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明星有点厉害》 第一章 过期食品 便利店的收银台上,周胖子看着刚刚走出去的那个年轻人,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白色口罩,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和一件包裹住膝盖以上全部身体的高领风衣。

这形象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警匪片里的变态杀手。

他不会把什么货放到自己店里的货架上等接头人来取吧?

没有意识到自己装扮给便利店老板带来多大心理伤害的周知宁自顾自地走着,嘴里喃喃低语,“那个老板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下次换一家!”

“咔~”

单身公寓的木门被推开,周知宁将身上的装备全部卸下,一张清秀并且带着点病态的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口的衣帽镜上。

“已经一个星期了,居然没人联络过自己?”

就算是重生前的自己,至少一个礼拜也会有几个或是催稿,或是催话费的电话。

可这个周知宁却没有。

甚至微信都没人发过一条消息。

就好像周知宁活在了世界这个不停转动的齿轮之外。

这一个星期,周知宁把这个几十平米的一室一厅翻了个遍,其实主要也是为了做卫生。

原本的那个周知宁似乎并不在意家中阴暗的角落里有着其他住户,当他发现角落里的这些‘宝藏’时,有些洁癖的周知宁差点窒息。

要知道这里可是南方!那东西不仅大只,他还会飞!

一天时间整理了房间,也整理了一些算是有用的东西。

卧室墙上贴满着的‘他’十七八岁时的海报,一本不像正经人所写的日记,最后一篇的日期是一周之前。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已经落灰的小型乐器。其中一架吉他的内部甚至有五只小强。

原本的周知宁有过一段辉煌的过往,以至于让他一直沉溺在过去一直到23岁。

唯一庆幸的是家里没有半点女人的东西,俗套的前女友剧情没有上演,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俗套。

但还有一件令人沮丧的事,那就是这间公寓的租金就要到期了,那个只知道沉溺过去的周知宁似乎算好了时间一般准备离去。

他花光了卡里最后的十二万,十万元匿名打回了福利院的账户,剩下的在宠物店挂面领养了10只猫流浪猫,承包了它们半年的猫粮,他选在房租到期的最后半个月,似乎是想让自己的离开没有任何残余价值。

这可害惨了现在的周知宁。

到这里的一个星期,周知宁已经从最开始死而复生的狂喜,到没有继承记忆的失措,再到现在已经渐渐接受自己即将穷困潦倒的事实。

他试过找工作,但那绝不是能短期解决问题的方法。

原本的周知宁租这个公寓租了四年,还是一次付清。

如今四年过去了,那房东也早已经饥渴难耐,周围的房租比之四年几乎翻了三倍,周知宁想要以原价续租无异于痴人说梦。

“咦,有人找这货?咦,有人.....”

靠在沙发上等泡面的周知宁突然坐直身子,这铃声是前几天他自己录的,算是无聊时的消遣。

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听到这铃声他有些紧张,但现实却是这电话不得不接。

原来的他备注属于简约风,来电显示上只有一个‘清’字。

没有名字,没有称呼,也不知道性别。

“喂?”

周知宁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他想着万一对面是什么催债电话的话他要立马挂断。

“宁哥,上个月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鬼知道你说的什么事嘞?诶,现在好像真的只有鬼知道。

好吧,吐槽有点地狱,周知宁想了想便以不变应万变地说道:“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对面似乎有些不解,“周知宁,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过期食品。”

他的话匣子似乎被打开,紧接着又说道:“《平凡的生活》这档节目已经是现在的你能接到最好的重新包装自己的机会了!这样的机会你要是还不珍惜,以后真的要和娱乐圈说再见了!”

周知宁想起来了,那是日记里的一页:

“12月14日,李清那家伙还在劝我放下过去,他继续当我的经纪人,我们还可以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

可已经见识过顶峰我,又怎么能忍受再次攀爬时那些人幸灾乐祸的眼神?”

很蠢的发言,至少在周知宁看来是如此。

你都见识过顶峰了,说明你都知道上山的路线了,单就这一点就已经赢过多少人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但丁,起码他的那句: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吃屁去吧,还是很有道理的。

话说这句话是但丁说的还是迅哥儿说的来着?

嗯?

周知宁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这算是重生的一点后遗症吗?

“周知宁,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李清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周知宁再不答应的话,那他的联系方式也就会从李清的手机里删去。

大概。

“好。”

“啊?!”

李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除了周知宁同意的答复让他震惊以外,他那不再暴躁,甚至有些温柔的语调就好像话筒的另一边是另外一个人。

周知宁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无论是李清话语中的那份诚恳,还是他自己已经见底的钱包。

“还有一件事。”周知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有钱吗?”

……

钱是王八蛋,可王八蛋补身体。

李清毫不犹豫转来的两万块钱让周知宁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感受到了温暖。

然后他调低了暖气的温度。

周知宁揉了揉太阳穴,泡面已经泡囊了,但他没有因为兜里有钱了而嫌弃它。

一边吃着泡面粥,他一边整理着李清的记忆。

这些记忆来自那个周知宁的日记本,有着强烈的个人情绪。

“今天是我八岁生日,院里来了一个叫做李清的男生。”

“他力气没我大,但是会告状,我被陈妈妈打了一顿。”

……

“他被那些高年级的孩子欺负了,但是我帮他打回去了,因为他们骂我们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我们有人要,陈妈妈要我们。”

……

“他和我说谢谢。”

……

“今天他偷偷拿了一块饼干,陈妈妈说是谁干的,我说是我。”

……

“陈妈妈说我和李清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觉得也是。”

……

“今天是李清十二岁生日,他的亲生父母找来了福利院,原来当初他是被人贩子抱走的,不是没人要。”

“李清说他要走了,但是我们还是好兄弟。”

……

“今天是我的成人礼,也是第一次开演唱会,前排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是李清,他那个弱鸡的模样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力气还是没有我大,但这一次他没法告状,因为陈妈妈已经变成星星了。”

“他说等他大学毕业要给我当经纪人,我说没问题,我罩他!”

……

日记里的一篇篇被周知宁记起,同时他也有些堵得慌。

客厅茶几的玻璃下压着一张海报,海报上的年轻人肆意张狂,眼神里满是年轻人的自信朝气。

“所以你都有勇气离开了,为什么没有勇气再试一试呢?”

周知宁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边上有一个人在细细聆听。

“唉~”

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叹息,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周知宁。

……

和李清约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周知宁起了个大早来收拾自己。

他的底子不差,这张脸无论重生前后都被他当作自信的资本。

毕竟当初他自诩写小说里长得最帅的。

昨天他思考了一夜,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模样来面对李清。

是如过去一般肆意张扬,还是按照现在自己的性情来交往。

后面他想通了,不管如何他不可能一辈子戴着面具,与其一直撒谎,不如从最开始就坦白。

公寓的楼下,一辆白色的宝石马缓缓停下,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驾驶座上下来。

“小李子。”周知宁咧嘴一笑,这是‘他’过去对李清的称呼。

“宁哥!”李清还是有些不敢把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周知宁和过去进行重合。

“不过是一个月没见,宁哥你性转了?”李清迟疑了一会儿,用一句玩笑话进行试探。

“你他丫的才性转,看你那一拳就倒的样子,还好意思说我变女,老子是真正的man。”周知宁没好气地朝着李清的肩上来了一拳。

对味了!

李清眼睛一亮,虽然语气还是温柔了点,但这互怼的样子才是他记忆里两个人相处的样子。

坐上宝石马,周知宁才问到:“所以说,你是怎么帮我这废物兄弟争取到《平凡的一天》的名额的?”

“争取?哦,因为我爸是播放平台的董事长,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李清一边开着车,一边疑惑地问道。

“哦,那什么,额,我的意思是说这么火的节目,你爸也能由着你乱来?让我一个过期食品上去?”周知宁立刻找了一个还算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他昨晚看过这个节目的说明,节目的内容基本和地球上那个《向往的生活》如出一辙。

他没想到爆款的节目,自己这个好兄弟也能把他塞进去。

等等,刚刚李清说,他的爸爸是播放平台的董事长?

周知宁有些复杂的看了眼边上的好兄弟,他在考虑自己去泰国的成功率有多高。

“你在说什么胡话?《平凡的一天》什么时候是很火的节目了?”李清愈发疑惑,“当初黄历老师拿着策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节目,要不是我爸很喜欢黄历老师和何琼老师,根本不会投资这节目的。”

紧接着他又加上一句,“现在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这节目笑话呢,我让你上这个节目也只是单纯为了让你接触黄历老师他们这些大拿,让他们在节目里给你说几句好话。”

周知宁这时候只觉得脑子有点乱,他明明记得当初公司里都在讨论什么大华,彭彭来着,没道理不火啊?

这个世界这么变态的吗? 第二章 大有可为!(有无真人能吱一声?求个推荐票orz) 其实单纯就是周知宁不了解实际情况,他认为火爆无比的《向往的生活》在初期其实也有过停播好几个月的窘迫情况。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就好像平头百姓听说《活着》是因为那时它已经十分畅销,却很少人会去在意在此之前潦草小狗被无数次退稿。

但此时没人会给周知宁解释这些,他现在只觉得有点慌。

一分钟之前他还很自信,这份自信源自于前世他就是写俗套的、有前女友剧情的文娱文扑街作者,稿费没挣多少,冷门的,热门的歌曲电影倒是记下了很多。

可现在他有点不自信了。

一个连《向往的生活》都不放在眼里的世界,自己那些‘作品’不会直接被当作蚂蚁碾过去吧?

他有些后悔昨晚没有看看这个世界顶端作品是什么。万一一会儿一个泥头车把他和李清再撞重生回地球,还能拿这个世界的作品回地球当文抄公。

李清:不是,哥们??

在一阵小鹿乱撞之中,宝石马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一幢气派的大楼下。

“这栋楼是你家的?”周知宁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他刚刚数了数,最少24层。

“严格来说只有4-22层属于他管,剩下的大部分都租出去了。”李清把眼镜扶好,然后纠正了周知宁的说法。

周知宁心说假如这时候自己说出那句“知宁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宁愿拜为义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跟着李清一起上到20层,透明的观光电梯让周知宁有些发怵。

周知宁有些恐高,他自认为这是女娲娘娘为了不做出满分人类而给他留下的一点瑕疵。

大概可以是98分吧。

到了这里,他已经又变得无所谓起来,就算娱乐作品不行,他还有文化作品。

作为一个写手,缺钱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靠抄书赚钱。他查过了,这个世界的网络小说还处于起始阶段,一句“莫欺少年穷”足够他吃很久。

但当时他放弃了那个想法,写小说的稿费不可能在他被赶到桥洞以前到账。

假如李清昨天没有找到自己,这时候的他要么在“铁锅炖自己”,要么就是在“嗨嗨害”。

20层的会议室里,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比前者年轻一些的瘦小男人并排而坐。

发福的中年男人就是黄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像在诉说着拥有他的人年轻时多么的气度不凡。

“何老师,你说星芒这边能给咱多少投资?”黄历皱着眉头,他不太理解这些不看好《平凡的一天》的人,明明这就是一个不错的项目。

何琼的声音比较有磁性,似乎带着一些安抚人心的buff,“黄老师你放心,星芒这边说愿意投700万到咱们节目,到时候再加上咱们俩的投资,能有个1000万左右,已经足够第一季的开销了。”

黄历揉了揉因为焦虑而拧在一起的眉心,“我在意的是李总说推荐的那什么年轻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说是推荐和试镜,实际上就是走个过场,被塞入的周知宁就是700万投资的附加条件。

“知宁我认识,是一个很自信,很有朝气的孩子,可惜前几年因为一些事,退圈了好几年。”

虽然都是圈内大拿,但黄历和何琼不一样,对于京圈以外的年轻人了解并不多,而何琼则是业内出了名的喜欢提携新人,于是黄历感觉追问道:“什么事?是黑料吗?会影响节目声誉吗?”

何琼似乎不太愿意说起这段过往,但面对黄历的追问他只能叹口气,说道:“知宁14岁就出道,那时候他在网络上因为一段舞蹈视频而爆火,后来稳扎稳打签进了盛世互娱。”

“盛世?不是前几年……”

何琼点点头,“他一直火到了18岁,成为了华国最年轻的在鸟巢开演唱会的艺人。”

“在他十八岁那年冬天,盛世的公子哥黄签被人殴打,知宁就是凶手。”

“后来被查出来黄签那天是因为吸食药物以后想要qj一个化妆师,被周知宁出手暴力制止了。”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黄签很多事被查出来,被判了三十多年,盛世也被查出巨大的税务窟窿,一个文娱产业的巨擘轰然倒塌。”

“但或许是年轻时太过于张扬而得罪了很多人,平反以后的知宁似乎被整个娱乐圈都遗忘了……”

听着老友的描述,黄历面色变得认真很多,他沉声说道:“如果这个周知宁真如你所说,那我很同意他能加入咱们节目。”

何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他了解自己的老友。

年轻时演过不少有个性的角色,即便这些年渐渐退向幕后,但心中却依然有着“日月纷纷车走坂,少年意气何有挽”的心气。

周知宁有些坐立不安,虽然这样比较没礼貌,但他还是挪了挪屁股。

坐在对面的黄历跟何琼,一个上下打量着他,一个则是像个慈爱的长者,和蔼地对着自己微笑。

何琼率先打破了沉默,“知宁还记得我吗,当初你可是上过我节目的。”

周知宁心说,我当然不记得啊,但你这一说就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事。

思绪飘散的周知宁换上一副恬静的微笑,“当然记得了,那时候我才十多岁,何老师很是关照我的坏脾气。”

何琼无所谓地摆摆手,轻笑道:“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谁没有年轻过。”

何琼说完话,黄历就紧跟着问道:“知宁?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当然,黄老师一直是我十分敬佩的演员。”

周知宁赶紧点头,这时候就算黄历叫他‘小宁子’,他大概都会说出一样的话术。

“你对咱们节目有什么看法吗?”黄历是存着几分考教的心思在的,多的不说,既然你今天来见面了,至少对节目要有了解吧。

察觉到黄历意思的周知宁又微微蠕动了一下下身,以一种比较舒适的姿势说道:“我觉得那些唱衰节目的人都很目光短浅!”

充满火药味的一句话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门口的李清满是疑惑地看向周知宁:我刚刚是不是被骂了?

“为什么这么说?”还是黄历在问,他想知道周知宁是单纯的想用刺激的发言来获得他和何琼的好感,还是真有东西。

周知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黄历反问道:“黄老师一般一天怎么安排?”

“我?”黄历指着自己的脸思考了一会儿,“要是有戏拍的话,早上会起的很早,然后赶去片场,中间要是没特殊情况就在片场呆一整天,没有夜戏的话一般六七点回家,吃个饭洗个澡,陪闺女聊聊天,再写会儿剧本什么的就可以休息了。”

周知宁点点头,然后说道:“这就是我想说的,咱们节目的优势之处。”

“我们在浪费时间!”

“我们把紧凑的一天慢了下来。”

“不需要考虑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咱们节目甚至可以无聊一整天。”

“而现在的人就缺这份无聊,他们需要工作,需要学习,他们的时间紧凑到借用游戏加载的时间去撒尿。”

周知宁把前世水字数说辞一股脑全搬了出来,有些角度甚至黄历和何琼这两个投资人都没意识到。

但周知宁却说了出来,还贼有道理。

他的话让两个人产生了一种,自己的节目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优秀的错觉。

长达不到十分钟的扯皮,周知宁的嘴炮得到了充分发挥,黄历甚至满意地在拍打着周知宁的肩膀,嘴里说着“你小子,有点东西”。

见气氛和谐,周知宁适时地说道:“黄老师,那咱节目啥时候开始拍,我也好有时间准备准备。”

却见黄历摆摆手说道:“下个周吧,等妹妹这几天考完期末考咱们就开始拍。”

“妹妹?小学期末考吗?”

周知宁还以为黄历说的是他的二女儿,他倒是没想到黄历会为了女儿而把节目拍摄推迟。

“什么小学期末考,是秋应婵,小秋妹妹,咱们节目的另一个常驻嘉宾,她今年大一。”何琼也知道这货大概是想岔劈了,于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哦哦。”周知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继续问道:“那咱节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虽然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何琼想了想,眼睛一亮,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叠纸张,“这是咱们节目组在网络上征集的主题曲,作为最年轻在鸟巢开演唱会的歌手,审个稿应该问题不大吧?”

黄历在边上调笑道:“嚯,何老师你这就把工作甩出去啦?够可以的呀!”

何琼毫不在意黄历的调侃,也笑着反驳道:“我这是在给年轻人展示才华的机会,用心良苦啊。”

“我看是居心不良才是。”

“是鞠躬尽瘁。”

“……”

看着拌嘴的两个老小孩,周知宁有些无奈,但也觉得这种友情真的很让人羡慕。

就在他聚拢思绪之时,他突然抬头,对何琼问道:“何老师,咱们节目的主题曲是通过网络征集的?有奖励嘛?”

何琼点点头,“当然有了!如果有人的投稿被征用,那么节目组就会给他五万元稿费,还有五万元的版权费。”

周知宁闻言眼睛一亮,一双大眼睛里面似乎有个RMB的符号在滚动。

接着他轻轻把那些投稿放到桌子上,然后挠了挠头对两个前辈憨憨一笑,“那咱们内部人员投稿,奖励应该不会打折吧?” 第三章 平凡的一天(两章了,给个票子吧,球球惹_(:зゝ∠)_) 也许是周知宁刚才对节目的理解打动了两人,所以在理解周知宁的意思之后,他们的心里反而有点期待。

就好像要致敬某个前辈,越了解那个前辈的人,他的发言自然会比别人深刻一些。

“17楼有练习室,那边有很多乐器。”

说话的是李清,他没想到周知宁居然还会写歌,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他还是选择先相信。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便坐着电梯下楼。

期间周知宁还在旁敲侧击着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

“黄老师,咱们节目到时候是放在那个时间段播出?”这一点很重要,他和节目的热度正相关。

最好的时间段自然是周六晚上八点,不过按照李清所说的情况,这节目大概不可能在那个时候播出。

何琼苦笑了一下,“电视上是周日晚上九点钟开播,视频平台则是晚上10点上线。”

很糟糕的时间段,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程度。

但对于何琼这种向来只参与黄金档节目的主持人来说,无疑是虎落平阳一般的待遇。

周知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看来自己做完这一票就可以打包回去写小说了。

娱乐圈什么的,根本比不过啊!

一行人拐过几个弯,走到了一间练歌房里,趁着黄历跟何琼正在谈事,李清将周知宁拉到角落,“宁哥,没问题吗?要不要我找我吧让公司里的艺人帮忙写首?”

周知宁很想质问贼老天,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和自己是同性?

就李清这暖男风范,他俩但凡有一个是女的,这书都能直接完结。

收回思绪,周知宁清咳一声道:“哥说了,哥罩你,听着就是了。”

反正已经无所谓了,这世界就算再逆天,好听的歌就是好听,一会儿就算他们觉得不好听,也得看在700万的面子上夸他周知宁几句。

周知宁会很多乐器,这得益于原本的那个他是个音乐天才,大部分主流乐器几乎都处于一种民间高手的水平。

顶替而来的周知宁继承了这个天赋,并且还带来了他原本的一个天赋。

一副好嗓子。前身的嗓子比较厚重,这也是李清一开始很是怀疑的原因。

周知宁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如果天赋能被继承,那病灶会不会叠加?他记得自己重生前有点腱鞘炎,这些天没打字倒是没怎么犯过病。

收回思绪,看着房间里另外三个人,周知宁低声说道:“这首歌也叫做《平凡的一天》,是我得知要上这节目之后写的。”

笔下写过那么多文抄公,对于所谓抄歌说原创他早就无所谓了。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抄?这叫保证自己人前显圣的前提下弘扬地球文化!

毛毛是周知宁挺喜欢的一个歌手,主要也是因为他的歌大部分都挺好唱,当初自己在书友群就天天唱他的歌来显圣,那些看书的铁子们也是发了不少嗨丝来表达对他水平的赞扬。

平凡的一天是一首很慢的歌,通过直白的叙述表现出了很强的画面感。

“每天早晨七点半就自然醒

风铃响起又是一天云很轻......”

舒缓的语调如吟游诗人的呢喃,配上暖气吹出的自然风,让几个人闭上眼睛韵辉感觉自己就处在世外桃源。

“这是最平凡的一天啊

你也想念吗

不追不赶慢慢走回家~”

只是听到一半,黄历就觉得这首歌是最适配他们节目的,至于之前感觉还不错的投稿,现在看过去怎么就那么的心浮气躁呢?

他和何琼都出过歌,因此在对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坚定。

这歌,他们要定了!

人也是!

“真好。”何琼泛着泪花拍手,他向来很感性,一个过去那么张扬的孩子如今变得这么谦逊温柔,这之间几年经历的事他不愿多想,这时候是该替他开心的时候。

“你小子这水平,放我那时候跑到女生宿舍楼下弹一曲,京影校花都得跟着你跑。”黄历则是笑呵呵地扶着周知宁的肩膀,似乎在周知宁身上看到了自己和过去那几个老伙计叱咤风云的时光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祥和,说说笑笑之间就把主题曲的事给定了下来。

但周知宁其实比较在意的是他们刚刚说的稿费,可这时候要是由他开口说这事,刚刚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直接就垮了。

应该不至于拖欠吧,起码黄历跟何琼不像是缺这十万八万的样子。

因为黄历还要和李清家公司谈合同,于是急匆匆地拉着何琼走了,临走前还交代周知宁赶快把歌的词曲整好,到时候他们联系制作人来录歌。

而何琼则是看到周知宁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没好气地笑骂道:“你放心,稿费和版权费少不了你,瞧你那模样。”

周知宁转过头看向李清,“我演技很差吗?我觉得我刚刚掩饰的很好啊?有那么明显?”

“你就没差在脸上写‘我稿费呢’这几个大字了!”李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才问道:“你还会写歌?”

周知宁一挑眉,没半点异样地说道:“哥可是个宝藏,你知道的少着呢,走吧。”

李清看着周知宁的背影摇了摇头,一个月没见的周知宁身上多了很多他都感到陌生的气质,可以前的那个味道偏偏又还在。

就好像相处了十多年的兄弟,其中一个突然整了容,你明明知道这个人确实是他,但却又很怪。

他觉得周知宁也是整容了,不过不是在外貌上。

“我靠,那设备一百多万,你别掰那按钮啊!”李清突然惨叫一声。

......

“黄老师、何老师,今天试镜那小子感觉怎么样?”

22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大腹便便看起来很有暴发户气质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桌内侧,从侧边的全景窗看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打闹的身影。

“很好!”黄历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从一个人的行为,谈吐能看出周知宁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是他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经验。

当然不排除周知宁其实是个人间渣滓,但同时又是个千面影帝。但如果真是这样,只要周知宁能一直演好这个角色,从利益方面考虑他也称得上‘很好’二字。

不过作为京影表演系的教授,黄历觉得周知宁似乎没那个表演天赋。

那小子好猜的一批。

何琼依然是那温和的笑容,“我觉得李总您家公子和知宁倒是和很好的搭档呢,他俩一个大大咧咧,一个又很认真。”

李国安点了点头,他很相信这两个人看人的眼光,要是能让他们都看走眼,那周知宁也是个人才,自己儿子和他一起在娱乐圈玩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那我们就来说说节目的事吧......” 第四章 舆论(求推荐票票,求个收藏,这对我真的很重要!(ˉ﹃ˉ)) 节目的事似乎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当天晚上李清就和他说让他准备好第二天录主题曲。

不用再考虑要不要铁锅炖自己挣钱,周知宁狠狠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狠狠奖励了自己在泡面里加了块路边小摊买来的卤肉还有一个卤蛋。

没办法,李清借他的两万块钱,交了押金再续了半年租金以后,又只剩下不到两千块。

另外何琼也告诉他主题曲的稿费最少要等下个月才能给他,所以距离吃喝不愁的日子他还有些遥远。

不过泡面配卤货已经是几天前他不敢妄想的奢侈,所以他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拿出角落有裂纹的手机,他刷起了这个李清家的视频网。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神级节目,能看不起向往的收视率。

在综艺栏里,排名第一的是一个叫做《青春秀场》的节目。

“……”

周知宁点击屏幕的当作忽然有些迟疑,那略有些复古的名字,还有稍显非主流的logo……

这不会是……那种节目吧?

他有点不敢点进去。

好像自己一点进去,自己的鼻子就会变红,脸上也会被画上红白妆容。

“说不定是反差?”周知宁安慰了自己一句,“实际上他的内容很新颖!”

怀揣着某种祈祷,周知宁点开了这个叫做青春秀场的节目。

然后……

然后他悬着的心又死了。

如果世界有旁白,那它此时绝对在嘲笑他今天一天的担惊受怕。

自己居然怕地球上的综艺比不过这种形式还处于千禧年代初的选秀节目?

它甚至连转椅子都没有!!

“所以这些人觉得平凡的一天是垃圾节目,不是因为随随便便一个节目都比它好,而是因为他超过这些节目太多太多,他们的版本理解跟不上?”

周知宁觉得手里的泡面更香了,里面的脱水虾米都有了澳龙的鲜甜。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打开音乐平台。

不过这一次差距倒不如综艺节目那么明显,毕竟一想到自己当初写小说,写来写去都是车轱辘的同桌的你、海阔天空、追梦赤子心之类的。

地球上的好歌似乎都停留在了那些年。

但这也意味着他记得的那些个在华国一样有市场。

于是手里的面更香了。那个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似乎近在咫尺。

就在周知宁做美梦之时,燕京的京都影视学院里,一个女孩在悄悄的抹着眼泪。

“秋秋,要不咱们直接报警吧,那些人做的太过分了。”

电话的另一头,一个女人闷闷的声音传出,语气中满是委屈和愤怒。

一个被公司和粉丝包装起来的流浪歌手,为了新歌的话题度居然以下作的手段,在秋应禅不知情的情况下炒两个人的绯闻!

而在这一波话题之中,粉丝们的鸽鸽自然不可能有错,因此所有的骂声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秋应禅身上。

“没事的安安姐,反正大伙骂完几天也就忘记了。”秋应禅声音颤抖地说道,显然她并没有像她说的一样没事。

“我是看不得你受委屈!”姚安安有些恨铁不成钢,“就你这软绵绵的性子,谁看了不得说一声好拿捏,他锦明娱乐不就是趁着你合同要到了,最后吃你一波流量。到时候你要是不续约,其他公司看到你这一身绯闻,也没人会想签你。”

“那我就休息几年,等拍完黄老师的节目,我就全心读书,几年之后要是还有人记得我,那我就继续唱歌,要是没人记得......”秋应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我就开一家培训中心,靠着一个金曲奖最佳新人的名头,总能混口饭吃吧。”

姚安安抿了抿嘴,她没想到一次舆论就让秋应禅生出隐退的念头,心里对那个叫做王肖坤的流量明星愈发恶心。

可也是锦明的经纪人,这时候除了问候王肖坤十八代祖宗也没有别的办法。

“信女姚安安愿以十年单身换取王肖坤下首单曲暴死!”

挂掉电话,屏幕上出现了她刚刚和何琼的聊天记录。

“妹妹你放心,我和黄老师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你就安安心心考试,到时候我和黄老师还有一个新的小哥哥去接你。”

“知宁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到时候你们多聊聊,那小子傻憨憨的还挺有趣。”

“......”

第二天早晨七点,周知宁不是睡到自然醒,他已经开始后悔把备用钥匙给李清了。

“明...颠....脑子奏把锁换惹。”嘴里含着牙膏沫子,周知宁气急败坏地对李清说道。

明明刚刚自己差点就要变亿万富翁,结果被这小子一打扰,钱全没了,自己还带上了手铐。

玛德直接端上铁饭碗,倒也是另一种吃喝不愁就是了。

李清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别抱怨了,已经约好制作人了,黄历老师的意思是两天内直接录好,先发到企鹅音乐上给节目预热一波。”

简单收拾以后,周知宁熟练地坐上了副驾,边上的李清则是一边开车,一边说着工作。

但一个过期食品又能有什么工作呢,这两天把歌录好,然后注册一个围脖账号把歌也放上去。

依然是那栋大楼,今天的周知宁已经平复心情,把绑架李清的计划暂时搁置。

等哪天他真的过不下去了,直接干票大的。

制作人是一个很有风韵的女人,三十岁的模样,一副黑框眼镜下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打量着周知宁。

“表姐,他就是周知宁。”

然后他又看向周知宁,“宁哥,这是我表姐夏淼。”

两个人的手轻轻一握,夏淼略有些好奇地问道:“平凡的一天是你写的歌?我听小清说你以前似乎没有这技能。”

“沉淀这么多年,总不能只有体重上涨吧。”周知宁还是没忍住说烂话,但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解释。

夏淼没再多说,妩媚地看了眼周知宁后便转头去调试设备。

夏淼觉得这家伙憨憨的,并没有网上搜到的传言里说得那么狂,不过写出来的歌倒是很符合她的品味,平凡的一天她非常喜欢。

工作时周知宁是认真的,毕竟地球大佬都给他贡献了好歌,自己要是平白糟蹋,怕不是大佬们会托梦来砍了他。

“以钢琴为主,再加上一些小提琴和单簧管的配合.....”

夏淼的水平很高,昨天下午周知宁把词曲发过来以后,她就做好了编曲,以至于录歌的进展快得离谱。

“周知宁,这一段你要懒一点,刚刚睡醒的声音哪有这么飘!”耳机里传来夏淼的喊声,这是周知宁第四次被喊停。

怨气啥的倒是没有,很显然夏淼是有点东西的,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

“好,我再试试!”

强大的学习能力或许也是重生的金手指,一个小时以后,周知宁完整地录了一首歌。

“很好,再来几次,我觉得现在感情到位了,但我觉得你可以更好!”

周知宁怀疑他被CPU了,不过夏淼精益求精的态度倒是和周知宁不谋而合,只要到最后她不选第一版就行。

......

“你找我做什么?”临进考场,一通电话打到了秋应禅的手机上,来电显示中写着“叶舟”两个字。

他是王肖坤的经纪人。

“邱小姐真的不考虑考虑我之前提出的建议吗?配合我们肖坤对你来说也是个提高知名度的机会。”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我也知道你只是想打个电话过来恶心我一下,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秋应禅深吸口气,喝道:“滚!” 第五章 回来(铁铁,想要那个大大的推荐票票,( ̄︶ ̄*))) 第二天,周知宁的嗓子有点发痒,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唱歌的缘故。

不过今天主要是来做后期,夏淼很给面子的没有选用第一版。

何琼也一起跟着来了,而黄历则还在跑投资。

听完一遍的过后,何琼大为感动,有了后期加上完整的编曲,这首歌的质量比周知宁那天清唱时又上了一个台阶。

周知宁也有一点恍惚,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他唱的歌能被录制出来。

夏淼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看到几个人脸上的满意之色,她会心一笑道:“难得遇到一首好歌,我和我同事他们坐起来也更有激情。”

“表姐,你说这首歌要是放到平台的话,大概能到什么程度?”李清有些好奇地问道。

其他人也看向夏淼,想知道这位专业人士怎么看待。

“如果是按照一线歌手的宣传资源去宣传,这首歌进前三没什么问题。不过按照黄老师跟何老师的粉丝量来看,只要他们俩人稍微多推几次,进前十还是有机会的。”

说完她还补上一句,“现在的榜单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谁的歌好谁就能进的时候了。”

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如今的各种榜单几乎都是粉丝为王、流量当道,你想进榜的前提就两个,有钱、有人。

而周知宁这只能算有人,而且还是蹭两位前辈的人,至于他的粉丝.....

真的存在吗?毕竟是一个已经销声匿迹好几年,粉丝都不知道死活的过期食品。

“没事的知宁,我和黄老师都不会让这首好歌埋没的。”

何琼也了解现在娱乐圈的情况,但要说流量,他作为圈子里的大前辈,流量这块倒是缺不着!

“其实知宁,我今天来是有另一件事想找你。”何琼看了眼李清和夏淼姐弟俩,他们两个人也很识趣地从房间里走开。

周知宁挠了挠头,好奇地看向何琼,想知道到底什么事要让其他人离开。

何琼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找你是为了秋秋的事,就是秋应禅。”

周知宁点了点头,他昨天也稍微看过秋应禅的百科,知道对方同样是个童星,唱歌出道,但在演戏上同样很有天赋。

“最近妹妹她......有些不好的言论。”

对于这件事他和黄历都有些有心无力,如果秋应禅愿意正面回应倒还好,可偏偏她又选择沉默。

而那个混蛋王肖坤的公司属于外资,他们也无可奈何。

“绯闻?还是炒作?”

“一个流量明星,靠几张错位相片,找人造谣说秋秋在追求他,而他并没有做出解释,导致他的粉丝都在攻击秋秋。”何琼把事件大概解释了一遍。

周知宁眉头直皱,居然还有这种小人。

哦,是娱乐圈啊,那没事了。

可他又很好奇,这事何琼找他没什么用吧?难道也要他去把那个王肖坤揍一顿?

除了暴力手段,他周知宁一没名气,二没作品的。

何琼也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说道:“秋秋最近心情很低落,我和黄老师都寻思着你和她年龄没差很多,希望你到时候能多和她聊聊天,安慰安慰她。”

这下周知宁懂了,是两位老师看到了他积极向上的一面,觉得他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想让他当暖男!

不过这也不算事,只要对方不排斥自己的话,就当交个朋友呗。

“好,我会尽力的!”周知宁作出承诺。

何琼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好。另外歌的事情你放心,我和黄老师会尽力宣传的,一首好歌不能被我们埋没。”

......

开始拍摄前的工作只剩下认证一个微博账号,与其说是认证,不如说是重新登录。

账号是手机号,密码写在日记里,是陈妈妈的生日。

134......,680311。

按下登录,几年未开的微博又展示在眼前。

“周知宁

歌手、舞者,粉丝数:454451”

很神奇的是粉丝数还有6位数,但这里面的活人不知道会不会过千。

他觉得不少人其实是因为他太久没动静,直接把他忘记在角落里了。

按照李清交代的,他拍了张自拍,然后配上一段文案:时光荏苒,我一直在。

但周知宁不想这么文绉绉,直接写道:我直接一个尸的诈!

如他所料,发上去五分钟,除了一个名叫“微博管理员”的机器人账号,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复他。

将歌曲一起上传到微博以后,百无聊赖的他直接关掉了微博,开始在电脑上写起小说。

对,这是他给自己找的退路。

万一《平凡的一天》因为版本超前反而没人看,自己完全能写书养活自己。

毕竟老话说得好,看爽文的人总会长大,但总会有新的人看爽文。

而能匹配上网文初期的神级爽文,舍我炎帝消炎还有谁?

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火了十多年,天蚕哥靠着萧家,都敢直播摸鱼了!

注册笔名:桀桀,创建文本:斗破苍穹。

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就在周知宁为未来吃喝不愁的努力码字之时,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微博炸锅了。

事情的起因来自那四十多万忘记点取消关注的人中的一个。

下午上班刚刚睡醒的叶倩茹还有点精神恍惚,拿出手机看到通知栏里微博发来消息:您的特别关注发布了新的微博......

她还以为是自己最近新粉的一个小鲜肉又发自拍了,于是赶紧点进去,想拿帅哥醒醒脑子。

可当她点开以后却发现了异常,照片里的人并不是那个姓张的小鲜肉,而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其实主要是因为照片里的人噘着嘴,一只眼睛在wink,然后一只手像小猫擦脸一样握成拳头,图片的底下还配了个艺术字:亚比,炯炯囧~

吓得她直接大骂:这TM谁啊,大下午放出来恶心人?

然后她就看到了发布者的名字,周知宁。

脸上的愤怒随即消散不见,转而是满满的回忆。

“知宁!姐姐爱你!!!”

“知宁,看看我!”

“啊啊啊啊啊~”

当初她也是这些狂热分子中的一个,甚至是领头的一个。

凭借着粉丝群群主的身份,她有幸直面过周知宁,那时的他是那么自信,张扬,而不是现在这死出。

当初疯狂追星的回忆涌上心头,最后落在指尖的只剩下几个字:“你好,欢迎回来。”

周知宁的微博并不是他认为的无人问津,在有些仍旧关注的人传播之下,他这条微博的评论数渐渐上升。

10条,50条,200条,800条......

李清看着上涨的评论数喘着粗气,脸色涨红的样子比之关公都犹有过之,“这贱人到底发了些什么?!!”

他没有发自己准备的一张精修图,也没有发自己给他写的文案,他甚至没和自己说一句!!!

李清只觉得眼前发黑,但随即他狞笑道:“好,你周知宁想转型当谐星,那我这经纪人就帮你!”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三十分钟后,热搜的第50条悄悄爬上了一个词条。

#消失五年,原来是去了才云社学才艺?#

何琼回家以后也看到了周知宁的这条微博,被逗笑之余又庆幸自己没看错人,有这么个开心果在,妹妹应该也会开心一些。

“既然说好要帮你宣传,我和黄老师肯定不会违诺的,哈哈哈,知宁这性格当个谐星倒确实挺不错的!”

“喂,徐伟哥,最近如何啊.....”

叶倩茹点开一个名为粉丝群,实为日常生活交流群的群聊。

想当初这个粉丝群足上千人,而这样的群她管理着10个。

后来因为周知宁的退圈,那些粉丝们退群的退群,潜水的潜水,销号的销号,随后几万人的粉丝群被他筛选到现在只剩下群里的九十几号人。

倒不是说他们还期待着周知宁回归,只是他们这群人因为周知宁而聚在一起,变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其中一个和叶倩茹同城的群友,她甚至还当过对方的伴娘。

但今天这个平日里只会发一些日常,还有沙雕图的群,今天下午突然热闹了起来,周知宁那张‘亚比,炯炯囧’的图片一直在刷屏。

“我靠,五年了,真活了?”

“当初还想着要给周知宁生猴子,现在我自己小孩都能叫妈了。”

“啊?五年前知宁还是未成年吧......”

“???”

“警告~警告~”

叶倩茹看着这些人的聊天,总觉得时间又回到了几年前,当时的群里也是这么热闹,信息刷屏的速度快过眨眼。

叶倩茹发消息道:“周知宁现在的经纪人和我联系了一下,他说知宁确实准备回归,这几天录了一首新歌叫做《平凡的一天》,下午已经上传到企鹅音乐了,后续也会上节目。”

作为当初这些人的领导,叶倩茹的发言直接让他们吃了个定心丸,居然真的诈尸了!

“刚刚你们刷屏太快我插不上嘴,快去听,真的巨好听!!!!”

一个管理员也跳了出来。

一时间群里安静了不少,他们都跑去音乐平台搜索这首歌。

......

码完七千字的周知宁伸了个懒腰。

点击上传,这种感觉让他有种回到地球恍惚。

不过实际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却告诉他并非如此。

等他看到信息才惊觉,在他码字的这两个小时里,他的微博.....

炸了!! 第六章 这人谁啊? 晚上七点,任茜照常打开微博。

她是一个50万粉丝娱乐号的拥有者,最需要的就是蹭蹭热度去发一些小作文。

在文娱热搜榜,位列第一的词条是#平凡的一天#。

这词条她知道,是前段时间都在传何琼和何磊投资的一个新综艺,还冠上一个什么慢综艺的名头。

当时不少人都说这俩前辈这一次被人骗了,这个投资怕是要扑街。

任茜保持中立态度,虽然从节目发出公告一直到今天唱衰的声音就没有停下过,可她觉得单就借着何琼跟黄历两人的流量,这节目就不会扑到哪里去。

她原以为这个词条是节目准备开拍的预热热搜,可点开来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李谦:今天收到老友请求,让我帮忙宣传一下他们节目的主题曲,听完以后意犹未尽之余又觉得大感欣慰,音乐圈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一首让人能静下心来聆听的作品了。

而紧跟在他之下的一条同样让人感到震惊,腾树国:老黄说这首歌要是放在当年,我们一定能追到校花,听完以后我觉得他说的对。

任茜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两个人会给一首歌宣传。

李谦是谁?被称为音乐诗人,出道这么多年无数次上过春晚,说他是国家队都不为过。而腾树国也是重量级,几首经典歌曲到现在依然是人们在KTV必点歌曲的前20。

而且这两个人都是属于游离在互联网之外的前辈了,平日里一年都不见得发条微博,今天居然为一个新人站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点开了两个人所转发的微博原文,然后页面跳转到了一个名叫周知宁的微博之下。

“周知宁...知宁.....是他!!”饶是任茜这个混了十多年娱乐圈的老鸟,也是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退圈五年的人。

“啧啧啧,退圈5年居然还有这种热度?太假了吧?”

任茜看着那条文案是“我直接一个尸的诈!”已经1w+的评论,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的二线明星,发一条消息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多评论,更何况是一个退圈这么久的人。

而另一条发歌的评论数甚至还要更多。

“到底是什么歌,能让这么多老前辈都欣赏,要是不好听的话这热度不就来了吗!”任茜有些摩拳擦掌,作为一个自媒体账号,她向来希望这个圈子越来越乱,因为乱了他们才有生存的空间。

要是每个人都冰清玉洁,要么翩翩公子,要么大家闺秀,那热点从哪里来?

音乐跳转到企鹅平台,这一首免费音乐发布仅仅5个小时就已经悄然登上了新歌榜的前十,而且依然有稳步上升的趋势。

点开评论区,前面几条热评是经典的故事汇。

“忘记了不被闹钟提醒自己起床的滋味,忘记了多久没有不快进的看一部电影,忘记了一天原来有24小时......”

“我们都太快了,世界、生活、你我。这首歌在告诉我们要慢下来,去感受生活,而不是被生活驱赶。”

“.......”

任茜看着评论,不知不觉中已经播放到了第四遍。

.......

“好听!”

电话的一头,一个声音沙哑厚重的男人笑呵呵地说道:“老黄,这一次你倒是发现了个好苗子啊。”

说话的是腾树国,在给平凡的一天贡献了20次播放量以后,他拨通了黄历的电话。

黄历轻轻把怀里的女儿放在沙发上,走到阳台外笑着说道:“这小子有点灵气,人还不错。”

“最近有个节目在联系我,想让我出来再唱几首歌,有没有兴趣把他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腾树国操着一口西北口音,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这个邀请会让多少娱乐圈里的人挤破头,“这小家伙嗓子不错,歌也不错,让我想起了咱们年轻的时候。”

“是啊,咱们当初那些歌哪里像现在这样,用一些看着华美却一无是处辞藻胡乱堆砌,要不就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口水歌。”黄历也是怀念起早些年的创作环境,那是一个有才华就很容易大放异彩的时代。

但对于老友的邀请,黄历还是比较冷静,他对周知宁的了解并不深,万一他的才华只是昙花一现,到时候不仅会拖累自己的老兄弟,对周知宁本人也没有半点好处。

于是他建议道:“你要是不急的话就再等等,我帮你再试探试探。”

腾树国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也点头同意。

.....

“所以这个热搜是你买的?花了多少?”周知宁有些心痛地捂着胸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边上的败家子李清。

“也不多,就八万块钱而已,最近没什么热点,微博那边也乐得赚点外快。”李清轻松的语气像是花了两块钱买瓶矿泉水,可听到数字的周知宁却两眼一黑。

这钱明显不可能是李清白出的,到时候自己绝对要还给他,也就是说自己的星途还没开始,就已经欠了好几万块钱的债?

周知宁怀疑李清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把他套牢。

先假意当他经纪人,然后用各种借口花钱,然后再成为自己的债主,再然后......

嘶,不敢想,再想下去要换网站发书了。

周知宁有些牙疼的看着热搜,随着何琼跟黄历发力,现在热搜前五里有三条与他有关。

第一位是‘平凡的一天’。

第三位是‘消失五年,原来是去了才云社学才艺?’

第五位是“这人谁啊?”

最后一个热搜是李清没有预料到的,原来他还不知道是和周知宁有关,还是周知宁自己好奇点进去看过,转发给他他才知道的。

“不是,我今天一点开微博,热一是一群一年半载不发微博的老前辈给一个年轻歌手打歌,热三就是那个歌手在犯贱,听完歌以后我觉得自己上瘾了,在我去单曲循环以前我真的很想问问,哥们你谁啊?”

发出话题的是一个娱乐号,底下的评论也是很多人跟着发问:对啊,这哥们谁啊?

还有不少人笑着发到“管他谁谁,表情包加一。”

“哈哈哈,这人的表情好欠揍。”

“亚比,炯炯囧,md鸡皮疙瘩起来了!”

“......”

而一众玩笑的评论中也有认真回复的网友,一个叫老梗bot的网友说道:有人记得几年前一个老梗吗?有人问一个女生最喜欢的明星现在在干嘛,那个女生说:在踩缝纫机,记者又问:那第二喜欢的呢?那个女生说:他把我第一喜欢的那个揍进去了。这个周知宁,就是揍人的那个。

虽然说网络的记忆很短暂,但只要有岁月史官帮大家会议,所有人又会有一种:哦!居然就是他的恍然大悟。

“我去,真是他啊,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没准以前都是演的,现在直接暴露本性。”

“我靠,我以前的男神啊,居然变神经了?”

周知宁觉得自己的星途早已黯淡无光,这几个热搜直接把他变成小丑。

这和他发布那条微博的初衷不一样。

当时他想的是,反正没人看,自己发一条很反差的内容也不会有多大水花。

而在节目播出,自己得到关注度以后,他只要在节目里表现得衣冠禽兽一点,那些闻讯到他微博的人看到原来节目里正经的周知宁私底下居然这么有趣,爱了爱了。

这人设不是直接立住了?

结果呢?几个热搜下来,他谋划好的布局直接成了公开处刑的刑具。

人设也从表面正经私底下阳光开朗,直接变成了谐星。

要知道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现在他因为搞怪而被人认识,大家下意识就会把他归到搞笑男那一列之中。

可他想走的是偶像路线啊!!

这事全怪何琼.....不行惹不起.....划掉。

那就黄历......不行,也惹不起,划掉。

“小李子,我的名声被你糟蹋了,你说你拿什么还!”周知宁震声质问。

李清倚在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你就知足吧,这富贵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他没有说错,纵观华国娱乐圈,有几个退圈艺人的回归能引起这么大动静。

热搜不要钱似得上,还有一群老前辈帮忙背书。

李清走了,是带着周知宁满满的怨气离开的。

他还要回去加班制定一下周知宁近期的规划,而且鉴于这两天歌曲的热度,他对于《平凡的一天》这个节目也不再像之前一样不看好。

节目播出以后周知宁肯定会重新被大众所认识,这毋庸置疑。

他今天来的目的是跟周知宁商量他要以什么身份重回娱乐圈。

以前周知宁有两个身份,舞者、歌手。而现在可以再加上一个新身份,那就是创作人。

李清还是偏向歌手,因为歌手只要唱好歌就行,而创作人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至于舞者,在周知宁试图来一段Breaking(街舞中的地板动作)而不小心闪到腰时,这条路直接就被他否决了。

这家伙已经够丢脸了,要是选跳舞的话只会加深他喜剧人的人设。

而周知宁这家伙居然还说自己要当导演,而说这句话的代价就是李清的一个白眼和一段说他自不量力的嘲讽。

周知宁看着离开的李清,撇撇嘴,“等我有钱了,多少得给你整一个流浪地球出来。” 第七章 见面(投个推荐票吧,求求惹dT-Tb) “第九章药老,上传成功。”

写完今天的更新,然后把几万字的存稿储存好以后,周知宁伸了个懒腰。

小说写了两天,每天起床以后只有零零碎碎几张推荐票,这让周知宁有些犯嘀咕。

不至于那些无脑黑道文能火,我炎帝火不了啊?

不过考虑到网文本来就讲究个细水长流,因此他也没想过放弃。

开玩笑,以前自己当扑街仔的时候,单机几十万字又不是没写过。

抛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周知宁将昨天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到门口。

今天就是拍节目宣传片的日子,李清说好半小时以后来接他。

他此时在考虑那天何琼说的事。

那个叫做秋应婵的姑娘,他后来在微博上搜了一下。

只能说有些不堪入目,他很难想象一群疯狂追星的人为了自己的哥哥,能对一个女孩说出那么多的污言秽语。

“滴~”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周知宁一看到李清那张脸就觉得有些牙疼。

昨天李清把他之后几天的行程发给了他,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一个复出没几天的人究竟哪来的那么多安排。

那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拍摄写真”“商演”“舞蹈课、声乐课”。

而且他在意的一点是,那舞蹈课一节就是四位数,至今为止一分钱没入账的周知宁,已经欠下了超过十万。

车子开到了机场地下室,节目的拍摄地点在吉省,从他们这出发有一个多小时的行程。

“你要是能早点火起来,下一次咱们出门就能坐头等舱了。”李清在坐下以后,还不忘PUA周知宁一句。

“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只给我自己买头等舱,给你买经济舱!”

周知宁可是最讨厌职场CPU的,即便眼下他才是老板。

“没事,我自己可以升舱。”李清无所谓地摊摊手,“其实要不是怕你自卑,今天我就想给我自己定一个头等舱。”

惹不起惹不起……

周知宁发誓这次回去,他一定要写一个工作室守则,第一条就是“禁止CPU老板”。

两个小时的飞行结束,刚刚下飞机的两个人就被何琼派来的人接上了一辆房车。

“啊,这就开拍了吗?”

房车上几个角落里都架着摄像机,周知宁转头问道接人的那个小哥。

小哥轻轻一笑,“别在意,就是架着拍点素材。”

不过就算他这么说,周知宁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随便。

至少要忍住别抠鼻子。

“不出发吗?”李清开口问道。

“哦哦,秋应婵也和咱们一起过去,他们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小哥又解释了一句。

车子上,周知宁有些无聊,但鉴于摄影机架着,他又不能和李清聊八卦。

百无聊赖之下,他看见桌子上有几个铁质发夹。

于是他眼睛一亮,想到了自己以前看某站视频时学会的一项技能。

用发夹弹青花瓷!

于是他转头又在房车的冰箱里,翻出了一支铁质的筷子,然后他把发夹夹在筷子上。

其实原理和卡林巴琴类似,通过拨动不同长度的铁片而发出不同音阶的声音。

通过短暂的调试,终于把几个基础的音阶调试好。

然后他对着摄像头说道:“一曲青花瓷送给大家。”

他把摄像头的麦克风贴近发夹,这样可以更好的收音。

刚开始李清还不知道周知宁想做什么,可当他说出要用手里那个简陋的东西弹一首曲子的时候,他觉得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灯灯灯灯~”可当在场的人都不发出声音以后,隐隐约约之中的确有一段节奏传来,这让所有人都呆立在那。

此时每个人心里都只有一句话:这TM都可以?

周知宁弹得十分轻松,想当初他可是看着视频一秒秒学过来的,再加上重生以后,他的乐感有了质的飞跃,即便没达到绝对音感,也绝对称得上顶级。

“刚刚那一段,有一个音稍微乱了,是不是发夹松了?”

就在大家都默默聆听之时,一个脆脆的声音在房车门口响起。

大家都恼怒地看向门口,想知道谁打乱了周知宁的演奏。

然而这个情绪连一秒钟都没持续,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宛如仙子下凡。眼睛灵动如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整个星河的奥秘。她的面庞白皙如玉,恰似一朵清丽脱俗的白莲,在尘世中绽放着独特的美丽。高挑的身子亭亭玉立,又如一只高雅的白鹤,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秋应婵,平凡的一天中最后一位嘉宾。没人会对这样一个存在生出负面的情绪。

“确实,弹太用力了有点松。”周知宁也是愣了两秒才说道,“你好,我叫周知宁。”

“我是秋应婵。”秋应婵第一次见到这种‘乐器’,看起来也有些跃跃欲试,“能让我试试吗?”

“好。”周知宁将手里的小玩具递过去,手指碰到了对方的手掌,感觉有点冰凉。

两个人坐在房车中间的桌子两侧,周知宁认真地和秋应婵讲解起弹奏这小玩具的技巧。

秋应婵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能弹出节奏。

一开始周知宁还只惊诧于对方的学习能力,而当秋应婵弹出她听到的那一段青花瓷时,周知宁人都傻了。

不是哥们,你这么会啊?

他突然记起来之前看秋应婵百科时,角落里有一句“同时,秋应婵也通过训练达到了后天的绝对音感”。

周知宁有种把东西抢回来的冲动,没别的意思,单纯的不想和天赋哥一起玩。

好在他克制住了冲动,不然明天热搜的标题一定相当精彩。

“能弹一下完整的曲子吗?这曲子很好听。”

玩了一会儿发夹琴,秋应婵抬头看向周知宁。

试问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你时,你又怎么能忍心说出一句不呢?

可当他准备用发夹琴再弹一次时,秋应婵指了指她脚边的吉他,“能用这个嘛?”

“抱歉,知宁要是用吉他的话,那是另外的价钱。”这回还没等周知宁拒绝,李清就走了过来。

周知宁没好气地看着他,“什么话这是,能不能好好说话?”

什么叫另外的价钱,说得他是什么特殊职业一样,他周知宁卖身不.....呸,卖艺不卖身好吧!

秋应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双颊有些发红,低下头说道:“抱歉抱歉,是我逾越了。”

然后她又咬咬牙说道:“其实我有做新专辑的打算,这首歌我很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下这首歌。”

周知宁闻言眉头一挑,嚯,这可太可以了呀妹妹。

本来他就对抛头露面兴趣不大,歌什么的全卖掉,吃个版权费也够他退休了吧?

李清看了眼周知宁脸上慢慢地意动,当即满头黑线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李清发誓这期节目拍完必须再给周知宁报一个表演班。

必须是最贵那一档的!!!

第八章 都是经验!(求票票,?(????)?) 秋应婵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想笑,但又觉得很没礼貌,于是憋的脸有些发红。

周知宁看了看李清,然后说道,“那我先唱一遍?”

“唱吧唱吧。”李清无奈地走开,和秋应婵的经纪人姚安安退开到边上。

“这首歌带有国风元素,主要以青花瓷为切入点,讲述了一个略带遗憾的爱情故事。”周知宁一边熟悉吉他,一边说道。

秋应婵听得很认真,那副模样让周知宁有一种他在上课的错觉。

开弹以前,周知宁清了清嗓子,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自己卖出的第一首歌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在周知宁第一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车上的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这是对于一首好歌基本的尊重。

秋应婵眯着眼睛,跟随着周知宁的节奏轻轻哼唱着。

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有出歌的打算,当然那是在离开现在的公司以后的事。

现在的她太需要一个好的作品来打破质疑。

当初拿过最佳新人以后她也连着出过两张专辑。说实话她很不满意那两张专辑的质量。

但由于合约的原因,她只能配合公司工作。

而也是因为那两张专辑,她的水平备受质疑,很多人都说她出道即巅峰,但这个巅峰是昙花一现。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边上的周知宁已经把一首歌唱完,秋应婵很激动的拍起小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好好听,是我这几年听过最好听的一首歌了!”

周知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害,我也觉得。”

“啊?”

“开玩笑开玩笑。”周知宁摆摆手,然后一脸正色地看着秋应婵,“那么,小秋你打算买这首嘛?”

“当然想,不过……”听完整首歌,秋应婵确信这会是一首很经典的歌曲。

想要吗?肯定无比想要。

“不过你真的打算卖吗?这首歌肯定会很火,你唱得也很好听,为什么不选择自己发呢?”秋应婵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多麻烦啊。”

“啊?”

秋应婵觉得自己今天发出的疑问词比自己考试的时候还要多,她理解不了周知宁的脑回路,就好像她理解不了出题老师的思路。

“你看吧,要是我自己出歌,要去录制吧?这么好的歌总不能随便找一家普通的录音棚对吧?另外这制作人也得找个有经验的对吧?出了歌还要去宣传,宣传得花钱对吧?这些七七八八加起来,歌还没上线我就先负债累累了。”周知宁似乎是找到了个倾诉的对象,倒豆子似的和秋应婵吐槽起来。

秋应婵觉得他说得没有一点道理,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于是气呼呼地鼓着嘴巴。

“嗨,这都是老前辈的生活经验,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周知宁语重心长地拍着秋应婵的肩膀,就像一个长者。

“哼!我不听,你在骗我!”秋应婵嫌弃地扭过头。

“说好了哈,这首歌我卖给你,大不了我少收你点钱,只不过你宣传的时候要记得和大家说,这首歌出自才华横溢有英俊潇洒的我。”周知宁见车已经到了目的地,临下车前还不忘提醒。

“其实我应该多收你点的,毕竟这些生活经验可是价值千金。”

看周知宁那一副自己亏大了的表情,秋应婵觉得都被气笑了,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妹妹~知宁~”何琼一直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见到一个高挑身影下车便迎了上来。

“何老师~”秋应婵笑着抱住何琼的手臂,“黄老师呢?”

“他在家里泡姜茶,给你俩驱寒。”何琼慈爱地揉揉秋应婵的脑袋,然后看向周知宁,“你俩都认识过也不用我介绍了吧?”

“哼~”

“哦?”何琼似笑非笑地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眼,“你俩这是……吵架了?”

周知宁尴尬地笑笑,“怎么会呢何老师,我和小秋妹妹开玩笑呢。对吧妹妹。”

回应周知宁的是一个白眼。

“哈哈哈,看你们俩相处的这么融洽我就放心了,我和黄老师还怕知宁这小子一直没个正形,妹妹你会接受不了呢。”

虽然这个“家庭”才刚刚组成几分钟,可周知宁已经感觉到了未来拍摄的过程中自己将会过得多么艰难。

一行人拖着行李走在吉省乡村的小路上,12月的寒风有些凛冽,前面的秋应婵在大声控诉着周知宁刚刚给她灌输的歪门邪道。

何琼一边帮着她口头教训着周知宁,一边又踏实不少。

因为他很少见到秋应婵对一个人这么有控诉欲,能看得出来秋应婵并没有因为最近的舆论而排斥和周知宁相处。

节目的拍摄地是山脚下一个很有北方特色的房子,一根长长的烟囱正向外冒着缕缕青烟,这画面充满了烟火气。

房门被推开,黄历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于是笑着迎了过来:“妹妹,有没有冷着?”

“黄老师~”

秋应婵大声打着招呼,小跑着撞进黄历的怀里。

“几个月没见,妹妹又漂亮了!”黄历笑呵呵地说道:“还长高了!”

“黄老师。”周知宁也打了声招呼。

“嗯。”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淡淡的鼻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黄历便笑呵呵地将秋应婵拉进屋,“我给你们熬了姜茶,喝一点袪寒。”

看着人家“父慈女孝”的画面,周知宁忽然想起一首歌。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何琼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谢谢你了,知宁。”

周知宁轻轻一笑:“嘿,何老师见外了不是?”

“哈哈哈,好,我不说了,咱们进屋聊。”

屋外寒风凛凛,屋里热火朝天,北方的暖炕能治愈每一个被寒风侵袭的身体。

周知宁将自己的围巾和大袄子解开,找了个椅子便坐了下来。

屋里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一些工作人员,这让本就不大的房间变得更加拥挤。

坐在中间的光头叫做王政禹,是《平凡的一天》的导演。

见全员到齐,王政禹开始布置下午宣传片的拍摄。而第一期的节目则从明天开始。

只有一个下午时间,不过好在宣传片不长。

12月的吉省已经慢慢换上白纱,周知宁朝着手心呼了口气,然后看向镜头,“王导,你说我坐在这场景里拉个二胡,到时候大家会不会看我可怜而来看节目?”

“要不我让黄老师敲断你一只手臂,到时候还能用这个给你立个重伤不下火线的人设。”王政禹没好气地怼道。

半天的相处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周知宁的性子,这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在微博上发那种照片不是为了博眼球,而是本性如此。

“你还会二胡?”

秋应婵关注点很不一样,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周知宁在风雪中拉二胡的凄惨模样,她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

“没有笑。”

“真的吗?我不信。”

“没有。”

“笑起来的时候可比你嘴硬的样子好看多了。”

“啊?”

第九章 奇怪的人(求票票,求推荐,求收藏,求……啥都行( ???∞)) 周知宁决定不和一个大学生一般见识,她愿意笑就笑吧,没准人家天生微笑唇呢?

配合着王政禹的指挥,大家有条不紊地进行拍摄。

“妹妹和知宁,你俩过来拍几张合照。”黄历看着边上正讨论冰块的两个,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来了来了~”秋应婵应声而起,然后对何琼说道:“何老师,知宁哥他又在骗人。”

“他说他能用冰块奏曲子。”

看着缩在何琼身后吐舌头的秋应婵,周知宁不置可否地一摊手,“说了我真会,你又不信。”

“妹妹别理他,一天到晚净吹牛。”黄历把秋应婵给拉走,不知道为啥,他看周知宁这小子越来越不顺眼。

周知宁跟了上去,笑嘻嘻地凑到黄历边上,巧妙地将秋应婵给挤到一边,然后对黄历说道:“黄老师,我刚刚听何老师说你最近在拍一部电视剧?”

“是啊,有事?”

周知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有这么件事想问问您,就是到时候我能跟您去看一看片场吗?”

黄历打量起眼前这个小伙,疑惑地问道:“你想要个角色?”

黄历觉得周知宁有些操之过急了,且不说戏已经开拍并没有适合周知宁插进来的角色,就说他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不如老老实实在歌手圈先稳固住。

就算真有所谓演员梦,也得等眼下稳定下来才行。

就在他准备好劝一劝这年轻人之时,周知宁‘害’了一声,乐呵呵地说道:“我的演技不需要拍戏来证明,我只是想看看片场是怎么回事,纯好奇!”

黄历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没好气地朝着周知宁的脑袋上奖励了一巴掌,“你小子咋这么不要脸呢?”

随即又说道:“真好奇那就去看看,就当是长长见识。”

“谢谢黄老师!”

周知宁当然不是单纯地想看看而已,之前说过想拍一个小破球也不单纯是逞口舌之快。

不过那玩意儿不是现在的他能染指的,他连基础知识都一知半解,知道的东西也基本上是前世写文的时候,从书上看到的理论知识。

“你演技很好?”他们的对话没有避人,虽然被周知宁挤走让秋应婵很恼火,可现在出现了一件让她更好奇的事。

“必须的,黄老师说我是未来影帝。”

秋应婵有些震惊,虽然眼前这家伙有时很不正经,有时候甚至有点幼稚,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会的很多。

会唱歌,会作曲,会乐器。

现在居然还会演戏?!

这家伙这么全能为什么以前还要退圈?

秋应婵想不明白,她觉得周知宁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趁着被黄历揭发,周知宁赶紧去找化妆师补个妆。

一行人的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当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口干舌燥之时,王政禹终于说了句“今天就拍到这”。

这句话对于此时的周知宁来说无异于被老师拖堂时,老师说出的那句“下课。”

简直是天籁之音。

所有人都热火朝天地向着小屋走去,很显然今天拍了不少好素材。

“你又骗我!!!”

纸终究包不住火,当秋应婵怀着敬畏之情去向黄历确认周知宁的演技,并且得到否定的答案以后,她决定以后再也不相信这家伙一句话。

周知宁扯了扯嘴角,强装镇定道:“你说有没一种可能,我是万中无一的演戏天才,只不过我不想暴露,所以演出一副完全不会演戏的模样。”

“骗子!”秋应婵朝着周知宁后脖颈丢了个雪球,然后立刻跑开。

“秋应婵!”

周知宁觉得有些事务必要告诉她,不要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就能为所欲为。

“啊,何老师,知宁哥欺负我!”

“嗯?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

作为一个成年好几年的人,周知宁决定不和一个19岁的小女生计较。

当回到小屋,屋里的人已经被清空不少,除了他们四个嘉宾,就只有王政禹还有一个女助理。

王政禹看了几个人一眼,胖胖的脸上一股狡黠一闪而过,见所有人都坐好,王政禹笑着说道:“四位嘉宾,有件事我要和你们说一下。”

“什么事?”何琼不知道王政禹想搞事,因此还是笑呵呵的模样。

“是这样的,因为想要多拍些素材,所以咱们节目的拍摄从今晚就开始。”王政禹依然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拍了一下午的几个人现在也只想着能早点睡觉。

“明天各位可以睡到自然醒,就和咱们节目之前宣传的一样,咱们主打一个慢生活。”

“好耶~”何琼很给面子地欢呼起来。

“所以呢……”

周知宁很讨厌话说一半的人,尤其是那个人脸上还是一副贱贱的笑容。

“所以咱们今晚的晚饭就要按照节目要求来获得。”

“啊?”

“什么?”

“好饿啊,王导~”

除了周知宁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发出呼声。

王政禹看到了一脸无所谓的周知宁,小声提醒道:“知宁,要是你的自信来自于自己背包里的那些零食的话,刚刚我已经让你的经纪人把东西带回去了。”

一瞬间,周知宁的脸色垮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惨叫道:“李清,我必杀你!”

“王导,刚刚那一幕能不能重新录?我可以和何老师他们一起惨叫。”

其他几个人都憋着笑,王政禹无情地拒绝道:“知宁,你是懂节目效果的。”

“政禹你别管他,咱们继续。”黄历开口推进节目进程。

“外面摆着亿点点苞米棒子,四斤苞米粒换一块钱。”

非常简单的货币系统,但小时候做过农活的周知宁知道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因为他没有给去苞米粒的机器,这意味着必须全部手动完成。

黄历很有大家长风范,在王政禹说完以后就开始计算晚餐所需要的苞米粒,“我们四个人吃面条的话大概要吃一斤左右,按节目组的价目表大概是五块钱,四两青菜一块钱,四个鸡蛋两块钱,半斤咸菜两块钱,再买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料,总计得15块钱左右。”

“也就是要掰60斤苞谷?”

“王政禹,能不能先欠着?咱们先吃个饭?”黄历对导演的称呼也从一开始亲昵的政禹,变成了现在的王政禹。

王政禹笑着点了点头,毕竟已经开始拍摄,他作为导演,自然想看到更多节目效果。

“那这样,知宁你和妹妹先去掰一部分,何老师帮我生个火也去,做到我做好晚饭,咱们能掰多少掰多少。”黄历很快做出安排。

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一时间房间里又热闹了起来。

……

“肖坤,歌录的怎么样了?”

燕京的京海娱乐,一个干瘦的年轻男人笑着和一个帅气的男生聊着。

“还有两首歌,全部录好大概还有四五天,全部做完发布的话至少还得有半个月。”王肖坤将手里的烟头丢进烟灰缸,丝毫不在意烟灰落在地毯上烫出了一个黑点。

“好,等你新专辑上线,到时候那小娘皮的节目也该上了,刚好干嘛还能踩着他蹭个热度。”

“哈哈哈哈哈哈......”

录音室里传来两个人快意的笑声,似乎在为一个光辉的未来而感到兴奋。

第十章 节目 掰苞米倒不是多难,因为节目组在这之前已经把全部的棒子晒得很干。

但晒得干也就意味着一根棒子的出货量很低,取六十斤的玉米粒起码要掰两百根玉米棒。

“干活干活,感觉以后的日子活不少啊~”周知宁拉过一把椅子,完全融入了农民这个角色。

“你又不是没看过脚本,而且我和你们说,王政禹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搞突袭,心里阴暗得很。”何琼作为家长,因此调侃起总导演也是没有丝毫顾忌。

“喂喂喂,我人还在这呢!”画面外的王政禹发出抗议,但并没有人回应他。

“哥,你不是会很多乐器,这玉米粒可以当乐器吗?”秋应婵抓起一把刚刚脱下来玉米粒,朝着周知宁扬了扬下巴。

“我看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周知宁瞪了她一眼,但随即又说道:“也不是不行,沙锤玩过吧,用玉米粒代替沙子,那个声音会闷一些,可以拿来当作摇滚曲的配乐。”

周知宁觉得秋应婵小瞧了前世b站那些人的无聊程度,玉米粒版沙锤在他们那里大概只能算小儿科,那些人甚至能拿一根头发当乐器。

三个人闲聊着,无趣的农活似乎也没那么枯燥,等黄历喊他们吃饭的时候,他们也完成了将近一半的任务。

“哇,好香啊!”

何琼向来是气氛组当担,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周知宁也是饿惨了,今天一整天他们也就吃过两个婴儿巴掌大小的小面包。

这时候只要是热乎的,哪怕是白粥他都能吃下两盆。

一碗鸡蛋肉丝面,一个青菜还有一碟萝卜咸菜,这就是他们的晚餐。

周知宁吃得很香,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一群人坐在一起吃饭过了。

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他的家庭情况都让他下意识地避开人群。

而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幽默和偶尔的犯傻。

其实是在学习如何融入人群。

融入社会的方式有很多,有的人凭亿近人,有的人能说会道。

周知宁自认为没有那种把人忽悠瘸的口才,而经济状况也不支持他凭亿近人,所以成为一个幽默的人,似乎是个很好的选择。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以后,房子外早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夹杂着细雪的风一直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黄历建议大家早些休息,因为不知道王政禹这个人明天又会整些什么活。

总共有三个房间,一个男生宿舍,一个女生宿舍,还有一间客房,三个房间都是暖炕,坑人的节目组甚至就连柴火都需要用玉米粒换。

周知宁觉得自己已经和负债二字结下了某种羁绊,参加个节目上来就欠了几十斤玉米。

洗过澡,大何琼已经把大通铺的被子铺好,北方的暖炕向来是一家人睡一排,周知宁选在了左边最靠墙的位置。

“知宁你细说说,今天说的想去我片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床铺上,几个中青年男人没那么早睡,黄历还在意着今天周知宁说的那事,于是便打开话题。

周知宁也收起嬉笑,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黄老师,其实休息这些年我一直在创作,包括歌曲还有电视剧电影,我都写了一点点东西。”

“我想跟您去片场学一学拍电视剧的技巧,等我有钱了,拉点投资我也想把自己想的那些东西拍出来。”

自己拍电视剧、电影,这是重生以后的周知宁一直想做的事,想想以前只能靠自己写出来的剧情被自己实现,这不比爽文爽多了。

黄历松了松腰椎,慵懒地说道:“拍戏可不是说说就能拍的,你从哪拉投资?你怎么组班子,怎么找演员,还有拍完了去哪上,这些都是要考虑的。”

何琼也跟着说道:“黄老师说的对,不过假如你想加入某个公司的话,其他问题倒是不用想,可拍成什么样就不一定了。”

他以前也当过导演,因此他很清楚这之中的困难,而这些困难对于没有任何根基的周知宁来说简直是天堑。

周知宁也觉得有些头大,怎么感觉以前写文的时候那些主角随随便便就拍出一部片子震惊娱乐圈,到他实操的时候事情这么多。

不过他也没气馁,笑着说道:“嗐,我才23岁,还有很多时间去闯呢。”

回来一拍床板赞同道:“对,年轻人不年轻气盛算什么年轻人,等你以后真拍戏了,我免费给你演个角色!”

“算我一个!”何琼也跟着附和。

“好嘞,我这就回去写一部两位老师当主角的电影。”

周知宁莫名想到一些什么《断背山》这类的词条,于是就窝在被子里嘿嘿地笑着。

“何老师,我怎么觉得这小子这么不怀好意呢?揍他!”

“揍!”

秋应蝉窝在被子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打闹声,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男生这种生物,无论什么年纪似乎都有幼稚的一面。

但一想到最近自己身上的事,她又觉得似乎幼稚一些反更好。

“王肖坤新歌爆料:为了一个女孩而作。疑似为情所困,MV女主神似秋姓女艺人。”

一条热搜悄然爬上榜单,秋应蝉看着词条久久无法言语,她给一个备注为“倩倩”的人发了句:我要去加个班了,晚安。然后便打通了经纪人姚安安的电话。

“安安姐,你帮我联系一下陈董吧,这两天录完节目我想和他聊聊。”秋应蝉的语气没了白天时的天真,多了几分成熟。

人似乎就是如此,在亲近的人面前总会流露出自己最纯真的一面,而一个童星出道的女艺人,要是真的天真烂漫的话,早就被这个圈子吃干抹净了。

姚安安略有些意外,秋应蝉口中的陈董可是一直扶持着王肖坤,而且之前他也曾经出言秋应蝉要么续约鲸海,要么这辈子不混娱乐圈。

“有些东西之前我没说,本来想着我都要离开了,就当做公司给我经营的名声拿去喂狗,可他们越来越过分了。”秋应蝉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姚安安知道,这种状态下的秋应蝉是最愤怒的。

“好,我会帮你约个时间见面。”

挂断电话,秋应蝉觉得有些口渴,于是披上一件大衣准备出去喝点水。

“嗯?哥?”秋应蝉没想到这个时间周知宁会在客厅,于是轻轻地出声叫道。

“哦,你也起来喝水?”周知宁揉了揉眼睛,他总觉得在这昏暗的灯光之下,秋应蝉身上像是披了一层薄纱。

见周知宁也在,秋应蝉也没立刻回房间,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和周知宁一起等水烧开。

“哥,今天说的那首歌,你真的愿意卖吗?”沉默了好一会儿,秋应蝉小声问道。

周知宁点了点头,“卖啊,不过你现在买歌?听说你的合同不是快要到期了吗?公司还愿意给你出专辑?”

秋应蝉轻轻摇头,淡淡地说道:“那是不可能的,我现在活动基本上都已经停了。”不过秋应蝉又看着周知宁的双眼,很认真地说道:“但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以后有机会出专辑的话一定会让它当主打歌。”

周知宁没好意思一直对视,借着看开水的由头站起身子,不过嘴上还是答应道:“好,这首歌我可以卖给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秋应蝉歪了歪头,好奇地等着周知宁的要求。

“这首歌不论你哪一天录制,我都必须在现场,并且如果我觉得你唱得不好的话,这首歌就不能收录到任何专辑。”

周知宁觉得搬运工得有搬运工的职业素养,他可不想看着自己搬来的这些歌被人糟蹋。

秋应蝉愣了愣,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不过她还是点头同意,然后跟着调侃了一句,“我还以为你的要求是,发布专辑的时候一定要提一百遍你的名字呢。”

她还记得白天时周知宁传给她的所谓人生经验,简直是毒鸡汤。

“这会儿又没有摄像机在录。诺,你的茶!”

秋应蝉的笑容凝在脸上,所以今天那副模样都是他演出来的吗?

真是这样的话,好像真如他所说,周知宁是一个实力派演员。

“不过我忽然觉得你说的这个要求似乎也不错,要不我换一个?”周知宁好像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又对秋应蝉说道。

“噗呲。”秋应蝉看着他脸上的认真之色,一下子又被逗笑,“不行,说好了就那个!”

“嗨呀妹妹,再考虑考虑嘛,我觉得提一百次名字似乎更简单一些。”

“不要!我要睡觉了!”

说完便轻轻地关上门。

周知宁揉了揉鼻子,“真是的,笑起来好看多了,没事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一夜无话,第二天周知宁起了个大早。

晨练,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另一个目标。

鉴于重生以后自己不少技能都出现了相加的情况,因此为了预防某些暗疾,他决定必须锻炼自己。

早晨慢跑五千米,不算很大的运动量,但对于当了二十年宅男的周知宁来说,这距离不亚于马拉松。

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一身运动装束的秋应蝉。

一身宽松的绿色运动装,让她看起来像个青春少女。

不对,才大一的秋应蝉确实是个正值青春的美少女。

“早上好啊,哥!”

“早安!”

“你也晨跑?”周知宁觉得有个漂亮少女一起晨练是个很不错的事。

秋应蝉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答道:“对呀,我每天早上会跑个10公里。”

接着她又问道:“哥,你跑多少?”

周知宁很想说自己等一会儿可能会截肢,今天就不跑了

可当他看到秋应蝉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只能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说道:“呵,呵呵,这么巧,我也跑10公里。”

“这样啊,那我可能跑不过你,我配速很慢的。”秋应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要不是这时候摄影机已经开始工作,周知宁很想捏住那张粉嫩的嘴唇,让她闭嘴别再说话了。

可吹出去的牛是怎样都跑不掉的,两个人从小屋的门口出发,准备绕着村子开跑。

刚开始两公里的时候,周知宁还能跟得上秋应蝉的脚步,两个人能并排着一起跑,不过这个速度下周知宁只能闭嘴埋头跑,而秋应蝉则会时不时说两句话。

刚开始秋应蝉还奇怪,这个速度并不快,为什么周知宁都不理她。

她本来以为这是周知宁跑步时的习惯,而速度慢则是为了迁就她。

于是在秋应蝉将速度提到了自己平常的跑步速度以后,周知宁就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呼~”长长出了一口气,周知宁看着自己面前给自己破风的秋应蝉觉得有些脸红,他很难想象这期节目播出以后自己会如何被钉在耻辱柱上。

而前面的秋应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看来周知宁本来并没有跑这么远的打算,因为她很清楚地听到,在超过六公里之后,周知宁的喘息声越来越大了。

周知宁得感谢自己有一个不吸烟的好肺,能唱歌的人肺活量都不会很差,十公里的距离好悬没给他跑得再重生一次。

“妹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大话了。”

当手表的里程发出十公里的提示,周知宁发出了一句悲呼,然后就瘫倒在地上。

别说什么跑完步不能马上坐,这会儿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秋应蝉红着脸,糯糯地说道:“我真不知道哥哥你这么弱......”

“噗~~~”

周知宁一口老血喷出,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秋应蝉,“你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秋应蝉走到周知宁身边,伸出一双玉手对周知宁说道:“起来吧,地上多冷,再不回去洗个澡的话会感冒的。”

周知宁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借着秋应蝉的力站了起来。

“女侠,以后别欺负我。”

“没事,以后我罩着你。”

“那还是算了。”

“诶?为什么?”

“你跑这么快,我怕到时候你把我卖了。” 第十一章 来人了 “你说你这小子,不行还要逞能,这下子感冒了吧?”

回到木屋,周知宁就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硬跑10公里流了不少汗,这个天气一下子就浑身发冷。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嘴硬地说道:“我觉得10公里也就一般,主要是我今天不熟悉这里的风速,下次绝对轻轻松松。啊嘁~”

“没事,腿跑酸了还有手,不耽误掰玉米粒随你怎么造。”黄历也跟着调侃起来。

早上的早饭是赞助商赞助的米稀,周知宁这一份是何琼特意用昨天剩下的姜茶冲的,一口下去整个人都觉得暖和起来。

“今天咱们要修个鸡舍,不然院子里那些鸡鸭到处跑,有碍瞻观!”黄历开始布置今天的工作,“知宁不舒服就掰玉米吧,咱们昨天的欠债和今天的餐费就靠你了!”

周知宁赶忙点头,他也只是有点受寒,又不是那种手指头被划一下就要叫救护车的爱豆。

饭后,秋应蝉他们三个人去村尾的木匠家切木头,周知宁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掰着玉米。

百无聊赖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带着几分草原风味的招呼声:“老黄,老何,人呢?”

北方院子的墙其实都不高,像周知宁他们这个小屋的院墙也就一米六出头,他循着声音朝着院子外面看去,就看到一颗圆润的光头,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就好像一颗大灯泡。

“小伙子,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木门被推开,一个和黄历年纪相当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周知宁赶紧站起身来,这人他可太熟悉了。

滕树国,给他那首单曲宣传的前辈之一。而且抛开这一点不说,对方也是娱乐圈一个实力派的前辈。

“滕老师,您好您好。”周知宁接过对方的行李,热情地招呼道:“两个老师去村头找木匠切木头去了,要不我打个电话叫他们回来?”

滕树国摆摆手,无所谓道:“不用不用,反正也不是来找他们的。”

“哦....啊?”

周知宁一愣,然后就看到对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滕老师您找我?”

周知宁把自己那本日记的内容走马灯了一遍,确信自己在此之前没遇到过滕树国并且也没有间接惹到过对方,于是立刻轻松不少。

“唱歌啊,你那首歌唱的太好了,我很欣赏你!”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打着周知宁的肩膀。

草原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偏偏见到周知宁龇牙咧嘴的模样,滕树国还要补上一句,“你小子身子骨有点弱,这不好。”

周知宁很想问问滕树国是不是拿到剧本了,今天王政禹给的主题是嘲讽他的身子骨太弱?

“那什么滕老师,音乐是吧,咱们坐下来掰个玉米好好聊聊?”

“行,我喝带了一包绿茶......你刚刚说什么?”滕树国似乎没听清楚周知宁的话。

“掰玉米啊,咱们午饭要用玉米来换的。”周知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想着:这老前辈不行啊,难道架子很大不愿意干活?

“哈哈哈哈,好好好,咱们一边干活一边聊。”

滕树国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一把小马扎在周知宁边上坐下,气质也一下子从歌坛前辈转变成了一个中年农民。

有了人帮忙,干活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但滕树国主要的心思还是在音乐上,见周知宁不说话,于是他便清清嗓子道:“我听老黄说这首《平凡的一天》是你特意给这节目写的?”

“对啊,我对两位老师一直都很仰慕,得知自己被邀请参加这档节目,于是心情激荡之下就写了这首歌。”反正吹牛不要钱,周知宁就随意乱编起来,反正没有人能把毛毛拉到这里问他创作歌曲时的心境。

滕树国似笑非笑地看了周知宁一眼,“可我怎么听说你是听到何老师说投稿有稿费才把这首歌拿出来的?”

周知宁一听,把手里的玉米直接丢在盆里,“污蔑,绝对是污蔑!”

滕树国也不多说,换了个话题问道:“那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歌?网上不少人可催得紧啊。”

周知宁又把桶里的玉米拿了起来,“没什么新歌,毕竟创作需要灵感,那首《平凡的一天》也只是妙手偶得。”

滕树国不是创作型歌手,但他理解好歌难得的道理,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黄历的声音,“知宁啊,今天滕老师会来,你昨晚不是说你有一些原创的歌,到时候给滕老师听一听,让他帮你改改。”

“哦?妙手偶得?”

对上滕树国那微微眯起的双眼,周知宁很想死。

老友见面的气氛很是热闹,两个年纪加起来快100岁的人居然在节目里差点红了眼。

仔细听过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的恩师前段时间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啊,初我们和知宁一个年纪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自己会变成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

“我也没想过会变成秃头。”

“你俩快别聊了,坐下喝个茶吧。”何琼拿出自己的茶具招呼着大家,滕树国也拿出了自己那袋很不错的绿茶。

“妹妹,这是滕树国老师,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何琼见秋应蝉有些拘束,于是主动介绍道。

“是,不过我一直很喜欢滕老师的歌。”秋应蝉有些激动地点头,俨然是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滕树国也是点点头,“小秋我知道,新生代里面很不错的一个歌手,比起某些小滑头可爱多了。”

周知宁尴尬的讪笑,这时候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当一只鹌鹑。

黄历见此一挑眉,“嗯?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知宁赶忙说道:“没,没什么,就是和滕老师有一点音乐上的碰撞,听滕老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学到了很多。”

“学到什么说来听听?”黄历笑呵呵地问道。

“……”

“哈哈哈哈,行了老黄,别逗孩子了。”滕树国摆了摆手,但他随即又转头对周知宁说道:“不过知宁,在我明天走之前,你可得唱一首歌给我听。”

周知宁面露苦色,但还是点头答应。

他倒不是不想给滕树国唱,他考虑的主要是唱完以后这歌怎么卖给滕树国呢?

毕竟你都在节目里说了,这首歌是唱给滕树国的,到时候卖给别人显然不太合适。

而他自己又不打算出专辑,那这首歌的归宿指定是滕树国。

卖便宜了吧,周知宁又心疼。

但卖贵了吧,滕树国毕竟是黄历的老伙计,而且他还帮自己宣传过歌。

“行了,天也聊完了,开始干活吧!”黄历大手一挥。

“我寻思着你之前叫我上节目是说来这里度假的吧?怎么三句话离不开干活呢?”滕树国一拍桌子,质问黄历。

只见一家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黄历一把搂过他的肩膀,“都说是生活综艺了,不干活算什么生活。”

何琼也从另一边夹住滕树国,“滕老师你看你,来都来了,不得什么都体验一把?”

来都来了,对于华人来说最能起到劝导作用的一个词语。

滕树国也是做节目效果,于是只能大呼小叫地跟着两个人一起去搭鸡舍。

院子里只剩下一个病号周知宁还有被几个大人拦下的秋应婵。

“走吧妹妹,咱们掰玉米去。”周知宁拍了拍秋应婵的头顶,转头走去。

秋应婵嗔怒道:“别拍我头,会长不高的!”

“你已经过了生长发育期了,不用担心这个。”

其实秋应婵真不算矮,170的身高配上十分匀称的比例,可以说是一个美人模板。

俩人一边互怼着,一边干着活,场面倒是有种颇为温馨。

王政禹坐在屋外搭的大棚里,看着摄像头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他把摄像头子叫了过来。

“最近小秋妹妹舆论不太好,你们拍的时候尽量避免她和知宁在同一个镜头里。”

摄像导演苦笑道:“导演,你是没仔细看,小秋昨天到现在,除了早上跟两位老师一起出门,剩下的的镜头基本都是站在知宁边上。”

王政禹一挑眉,但他还是说道:“就按我说的做,最近不少中伤妹妹的恶言,没必要让她无端再受到伤害。”

“好的。”

王政禹看着镜头里嬉笑的两个人,嘴里喃喃自语,“你小子最好别学那狗屁王肖坤,娘么兮兮还他妈踩着妹妹上位。”

本来正笑着的周知宁莫名觉得后脖颈一凉,总觉得有谁在记挂自己,回头一看只有一个固定摄像头在对着他的后背。

到了中午,两个人终于把拖欠下来的玉米粒给全部掰完了。

还完债周知宁觉得整个人都硬气了不少,因为除了还债的玉米,他还多弄了些当作今天的餐费。

“我听说咱们节目好有点菜环节?那我要吃羊肉泡馍。”门外的滕树国大声吆喝着,今天他一直在叨念着自己来这里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干活的。

“别说话了老树,过来吃个冻梨。”黄历见这家伙抱怨,没好气地丢了个泡出冰壳子黑冻梨给他。

“给你做就是了,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吗?”两个人嬉笑怒骂也是节目效果,不过倒是也很有趣。

毕竟平日里哪有人能看到两个娱乐圈前辈这种互怼的模样。

周知宁也想吃一个,但被秋应婵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即将要碰到冻梨的手也是打了个拐拿起一杯热茶,悠闲地喝了起来,那模样就好像他本来就准备喝茶。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惹得几个长辈哈哈大笑,秋应婵也是双颊一红,低下头轻轻咬起冻梨。

休息到了午饭时间,五个人坐在院里的茶亭里开始和节目组聊了起来。

“王政禹呢,出来说话!”黄历挥了挥手里的锤子,一副要找事的模样。

“来了来了,搁着呢!”王政禹也是有趣,配合着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黄历指了指滕树国,那模样像极了拍卖会上的乌鸦哥,“滕老师想吃羊肉泡馍,你这里怎么说,要不要表示表示?”

王政禹一脸为难,但见到黄历的锤子快到自己头上了,于是赶紧说道:“行,泡馍的馍馍我们可以不限量提供。”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馍馍可以免费,但羊肉必须付。

“你这羊肉一斤要30斤玉米粒,是不是太坑人了?”

周知宁也在边上狐假虎威了一句,“就是就是,小心我打12315举报你!”

王政禹眼珠子打了个转,嘿嘿地坏笑道:“那就要看你们招待滕老师的诚意了。”

黄历暗道不妙,这家伙居然还玩起了兵法。

滕树国闻言也是说道:“就是黄老师,你老哥哥我大老远来看你,你不会要我吃素汤泡馍吧?”

这话直接到头了,黄历败下阵来,不甘不愿地和节目组换了二斤羊肉。

不过在节目组剃肉的时候,周知宁偷偷地摸走了两大节羊蝎子。

“干得漂亮,知宁!”何琼乐呵呵地将周知宁护在身后,然后转头对追讨骨头的王政禹说道:“妹妹年纪还小要补钙,反正你们也不差这两根羊骨头。”

这让隐藏妹妹粉的王政禹无言以对,只能悻悻而归。

蘑菇屋的一家人也因为这次作战的成功而发出欢呼声。

回到帐篷里的王政禹也没了镜头下的那种颓败神情,思前想后他偷偷把黄历叫了出来。

“老王,有啥事吗?”下了镜头,两个人自然没了刚刚的那种剑拔弩张。

王政禹想了想对黄历说道:“知宁这小子,节目效果很不错。”

黄历笑道:“看得出来,这小子确实有一手。”

见黄历赞同自己的看法,王政禹便跟着说道,所以我想把镜头多投入一些到他身上。

节目一开始定的镜头量肯定是以黄历、何琼、嘉宾、秋应婵最后才是周知宁的排序,毕竟黄何二人作为主咖这一点毋庸置疑。

黄历嘿了一声,然后朝着王政禹肩膀上来了一拳,“老王你是怕我跟何老师有芥蒂?想什么呢?”

黄历没好气地说道:“咱们节目有没有人看都不一定呢,这时候你还学那些小鲜肉在意什么番位?肯迪是得依着节目效果来啊!”

黄历觉得理所当然,王政禹的担心和比赛还没结束就想着分奖金有什么区别?他们节目都不一定能有名次。

更何况即便节目大热,他和何琼的镜头少一些又能如何,他俩最开始做这节目也不是朝着出名去的。

“就按你说的,多给知宁一些镜头,我也会让他好好发挥一下。”

“行!”

第十二章 滕树国的歌和邀请 回到厨房以后,黄历见到何琼正在和其他三个人玩一个叫做抓蝴蝶的小游戏。

滕树国和周知宁都已经知道这游戏的关键,只有秋应蝉还摸不着头脑。

“妹妹,你要注意何老师说的话。”滕树国有些看不下去,于是便出言提醒。

何琼也跟着说道:“不要想的太复杂了妹妹。”

“再来一次。”秋应蝉不服输的倔强被激发了,尤其是那个气死人的周知宁还在边上笑嘻嘻的,让人看着就烦。

再开一轮,何琼一边手里乱挥,一边嘴里念叨道:“抓蝴蝶,抓蝴蝶,抓蝴蝶,一共抓了几只?”

这回还没等秋应蝉讲话,黄历就说道:“6只。”

“哎哟,黄老师~”秋应蝉无奈地瞥了眼黄历,原来除了个讨人厌的哥哥,还有个烦人的家长。

最后秋应蝉还是解出了这个谜题,还是周知宁见何琼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为了不让秋应蝉更尴尬,就偷偷给她开了个小差。

“不玩了,我帮黄老师烧火去。”秋应蝉还是有些生气,自己居然被这么简单的游戏给难了这么久。

滕树国看了周知宁,说道:“那我和知宁在这里聊会儿音乐。”

何琼也起身打了个广告,“树哥,你可以用那个微雨麦克风,是咱们赞助商送的,音色还不错。”

房间里只剩下滕树国还有周知宁,鉴于滕树国是唱民谣起家,周知宁和他聊天的内容自然一民谣为主。

好在周知宁以前看过不少资料,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太怯场,和滕树国聊的算是热火朝天。

“可惜现在喜欢民谣的人少了,咱们这些老东西也是该给年轻人让让路了。”

对于这一点周知宁是持反对意见的。

没有任何一种音乐形式存在没落一说,每一种音乐都有一群人默默喜欢,或许这些人平日里只是个普通听众,但却始终是个不容小觑的群体。

滕树国对于这种说法倒也赞同,可现在资本当道,人们喜欢的歌曲渐渐地变得没有内涵,也就是所谓的快餐音乐。

“和你说这么多,其实有一件事是我想和你商量。”

周知宁赶紧坐直身子,一个前辈和你聊天时用到‘商量’这个词语,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事我和黄老师提过,有一档节目邀请我去唱几首歌,我的意思是到时候带上你一起。”

“是什么类型的节目?”

见周知宁并没有想象中激动地满口答应,滕树国反而点了点头,“一档创作类的音乐节目,嘉宾和自己的唱作人一起参加,总共三期节目。”

周知宁眼睛越来越亮,单纯唱歌的话他肯定是不太感兴趣的,主要是他虽然有个好嗓子,但没什么名气,到时候拖累了滕树国那不是很尴尬。

可假如你要唱原唱,那周知宁可就来劲了。

到时候再把这几首歌卖给滕树国,自己直接获得小康生活!

不过这时候该有的拉扯还是得做的,他佯装不好意思道:“我真的可以吗滕老师,到时候我不会拖累你吧,嘿嘿。”

“你嘿嘿个屁。”滕树国没好气地给他后脑拍了一巴掌,“有没有人说过你演技很差?”

滕树国也是被气笑了,这小子刚刚眼睛瞪的比他光头还亮,这会儿居然还给他假装不好意思。

“到时候可是要根据命题来创作的,你小子有把握吗?”

“可能没什么把握,要不滕老师您再找别人?”

“有把握就......?”

周知宁捂着自己脑门哀嚎,他没想明白这娱乐圈前辈怎么动不动喜欢打人呢?

“活该。”一杯热水被摆在周知宁眼前,再往后看去就对上了一双灵动的眸子。

有一点周知宁必须承认,秋应蝉是他二十多年来见过最好看的女生,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甚至声音都是最优秀的。

秋应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娇嗔地问道:“你看什么?”

“想看看小仙女会不会有眼屎。”

“?”

秋应蝉想把那杯热水泼在这货的脸上,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解风情呢?

不过她还是没好意思泼出去,顺手将抱枕砸到周知宁的脑袋上,“去死。”

“错了错了错了。”周知宁发誓自己绝不是打不过秋应蝉,要不是眼睛的余光看到厨房里的黄历正冷冰冰地看着这边,他绝对奋起反抗。

“错哪了?”秋应蝉顺嘴问道。

“啊?”周知宁愣了,这对话不对劲吧?

秋应蝉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点逾越,于是瞪了周知宁一眼,便红着脸走开了。

王政禹看着镜头叹了口气,对边上的助理说道:“这一段记得提醒后期别剪进去。”

助理小妹兴奋地点点头,她忽然有些理解自己那些嗑CP的姐妹了,而且她这还不一样,她是现场嗑!

“吃饭啦!”何琼一声招呼,让小屋热闹了起来。

冬天和羊肉是绝配,一碗热乎乎的羊汤让周知宁整个人都通畅许多。

滕树国则豪迈许多,拿起一个羊蝎子就啃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各有各的吃相,倒是没有一个人多说话。

等吃了一轮,几个人的速度才慢下来,秋应蝉红着脸说道:“参加完这节目我经纪人肯定会让我减肥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一天下来劳动量多了,食量自然是成倍上涨。

何琼笑着道:“你这就要学学知宁,你看他都没这方面焦虑。”

秋应蝉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总不能说周知宁的愿望是早日退休,随意根本不需要身材管理吧。

关键是谁能信一个混娱乐圈的年轻人总想着攒够钱就溜呢?

周知宁觉得秋应蝉并不胖,甚至还有些太瘦了,一个一米七出头的女孩子,体重他目测绝不超过100斤。

于是在几个长辈没注意的时候,又夹了一块大肉到他的碗里。

他能看得出来,这姑娘平时肯定被管得很惨,昨天吃面条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秋应蝉居然吃了整整两碗。

要知道即便是他也才吃了两碗多些。

秋应蝉红着脸瞪了周知宁一眼,这家伙好烦人啊,自己再吃真的会长胖的。

可那块炖得酥烂的羊肉又已经放到碗里了,不吃又不能放回去,丢了又太可惜了。

“下午多干点活!”秋应蝉在心里自我开解了一句,然后便眉开眼笑地吃起来。

周知宁满意地点点头,一个19岁的姑娘吃点肉都要畏畏缩缩,当明星何必这么累呢。

“知宁,滕老师问你话呢?”

就在周知宁得意于自己的投食举动时,何琼推了推他的手臂。

“额,哦滕老师说得是歌的事是吧?”

滕树国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本意是想唱民谣的,可现在民谣太过弱势了。”

周知宁摇摇头,有一点他不好说,但在场的人其实都懂,就是民谣成名的滕树国要是不唱民谣,那观众肯定是不可能买账的。

不是说不能转型,可对于现在的滕树国来说已经晚了。

就好像一个演坏人演得非常出名的演员突然演一个正面角色,即便他演技再精湛,也会让不由得联想到他以前演得坏人,只要这个正面角色没有超过以前全部的反面角色,那么就会被人诟病。

“只是三首民谣的话我应该没什么问题。”周知宁不敢打包票,毕竟是‘命题作文’,谁又能说自己的答案库能百分百对上别人的题库。

“这样吧,我先试试以前写的一首民谣给您听一下试试?”周知宁也清楚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个新人,滕树国可能因为各种理由而带他,提携后辈也好,欣赏他才华也罢,但无论什么理由,前提都是他不能是个刘禅。

“妹妹,我记得你有一把吉他,能借我试试嘛?”周知宁刚刚问出口,秋应蝉就起身回房去取了。

滕树国很是期待,那是一个音乐人对即将听到好歌的期待。

等秋应蝉把琴取过来以后,周知宁对几个人说道:“这首歌叫做《我记得》,是写给我的陈妈妈的。”

前奏的节奏很舒缓,但民谣其实关键的一点还是歌词,因此几个人没有对前奏有什么点评。

“我带着比身体重的行李

游入尼罗河底

经过几道闪电,看到一堆光圈

不确定是不是这里......”

开头的一段很抓人,而且显然这是一个故事的开头,歌曲的后半部分会继续这个故事。

“我看到几个人站在一起

他们拿着剪刀摘走我的行李

擦拭我的脑袋没有机会返回去......”

“这是在描述孩子出生?”何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黄历。

黄历点点头,他觉得周知宁很有想法,将孩子的出生描写的很有新意。

“直到我听见一个声音

我确定是你

可你怎记得我

我带来了另界的消息

可我怎么告知你

注定失忆着相遇.....”

秋应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段总觉得心里堵堵的,那是一种遗憾和悲伤。

尤其是周知宁此时眼眶微微湿润的模样,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我们总这样重复着分离

却要重新开始

相互送别对方说着来世再见

再次失忆着相聚

呜~呜~呜~呜~

快来抱抱快来抱抱我......

“呜~”这是第一个周知宁歌声之外的声音,是一个女助理正红着眼睛轻轻抽泣。

几个大男人也是红着眼眶,显然被周知宁所散发出来的悲伤所感染。

“不要哭我最亲爱的人我最好的玩伴

时空是个圆圈直行或是转弯

我们最终都会相见

.......

呜快来抱抱快来抱抱我

我终于找到你.....”

这一首歌是周知宁非常喜欢的一首歌,他和这个世界的周知宁一样,有过一段福利院的时光,他同样有一个陈妈妈,她就像一个太阳,温暖了院里每一个和他一样的孩子。

他还记得当初陈妈妈离开时,他拉着陈妈妈的手交代她,下辈子她一定要当他的女儿,这个承诺是他们当时拉过钩的。

“你小子!”

黄历的巴掌还是没落下,化成了一个大拇指对着周知宁,“好听!”

滕树国已经沉默很久了,他被周知宁的才华所惊艳,不仅仅是词曲,更主要的是他的歌声。

唱歌感情和技巧缺一不可,但显然周知宁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而且配合的十分巧妙。

他自认为以及很少能有歌能带动他的情绪了,可今天他依然被周知宁的声音给代入,久久不能平静。

而本来就很感性的何琼早就忍不住眼泪,抽纸

但滕树国主要的心思还是在音乐上,见周知宁不说话,于是他便清清嗓子道:“我听老黄说这首《平凡的一天》是你特意给这节目写的?”

“对啊,我对两位老师一直都很仰慕,得知自己被邀请参加这档节目,于是心情激荡之下就写了这首歌。”反正吹牛不要钱,周知宁就随意乱编起来,反正没有人能把毛毛拉到这里问他创作歌曲时的心境。

滕树国似笑非笑地看了周知宁一眼,“可我怎么听说你是听到何老师说投稿有稿费才把这首歌拿出来的?”

周知宁一听,把手里的玉米直接丢在盆里,“污蔑,绝对是污蔑!”

滕树国也不多说,换了个话题问道:“那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歌?网上不少人可催得紧啊。”

周知宁又把桶里的玉米拿了起来,“没什么新歌,毕竟创作需要灵感,那首《平凡的一天》也只是妙手偶得。”

滕树国不是创作型歌手,但他理解好歌难得的道理,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黄历的声音,“知宁啊,今天滕老师会来,你昨晚不是说你有一些原创的歌,到时候给滕老师听一听,让他帮你改改。”

“哦?妙手偶得?”

对上滕树国那微微眯起的双眼,周知宁很想死。

老友见面的气氛很是热闹,两个年纪加起来快100岁的人居然在节目里差点红了眼。

仔细听过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的恩师前段时间走了。

没事,腿跑酸了还有手,不耽误掰玉米粒随你怎么造。”黄历也跟着调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