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开局:我师傅叫孙思邈》 第1章 一两银子一条命 武德八年夏,烈日当空,官道上一老一少两个道士无精打采的前行,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大唐首都长安。

“师傅,说真的,你堂堂一个医道大家,居然坐不起马车,说出去有人信吗?”

“你懂什么,凡行医必大医精诚,如果只给有权贵富商看病,那还不如去了老夫这身本事。”

方韶撇了撇嘴,走在自己前面的“倔驴”正是自己的师傅孙思邈,方韶刚穿越到大唐时的身份就是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弃婴,要不是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吸引到正巧路过打算进山采药的孙思邈,估计这开局就得凉,也正是孙思邈,自己才能在繁华大唐来临前的黑暗时代里活下来。

“师傅,你又开始钻牛角尖了,我啥时候说只给他们看病了,你在给他们看病的时候多要点证金,权贵富商又不是平民百姓也不在乎这三瓜两枣啊,咱师徒两个也不至于走着来长安了,我可怜了我的这双腿了,我已经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已经失去感觉了吗?那要不要为师给你来一针银针通穴,正好来试试你提出的那些奇怪想法。”

满脸写着“你再不走快点,我就来真得了”的孙思邈回头打量了方韶,让方韶大夏天的冷汗直流,因为孙思邈真能干的出来,在山上时多半时间,孙思邈都会试验新医术,危险的就在自己身上试,不危险的就拿方韶试,还要方韶自己总结试后反应,可以说是方韶的第二次童年阴影了,第一次是上辈子被自己表姐骗去一起看了《山村老尸》

“怎么可能,师傅,我就开个玩笑,我这腿脚再来个三百里路都没问题。”

也怪自己嘴贱,十岁时为了在孙思邈面前得瑟,说自己晚上在梦里被仙人传道点播了,然后就得瑟起了自己在前世看的《赤脚医生手册》,本想显摆一下自己未来人的优越感,结果让孙思邈越听越兴奋,拉起自己就开始了药理试验,这一实验就是五年,基本上是能试验的都试验了个遍,让自己在痛苦中度过了五年。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见到了长安城门,可惜还是没赶上入城,只能在城门前对付一晚,明早在进城,被守城士兵要求退离城墙五百步后,就寻了个能落脚的地,准备席地而睡,跟着师傅的这些年,方韶早就习惯在野外睡觉了,什么驱蛇虫的药粉都是随身必带的,就在方韶撒药粉时,一声婴孩的哭声同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师徒二人同时向声音的来源赶去,因为他们发现婴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这种感觉很让人不安,很快,就在一处灌木丛里看见一个男子的身影,正在掩埋着什么,没有任何沟通,孙思邈闪身一脚连人带木锄头一并踢飞了出去,方韶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蹲下身,把已经埋掉一大半的婴孩挖了出来,此时的婴孩以及奄奄一息了,但还是有着呼吸。

被踢飞的男人揉着腰缓慢站起,感觉到眼前的老道士自己可能不是对手,也没敢动手,只是破口大骂

“你们tm谁啊,老子自己家的事和你们tm有鸡巴毛的关系啊。”

骂完还吐了口浓痰,一副地痞流氓的无赖样,再配上尖嘴猴腮的模样,就这样的随便抓去衙门都不算抓错人,看着眼前的老道士没有动手,男人胆子也大了三分,抬手向方韶怀里来的婴孩抓去,被孙思邈两只手指捏住手腕,顿时痛的想要挣扎,但就是挣脱不开。

“哪来的山野道士,快tm的放开老子,再不放开,老子要去告官了,你们这是在强抢孩童,可是要被绞刑的,最次也是流放三千里。”

孙思邈依旧没有放手,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整个男人,在这个年代,遗弃婴儿的很多,因为四处战乱,硝烟四起,百姓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很多就直接放弃更难以存活的婴儿,随手放在路边,让其自生自灭,如果运气好被人收养还能有条活路,就像方韶一样。

但是这个男人不一样,他在活埋,完全要置这个孩子于死地,而且这里是长安,也没有战乱灾害,这让看惯了生死的孙思邈都怒火中烧,下手的时候一点都没留手,直接给男人踢飞了出去。

方韶看着眼前的男人,明白就算现在救下了这孩子,转头还得被眼前这人弄死,抬手一挥,一块一两的碎银子从方韶的道袍袖口飞出,打在男人的脸上

“这孩子我们买下了,拿着银子滚。”

男人连忙捡起滚落的银子,贪婪的还想开口要价,却看见双手插入袖口一脸平静的孙思邈,一股寒意油然而生,感觉自己但凡多说一个字,就会死,果断的转身就跑,看都没有看一眼方韶手中的孩子。

“师傅,这下咱们是真没钱了”

方韶一边给怀着的抚背,让她吐出呛入口鼻的泥沙,一边愁眉苦脸的看着男人跑走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面如死水的孙思邈道长却笑了出来

“还好你小子出手快,不然咱们师徒两就要亏大咯。”

孙思邈从袖口中取出一颗金珠子在方韶眼前晃了晃,方韶顿时明白,师傅也有买下这女婴的打算,所以才双手插进袖袍,果然啊,什么师傅教出什么徒弟,都偷偷藏了钱。

方韶咬牙切齿的看着师傅把金珠又塞回袖袍中

“你有钱为啥不雇一辆马车,牛车也好了,从洛阳到长安,八百多里路啊,整整一年,人都给我走瘦了两圈。”

“这就是命运,就像当初老道捡到你一样,要是那时候老道坐车赶路,也不会发现路边的你,也不会发现今天的她了。”

孙老道捋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看着方韶和他怀中抱着的女婴,心情格外的舒畅,如同再次见到以前自己的患者现在健健康康的一样。

“你那天明明是进山采药的,山里哪有路给你坐车,都是抠门的借口......”

方韶小声呢喃,也没再多说,细心的给女婴舒缓身体,孙老道也给女婴把了把脉,确认只是饥饿再加上哭喊用尽的大半气力变得虚弱后,才放心,方韶则是起锅烧水,将炒面丢进锅里煮了一锅糊糊,先喂了一碗给女婴,看见她吃饱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后,师徒二人才囫囵吞枣的喝完一大锅。

这炒面也是方韶自己做的,得知要徒步八百里的时候,方韶就准备了大量的方便食物,什么晒干的蔬菜,熏好的腊肉,炒熟的豆类面粉,连米粉都做了几大捆,结果到了现在也只剩下炒面了,孙老道很喜欢方韶的手艺,一路上但凡方韶弄出了新奇食物,孙老道照吃不误,甚至还和方韶一起研究了几道药膳。

女婴很乖,一晚上不哭不闹,就在方韶怀里安静的睡觉,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终于能进城了,能见到现在世界上最顶级的城市,方韶还是有些激动的,也能知道孙思邈带自己一路跋山涉水来长安到底什么目的了,方韶软磨硬泡问了一路,孙思邈就是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让方韶心里跟猫抓一样。 第2章 初入长安遇魔王 在宽度达到了近百步的朱雀的街上,方韶真正见识到了长安的繁华,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你完全可以在长安城里买到你想到的任何物品,这就是一个雄伟帝国首都的繁荣,很难想象这才是贞观之治前的长安,贞观之治开始后得繁华到什么程度。

看着这难以想象的城中景象,方韶就算身为现代人的灵魂也有些不自信了,也不敢四处乱逛,就跟在师傅身后生怕走丢了,孙思邈道长却闲庭信步的,对长安城非常熟悉,时不时还看向一些店铺露出忆往昔的神色,这让方韶很迷惑,因为自从跟在师傅身边起,就没有来过长安城。

‘原来老倔驴也有故事啊,也不知堂堂孙老神仙,在这长安城里有什么风云故事’

方韶也没有多问,他知道自己师傅的脾气,他想告诉你的,你不问他都要想方设法的告诉你,他不想说的,你不管软磨硬泡,他都呵呵一笑道一句“不可说,不可说”,就像师徒二人来长安的目的一样,方韶一路是软磨硬泡,各种讨好的方法都用了个遍,就是套不出老道的话,差点没给方韶整魔障了。

“师傅,现在你该告诉我咱们来长安的目的了吧,总不能咱这八百里路真就来旅游了吧。”

“来给一个老熟人治病的,快到了。”

孙思邈捋着胡须,笑眯眯的看向怀抱着方知命方韶,方知命也就是昨晚救下的女婴,本来方韶打算让她跟着师傅姓孙的,但是师傅却让女婴跟着自己姓,还很有道理的的说

“你出钱救下的,那自然得跟你姓,这是你的因果。”

方韶刚想继续问是谁,孙思邈就停在了一间小饭馆门口,小店看起来很有年头了,但是店内收拾的很是整洁,因为还是大早上的缘故,店里没什么客人,店里没看见什么伙计,只有一个中年汉子在仔细的擦桌子,汉子注意到店门口的师徒二人,刚想开口迎客,却突然愣住,仿佛不敢确定一样,仔细打量了一整孙思邈,记忆中的两道身影逐渐重合,魁梧的汉子眼眶有些泛红

汉子刚想出来迎接,孙思邈就已经笑盈盈的走进了店里,拍了拍汉子的肩膀,阻止了哽咽着想要出声的汉子,方韶这才发现,汉子有些跛脚。

“这么多年不见,原来的牛犊子娃也变成铁塔汉子了,哈哈哈,不错不错。”

听见孙思邈的打趣,汉子黑黝黝的脸颊竟然明显的能看出红来,连忙招呼孙思邈师徒进后院,后院一般是主人家住的地方,不会招待店里来的客人,但是孙思邈却很自然的跟着汉子进了后院,汉子还喊出了自己的妻子,要准备烧锅做饭,却被孙思邈阻止了,方韶瞬间明白了师傅的意思,将小知命交给了汉子的妻子照顾。

“周汉你小子命好,当年那么重的伤都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了,还能活下来,现在还娶了个这么漂亮贤惠的妻子,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多年未见,二人有说有笑,小知命被周汉的妻子逗得咯咯的笑,只有方韶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方韶也乐的做饭,这一年多来,在路上风餐露宿的,早就给方韶享乐的性子磨得差不多了,不过就这吃上,方韶绝对不马虎,他早就受够了唐人的蒸,煮,熬,烤,因为烹饪方式单一,让方韶感觉吃啥都一个味。

就在方韶热火朝天准备饭食时,周汉在和孙思邈聊了一会后就匆匆出门,不过一刻钟,周汉就被一骑着战马的壮汉驮着一起飞奔回来了,壮汉长的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浑如生铁团成,满脸的络腮胡,鼻孔大的都能住人,胯下一匹乌黑战马,一看就是战场上趟过不知道多少回的凶人,但是见到孙思邈时却有礼有节。

方韶端着菜肴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和自己师傅聊天的变成了陌生壮汉,周汉却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嘿嘿傻笑,方韶也不惊讶,估计又是师傅的老熟人,继续上菜,不一会,酒菜就上齐了,方韶用小店里现有的食材弄了一桌四冷四热一汤,很是丰盛,还在厨房一样留了一份,是给夫人准备的,在孙思邈的招呼下,众人也上了桌子

很久没有正经吃饭的方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就等着师傅动筷子,但是孙思邈却不急不缓的介绍起来

“知节,周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老夫路边捡的徒弟方韶,这么多年一直跟在老夫身边,徒儿这是你程伯伯,这是你周叔叔。”

方韶刚想对付的喊声叔叔伯伯,却愣住了,程伯伯?知节?程知节?程咬金?大唐第一滚刀肉,魔王程咬金?这是又遇见历史名人了啊,面相果然凶神恶煞。

程知节看着愣在原地的方韶,蒲扇大的巴掌一巴掌落在方韶的肩膀上,给方韶拍的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翁

“娃娃看样子你认识老夫?”

方韶肩膀都不敢揉,连忙躬身行礼奉上连珠炮般的马屁,生怕再给自己来一巴掌,非得给自己这小胳膊小腿拍散架咯。

“程伯伯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程伯伯可是大唐第一猛将,光报名号就能吓的敌军退兵三十里......”

一顿彩虹屁是噗噗乱响,拍的程咬金是心花路放,狂放大笑

“娃娃,你这一嘴油滑本事属实有些火候,拿着,就当你程伯伯给你的见面礼。”

程咬金随手取下腰间的一块镶金玉佩塞到方韶手里,程咬金随身佩戴的玉佩,肯定不是凡品,方韶连忙谢礼收下,看程咬金如此大方,方韶打蛇随棍上

“程伯伯,屋里还有师傅新收的小师妹,你看是不是......”

方韶眼巴巴的看着程咬金,眨了眨智小眼睛,露出少年人天真无邪的纯真笑容,又引得程咬金是一阵狂放大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晶莹透亮的玉牌,一看就是极品玉石雕刻,方韶顺手塞进了袖口,又是连忙道谢。

难得遇到师傅的熟人,还是历史上有名的混世大魔王,肯定得想办法多捞点好处才行,毕竟自己可是身无分文,最后一点私房钱都用光了,不讨点值钱的家伙事,再上路就真得露宿街头了。

在周汉也送完见面礼后,四人才开始吃饭,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也引起了程咬金和周汉二人的兴趣,炒菜在唐代还是第一次出现,方韶见二位长辈好奇,也给二人介绍起来

“程伯伯,周叔叔,这道菜名叫干笋烧鸡,是用......程伯伯你慢点,周叔叔这豆腐得凉一会,烫得很......”

二人刚开始还听着方韶介绍,慢慢品尝,结果越吃眼睛越亮,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快到方韶抢都抢不过,孙道长早有预见般,手速比程咬金还快上不少,结果一顿饭,三个人凭着惊人的手速吃的满脸油光,只有方韶喝到了一碗汤,别说肉了,菜叶子都没耗着一片。

“娃娃,这手艺不错,这菜的做法老夫也是第一次见,竟然如此美味,到时候一定要来老夫的府上再做上一顿,这量太小了,不够吃。”

周汉也是连声夸赞,小小的炫耀了一波徒弟后,孙道长也满意的捋了捋胡须,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吃饱喝足众人也没再坐下闲聊,周夫人也带着知命出来了,方韶接过知命,作为招待的还礼方韶将几道菜的菜谱事无巨细的写出来送给了周汉,周汉再三推脱,还是在孙思邈的好一顿‘威胁恐吓’,什么‘既然这样下次老道就不来了’‘这都是我徒儿一片心意,又不值钱,还不快快收下’云云,周汉这才收下,还满脸感激的对孙思邈和方韶鞠了一躬,方韶连忙闪开,师傅可以受,他一个小辈可受不起。

当然方韶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厨师的菜谱可都是各自的命根子,要传给后人的,也只有方韶这个愣头青才会当礼物送人,周汉鞠躬不是客套是真感激,孙思邈也不在意毕竟自己徒弟跟自己学的是医,厨艺只是小道,再说师徒二人也没啥可以送人的,总不能把小知命送出去当回礼吧,那孙思邈不得给方韶吊起来用银针通穴法给他扎个通透。

就这样程咬金牵着马与孙思邈并行,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方韶抱着小知命焉头耷脑的跟在后面,肚子里时不时的还咕噜噜的叫唤,小知命倒是在一直乐呵呵的,好奇的四处东张西望。

很快一些人就到了一座府邸前,方韶看着牌匾上的字,果不其然牌匾上写着翼国公府几个金漆大字个字,当见到程咬金时,方韶就隐隐猜到要去给谁看病了,这还能有谁,当然是‘右门神’秦琼秦叔宝了,据史书记载秦琼死于638年也就是贞观十二年,也就剩十三年了,算一算秦琼去世可能才五十多岁。

方韶还在这唏嘘感叹,英雄早逝,程咬金这莽人就已经大步进府了,门房看见是程咬金来了,连通传都懒得通传,程咬金来翼国公府和回自己家一样,丫鬟仆役见了也纷纷行礼,没谁敢得罪这混世魔王,程咬金的魔王名头可不让敌人胆寒,也让这朱雀大街乃至长安城的百姓闻之色变。 第3章 病弱的“右门神” 翼国公府内,正对丫鬟仆役吆五喝六的程咬金,被一只有些病态发黄的手从后脖领子来了一巴掌,程咬金立马变老实了,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翼国公府之主秦琼秦叔宝,也是程咬金的老大哥。

方韶有些吃惊,看着眼前的右门神,面色蜡黄,有些消瘦,完全就是给人一种严重营养不良的感觉,略加思索,初步判断了一下秦琼的病情。

应该是常年征战,失血过多,造血干细胞供应不足导致的严重贫血,再加上平时的大酒大肉给身体带来的负担太重,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就这还挺了十三年,怪不得能成鬼神都怕的右门神。

就在方韶还在思考秦琼病情的时候,一个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方韶的思绪

“诸位叔叔伯伯好,怀道见过诸位叔叔伯伯。”

一个看着才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像模像样的模仿着大人的礼节有些紧张的给众人行礼,顿时逗得众人大笑,让本来就胆小腼腆的秦怀道差点没哭出来,好不容易强忍着行完礼,结果被程咬金这老货坏笑的挑逗了一下瞬间破功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程伯伯欺负小孩,程伯伯是坏人。”

又是引得众人一阵大笑,连方韶怀里的小知命都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整寒暄后,方韶也给秦琼行礼,开始进入主题,众人在大客厅落座,孙思邈仔细的给秦琼把了把脉,又观察了舌苔和面色,又和方韶曾坐了一会,看的程咬金焦急不已

“孙道长,我大哥这病到底什么原因啊?平时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身子骨咋还越来越弱了?不会真是中了什么邪祟被吸了阳气吧?”

秦琼抬手对准程咬金的后脑勺就是快准狠的一巴掌

“咱们都是刀山血海里打滚的人,活人见咱都绕十步走,啥邪祟敢上咱的身?你泵听那些老秃瓢胡说。”

“程伯伯,秦伯伯确实不是什么邪祟上身,却因为秦伯伯早年受伤太多,失血太多,有严重的贫血......”

方韶把自己和师傅的诊断一一讲给二位听,秦琼缓缓点了点头有些明悟了,程咬金却满脑瓜子问号,就在讲解的间隙,孙思邈已经写好了药方拿给了仆役,嘱咐一定要照方抓药,又拿了一份方子交给秦琼

“这病一时半会还治不了根,得慢慢温养,已经叫人去照方抓药了,这一份是药膳方,你先收好,是我和徒儿在来的路上研究的疗法,正适合你这种需要温养的病症,切记在温养好前,绝对不能再喝大酒吃大肉了,不然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听完孙道长的叮嘱再加上方韶的讲述,秦琼心里也是有些后怕的,怪不得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请了多少大夫喝了多少药都不见效果,秦琼连忙道谢

“你和老道还客气什么,快去烧桶热水泡个澡,待会老道再给你用银针通血活脉,确保药方能更好的发挥作用。”

秦琼连忙点头照做,吩咐起下人去烧水,自己也邀请几人到凉亭落座,老友相逢几人自然要聊聊天,方韶也懒得听老一辈的吹牛打屁,就在一旁逗弄的小知命,这时秦怀道却跑了过来探头探脑的打量着方韶,方韶对这小大人模样的秦怀道很有好感,便招了招手,秦怀道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哥哥你好厉害,你也是神仙吗?父亲说孙道长是医仙下凡,来救治世人的,你也是神仙下凡吗?”

看着秦怀道充满好奇的小眼睛,方韶感到颇为有趣,准备逗弄一下他

“嘿嘿嘿,哥哥我当然是神仙,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个仙法瞧瞧。”

“好呀好呀,神仙哥哥,你要给怀德表演什么仙法啊?”

“小道子你去叫人取些硝石来,哥哥给你表演夏日变水为冰之法。”

小道子立马飞奔而去,再也不装小大人了,很快,秦怀道领着几个提桶的仆役就回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秦怀道的母亲贾氏,秦怀道一进后院就大呼小叫,让仆役去找硝石,吸引了正在念佛祈福的贾氏注意,拉来儿子仔细询问才知道,说是前院来了位神仙哥哥要表演仙术,贾氏一直很信鬼神一说,于是好奇的也跟着儿子来到了前院。

方韶本来打算忽悠忽悠小怀道,结果见给翼国公府女主人都招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小道方韶,见过夫人。”

贾氏规规矩矩的回礼

“小道长不必多礼,老身只是好奇怀道说的仙法,还请小道长莫怪老身叨扰。”

方韶面前这位中年妇女一脸慈祥,一颦一笑都简直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也不靠近,就在前院门口露出温和的微笑看着方韶,这让一向脸皮厚如城墙的方韶都有些尴尬,本来只是打算表演个硝石制冰忽悠忽悠秦怀道这小子的,结果还没开始忽悠,人家老妈来了,这让方韶咋下口忽悠,要是没忽悠好,师傅肯定得在秦琼用针前,拿自己先练连银针通穴

“夫人见笑了,小道这就是些微末功夫,算不上仙法,只能算是个小道术,表演不好还请夫人莫怪。”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取来一大桶硝石,再取来一个小一点的铜盆,就开始了硝石制冰法,硝石制冰本就是古人的智慧,简单至极,唐末时期人们在制造火药时发现了硝石制冰,但是现在别说火药了,就连硝石都只是在中药里少量用到,当然更别说用来制冰了,现在都是冬天用地窖存冰,到夏天使用的。

经过方韶的倒腾,差不多一刻钟后,铜盆里的水已经有了结冰的迹象,还好秦怀道带来的硝石够多,不然也没这么快就有结冰反应,又过了一刻钟左右,铜盆里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指甲盖厚的冰了,方韶取出冰块,拿给一脸期待的秦怀道,秦怀道激动的看着手中薄薄的冰块,连忙跑向自己的娘亲

“娘亲,快看,真的是冰,真的是冰,神仙哥哥真的会仙术。”

贾氏也满脸惊奇的看着儿子手里的冰块,还伸手摸了摸,确认无误后更是震惊,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是肯定不信的,很快平复情绪后,又向方韶行礼,她也当这是仙术了,方韶刚想解释,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这解释起来也相当麻烦,也就懒得解释了

“夫人,府上可有牛乳?冰块可不能浪费了,正好做一道解暑甜点,去暑解乏。”

贾氏连忙点头,很快仆役就取来一桶牛乳,看样子还是现挤的,相当新鲜,又是一番倒腾后,方韶终于做出了一大盆的牛奶冰沙,正好师父给秦琼银针通穴完,满头大汗的出来,看见桌上分好的一碗碗冰沙,端起一碗就吃,一同出来的程咬金和秦琼也是好奇,都各自取了一碗品尝起来,孙思邈当然知道这冰沙是谁做的,毕竟刚刚也听到方韶说要表演制冰法,至于仙法道法什么的,孙思邈也没去戳破,毕竟自己第一次见也当成仙法了,了解原理后也不在好奇。

有什么能比大夏天吃一碗冰沙更解暑的呢?当然是吃两碗咯,方韶刚想去铜盆再取一碗冰沙,却发现铜盆已经在程咬金手里端着了,这莽人正用大木勺狂吃冰沙,剩余的大半盆冰沙就这样被他一个人吃干净了,这才放下铜盆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舒坦的呼了口气,嘴里还有寒气冒出来

“小子没想到你还真会神仙术法,刚才老夫没在,你再给老夫表演一下你这结冰之法,让老夫也开开眼。”

程咬金只是莽但是聪明的很,不然也不会当了这么多年的混世魔王,还能平安无事的安享晚年了,刚开始程咬金确实以为是神仙术法,但是看见孙老道平静的吃着冰沙,就知道这肯定不是神仙中人才能使用的仙法,肯定有些小窍门,这是直接来套话了,方韶可不吃这一套

“小子会的这些法术都是微末伎俩,但是和师傅学的推算之法已有些火候,小道刚刚给程伯伯算了一卦,再过一会程伯伯肯定会拉肚子。”

程咬金见套话不成,刚露出一脸不屑,准备接着套话时肚子就咕嚕嚕的叫唤了起来,程咬金连忙双手捂着屁股奔向茅房,速度之快,如同一头受惊的黑熊瞎子,一溜烟就消失不见,孙老道见状用手指戳了戳方韶的脑门,装着一脸严肃的,表演的相当的不走心,估计就连小知命都看出来

“臭小子,明知道冰沙吃多了会闹肚子,你还眼睁睁的看着你程伯伯把半盆都吃光了都不提醒。”

方韶捂著脑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知道程伯伯吃的那么快,再说了,师父你不也是看着程伯伯吃光了都没说吗,你离程伯伯那么近,你明明就是在甩锅,这口黑锅我才不背。”

孙老道被戳破心思,脸不红心不跳的抬头望天,秦琼也是笑而不语,因为他开始也想再吃一碗的,却被老道拉了拉袖口,有些迷惑的放下了碗,就眼睁睁看着程咬金吃光一大盆冰沙,现在明白为啥阻止自己多吃了,但是不明白的是为啥不阻止程咬金,不管也不担心,毕竟自己这个兄弟出了名的皮实,孙道长也在这出不了大毛病。

秦琼怎么也想不到,孙思邈不提醒程咬金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中午他抢了自己一根鸡腿,方韶不提醒的原因到很理,因为中午他连一片菜叶都没抢到,对程咬金的算计师徒二连商量都没有商量,就对了个眼神就完成了,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点心机和默契那怎么行。 第4章 悄然的离别 八月初,一场大雨给这炎炎夏日的人们带来了久违的凉意,孙思邈,方韶和小知命师徒三人已经在翼国公府住了一周了,孙思邈每日都给秦琼舒筋活血调理身体,秦琼的蜡黄的脸色也明显有了好转,再加上方韶的药膳,秦琼身体看上去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上门拜访师父的的人也越来越多,全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大多都是现在秦王李世民的人,不仅牛进达,尉迟敬德等这些武将都来了,连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这些文臣也来了,师父倒是来者不拒,都相谈甚欢,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这段时间可把方韶忙坏了,每天不仅要去给来拜访的叔叔伯伯行礼,还得去准备宴席,托程咬金这大嘴巴的福,现在方韶也算是是在权贵圈子里小有名气了,都知道孙道长来京城了,还带了位爱徒,厨艺高超,甚至能靠下厨给人治病,这也就算了,本来就是做饭而已,方韶也累不到哪去,但是架不住程咬金这货天天都来,还带着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一起来,美其名曰探望自己大哥,这父子三人就跟饕餮转世一般,每次来都得给他们先单独准备一桌菜,还得加大量的,不然其他来客是真的一口菜都吃不到,每天还要准备秦琼的药膳,就算有翼国公府的厨娘帮忙,方韶这十四岁的小身板也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方韶这段时间也认识不少公子少爷,不过关系亲近的也不多,程家兄弟和小怀道肯定在其中,和经常来的牛进达之子牛刻成也很合得来,因为父辈的关系,这三家小子本就走的近,现在多了个方韶,四人团伙变成五人团伙了。

一边看着顺流而下的珠帘雨幕,一边吃着井里冰镇的西瓜,方韶惬意至极,小知道坐在上好木料打造的婴儿车里也憨憨的看着小池塘里的鱼儿出水换气,这段时间一有空方韶就会把小知命带在身边,因为方韶真的很喜欢这位小师妹,平时基本上不哭不闹,见人就是咯咯笑,再加上两人相似的命运,方韶是真拿小知命当亲妹妹看待的。

孙思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方韶身后,拍了拍方韶的肩膀,给方韶吓了个激灵

“师父,你走路咋没声音的,我这魂都被你给吓出来了。”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看着亭子外的雨幕,缓缓开口

“徒儿,这段时间过得可还习惯?”

“除了做饭累了些,其他都还好,挺习惯的,就是比山上人多了些,其他也没啥。”

方韶懒散的回答道,因为他觉得确实和山上差不多,在山上是自己做饭,师父给人看病,在这也是自己做饭,师父给人看病,这就是换了个地方当厨子,不一样的就是这吃饭的人多。

孙思邈一手搭在方韶肩膀上一手捋着胡须,师徒二人看着雨景谁也没有说话,方韶总感觉师父怪怪的,但是也没多问,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夜幕来临,吃过晚饭后方韶给长辈们行礼告退后就带着小知命回房间睡觉了,孙思邈今晚却没有早睡,走到秦琼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这时书房还亮着灯,秦琼有个习惯每晚都会在书房呆一会,有时是处理公事,有时也会研究一些兵法韬略或者诗词文章,开门见是孙思邈,秦琼连忙请孙思邈进屋

“道长,这么晚来,是有事找秦某?”

秦琼开门见山,孙思邈点了点头,两人交谈半个时辰左右,孙思邈离开了书房,向自己休息的房间走去,路过方韶房间时开门看了一眼,方韶和小知命都睡着了,孙思邈给方韶重新盖上薄被,又在小知命的小鼻子上刮了刮,这才满意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天光大亮,一夜大雨后,早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小知命早就被抱去喂奶了,方韶洗漱后正想着去跟师父请安,到了发现人不在房间里,问了问仆役,才得知卯时师父就坐着马车出门了,这让方韶有些奇怪,师父今天很反常啊,来到翼国公府后就不怎么出门的师父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是坐的马车。

快到中午也不见师父回来,这让方韶有些不安起来,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这时上完早朝的秦琼回来了,方韶行礼后,秦琼没走,站在凉亭里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会还是放弃了,直接从袖口里取出了一封信件交给方韶

“贤侄,这是你师父留给你的。”

秦琼说完就平静的坐在凉亭里等方韶打开信封,看见秦琼手里的信封时,方韶的不安感越发强烈,连忙打开信封,独属于师父刚劲有力的楷书字体映入眼帘

‘爱徒方韶亲启:

请原谅为师的不辞而别,从捡到你时,师父就把你带在身边,时间转瞬即逝,当初在为师怀里啼哭婴孩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小伙子了,从小师父就发现你有一颗玲珑心窍,天生聪慧过人,跟着师父云游四海这些年,为师越发觉得你的不同凡人,所以这些年才对你越加严厉,因为师父想把自己这一身本领尽数交给你,不负为师所望,去年为师最后的银针通穴法也被你尽数掌握,虽然藏拙想瞒过为师,但是你这小毛猴的小小伎俩都是师父教的,怎么躲过为师的眼睛。

道门讲究先入世在出世,而你从小就跟着为师出世修行,缺少了入世修行,正好遇到知节写信,想让为师来京城给叔宝看病,所以为师才动了带你来长安让你独自历练的想法,也正好在见一见昔日好友,师父知道你是有大造化之人,这些天也给你介绍了不少为师的老朋友,这些叔叔伯伯都是师父的好友,如果遇到困难你解决不了,可以找他们帮帮忙,徒儿你记住,只有在这红尘世间走上一走,看上一看,才能让你找到平衡,成为一个人,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仙。

师父本想带着小知命一起回山上的,却看到你对知命照顾有加,故而没有带走她,为师相信以你的本事,小知命会被你照顾的很好,师父给你们在京城留了套宅子,是以前师父老朋友送的,如果感觉寄人篱下不自在,就搬出去自己住。

师父一直在山上,如果哪天你累了,就回来继续给师父烧火做饭,师父这永远有你的房间。’

至此

勿念

严师孙思邈留

看着这封书信和一张地契,方韶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这十几年和师父生活在一起的一幕幕走马灯般在方韶的脑海里飘过,说是师父却已是父亲,从未娶妻的老道士,独自一人把他拉扯大,现在又为了他奔波千里,只为了让自己有个完整的人生。

秦琼看着眼前的这少年也有些感触,昨晚孙思邈找自己说这事时,自己也有些诧异,孙思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又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早就拿方韶当亲侄儿看待的,再加上方韶谈吐风趣大方,学识渊博,很招自己这些老家伙喜欢,程咬金更是早就想把方韶拐到自己府上去了,别说照顾了,就是给他谋求个一官半职也绰绰有余,但是却被孙思邈拒绝了,只让照顾一二足以。

“贤侄,别难过了,孙道长也是为你好,你就住在伯伯这里,婶婶已经在后院给你收拾了一间院子出来,你就拿这当你自己家,别见外。”

“多谢伯伯爱戴,侄儿谢过了。”

秦琼哈哈一笑,拍了拍方韶的肩膀让他放宽心后,就离开了,留方韶独自在凉亭里,现在的方韶确实需要独自缓缓,一个人坐在凉亭里缓了很久,这才振作了起来,劝慰自己,师父只是走了,又不是没了,没什么可伤心的。

师父的一番心意自己已经明白了,现在就是该盘算一下,自己接下来的道路了。

住处有了,不管是师父留下的宅子还是翼国公府,就是卢国公府自己都能住上一住,现在缺的是收入,虽然得了师父的全部真传,但是就以自己这毛头小子的形象去行医,估计也行不通,得想点其他买卖赚钱才行,不然拿啥去游历红尘,拿脚走吗?那不叫游历红尘,那是沿街乞讨。

方韶完全平复后,搓着下巴冥思苦想,现在有什么是自己现在能干的独家买卖,制冰卖冰不行,因为硝石制冰法没法大规模制冰,只能赚点蝇头小利,他现在本钱也不多,也就这段时间里叔叔伯伯们给的见面礼,除了一些玉牌吊坠外还有些银子,归拢归拢也有个三四十两,够一个小康之家生活一两年都没有问题,但是拿来做生意就有些不够了。

琢磨了一会,方韶眼前一亮,说起薄本厚利的买卖,那当然是制盐啊,虽然盐铁官卖,但是达官显贵用的雪花盐也就是细盐却不受管制,毕竟产量低的可怜,那都是一两雪盐一两金的,海盐运来京城价格相当的高,而且粗制的海盐也有些苦涩,老百姓吃的一般都是又苦又涩的矿盐,矿盐提纯的方法他知道啊,这一手矿盐变细盐的独家专利,不得让方韶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不能让自己一家来做,就自己这小屁股还坐不下这么大的盘子,必须拉点人点屁股大的上自己的贼船才行,让方韶想到的第一大屁股是现在的陛下唐高祖李渊,但是就凭现在的自己还完全接触不到,再说理玄武门之变也不远了,这大腿不长久,然后就是现在的第二大屁股秦王李世民了,虽然求伯伯们带自己见秦王一面肯定可以,但是现在秦王李世民和太子李建成斗的厉害,现在太显眼,绝对会成为炮灰的,那就只有最后也是最保险的大屁股了,那就是瓦岗山三兄弟了,秦琼,程咬金,牛进达,只要给这三个大屁拖上船,那方韶这小船也就保险了。

恢复心情后的方韶,已经兴奋的开始苍蝇搓手了,论忽悠人他可是专业的,现在就差点真凭实据让人信服了。 第5章 雪盐 方韶推着自制板车,回到了翼国公府,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院子里,这板车上可是方韶现在的全部身家,粗盐被一块一块的堆在上面,还有些烧制好的木炭和石灰石,还问贾夫人要来了几批绢布用来过滤,方韶先是一点点试验,这一实验就是好几天,连来找他玩的秦怀道都被用来当烧火劳工了,工钱就是每天一碗冰沙,方韶白天制盐,晚上逗弄小知命,时不时还教秦怀道一些小魔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最后一块粗盐被提炼完后,方韶终于大功告成,他将提炼后的细盐用一个个小木盒装好,一切准备好,刚好辰时三刻,天已经大亮了,洗漱过后,方韶径直去给秦琼请安,今天秦琼正好休牧,刚准备去吃早饭就被方韶拦了个正着,看着就差把‘我有好东西给你看’写在脸上的方韶,秦琼哈哈一笑,摸了摸胡子

“贤侄啊,这么早来找伯伯,是有事情吧。”

方韶也是直接,行礼完毕就直接取出木盒,毕恭毕敬的递给秦琼

“秦伯伯,小侄有些奇门妙法,想用来造福一下百姓,也能让小侄赚一些钱。”

秦琼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方韶,接过木盒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雪盐,这一盒足足有三斤重,品质都极佳,和皇宫供品相比都不遑多让,这让秦琼有些惊讶,这种品质的雪花盐,在市场上一两难求,方韶这一拿就是三斤,秦琼沾了点尝尝,没有一点苦味,纯正的雪花盐。

“贤侄啊,这上好的雪花盐你是在哪买的?竟然如此细腻。”

方韶见已经勾起秦琼的好奇心了连忙趁热打铁

“秦伯伯,这雪花盐不是买的,是小侄用矿盐提炼出来的,小侄打算把这雪花盐再卖出去,但是没有渠道,这才来求秦伯伯帮忙。”

一听方韶能把吃多了死人的矿盐炼成雪花盐,秦琼连拉带拽的就把方韶拉到自己书房去了,也不怪秦琼反应大,这年头盐铁可都是军国大事,士兵能吃到盐打仗才有力气,百姓能吃到盐干活才有力气,但是苦于离海太远,运海盐到京城费时费力,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内地虽然有矿盐,但是里面杂质太多,初步提炼一下也只能稍微减少一点杂质,一次吃太多还是会死人的。

被拉进书房的方韶屁股还没坐稳,秦琼就急迫的开口询问,他可没觉得方韶在忽悠他,因为他亲眼见过方韶用硝石制冰的,孙思邈离开前也嘱咐过自己,说方韶一身本事只有一半是自己传授的,另一半是他生而知之,就连自己也没完全摸透自己这徒弟到底会多少东西。

“贤侄,你刚才所说的可以用矿盐练雪花盐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小侄这几天就是在屋前院内炼制的,怀道还帮小侄烧火来着,不信可以去看看,一眼便知。”

秦琼也不含糊,左手拿着木盒,右手夹着方韶就向后院飞奔而去,就连路过大厅,贾夫人叫他来吃饭秦琼都没听见,方韶像只小鸡仔一样被秦琼夹在咯吱窝里,一动都不能动,穿过拱门,就看见方韶支起的几口大铁锅,这也是方韶找人专门打造的,因为铁锅是在武则天时期流行起来的,现在几乎没有,秦琼看见熬盐的锅上确实沾着一层雪花盐,丢下方韶,端起大锅就舔了一口,看的方韶都就得齁得慌,心想为啥不拿手沾,非要端锅舔。

“果真是雪盐,哈哈果真是雪盐。”

秦琼跟着了魔一样,哈哈大笑,时不时还舔一口铁锅,舔了好一阵铁锅,这才把锅放下,看向方韶,再三确认这盐是从矿盐里提炼的,方韶无奈只能找来府里仆役伙房里用的矿盐,现场提炼了一次,看的秦琼眼冒精光。

“秦伯伯,这雪花盐的买卖咱们一家肯定吃不下,小侄的想法是,不如拉着程伯伯和和牛伯伯一起,这样也能分摊一下风险。”

秦琼略一思考,又把方韶夹在胳肢窝里,直奔大门而去,一边叫人把方韶的提炼工具打包一边叫管家备马,放好大包裹出门骑马就向郡公府而去,看的贾夫人和秦怀道母子俩满脸问号

“娘,爹今天这是咋了?咋夹着方韶哥满屋子乱跑啊,现在还夹着方韶哥骑马出门了。”

“娘上哪知道去,刚才喊你爹吃饭,你爹都没反应。”

一路上骑马飞奔,路上行人都纷纷避让,能在朱雀大街上骑马飞奔的不是王侯将相就是红菱信使,没一个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惹得起的,就在路过卢国公府时,被夹在咯吱窝里的方韶都快抖吐了

“秦...秦伯...伯,刚刚卢国公府不是走过了吗?”

“我知道,先去你牛伯伯家里,叫上你牛伯伯,我怕你先去那程黑子那里我一个人把你抢不出来。”

一路飞奔,很快就到了郡公府,进入郡公府后,秦琼把方韶往地上一杵,就让方韶开始搭台烧火,牛进达一脸迷惑的看着秦琼,不知道自己大哥这是在表演啥?至于这么急急忙忙的吗,秦琼也不兜圈子,掏出木盒就开始讲述前因后果,听完牛进达呼吸都变快了。

果不其然,郡公府仆役伙房里的盐块也遭殃了,看着刚提炼出来的盐和盒子里的一模一样,牛进达大笑着狂拍方韶的肩膀,被夹在胳肢窝里颠簸了一路,又架锅烧水折腾了好一番的方韶,差点没被牛进达这几巴掌送走咯,还是一旁的牛刻成提醒自己老爹,老牛这才发现,连忙停手扶住了快奄奄一息的方韶。

本以为可以先休息一下的方韶,被秦琼和牛进达二人架着胳膊就往外走,方韶完全是被吊着走的,因为他双脚根本就没着地,郡公府和卢国公府离得不远,两个半人很快就骑马到了卢国公府大门,为什么有半个人?因为方韶还是一路被夹着过来的,一路颠簸到地方的时已经只剩半条命了。

程咬金正赤身着上半身,带着两个儿子在举石锁,见到秦琼,牛进达两人愣了一下,二人中间还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方韶

“大哥三弟,你们这是?”

两人直接把方韶丢给程处默程处亮俩兄弟,换成懵逼的程咬金被架着了,直接就熟门熟路的进了书房,看的两兄弟懵逼了半晌;

“兄弟,你这是犯啥天条了啊?咋感觉你像是刚受了什么酷刑一样啊?”

方韶把头插进水缸狂饮一通后,这才活过来,靠在水缸旁,喘着粗气。

“你..你..你们是不知道,就为了赚点银子,我今天可是着老罪了。”

本来是打算忽悠几个大屁股,和自己一起做生意,结果太低估制盐法的威力了,还没开始忽悠,自己就先瘸了,在方韶跟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抱怨的同时,三个老家伙正在书房里,大声密谋着

“大哥,这真是方小子弄出来的?”

程咬金捻了一点雪盐放在自己掌心,揉了揉,然后舔了一口,确认就是雪花盐无误了,还是上等的雪花盐

“二哥放心,大哥当时带着方小子在我家院子里当场提炼过一次,千真万确,确实是用矿盐提炼出来的,矿盐都是拿的我家的,错不了”

“方小子想拿这法子去赚钱,但是盐铁自古都是官家买卖,雪盐没人管是那是因为产量少,但是以这小子的方法,矿盐的产量能比海盐都多,肯定还是会引来朝廷的注意的,到时候就算有咱们几个护着,方小子也保不住这买卖,不如直接交给秦王,让殿下来做这个生意。”

“对,现在太子和秦王斗的厉害,府内库房也相当吃紧,这也是解殿下的燃眉之急了。”

“不过得告诉殿下,不可声张制盐之法的来历,毕竟太子他.....”

说到这里众人心里都有数,自己这些人都是秦王的铁杆支持者,太子李建成当然不好找自己的麻烦,但是让太子知道,给自己添堵的是方韶,估计方韶离死期就不远了,一国太子有一百种方法能悄无声息的弄死方韶这个平头百姓。

还坐在台阶上和程家两兄弟吐槽的方韶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以为是靠水缸久了,也没太在意,要是让方韶知道几个老家伙商量的计划估计得跳脚骂娘,自己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为的就是保险起见不提前和李世民见面,结果饶了一大圈,自己又被几个老家伙卖出去了,那岂不是自己白遭罪了。

几个老将商议了许久后,最终定下了一个计划,第一就是先不告诉方韶献盐法的事,能更好的隐藏方韶会制盐法的事,保护方小子的安全。

第二就是对秦王献制盐法了,这是强国之功,必须在秦王那给方韶讨一份功劳才行,方韶虽然还小,但是总有用到的时候。

当然他们也是有私心的,把制盐方法交给秦王,他们几个也是能得利的,一是,制盐法是经过他们献上去的,也算他们一份功劳,二就是第一批雪盐制作出来,肯定先是在军中推行,他们就能确保自己手下的兵卒能最先得到,不要小看盐这个东西,补充盐分,人才能有力气,士兵才能有战斗力。到他们这个年纪了,钱财已经不是第一位了,军功才是。

第三就是,去买盐矿,虽然盐铁官售,但是官府可没有那么多人力去挖掘,就实行了盐矿专卖法,你可以买盐矿挖盐,但是不能私自贩卖,必须按照朝廷定价卖给官府,虽然一样能赚钱,但是利润很薄,买盐矿的人就很少,但是制盐法一旦执行,那朝廷必定会抬高收购价,吸引更多的人来开采盐矿,几人打算在这之前先多买些,也给小方子买上几座盐矿,毕竟现在的盐矿价格也就比旱田地贵一些,对他们来说和白捡没啥区别,虽然说钱不是第一位看重的,但也是第二位,毕竟谁不喜欢自己家有钱呢。

商量完的几人神清气爽的推开书房,满脸慈祥笑容的看着远处在凉亭的方韶,本来见几人出来方韶是打算上前问问商量的咋样的,但是看见几个老家伙笑的慈眉善目的,方韶就停住了脚步,顿时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最让人寒毛耸立的,是程咬金的笑容,满脸的络腮胡子,两个大鼻孔还时不时收缩一下,如同大街上看见黄花闺女的地痞一样。

连身边的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见自家老爹的笑容都菊花一紧。 第6章 谁能拒绝一碗冰淇淋呢 当然,程咬金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和索命恶鬼没啥区别,瓦岗山黑恶势力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大步向方韶走来,方韶寒毛钢针般一根根立了起,转头发现,程处默和程处亮早就跑的没影了,心里大骂,要跑也不带自己一个,眼看三人已经要到自己身前了,逃也逃不掉,只能乖乖认命

“秦伯伯,牛伯伯,程伯伯,你们商量完了啊,哈哈。”

方韶也不敢问他们到底商量了个啥,发财的路又不止这一条,大不了换一条要路,这要再被秦琼拿大胳膊夹一路,自己可能就要提前发明轮椅才行了,已经在心里设计轮椅方案的方韶发现,想象之中的事并没有发生,黑恶势力只是满脸笑意的围着他,秦琼率先开口

“都怪秦伯伯,刚才一激动就有些失态了,没弄伤着贤侄吧。”

秦琼刚想拍拍方韶的肩膀,就被程咬金一屁股挤到到边上去了,抬起汗毛浓密的胳膊就搂住了方韶,程咬金之前举石锁,出了一身臭汗,再加上赤裸着上半身,味道跟发酵的大酱缸一样,熏得方韶直翻眼白,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秦伯伯就是这样,一激动就没轻没重的,今天就在程伯伯这休息,这大太阳的,再骑马颠簸回去不得中暑啊,程伯伯这房间多的是,还有不少西域送来的瓜果,我让你嫂嫂给你洗一筐,解解暑气。”

牛进达看了一眼被挤开的秦琼,无奈得摇了摇头,他可太熟悉自己这二哥了,耍起无赖可是一把好手,别说秦王了,连陛下有时候都头疼,只能和秦琼使用组合技了,秦琼和牛进达一左一右绕到程咬金身后,架起程咬金就向屋内走去,走到房门口,像丢麻袋一样随手一丢,秦琼还顺手把程咬金裤子上的腰绳抽了出来,这才拍了拍手,转身离去。

程咬金就算是提着裤子没追出来,但是嘴上的忽悠还是没放弃,就像打算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孙思邈还在翼国公府时,程咬金就想给方韶拐到自己府上来,但是没成功。

见面的第一眼,程咬金就对方韶颇有好感,聪明伶俐,还是孙思邈的弟子,又有一手好厨艺,就程咬金带着两儿子在翼国公府蹭吃蹭喝的几天里,愣是没吃过重样的菜,最最重点的是,他馋方韶的酒

方韶给他喝过一杯酒,说是用来消毒还是什么玩意,当时也没听懂,但是酒是真好酒,清澈透亮,一口下去,辛辣烧喉,如同刀子割喉一般,但是回味无穷,酒香停在嘴里经久不散,比自己以前喝过的珍奇烈酒还要烈,一杯下去,自己就有些晕头转向了,得知是方韶自己酿的酒后,程咬金每天都在打方韶的主意,虽然酒被喝完了,酿酒的人还在,要不是孙思邈道长的泻药太厉害防不胜防,不然方韶早就被绑到卢国公府来了。

程咬金当然不知道的是,当初方韶给他喝的根本就不是啥好酒,就是方韶用粮食酿造提纯后用来消毒的高度酒,一点就燃,估摸着得有七八十度了,压根就不是打算给人喝的,只是被程咬金闻到味道了,才不得已拿出来,都没等方韶解释完,程咬金就已经喝完了。

“二弟,快点去换衣服吧,咱们一会还有正事要做,别耽误了时辰”

秦琼边说边带着方韶快步离开了卢国公府,生怕程咬金不要裤子了也要追出来,牛进达也紧跟其后和秦琼一同骑马前往翼国公府,这次没有纵马疾驰,方韶也没有再被当小鸡仔夹着,回到翼国公府后,正好赶上饭点,饿了一早上午就喝了一肚子凉水的方韶,大快朵颐起来,在方韶的悉心教导下,翼国公府的厨娘也学会了用锅炒菜,炒出来的菜也像模像样的,方韶吃的很是满意。

一吃完饭,瓦岗山黑恶势力就不见了踪影,方韶也乐得清闲,累了一早上了,也该休息休息了,直接就躺在凉亭里避暑,秦怀道也躺在凉亭的地上,热的都不想动弹,连婴儿车里的小知命都有些焉,方韶想起昨天冻在冰窖里的冰淇淋应该可以吃了,这可是真正的冰淇淋,光是提炼奶油就花了方韶大把的力气,立刻去取出来,满满的一大铜盆冰淇淋,方韶还细心的用硝石加冰块做了一个冰桶,用来放铜盆以确保冰淇淋不会那么快化掉,这才给大家分冰淇淋吃,翼国公府上下连方韶认识的几个丫鬟仆役基本上都分到了一份,小知命乐呵呵用小嘴抿着冰淇淋融化的奶油,秦怀道更是一边抱着冰桶一边大口吃着冰淇淋,冻得直伸脖子也不肯撒开冰桶

方韶看到像一只树懒一样抱着冰桶的秦怀道,捧腹大笑,果然这炎炎夏日,没有空调风扇是真不行啊,说干就干,空调搞不出来,搞个风扇还是可以的,让仆役取来一根细木炭和一块木板,就开始绘画起来,画的很精细,一个时辰过去了,一边画设计图一边吃冰淇淋的方韶很是入神,连一个陌生男子到他身旁都没有发现,瓦岗山黑恶势力就跟在他后面,秦琼刚想提醒方韶,就被男子挥手打断,此人正是秦王李世民,中午吃完饭后,秦琼三人就去面见秦王去了。

得知秦琼三人有能变矿盐为雪花盐的办法,李世民激动的眼睛都睁大了,连忙仔细询问,现在他兜里可是能跑耗子了,而且这事要是真的,可不止能赚钱,还是利国利民的大事,问清楚来龙去脉后,李世民就对方韶产生了兴趣,打算见一见这位道士

“孙道长的弟子吗,那本王倒是想见见,如此大才,要是能为本王所用,必能造福百姓。”

李世民也知道,自己现在和李建成这水深火热的关系,就这么招来秦王府见面,肯定会给他招来麻烦,索性就和秦琼三人一同低调的来到了翼国公府。

在设计完最后两种动力组后,方韶这才心满意足的,打算再吃一口冰淇淋,却发现早已吃完了,正准备再来一碗时,一抬头,就看看见自己右边有一颗脑袋,给方韶吓的一激灵,连手中的空碗都飞出去了,秦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飞在空中的瓷碗,那颗脑袋也抬了起来,方韶这才发现,这是个活人,刚才一直就站在自己身边,方韶看向面前的几人面露疑惑,意识很明显,程咬金刚想介绍,就被李世民打断,笑眯眯的开始了自我介绍

“某姓秦,和你的几位伯伯是至交好友,你可以叫我秦大伯就行,是你几位伯伯找某来的,听说你能变矿盐为雪盐,不知道可否属实啊。”

方韶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一下一脸笑眯眯的李世民,穿着华贵,和秦琼等人衣着差不多,但是语气里的上位者既视感很浓,方韶想了想能瓦当山黑恶势力当朋友,又如此高大,估摸着也是某个位高权重的将军,但是自己并不记得唐书上有记载这位武将的啊?难道在玄武门之变里死了?或许吐蕃的时候死的?方韶也不再多想,反正离玄武门之变还有小一年,离打吐蕃更早,方韶看向秦琼几人,只见秦琼几人齐齐点头,方韶这才放心,毕竟是三位拉来的合作伙伴,还是能信任的,于是将自己的发展计划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小子方韶,见过秦大伯,小子所创的矿盐提炼法确实可以让矿盐变雪盐,而且品质不错,产量极高,小子还能提供完整的流水先制作法......”

方韶开始具体讲解,何为流水线制作,流水线工作的好处,为了更简单明了,还给李世民画了一幅工作流程图,让李世民听的滋滋有味,时不时的还点点头表示赞同,刚开始李世民看见三人所说的道士居然是个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就有些意兴阑珊,觉得如此神奇的制盐之法肯定不会出自一个毛头小子之手,定是孙思邈道长的手笔,见到方韶聚精会神画着设计图时,李世民还真是有些吃惊的,虽然看不懂,但是也能看出这是一个物件的设计图,小小年纪就能化成如此精细的设计图,这也让李世民起了考教一下的心思。

在方韶讲的滔滔不绝的讲解后,李世民大为满意,也确信制盐法真是出自方韶之手,方韶也是讲的口干舌燥,又去铜盆里呈上一碗冰淇淋吃了起来,李世民看着冰桶和铜盆里的冰淇淋,颇为好奇,刚开始就注意到了此物,如此热的天气,冰块却能保持这么久不融化,简直是神奇,方韶也注意到了李世民看来的目光,心想毕竟是未来合伙人,肯定得招待一下咯。

“这是小子制作的小玩意,叫冰桶,能长时间降温,比纯冰块凉快的时间更长一些,盆里的是我做的消暑冰点,秦大伯不介意也可以尝尝,很好吃的。”

说着就给几人一人呈了一碗,李世民本就酷爱甜食,也就毫不客气的吃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冰凉细腻的口感,奶香四溢,这一口下去让人十层的暑气尽去其六,秦琼,程咬金虽然吃过方韶做的冰沙,但是冰淇淋也是第一次吃到,牛进达更是眯起了眼,这冰凉的感觉让不怎么吃甜食的老牛都赞不绝口,果然夏天没有谁是不喜欢冰淇淋的。

这次程咬金长记性了,这次没有端起盆狂吃了,只是吃了第二碗后就放下了碗和木勺,秦琼和牛进达也是如此,只有李世民有些嘴馋的想吃第三碗,却被方韶拦住了

“秦大伯,不能再吃了,一天最多只能吃两碗,冰点吃多了会拉肚子的,程伯伯上次就是吃了半盆,结果在厕所里蹲了一天一夜,还是师父用止泻散,才止住的不再继续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程咬金,后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李世民嘴角扬了扬,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程魔头都吃瘪,还得是孙道长,李世民和孙道长其实很多年前就认识,毕竟打仗受伤简直就算家常便饭,自己手底下这些悍将大多都被孙思邈救治过,就连自己也被孙道长疗过伤,孙思邈离开京城的早上还去拜访过李世民,也请过自己照顾一下自己的弟子,却没有告诉李世民,方韶的年纪,估计是忘了,也可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在意。

所以来之前,李世民就有想招揽方韶的想法,李世民不止一次招揽过孙思邈,连自己的老爹都有招揽的心思,但是都被孙思邈婉拒了,这次得知孙思邈留下了一位弟子在京城,说什么也要招揽一下,但是到了才发现,方韶竟如此年轻,李世民也是有些头疼,放眼古今除了甘罗,也没有未及冠的小孩当官的先例。 第7章 醉酒 虽然头疼方韶的年纪,李世民对方韶的才能还是很满意,毕竟李世民向来都是很珍惜人才的,不然也不会说出“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而且年纪小也不全是坏处,年纪小加上有才能,这就是一块还未雕琢的璞玉,完全可以随自己慢慢雕琢,到时候在慢慢拿出来,正好合适。

自己和太子这些年越来越针锋相对了,迟早会有一决胜负的一天,所以现在还不想让方韶过早的知道自己身份,反正人在秦琼的府里,也不可能被太子李建成发现。

“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好一个少年英才。”

当面被夸,方韶还有些不好意思,尽管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方韶还是对这位英武的秦大伯颇有好感,虽然也是卷胡子,但是打理得很好,额头略宽,剑眉星目,给人一种会尽天下英豪莫过于此的感觉。

“秦大伯,如果这制盐买卖能成,到时候大量雪花盐肯定会冲击市场,必定会引来朝廷的注意,小子的意思是咱们肯定得提前准备好朝廷的售盐令才行,虽然雪花盐现在还没有被管制,但是难免会有人眼红,在其中使绊子,到时候扣上一顶贩卖私盐的帽子就得不偿失了。”

这次就连秦琼三人都有些吃惊,没想到方韶在他们之前就考虑到了这一步,不过方韶肯定没想到堂堂秦王李世民会和自己这么个小孩子玩白龙鱼服这一套,他担心的在李世民这里就完全不是问题,皇家自然是有插手贩盐的权力的,再说他可是堂堂秦王,手里是有兵权的,就算不拿来贩卖,光靠供给自己收下的军队,每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世民哈哈大笑,看了一眼秦琼三人,看的三人有点心虚,他自然知道他们的那点小心思,但是他不在乎,谁能没点自己的心思呢,又看向方韶,非常满意这孩子,做事细致入微,方韶对这个赚钱买卖可以说是给各个方面的都考虑到了,李世民拿起来就能用,简直不要太称心如意,正好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刚想开口赏赐,又想起自己现在是秦大伯,就打住了想法,在心里给方韶记上了一功。

“小子,这个你不用担心,某自有办法,你将刚刚说的全部写下来,某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流水线制作,某还是第一次听说,得先试验一下才行。”

方韶也是直接,去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两张已经写好的方法,还配上了些图画,一张直接交给了李世民,一张直接交给了秦琼,毕竟方韶还是第一次见这位秦大伯,能把流水线制作法交出去已经是方韶大方了,至于矿盐的提炼方法还是交给秦琼跟让方韶放心,李世民见状没有丝毫生气,毕竟就算李世民自己也不会直接把重要的东西交给第一次见面的人。

李世民又和秦琼几人闲聊了一会,方韶则是在一旁作陪,秦怀道这小子早就被自己老爹丢到贾夫人那去了,还问了问方韶刚才画的图纸是什么东西,听说是用来扇风的,很是感兴趣,叫做法了给自己也送一台过来,差不多聊了有半个时辰,李世民就打算回秦王府了,起身前还看了一眼铜盆里所剩不多的冰淇淋,方韶明白这是连冰淇淋的配方也想要,连忙将奶油和冰淇淋的制作方法写了一份交给李世民,毕竟这算是金主之一了,肯定得讨好才行。

李世民这才满意离开,方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果然长辈是真难伺候,这还真是连吃拿的,亏的自己还觉得这一脸英气的秦大伯人不错,结果和瓦岗山黑恶势力如出一辙,怪不得能尿到一个壶里去,都是一路货色,这个更扣,拿了自己这么多好东西连见面礼都没给。

方韶转头看向秦琼

“秦伯伯,这位秦大伯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连朝廷的售盐令都能搞到,不简单啊。”

秦琼一脸高深的摸着胡须

“嘿嘿,你小子捡到大便宜了,只要你这位秦大伯在,这雪花盐的生意就出不了岔子。”

“你小子要是想感谢,今晚上就你亲自下厨,你秦伯伯可是有好些天没吃到你做的菜了,上次那道水煮鱼片就不错。”

牛进达无语的看着这无赖货一个劲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没戳破,毕竟今天秦王确实对方韶隐藏了身份

方韶看着程咬金笑的像菊花的丑脸,总感觉自己掉进什么大坑自己还不知道,不过既然秦琼说没问题了,那他也不想管了,也乐的当甩手掌柜,毕竟自己的目的是赚钱,而是做生意。

“那今晚上小子就献丑了,就当祝贺咱们的生意红红火火了。”

方韶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写冰淇淋配方的时候,制盐法就已经到了李世民手里了,现在不止方韶,连秦琼他们都是甩手掌柜,毕竟他们赚的可不是制盐的钱,他们赚钱的时候在后面。

晚宴上,牛刻成,程处默,程处亮几兄弟,都被自己老爹叫来了,酒宴开始时几个老家伙还吃吃喝喝,还有说有笑,结果宴会后半场几个老家伙都喝多了,程咬金觉得干喝没意思,非要表演一下助兴,操起旁边兵器架上的马槊就挥舞起来,一杆马槊挥舞的是密不透风,一个没注意刮倒了牛进达的餐桌,酒菜倒了一地都是,牛进达也酒劲上头,顺手拔出兵器架上的宝剑就和程咬金打了起来,秦琼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方韶本以为秦琼是打算阻止二人,结果完全是方韶想多了,秦琼单臂举起一杆长枪也加入了战斗,顿时宴会厅里是刀光剑影乱飞,铿锵声不断,吓的方韶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一个没注意飞来把兵器给自己小命结果了,四处打量,这才发现牛刻成,程处默,程处亮早就没影了,连秦怀道都已经摸到房门口准备开溜了。

这还是方韶第一次见识到比鸿门宴还危险的宴席,方韶只能沿着墙边一点点溜了出去,来到凉亭,就看见几个白眼狼一人一个抱着冰桶,在凉亭里吃烤鸡,看的方韶青筋直跳

“好啊,一个个的,亏我拿你们当兄弟,又丢下我自己先跑了。”

方韶对着几人的屁股就是一人一脚,对秦怀道还多加了个大脖溜

“你小子最不是东西,你就坐我旁边,就顾自己跑,都没说叫上我,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大哥了。”

秦怀道露出心虚的笑容,秦怀道是反应倒数第二个跑出来的,当时他真专心的对付着一只烤羊腿,一抬头才发现不对劲,身体本能的就开溜了,完全忘记旁边还有个自己认的好大哥了。

程处默几人见来出脚是方韶,都有些心虚,连忙谄媚的献上一只烤鸡,端来冰桶,还给方韶倒了一杯冰镇的葡萄酿,方韶这才消气,吹着夜风,抱着冰桶,吃着烤鸡,喝着冰镇葡萄酿,又想起了下午来的秦大伯,有些好奇的问秦怀道

“怀道,今天下午和你爹他们一起来的那人你认识吗,他到底是啥身份啊?”

秦怀道停下啃烧鸡的动作,两腿不知觉的就加紧了

“那个伯伯以前经常来我家和我爹一起喝酒,有次喝多了还弹我的小鸡鸡,可痛了。”

方韶又问了问牛刻成几人,几人今天下午也没在场,都是一脸茫然的摇头,方韶也不再问了,确定了是秦琼的熟人就行,反正有瓦岗山男团挡在前面,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转头看着还在铿锵乱响的宴会厅,方韶又有些没那么托底了,应该......没事吧。

铿锵声一直持续到了戍时三刻才停歇,贾夫人带着方韶和几个小子来到了宴会厅,整个宴会厅简直惨目忍睹,贾夫人却习以为常,轻巧优雅的躲开了几个翻倒的桌子,一脚踢开挡路的长枪,来到了已经彻底醉倒的几人身前,动作轻柔的扶起秦琼,方韶刚想递上一碗醒酒汤,却被秦怀道拉住了,就看见贾夫人一技又快又准的寸拳打在秦琼的肚子上,一肚子酒水还带着刚吃进去的食物如水柱般被秦琼喷了出来,贾夫人轻巧躲避,又如法炮制,对牛进达和程咬金一人来了一下,秦怀道看老爹吐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喂老爹喝醒酒汤,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这场面看的方韶目瞪口呆,这醒酒方式平常人家估计用不了,也就这些皮糙肉厚的老家伙挨上这一拳能不吐胆汁了,方韶喝了一口手中的醒酒汤压压惊,方韶在醒酒汤里加了一些藿香和绿豆,醒酒效果相当不错,不一会三人就有了些意识,程咬金被自己两个儿子抬着,牛刻成和方韶架着牛进达,秦怀道和贾夫人扶着秦琼,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宴会厅,只有收拾宴会厅的丫鬟仆役苦着脸,今晚上得熬夜加班了。

方韶终于回到自己房间了,看着婴儿床上已经睡熟的小知命,方韶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这才脱衣睡觉,这一天可把方韶累坏了,方韶真就是倒头就睡。 第8章 该装逼的时候到了 日升月落,短短的一个月就过去了,方韶这段时间过的是相当滋润,在收到第一笔一千百两白银的分红后,矿盐的事方韶就没再过问过,当甩手掌柜当的是相当的彻底,反正自己把方法和操作流程都交了出去,其他的就不关他的事了,至于到底赚到了多少钱,方韶完全不在意,毕竟自己这算是无本买卖,有收入就是赚,一千百两完全够自己和小知命生活的很好了,再说了,自己住在翼国公府每天吃穿不愁的,开始方韶还有些在意,跟秦琼提出打算搬出去住的事,却没想到秦琼的反应相当大,以为是府里的下人乱嚼舌根刺激到方韶了,给府上全部下人都集合起来臭骂了个狗血淋头,方韶拦都拦不住,连秦怀道都抱着方韶的腰不让方韶走,方韶这才心安理得的住在了翼国公府,和秦怀道这个小公爷一个地位,甚至还要高一些,因为贾夫人把秦怀道的‘生杀大权’交给方韶了。

起因是,闲的无聊的方韶用上好的楠木刻了一副麻将,本想打打麻将来消遣的,拉着贾夫人学麻将,起初贾夫人是不想学了,在方韶一通道法自然的忽悠后,硬是把麻将和道法连系在一起,说打麻将就是在修身养性,参悟道法,成功把信佛的贾夫人给忽悠瘸了,后来更是改佛信道了,现在是越打越痴迷,起初是天天拉着方韶和自己几个贴身丫鬟打,在教会自己几个交好的国公夫人后,就天天拉着几位国公的夫人打,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在京城贵妇圈子里,打麻将已经是夫人们聚会的必备活动了,结果方韶自己这个麻将创始人就成了工具人,天天都哪哪国公府侯爵府上的夫人送来木材,让方韶雕刻麻将,甚至还有送来整块巨大翡翠的,据说现在夫人们都以收藏一副方韶雕刻的麻将为内行人的标志。

所以现在监督秦怀道学业的就变成了方韶,还不止如此,来找贾夫人打麻将的夫人们见方韶在教秦怀道算术,有些好奇,便在牌桌上问贾夫人,贾夫人见问的是方韶,自然是一番吹嘘,毕竟贾夫人如今在贵妇圈里能有如此高的地位,全是方韶的功劳,再加上方韶在算术上确实很有造诣,连给秦怀道请来的算术先生和方韶交流过后都自愧不如。

就是贾夫人这么真真假假的一吹虚,方韶就成带秦怀道一个变成了带一群公子少爷,其中程处默,程处亮和牛刻成三兄弟基本上天天来,有时候两个国公府夫人都没来打麻将,还是会把这几兄弟送过来,不过也难不倒方韶,方韶用奖励和团队协作的方法教他们,先定好规矩只要所有人都能通过方韶的课堂测验,就能一起出去玩,这一下就点燃了这帮少年人的积极性,有的还担心自己被拖后腿,主动去教学的慢的,讲完一遍方韶就去逗小知命玩,其他的就交给这些少年人自己解决,过个半个时辰方韶在回来发试卷。考过了就带他们出去玩,考不过就在讲一遍,在等半个时辰,当然也有不听话的,方韶也有的是办法,你按规矩来,方韶也不管,就直接按有人没通过测试处理,取消奖励,破坏规矩的自然会被其他小屁孩收拾,这些家里是靠武勋起家的小孩打架是家常便饭,小辈自己打架,只要没出啥大毛病,就算找家长,家长也不会管,多挨几顿群殴,一下就老实了,这就是团队协作法的厉害之处,也可以叫做变相的连坐法,当然也有篡夺者一起反抗的,这时候方韶就会派出自己的得力干将,程处默和程处亮,这两家伙给带头的领出来揍一顿,其他人也都老实了,当然测试合格了,方韶是真会带他们出去玩。

方韶也乐意带这帮公子少爷出门,这些公子少爷基本上都是小屁孩个子不高,只能当个小跟屁虫,但是这帮公子少爷的随从多啊,个个都是行伍出身的彪形大汉,当然程家两兄弟除外,这两兄弟牛高马大的,足足比方韶高了大半个脑袋。

每次出门都是程家两兄弟在前开道,方韶走在中间,屁股后边跟着几个小屁孩,小屁孩后边跟着一群彪形大汉,路上行人见这阵仗都绕道而行,把纨绔恶少带着狗腿子欺行霸市的感觉体验了个十足,当然真的欺行霸市方韶可没干,体验体验这派头就行了,方韶带这群小屁孩,去河边钓鱼,钓不上来就下水摸,或者上山掏鸟窝,抓野鸡,抓到生火现抓现吃,以方韶的手艺,烤个鱼,做个叫花鸡,给这群孩子馋的流口水,有时候遇到馋嘴的老饕,方韶也会卖,卖完得来的钱,方韶就用来买食材烧烤,秦怀道迷惑问方韶为啥把自己辛辛苦苦烤的鱼要卖给别人,方韶还是细心的给自己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老弟解释

“这叫体验体验生活,原本一人只能分到一串的烤鱼,现在大家打架可以敞开肚皮吃了,虽然东西变了,但是快乐翻倍了啊。”

其它得,秦怀道是一个字没听懂,就听着可以敞开了吃,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有风的时候就去放风筝,太阳大就坐竹筏去玩漂流,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这帮精力充沛的小屁孩除了被要求读书就是要求学习礼法,或者就是练武打熬身体,家里的大院都很少出,现在被方韶解放了天性自然玩的乐不思蜀,天黑了都不想回家,但是方韶一吆喝,都还是乖乖的集合,毕竟都是聪明的小屁孩,知道就只能玩一天,和以后都有机会玩该选那个,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分不清楚的也会被其他人揍的分清楚,在小孩里,可不分什么地位高地,你只要不是太子世子什么的,统统都是谁拳头大谁说话好使。

慢慢的方韶就成了孩子王了,连比他大一岁的程处默都管他叫大哥,更别说秦怀道了,现在都快成方韶腿上的挂件了,方韶去哪他都跟着,愉快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很快就来到了九月初九重阳节,这让方韶想起了师父,在和师父住的山后有一片野菊花,每年重阳节自己都会和师父去后山看菊花,漂亮确实是漂亮,但是当时的方韶不明白自己师父每次去看都能看很久,开始以为是师父喜欢菊花,但是每次过了重阳节,师父就不会再去后山看花了,现在方韶明白了,师父看的是花也不是花,前世交通便利,通讯方便,方韶对古人的思乡情切和一别难见之情体会不深,现在方韶完全体会到了,方韶打算给师父写封信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到师父手上。

写完落款,方韶小心翼翼的吹干墨迹,随手招来自己的小跟班秦怀道,嘱咐一定要寄到自己师父手里,跑腿费加邮费嘛,当然是一碗冰淇淋啦,秦怀道牌万能小机器人,不怕苦不怕累,百公里只需要一碗冰淇淋,经济又实惠。

按正常来说,方韶寄信只能找镖局或者南来北往的的行商帮忙带去,而且价钱不菲,一字千金,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差不多了,找镖局专门跑一趟基本上要花上个一二百两,太远的话,三四百两都可能没人去,毕竟古代不比现代,跋山涉水远行是很危险了,野兽,山匪,瘴气毒虫,个个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如果找行商顺路带去,确实要便宜一点,但是时间相当的慢,还容易被弄丢,毕竟带信也只是他们的副业,丢了就丢了,大不了退钱就是了,也不影响他们生意。

但是也是有又快又安全的方法的,朝廷在各地建有驿站,专门是用来给朝廷运输货物和公函奏折的,虽然规定驿站不能私用,但是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驿站的官吏也想赚点外快,就会偷偷的帮人带些家书什么的,当然要是方韶去,人家肯定理都不理,但是秦怀道去就不一样了,甚至不用秦怀道自己去,找个翼国公府的仆役带着翼国公府的腰牌去,驿站的官吏连钱都不会收,这就是权贵的好处,给钱人家都不要。

就在方韶想要不要想办法也弄个小爵位时,如同牛吼般的一声‘大哥’,戳破了自己幻象的气泡把他拉回了现实,就凭这一声‘牛吼’方韶就知道来者肯定不是别人,只能是程处默,果不其然,满头大汗的程处默像只小黑熊瞎子一样,甩着大脚板就跑了过来

“处默你这是咋了,有母熊瞎子想要非礼你啊?跑的这么急。”

程处默气都还没喘匀,就要拉着方韶向外跑,被方韶躲开了,鬼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又惹祸了,想拉自己去给他擦屁股,这种事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没少干,什么把程咬金心爱的黄花梨木的椅子砍断了一条腿,什么把孙夫人新买的稀有花苗一屁股坐死了,以前一惹祸就等着挨揍,现在一惹祸就跑来找方韶,方韶这大哥是一点都不好当啊。

见方韶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程处默终于喘匀了气,连忙解释

“大哥,这次不是俺惹祸了......”

“那是你弟惹祸了?”

“也不是,你听我说完,这次我俩都没惹祸,是李大哥被人架住了,我是来请你去解尾的,咱们这群人里就你肚子里的墨水多。”

方韶眯起了眼睛,程处默口中的李大哥不会是李世民的大儿子李承乾吧,方韶仔细想了想,李勣的儿子李震现在才十一岁,程处默肯定不会叫他大哥,李靖的儿子李德謇方韶见过,也是叫自己大哥的人之一,其他姓李的就更不可能了,这么一合计还真就是李承乾了。

“处默,你说的李大哥是不是秦王世子李承乾?”

“不然呢,开始时我们是打算去爬山的,结果和李承道一伙人遇上了......”

听完程处默的一番话,明白了,大致就是,李承乾组织了一帮朋友去爬山,在山顶上遇到了正在开重阳诗会的李承道一行人,结果两人就掐起来了,准备斗诗,但是对方早有准备,李承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对方用一手七言绝句给李承乾架住了,程处默没办法,只能跑来请外援。

方韶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这两兄弟确实来找过自己去爬山,但是自己忙着写信就回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装逼的机会来了你躲都躲不掉吗?不过方韶还是考虑了一下,真的要去帮李承乾解围吗?唐书里可是记载了李承乾可是个桀骜不驯,小肚鸡肠,动不动就想杀人的主,犹豫了一会,还是觉定得去,自己一直跟这些二代接触,迟早还是会见面李承乾见面的,不如现杀上去,帮他解个围留个好印象,毕竟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好歹也是秦王阵容里的一份子,也该出点力,这个逼必须装。

当然方韶不知道,确实自己早就给秦王出了大力了。 第9章 初见李承乾 为了赶时间,程处默在翼国公府要了一匹快马,直接载着还不会骑马的方韶就直奔骊山而去,路上还遇见了刚刚去送信回来的秦怀道,秦怀道死缠烂打,也只好带着他一起上路,上山的路有些颠簸,但程处默都驾着骏马如履平地,能养在翼国公府里的马都是一等一的好马,在战场上都是穿梭自如的,就算拖着三人也是风驰电掣,没用到小半个时辰,就已经看到骊山的山顶了。

程处默本想直接冲上山顶,被方韶叫停,几人下马步行,走上去,程处默见距离诗会也不远了,也就乖乖的牵着马跟在方韶身后,虽然不知道方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自己这个大哥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脑子笨,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照做就行。

方韶当然不能就这么直接冲上去啊,程处默马术再好也架不住风大啊,方韶都被吹懵逼了,秦怀道头发都被吹立起来了,就这样上去,光是气势上就弱了三分,真正的大佬登场可都是闲庭信步的,方韶回想起前世那些电影的名场面,收拾了一下着装,还顺道给秦怀道也收拾了一下,学着赌神发哥,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闲庭信步的向山顶而去,气势拉满。

“李承乾,你好歹也是秦王世子,你做不出来诗也就算了,手底不会下连个会吟诗作赋的文人雅客都没有吧,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今天是你打扰了我的重阳诗会在先,你低头给我的这些朋友赔个不是,我就放你和你的这些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朋友离开,怎么样?”

出言挑衅的正是李承乾的死对头李程道,面对如此调戏,李承乾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蒲团上吹着手中的茶水,但是手心里的汗珠还是出卖了李承乾,他现在确实有些慌张,文人雅客他也认识不少,但是这次登骊山是在人撺掇下临时起意的,就拉上了当时在秦王府的几人就出门了,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李承道开诗会,被李承道三言两语一激就着了道。

被骂作莽夫的李泰,李治,程处亮等人气的是脸色通红,个个都把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特别是程处亮,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脑子一热连他哥都揍,虽然每次都是被反揍得一个,但是就是不长记性,已经不是脑子一热了,程处亮的脑子都快被气短路了,刚想动手给李承道的胖脸上来一拳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瞬间让他转怒为喜

“承乾兄,你们也不说等小道我一会,就给师父写个家书的时间,你们都上山了,害的我追了一路。”

李承乾听着这陌生的声音,有些迷惑的转头,看见飘飘然走在前面的方韶,他确实没见过方韶,但是后面牵马跟着的程处默他认识啊,他们是一同前来的,被架住后程处默说了一句自己去搬救兵转身就跑了,也猜出了方韶就是程处默找来的救兵,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有可比没有好啊,很是默契的配合着方韶。

“道兄莫怪,只是这骊山花开的很是艳丽,李兄我看花心切,这才提前上山,还望道兄莫怪,只是这山上却有几只苍蝇,坏人雅兴。”

两人一唱一和,让人真的以为这两人是多年好友一样,方韶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李承乾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也能接话接的如此顺畅,果然唐书上记载的李承乾天生聪慧不少史官贴的金。

“承乾兄,这里如此热闹,不知是有什么活动吗,小道我是否也能参加啊。”

李承乾自然能听出来,方韶这是打算入场帮忙了,连忙招手,还取了一块蒲团放在自己身边,不管方韶是不是有真本事,就算是写一首手打油诗出来,也能让自己这帮人蒙混过关,面子保住了场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来。

“那是当然,这是举办的是露天诗会,来者都可以参加,来来来,道兄我身边还有给你留了个空位,坐这里。”

看着如此上道的李承乾,方韶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剑眉星目的俊俏少年和唐书里记载的嗜血残暴心胸狭隘的李承乾结合在一起,难道是中间有什么变故?方韶也不管那么多了,今天他来的目的是来打脸装逼的,其他的事以后再慢慢研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李承乾旁边。

“承乾兄,小道我还不知这诗会主题为何,还请承乾兄讲解一二。”

“今日重阳佳节,适合登山赏菊,自然是以菊花为题。”

李承道看着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二人,胖脸上的小眼睛顿时就眯起来了,没想到程处默真的能请来救兵,但是他也不怕,他可是准备了好些诗句,还带来一帮子太子府上的文人骚客,准备可谓是充足至极,别说李承乾搬救兵了,就是搬天兵来都没用

“不知这位道友姓甚名谁,师从何人啊,本世子举办的虽然的是露天诗会,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打油诗都能在这被大家拿来品读的。”

方韶一来就表明立场的加入了李承乾的队伍,李承道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上来就是火药味十足的嘲讽,方韶毫不在意,自己要是能被这三言两语的就激怒,那跟着师父这么多年就白混了,呵呵一笑

“诗会诗会,自然是吟诗作赋的会场,不应该以诗会友吗?何时小孩子拿父辈身份来攀比的比斗会也能叫诗会了?”

李承道脸色变得阴郁起来,眯起眼睛看着方韶,没想到眼前这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道士如此牙尖嘴利

“这自然是吟诗作赋的会场,不知道友有何佳作能拿来让众人品读一二啊。”

方韶等的就是这句话,来的路上方韶就想好了无数关于重阳,菊花,登山这些有关的诗句,经过千年筛选,还能流传的诗句,自然不是一般诗句能比的

“这是自然,昨日小道闲来无趣,也以菊为题,写了一首打油诗,还希望诸位能指点指点。”

李承道出言打断了方韶,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恶意

“这诗会光是听诗品诗有些寡淡了,既然道友说这是比斗会,那正好咱们也来斗一斗,就比斗诗词,如果我赢了,道友就得把这身道袍和那匹黑马留下,如果道友赢了,太子府上的好马任你挑选三匹,怎么样?”

这明显是在给方韶挖坑,想让方韶光着身子下山,李承乾听着这过分的要求刚想起身走人,却被方韶抬手拦下,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李承道,方韶倒是真笑了

“确实有趣,不过条件小道我得换一个,毕竟小道我也不会骑马,好马在小道手里可惜了,如果小道输了条件不变,如果小道赢了,小道不要你的马,只需要你在承乾兄前承认你是无知小儿即可,怎么样,毕竟小道就一人,一首诗,承道兄不会觉得自己不行吧。”

李承乾错愕的看了一眼方韶,没想到这小道士如此自信,却只见方韶已经开始脱衣服了,看的众人一脸迷惑,方韶脱下上身的道袍整齐叠好,放在一旁,还让程处默把乌黑的战马牵来

“那小道就再退一步,小道就用一首诗,如果你们能拿出超过小道的诗,小道转身就走,小道已经把道袍和马儿准备好放这了,怎么样?”

面对如此挑衅,对面一帮人都面带怒色,李承道现在不答应不行了

“好,道友既然如此耿直,那就请道友先来吧。”

方韶微微一笑,终于上钩了,本来方韶也没打算如此了,谁知道小小的李承道竟然如此不留言面,那就别怪自己也挖坑了,方韶赤裸着上半身,缓缓起身,豪迈开口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

词句一出,全场的文人骚客都被镇住了,虽然只是简单叙述菊花开后百花就开始凋零,但用词造句却显得豪迈至极,诗句中的凛然之气连不懂诗词的程家兄弟两都感受到了,李承道见场面变得如此安静,也是变了脸色,方韶见效果达到了,就不掉胃口了。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整诗一出,李承道的脸色阴郁的都能拧出水来,这充满凛然之气的诗可不是他手下这些软弱无力的文人骚客能做出来的,赛道都不一样,这让他拿什么去斗,就在李承道想厚着脸皮评价一句不过如此时,远处却传来一声好诗,打破了诗会沉默的气氛,众人齐齐的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来者身穿着一身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头戴一顶紫金冠,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宦官和宫廷侍卫,不是别人正是唐高祖李渊,众人看清接连连忙行叩首跪拜礼,李承乾和李承道两人连忙弯腰请安,还有些发愣的方韶被程处默一把按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摆正姿势,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膀子,

“起来吧,都是些毛头小子,哪来那么多规矩。”

李渊明显心情大好,重阳节朝廷休牧,李渊也给自己放了个假,出来透透气,走到骊山下,正好撞见程处默载着方韶和秦怀道向骊山飞驰,产生了好奇,也悄悄跟了上来,一到山顶,正好听到方韶在吟诗,也不急着上去,就躲在路口拐角听。

听见能把菊花盛开描写的如此霸气凌辱,瞬间勾起了李渊的心中的豪迈之气,打算见识一下写出如此凛然豪迈句子的人长什么模样,便大踏步走了出去,也就有了刚才一幕。 第10章 你就是方韶? 方韶做梦也没想到,今天能在骊山上遇到李渊,不止方韶,其他人也没有想到,堂堂大唐开国皇帝,会不声不响的跑到骊山上来偷听一帮晚辈开诗会。

其中最没想到的还得是李承道,其实这场诗会就是为了坑李承乾准备的,他前段时间找到礼部侍郎儿子周正,周正明面上是中立的,与秦王派二代和太子派二代都只是点头之交,既不交好也不得罪,但是暗中却跟李承道走动密切,里面有没有家里长辈的意识就不知道了,李承道让周正与自己演一出戏,让周正得罪自己,这样李承乾就会抱着拉拢中立派的心思来接触周正,果不其然,李承乾和他想的一样,来拉拢周正了,李承道也顺理成章的在李承乾这里埋下了一颗钉子,虽然埋的不深,但是作用不小,也就有了今天这场重阳诗会。

本来‘杀猪盘’都成了,结果半路杀出个方韶给李承乾解围,立下赌约后自己皇爷爷竟然也来了,现在自己给李承乾下的‘杀猪盘’,成杀自己的了,想耍赖说方韶的诗不过如此,但是自己皇爷爷都出口说好了,自己在狡辩那不是自己找骂吗,但是让他拿出比刚才那首还好的诗他也拿不出来,就是能打平的都没有,这下着急的人变成自己了。

“孙儿承乾拜见皇爷爷。”

“孙儿承道拜见皇爷爷。”

“免礼免礼,朕在太极宫里待着烦闷,就出来随便走走,散散心,没想到还能遇到意外惊喜,刚才作出‘待到秋来九月八’的是谁,出来让朕瞧瞧,我大唐有如此诗才,朕心甚慰啊。”

此时的方韶就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能在不引起李渊注意的情况下把衣服穿上,完全没听见李渊的话,被秦怀道拽了拽裤子才抬头发现连李渊在内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一下给方韶看脸红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啥,李承乾见状连忙打圆场

“皇爷爷有所不知,刚才孙儿在和承道兄斗诗......”

话说一半李承乾卡住了,他还不知道方韶叫啥,一直都是道兄道兄的喊着,也忘记问名字了,方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话

“小道士方韶,拜见陛下,方才小子见诸位世子斗诗难分伯仲,一时技痒,但又身无分文,就以道袍为筹码参加斗诗,这才赤裸上身拜见陛下,请陛下责罚。”

李渊古怪的看了方韶一眼

“你就是方韶?”

方韶有些诧异,难道李渊认识自己?不应该啊,自己就算有点名气也仅限于在这帮二代圈子里,不至于传到堂堂皇帝的耳朵里才对啊

“回陛下,小子正是方韶。”

“方才那首诗真是你所作的?”

“不敢欺瞒陛下,确实是小子昨日心血来潮之作,让陛下见笑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文采,属实难得,来人取笔墨纸砚来,朕要亲笔把这首诗写下来,小子朕还不知道诗名为何,还不速速报来。”

“小子还未取名,还请陛下赐名。”

“哈哈哈,那就朕来帮你取个名字,此诗豪气干云,就叫......”

李渊笔走龙蛇,在纸上落下诗名‘九月九赴骊斗菊’,字体刚劲有力,力道入木三分,绝对算得上是书法大家了,一口气写完全诗,李渊这才停笔,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这诗朕很满意,接着,这是赏你的”

李渊随手扯下腰间用来装饰的的玉佩就丢给了方韶,让方韶受宠若惊,这可是皇帝的亲赐的玉佩,完全可以在家里供起来当传家宝了

“这次出行,朕得一佳作,还发现一个少年英才,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你们继续,朕已心满意足,这就回宫了。”

众人齐齐弯腰行礼

“恭送陛下”

在拒绝了李承乾和李承道两人同行的请求后,李渊就径直下山了,方韶这才松了一口气,李渊来的突然走的也果断,但是给方韶吓的可不轻,方韶还是没明白李渊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方韶当然不会知道,全是麻将的功劳,现在麻将都已经传进李渊的后宫里了,一群除了宫斗就没事可做的贵人嫔妃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自然引起了李渊的注意,还收到了一副方韶亲手雕刻的翡翠麻将,因为方韶开始大批带孩子后就不在亲自雕刻麻将了,现在方韶亲雕的麻将可是一麻难求,甚至出现了仿品。

李渊想到了方韶是个道士,但是没想到的方韶竟然只是个少年,见到方韶后有些违和感,所以才会有些古怪的看方韶。

已经完全看不见李渊队伍的身影后,李承乾这才一把搂住了方韶的肩膀,有些激动的摇晃着方韶

“方兄,没想到你如此有诗才,连皇爷爷都说你是少年英才,刚才那句‘我花开进百花杀’可镇住李某了,待会咱们一定要去秦王府上好好喝一杯才过瘾啊。”

李承乾现在是真拿方韶当朋友了,帮自己解围了不说,现在更是狠狠扇了李承道一耳光,直接把自己的面子场子都找回来了。

李渊一走,方韶就将衣服穿好了,看着搂住自己笑得阳光灿烂的李承乾突然有了个想法,趁着现在李承乾还小和李泰几兄弟还团结有爱,能不能改一改他们的结局?虽然玄武门之变已成定局,但是距离李承乾谋反还有十几年,说不定还真的可以。

“承乾兄,喝酒不急,现在咱们的斗诗会还结束,刚刚陛下都发话了,让咱们继续,这要是没分个高低出来也算是抗旨了。”

方韶一脸坏笑的看了一眼李承乾,李承乾立马反应过来,刚才可是有赌约的,不乘机多捅李承道几刀都对不起这天赐良机,也一脸坏笑的看一眼方韶

“承道兄,刚才小道已作拿出了自己的诗作,小道才疏学浅,还请承道兄和诸位大才指点一二吧,小道虚心求教。”

李承道现在的脸色极度难看,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刚才他就想乘机和皇爷爷一起离开的,但是没想到心情大好的李渊以为是自己这孙子想送自己回宫,就直接拒绝了,现在加上方韶这一扯虎皮,自己就更进退两难了,李承道用能杀人的目光瞪着方韶,沉默了许久,这才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对李承乾结付赌约

“我认输,我是无知小儿。”

李承乾哈哈大笑,一点面子都不给李承道留

“承道兄既然有如此自知之明,属实难得啊。”

李承道气的脸色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个劲的跳,转头就走,连太子府上带来的文人骚客都不管了,径直向山脚下走去,众人急忙跟上李承道匆匆逃离现场,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哄堂大笑,有人还模仿自己说话,差点没给李承道气晕过去,几滴泪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硬是强忍着没哭出来,一路走下了山。

李承乾这帮人先前有多憋屈,现在就有多嚣张,这帮武二代吟诗作赋不行,但是嘲讽人可是个顶个的好手,一群人见李承道已经看不见踪影了才消停下来,众星拱月的围着方韶,马屁是一个接着一个,拍的虽然没有技术含量,但是量够大,尺度够无耻

“好了好了,诸位今日重阳,又很抽了敌人无耻的嘴脸,可谓是双喜临门,待会大家一起去秦王府,特别是你方兄,一定要和李某好好喝上一杯,今天可全靠方兄才反败为胜的,你这个朋友我李承乾交定了。”

方韶肯定是不会去秦王府的,现在秦琼,程咬金等一干秦王府武将全在秦王府聚会,这要是一喝酒,程咬金再表演个马槊连扫,不得群魔乱舞啊,光是三个打起来都差点没要了方韶的小命,这要是一群彪形大汉打起来,自己还能有命活着出来吗。

“承乾兄,喝酒不一定要去你那里啊,现在叔叔伯伯们全在秦王府,他们聚会有多危险,我猜你也是知道的,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可以去,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宅院,他们长辈喝他们的,咱们小辈喝咱们的,小道我再炒上一桌拿手好菜,咱们喝到明日午时都行都行。”

李承乾这才想起,被人撺掇出来爬山的主要原因就是自己老爹已经有些上头了,开始拉着众人要跳秦王破阵舞,歌舞伎们是拿着木刀木枪跳,他们可是拿着真刀真枪跳。

李泰李治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大哥,他们可还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自然想体验一下,程处默等人也不想回秦王府,有叔叔伯伯们在,一点也不自在,李承乾考虑了一下,欣然接受了方韶的提议,派了名随从回去报信,众人欢呼雀跃,欢声笑语的就下山而去,路上方韶让秦怀道回府上去取些肉菜,让程处默程处亮兄弟俩去偷些程咬金的好酒来,几人二话没说撒腿就向自己家飞奔,他们可是知道方韶的厨艺的,在加上这还是小辈们第一次自己的聚会,准备是一点不含糊

秦怀道让仆役牵着牛车拖了一车肉菜过来,都快给翼国公府的伙房搬空了,连方韶用过的锅碗瓢盆都带过来了,程处默兄弟两也是让人牵着牛车来的,牛车上放着和秦怀道这小子等身高的大酒缸,酒缸封泥都没打开,其他公子少爷也带了东西来,牛刻成背了一缸葡萄酿,尉迟宝琳抗了条牛腿,李德謇拉了一车上好的果木木炭......

一个个的越整越兴奋,李承乾连秦王府的桌椅板凳都搬来了一套,见状方韶连忙招呼众人别搬了,有些东西方韶这存放不了,吃不完只能浪费。

方韶这小宅子只是让人来收拾过,自己没来住过很多东西都没买,但是现在齐全了,多余的都有,方韶开始指挥众人干活,少爷们也不含糊,洗菜的洗菜,生火的生火,摆桌椅的摆放桌椅,院子里忙的热火朝天,一个个没干过活的少爷干起活来有模有样的。

正清洗着牛腿的方韶突然愣了一下,看了尉迟宝琳一眼,这憨货刚才就扛着一整条牛腿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的?要知道不管哪个朝代随便杀牛可都是重罪,这牛腿品质如此之好,一看就不是病死的牛,尉迟宝琳这是直接给自己老爹尉迟敬德给卖了啊,在生火的尉迟敬德发现方韶在看他,憨憨一笑还跟他拍了拍胸脯比了个大拇指。

管他的,反正杀牛的又不是自己,吃牛肉又不犯法,尉迟敬德揍儿子和他方韶有什么关系呢,清洗完改好花刀,抹上香料,就夹在火上慢烤,方韶一脸惋惜的拍了拍尉迟宝琳

“在哥这,咱们酒肉管够,待会一定要多吃些。” 第11章 摸透心思 太阳已经落山,方韶众人的酒宴也开席了,和一般酒宴不同,方韶搬来了一张大圆桌,把所有人都聚拢在一起,而不是分席而坐,这下一堆二代坐在一起可就更热闹了,满满一桌美食,蒸煎炸煮炒,应有尽有,旁边还架着一条烤的金黄流油的牛腿,没有父母在身边提醒什么礼节礼仪,这帮混小子那叫一个奔放,用筷子抢不过就上手,抢不到菜就端盘子,特别是程家的两小子,那叫一个牲口,抓着啥就往嘴里塞啥,牛刻成还被鸡骨头卡住了,方韶用海姆利克急救法勒了好一会才让牛刻成吐出来,一吐出来就又加入战斗了,场面热闹的很。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烤牛腿喝着酒,秦怀道,李泰,李治几个小屁孩喝葡萄酿都给自己喝翻了,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没喝多的被撺掇起来比力气扳手腕,方韶就在一旁看着他们闹腾,他有些理解师父为什么要让自己入世的原因了,自己表现的太过沉稳,以至于显的有些暮气沉沉的,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朝气和跳脱

方韶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葡萄酿,这时李承乾端着酒杯走来,有程处默在,他可不想去人群里自找没趣,看见方韶一人在旁边独自饮酒,便向方韶走去,打算和自己今天新认识的朋友聊聊天。

“方兄,为何在此独自饮酒,你可是今天的大功臣,要是没有方兄救场,今日掩面而逃的就是兄弟我了。”

“承乾兄愿意叫我一声方兄,那咱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没有这么多客套,来,先前在山上你可是说好和我痛饮的,干杯。”

“方兄果然豪气,那咱们今晚就痛饮三百杯。”

方韶和李承乾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程咬金向来喜欢烈酒,这一大坛子是可都是烧刀子,才十六的李承乾哪能真喝三百杯,五杯下肚,就直接不省人事了,当然他不知道方韶喝的是葡萄酿。

方韶看着已经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公子少爷也有些头疼起来,早在宴会开始前,这帮二代就把自己的家丁护卫全撵回去了,现在禁街鼓也已经响过了,自己一个人也把他们送不回去,方韶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自己给自己找的罪受

把程处默从酒坛子里拔出来,正反两个耳光下去,发现还没醒,就捏造鼻子脱下尉迟宝琳的鞋,还离着一尺远,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就飘向程处默,哇的一声程处默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瞬间恢复清醒,眼睛都还没睁开,双手就不停挥舞

“谁在老子脸上拉屎,不知道这人有人吗?老子要把他屁眼缝他嘴上。”

方韶连忙把鞋子丢掉,伸手去拍程处默,还乘机在程处默身上擦了擦手

“醒了就快点起来帮忙,这么多人全倒在院子里,不把他们搬进屋子里,今晚上就等着喂蚊子吧。”

程处默擦了擦嘴边残余的呕吐物,就和方韶一起把地上的,桌子上的,树上的人全部搬到屋里去了,也不管什么姿势,往屋里地板上一丢就了事,都是些壮小伙火气旺,夏天睡地板上也不碍事,把他们搬进来是怕晚上蚊虫毒物给他们咬个好歹,刚准备放下李泰时,就听程处默慌张的大喊

“兄弟,你快过来看看,怀道这是咋了,咋嘴上全是白沫子?”

方韶丢下李泰立马往屋外跑,就看见躺在桌子底下两脚伸的笔直,嘴上吐着白沫的秦怀道,连忙给他拖了出来,叫程处默去打了一桶水,自己刚准备下手掐秦怀道的人中,秦怀道就猛地睁开眼睛,笔直的坐了起来,给方韶吓了一激灵,看见方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方哥,我刚刚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梦见我掉进粪坑里咋游都游不出来,粪水一个劲的往我鼻子和嘴里灌,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方韶注意到桌角有一只鞋很眼神,连忙上前抱住秦怀道,轻声安慰,悄悄地把鞋踢到一边,他完全没想到尉迟宝琳的鞋威力能有这么大,堪比生化武器,程处默打水回来看见秦怀道已经醒过来了,还能正常说话,这才放心,刚刚是真给他吓到了。

日上三竿,方韶的小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全是各个府来接人的家丁,方韶把他们领进屋里,自己辨认自己家的少爷,很快都被接走了,方韶看着满是马赛克的院子又头疼起来,直接叫来接秦怀道的仆役留下收拾院子,自己带着秦怀道回翼国公府了,两个仆役脸都要扭成麻花了,但是也不敢多说。

路上秦怀道还有些忐忑的问方韶

“方哥,你说我昨晚没回去,会不会挨揍啊,我爹晚上不回家都得挨我娘揍,我昨晚上还没打招呼,这不得被揍的屁股开花。”

“放心吧,你就说我昨天因为想念师父,在师父给我留的院子里住了一晚,你昨晚上和我在一起就行,你再表现乖点,回去就给你娘请安,主动跟你娘交代,保证你没事”

秦怀道眼睛一亮,果然跟着大哥混就是好,两人走的很快,方韶想回去看看小知命,昨晚上不在,也不知道小知命睡的安不安稳,就在快到翼国公府路过一个巷子口时,方韶被一个声音叫住,转头一看熟人啊,正是是秦怀道的老爹秦琼

“秦伯伯你咋在躲着,都到自己家门口了为啥不进去啊?”

秦琼面露苦涩,为啥不进去,因为自己夫人就在门口等着自己自投罗网,昨天在秦王府赴宴,连喝了两顿酒,早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就已经是今天早上了,急急忙忙的跑回来,隔着老远,就发现自己夫人就笑盈盈的站在门口,上次在自己家喝酒喝大了都被罚睡了一晚的地板,这次在秦王府赴宴,自己答应了夫人少喝酒的,结果一晚上没回家,这咋解释?

“你俩昨晚上也没回家?”

“小子昨日很想念师父,就打算在师父留给我的宅子里住一晚,怀道也想来,所以昨晚上我们两人就没回府。”

“那正好,你小子脑子灵光,昨晚上你秦伯伯在秦王府一不小心喝多了,一晚上没回去,现在你婶婶正在门口等着呢,你快帮伯伯想个办法,咋才能不惹你婶婶生气。”

方韶看着秦琼又变的蜡黄的脸就知道,昨天这老家伙指定没少喝,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伯伯,我师傅都说了,你不能再喝大酒了,上个月你就喝醉了一次,这次更是醉了一天,婶婶能不生气吗”

“伯伯知道,本来也没想喝酒的,可是尉迟敬德那个老匹夫竟然是老夫是山后只会喝葡萄酿......下次再也不会了。”

“行吧,那就说好了,下次伯伯要是再喝酒,小侄就再也不帮你了。”

秦琼一见有戏,连忙点头,这关过不了,自己估计连地板都没的睡,方韶见状这才缓缓道来

“你先叫人去买些西域柑用西域柑的皮去去酒气,然后再去买根簪子,要挑好的贵的买,见面就先道歉,再亲手把簪子插到婶婶头上,告诉婶婶昨晚上你和谁谁谁在宴席上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自己险胜,秦王赏赐了一把宝剑,但是一想到重阳节却留夫人一人在家牵挂自己很是过意不去,就用宝剑和秦王求了一根金簪子,昨晚就想带回来给婶婶,但是却发现天色已晚,禁街鼓已过,故而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往家里赶,想给婶婶一个惊喜,记住千万不能说喝酒了,问也不能说,西域柑很关键,一定要多买些。”

听完方韶的话,秦琼转头就去买簪子去了,方韶也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秦怀道回翼国公府了,见到满脸寒笑守在门口的贾夫人方韶连忙请安,秦怀道连忙老实交代了昨晚上的去向,果然安全蒙混过关,方韶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今天不打算出门了,就陪小知命玩,毕竟昨天狠狠的打了李承道的脸,保不准会有什么报复,不如躲在翼国公府安全。

此时此刻,秦王府内,李世民坐在椅子上吹着方韶改良过的大型手摇风扇冰桶豪华限定版,吃着哈密瓜味的奶油冰淇淋,看着桌案上的一首诗,反复品读,诗自然是方韶所作李渊提名的‘九月九赴骊斗菊’,他非常喜欢这首诗,对于能说服自己老爹造反,还能百骑破万敌的李世民来说,这首诗也是非常适合他的,诗中的凌厉豪迈霸气,都让李世民如同身临其境,李世民还体悟倒了一股不服输的感觉,所以李世民就这短短四句诗,已经读了一上午了

“好文采,这小子还深藏不露啊,要不是承乾这次被坑了,都还不知道方韶这小子还有这本事,果然奇才也,只可惜被父皇抢先提名了。”

李承乾带着一夜未归的两个弟弟跟几个母妃请安后才敢来到书房,给自己老爹请安,上来先认错,先把责任全揽了下来,如果要挨罚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横竖都跑不掉,不如自己全揽了,一个人挨骂总好过三人一起挨骂,李世民对李承乾管束十分严格,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做决定,带着两个弟弟夜不归宿,虽然不是去妓院赌场,但是他还是有些虚的,毕竟自己昨天也把护卫家丁撵回来了,一个没留,身为秦王世子,这是愚蠢的做法,虽然秦王的仇敌都死的差不多了,但是依旧有如窦建德残部之流的余根未除,这要是来个亡命报复,自己和两个弟弟就危险了。

李世民看着毕恭毕敬主动‘认罪’的大儿子,李世民并没有发火,还有些欣慰的笑了,昨晚上李承乾在哪和谁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自己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怎么可能会不安排人保护自己的儿子?被撵走的家丁护卫只是明面上的,昨晚上躲在院外胡同里的护卫得有十几个,连巡街的武侯得知一群权贵二代在自己负责的街道聚会时,都加派了兵力在附近巡逻,他欣慰的是,李承乾袒护自己两个弟弟的行为,兄弟情深是他最想看到的,自己和太子也是亲兄弟,却应为猜忌和兵权,现在却斗的水火不容,眼里早就没有兄弟感情了,只有那个位置到底会坐在谁的屁股底下了。 第12章 风暴来临前的征兆 夏去冬来,时间一晃就是几个月过去了,这几个月方韶基本上就没出门,天天窝在院倒腾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也是没办法,自从小知命会开口说话来,本就喜欢小知命的贾夫人就更加喜爱了,直接收小知命做了义女,贾夫人现在是走哪都带着小知命,小知命也是嘴甜的,奶声奶气的干娘叫的贾夫人心里麻酥酥的,直接就不让小知命和方韶睡一起了,把小知命的婴儿床直接搬到自己房间,秦琼也喜欢这个干闺女,一有时间就抱着小妮子不撒手,现在就是方韶想带带小知命,都会被贾夫人以小孩子笨手笨脚的会照顾不好小知命的理由拒绝,方韶有些无奈也有些庆幸,现在自己这妹子后台比自己都硬,翼国公义女,就翼国公现在的情况只有秦怀道一个儿子,那小妮子和翼国公长女也没区别了,秦怀道挨揍秦琼一般都不会管,但是估计方知命以后被欺负了,秦琼能提刀去砍人,就算秦琼砍不了方韶也得让对方至少脱层皮。

没法带小知命后,已经变成妹控的方韶为了打发时间,就在院子里倒腾蒸馏酒,上次重阳节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偷酒的事被发现了,程咬金痛揍了一顿两兄弟,还拉着屁股肿的老高的两兄弟来找方韶算账,说必需赔自己的酒,他那是什么宫廷御酒,是陛下赏赐的,宝贵的很,不赔上两缸上次自己喝的那种烈酒,就还要揍程处默程处亮,方韶当然知道程咬金在鬼扯,明明就只是有些年头的烧刀子,狗屁的宫廷御酒,分明是找着机会来讹方韶的,但是酒坛子早就空了,现在死无对证,以程咬金无耻的性子,没说是自己祖上传下来的就已经是脸皮薄了,方韶看着可怜的程家两兄弟,也知道程咬金是赖定自己了,只能答应下来。

就在方韶专心研究如何精准控制酒的度数与口感时,朱雀大街上一身破烂的红菱信使带着八百里加急的急报径直入了皇城,城门将领皇城护卫无一人敢拦,很快突厥南下入边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长安城里传开,很快朝廷的所有的文臣武将都被紧急召见,长安城里的百姓却战意高昂,无数退伍的老兵卒都重新披上了皮甲,无数热心青年成群结队的要去投身军队,方韶得知这一消息还是来和程处亮换班的程处默告诉他的

“老方,这次突厥南下叩关可是个捞军功的好机会啊,抵御外敌的功劳可不是剿灭叛军能比的,你说我去我爹那讨个军职能行不?我也想去杀几个突厥蛮子试试自己这身本事。”

程处默显得兴奋不已,但是方韶却心事重重,他很清楚这次突厥入侵就是玄武门之变的主要导火索,看着乐呵呵的程处默方韶直接一盆凉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你就在想屁吃,咱们大唐征兵条例里有写,家中长子和家中独子不得从军,你还想去抵御外敌?还好没给你爹说,不然你现在连家门都出不了。”

刚才还兴致高昂的程处默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这桶凉水是真的给他浇透了,无精打采的往蒸锅底下丢木炭,眼巴巴的看着方韶

“老方,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我堂堂武勋世家,要是连战场都上不去,那还能叫武勋世家吗。”

方韶看着一副‘一身本事奈何无用武之地’模样的程处默突然就怒了,朝着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

“什么叫你堂堂武勋世家,你把你爹放哪?你就臭小子一个,哪来那么多骄傲,带过兵吗,打过仗吗,见过碎肉断胳膊乱飞的战场吗,啥都不会就叫嚣的要去砍突厥人,估计还没靠近就被乱箭射成马蜂窝了,连突厥人的马蹄都摸不到。”

程处默还是第一次见方韶发脾气,被训的连句话都不敢说,方韶当然生气,他是见过战后战场的,当年跟着师父四处游历,当时叛军四起到处都是战场,那是真的赤地千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时不时就会在地上看点断腿断手,在河边芦苇看见漂浮的死尸,战场周围百里都看不见几个活人,这些场面吓的方韶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看着委屈巴巴不敢说话的程处默,方韶叹了口气,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天天听着叔叔伯伯的战绩长大,有我上我也行的错觉很正常

“哎,兄弟不是我不想给你想办法,现在消息才刚传回来,陛和朝中大臣都还在商议,距离发兵还早的很,你现在这么急匆匆的有个毛用,不如回去多研究一下突厥人的队伍,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程处默也知道刚刚方韶发火是真拿自己当兄弟了,仔细想想自己除了会打架好像确实啥都没学过,真要是被拉去战场上,可能连号角声都听不明白,死了都是白死。

“谢了老方。”

方韶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既然程处默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就不再多说

“接着烧火吧,争取今天就给欠你爹的酒酿出来,不就两坛酒吗,也至于天天催吗?,居然还想把我绑进你家,不酿好不让走。”

程处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程咬金想绑方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每次都没成功,这才抓着酒的事不放,直接让两个儿子来绑人,结果绑到一半被秦琼撞见了,直接反绑了两兄弟,留下给方韶打下手,还是程咬金打上门来耍了一通无赖才要回去了一个,秦琼也放出话了说想要大儿子就拿二儿子来换,这倒是美了兄弟两个了,本来两兄弟还觉得丢面子了,没想到在方韶这要啥有啥,名义上是受罚,实际上就是变着花的玩,毕竟和在自己家一样,还没老爹管着,时不时还能吃上方韶研究的新菜,喝到方韶调制的新酒,外边大雪纷飞的,躲在这多安逸,现在两兄弟争着抢着当‘人质’。

很快在方韶反复调整后的第七代蒸馏酒出来了,小小的一坛子隔着封口都能闻到酒香,方韶还在蒸馏时加入了几味药材,有补充气血的效果,秦琼每日少喝一点对身体有好处,再配上方韶的针灸和药膳,一个星期秦琼枯黄脸就能变回来,方韶有把握半年内调养好秦琼的身体,突厥南下叩关,也就是说明玄武门之变也就半年多的时间了,虽然方韶不知道会不会应为蝴蝶效应,提前或者延后,但是李世民和李建成会分出生死的事实绝对不会改变,也不知道结果会不会因为自己变得不一样,为了保险起见方韶这才想方设法的想让秦琼身体恢复,甚至自己还打算用土窑炼钢法,给自己几个叔叔伯伯们打造一套全钢的盔甲,结果就打了一套,方韶的小金库就被掏空了,没办法现在的各种矿石都还是人力开采,人挖人运,产量低风险大管控极严,要不是打着翼国公的旗帜,方韶都压根买不到铁矿。

就在方韶打算拿程处默试验第七代蒸馏酒的同时,太极宫御书房,端坐在首位的李渊一边看着手里的简报一边听着众人的讨论,此时能参加‘小朝会’的都是大唐各个部门的权力顶层人物,在场的还有李渊的三个儿子,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就在众人争吵不休时宰相高士廉请柬

“陛下,东突厥常年袭扰边疆,这次更是准备南下入关,可谓是狼子野心,这次要是不把他们的疼,他们就会觉得咱们大唐好欺负,微臣恳请陛下发兵,讨伐外敌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大唐将士的马槊可还锋利否,”

其余文臣武将见状也齐声响应,这一活帮李渊打下大唐偌大江山的文臣武将们没一个是软骨头,敌人都准备打上门了自然要反击,李渊也正有此意,之前为了全力对付前朝余孽,对突厥都是以安抚为主,现在前朝余孽已经铲除的差不多了,突厥这个是来搞事情,自然是要狠狠打回去的

“诸位爱卿朕也有此意,朕预发兵二十万,把这帮狼子野心的家伙狠狠的打回草原去。”

在场的武将全都请战,李世民也开口请战,毕竟自己堂堂天策上将,打仗可是老本行

“父皇,儿臣愿带兵前往击退突厥。”

房间里的众人分分表示赞同,就在李渊要点头同意时太子李建成抢先开口

“父皇,区区突厥还用不到秦王出马,虽然突厥号称百万大军,其实也不过区区二十万而已,而且还是在咱们大唐的土地上,想吃下这区区二十万突厥人,易如反掌,儿臣提议这次让齐王挂帅,再由秦王府大将尉迟敬德,程知节,秦叔宝,段志宏几位辅佐,必定能凯旋而归。”

齐王李元吉早就被太子拉拢了,李建成许诺他搬倒李世民后,等自己登基后就封李元吉为皇太弟,这次突厥入侵是个好机会,他们就是要借此机会掏空秦王府,砍断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父皇儿臣愿往,儿臣也想为保卫大唐江山出力。”

太子党在裴寂的带头下都出声支持,御书房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众人看着太子和齐王一唱一和,一时间内还没明白他们的目的,此时龙案后的李渊眯起了眼睛,太子和秦王的争斗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没想到太子会举荐自己的三弟齐王,扫了一眼依旧古井无波的二儿子秦王李世民,沉默了两秒

“好,既然是太子举荐,元吉也有保家卫国的心思,那这次就由齐王挂帅讨伐突厥。”

御书房内的秦王府一系也明白李渊的心思了,李渊也对自己这个二儿子不满了,军功太盛,在军队打威望太高,让自己感受倒了威胁,这才明知道是太子在设计砍李世民的手脚却以然同意让李元吉挂帅,先削弱一下秦王府一系的实力。 第13章 你小子不老实啊 太阳即将落山,在秦王府二次聚头的众人也都离开了,李建成既然出狠招了李世民自然也要想办法应对,但是商量了好一阵也没有个结果,毕竟调令已经发出来了,很快就会落到人头上,秦王府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有丝毫准备,连挣扎都挣扎不了,不配合就是抗旨不尊,还会被扣上个通敌的帽子,倒是是圆是扁还不是李建成说了算,只能全力配合,还不能让李元吉挑出毛病。

秦琼是带着程咬金和牛进达一起回来的,一进门程咬金就用破锣嗓子大喊

“方小子在哪?老夫的酒还没酿好吗?老夫现在就要喝,要是喝不到小心你小子的屁股。”

方韶连忙抱着酒坛就跑了出来,一看到瓦岗山黑恶势力这要吃人的架势就知道,绝对是因为李元吉挂帅的事,连忙赔笑,这时候的程咬金可不敢招惹,说揍自己那肯定真会揍的。

“程伯伯消消气,动气伤肝,不就是齐王挂帅嘛,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小子已经给酒酿出来了,保证让程伯伯满意。”

“你小子这酒最好让老夫满意,不然一样给你小子屁股打成四瓣。”

看着方韶手中的酒坛,馋酒的程咬金还没反应过来,秦琼和牛进达却一脸错愕的看着方韶

“方小子,齐王挂帅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韶也愣住了,刚才说顺嘴了,忘记李元吉挂帅是下午才被定下的,每天早上朝会上才会公布,他现在不应该知道的,程咬金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方韶抬手就夹在胳膊底下,出声拷问

“齐王挂帅的事最早也得每天早上大朝会时才会公布,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老实交代,窃取朝廷机密可是叛国通敌的死罪,要抄家灭族的。”

方韶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大脑急速思考,该如何解释,直接说实话肯定没人信还得挨揍,那只能使用自己的看家本领了

“程伯伯,你先放我下来,我腰要被你夹断了。”

在秦琼的示意下,程咬金放下了方韶,秦琼肯定不相信方韶能窃听到御书房里去,但是现在知道此事的人确实不多,必须要问清楚方韶是如何得知的,被放下的方韶揉了揉腰,始终不明白这些老将咋都喜欢用胳膊夹人,还一个比一个生猛

“小子今天一天都待在国公府的,上哪去窃听去,刚才小子感觉到一丝天机变动,就算了一卦,窥视到了未来一角,这才得知的。”

三人都有些狐疑的看着方韶,平时都拿方韶当晚辈子侄,忘记这小子还是道士了,算挂可是道门的看家本事,但几人还是不信,真要有人能算挂算的如此精准,那天下早就太平了,方韶见没能忽悠住,只能放大招了

“小子不止知道太子推荐齐王挂帅,还知道近日齐王会乘机以缺兵少卒为由,调来秦王府的士卒花名册,挑选精兵强将补充齐王府。”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变了脸色,如果真如方韶所说,这就是砍掉秦王府左膀右臂后还要抽秦王府的血,简直是歹毒至极,不管真假,都必须提醒秦王做好防备,不能再被打个措手不及了,方韶见忽悠住了就没再接着说,这就足够了,说多了可能适得其反。

三人刚想转身去提醒李世民,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小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假的那就是扰乱军心,按罪当斩,你小子可要想清楚。”

说话的正是秦王李世民,被李建成打了个措手不及后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的他,打算借酒消愁,想起程咬金和自己吹嘘过方韶酿造的酒沾杯就醉,就打算来薅羊毛

方韶见来者是李世民后槽牙就开始疼了,自从方韶拿出制盐法后,李世民是隔三岔五就来薅自己羊毛,什么升级顶配的风扇啊,升级款水果味冰淇淋制作方法啊,炒菜的配方啊,那是见什么就薅什么,连方韶腌的咸鸭蛋都没放过,方韶也不敢不给,只能听之任之,毕竟是金主大腿。

“原来是秦大伯啊,好久不见,前段时间小子送你的咸鸭蛋味道如何?”

“你小子别扯没用的,说正事,刚刚你说的话敢保证否?”

李世民根本不给方韶扯闲的机会,方韶见状也是无奈,只能接着忽悠了

“小子敢保证,刚才所说齐王之事句句属实,就在近日齐王必有动作,不过秦大伯为何对此事如此感兴趣。”

方韶只知道自己眼前的‘秦大伯’手眼通天,却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和那些二代打听都没打听不到这个人,但是秦琼他们却对这个人很尊重,借此机会方韶正好侧面套一套话,李世民却根本没理方韶,向秦琼几人悄悄交代了几句就径直向书房走去,瓦岗山黑恶势力转身就离开了翼国公府。

不一会,尉迟敬德,侯君集这些秦王府大将都低调的赶来了翼国公府,进门就直奔书房,看的方韶一愣一愣的,能一下聚集这么多的秦王府的中流砥柱,方韶都有些怀疑这个‘秦大伯’会不会是李世民了。

很快秦琼几人也回来了,程咬金见方韶望着大门发愣一个巴掌就呼在方韶的后脑勺上

“还傻愣在这干嘛,今天这么多长辈来了,你不得弄几桌子好酒好菜招待一下?你小子平时挺机灵的,今天咋傻了。”

方韶捂着脑袋看着程咬金,这次是方韶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程咬金了,还没等方韶开问,程咬金的第二巴掌就来了

“看个屁看,还不快去,慢了你小子就等着被轮流揍吧,记得把你在院子里捣鼓的那些好酒也搬出来,隔着院子老夫都闻到酒香了。”

说完对着方韶屁股又是一脚,把方韶直接踹进了后院,跟着秦琼也进了书房,还关上了门。

冬天穿的厚,被踹了个大马趴的方韶屁事没有,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脚印,就见两颗脑袋偷偷的探了出来,正是秦怀道和程处默两人,从程咬金用破锣嗓子大喊开始,这两人就很有‘义气’的躲在院子里装作没听见,方韶看着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的程处默,就知道这小子刚才肯定偷喝自己的高度酒了,正愁没发火对象这就送上门了,你踹我哪我就踹你儿子,飞起一脚就踹向了程处默的屁股。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书房门终于打开了,一个个武将勾肩搭背的出来了时不时还嘿嘿怪笑,如同大保健完的老嫖客一般,连被坑的李世民都不再紧锁眉头了,因为在众人的商议下已经针对李元吉和李建成挖了无数的坑,现在就等着李元吉和李建成往里跳了。

刚上完最后一个菜准备开溜的方韶,就被李世民像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了

“你小子哪里跑,酿的好酒还不快全部搬出来,就这两坛糊弄谁呢,程咬金都快把你的酒吹上天了,某倒是要好好尝尝到底是什么琼浆玉液。”

听见这话的方韶后背都开始流汗了,酒他倒是还多,但要是让这帮人喝多了,那今晚上翼国公府和战场也就差不了多少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的想方韶本打算找借口说没有酒了,这时程咬金却抱着一个巨大的坛子从后院窜了出来,两条腿上还一左一右拖着两个人,正是程处默和秦怀道,被拖着走的程处默还不断喊

“爹,方韶说了这酒不能喝,喝了会醉死人的。”

程咬金多鸡贼,一出书房就顺着淡淡的酒香味摸到了方韶藏酒的地方,这些都是方韶实验失败的产物,都是没控制好火候提炼过头度数极高的酒,方韶留下是打算当酒精来用的,刚才为了保险起见,还专门交代了程处默和秦怀道,让他两去看着,防的就是程咬金

“你小子是一点都不老实啊,有这么大一坛子好酒不拿出来,就拿这么小两坛来糊弄你叔叔伯伯是吧,待会又你小子好果子吃。”

方韶一看这架势心里凉了半截,这一缸子酒估摸着得有六七十度,这要是让这帮杀才喝了,今晚上翼国公府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刚想上前阻止的,程咬金就已经打开了封口,瞬间酒香四溢,这帮子杀才都开始咽口水了,方韶的心是彻底凉了,李世民直接丢开方韶几步就来到了酒坛边,众人见状也是如此,方韶连忙拉住也打算上前的秦琼

“秦伯伯,你今晚上要是喝了这个酒,小子就真帮不了你了,明天小子就从国公府里搬出去。”

秦琼看着一脸无奈的方韶咽了咽口水,还是坐下了,他知道方韶这是为他好,毕竟这段时间秦琼也明显感到身体的变化,方韶见自己的半威胁半劝诫起到了作用,还是很欣慰,这说明秦琼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的

“多谢秦伯伯体谅,小子也不是不让你喝酒,小子专门给秦伯伯准备了特殊的酒,是给秦伯伯量身打造的保证让你满意。”

方韶又从后院取出了一个人头大的坛子,这酒是方韶特制的,从发酵开始就加入了几味药材,出酒后又加入了几味珍贵草药浸泡的药酒,草药是按补气益血散配的,虽然只浸泡了几天,时间不够药效还没有被完全浸泡出来,但是也能起到作用了,就是药效有多大就不知道了,秦琼看着方韶手里的酒坛,酒坛封口飘来了的酒香混合着药材香气,秦琼闻见食指大动,彻底打消了和众人争抢的心思,方韶都给开小灶了,谁还去吃大锅饭。

在方韶千叮咛万嘱咐下,秦琼也保证不会多喝,自己肯定会浅尝辄止,方韶当然知道不多喝就是放屁,就和‘一枪打残’一样狗都不行,但是只要不去喝“酒精”就问题不大,见也没人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连忙拉起程处默和秦怀道两人就开溜,今晚上连翼国公府都不打算待了,溜之前还告诉贾夫人,今晚上千万不能来前院,还要锁好后院的门,最好是堵住才安全,虽然贾夫人满脸困惑,但是看着方韶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是照做了,抱着小知命带着所以女眷全部回到后院,封堵好了院门。

方韶当然不怕这帮杀才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他这么做是想至少保住一半的翼国公府,不至于整个翼国公府全毁了,至于他们三个也不管敲没敲禁街鼓了,大不了就是被巡城武侯抓住而已,有两个小国公爷在,吃不了什么苦头,要是留着这里,能不能保住自己小命都难说。 第14章 被耍的方韶 方韶本想带着秦怀道去自己的小宅子住一晚的,被程处默连拖带拽的拉到的拉到了自己家去了,说什么也要招待一下方韶,孙夫人见自己儿子带着方韶和秦怀道回来了,比见儿子带媳妇回来还高兴,不仅给方韶在后院准备了一间独院,还大摆家席,简直热情的不像话,给方韶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既然是家宴,也就没那么多规矩,众人落座后孙夫人才开口询问

“处默,你们不是在翼国公那里吗?这禁街鼓都敲完了还在大街上乱逛,这要是被巡城武侯抓住了,你们三个小子吃不了兜着。”

方韶,程处默,秦怀道三人对视一眼,面露苦色,巡城武侯哪有和现在的翼国公府凶险啊,孙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脸都快扭成麻花了,也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不再多问,程处亮倒是满脸好奇

“哥,到底发生啥事了,你们咋跟逃难一样,翼国公府有那么可怕吗?”

方韶想着翼国公府那多达十几人的场面,上次就秦琼程咬金和牛进达三个就差点拆了宴会厅,喝的还不是高度酒,这次一帮杀才差不多都聚齐了,拿‘酒精’当水喝,方韶想想都庆幸自己提前带着两人跑出来了,程处默咽下一大块牛肉后缓缓开口

“翼国公府不可怕,翼国公府里的人现在可怕,也不知道怎么了,所有的叔叔伯伯全都跑到翼国公府来了,躲在秦伯父的书房里,出来后就要聚餐,连秦王都在,本来还没什么,哪知道我爹把老方藏起来的酒给找出来了,我怎么劝都不听,都说了那酒喝不得,非要喝,我们只能跑出来了,还好跑得快,不然就跑不出来了。”

“啥酒啊?这么厉害?”

“当时你不是还偷喝过吗,就是那个......”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秦王也在?我怎么不知道?”

方韶出言打断正准备和自己老弟细讲程处默,有些激动的问

“老方你在说什么胡话,当时逮住你的不就是秦王吗,我就是喝了点酒也不至于醉到连秦王殿下都不认识了吧。”

这倒是给程处默整的有些不自信了,但是他确认当时看到的就是秦王,毕竟他坐在首位,得到确认后方韶沉默了,他开始回忆细节,难怪能手眼通天,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秦大伯’,怪不得随随便便就能喊来秦王府的中流砥柱开会,那不是自己的制盐法兜兜转转还是进了秦王的口袋?自己吃苦又受罪的为了个啥?越想方韶越觉得自己想个猴,被演的明明白白,怪不得市面上的雪花盐虽然多了一点但还是贵的要死,开始方韶还以为有人懂得饥饿营销,现在才发现这盐直接就被内部消化了,压根就没流入市场,这流出来的一点估计还是秦王府的官吏偷出来的卖的,程处默看着方韶脸上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黑的连忙出声询问

“老方,嘿,老方你没事吧,你这是咋了,咋脸色一会黑一会白的,不会是菜里有毒吧。”

方韶把嘴里的鸡腿骨咬得稀碎,缓了好一会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我没事,就是感觉自己被人当猴耍了一圈,有些郁闷。”

程处默站起身就拍胸脯

“老方谁敢拿你当猴耍,告诉我,老子帮你报仇。”

方韶撇了一眼程处默淡淡的开口

“你爹,他爹,还牛刻成他爹”

程处默直接坐下了,连忙叫方韶夹菜,还给方韶倒葡萄酿,连具体什么事都不问了,就当没这回事一样。

秦怀道压根就没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压根就不关心,就一个心思的吃,反正有自己的事就听方韶吩咐就行,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小跟班,也乐意当方韶的跟屁虫。

孙夫人看着几个小子的模样捂嘴直笑,也没有打听的心思,毕竟都是大小伙子了,没必要事事都管着,程咬金当了严父那她就要当好慈母。

回到一个时辰前的翼国公府,围绕在酒缸前的众人,肚子里的酒虫早就开始发作了,眼睁睁的看着李世民打捞起来的酒晶莹透亮,没有一点杂质,还没喝就酒气扑鼻,程咬金连忙拍手

“就是这个,当时方小子给老夫喝的就是这个,这味道错不了,这酒比烧刀子还烈,喝上一口能从嘴里烧到肚子里去。”

“哦~那本王可要先尝尝这酒到底有多烈。”

说完李世民仰脖就是一碗,酒一入口,李世民就变了脸色,但是依旧大口的喝,喝完憋了好大一口气,缓了一会才全部吐出,突出的气柱如长龙,李世民直接脱下狐裘大衣,解开了保暖内衬,直接赤膊上身的大喝一声

“好酒,烈如刀割,这才是真正的琼浆玉液,痛快。”

此话一出,众人也不管其他了,直接拿碗就在缸里舀,很快十几条气柱出现,翼国公府的宴客大厅瞬间变成了土匪的聚义堂,大唐悍将也变成了赤膊着上身的悍匪,秦琼没有去喝‘酒精’,毕竟自己有更好的,秦琼倒出了酒坛里的酒,酒水呈红褐色,酒香绵长还混杂着药材的沁香,秦琼没有一口饮尽,先小酌一口,入口柔和带点苦涩,很快一点甘甜就在口腔内回荡,秦琼感觉不过如此还有些失望,直接大口饮尽,刚想倒第二碗,却猛地停住了,一股热流瞬间席卷全身,秦琼脸色一下之变的通红,一股白气从秦琼的头顶冒出,秦琼感觉自己如同在战场上拼杀一般热血沸腾,方韶错误的估计的药酒的浓度,酒加的太少了,跑出来的救药性太大,要不是秦琼平时一直按照方韶的计划在调理,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身体能受的住药性,不然秦琼直接就因为虚不受补晕过去了。

秦琼见识到了这酒的厉害,没有敢喝第二碗,刚放下酒坛,就看见李世民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其余武将也都围了过来,都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盯着自己

“方小子果然还有好东西,本王的右三统军为何不拿出来让大家都尝尝。”

吃小灶被人抓现行的秦琼连忙解释

“这是方小子为秦某单独准备的药酒,不是什么琼浆玉液,不信殿下可以尝尝,千万不能多喝。”

李世民才不信,到了满满的一整碗,又是一仰脖就喝干净了,喝完还砸了咂嘴,味道确实不如‘酒精’烈,还没等李世民作出评价,一瞬间赤膊的上身就变得赤红,头顶白气蒸腾,情况比秦琼表现得效果还要强烈,李世民感觉自己热血沸腾,有用不完的力气,连鼻子里都在喷出气柱,这次都没等李世民发话,众人就开始倒酒喝,人头大的酒坛没有多少,只被眼疾手快的程咬金,牛进达,尉迟敬德,侯君集四人抢到,仰头饮尽,很快四人也变成了“血人”,没抢到的众人只能又舀了碗‘酒精’一同饮尽。

很快,宴客大厅就开始了群魔乱舞,众人在李世民的带领下跳起了秦王破阵舞,明晃晃的真刀真枪你来我往,很快秦王破阵舞就变成了秦王府武将内台赛,打着打着又变成了秦王府武将大乱斗,在药劲的补充下,李世民,秦琼,程咬金,牛进达,尉迟敬德,侯君集六个如同战神附体,酣战不停,一场大战持续倒后半夜才结束,所有人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已经完全断篇了,六战神除了秦琼外都流着鼻血,被吵倒后半夜的贾夫人以及一众女眷这才安慰入睡,小知命除外,外边打斗声不断丝毫不影响她的睡眠。

很快天光大亮,已经快接近午时了,昨晚上忙活了一晚上又小喝了几杯的方韶这才起床,看见一大早就起来晨练倒现在的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

“处默处亮,程伯伯还没回来吗?”

放下石锁的两兄弟都摇头,方韶有些不放心,洗漱完后就带着秦怀道和程家两兄弟就打算回翼国公府看看,到了才发现现在翼国公府大门都还是关着的,秦怀道上前敲了敲小门,小门缓缓被打开,盯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门房看见是自家少爷回来了,连忙去通报夫人,几人进府后都以为自己走错了,整个前院是树倒石碎,连石砖地板都裂了好几块,整个前院是一片狼藉,四人快步走到宴客大厅,发现十几个大汉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身上被盖着被褥或者貂裘大衣,宴客大厅也只有个大厅了,各种家具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地上还有点点血迹,看的几人是心惊肉跳,还好昨晚上逃出来了,不如今天很难站着出门了,程处亮更是狂咽口水,这才真正体会到昨晚上自己大哥说的‘死里逃生’

就在几人后怕时,贾夫人也顶着黑眼圈出来了,一见方韶就一把揪住了方韶的耳朵

“你小子昨晚上到底给这帮人喝的什么,能给国公府拆成这样,现在这帮人是怎么都弄不醒,要不是还有进气,老娘都以为他们死了。”

方韶疼的龇牙咧嘴,连忙求饶

“婶婶你轻点,不是我给他们喝的,是程伯伯自己偷出来的,那是我提炼失败的酒,就不是拿来喝的,是我存起来消毒用的,我当时拦了,但是拦不住啊,怀道和处默当时也拦了,根本拦不住啊。”

听完这话贾夫人才松手,方韶揉着发红的耳朵,很是无辜

“现在这帮人睡的像死人一样,你小子得想办法弄醒他们,老娘现在回去先睡一会补充体力,要是待会老娘起床了他们还没醒,那你小子就自己看着办。”

方韶也很是头疼,闻着满屋子的酒气都有些上头,连忙开窗通风,又撤去火炉,这才去后院熬了一大锅加量版醒酒汤,让仆役一个个把人抬放在一起,排成一排,自己叫一个程家两兄弟就太一个,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给人挨个针灸刺激,第一个就是李世民,方韶他的百会,神本,四神聪,以及人中四个穴位上各扎了一针,还缓缓的揉压太阳穴,很快李世民就缓缓醒来,秦怀道就端上一碗加量版醒酒汤,方韶看着端着碗一脸鼻血的李世民

“小道方韶拜见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昨晚上的补血益气酒好喝吗?”

李世民现在头痛欲裂,端着碗还有些发愣,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方韶现在可没空等李世民完全醒酒,醒了就行,他的工作量还大的很,连忙招呼程家两兄弟继续抬人,这一忙活就到了下午未时,四人可累惨了,不过好在所有人都醒了,除了头痛欲裂鼻青脸肿外,这帮子杀才都没什么大问题,当然昨晚上的六战神除外。 第15章 捡到大宝贝了 程咬金偏偏倒倒的站了起来,用唯一还能睁开的眼睛看着方韶

“你小子到底给老夫喝的什么酒,为什么老夫现在的脑袋好像被刀砍了一样。”

方韶看着鼻青脸肿还满脸鼻血的程咬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用脚踢了踢早已空荡荡的大酒坛子

“程伯伯真不记得这酒是谁拿出了的?小子什么时候给伯伯们准备的是这酒?小子都在封口上用朱砂写了‘不可饮用’,叔叔伯伯非要喝小子能有什么办法,看程伯伯的样子昨晚上还喝了小子给秦伯伯准备的酒了吧,那变成这个样子可怪不到小子的头上,既然诸位叔叔伯伯都醒了,那小子的工作也完成了,就不打扰伯伯们醒酒了,伯伯们待会还是想想该怎么给婶婶一个交代吧。”

说完方韶转身就跑,洗完脸的李世民看着方韶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刚醒的时候方韶就直接戳破了自己的身份,这是直接摆明了立场,从制盐法开始,这小子就有意避开自己,应该说是避开秦王,但又把制盐法以做生意为理由交给了秦琼,还帮自己儿子解围,将李元吉的计划也告诉了秦琼,说明这小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是却不想现在就和自己打交道,好像在等什么。

李世民猜对了一半,方韶确实在等,等玄武门之变后,秦王变成陛下后再来抱这条大腿,没猜到的是,方韶交出制盐法完全就是为了赚钱,虽然住在翼国公府,但是方韶还是没脸开口问秦琼要钱的,秦琼也忘记吩咐管家给方韶准备每月的零花钱了,贾夫人以为自己丈夫嘱咐过了也没再过问。

就在李世民还在思考方韶究竟在等什么的时候,贾夫人倒提着一把太极剑走了出来,满脸笑意的看着秦琼,秦琼被看的冷汗直溜,他知道这是自己夫人要发飙了,秦琼转头看了看四处残垣断壁的国公府,估计现在自己夫人的火气砍人都是轻的。

“夫人,那个咱们有事好好说,先把剑放下,刀剑无眼,伤到夫人可不好。”

贾夫人撇了秦琼一眼,但没对他动手,径直走到了程咬金跟前,抓起了程咬金的胡子就给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满脸含笑得看看程咬金的一只独眼

“昨晚上是你去偷的酒?”

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咬金看着贾夫人手里明晃晃的太极剑,咽了咽口水,连忙向自己一帮老兄弟眼神求助,却发现李世民一帮人都四十五度角望天

“殿下,今天的太阳可真圆啊”

“确实,本王刚刚想起今早上大朝会没去,现在得去和父皇请罪才行,就不多留了。”

其他人也是各种借口满天飞,跟在李世民身后一脸严肃一本正经一步一个脚印的离开翼国公府,连秦琼都说要去找儿子,连忙开溜了,独留程咬金一人面对笑容能冻死人的贾夫人和她手里的剑。

西市里,方韶带着自己的团伙在这里游荡,西市的货物琳琅满目,从五彩缤纷的布匹、香料到金银首饰,应有尽有。商贩们穿梭其间,叫卖声此起彼伏,吸引着往来行人驻足,简直热闹非凡,还有不少外国来的金发碧眼大胡子在叫卖自己运来的商品,什么波斯地毯,奇形怪状的酒器,基本上都是些自己的本国特产,方韶的目的也不是很明确,只是不现在回翼国公府而已,就带着几人闲逛,秦怀道倒是买了不少零嘴,小嘴一路吃个不停,方韶也走累了就随便选了一家挂着食字方旗的店铺直接大步走了进去,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落座,点菜的工作自然是交给了程处默,方韶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时,视线被对面店铺门口的一株盆栽吸引了注意力,起初方韶只是扫了一眼,看见冬天还开的花有些好奇,就多看了几眼,发现越看越眼熟,方韶擦了擦眼睛仔细确认,样貌和花朵颜色都对的上,方韶起身就向对面店铺跑去。

方韶看着盆栽里的植物确实和自己前世记忆里养在阳台的那盆一模一样,但是按现在的情况来说,这东西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应该说现在世界上都应该没人去过那里才对,卷头发大胡子见生意上门了,连忙自我介绍

“这位尊贵的客人,小人摩甘,请问能有什么能够帮您的吗?小人这里......”

还没等自称摩甘的大胡子开始介绍自己的商品,方韶就拽着大胡子的衣领指着他身旁盆栽里的一株绿色植物问

“别哔哔,你这花是哪来的?老实交代,交代清楚了我花一百两买了这花,要是敢撒谎,我直接让巡城兵马司的人砸你的铺子,还让你吃一吃我大唐的牢饭。”

追下来的程处默几人面面相觑,果断把这个大胡子围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方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们才不管那么多,既然是方韶的事那干就完了,收拾区区一个番邦的大胡子,连设施乞丐的资格都没有的外国人,在他们这些顶级二代眼里完全不叫事。

摩甘看着气势汹汹的几人,额头都见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了眼前这几位,在大唐商人的地位本来就不高,摩甘还是商人里的最底层番邦胡商,这点摩甘自己也清楚,对方韶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花是小人在一位朋友那里买的,小人朋友说是在一片未知的大陆上带回来的能带来好运,小人只是觉得这花好看才买下的,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道了。”

“卖你花的朋友现在在哪,你能找到他吗?”

“他是法克兰人,前几天就和船队一起回去了。”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怎么去的那片大陆?”

“小人不知道什么大陆啊,只是听小人的朋友说,他来唐国的路上遇到了风暴,被冲倒了一座很大的岛屿,花就是从那里带回来的。”

方韶甩开大胡子,小心翼翼的端起盆栽,看着淡紫色的花朵,方韶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这玩意能在现在就出现在这里,要知道这东西是在一千年后才传入这片土地的,方韶手里捧着的正是活命的神物,产自美洲大陆的马铃薯,品种虽然原始,但是产量肯定也不会低,和大唐现在的农作物相比这绝对是能被称为祥瑞的东西。

见已经不可能找到去过美洲大陆的正主了,方韶也不犹豫,一把拽下秦怀道腰间的玉佩抛给摩甘丢下一句来翼国公府取钱,转身就走,看的程处默几人更加迷惑了,但是几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对方韶基本上是言听计从,叫干啥就干啥完全不问为啥,连忙跟上方韶的脚步,留下一脸茫然的摩甘捧着玉佩呆呆地站在原地。

本打算在西市随便逛逛的方韶完全没想到能直接撞见土豆,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完全不挑地方不挑季节,只要温度不太过寒冷,都能被种出来,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人类的宝物,一路上方韶抱着起码有二十来斤重的盆栽一路是跑着到翼国公府的,进门就径直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连被挂在大厅的程咬金都没看一眼,眼里只有土豆。

到了院子方韶直接用小锤敲碎了盆栽,他从已经有些发蔫的花瓣判断土豆已经成熟了所以果断下手,在泥土里刨出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土豆,小的比土鸡蛋小一点,大的能有方韶大半个拳头那么大,方韶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种没有培育过的原始品种土豆产量居然都能这么高,这一盆土豆能有个七八斤的样子,这要是种在地里,产量肯定还有提升,一亩地估计能产十五石头完全不是问题,这是个什么概念,现在大唐的肥沃水田,亩产也不过三石倒五石,都已经算是高产了,足足养活了大唐一千九百万人口,这要是亩产达到十五石,那大唐将会经历一个快速的人口膨胀期,到时候何愁大唐不强大。

一直跟在方韶身后的既然看见方韶捧着几个长得磕磕巴巴的黄色‘土块’一边流口水一边傻笑,以为方韶是中邪了,刚想上前查看方韶的状况,就见方韶小心翼翼的把‘土块’放进了屋子,出来时已经肩扛锄头了,还指挥秦怀道去买八口大缸回来,自己就带着程处默程处亮两人开始在院子里挖土,一番忙活下来,终于在天黑之前把八个土豆都种在了大缸了,因为不知道这土豆的生命力有没有后世土豆那么顽强,方韶也没全部切开来种,怕切死了,将土豆部分都种进缸里后就把剩下的几个土豆上撒上了水,等待长出新芽,准备看看能不能水培一下。

方韶眼睛冒光的看着院子里放着的八口大缸,这可是大财富啊,既然被自己遇上了那就是运气,现在已经知道‘秦大伯’就是李世民了,那也该准备准备给老李的登基贺礼了,虽然被老李薅了不少羊毛,但也都是些小玩意,除了制盐法都上不了台面,想要在这李老扣手里搞个爵位,那就得来个大的,这土豆在加上已经被李世民盯上的转炉炼钢法,在李世民登基时献上去,那绝对能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

至于为什么方韶不直接献给李渊,因为他现在不想惹麻烦,毕竟秦王已经跟太子齐王两人撕破脸了,李渊也表现出了对李世民的忌惮,现在自己已经被打上了秦王府的标记,这个时候出风头不是什么好事,写写诗还成,至于其他很容易被太子记恨上,到时候要是李建成顺带手的搞自己一手,那方韶真遭不住。

反正玄武门之变没有被方韶的到来影响,那就等呗,离玄武门之变也不远了,方韶时间多的是,也正好多观察观察土豆的生长情况,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点什么,毕竟这可是神粮土豆,现在就这点,可不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