功法的等级和修炼境界其实是一一对应,越强大的功法其威力和功效就越强,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不过从修炼难度上来说,也是随等阶上升而逐渐增加的。” 第26章 千年恩怨 顾尘回想起来刚才青桢师兄和肖师兄的谈话,不免有些吃惊,没想到青桢师兄竟然会王阶的功法。

“真的假的,我刚可是听肖师兄说青桢师兄会王阶功法,那要是按修炼境界划分,岂不是相当于苍生境强者的威力。”

“这倒是没骗你,到了内门之后依靠自己的能力也是能够获得王阶功法的,不过我哥他以归阳境初期的实力,也只是初步掌握王阶功法,而且在实战里也就略能发挥出一二成的力量,肯定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就是了。”

居然到达了归阳境,那已是一名尊者了。

顾尘在心中感慨道,归阳之上即是苍生,那就是王者,可以统御一方郡国的存在,高岐城的几大势力领主也就在这个境界。

他和师姐接着又聊到了他们这行一路的遭遇,当顾尘聊到自己在云栖山下遇到了云栖宗的弟子,随后遭到他们的追击的的时候。

师姐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

“云栖宗……真是欺负人,真是可恶!”

青菡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恩怨,但看来她心中对云栖宗的恨比自己还要深。

“其实不关云栖宗,这只是因为私人恩怨,说起来追我的人曾经是我的师兄,因为他怀疑是我杀了师父,所以就想要杀了我。”

“不用为他们辩解。”

青菡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对云栖宗改观,接着听她说起在千岩峡谷狩猎妖兽时的一些经历,云栖宗的弟子经常会把这片公共狩猎的场所当做自己的领地,对前来的太苍门弟子进行打压。

这种蛮不讲理的行为才是根本原因。

“云栖宗和太苍门不都是同宗同源的宗门吗,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矛盾呢?”顾尘心中也是不解,他记得以前听师父说过曾经两大门派都是同属于人类九大圣地之一的云始圣地。

然后,他听青菡师姐娓娓道来,说起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曾经云栖宗和太苍门都是一个门派,就叫云始天门,后来因为受到世俗的政权影响而划分为了两派。

因为北边曾经由妖族统治过,为了保持遗世独立的中立作风,他们云栖山的人竟向妖兽妥协,而南边的太苍门坚决的站在了人类阵营,两边的势力在中央的千岩地区大战,便造就了如今千沟万壑的峡谷地形。

人们苦妖兽横行久已,直至后来从南域来了一位绝世圣者,以圣者之姿独战五位妖皇,成功终结了五妖乱世的局面,并在那一战成功飞升成仙开辟了高缙王朝,那人就是高缙王朝的先帝,高缙。

这场战斗发生在几千年前,可是两个宗门之间的矛盾至今都没有化解,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形势。

所以说这是关于两个宗门之间的道统之争,因为云始天门分裂的原因,哪一边出现了新一代的圣人,才能打破如今的平衡,掌握云始道统的话语权。

一路而来,顾尘也感受到青菡师姐的平易近人,江茫的话也多了起来,看来之前他那内敛的样子就是单纯不愿意和自己交流而已。

这片千岩峡谷确实十分之大,顾尘全速赶路直至天亮都没有走出来,而江茫则轮流被两人拎在手里,看起来生无可恋的样子。

“已经离开了千岩峡谷的中心地区了,再走几个小时估计就能走出外围区域。”

顾尘也从师姐的口中听说这片地区非常凶险,所以依靠比较熟悉此地的师姐,他们倒也没有遇上强大的妖兽。

不过就在他们三人途中稍作休息之时,只听见一旁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青菡听见声音便上前去看,竟发现七名云栖宗的修士正围住两个年轻人,严厉的逼问他们。

“快说你有没有见到过这人,他十五六岁和你差不多高。”

那两人只是摇了摇头,却遭到了一阵毒打。

“你们几个身为云栖山的内门修士竟然欺负两个未成年孩子,你们还要脸吗?”

“欺负?实力低微的人难道还有不被欺负这个选项吗?”

“欺人太甚,你们可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已经不是千岩峡谷的中央区域,这里已经到了千岩南边的外围区域,属于太苍门的地界,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的?”

听到那边发生了争吵,顾尘和江茫赶紧朝着青菡走了过去。

只见青菡正和几名身穿白色道袍的云栖宗修士吵架,可是当他看到二师兄魏羽也在里面时,他心中大喊不妙。

便拉着江茫就要离开,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哟,这不是顾尘小老弟吗,我可正在找你呢。”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明天可是太苍门的武选了,我知道你没有勇气来云栖山的,那你必定会去参加太苍门的武选,可没想到我们在路上碰见了,真是巧啊。”

“你把师妹怎么样了?”

“哼,你不是去师父的宅邸看了吗?她怎么样你心中应该也有了答案吧。”

顾尘皱了皱眉,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师父宅邸的后院里看到了那柄断掉的素心剑,想到师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不由得悲痛的几欲流泪。

少年颤抖的问道:“你把她杀了?”

“你猜啊!”

“我要杀了你!”顾尘怒目圆睁,飞快的拔剑而出,玄冥剑气已然萦绕在了剑上。

“别冲动。”就在这时,青菡拦住了他,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凝视着前面的七人,这些人竟然都是玄海境的修士,而为首的那人的气息更是深厚,恐怕也已经达到了玄海境大成。

她虽然去年晋升的内门,但如今也只有玄海境大成的实力,可是眼前这个七个人,有好几人的气息和她差不多,她便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七名云栖宗修士的领头人物便是魏羽,那些人将他视为头领,见他拔剑而出,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拔剑,他们冷冷的扫视着前面的五人。

顾尘见状立即掏出了手里的神行符,他方才被青菡师姐拦住,现在也知道要避其锋芒。

自己这边绝对不是对面七个人的对手,于是他偷偷的将这枚神行符从师姐身后递给了她。

青菡只是摸了摸手中的灵符,便隐隐猜测到了这个灵符的用处,见到对方即将对他们下手,她立刻将一旁的两名无辜少年拉了过来,和顾尘江茫他们站在了一起,随着一道神圣的白光照耀而下。

他们五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几分钟之后,他们五个人就在白光中降落在了太苍门宗门附近。

而青菡手里的神行符瞬间化为了碎片。

催动神行符运载五人需要耗费的符力巨大,因此就几分钟的时间这枚神行符就彻底报废了。 第27章 天赋检测 “谢谢青菡师姐。”顾尘和江茫一齐感激道。

“谢谢师姐。”那一男一女结伴前往太苍门,却在外面遇到了云栖宗修士的逼问,此时能够安然无恙的归来,当然归功于他们救助。

“其实,真要感激的话,还得亏了他。”青菡指向一旁的顾尘说道,“要是没有他递给我的神行符,我们都逃不出去。”

只见那些人又将感激的目光看向了这位少年。

顾尘见到他们一男一女二人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便问道:“你们二位这么年轻,难道也是前来参加武选的?”

“真巧,我也是。”

两人有些惊讶,其中的男生和他同龄,随即上前表态道:“在下潘俊,这是我的同乡南萱,还望以后能够相互照应。”

“我叫顾尘,这是我弟弟顾茫,请多多关照。”为了避免引起过多的麻烦,顾尘将曾经是江家小儿子的江茫,临时改了个名,改成了顾茫。

南萱有些羞涩,只是在一旁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你,顾少侠。”

“叫我顾尘就行。”

随后顾尘和两人边聊边走到了考核的区域。

江茫和青菡则混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对给他们加油打气。

“你们加油,我来照顾他。”青菡抓住江茫的手,对着顾尘微微一笑。

见到师姐愿意亲自带他,顾尘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家伙没有与人打交道的经验,要是自己在街上乱走,肯定会被再次拐走。

现在有了太苍门内门弟子身份的青菡师姐在一旁护着他,自然能放下心来,虎啸堂胆子再大也不敢和太苍门叫板。

他们走入大门,排队领取武选资格。

顾尘经过了骨龄检测,刚好十六岁,属于压着年龄线参加的武选,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十五或十六岁参加的武选,毕竟每个人都对武选极其重视,若非是天资卓绝的妖孽,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

顾尘排在潘俊和南萱的身后,每过通过一人,都有一个男子的高音在这片大院之中回荡。

当潘俊通过后,中年人扯着嗓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潘俊,骨龄十六岁;

修炼境界:真气境初期;

灵骨天赋:尊骨;

灵脉天赋:真脉;

灵魂天赋;真魂。

咦,尊骨之姿,是个体修的好料子。”

他也听了不少人的鉴定结果,大多数人的天赋也就是比凡阶好点的真阶,或是出类拔萃的玄阶,能够达到尊阶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所以潘俊的灵骨天赋自然就得到了重视。

所谓的天赋检测的其实是修炼者当前的身体资质。

也有不少人在后来又获得了某些机缘从而脱胎换骨,所以天赋这种东西,只要不是凡骨凡脉基本上都能够通过。

接下来是南萱,她走上了台前,来到了那名中年人身前,将右手放在了身前的一块透明的检测石上,很快那名中年人就从周边的五根石柱读出了结果:

“南萱,骨龄十五岁;

修炼境界:真气境初期;

灵骨天赋:玄骨;

灵脉天赋:玄脉;

灵魂天赋:玄魂;

三围天赋均衡,都达到了玄阶,也是个少有人才。”

南萱的三围天赋都在玄阶,这种天赋也是十分的罕有,因为灵魂天赋大多数人都是凡魂或是真魂,能够像她一样的玄魂也是非常稀有。

这时潘俊和南萱两人并没有先行离开,而是在不远处看着顾尘。

“下一位!”那中年人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他同样走上台阶,来到了那检测石的前方,看见那留着长长胡须的中年人双眼微眯,仰着头睥睨着前方,在他用下巴示意下,顾尘才将手放了上去。

心中却无比紧张,他本想着检测天赋的时候是那种可以操纵灵气和力量的检测,没想到竟只是把手放在一块石头上。

“完全没有操作的余地啊。”他不禁吐槽道。

顾尘将手搭在那块石头上,只觉得那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石头流入了体内,竟在身体之内流转。

他心中一动,要是这东西发现我身体内有两副经脉会怎么样,重脉体可是自己的底牌,要是这么早就暴露出来,岂不是不太好。

于是他立即就封上了两副经脉间的气门,可是清凉的气息竟然直接穿透了那道气门随后徐徐的转遍了全身回了石头之中。

“竟然无法封住检测石的探测!”

顾尘有些吃惊,这样的话自己的重脉体不会就此暴露了吧。

他死死盯着那块透明的石头,从中射出一道白光穿过中央的透明水晶,分别折射在周围的三根柱子上,折射的光线一般会在几秒之内稳定下来,停留在一个刻度上,从刻度上即可读出他的各项资质。

其中一道光线很快就稳定地折射出来,显示了结果,而另外两道光线却没有出现在刻度的石柱上。

“怎么回事,测试灵宝坏了吗?”那中年人嘀咕道,随后他又让顾尘测试了一次,测的结果却还是和刚才一样。

那名中年人看着检测出来的结果迟疑了一会才说道:

“顾尘,骨龄十六岁,

修炼境界:真阶中期;

灵骨天赋:王骨;

灵脉天赋和灵魂天赋没有结果……”

周围那些年轻的女修士听见中年人读出“王骨”的灵骨天赋时,都朝顾尘投来惊讶的目光,随后看见那少年英姿挺拔,风度翩翩,又和想象中虎背熊腰的肌肉男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都有些怦然心动。

“顾尘哥哥好强,长的还那么帅……”

“不就是个王骨而已,之前有个姓王的,他三围全是王阶,那才是真正的妖孽。”

“可是,顾尘哥哥和那人不一样。”

“什么嘛,你这恋爱脑该不会只是看人长得帅吧,要知道王钦纯那家伙虽然长的普通,但他可是高岐城主府的二皇子。”

“喂,我可是在顾尘哥哥测试前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好不好。”

“长老还没宣布后面两项的结果,说不定后面两项没能达标呢,嘿嘿。”

“你胡说……”

顾尘这才发现台下好几位少女都对他投来爱慕的目光,甚至有人为此争执了起来。

他苦笑了起来,自己也不想惹人注目,可是有几人却因此记住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还有男生对他投来嫉妒的目光。 第28章 仙阶至宝 顾尘见到检测石后面的石柱上依旧没有显示结果,他看见远处两位好友还在等着自己,也有些急躁起来,按理来说,自己的修为是真气境中期,经脉再怎么说也有真阶,不可能不会通过检测。

顾尘有些急切地说道:“我可以走了吗?”

中年人摸了摸胡须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我已经检测出王骨天赋了,为什么还不让我通过。”

中年人有些不耐烦,再度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达不到进入宗门的条件,请回吧。”

中年人的这番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想到拥有王骨的少年就这样被拒绝了。

顾尘诧异道:“我各方面都满足了要求,到底哪里没有满足条件。”

“呵呵呵,你的灵脉天赋和灵魂天赋没有检测出来,所以检测结果就是‘无’,这下你知道问题所在了吧。”长须中年人冷冷一笑,不屑的解释道。

“我身上的经脉和灵气,你亲自来探查一下不就能够得出结果,为什么你偏不相信是这个检测石出了问题?”

“不需要探查,检测石是王阶极品灵器,不可能会出现问题。”

“你是自己走,还是让人把你抬出去。”见少年还是站在原地那中年人也是不想再多废话,语气也冷了下来。

自己身上经脉贯通、灵气充沛,却被检测成无的结果,这谁能接受的了。

“主观臆断,墨守成规,无理无规,这就是太苍门收纳新血液的方式吗?”

“放肆!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听到这话,那名中年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苍门的新生一代才会一代不如一代,败给云栖山。”

“你……”

中年人气得胡须都竖了起来。

忽然风卷残云,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中年人的手上漫出,将整个院子都笼罩其中,恐怖的气息朝着顾尘碾压过去。

“住手!”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与此同时,一位头发苍白的老者随着一道白光已经落到了两人的中间,将他们二人分开。

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只是两鬓已经苍白,他并没有对少年说什么,而是用怒目盯着一旁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看见眼前的人到来,立即低下了头说道:

“陆长老,怎么把你给引来了,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家伙,不听我的检测结果执意说是检测石出了问题,可是我们这检测石可是王阶灵器,不可能检测不出来……”

“那就把圣阶的检测石搬出来。”白发男子打断了他的话。

“是。”那人不敢违抗陆长老的命令,立即从远处搬来了一块更大的石头。

“给你添麻烦了,王阶检测石只能检测出王阶及之下的天赋,请用这块圣阶检测石吧。”他语气柔和,抱有歉意的对顾尘说道。

见到陆长老语重心长,顾尘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朝着圣阶检测石走去,但他还是不能放下心中的芥蒂,那名中年人方才的架势仿佛是要杀了自己。

要不是这位陆长老出手相救,恐怕自己不死也伤。

本来,也不用大动阵仗地暴露自己的真实天赋,即便自己的灵脉或是灵魂达到了圣阶,那也不会受到旁人的过分关注。

可是现在周围人都全神贯注的看着检测结果,方才的动静让本来在别处分别检测的修士全部围聚了过来。

顾尘看见圣阶检测石被抬上来,他便再一次将手放了上去,这枚检测石更加富有光泽,将手放在上面时能够看到其中七彩的霞光不停地在流转。

没一会,圣阶的检测石便出了结果,只不过检测结果和之前竟是相同,依旧只有一个石柱亮起光芒,而灵脉天赋和灵魂天赋依旧没有出现结果。

“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没有经脉是怎么达到真气境的,而且也不应该检测不出灵魂啊?”周围的人不禁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连白发的陆长老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长老,我说这小子身体有些怪啊,他就算是王骨,可他要是有仙脉或是仙魂的话,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说罢,那中年人对顾尘投来嗤之以鼻道:“怎么,你小子还以为自己有仙人之姿不成?”

“住口。”

听见陆长老依然还护着少年,中年人不太服气:“陆长老,检测石已经证明了这小子就是个废脉,你干嘛还护着他。”

“带少年去仙阶至宝那里检测!”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震惊了,仙阶至宝是什么概念,据说整个太苍门就只此一件,而且是云始仙尊曾经用过的一把剑,算作是镇宗之宝的存在,而这个长老竟要带他去用来检测一个外门少年的天赋?

这也太夸张了吧!

所有人都对这个少年透露出羡慕之情,首先不知道他有没有那般天赋,单是能够见到仙阶至宝,就已经非同小可。

不过几乎没人相信他有这般天赋,因为要是真有仙脉的话,又怎么会十六岁却只有真气境中期的水平。

此时就连顾尘自己也不禁怀疑起来,自己的灵脉天赋究竟是什么水平,灵魂天赋呢?

仙人可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就连如今高缙王朝的皇帝也不过是圣者巅峰,而半仙也是有几位,只有曾经的高帝以一己之力斩杀五位妖皇开辟高缙王朝的那位高缙皇帝才算得上是仙人。

太苍门坐落在两山之间,中间的梯道如同登天之路,顾尘跟在陆长老的身后走上梯道,他的身后投来无数道目光。

他们跨过一处山涧,通过一条狭窄的山道,眼前豁然开朗,听得身前的陆长老说道,这里便是太苍门的内院了。

这里是很多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地方,而他第一天进入宗门便达到了此处。

这里走来的许多学员,竟多是俊男美女,也不知是不是修仙之术青春养颜的功效,而且山间有许多私人府邸,仙气缭绕,总之给人的感觉和外面与众不同,让他一个从乡下来的人感觉十分的拘谨。

顾尘经过一处山中之湖时,看见一个红衣女子正坐在一个凉亭之中,只觉背影十分熟悉,微微侧脸之时才认出这人竟是白家的大小姐白瑶。

顾尘心想她能进入了内院,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第29章 太苍剑灵 白瑶并不是独自坐于此处,他的对面还有一位面如冠玉的男子。

一袭锦衣手持羽扇,显然也是一位公子哥,他的坐姿放荡不羁,双手摊开放在两边的栏杆上,恣意看着白瑶,嘴角露出冷笑。

“他们两人独自坐在这里,难道是那种关系?话说就算是那种关系也不关我的事啊,我真是多管闲事。”顾尘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那名男子却发现了在远处偷看的少年,就对他微微一笑。

顾尘心头一跳,立刻避开他的视线,转身离去时才发现陆长老正站在前面的一个转角处,似乎已经等候他多时。

“抱歉,我马上跟上来。”

说着他便追了上去,可他还是没有忘记刚才那个画面,回想起刚才那个男子的面庞,却总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座山峰,这里人烟稀少,连绵的山峰尽头有一处清静的小院。

陆长老在门口敲了敲门,却见里面出来一位身穿素白长袍的赤发老头,他见到来人便出来迎接,态度和蔼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陆长老立刻俯首作揖道:“陈太师,其实晚辈带来一位学生,他的天赋用圣阶检测石无法检测出来,所以……”

“原来是小陆啊,这仙阶检测石倒是有几百年没启用了,正好让我看看它还好不好用。”

那白袍赤发的老头说罢盯着少年,眼神有些锐利。

“多谢陈太师。”但顾尘并没有低下头,反而直视着他。

“谢过陈太师。”

见到那赤发老头微微点头,两人才走入殿内,只见中央赫然屹立着一尊巨大的白玉雕像。

那人身姿雄伟挺拔,呈半跪姿态,身体往前探出,双手中抚摸着前方的碧白长剑,神色怜惜的看着这柄剑。

顾尘看向前方栩栩如生的雕像,因晶莹剔透的白玉而活灵活现,仿佛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一般,而那柄碧白长剑的材质也与之不同,透明的碧玉中有着深邃的苍蓝,不时有流云穿梭而过,里面仿佛是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

这把苍蓝长剑,仿佛勾起了顾尘对未知无穷的渴望,他忍不住要将手触摸上去。

见到这一幕,陆谦心中有些吃惊,这柄苍蓝长剑之中竟内有洞天,幻化三千世界,和苍生境之中的洞天化苍生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仅仅只是看它一眼,就有一种极致吸引力,他觉察到这一点便立刻将灵念沉入洞天抵抗这种诱惑。

而一旁的少年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触及到那柄苍蓝长剑的瞬间,灵魂一阵颤动,竟勾起无数欲望从心底深处生出来,而这些欲壑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能够轻易的得到满足,那一瞬间,他仿佛只觉自己恰似已经成仙一般。

“原来这就是成仙的感觉吗,太爽了吧,我一定要成仙!”

顾尘在心中嘶吼道,可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又如何识得自己正处在一个幻想之中。

忽然间,竟有一个钟声从天边杳杳而来,随后一个灰衣书生在河边说道:“成仙之路漫漫,路上横尸千万,苍天之下是血海,血海之下沉骨枯,岂有如此安然道,皆是无情和虚妄。”

顾尘只觉那年轻人的话特别的刺耳,但又觉得无比耳熟,好像是某个熟人的声音,仔细一想,那不正是影神的声音。

忽然眼前的画面破碎,某种悲哀和无奈的情绪漫上心头,前世的记忆出现在了眼前,血骨尸骸活生生的躺在地上,他清楚地见到了那个凶手的样貌。

“是你杀了他们!”他怒不可遏,胸腔里顿时被怒气填满,体内的玄冥真气不受控制地从丹田爆发出来,只见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个凶手的身上。

幻觉轰然破碎,顾尘清醒了过来,才发现刚才的自己竟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此刻,他的手中才有一阵绚丽的光芒开始闪耀,随后这方空间竟震动了起来。

随着天边阵阵雷鸣声响起,一旁的陆长老才觉得不对劲,只见外边的天空竟然闪过数十道天雷。

这时,身前的苍蓝宝剑一道剑气从中央爆发而出,竟要冲破这座屋顶。

“不好。”陆谦大叫一声。

却发现赤发陈太师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双手一撑圆形的封天阵法便将此地笼罩,只见那巨大的剑气如同光柱直直撞在那封天法阵之上,竟出现了无数的裂纹,欲要冲破而出。

陈太师一口鲜血喷出,可他的右手还在不断结阵,封天法阵顿时出现了十多重影,相互交叠暂且封印住了这片空间,不让这动静传出去。

就在这时,外边那雷鸣千钧的异象才逐渐散去。

“我这是逆天之举,今日为了隐藏这小子引发的天地异象,真是费了不小的劲,不过也没办法,要是让这道剑气冲出去,估计天下都要知道我们太苍门出了一位有望成仙的天才。”陈太师盯着眼前摸着剑的顾尘咬牙说道。

“太师,我来帮你。”

“不用,待会掌教和祖师以及众长老也该找过来了,你待会就把他们支出去。”

“可是他们……”

“这件事事关重大,事后我自然会跟祖师和掌教交代,至于现在可是人多眼杂的时候,虽然这剑气没有冲出去,但是一定有人会冲着刚才一闪而过的异象来探查情报。”

“是,晚辈明白。”

陆谦立即走了出去,果然看见其他几位长老正在寻找这异象的源头。

“欸,陆长老,你也看见太苍岭上空出现的雷霆异象了吧,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我正在这里寻找,但是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我们去别处找找吧。”

“好!”

大殿中央,顾尘触摸了一下这把剑之后,引发了天地异象。

他呆若木鸡,却听到耳边有个声音传来:“你是千年以来第一次将我唤醒的人。”

顾尘思索片刻便问道:“你就是这把剑中的器灵吗?”

“没错,能够让我发生共鸣的人,有资格成为我的主人,但是你心中有着一些无法解决的怨念,不知何时会失控,所以我不愿意让一个无法掌控自己的人来掌控我。”

“怎么会,我心中的怨念有这么深吗?”

他回想起刚才的那个幻境,自己的怒意确实是失去了掌控,这在战斗中可是十分危险的。

“你的身体里似乎有着某种不稳定的力量,如果你不能将他掌控,他将会成为你修炼路上的魔障!” 第30章 武选开始 顾尘心中惊讶,这柄剑说的难道是命魂里封印的古神?它明明已经被我封印,虚弱至极,不过此话也不无道理,也许自己的这些负面情绪都是出自于它。

那剑光逐渐平息之后,他的内心仍然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一会他身后的陈太师才缓缓走了过来:

“这柄剑就是太苍门的镇宗之宝——太苍剑,是一件仙阶至宝,曾经是云始仙尊的武器,有着自主意识,只要能够让它发出一声铮鸣,就说明你的修炼天赋已经达到了仙阶。”

“仙阶……”

顾尘喃喃道,他明白天赋和真实情况完全是两码事,自己整整在武炼九重卡了整整三年,直到自己觉醒了命魂之后,才在一年内达到了真气境中期,自己若是没有更多机遇的话,和其他的那些天才又怎么比斗。

就算得到了太苍剑的认可,有着仙阶的经脉天赋,却不意味能够直接免于之后的考核。

他们将要进行的是更加严苛的武选环节,在数万名修炼者中间,超过九成的淘汰率,通常只有两千多名修士顺利通过考核够进入外门。

顾尘和潘俊、南萱再次齐聚在了一起,乘坐一只赤羽大鹏前往千岩峡谷。

千岩峡谷十分之大,每一届武选都是开放式进行,不过为了学员们的安全考虑,还是选在了千岩峡谷的外围地区,这里几乎没有三阶妖兽出现,比起中心区域安全了许多。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每个人的手中都发到了一张灵符,主动释放能够保护使用者能够形成短暂的保护阵法,只要这枚符文破碎了就意味着失去了武选的资格,会被空中的巡视灵眼强制遣送回营地。

到了千岩峡谷的外围,一路上能看见有许多的营地,里面似乎是安全区,不仅有补给还有一些内门学员在维持秩序。

赤羽大鹏沿路低空飞过,这时已经有不少学员已经跳了下去,此时,这只巨大的赤羽大鹏上就剩寥寥数人了。

顾尘和潘俊两人对视一眼,便一齐挑了一个人少的营地附近跳了下去。

三人低空落地,皆是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虽然弄了一身灰,但好歹没有受什么伤害。

他们来到一处营地,这里不仅有武器、丹药还有由各种妖兽肉制作的美食,而且这里的设施齐全,很多学员们在此地围坐在篝火旁边,吃着烧烤。

顾尘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疑惑不解,这些人是来度假的吧。

他不想和他们一样陷入到这种轻松的氛围中去,提着剑就要走出营地,不过他还未走出营地就犹豫了。

等等,自己好像还不知道武选的规则啊,也没人介绍啊,所以就这么把参与者放下来就走了吗?

顾尘突然想到潘俊和南萱两人,他们出生在小镇的修炼家族,恐怕对太苍门的武选很熟悉。

他正想询问,两人便上来拉住了他。

“我们虽然知道你实力比我们强,但千岩峡谷的夜晚比较危险,我们还是先在营地度过第一个晚上,养好精神再出去战斗比较好。”

“好像有道理,可是为什么有好多人一点都不紧张,看起来倒像是来度假的。”

“那是因为好多人就是来度假的。”南萱笑着解释道。

“看你一脸茫然的样子,是第一次来武选吧。”

顾尘见到两人的沉稳的样子,心中惊讶:“难道你们不是第一次吗?”

“我们是第二次了,去年我们就是像其中的一些人一样,就是单纯来度假的,因为在营地内是绝对安全的,只是相当于提前熟悉武选的流程而已。

不过去年我们总结了一些信息,第一天刚开始的时候是人最多也是厮杀最激烈的时候,营地周围会有混战产生,而且还是在晚上,所以不建议这个时候出去。”

听他们讲的这些见闻,顾尘才知道自己太过莽撞有关太苍门武选的事情还是之前听青菡略微提过的杀妖兽夺灵宝之类的事,但具体怎么做却一无所知。

直到现在,他也也没搞明白具体的规则,而他们两人则截然相反,做了充分准备。

在顾尘的询问下,南萱讲起了武选的具体规则。

“其实,武选的规则很简单,只要每个人在三天三夜的时间内集齐三枚灵符便算成功,妖丹也算一点灵符。

在这千岩峡谷之中的不少地方都有灵符据点,灵符据点里会有稀有的修炼资源和灵器道具以及灵符。

其中灵符的等级分为一到五级,和灵符据点一一对应,等级越高,其中蕴含的资源越丰富。”

顾尘之前听青菡学姐提起过武选之中能够获得资源,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那岂不是说只要实力足够强大,那岂不是武选本身就能带来巨大的好处。

“我明白了,在武选中晋级的方法有很多,在三天时间内狩猎三头二阶妖兽就是其中的一种吧。”

“没错,但是武选之中的重点并不是妖兽,更要提防其他竞争者,因为灵符的数量直接关系到武选的成绩,打劫他人获得灵符可比自己一头一头狩猎妖兽比起来麻烦多了。

所以为了争夺灵符的数量,这三天内,围绕着灵符据点而展开的灵符争夺是最为凶险和激烈的,普通人最好避开这些地方才是最稳妥的通过考核的方式。”

顾尘微微点头,他大致理解了武选的比赛规则,武选考核可以说十分的自由,没有任何规则约束,并不单单考验个人实力,在这个环境之下,反而和他人组队配合才能争夺更多灵符。

他之前跟随陆长老进入过门内,见到其中的府邸也是有高低之分,只要达到前十名就能获得独立的修炼府邸,那就是他的奋斗目标。

顾尘的心中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在武选之中获得利益的最大化。

而拿到前十名就是他的目标。

“那我们在武选之中就组队而行吧。”潘俊憨厚的笑了笑,伸出手说道。

见状,顾尘也慢慢伸出了手搭在两人的手背上。 第31章 营地风波 这个营地虽然人相对较少,而且已经有一大批人已经进入了战斗场地,只有一两百人选择留在了营地,搭着营帐的区域也已经被占据了,所以他们只好围坐在一处篝火旁过夜。

就在顾尘三人围着篝火笑着吃着烤肉时,一旁的营帐却传来了吵闹声。

“你这家伙不长眼是吧,我在营帐门口好好坐着,你为什么把我的汤打翻了。”

听到这声怒吼,三人皆朝着旁边看去。

说话之人是一位身材高大,赤裸上身的彪形大汉,怒目圆睁的看着前面那人,很难想象他居然没有超过十六岁。

而对面那人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病态,对他的话毫不理会,只是漫不经心的走入了营帐之内。

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并且拿起了一旁放着的烤肉吃了起来,津津有味道:

“这烤羊腿挺香啊,你自己烤的吗?”

见那人如此嚣张,营帐内的人都傻眼了,门口坐着的那位彪形大汉立马冲了进去提起了他的衣领。

只见他攥紧了拳头,却迟迟没有动手。

“怎么还不动手,没想到你这暴脾气意外的很能克制自己嘛?”那名看似瘦削的男子没有一丝畏惧,而是冷漠的看着他。

“你……”

就在这时,他一拳往那瘦削男子的脸上砸了过去,只是力道很轻,那男子却依旧被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切,原来是个废物,要不是我收手了,你这脑袋就爆了。”

此时营帐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人,顾尘也在附近见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没多久便有一位内门的学长赶到,将那名彪形男子拉开,然后对他警告道:

“这里是安全区,不是进行冲突的地方,要是再看见你动手,我就取消你的武选资格,下不为例。”

只见那瘦削男子只是冷冷笑几声走出了营帐,他的存在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到处闲逛招惹矛盾,但是没有人对他出手,几乎所有人都想着武选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因为他而取消了武选资格。

这时,那热又坐在了顾尘三人的旁边,他瞥了两人一眼,然后又将手伸向一旁的南萱。

南萱虽然是小镇出身,但是她的姿色并不会逊色那些大家闺秀,而且青涩的身材已经有了一些起伏。

她见到这个瘦削男子朝他伸来咸猪手,便立刻发出了尖叫。

顾尘立马将他的咸猪手拍下,就在两人双手接触的一瞬间,他总觉得好似有一道电流划过。

那名瘦削男子在被推开之后,只是略微停顿,忽然将目光看向了顾尘。

只见他的眼神空洞,嘴角突然露出了邪魅的微笑,顾尘也是一阵毛骨悚然。

不过只好那名男子倒也自觉的离开了。

一夜顾尘都没睡着,好在以打坐修炼倒也同样缓解了疲劳,天色亮半边时三人终于走出了营地据点。

他们刚从营地出来没多远,便看见了眼前竟有一人遭到了五人的围攻,节节败退。

顾尘三人见状立刻朝着一旁跑开此地,显然有人在这里埋伏着,专挑刚刚从里面出来落单之人下手。

可是没跑多远,前方便有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而身后又追上来三人。

是包围,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三人的队伍都会遭到围攻。

以三人对上六人,这情况实在过于棘手,潘俊和南萱显然都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立刻慌了神。

只有顾尘还淡然自若。

六人慢慢逼近,其中为首的那人一脸奸笑:“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六个对三个,你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乖乖交出灵符,避免没有必要的斗争吧。”

就在六人走到了一步之遥准备拔剑时,他们却没想到率先拔剑的竟然是前方的少年,他出鞘的姿势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一道剑光竟然迎面而来。

一道剑光轰然击打在他的脑门。

那人目瞪口呆的倒在了地上。

“队长?!”

一旁的五个人都惊呆了,在少年的这一剑下,队长竟然连灵符都没有使出来。

可这并不违反禁止伤害灵符碎裂之人的规则,因为他的剑太快了。

顾尘再度衔接出一道飞花,剑身竟有一抹真气散出,这一剑被对方的剑花挡了下来,但剑尖的那抹真气逸散而出竟在那人的胸前划一道血口。

那人见状立刻捏爆了灵符,这才避免受到后续的伤害。

随后在潘俊和南萱的帮助下,顾尘几乎没有费太大的功力就将几人的灵符全部打爆。

没一会,天上便飞来一个漂浮的灵眼,射下一道白光将那五个人包裹住,瞬间消失在了天边。

“这是什么?”顾尘有些惊奇的看着那个神秘的光球。

“那是场地里的灵眼监视者的分身,它的本体是一件圣阶灵器,能够化作万千灵眼分身,执行监考的职责。

所以几乎场上的一举一动都在背后那些大人物的掌控之中。”南萱不紧不慢的讲解道。

“原来如此。”

他本想对那个死者的身上进行搜刮,没想到也被送走了。

顾尘拿起那五张已经碎裂的灵符,只见那些碎裂的灵符中冒出五缕精纯的灵气,悬浮在了空中。

“每吸收一缕灵气,手上的灵符便能升一级,所以只要达到三级,就能够达到晋级条件了。”

南萱在一旁解答道

“没想到你了解这么多,这些知识我都不知道。”这时潘俊只是在一旁憨憨道。

顾尘也是有些惊奇,南萱虽然修为和天赋都一般,却没想到她对这武选之中的一些情况了解的甚是清楚。

“我做了充分的准备而已,这些东西算是常识吧。”

由于这六个人皆是顾尘凌厉的剑法所杀,都想将灵符数让出,但是他知道没有这两人的帮助,他也不可能没有受到损伤就战胜他们。

所以他就得取走了其中的四缕灵气,而潘俊和南萱则一人得到了一点灵符点。

破碎的灵符之中的精纯灵气被丹田之中的灵种尽数吸收,顾尘感觉体内的真气强度又有所增加。

他心中颇为惊喜,击败其他选手,获得灵符中的精纯灵力,也是一种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

见到顾尘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当他建议前往灵符据点碰碰运气时,倒是没人反对。 第32章 灵符排名 千岩峡谷外围区域虽大,可灵符据点却只有数百个,要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顾尘听说灵符据点的附近会发出一些微弱的光芒,光芒越亮等级越高,所以晚上会更容易找到。

听到这个说法,顾尘的心中便酝酿出了一个计划,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随后在顾尘的带领下,他们朝着偏向更靠近千岩峡谷的方向走去,路上还碰见了两只两阶妖兽,在他们围攻之下,轻松拿下。

遥远的天穹之上,有一颗灵眼正在追随着顾尘一行人的视角。

这幅画面被投射到了一座山间仙宫之中,几位仙风道骨的老道们正喝着茶,坐在一排檐廊之下的紫檀长椅上。

而这檐廊的中央则是一处长满荷叶的湖泊,在湖泊的中央则是一个石制基台,中心竟长出一颗巨大的碧色眼睛,这只眼睛犹如一颗宝石一样璀璨发光,上方则漂浮着无数个透明琉璃水晶,折射出无数个画面。

这些长老们活了这么久,早就练就了一双识人的慧眼,挑选了几个关注的人,将画面抓来摆在茶几上,细细品赏。

将茶微微的送入嘴中,但眼神却牢牢地盯着眼前的画面。

“喂,陆长老,你老是盯着这个老在路上奔波的少年做什么,他的剑法是不错,但是也没到那么值得关注的地步吧。

来看此人,十六岁,缪龙,真气境巅峰的实力,王骨王脉的天赋真是无可比拟,心狠手辣,好几个人都是没开出灵符就倒在了他的手下,光是灵眼就已经替他收了十多次尸了。”

一旁有一位长老淡淡的说道:

“你这个算什么,要说这一届最妖孽之人那当属江家的江昭寒,年仅十四岁就有真气境圆满的实力,而且已经将江家的滔天剑法已经练至大成,年轻一辈无人能敌。”

“还真不好说,我已经关注他两界了,缪龙前两届武选,每次灵符之数都达到了第二,不甘心而弃权,而这一次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一定会尽力冲击第一名。”

而另一边则是太苍门宗门弟子的观战屏幕,不过与其说是屏幕,不如说只是一块榜单。

不过此时也让人看得十分的激动。

只见到榜单上前两名的名字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后面人其中:

第一名,缪龙,灵符值:50

第二名,江昭寒,灵符值:47

第三名,银莎,灵符值:32

……

“哇,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就已经有人到了50的灵符值,这个速度比往届都要快不少啊。”

这些人不仅有外院的人,也有来自内院的修士,查看武选的排名其实也是人们八卦的话题之一。

“第一名缪龙我熟悉,就是前两届屈居第二名的家伙,没想到他又来了。”

“江家的二公子江昭寒也来了。”看到这个名字,几位女生激动的叫出来。

他们知道江家的大公子风度翩翩,去年就是以第一名进入的内门,这时看见他的弟弟也来了武选,也产生了期待,可惜却不能去现场观看。

“看来这一届的武选将会格外的激烈啊。”

就在赶路之时,顾尘发现南萱的各项资质都不突出,但是却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反倒是潘俊落在了很后面。

其实,单看资质并不能断定一个人的实力,因为南萱虽说天赋比自己差了许多,但是她的身法轻盈,竟然比自己还要快上不少,他暗暗记下这一点。

潘俊长得颇为壮实,有着尊骨资质,肉身强大,南萱则是擅长追击和逃跑,而自己则在剑法和真气上有着强大造诣,在之后的战斗中,可以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

他们路上见到了好几座三级灵符据点,都聚集了不少人在此争斗,但是顾尘都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凑上去。

找一座无人发现灵符据点,才好执行自己的计划。

还未到天黑,像他们这样一路费尽精力赶路的队伍倒是很少见,路遇一些队伍都以为他们遭到追击,都拦上来分一杯羹。

都是顾尘出手前去解决这些麻烦。

顾尘看了灵符中显示的点数排行榜,自己解决了不少人和妖兽,他的点数已经达到了26,来到了第二十一名的位置。

看第一名,竟已经来到了可怕的102点。

潘俊和南萱只有三点的灵符值,排行在第三千名左右。

其实他们只要苟住机会,就能够晋级,没必要跟着冒险,但是他们还是选择跟着顾尘行动。

顾尘击杀了妖兽,将妖丹转化为灵符点数后,妖丹便都留给了他们,他的目的是争夺尽可能高的名次,至于妖丹,他不是很需要。

他们路上被好几支队伍追击,要是没有顾尘的帮助,他们两人早就被淘汰了,所以他们也没有要更多的点数,并且继续跟在他的身后。

入夜前,顾尘总算是找到了一座灵符据点,这座山脚下的灵符据点也只是一个三级灵符据点,周围并没有人发现这里。

绕着此处观察了情况,顾尘三人就在山上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接着他就站在山上向两人解释了起来:

“接下来,就要展开我们的计划了。”

两人显然是疑惑不解,特别是潘俊,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刚才差点就打开了那处灵符据点。

“顾兄,你为什么拦住我,那可是一个三级灵符点啊,周围还没有人,难道我们就这样拱手相让吗?”

“不是,正因为没人发现这个灵符据点,才适合我的计划实施。

接下来,就由南萱去当做诱饵,由于她的身法一流,可以轻松勾引几批人来这里争夺灵符点,随后我们就守在这里,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要是南萱遭到了包围怎么办?”

“我会在暗中守在她附近,要是她遇上的敌人比较难缠,我会出手的。”

“好,那就这么办吧。”

商量好了对策,几人便打算分头行动,然而就在此时,他们却突然发现背后的山洞之中走出了一个少女。

那名女子一袭银发垂至腰间,脸蛋精致的犹如洋娃娃一般,身材玲珑有致,她的到来让三人意外,但看见她的样貌更是诧异无比。

三人心生警戒,而顾尘的内心更是讶异,他们方才在这里的计划岂不是都被躲在这山洞里面的女子给听见了。

可是对方又是什么时候躲在洞里的,明明灵符据点就在山脚之下,她却没有去打开。 第33章 隔岸观火 那名银发女子见到三人微微一笑,抬起双手表达自己并无恶意。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你们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感到很意外,所以我们合作吗?”

顾尘还是有些疑心,谁知道一个落单的女子的背后有没有其他的势力,他不相信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

“我叫银莎,随后她便亮出了灵符点数,竟然达到了32点。”

三人震惊,这人便是排行榜第三名的银莎,竟然有32点灵符等级,恐怖如斯。

随后她刻意的释放出一些气机,淡淡的道:“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真气境大成,我觉得只是招揽一些弱小的队友,也没什么意思。”她玩味的盯着顾尘的眼睛说道。

“好,那就结盟,我们将其他修士引来这里,一同剿灭!”

顾尘见到对方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选择,对面是真气境圆满,如果能够成为助力那就再好不过。

“不,我们要彻底成为队员,直到这场武选结束为止。”

“可以,但是点数怎么分配?”

“我第一、你第二。”

“你是想要打败前两名?!”顾尘会意了她的意思,惊呼道。

“没错,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但是我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只见她拿出一枚紫红色的丹药,竟是一枚尊阶聚气丹。

她竟然当众直接吞下了这枚聚气丹,随后大咧咧的笑道:“若是彻底炼化这枚妖丹之中的灵力,就足以我突破到玄海境了。”

这女子的举动简直暴殄天物,尊阶聚气丹中的能量狂暴,也只有玄海境的修士才能完全将之炼化,若是掌控不好甚至会导致爆体而亡。

“不就是一枚尊阶聚气丹嘛,你们那么吃惊干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吃这玩意了。”

听到这话,顾尘心中一惊,他知道这女子不一般,但没想到她的举动如此出人意料。

南萱在顾尘的指挥下,在远处勾引敌人过来。

她身法迅疾,不一会就引得两支队伍靠近了这里,他们眼见这里有一处三级灵符据点,顿时眼红,都想先行抢夺据点,因此缠斗在了一起。

顾尘也身化诱饵,在另一边引来了一支队伍,和南萱对视一眼,便回到了山中的洞穴。

此时正好黄昏时分,随着这里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这里发出的亮光,倒是接着又赶来一些人围在附近,等待渔翁之利。

在黑夜里,山间的洞穴更是隐蔽,几乎没有人能够寻得到此处。

山洞的深处,银莎一直都在专心修炼,她生吃了尊阶聚气丹,真气极其深厚,隐隐间就要冲破大圆满境界,只差一丝就将达到真气化海的程度。

顾尘看着那女子螓首蛾眉,冰肌玉骨,盘坐在壁石之上,竟然毫无防备,心中复杂。

要是对方达到了玄海境,而自己又只有真气境后期的修为,对方又怎么会和自己合作,这会不会是一场阴谋。

“尘哥,下面有人横扫了其他队伍,正要对据点下手。”

顾尘走出山洞,见到下方正有好几支队伍,竟被一人给击的溃败而逃,那人披散着一头黑发,实力极为强悍,赤手空拳就连着击碎了十多张灵符,一排排的人都倒在了他的手下。

“此人不简单,恐怕是排行榜前几的人物。”顾尘见到那人,有些吃惊,更是担心起来,怕自己设的陷阱到最后都被别人坐收了渔翁之利。

“尘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在这等了半天的成果可不都让他给抢走了?”

潘俊焦急不安,他们在这等了半天,在这里已经有近百个人被击碎灵符送了回去,累积下来的灵符点恐怕得有小几百。

“再等等。”

不一会,顾尘的耐心等待起了作用。

就在那人将手触碰到灵符据点的一瞬间,一道剑光闪过,将两人分开对峙的局面,源源不断的强者包围而来。

他们从附近的草丛里钻出,和那持剑的家伙站在一起,显然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顾尘看在眼里,他知道真正大鱼已经上钩。

他们一拥而上,和那名赤手空拳的男子对抗却并没有落入下风。

这批人虽然修为都不弱,可是却也不是那赤手空拳男子的对手,也不知道他们能撑上多久。

顾尘回头看向银莎,发觉她正在闭关的关键时期,气息似有若无,仿佛睡着一般。

见她毫无防备的样子,顾尘也放下心来,他想到一个主意。

顾尘来到潘俊和南萱的面前对他们说道:

“我出去之后,你们就用石头将这个山洞堵起来,守护着银莎闭关,我去外面做些事情。”

潘俊和南萱有些不解,但是顾尘并没有过多解释,就立刻朝着山上赶去。

此时,天上的灵眼也有夜视的功能,全局监控着战场,将这些图像传输到了宗内。

长老们袒胸露乳的把酒言欢,对一旁的灵眼监视不管不问。

这才过去一天,他们就好像失去了兴趣,此时只剩下最为年轻的陆长老和另一位老道在那边兢兢业业的监控着武选的局势。

此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道走过来拍了陆谦的肩膀说道:

“陆老弟,你为啥老是把镜头对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子看啊,下面可是第一名的缪龙在和七位排名前二十的选手交手嘞。”

“陆谦这时才一言不发的将画面缩放了回来。”

正好忽略了顾尘往山上的画面。

山下,缪龙在七位真气境高手的夹击之下,真气丝毫没有紊乱,赤手空拳逼退了对面。

随后又看到灵符点数榜上,缪龙的点数超过了200,几位长老的兴趣又起来了。

“第一名的缪龙灵符点数竟然一下子飙到了209了,发生了什么?”

此时长老们纷纷启用灵眼进行观察,发现只是围绕在一个三级灵符据点处竟战痕累累,很明显是有人在此打了窝,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经过了前两届的屈辱,缪龙学聪明了啊,这一次他和第二已经拉开了将近一百点的差距,而这仅仅是第二个晚上,看来这次的武选状元非他莫属了。”光头老道长醉醺醺的说道。

“你错了,这局棋,恐怕是另有人所为。”一旁的白发老生扶着胡须缓缓说道。

他话音刚落。

那灵眼投射的屏幕之中就出现令人意外的情况,一旁的山顶之上竟然出现了火光,随后熊熊大火将山腰之上染得通红。

这座山峰极高,火光在山顶燃烧,在漆黑的夜里,耀眼的光芒甚至照到了方圆十里之外。

这个火灾必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有些人是前往凑热闹,而有些人则是乘乱夺宝。 第34章 连战前二 顾尘在山顶放了火后,便下山开始在乱中趁火打劫。

由于山顶着火这一行为很明显是有人在引人前来,反倒没有人上山,大多数人都远远的在一旁围观。

顾尘便在外围挑选那些人下手,以他真气境后期的实力,大部分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更强的强者自然都是前往了中央地带。

中间的三级灵符据点附近,缪龙显然也看见了山顶的大火,暗道不妙想要脱身,然而周围又有着源源不断的强者上来,一时间竟没办法冲出去。

这附近似乎聚集了几百个队伍,来到此地时却相互遇到了一起,到处都是战斗,一片混乱。

顾尘在树叶间飞掠而过,不时就出手将打的两败俱伤的修士一一解决。

落叶剑法以攻为主,出其不意接连刺来,让这些人纷纷祭出了灵符。

一连解决掉好几队人后,这些幸存下来的人手里的灵符点几乎都有几十点。

只见他手里的灵符点数蹭蹭的上升,竟不费吹灰之力的来到了122。

取代了银莎,来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而此刻第一名的缪龙竟然已经达到了335,顾尘也清楚的明白了自己这次钓到的大鱼就是第一名的这个缪龙。

他靠近灵符据点的位置,发现那边还在战斗,只是此时那名赤手空拳的男子已经气喘吁吁,接连不停的战斗让他的真气几乎枯竭。

而对面那个持剑的男子剑法又无比高超,接连几剑竟在那黑发男子的身上砍出好几道伤口。

这名黑发竟然遇上劲敌了?

看见此人的剑法,顾尘的心中吃了一惊,那平平无奇的几剑,根本没有用到真气,只是单纯的剑法伤人。

而方才那名赤手空拳的黑发男子都是用真气灌注拳身,所以才有无比强悍的实力,可是现在在他的剑下,如同被戏耍一般。

又是一剑刺出,那黑发男子的胸口多出了一个血洞。

缪龙怒吼,但仍不肯祭出灵符,他吞下一粒丹药,脚底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竟然在几秒钟之内瞬间爆发,一下子跃出百米。

那剑客立即跟上,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小弟,那些人在剑客的吩咐下立刻跟了上去。

顾尘看向山腰,只见那个山洞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想必那银莎是还在修炼。

只好先行追了上去,自己虽然在外围占到了不少便宜但是,最后引来的两条大鱼,一条比一条难对付,若是她能够成功突破到玄海境,那自己这份努力自然没有白白牺牲。

他还是选择相信那个女子,在一旁的树上做了个记号,便朝着他们那个方向追去。

然而刚刚追上那剑客后面的小弟,忽然就听见,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只见那剑客竟然一跃身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看见顾尘吃惊的样子,大声笑了起来:“你不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吗,怎么看见被自己钓上的鱼这么吃惊呢?”

“你……怎么知道,可是最后还不是你得到了这一切。”

“不,我可追不上那个蛮子。”

顾尘这时才想起看了一眼灵符,只见缪龙依旧还在榜首。

这时两旁的人都向他围了过来,顾尘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蓄势待发。

“其实我很欣赏你的手段,竟然会想到驱虎吞狼的道理,可是掌控这场战局的人只能有我一人,相比那个蛮子,我觉得你才是我首要解决的目标。”

话音刚落,一缕稍纵即逝的杀机便从他的发梢滑落,顾尘感受这抹杀机的时候就已经变幻了方位,导致对方这一剑扑了空。

“哦?”

对方显然是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没有命中,有些吃惊。

顾尘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对方的杀气,所以他才躲过这一剑。

通过这一剑,他也隐隐感觉到对方在剑法上的造诣恐怕还要更胜一筹。

又是几剑袭来,身后又有几人拔剑断了他的后路,顾尘暗道一声:“卑鄙”,随着剑鞘一震,这一剑是顾尘在鞘中便蓄势已久的飞花式。

其中蕴含了玄冥真气,力大无比。

他整个人随剑射出,竟将面前的那名男子压制住,接连挥出数剑,打的他连连败退。

“快看,这小子竟然将江家的二儿子江昭寒吃了个瘪,恐怕也是一匹黑马。”

“欸,这人不就是陆长老之前看的那个小家伙吗?”

说到这,几人纷纷对陆谦投来神秘的目光:“陆兄,你看人的眼光挺准啊,该不会你知道什么内情吧。”

陆谦眉头一挑,心中想起那天的天地异象,暗道该不会那件事已经被他们知道了吧,他本就是那种不会撒谎之人,这一犹豫,更是让人怀疑。

随后又想到陈太师以一己之力封住这异象,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力气,便连忙摆手道:

“怎么会呢,就是这家伙挺机灵的,你看之前就是他放的火,脑子好使才是最重要的。”

战局瞬息万变,战场上顾尘又落入了下风。

见到这,这些长老道长也都没把陆长老的话放在心上,又开始下注在江昭寒的身上。

刚才顾尘的那一击只是出其不意的一个险招,卖弄弱小的避退,并没有让江昭寒放松警惕,所以这一击飞花突袭却还是被他挡下来了。

顾尘心中有些惊惧,方才的一招只是逼退了对方十几步而已,都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对方比他更为吃惊,江昭寒从小便以剑法出名,师承家父江停月,一手滔天剑法已经练至大成。

同时他的境界已经达到真气境巅峰,而这位能够在他的手下吃下一招的人,真气强度却比他还要弱,这如何不让他吃惊。

于是,接下来江昭寒便动用了真本事,将顾尘打的连连败退,就在他被对方逼至绝境之时,那人却忽然停下手来。

“我还是放你一马吧,你的境界比我低一个级,实在是胜之不武。”

顾尘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对方竟会这样放过他,以为这是陷阱,迟迟不敢放松警惕。

那人慢慢靠近顾尘,看着他吃力的样子,笑了笑:“你是不是希望我会这么说,哈哈哈哈哈。”

“我败你一招,若是你境界高于我也就算了,可你竟只是真气境中期,我必须杀了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只见他一剑刺来,这一剑更加凌厉,刚欲躲闪,却发现一缕银发掠过自己身前,强大的气息在顾尘和江昭寒的中间爆发而出,将两人击退到了一边。 第35章 谁在幕后 江昭寒一剑落空,身体反而被震飞了出去,周围那些境界更弱者,更是被震得吐血,接连退后好几步。

银发女子从天上下来,落在两人中间。

“是你,你竟达到了玄海境!”江昭寒惊呼道。

“银莎,你成功突破到玄海境了。”顾尘惊讶道。

银莎的剑法霸道,全凭一股霸道真气,如今真气化海,更是强悍无比,纯凭硬实力将对方轰飞。

顾尘心中无比震撼,只见银莎的身体再度激射而出,雄浑如海般的真气将江昭寒压在地上打。

两人以剑相交,江昭寒见形势不妙,立刻催动真气灌注剑身,随着一道光芒乍现,一声响声传来,而此时玄海境的银莎竟然被击飞了出来。

江昭寒手中的剑散发数道白色剑气,周身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势。

“剑气?竟是剑技!”顾尘也是使剑之人,自然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所谓的剑气的释放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对剑法造诣通神入化以剑意催动,到达那种阶段,剑法已经是登堂入室。

不过,将一门上乘剑法练至大成,也能通过催动真气释放剑技,剑技再放出强悍的剑气,这时所释放的剑气可比真气加持剑身更加的强大。

玄阶及以上的剑法便被称为上乘剑法,也就是说对方显然是将一门玄阶或以上的剑法练至大成,当他催动剑技之时,就连玄海境的银莎也不是他的对手。

剑气一出,越级战斗也不在话下。

“滔天剑法,滔天九重浪,面对我这一招,即便是玄海境修士也要避其锋芒。”

江昭寒这一剑,果真如滔滔江水一般,层层袭来,威势越来越猛,却无处可藏。

就在这时,银莎却丢掉了武器,选择用双拳硬抗。

“哼,无知。”

江昭寒冷笑一声,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笑不出来了。

滔天剑气将地面砸出了无数坑洞,而眼前的女子竟然还是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身上也只是造成了皮外伤。

“莫不是在逞强?”

他心中疑惑不解,如此之大的威力,再怎么说也应该被击退吧,而她怎么还能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银莎却笑了起来:“你再不逃跑,恐怕就没机会了。”

周围陆陆续续围来了一群人,而为首的那名男子竟是顾尘之前在营地中见过一人。

此人就是在营地里惹是生非,并且想要调戏南萱的那个面色病态苍白的瘦削男子。

那瘦削男子对江昭寒道:“你的手下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赶紧投降吧。”

“你是谁,我还需要怕你?”

江昭寒看见眼前这个瘦削男子丝毫不把自己当回事,心生怒火,顿时一剑朝他砍去。

可是这一剑竟被那个男人用两只手指给夹住了。

“这是劲气?你竟然将一门玄阶以上的指法修炼至了大成。”

此刻江昭寒体内的真气因长时间战斗而所剩无几,见到又来了一位能够以指法使出劲气的强者,心中又惊又怒。

而且看起来那名女子肯定是和他一起在此埋伏,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淡定。

江昭寒自知上当了,立马将手里的全部灵符全部丢出,转身便走。

他手中竟持有多张灵符,他丢出了那张有着两百多点数的灵符,留着剩下的灵符,便逃之夭夭。

顾尘见到了这一幕,发现那病态男子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可是之前他在营地的所作所为,倒和他现在这副冰冷的模样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身上怎么有那么多张灵符。”

瘦削男子淡淡道:“是江家安插的人,在武选一开始在营地之中就将完好无损的灵符交给了他。”

“原来是这样,就这样放了他吗?”

“当然,摧毁一个玩具,你不觉得可惜吗?”

他接过了那张灵符,将点数尽数吸收。

顾尘看见排名之上,一个名字正在快速上升,一下子超越了自己同时取代了江昭寒来到第二的位置。

此时的排名:

第一名:缪龙 335

第二名:王钦纯 242

第三名:顾尘 122

……

“你没事吧。”

顾尘来到银莎的身边,询问道。

却见她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嘴里的鲜血却一刻不停的流出。

“硬接下这一招,外面看来没有大碍,其实她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说话那个病态男子便是王钦纯。

这时银莎才抬起头说话:

“王钦纯,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

“这个啊,主要是因为你并没有将拦在山下,偏离了指定的地方,我们赶来当然需要一些时间。”

“你……无耻!”

顾尘听见两人的对话,才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两人显然认识,难道说这个女子在之前就和别人做好了约定,而自己却被蒙在了鼓里。

这个男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银莎,你原来欺骗了我,你和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同盟对吗?”

“……对不起,实在抱歉,可是我只能这么做。”银莎沉默了片刻,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可恶,明明之前和这人结盟,却又和我们组队,把我们当猴耍是吧。”

“我是被逼迫的。”

顾尘十分生气,又怎会信她这般狡辩,她的实力不弱,被他给逼迫这种话恐怕只有傻子才会信。

“你可好自为之吧。”

说罢,顾尘便要抽身逃跑。

王钦纯倒也没阻拦他,而是朝着自己挥手道:“拜拜了,经脉特别变态的家伙。”

听到这话,顾尘心头一震,从王钦纯脸上的笑容,仿佛能看出他内心对自己嘲讽一般。

难道自己的重脉体质已经被看穿了?

顾尘心中忐忑,明明自己并没有展露出什么,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么想着他还是回过头不动声色的离开这里。

王钦纯笑了笑,来到她面前,一只手勾起了少女的下巴。

“银莎,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要做什么?”

“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是不是也该给你一些报酬呢?”

“不求什么报酬,我只求你不要用那种东西威胁我。”

远远听到两人的对话,顾尘也不免心生疑惑,难道这少女真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他并没有离去,而是躲在了草丛里。

就在这时,潘俊和南萱正从一旁追了过来,正四处寻找顾尘的影子。

他们没看到顾尘的身影,却看见了不远处发生的事情。 第36章 一指毙命 潘俊远远看见那个男子正在抽打着银莎的脸。

他也是个暴脾气,平时为人仗义,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发生。

就在一旁的南萱理清局势,那个正在扇着银莎巴掌的男人,一定有着强大的实力,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

可是她还是没能拦住潘俊,只见他如蛮牛一般鲁莽,直接冲了过去,拔刀就要朝那男子冲去。

顾尘在草丛里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暗道不妙。

潘俊并不知情银莎已经背叛自己的事,所以才做出了如此莽撞的举动。

而且他们来的如此之巧,正好是在银莎苦苦哀求说出受制于那个男人的原因的时候打乱了局面,导致顾尘并没有听到银莎的口中说出了什么。

顾尘此时也知道自己不能躲下去了,要不然潘俊肯定会因此祭出灵符的。

“潘俊,别过去。”

顾尘立刻站了出来,朝着他喊去。

然而他此时已经到了王钦纯的身前,只见他惊呼一声,遭到王钦纯的毒手口中喷血,倒飞出去。

“住手。”

潘俊坚持着站起来,并没有祭出灵符,他见到身后少年赶来心中一阵惊喜。

可王钦纯并没有放过他,来到他身前一拳挥出,中途变拳为指,劲气刺出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潘俊瞪大眼睛,身子却瘫软了下来。

王钦纯将灵符中的灵气收走,得意的看着前来的少年。

顾尘见到潘俊的死,是那人明显是蓄意为之,不禁怒目圆睁看着他怒吼道:

“你竟然下手如此狠毒,不给对方使用灵符保命的机会!”

“哦?明明是你让他分神了呀,才害死的他,又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

顾尘正要冲上去,却见一旁的南萱拉住了自己。

“他的实力很强,连银莎都败了,不要意气用事。”

听到南萱的话,他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冲动,眼前这个家伙的实力有目共睹,连江昭寒都不是她的对手。

要是在这里败了,就会退出武选,自己已经十六岁了,以后想要再出头,又还有什么机会。

顾尘这次才算是体会到武选的残酷性,在其中存活下来的人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智谋和运气。

但是,自己真的要退缩吗,他不禁开始思考。

南萱看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也是有了撤退的觉悟,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顾尘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将剑鞘扔在地上,抬起头来,慢慢走向了眼前的男子。

这个举动不仅让南萱吃了一惊,在场的其他人也不可思议。

“死亡不是我的夙愿,我今天是来杀了你的。”

顾尘提剑指着那人,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我还挺欣赏你这个人的,只是你现在说出这句话,让我感到特别的愚蠢。”

王钦纯的话音刚落,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的身法如此之快,就在顾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掌朝他的身后拍去。

顾尘立刻挽起剑花,在千钧一发之时,挡下了这一击。

两人一交手,王钦纯那铁手竟弹指尖就将他的剑身震的叮当响。

顾尘的玄冥真气加持在剑身,那人的手触及剑体竟觉得有些古怪,虽说在对方劲气的拍击之下,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好几处血洞。

对方的大成指法恐怖无比,顾尘又是一剑挥出和那人的指尖碰撞在一起,“砰”的一声,手中的铁剑竟然轰成了碎片。

可对方也没有追上来,而是皱了皱眉道:

“你的真气有些古怪。”

顾尘知道自己的玄冥真气已经侵入对方体内,玄冥真气蕴含着死气的力量,会沿着经脉一路造成破坏,而且极难化解。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从交手中得知此人的实力和方才的江昭寒比起来只强不弱。

指法和掌法极为难防,要不是自己精神力强大,敏锐的感知对面的动作,恐怕早就已经被逼的祭出灵符。

顾尘立马来到银莎的身边,拿起她丢下的那把剑,所幸这把剑虽长,但是重量和之前那把差不多,不会太多的影响手感。

王钦纯并没有继续调和经脉中的狂暴的玄冥真气,而是将全身气机释放出来,劲气汇集在指尖。

糟糕,这是劲气,他要释放武技?!

要知道释放武技十分消耗灵气,即使是真气境圆满,释放一次武技基本上就要消耗一大半的灵气,所以释放武技便意味着对方想要速战速决了。

顾尘用灵识内观,想要唤醒命魂,可是魔影却在金色的锁链之中毫无动静,他怎么到这时候都不醒来,我都快挂了。

他看着命魂上缓缓淌落的金色长河,心中的焦急才宁静下来。

“之前是利用影神的魂力在大师兄疏于防备之下才杀死的远远高于自己实力的对手,这种方法现在很明显不适用,况且总是靠这种手段去解决问题,又如何进步。”

顾尘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自己的剑法迟迟停留在小成,不就是缺少了这种生死的磨炼。

乘风剑法易学难精,师傅曾说落叶式是快剑,而飞花式是慢剑,而若是执着于快剑必然会有攻无守。

顾尘心想如果一味的防守,又如何击败对面。

“必然是快剑。”

此时此刻,对方的那一指已经蓄积了庞大的威势,冲他而来。

顾尘感觉到那一指之中的能量强大无比,这一击下去恐怕是玄海境的强者也要被贯穿。

不过,他的一招却有无数的破绽,只是他速度极快,弥补了这些不足,毕竟正常人连躲避都来不及,又有谁会想着朝他的破绽攻去。

顾尘才发现自己此刻的注意力无比的集中,很快察觉到对方最大的破绽在哪里,如果自己的速度够快,那获胜的就是自己。

顾尘想到了自己刚开始练剑的时候,落叶缓慢飘落,但一剑下去,总能精准的将其穿过。

快与慢,就在一念间,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自己之前没想明白。

强风乍起,从他的脑拂起发丝,就在对方的指尖快要来到自己的面前时,顾尘眼前的镜头仿佛都被放慢了一般,就好像他练剑时见到的落叶一般,对方的手指停滞在了空中无比缓慢。

一剑射出,精准地划过王钦纯两根手指的后端。

两人之间乍然爆起巨大的气浪,只见王钦纯吐血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一剑竟然削落他两根手指。

王钦纯由于刚才那一击没能释放出去遭受了反噬,也因此受到严重的内伤,他强撑着站立住,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你这剑法竟然比我的玄阴指法还要快,难道你……”

“没错,还要感谢你,在你的重压之下,我成功将我的这门玄阶上品的落叶剑术提升至了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