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儿也能问仙家讨要灵丹法宝?》 第1章 一老一小俩乞丐 “苏鸿,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被称做苏鸿的少年,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平躺在地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肚子上的空碗颇为显眼,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似一叶扁舟。

见有人问话,他悠悠转过头来,面前此人正是夏家的管家——李有为。

“李管家,你们夏府的千金不是说要今天出嫁吗,我都在大门口等半天了,到底啥时候开办喜事啊,你看看这空碗,还有我这瘪肚子,今天可一粒米都没进呢!”

说罢,苏鸿单手提起那碗,倒扣着甩了甩,真是空空如也。

“我进你个锤子!”

“诶呦,我的耳朵!你干嘛!”

李有为听这少年所言却是火冒三丈,直接揪着这邋遢乞丐的耳朵往远离夏府的地方走去。

“我们家小姐被悔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不看看今日门口有其他乞丐吗?真是,当乞丐都当不好,快给我滚!”

语毕,李管家还伸出一腿,狠狠踹了这不明事理的小乞丐。

“哼,早就听闻你们夏家的千金是奇丑无比,这事赖不得别人……”

“你还敢多嘴?”

看着来势汹汹的李有为,苏鸿哪敢再逗留,只把空碗顶脑袋上,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仓皇而逃。

……

“蚂蚁兄,你说今晚我爬哪棵树睡觉呢?”

夕阳的余晖照耀着青山镇群山间的一块空地,苏鸿此时正紧紧盯着自己空碗中的蚂蚁。

它从哪边爬出,今晚苏鸿就去那个“吉位”找棵大树,在树干上对付一晚。

“南边吗……那边据说最近可有个吃人的妖兽出没。

不管了,看看我这骨瘦如柴,而且身上这味儿,呕……”

苏鸿闻了一口破烂衣服下的味道,竟是连自己都难以忍受。

……

月明星稀,山林间的夜晚倒是不孤独,虫鸣鸟叫此起彼伏,风吹草动连绵不止。

正当苏鸿安逸的正要入睡时,却听得一爽朗老者的声音从不远的树丛后传来:

“今日正是出嫁迎亲的吉日,让老叫花子我想想,嗯……

飞雪州的雷家么,不去,都二十婚了,估摸着好东西全拿去找小妾了,去也要不到什么宝贝。

耀阳州的司家…也不能去,那家可怜汉,娶了四任,没一位活过500岁的,说不清是白事还是红事,太晦气。

诶,皓玉州的轩辕家,那小子是头婚,娶的还是赫赫有名的万仙宗宗主之女,哈哈哈哈哈,何其有幸,何其快哉!就是此家了”

接着,那疯疯癫癫的老叫花子只是掏出了一个鎏金的钵盂,念念有词,一道金光却是突然从中飞出,在空中化成一条漆黑玄妙的裂痕。

瞬间,沙尘四起,风云变色,而那始作俑者却是疯疯癫癫,两步做一步,欢快跳进那不知通往何处的裂缝。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苏鸿已然悄悄躲在树丛之后良久,他完全理不清那老者是谁,还有这看似恐怖的漆黑裂痕又是什么法术。

但是,他的鼻子中感受到的各种酒肉香味却在不断提醒,那裂缝之后,必定有一场世间罕有的饕餮盛宴正在举办。

“不管了,那老头跳进去都没事,我这小年轻又能如何,不过这到底是什么酒肉,也太香了……”

说罢,那股饥饿、那股好奇,最重要的是,苏鸿心中的那份乞丐之道,占据了他的所有思考,便是再也按耐不住,顶着风沙就跃入裂缝之中。

“诶呦,怎么这么高啊?”

面前一阵星光闪烁过后,苏鸿居然是落在一颇为奇异的“土地”之上,由于是屁股着地,被李有为踹出的淤青处又是传来一阵剧痛。

“咦,这不是地,这是……这是钵盂?”

随着苏鸿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周身的景色也逐渐清晰。

他的四周都被巨大的钵盂内壁所围起,头顶之上那飞速划过的奇异星光,便是从这钵盂的开口处漏下。

“咦,小乞丐,你也来了?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倒是有人同老叫花子我做伴了。”

在这如巨船的钵盂内,有一身影,盘腿端坐于正中心,正是方才施以法术的老叫花子。

苏鸿听到老者的声音传来,好奇中带着些许恐惧,但还是壮着胆子来到那道身影前。

只一段话,便让那老者骇然。

“瞧一瞧,看一看,这里来了个穷要饭。

大爷好,大爷善,可怜可怜俺这个穷光蛋。

给个馍,给口汤,祝您长命又健康。

行行好,行行善,施舍的人是真大方。

前辈,看你气宇轩昂、帅气逼人,赏点东西吃吧。”

话语落下,却如同将一万斤铁锤,狠狠击打到这老叫花子的心上.

从来只有他要别人饭,谁敢要他一粒子?

恍惚间,那老叫花子甚至觉得,自己这锤炼无数岁月的道心,似乎还没有面前这少年坚定……

“小叫花子你真是……诶,等等,我的妈啊!

小友,能否把你的生辰八字,报上于我?”

看到面前这老乞丐突如其来的诡异模样,苏鸿只觉得他是癔症犯了把自己当成江湖算命的,但还是把生辰八字娓娓道来。

“这这这……苏小友,你简直是天生要饭的命啊,我敢说,在这天底下的四域十六州内,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是任何一个生灵,比你更适合当叫花子!”

苏鸿听到此话,却是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想想当年的自己,可是裕华国京城名门——苏家的少爷,若不是遇上小人,家道中落,外加自己这先天残缺的根骨,他苏鸿又怎会流落成无家可归的乞丐呢?

似乎是读出了这少年心中的不满,老叫花子却是微微一笑,神神叨叨的念道:

“往事已随风,何必再吹来。

不羡镀金佛,逍遥天地间!

老叫花子我名叫赤脚仙——福盖。

今日你我有缘,就跟我一起去那仙家喜宴,花天酒地,吃香喝辣吧!”

一段话下来,苏鸿却是只听见“花天酒地、吃香喝辣”八字,连忙抱拳作揖,感谢道:

“不求酒肉,来碗香米加酱油,我就万谢赤前辈了!”

“哈哈哈哈,你这滑头,老叫花子我叫福盖!” 第2章 破落饿死鬼 雅仙域,轩辕家,其所在的整个仙州都在今晚张灯结彩,只为庆祝轩辕家的独子——轩辕宇,同万仙宗宗主之女——兰琴心,喜结连理。

而在轩辕家附近一处人烟罕至的密林间,却有一老一少两位乞丐兴高采烈地往那城中的热闹地跑去。

“福前辈,我看你这身补丁长袍可是颇为玄妙啊,怎么有七彩炫光隐隐浮现?”

听此,福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自得之意溢于言表,便扯起袍子显摆道:

“这袍唤作‘万兽无量袍’,是以天底下千万种走兽飞禽的兽皮缝制而成。

可惜啊,这么多年,有一样皮却是始终要不到,这袍上便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块补丁,也不知道有这皮的那家什么时候能办个丧事,我再去要他一要。”

说话间,福盖的脑中却是浮现出一条睥睨天下的霸道金龙身影,无奈摇头,想得到这最后一块皮确实是难如登天。

“诶,福前辈的这个主意倒是好,日后,我也想做一件一样的袍子,那我在青山镇,不,是在裕华国,怕是要成为最帅的乞丐了。”

“哈哈哈,最帅的乞丐吗?不过万事开头难啊,这样吧,老叫花子我就先分你一块,你且接好。”

说罢,这赤脚仙真从衣角处扯下一块,只往苏鸿的破烂衣服上一拍,那块青绿色兽皮补丁,竟真如印上去一般,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苏鸿破烂袍子的一部分。

隐约之间,还能看见一龟甲图腾浮现其上

“诶,真神了!你这老乞丐是怎么会这么多神奇的伎俩!

不过,我更想要你领口那块红色的……”

“咳,那块是吞天赤麟的皮……你现在还年轻,来日方长,就自己去寻吧……

现在赶忙跑快点,再晚了轩辕府上可没东西要了。”

……

一古朴恢宏的宅院门口,此刻聚集着众多衣着华丽的来宾。

他们并非全是人族,有些头上长有鹿角,有些脸上覆盖鳞片,似是妖兽化成人形。

正当众人在焦急等待面前的轩辕府邸开门迎客之时,一阵呼喊却从他们身后传来:

“各位力壮如牛的好汉,

各位寿比南山的老丈,

各位学富五车的俊郎,

各位美似天仙的俏娘,

可怜可怜我这四处流浪的小乞丐,请诸位大发慈悲,赏块铜板,赏顿饱饭吧!”

“你这小子,哈哈哈!”

出乎福盖的预料,这苏鸿居然在轩辕家还未开门散礼之前,先是要起这四方宾客的饭来。

“哪来的臭乞丐!怎么还是一凡人?不对,他身后那位是……

不好,是那位大仙,他今天也来要饭了!”

“什么,居然是福盖,他今天也来了!”

众人见到这喊苦的小乞丐,本想出手驱赶,而他背后的那位,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忌惮害怕。

瞬间,苏鸿的周围空出了硕大的一片地,大家都不敢近其身。

正当他想要再次出声乞讨时,那轩辕家的大门却是“吱呀”开启,走出一气宇不凡的白衣老者来。

此人正是轩辕家家主——轩辕化尘。

“赤脚仙今日光临,我轩辕家真是蓬荜生辉啊,恕未远迎,还请二位先行移步入内,府上好酒好菜正好备齐。”

见到这不凡老者,福盖便乐呵呵的上前,笑道:

“那老叫花子就先谢过轩辕家的好意,不过这喜事还是应该先散礼吧。

不然我们这一老一小俩乞丐,怕是等会会吃的不痛快啊。”

听到福盖的话,轩辕化尘的嘴角微微抽动,这礼品本是散给众多贵宾以及自家小辈的,若是直接当着这老叫花子的面散出去,恐怕今日的礼都得……

“哎,好吧,都是天意啊,两位家丁,出来散礼,我就先回府上,恭候二位。”

说罢,这轩辕家家主居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鸿,等会看好,老叫花子我,是怎么收这礼的。”

只见大门走出两位扛着众多礼品的家丁,也不多言,便把这些礼品随意地向面前众人抛洒了出去。

“紫金乾坤钵,收!”

随着福盖的一声令下,在大家见怪不怪的眼神中,那些还在空中的礼品,居然直接就飞入那叫花子手上的鎏金钵盂内,随后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

“老头子,你耍赖,这使得是什么妖术,我都拿碗够半天了,这些礼品怎么都只认你这破钵盂?”

苏鸿此时颇为气愤,无数礼品从头顶划过,自己竟是一件也没能拿到。

福盖听此真是哭笑不得,只拉着这小乞丐的脏手,往府内走去,边走边安慰道:

“这些礼品内的东西,你现在可是用不得的,还是同我一起先去吃席吧,等吃完饭,喝完酒,老叫花子我心情一好,就定会分一件上好礼品给你。”

“真的?”

“真的。”

……

不久,轩辕府内的热闹婚礼上。

“诶,福盖大仙,还有这位小友,欢迎两位来到我与心儿的婚礼,能否先放下手中的冰海蛟肉,与我们二人共饮一杯呢?”

“没空啊,没看,嗝……我俩正忙着呢吗?”

此时的一老一小俩叫花子仿佛饿死鬼附身,他们一人伸左手,一人伸右手,居然是一头一尾把着一整块香喷喷的蛟肉,啃的正欢。

而在苏鸿的背后,众人视线之外,福盖的另一只手却是悄悄搭在他的腰间,一股灵力随之注入,帮助苏鸿消化那兽肉中的庞大力量。

“哎呦,吃的有点急了,那两位新人,真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这杯酒,祝二位百年好合……

诶,你这老头子,怎么吃这么快,我还没吃几口呢,快让开!”

说罢,便将脑袋向身旁挤了过去,仿佛是两条饿狗在争食。

“这……夫君,我们还是走吧。”

轩辕宇看到这俩人的滑稽模样,只觉得忍俊不禁,但又想到这小子方才的话语,却是冷哼一声,留下一句“破落饿死鬼”便走了。

“福盖身旁的那个小鬼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心儿,我轩辕宇发誓,绝对会爱你一万年……”

……

“奇怪,前辈,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方才在轩辕府上吃了那么多酒肉,此时胃中却是感觉空空如也,倒是身子骨不知为何热的直冒汗。”

福盖听此却是微微一笑,满脸的讳莫如深,只是拿出那鎏金钵盂,说道:

“方才老叫花子我不是答应你了吗?要挑一礼品给你,你瞧瞧,这是什么?”

说罢,一小团乌黑的药泥却是从钵盂中飞出,落在福盖的掌心之上。

“这是?不会是你从身上搓下来的灰泥吧?没想到前辈你还有这种爱好。

呕……你!”

苏鸿正张嘴说着话呢,那福盖却是把那团黑泥团于指尖,朝着苏鸿的嘴中弹了出去,然后又念了段晦涩难懂的法咒,一道耀眼金光凭空出现,将还在错愕之中的苏鸿包裹起来,向那林间的漆黑裂缝处飞去。

“苏鸿,这可不是什么灰泥,此物叫‘冥息锻体丸’。

小乞儿,加油修炼,老叫花子我在玄圣域等你!”

“前辈!!你说什么?那团真是灰泥!握草!” 第3章 赤瞳妖狼 有着那团神秘金光的保护,苏鸿倒是有惊无险地重回来时的群山之间。

而那道漆黑裂缝也随着他的落地,如伤口般渐渐愈合。

“诶呦,诶呦,怎么全身上下都这么烫啊,那老头的灰泥难道已经到了有毒的地步了吗?

我还这么年轻,可不能被一块灰泥给毒死啊!”

此时的苏鸿皮肤赤红,方才吃下的那些妖兽内庞大的灵力,由于没有了福盖的帮助,正在奇经八脉内狂暴肆虐。

而那颗“冥息锻体丸”,此刻也因这股灵力的勾动挥发药力。

在其作用下,那些如无头苍蝇般的能量竟是逐渐变得有条不紊,如水渠中的涓涓细流,温和地滋养苏鸿的根骨,将杂质都冲刷而去。

“好舒服啊,等等,这是!”

在苏鸿的惊讶声中,一片小有规模的稀薄气海,却是在那灵力的浇灌下孕育而出,这表明他已经从废人踏入锻体境。

锻体境后期,可是一般武馆馆主的实力了。

但是当他体内的气息上升至锻体境圆满后,一切却还未停止,只感觉下腹部发出一声闷响,那气海便是掀起惊涛骇浪,扩大了五倍有余,其间灵气也变得凝实了些,苏鸿竟是直接踏足练气期!

究竟何时能停?那兽肉中蕴含的灵力真是不可斗量,使得苏鸿的修为提升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等至他体内,那道隔开筑基期与练气期的桎梏开始微微松动时,突然,天空之上如漩涡般聚起一团黢黑乌云,天道的无尽压力瞬间倾泻而下,直接将苏鸿体内的灵力全部驱散,化为自然之中。

那团小小灰泥中所蕴含的药力此刻却是仍剩诸多,只融作丝丝药液,在苏鸿的全身各处潜伏了起来。

随着体内气息恢复平静,苏鸿不由得伸了个懒腰,转眼时光,他便从残缺根骨,突破至炼气境圆满!

在四域之外的凡人下界,筑基为天道所不许,这已经是能修炼到的最强境界了。

“等等,我的宝贝碗呢?哎呦,我的吃饭家伙啊……

哦,原来在这。”

明月的清辉洒下,给那藏于草丛中的破碗勾出了亮眼的银边,苏鸿立马跑去,将那碗给急忙拾了起来。

就在那破碗被苏鸿触碰到的瞬间,两个玄黑大字却是神奇地从那碗唇之上显现:

“缘定”。

而随着苏鸿心中念出这二字,一连串的金色符号从碗中冒出,钻入他的识海内,形成了一本金光熠熠的法书,赫然有五个大字凸显其上:

《四海福禄诀》。

带着一些惊喜与迫不及待,苏鸿便在识海中翻阅起此书来。

只是除了第一页的基础心法——《洒脱经》外,后续的内容却是一片空白,怎样也无法领悟。

“等不及了,反正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习得下一本心法,就在此地先把这《洒脱经》给修炼了吧。”

思绪至此,苏鸿按照这心法所言,运气于经络间,造化于根骨上。

不一会,这颇为简易的《洒脱经》便被他初步掌握了。

正当他欣喜若狂,觉得自己是修炼奇才时,那《四海福禄诀》上逐渐显现的第二页,其中一段却是让他差点吐出血来:

“习得此经者,可绝对地隐匿修为。

不过,筑基期后,将不能生出丹火,无法炼丹炼器,且体内将不会生、也不可得五行灵根,终生无法修炼五行仙术。

若是拥有了缘定灵器,认汝为主的法宝将会被灵器吞噬,化为灵器养分。”

“这,这是什么坑爹功法,好处居然只有让别人看不穿自己的修为?

还有凭什么我的破碗居然成了灵器,这碗给它天大的养分又有何用啊?”

沮丧之间,那第三页上的内容也缓缓显现,只是记录着两个招式:

“寻凶探吉”、“伏虎王八拳”。

“这都什么烂招,四海福禄听起来已是一点杀气没有,这王八拳又是给谁练的?反正我苏鸿是绝对不练……”

正在思考间,苏鸿身后的树丛中却是传来一声凶狠的嚎叫。

正当这叫声还在林间回荡时,一只半人高的灰色红眼妖狼却是气势汹汹地朝着苏鸿袭来。

“赤瞳妖狼!二阶妖兽!

我的妈,这可是练气期的武者才能对付的存在!”

见到这凶狠妖狼出现,苏鸿不假思索,立马双腿化成流星,撒丫子跑起来。

可是这赤瞳妖狼本就以速度见长,苏鸿哪怕是再长出两条腿,也跑不过这天生四条腿的畜牲,只感觉背后一凉,一记利爪袭来。

“完了……

咦?没完!”

在苏鸿惊喜的目光中,赤瞳妖狼的那道利爪,居然是被自己这破烂袍子上泛出的玄妙绿光给挡住,正是赤脚仙赐予的那块青绿色兽皮的力量。

见这妖狼的无数次爪击都化为徒劳,苏鸿不禁挺直腰板,满脸奸笑,挑衅的朝着那妖狼勾了勾手。

“你过来啊!”

这妖狼似乎是听得懂人话,更是卯足了劲,整个身躯都撞了上来。

“等等,我苏鸿如今已是炼气圆满境界,怕这头畜牲干甚?”

后知后觉的苏鸿脸上瞬间挂上了不怀好意的坏笑。

而那赤瞳妖狼又撞了几次之后,估计是知道自己破不了这绿光的防御,便想要溜之大吉。

苏鸿岂能放过它,立马纵身一跃,骑到那狼背上,一手抓着狼皮,另一只手不知疲倦地奋力击打它的头颅。

如此往复,竟打的那妖狼惨叫连连,等其皮开肉绽后,不一会便生机全无。

回想之前,镇子上的流浪狗都可以欺负自己一头,如今,连这二阶的妖兽都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苏鸿不禁是喜笑颜开。

他也没有忘记那个神秘的老叫花子,虽怕是再无机会于这天地间会面,可还是对着那道漆黑裂缝出现过的地方,磕了三个响头,以答谢福盖对自己的再造之恩。

“不过,这只赤瞳妖狼该怎么处理呢?

肉就吃了吧,我这肚子还饿的很呢,皮的话剥下来披着,晚上拿来御寒。”

说干就干,苏鸿立马俯身找了块较为锐利的石块,将那狼皮顺着头顶的伤口用力划开,再双手抓住那开口使劲一扯,一块完整的灰色狼皮居然是被苏鸿轻松取下。

“嗯,看起来真是保暖,披上试试。”

说罢,苏鸿便将那狼皮抖了一抖,等淋漓的血肉被甩干后,再将这狼皮披在身上,可又是瞬间,异变发生,那灰色狼皮居然消失不见,化成一块补丁绣在自己的破袍子上。

隐约之间,还可看见一狼头图腾于表面浮现。

“诶?估摸着又是那老叫花子搞的鬼。”

看着自己破袍上这两块小小补丁,又想到福盖那万兽无量袍,苏鸿心中的羡慕与渴望愈发强烈。

“不过以后全靠打猎取皮来缝补这袍子也太危险了,还是找些富贵人家去要些。

诶,这小畜牲居然也有妖丹?”

正当苏鸿在给这妖狼开膛破肚时,一颗圆溜溜的赤红小球却是从那伤口处滑了出来,虽只是二阶妖兽的妖丹,但其表面上还是能看到玄妙的灵刻兽纹,发出淡淡金光。

把那妖丹收入掌内,苏鸿立马感觉到一丝丝清凉之气从中溢出,在下界,这妖丹可是一味上品药材。

“就卖给镇上药铺吧,肯定得值不少钱!”

想到钱,苏鸿两眼放光,欢天喜地的把这赤色小球揣入兜内,那么最后,就剩下被处理好的妖狼躯体了。

苏鸿熟练的生起火,烤的天都快亮了,这狼肉才断了生,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在那婚宴上还能胡吃海塞,现在却是吃了只狼腿便满腹丰盈。

看着自己再也吃不下的狼肉,感受着香喷喷的扑面热气,苏鸿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扛上这烤全狼,往山下走去。 第4章 一群锻体境的乞丐 “各位,这狼肉如何?”

“诶呦太香了,苏哥,你从哪搞来的这赤瞳妖狼肉啊,青山镇附近连一阶妖兽都难得见一次,从实交代,莫不是你偷的吧?”

“怎么可能,我苏鸿虽然行乞多年,流浪世间,经历无数饥渴困顿,却也是有我自己的要饭之道,偷、抢、骗,是绝对的三不沾!

实话实说,这妖狼是不才昨晚亲手击杀的!”

听到苏鸿说的话,这些小叫花子先是一愣,然后一齐的笑出声来,一个根骨都残缺的臭乞丐,估摸给活着的二阶妖兽塞牙缝都不够。

而就在这笑声中,一混混模样的壮硕青年,却是被这帮乞丐吸引来。

“都滚开,你们这帮叫花子在吃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咦,这,这居然是赤瞳妖狼!”

看到那双镶嵌在巨狼头颅上的红瞳眼珠,田大牛立马喊出声来,这二阶妖兽在青山镇可是万分罕见,怎么就变成这些叫花子的盘中餐了?

不过想到这兽肉的功效,田大牛的脸上立马显现出贪婪,居然径直向前,穿过人群,想要抢夺。

“诶,田大牛,怎么还和我们这帮乞丐抢吃的?”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苏鸿,田大牛却是不急,只戏谑的笑道:

“你们这帮叫花子,怎么可能有能力弄到一整具赤瞳妖狼的尸体,肯定是从某个富贵人家偷了来,我现在就要把这狼肉拿走,再去报官查明……”

“别报了,这狼就是我杀的,怎么滴?

田大牛,你想吃别不好意思说啊,拿个碗来,排后面去,守点规矩。”

“你说什么?”

田大牛听到面前这臭乞丐的话,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头上的青筋如虬龙般隆起,身上气息涌动,这混混居然是锻体境中期的修为。

“苏,苏鸿,咱还是走吧,别为了一时之快丢了性命啊……”“是啊是啊……”

听到周围小乞丐的话,苏鸿却是不为所动,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圆溜溜的红色小球,把玩着说道:

“不过田大牛你说,我若是不止偷了狼肉,连妖丹我都给偷了来,你说官府会判我何罪呢?”

“何罪?定是死罪一条!就由我来先斩后奏吧!”

田大牛见到这赤瞳妖狼的妖丹,居然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苏鸿手中,立马垂涎欲滴,心中的贪婪再也无法遏制,飞速暴起一拳朝着苏鸿的面门轰去。

“来的好!”

苏鸿见这索命一拳却是不急,只是摘下头顶上的缘定碗,欺身向前,轻松躲过袭来的拳头,然后直接将碗盖在田大牛的横肉肥脸上。

“区区锻体境喽啰,还这么嚣张,我去你的!”

啥也看不见的田大牛只觉得脸上巨力袭来,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后仰面倒地。

“让你尝尝这赤瞳妖狼在死前接受的按摩,我打!”

苏鸿一跨步便骑在那田大牛的身上,随后举起右手,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苏鸿,我要杀了你。”

“苏鸿,快停手,让我起来咱们再打!”

“诶呦,疼死我了!”

“苏爷,别打了,再打要吐血了……”

苏鸿听到“苏爷”两个字后,心中颇为满意,便起身退后,满脸笑容的看着田大牛慢慢起身。

“苏鸿,你真是好手段,咱们走着瞧……”

“诶,田兄,我一个叫花子有什么好手段?刚才分明是有位大侠路过此地,将你这祸害教训了顿,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你他妈把你那破碗盖在我脸上,我怎么……”

“哦!承认了不是?你都没看见谁打的你,怎么又赖我头上,不如听听我身边的叫花子,看他们怎么说。”

说罢,苏鸿回头展示了一个颇有威胁意味的眼神,众多乞丐立马吓破了胆,连忙附和:

“我,我看见了,方才确实是有一位武艺高强的侠客骑在田兄身上。”

“何止啊,那大侠还是位一顶一的帅哥,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那大侠的眼神也是颇为深邃犀利啊,看起来年纪轻轻,但他的眼里却是写满了故事。”

“田兄你看,我苏鸿所言非虚吧?”

“你,你们,呕……”

田大牛见到这些人串通一气,只觉得鲜血涌上喉咙,便是一口吐出。

“诶,田兄看起来被那大侠揍的颇为严重啊,要不然吃块狼肉补一补?

这就走了,那田兄你倒是跑快点,可别延误了治疗。

下次我们再吃妖肉,你可得记得拿个碗来排队嗷。”

这几句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又惹得远处的田大牛狂吐鲜血,脚步都踉跄了许多。

“跟我斗,小样。

咦,诸位这是?”

苏鸿一回首,却是发现那些小叫花子此刻都蜷缩在地上,皮肤通红,浑身冒汗。

“诶呦,苏鸿你个王八蛋居然下毒,有必要对同行这么狠吗?”

“别胡说了,这可是机遇,你们此刻稳住灵台、通畅呼吸,赤瞳妖狼肉内的灵力一定要好好吸收,说不准你们能借此突破锻体境!”

听闻苏鸿的话,众多叫花子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个个盘腿坐起,开始调息。

时间飞逝,近两个时辰之后,这些乞丐才陆续睁开眼睛,眼眸中一阵空明。

“这,这是,我突破到锻体境了!”“不止,我居然突破到锻体境中期了!”

看到面前欢呼雀跃的众人,苏鸿只觉得心神激荡,没想到自己的无心插柳,居然真的柳成荫。

“苏大恩人,您的恩情我这叫花子实在无以为报,所以,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我也一样!”“俺也是!”“我愿意追随苏鸿大人!”

苏鸿看到匍匐在自己身前的众人,愣神之后,只让大家快快请起,便灿烂笑道:

“要跟着我就不必了,小乞儿只身浪迹天涯,除这头顶破碗,与身上烂袍,便再无他求。

万事开头难不假,但持之以恒却也更为不易,各位如今已经是踏上修炼一途,后续便看自己造化吧。

而且我不会一直呆在青山镇,等再做些事情,后面便要出发去游历四海。

说不定有一天,我得去那金銮宝殿之上,问当今圣上讨碗饭吃。”

听完苏鸿的话,他们只感觉得道义灌顶,有所感悟,欢呼着便把苏鸿抬了起来,不断抛向空中。

“诶,我的缘定碗呢?敢拿我吃饭家伙,不要命啦!” 第5章 没得挑 青山镇虽然是个边陲小镇,人口不多,物产匮乏,但是裕华国尚武之风盛行,便在这小镇上也有一间小武馆——义勇武馆。

“武馆好啊,武馆妙,里面的好汉是真不少!

练拳脚啊,耍棍棒,其中的力气是无人挡!

顶破碗啊,烂衣裳,武馆中的各位大人,就施舍给我这可怜小乞丐几本武技绝招吧!”

“他妈的哪来的乞丐,要饭都要到武馆来了?”

“义勇武馆”的牌匾下,两身穿干练武袍的小伙直接推开大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门外居然真有一个邋遢乞丐在高声叫喊。

“诶,两位大哥,武馆里有什么适合我这苦命人练的武技没有,有就麻烦施舍两本吧!”

“你真是来要武技的?”

“千真万确。”

“他妈的滚!再叫就揍你!”

说完,其中一人还亮了亮拳头,便也不管这看似疯癫的蓬头垢面小乞丐,关门而去。

“诶呀歪啊,义勇武馆的真威风,欺负我这个小乞丐!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见这年轻叫花子坐在义勇武馆门口,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也渐渐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诶,这小乞丐好可怜,义勇武馆怎么他了?”

“你是刚来吧,我可是赶过来路上就看清楚了,这小乞丐不过是饿了讨口饭吃,那武馆内的两位小伙居然仗着自己有本事,举着拳头威胁这小乞丐,喊道再叫就要揍他!”

“哪有这样做事的啊,不给就不给了,怎地还要揍别人?这乞丐可真可怜啊……”

随着门口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这义勇武馆的馆主——罗晓,也是逐渐坐不住,只吩咐手下弟子去厨房备点饭菜,便只身一人,推门而出。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稍安勿躁,且听馆主我说两句,可好?”

听到罗晓所言,众人见其态度诚恳,便都不再说话。

“那么,这位小乞儿,方才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这样,馆内备了些粗茶淡饭,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大可边吃边聊,不知意下如何呢?”

“好!带路吧!”

听到有吃有喝,苏鸿一个鲤鱼打挺就窜了起来,头顶破碗,喜笑颜开地大步走入门内。

“罗馆主,我们这些父老乡亲都会在这等着的,你可别把人家拉进去欺负!”

“对!”“别欺负那乞丐!”

听到身后传来的“正义之语”,罗晓暗自骂了声“一群憨货”,便赔着笑,在前头领着苏鸿往厨房走去。

二人入座,周围是武馆学徒,桌上是半只烤鸡,鸡旁还有一小壶美酒。

“所以小乞儿,你,有名字吗?”

“我……呃……苏鸿。”

见这小乞儿真是饿如豺狼,也不顾众人眼光,就抱起那半只鸡啃了起来,周围的学徒不禁嬉笑出声。

“苏老弟,方才我的两位弟子说,你在门外叫喊的时候,乞讨的是我这武馆内的武技,我想求证一下,你是要武技还是要烤鸡?”

还没问完这句话,苏鸿便是连鸡骨头架都嗦得锃亮,酒足饭饱后,擦擦嘴就开始回答:

“我要的你没给,我本不要的却进我肚子了。”

听此,罗晓却是颇为好奇,一个破落叫花子要武技做甚?

但是,直接拒绝,怕是又会捅出什么幺蛾子,面前这小乞儿明显是个无赖货。

只是眼睛一转,灵光乍起,罗晓便笑着说道:

“苏鸿老弟,这武馆内的武技,自然只有馆内学徒才能学习,不过,今年的名额已经招满,怕是不能收你。

但是也别灰心,我罗晓见你一介乞丐却是如此好武,也是应了裕华国的尚武风气,那就这样吧,等你领悟了什么武技,再来同门内学徒一较高下,哪怕打至平手,义勇武馆内的所有武技都供你参阅,如何?”

“可是为什么非得有武技才行?”

听此罗明轻拍大腿,把想说的“自然是为了刁难你”憋在心头,转而说道:

“因为武技是武者立身之本,若是你没有武技,我手下徒儿岂不是占了小乞儿你的便宜?”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学不到武技才来你们这儿讨要武技的?”

“有可能,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哦?”

“没机会通融?”

“没有。”

“就没有你们不要的武技?”

“当柴火烧了。”

“真的?”

“刚才热这烤鸡的炉里便是。”

“你,你们,哼。”

“慢走不送!”

见那气呼呼远离的少年乞丐,罗晓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大笑道:

“哪来的小乞丐,还做大侠梦呢?我都不敢做。

你们就接着练武去吧,练到为师满意了,我就明天赶早再去买只烤鸡。”

“是,馆主!”

……

“难不成,我真得练那‘伏虎王八拳’?”

明月之下,山间某棵大树的树干上,苏鸿手捧破碗,对着那“缘定”二字发呆良久。

“哎,认命了,我一个叫花子怎么还挑起来了,王八就王八!”

说罢,他跳下树干,照着脑海中的那本金色法书,开始勤奋修炼起来……

……

第二天一早,刚买完烤鸡的罗馆主正开心哼着小曲,却是在自家武馆门口,又见到了那难缠的小叫花子,连忙把烤鸡收至身后。

“小乞儿,你怎么今天又来了,吃烤鸡还吃上瘾了不成?”

头顶破碗的苏鸿见到面前满脸厌恶的罗晓,却是直直地站起身来,语气坚毅的说道:

“馆主,我今天是来挑战的!”

“什么?”

虽然罗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天下之大、奇事众多,难免落在自己头上,还是领着苏鸿走至馆内,空出块场地,准备让这臭要饭的吃点苦头,好让他别再来了。

“你的对手,就选我手下入门时间最短的学徒,梁长寿吧。”

听到馆主命令的梁长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站在场地一端,神色淡然地看着苏鸿,负手而立。

“比武开始!”

随着罗晓的一声令下,苏鸿却是不留情面,大喊一声“伏虎王八拳”,便先将双拳收至胸前,然后一齐向前推出,真似王八的两条前爪收入壳内又伸了出来。

“什么怪招?区区就站在这,先接你一拳!”

听此,苏鸿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自信,只知道有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第6章 馆主牛逼 一声闷响传来,那梁长寿居然在众人的惊恐目光中神色淡然地倒飞了出去,然后就满脸安详,陷入昏迷。

“什,什么?”

在场众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纵使这梁长寿还未踏入锻体境,纵使他才堪堪学会两三个平常武技,纵使是颇为装腔地站着不动,也不至于被这落魄乞丐给一拳轰飞吧?

罗明见此立马起身,沉声问到:

“苏鸿,你根本不是普通人,方才那一拳分明只有锻体境以上的武者才可以做到,你究竟是何境界?”

“这……练……的太久了,都快忘了,应该是锻体境中期!”

在场众人皆惊,这其貌不扬还顶个破碗的小乞儿,居然是锻体境中期武者,整个武馆内,也就两人有此修为,一是大师兄雷思,第二便是锻体境后期的罗明。

“苏兄弟,你方才隐藏实力,而梁师弟更是过于轻敌,胜之不武弗如不胜,能否再让我这做大师兄的,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没问题,正好让我也见识见识义勇武馆的武技。”

二人说罢,便分至场地两侧。

“哎,那好吧,各就各位,比武开始!”

“一星武技,奔山裂地掌!”

罗明的话音刚落,那雷丝便迫不及待地一招暴起,虽然武技的名字万分霸气,可是在苏鸿的眼里,这一招何其简陋,真是不如自己这王八拳。

“哎……那我就还是,伏虎王八拳!攻!”

一拳一掌瞬间对撞在一起,气劲涌动下,那雷思居然立马把手掌收了回来,掌心之上,甚至出现了一个鲜红拳印,正是这平平无奇的王八拳所为。

“诶呦不行了,这小乞丐不可能是锻体中期,馆主还是你上吧。”

看到方才还义正言辞的大徒弟,只接了苏鸿一拳,便吃痛退下,还把自己给卖了,罗明老脸一黑,真想当众教训这不孝徒儿。

“罗馆主,你徒弟让你上,你来不来啊?”

“咳,来来来,这就来。”

众目睽睽下,罗明真感觉自己是被架到火上烤,但还是深深呼吸一口气,信步走上场地。

“罗馆主,你这是……”

见这罗明不往对面走,居然是直直朝自己这来,苏鸿满脸疑惑。

“苏公子,跟您商量个事,没必要为了几本武技大家伤了和气嘛。

您看能不能这样,等会您接我一招便直接倒地,等晚上您再来,我便偷偷把武馆内的武技秘籍都交付给您看,这样意下如何呢?”

“外加你刚买的烤鸡。”

“成交!”

周围的众多弟子只是看着两人交头接耳,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听着,只觉得馆主是在赛前撂狠话吧。

“那馆主和苏鸿请准备,比武开始。”

听到开赛声,心虚的罗明还对着苏鸿眨了眨眼睛,见对面也眨眼回应,才放下心来,向前跑去,大喝道:

“二星武技,雷霆震天腿!”

“什么,居然是二星武技!不愧是罗馆主,这一脚太刚猛了,我的武技怎么使不出了,大事不好,啊!!”

明明距离罗明还有一丈远的距离,苏鸿却是双腿一蹬朝后螺旋飞去,等到他落地后,罗明才尴尬地把脚踹到这小乞丐方才所在的位置。

“这,这是斗气,这是练气期才能在武技里融入的斗气啊!”

“罗馆主已经是练气期强者了,岂不是和朝堂内的将军一个水平?”

众说纷纭间,罗明只能强装镇定,风轻云淡地说道:

“说了多少次要勤加修炼,你们这些劣徒不争气,我这当师傅的又怎会如此?如今我罗明已是半步练气期,你们也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我和苏公…苏乞丐还有事要说,还不快去!”

听到自己的师父已是半步练气,众人激动得甚至想落泪,便留下一句“师父牛逼”,赶去练功堂修炼了。

“苏公子,可以起来啦,累不累啊?”

“不累,睡得正舒服呢!”

听到罗明的话,苏鸿便扶着他伸出的手,站起身来,笑道:

“那你方才答应的……”

“我从不食言,等月至头顶,你便再来义勇武馆吧。”

……

明月当空,立于武馆门口的苏鸿也没有浪费先前的时光,要了不少酒食,以至此刻仍在打嗝。

罗明推开大门,见到那小乞儿真在等,便轻声呼唤:

“苏公子~进来吧~”

“好嘞!”

还是那间熟悉的厨房,罗明点亮桌上的蜡烛,照亮了冒着热气的烤鸡,一壶酒,两个玲珑酒杯,一堆书籍,还有苏鸿那垂涎三尺的滑稽面庞。

“吃吧喝吧,全部的武技也在这,你慢慢看,喜欢什么便练什么吧。”

“嗯嗯……”

苏鸿左手扯下一只鸡腿,往嘴里一塞,右手从那堆武技中随意抽出一本,扫一眼便往身后丢去,如此往复,居然没一本武技可以入得了他的法眼。

“不对…这本也不对…这本又是写的什么玩意儿?”

“苏公子,什么不对,这些可都是裕华国统一的武馆内必修武技啊。”

苏鸿一会便把所有的武技全翻了个遍,这些招式都有种难言的残缺感,虽然名字个顶个的气势磅礴,但都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算了,你这书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就继续使那王八拳去。”

听完,罗明只能无奈地笑笑,到了杯酒,同苏鸿碰了一杯,颇有些情不自禁地问道:

“苏公子,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练气期的高手吧?”

见苏鸿身形一顿,也是不回答,罗明的心中便多多少少有了数,再倒了杯酒,又敬一次,问道:

“既然有此本事,又怎能屈身于这边陲小镇之中,当一个落魄乞丐?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鸿手上的动作又是一顿,可罗明却是熟视无睹,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一口饮下,也不求这少年回答,接着说道:

“近些年来,裕华国边境战事连连,周遭百姓生灵涂炭,朝堂上又有奸佞妖妃作祟,苏公子何不考虑去那京城之中,以自身本领报效朝廷呢?

哎,不过是我多嘴了,思来想去,当个乞丐在这天下也是快活,不用担心这儿那儿的,有口酒肉便能洒脱成仙,真是羡煞罗某。”

……

转眼,月亮都将沉到那西山背后,苏鸿才从义勇武馆的牌匾下走出。

他看着即将露头的朝阳,眼中闪烁,似是在回忆着什么难言往事,踌躇良久,只轻轻吐出一句:

“这伏虎王八拳都这么厉害,那寻凶探吉看来也是非练不可了。”

说罢,便顶着个破碗,往群山间的老地方去了。 第7章 夏小姐的吉日 下午,熙攘的青山镇街头,一小破药堂内,有一白发老翁坐镇其中,哪怕是街上人最多的时候,这间药堂内还是冷清的很。

“奇怪,这指针怎么指这儿破地方来了?”

习得了“寻凶探吉”后,苏鸿能够将些许灵力注入碗中,如此,便会在碗口内出现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金色指针,指向吉位。

跟了多时,结果却来到一家小药店前,这使得苏鸿颇为沮丧,本来还以为能找到什么金银财宝呢。

“诶,这位客官……哪来的叫花子,快出去!”

老翁见苏鸿入内,急忙挥挥衣袖,恼火地要将其赶出去。

而苏鸿却是不以为意,无视这面前的白发老翁,只是盯着自己那破碗,来到一药柜前。

“小叫花子,你干什么!光天化日难不成还想当强盗,抢我这老郎中的药材?爷爷我可不是好惹的!”

见言语无用,老翁立马抄起了身旁研钵内的研杵,朝着这无赖小乞儿的头顶砸去。

苏鸿见此也是不躲,只是微微下蹲,然后一窜,竟是把那研杵给顶飞了出去。

“诶,老头,这块皮可是什么妖兽身上的?”

只感觉手麻的老郎中见得苏鸿手里的淡紫色兽皮,也是疑惑,思索一阵,说道:

“你这乞丐倒是好眼光,说起来,这还是镇上的矿工挖矿之时,从一岩块内偶然寻得的,至于出自什么妖兽,当初问了许多人也无人能说清。

不过有一点却是颇为奇妙,若天气恰逢雷雨,那这块皮上会显现淡淡紫光。

怎么,小乞丐你认得此物?”

“不认得?”

“那你想要吗?”

“这烂皮多少钱?”

“看你小乞儿可怜,一百铜板吧!”

“什么!”

苏鸿听闻这老翁开的价,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从业以来,总共也就要得一百出头的铜板,更何况如今全身上下也就六块铜板的积蓄。

“怎么,没钱?那劝你还是放下。”

老郎中见苏鸿那囊中羞涩的模样,便摆摆手送客,也就在此时,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眼前这小乞丐从兜里掏出了一颗赤红小球。

“老板,别急嘛,看看这是什么?”

“这,这,看这灵刻兽纹,还有这光泽,居然是二阶妖兽的妖丹!”

“不错,这正是二阶妖兽赤瞳妖狼的妖丹,不知在你这铺子里可换多少钱啊?”

“这……”

看到这珍宝在前,老板眼睛滴溜溜一转,想出一个歪点子:

“要不然,你拿这妖丹换那块皮子算了……”

“什么!你个田舍翁真把我当憨货了?”

苏鸿气的眉毛都要飞起来,自己这颗妖丹至少值十两黄金,对方是真的拿自己作痴呆来耍。

见诡计被戳穿,这郎中不禁是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轻声说道:

“哎…做生意,价钱可以谈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在青山镇上恐怕也是没有药铺亦或商店能吃的下这颗妖丹。

不如这样,我把这铺子全托给你来交换,不知意下如何?”

苏鸿只觉得此人真是人越老,皮越厚,但还是说道:

“我要这药铺做甚,你这老头就没有些私房钱?”

“老婆子前年入土,膝下也无儿女,自然是没有。”

“那棺材本呢,这总有吧?”

“这……有是有,你今日认我为父,日后给我送终,我便拿出这钱来同你交易。”

“你!本叫花子不伺候了,再见!”

看苏鸿真要转身离去,这老翁也是急中生智,拍了下脑袋,连忙上前,说到:

“诶,莫走莫走,老头子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使得我能赚到钱,你这小乞儿也吃不了一点亏。”

听闻此言,苏鸿耳朵微动,只是停下身子,仔细聆听。

“青山镇夏家家主之女——夏菲菲,是天生的阴阳疤痕体……”

“阴阳疤痕体?”

“正是,也是因此,夏小姐的身上若是受了一点伤,结痂之后便会生出硕大的疤痕,如藤蔓一般覆盖皮上,所以才使得她久久寻不得如意郎君啊。”

“那这体质无药可救吗?”

此问入耳,老郎中便伸出一指,指向苏鸿手中的赤红妖丹,说道:

“当然有,且最重要的一味药便在阁下的手中。

所以,你可拿此妖丹去夏家一趟,他们家那驿站生意可做的是顺风顺水,等你换得钱财,再折回来买这块兽皮,如何?”

“行是行,就是这一百铜板能不能再便宜些?”

“哈哈,自然是,不行。”

……

夏府最近可是不算太平,自从夏菲菲又一次被悔婚后,她似乎是厌倦了这种绝望生活,连眼泪都不再掉,只是天天叫嚷着自尽之事。

李管家这几日也是受这苦闷气氛的影响,脾气都差了不少,听得门外那熟悉的乞丐要饭声,便抄起棍棒,气冲冲往门外走去。

“苏鸿,你这厚脸皮叫花子,上次的教训没吃够是吧,不是吉日还敢来!”

出乎李有为的预料,自己都近在跟前了,这小乞儿却是自顾自地在那做把戏,只见他把那破碗不断的颠起,耍的一赤红小球上下翻腾。

“李管家,可别急,今天不是我的吉日,可是你家小姐的吉日嘞,不信你看看这个小球。”

说罢,苏鸿手掌一抖,把那妖丹往面前抛去。

李有为伸手一抓,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颗为玄妙的赤红妖丹!

“这,这难道是,二阶妖兽的妖丹?”

“如假包换。”

李管家此刻如遭雷击,夏府这么多年所求之物,居然就在此时此刻被一邋遢乞丐给送上门来!

顾不得其他,李有为立马把手头棍棒一甩,一手紧握妖丹,另一只手牵着苏鸿的脏手,便疯了似的往府内冲去。

“老爷,夫人,快,快出来,大事太好了!”

“李管家,莫要一惊一乍!方才小姐才入眠,可别把她吵醒了过来。”

听到李有为的呼喊,夏家老爷与夫人,同其他佣人一起,往大堂内走去,都好奇是什么事惹得李管家如此失态。

“有为,你怎么还把这小乞丐带入府内?”

“老…老爷,您看这!”

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李有为却是不多言,只摊开掌心,将那赤红之物展示了去。 第8章 启程,我要赴京乞讨! “诶呀,莫跪莫跪,小乞儿年方二九,可受不得诸位的礼啊。”

就在方才,夏府上下得知这红球居然是那市面罕有的二阶妖兽——赤瞳妖狼的妖丹时,一阵感激涕零间,那夏家老爷和夫人居然领着众人同苏鸿跪了下来。

“苏恩人,你是不知道啊,这妖丹可不只是治病的奇药,更是让夏府的未来拨云见日啊。

小女天生的这古怪体质使其不理家事,若是寻不得一良人,怕是这偌大的家业……”

“够了够了。”苏鸿见这老爷有些话多,便连忙打断,手捂肚子说道:

“你们夏家的家事我可不感兴趣,小乞儿我也不是闲着来发慈悲,好酒好菜麻溜儿备上,毕竟嘴上万谢不如黄金一两,您说呢夏老爷?”

“对对对,李管家快安排后厨备菜,恩人你先去堂内桌上稍等,我和夫人现在就把我那可怜女儿领出来,同你道谢。”

说罢,便带头起身,各忙各的去了。

半晌过去,苏鸿正在桌旁坐的无聊,却是见一带着面纱的窈窕女子被那夏家二老搀扶着走进大堂。

“菲儿,那颗二阶妖丹便是这位苏恩人带来的,还不快谢谢人家。”

听闻自己的父亲所言,夏菲菲那早已干涸的眼角,居然是从心尖儿挤出了泪,嚎啕大哭地朝着苏鸿三拜九叩。

热泪混着哭嚎,其间有一股终得解脱的意味。

“哎,这礼就此打住,小乞儿我此次来可是单纯为了钱财,不为其他。”

话语落下,面前的夏府三人便起身入座,心中也是没个底,怕这乞丐万一来个狮子大开口。

四人静默,直到酒菜都开始上桌,面对着大快朵颐的苏鸿,夏老爷才缓缓开口问道:

“不知苏恩人,想要以此妖丹换多少银两呢?”

“嗯,十两黄金,这可是实价,二阶妖丹往往有市无价呢。

有了这十两黄金,估摸就够我去京城讨饭的路费了。”

“什么?”

夏老爷听到苏鸿的话却是一惊。

苏鸿倒是早有预料,毕竟是商人,不讲价怎行。

“怎么,老爷,我开的价高了?”

“不不不,绝对是良心价格,只是苏恩人,这从青山镇去京城的路怕是不好走啊……”

“哦?”听闻此言的苏鸿连嘴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好奇问道:

“是怎么个不好走?”

“哎,也就是我们夏家做这驿站生意,知道的清楚些。

近些年来,圣上以‘武不用,积羸弱’的名号同邻国——昭烈国开战,诸多路线都被征用以运粮草兵马,若是想从青山镇出发前往京城,如今得先路过虎牙关塞,得虎牙关文牒,才能继续往京城前行。”

“所以难在那通关文牒?”

“正是,尤其是恩人这身份……不过也不用担心,待我起草一份书信,到时候你再交付于那守关的黎杰,黎队长,便可畅行无阻。

不过等到了京城,能不能入那城门,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夏老爷话说完,便安排下人笔墨伺候,一阵挥毫,书信便成,苏鸿接过那书信,见内容无误,不禁感慨:

“要是没来夏府,怕是我这京城之旅得中道崩殂了。”

“哈哈哈,恩人,都是缘分啊,我们一家来敬你一杯!”

……

转眼,太阳已是西斜,苏鸿满嘴流油地走出夏府,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里面不止有十两黄金,还有额外赠的不少碎银,顿时红光满面,也不知道是得意还是那夕阳照得。

在天黑之前,苏鸿便是狂奔着来到那家小药铺,抬头挺胸,今非昔比。

“老板,这碎银拿去,那皮子我直接拿走了嗷。”

见空中那团璀璨银光,老郎中居然是健步一跃,迫不及待地将那碎银收入手心,揉搓的锃亮,再喜笑颜开地放进口袋。

“贵客,其他的不再看看?”

“不了,改日吧。”

……

熟悉的群山之间,苏鸿借着月光仔细端详那块紫色兽皮,或许真是被埋藏了无数岁月,居然是连上面的毛发花纹都消失无踪。

“来吧!给我这未来可期的万兽无量袍再添一块!”

说罢,苏鸿就将这兽皮盖在自己的破烂长袍上,不出意外,那兽皮瞬间化作一块紫色补丁,绣于袍上。

只是此次,这补丁却没有再显现什么奇妙图腾,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不过苏鸿也没多想,他看着面前连绵不绝的群山密林,想到明日便要出发,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不舍。

“哎,小蚂蚁,今晚去哪颗树的树干上对付一晚呢?”

……

清早,青山镇的驿站旁,今日却是非常奇怪地聚集了众多乞丐。

“苏哥,我们都会想你的。”“苏哥,你的大恩大德咱们绝对没齿难忘。”“没错!”

苏鸿此时身骑大马,头顶破碗,见周遭来此同自己告别的众多同行,竟也是胸口犯闷,眼角湿润。

但诸多情感也是难以在这短暂的告别时刻一一表露,只朝众人笑了笑,摆摆手,便长吐一口气,一手执着缰绳,一手盖着破碗,逍遥而去。

少年奇遇踏仙途,故地景色成流光。

此去经年难回首,归来无期是沧桑。

……

裕华边境,虎牙关塞,城门前,劲风呼啸,飞沙走石,众多玄甲将士镇守于此,神情紧张且肃穆。

“伸出掌心,没发黑,好。姓名?”

“苏鸿。”

“从哪来?”

“青山镇。”

“职业?”

“乞丐。”

“进去吧。”

走进虎牙关,苏鸿眉头皱起,怪不得自己这叫花子能进来。

城里难民遍地,乞丐横行,满目皆是萧瑟。

苏鸿走着走着,却是发现有一座“安和酒楼”,门口有俩执戟士兵把守,其中隐隐能望见不少顾客在把酒言欢。

“干什么的?”

见到面前的小叫花子,两位士兵立马将手中长戟交叉,必是不可能把要饭的放进去。

苏鸿也是明白其中道理,便掏出碎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长戟归位,他便顺着路走进去。

“诶,这位……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烤鸡是吃腻了,来盘烤鸭,一壶好酒。”

“好嘞,咱们酒楼得先掏钱后上菜,客官一共是二十两银子。”

“什么?二十两,怕不是黑店,想抢钱啊?”

“害,此言差矣,客官,这裕华国正逢战事,此处又是边关,酒食的价格多少贵些不假,可这其中得有六成作税收缴上去,若是客官觉得不值,大可同外面的叫花子一起讨食去。” 第9章 凶位 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无可奈何,肚饿难耐,苏鸿只能入座酒楼内最后一张空桌,破财消去饥肠辘辘之灾。

正当他一口鸭肉一口美酒,吃的正欢时,酒楼大门缓缓打开,走进一身穿斑斓袈裟、手握九环禅杖的长须老僧。

店小二看着这身影,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便笑脸相迎:

“恕小的多问,不知高僧可是来自那骆驼岭的福善佛堂?”

“哈哈哈,不敢当,老衲乃福善佛堂主持,法号‘弃浊’。”

话语刚落,举座皆惊,没想到此人就是那位受圣上邀请,赴京为国运祈福的得道僧人。

不过这僧人也是古怪,不直接从佛堂往京城去,还来这虎牙关兜一圈。

“居然真是!那弃浊大师请找个位置随便坐,小的立马去盛几样斋饭。”

说罢,店小二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随后便往后厨走去。

弃浊环视一周,发现每位宾客都在满怀期盼的望着自己,唯独有一头顶破碗的小叫花子,只美美地享用酒水烤鸭,头也不抬一下,让这老僧颇为好奇。

“这位小施主,能否行个方便,让老衲同你共用此桌呢?”

“大师要是不怕我嘴里的荤油溅到你的斋饭里,且坐便是。

咦?”

苏鸿边说边抬头,却是一道耀眼金光刺入眼帘,这僧人禅杖上的九个金环光彩夺目,让他移不开眼。

此时不要更待何时?

在弃浊大师惊讶的目光中,面前这少年居然将头顶破碗摘下,置于桌上,手持一筷子,边打边唱道:

“羡慕你这个佛前僧,袈裟禅杖不离身。

可怜我这个小乞丐,破碗破袍没人爱。

大师的禅杖真是好,九个金环叮当响。

要是能分我一个,那你可就是救苦救难的济世活佛啊!大师!”

众人听此唱词皆是一愣,等那一字一句在脑海里转明白了之后,酒楼内便只有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但是,这骂声却是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清脆声响打断。

“叮……”

苏鸿看着碗中还在转圈的金环,不可思议。

震惊之余,却也没忘了道谢,一阵浮夸的感激涕零。

“哈哈哈,小施主,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将这环儿给你吗?”

“因为小乞儿我可怜。”

弃浊入座,听此微微摇头,只是盯着苏鸿的碗,转而问道:

“施主,可知道什么是‘缘定’?”

“猿腚?猿猴屁股呗。”

“哈哈哈哈!”

弃浊被苏鸿的此番言论逗的大笑,待平静一些,便将手指指着苏鸿那破碗碗唇上的两字。

“哦,原来是这‘缘定’,也没什么难的,缘分和定数呗。”

“那我将这环儿施舍于你,是缘分还是定数?”

这一问,苏鸿突然愣住了,只保持沉默。

看到面前的小乞丐一言不发,这老僧便自顾自地继续说:

“看到这‘缘定’二字,老衲难免想起了某些佛教教诲,便赠予你所求的这个锡环,也算是结了一段善缘吧。”

“什么?这是锡的?”

苏鸿立马把那金灿灿模样的圆环捡起,放掌心掂量掂量,确实是比黄金轻上不少。

只觉得自己被耍了,苏鸿便没个好脸,把这锡环退了回去。

弃浊见此也仅仅是微微一笑,将这环儿重新挂回自己的禅杖上,接着问道:

“所以,小施主也是要去京城吗?”

“对,去要饭。”

“从虎牙关通往京城的城门暂未开启,那估摸着你还得在这多待一天,往后这一天可有安排?”

听闻此言,苏鸿却是颇为疑惑,问道:

“这是为何,又无敌军兵临城下,封路干嘛?”

正好在给弃浊大师上斋饭的店小二听到此问,便不由自主地插话说道:

“客官,你是有所不知啊,虽无敌军,可那城门外的边境村落中,毒瘴瘟疫却是闹得厉害,一旦被那瘟疫侵入体内,三个呼吸间便会从掌心处开始诡异地发黑,最后变成只会吃人的尸鬼啊。

所以,最近有那【黑狮将军】游荡在城门外,来清理被感染的百姓。也就是他了,哪怕是练气境中期的强者,以斗气护体,最多只能一个时辰内不吸入那毒气。”

苏鸿听此鬼怪言论,半信半疑,心中暗自说道:

“有没有这么玄乎啊?让我用寻凶探吉来看他一看。”

便将灵力输送至破碗内,在苏鸿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这次不见了那金色指针的影子。

而是逐渐浮现出一个,散发不祥气息的血红指针。

顺着指针所指方向,苏鸿抬起一手,向店小二问道:

“我手指方向,是何处?”

“正是那瘟疫猖獗之地,桃花村!

难不成这位客官本想乘着春光去桃花村赏赏桃花去?现在这村落可是一片废墟,通往那儿的城门也是易出难入。

想出去容易,要是想回来,就得立于城门下,高举双手半个时辰,若城墙上的校尉透过窥远筒见你手心没有发黑,那你算是万幸,能再回关内。若是黑了,有百步穿杨手将你双脚射穿,就只能等着【黑狮将军】前来取命……”

苏鸿和弃浊都仔细听完了店小二所言,若有所思。

……

深夜,苏鸿找了城内一个安静干燥的小巷,席地而坐,看着碗中那指向凶位的赤红指针,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虎牙关塞内一道不常开启的城门下。

“小叫花子,别怪我没再三提醒,你真要去城外那毒瘴之地?”

“对,小乞儿我没瞎、没聋、神志清醒,你们就开门吧。”

不多言,守卫便把门栓抽了去,目送着这捧个破碗的奇怪叫花子扬长而去。

“还神志清醒,我看是脑子有病。”

……

顺着指针走了二里地,苏鸿来到一碑前,碑上写着:“桃花村福地”。

而村子中,哪还有福地的样子,空气中黑气弥漫,断垣残壁间,地上是数不尽的尸骸,横七扭八,死于非命。

更为奇怪的是,这些尸体似乎在不久之前都被火给烧过,骨头上的血肉几乎全被烧成了焦炭。

正当苏鸿咬紧牙关,为这人间惨剧感到悲痛时,那原先在空气随风而动的毒气,居然是长了眼睛一般,向着他所在之处缓缓聚拢。 第10章 黑狮将军 “呼,吓老子一跳,这些黑气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瘟疫!”

苏鸿被方才聚过来的黑气给吓得够呛,还好自己的袍子上青绿玄光显现,使得这些诡异之物不可近身。

不用再担心其他,苏鸿便走得更快了些,马上要初次接触凶位,使他心中多少有些激动。

在桃花村的中心,黑气最浓郁之处,本应是死寂一片。

此刻却在那片黑幕之后,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赤手空拳,打的你来我往。

那男子颇为健硕,身着重型玄甲,腰间别一把双刃钩刀,左肩背一长明火把,同时整张脸连带着双耳都被一副漆黑狮子面罩遮盖,不知其下是什么样貌。

不用多言,此人便是传言中的【黑狮将军】。

在他对面的那位女子,似乎也是一位武将,只不过所穿盔甲是残破不堪,露出满是疤痕的肌肤,证明此人也是久经沙场。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黑狮将军右肩后,居然背着一朝天铁钩,而那铁钩之上挂满了

人皮。

……

苏鸿此刻潜伏在一大树背后,碗中指针摇晃,锁定那不远处正在争斗的两人之一。

“这到底指的是谁啊?破针你可别再瞎转,我这眼都要昏花了。”

终于,那黑狮将军一记猛然重踢,将对面女将踹了出去,而他也乘机退后,半蹲着大喘气,显然是气力无多。

“什么,怎么这针指着那女子,不指这收人皮的将军?”

正在疑惑间,那归来的女将军却是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似野兽一般,居然是四脚着地着朝那黑狮将军扑了去。

“不好,伏虎王八拳!”

见此情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女将军就是店小二口中的尸鬼,便抛下破碗,不再躲藏,疾步向前,一拳全力轰出。

时机刚刚好,正当那将军模样的女尸鬼飞跃而起时,便被苏鸿的王八拳给击中侧腰,如炮弹般横飞了出去。

苏鸿看到那尸鬼遭此一击,已是进气少出气多,但也不敢懈怠,就聚精会神地远远观望。

“谢谢这位大侠,咦……?”

黑狮将军见这突如其来的救星,正要答谢,却是发现这人居然是个穿着邋遢的小乞丐,哪怕他见过太多怪异之事,也不由地心神震颤。

“黑狮将军是吧?那这半人半鬼的是否就是被毒瘴感染成的尸鬼?”

听闻此言,黑狮将军缓慢起身,来到苏鸿面前抱拳作揖,回应道:

“正是,还没问阁下是……”

“苏鸿。”

黑狮将军左思右想,却是想不起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印象,也不再多问,说道:

“方才被少侠击退的尸鬼,之前乃是裕华国第一巾帼女将——楚萧,修为练气境初期。

她本是虎牙关的镇关大将军,得知此处百姓苦于瘟疫,便数月前只身赶来探查,没想到也被这毒气入侵,化成尸鬼。

不过,本将军也是惭愧,修为已至炼气境中期,居然是差点折戟于此……”

谈话间,黑狮将军见那倒地的尸鬼楚萧居然是吸了几口黑气,便又有要起身的架势,连忙赶了过去,双手抱着她的头颅,想要扭断其脖颈,使这一代将军彻底安息。

也就在此时,借着黑狮将军背后火把的摇曳火光,苏鸿算是看清了这女将的容貌。

英气面容上有着诸多戎马生涯中留下的疤痕,并且由于体内毒气蔓延,脸上血管已是紫黑之色,似布满诡异蛛丝。

“少侠,还请背过身去,接下来的场面怕是会让你不安。”

此话落下,楚萧似乎也是听懂了,居然闭上了那对赤红双目,眼角流下乌黑血泪。

看到这泪水,证明这女将军分明还留些理智,苏鸿便连忙上前制止,不甘问到:

“黑狮将军,你对这瘟疫应该最为了解,难道真的没有解毒之法吗?”

看着手中的头颅,又看看面前少年的期盼目光,黑狮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话,很可惜,没有。

相信少侠也感受到了,这黑气绝非寻常瘟疫,据我从京城医药世家——武家得知,这毒气或许是昭烈国的巫师所投,末将若不是有这武家特制的黑狮子面具,恐怕也只能跟楚萧一个下场。”

说罢,黑狮将军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身后的众多皮子,接着解释道:

“不过,受圣上所托,本将军在此便负责将这些不幸之人的皮肤扒下,他们的皮虽存有毒素,却不会外泄,可供京城武家的医师研究。

相信终有一天,会有解毒之法。”

听完黑狮将军所言,苏鸿却还是难以接受现实,他只是紧紧握着面前这将军的手腕,不愿松开。

“杀……了……我……”

萧楚的嘴中含糊不清,但这三个字却还是太过扎耳,扎的苏鸿心疼,疼的他把手缩了回去。

“谢……谢……”

见面前少年缓缓转身,黑狮将军和萧楚皆是解脱,微微“咔嚓”一声,后续也不用多语。

正当背过身的苏鸿慢慢有所平静,但是面前那黑幕后逐渐显现的身影,却是又惹得他身子颤抖。

“弃浊大师,你……?”

……

一段时间后,苏鸿、黑狮将军、弃浊大师以及一块皮子,围在一烧的正烈的火堆旁。

“没想到,这桃花村比老衲在路上所闻更为凄惨,看来我也是没来错地方,阿弥陀佛。”

见到弃浊前推至胸前的手掌上,不出意外的黑色蔓延,苏鸿不解问道:

“大师,你既然了解这毒气猛烈,为何……”

“哎,缘定,缘定……

小施主,将军,老衲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同我一起,给这位楚将军诵经超度,助其脱离苦海,早日到达那极乐之地?”

话音落下,弃浊大师便先伸出手放在那不算平整的皮子上,接着黑狮将军和苏鸿也依次跟上。

但苏鸿忘了一件事,在梵音袅袅中,他的破袍却是不经意间沾上了那块皮。

瞬间,它化作一块肉色补丁,缝补在破袍上。

“哎……”

苏鸿此时分明听见一老者失望地低声叹气,自己的破袍居然从下而上开始被一股无形力量撕扯,化成一块一块的规整布条。

只是当这股力量影响至那块肉色补丁时,却是再也撕扯不动,仿佛是汹涌洪水被一不动如山的堤坝给拦截了下来。

“咦……?”

在那神秘人的疑惑声中,那块坚毅补丁如墨汁滴入水中一般,渐渐在袍子上晕散开来。 第11章 奸佞妖妃 随着那肉色补丁慢慢化为乌有,苏鸿的破袍居然又恢复如初,甚至连袍子上的污秽灰尘都消失不见。

“阿弥陀佛,看来楚姑娘终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小施主,你也可以安心离开了。”

苏鸿看着面前二人,似有无数话要说,可那些词句到舌尖,却又是黏住一般难以发声。

他便同黑狮将军握了握手,同这老僧互行合十礼,而后捡起方才被抛下的缘定碗,向虎牙关走去。

“将军,时间紧迫,老衲先在此把这些可怜人给诵经超度,最后的事,便麻烦你了。”

“嗯。”

……

城墙上,众多弓箭手之间,一校尉举着手中的窥远筒,已经盯着城门前高举双手的小乞丐快半个时辰。

“长官,看来这乞丐真的没感染瘟疫,不过为何他在那一句话不说,只无声流泪半个时辰?”

“蠢货,你要是能从城外的祸乱地全身而退,你也哭。

时间差不多了,命令守卫开门吧。”

“是!”

……

通往京城的虎牙关城门下,黎杰队长把手中的书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后,和苏鸿说道:

“居然真是夏老爷的书信,小乞儿,这便是虎牙关通关文牒,你且要收好,门外还有三道卡口,若是没有此物,必是寸步难行。”

苏鸿接过黎队长手中的薄薄小册子,揣入怀中,道了声谢,便转身往那渐渐开启的城门外走去。

三道卡口过后紧接着的就是驿站,苏鸿花了些银两,挑了匹品相最好的骏马,之后骑上这马沿路狂奔。

随着苏鸿离京城越来越近,路上的各色行人也越来越多,同他们要饭的过程中,苏鸿发现其中不少是举家迁往京城,以图躲避战乱的百姓。

日夜兼程,不多停歇,直到那气势磅礴的京城城门逐渐变得清晰,苏鸿的眼中顿时闪过不少童年画面。

遥想当年,苏家也是赫赫有名的武者世家,出过不少护国有功的大将,而且家中氛围颇为积极,哪怕自己天生残缺根骨,自己的父母也常说: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根骨罢了,等鸿儿你长到十八岁,便是乘风翱翔之时!”

如今苏鸿正当十八岁,可是苏家早已被不知名的暗处鼠辈栽赃陷害。

在刻骨铭心的那天,奉旨搜查的军官居然从自家的地下室,发现了诸多献祭人命来提升修为的妖法,甚至有人骨炼制的邪恶法器堆积其中。

这使得裕华国皇帝——刘玄震怒,将苏家上下杀的杀,关的关,连不少昔日功臣都被革职戍边。

“哎,也不知道重回此地能否有机会向金銮宝殿那位讨个清白……”

……

这城门前可真是大场面,乌泱乌泱的入城队伍,不知其中有多少人。

苏鸿排队时,居然从这头望不见那头。

难熬的半天过去,已是黄昏时分,才轮到苏鸿接受卫兵盘问。

见面前这身着破袍还顶个破碗的小叫花子,守卫本想直接驱逐,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

“小乞儿,你可姓苏?”

“咦?这位军爷,你是怎么晓得的?”

“别多嘴,那你名什么。”

“报告军爷,小的名叫苏鸿。”

正是此人,这位卫兵长舒一口气,前几日那黑狮将军返京后还嘱咐过众人,如遇一名叫“苏鸿”的少年乞丐,切勿阻拦。

“好,你进去吧。”

苏鸿觉得万分奇怪,毕竟之前不少看起来颇为富庶的商贾之流都是难以过关,便不由得多嘴问道:

“进京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难?得黑狮将军口令,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快点往里进,后面还有多少人你也不看看。”

听闻此言,苏鸿一阵明了,便急忙往城门内走入,正式踏上了京城的规整石板路。

虽然眼前景色早已物是人非,但是记忆中的指针却是清晰的指向城中某处,苏鸿便顺着那个方向,满怀激动地走了过去。

“苏府”

这硕大的牌匾没想到时至今日也是没有拆。

更为古怪的是,这座明明早已废弃的宅邸,周围却是有诸多重兵把守。

“奇了怪了,苏家都衰落那么久了,这些士兵在看守个什么?难不成里面有宝物不成?”

思绪至此,苏鸿立马取下头顶的破碗,灵力注入,真有一金灿灿的指针直直指向府内某处。

“还真有?且仔细想想,作为苏家遗孤,这宝贝不归我归谁?”

但是此时的看守密不透风,苏鸿只能先在一旁找了个角落,静待时机。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时辰后,那群卫兵便开始接班,正好露出一个空挡,苏鸿抓住机会,腾空一跃,直接翻墙而入。

看着熟悉的一切映入眼帘,记忆中的模糊事物便近在咫尺。

尤其是庭院中央的那棵榕树,如今更是枝繁叶茂。

遥想当年,苏鸿在年幼时便经常同自家伙伴攀爬其上。

可就当苏鸿自顾自的与这些老物件叙完旧后,他低头一看,缘定碗中不知何时显现出两根赤红指针,而在苏府门外恰好又传来了两位访客的说话声。

“武皇妃好!血丞相好!”

“嗯……”

苏鸿早已麻溜地爬到那榕树枝干上,在月光下,也只能模糊看见走入的是一男一女。

盯着走入的那两道身影,他眼神骇然,这两人竟然便是指针所指的凶位。

“武兰,那黑狮将军取来的皮子我已经放到地下室内了,你就随我一起去,看我血不求是如何在这人间下界炼制出【不凡法宝】的。”

“呵呵~那臣妾可甚是期待大师你的杰作呢~”

语毕,二人便朝着苏家的一处地下室走去,所去方向也正好是方才苏鸿施展寻凶探吉所指出的吉位。

过了一个时辰,血不求与武兰一前一后又回到庭院中,只是这次血不求的背上多挂了一个墨色画筒。

“哈哈哈,武兰,你看见了吗,整整一千张皮,正好一千张皮!

让我终于炼成了这【千皮毒瘴幡】!”

血不求狂妄地大笑,随后,他还单手轻捏这圣上宠妃的下巴,微笑说道:

“不过真得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这美人儿的帮助,那【噬魂毒瘴】的散播,以及皮子的收获,都不会这么顺利。” 第12章 千皮毒瘴幡 武兰听到血不求所言,还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脯,仿佛是接受了天大的“赞赏”。

“大师~臣妾做的都是微薄小事,不值一提。

而且,想想那黑狮将军所言,丢了一块皮子却又立马有一人补上,可见大师你炼出这法宝也是天命难违啊~”

血不求听到“天命”二字笑得更甚。

多年前的奇遇让自己获得了魔修功法——【血魔妖法】,便是一路至此,事事顺心.

这不是顺了天命还能是什么?

“哈哈哈,不过武兰,我也知道你心中所急。

待后天,那支昭烈国的千人精锐小队过了阴山隘口,入这皇城瓮中。

我便可以用这千人血肉,加上战乱中积累的九千,以【万躯淬根法】同【苏家秘法】相结合,给你铸造那【假雷灵根】,助你踏上修仙之途!哈哈哈哈……

哦,等等,差点又忘了,先待我布置一道血魂禁制把这地下室封住。”

说罢,血不求双手结印,红光显现,随后一甩,那红光落地便化成一个玄妙光罩,将地下室的入口完全遮挡。

“好了,这下咱们走吧。”

此刻隐藏于榕树上的苏鸿已经是睚眦欲裂,青筋暴起。

不过若是贸然出手,哪怕是击杀这二人,也不能为苏家上下、为无辜百姓,讨得那应让世人皆知的真相。

“后天,阴山隘口,千人精锐,看来我只能先去那儿了。”

......

阴山虽为裕华国和昭烈国交界地带,但是地势险峻、终年积雪、易守难攻,所以此处驻兵并不算多。

“是谁!呃啊......”

只是瞬间,隘口处以及隐藏于山上的一众裕华国守军,便被不知何时摸至其身后的昭烈国白衣精锐给抹了脖子。

“司将军,隘口处所有敌军全被歼灭!”

“好!都队长,此次刺杀那疯王刘玄的行动,全得仰仗你献上的《阴山布军图》啊!

咦?是我眼花了吗?那隘口之后怎么还有一人?

似乎还是个叫花子?”

此刻,苏鸿全身散发出灰色微光,竟是感觉不到寒冷。

面对前方那一千精锐,他一夫当关,神色坚毅。

“各位昭烈国的精锐,听小乞儿一句劝,莫再往前。

皇城之中已经设了埋伏,你们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哈哈哈哈哈!”

回应苏鸿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讥笑之声。

“听本将命令,把这少年给我活捉了。

等会让他看清楚,那些城内守卫是怎么与我们里应外合,冲杀上金銮宝殿的!”

“得令!”

虽然是雪地之中,但这些精锐通通是锻体境以上修为,动作丝毫不受影响,瞬间便有三四人向苏鸿扑了去。

“额啊!”

一人一拳,行云流水。

只是一瞬,这些袭来的白衣士兵便哀嚎着倒在苏鸿脚下。

“不好,此人是高手,一起上!”

“一群蠢货。”

苏鸿冷哼一声,双眼锁定那发号施令的司将军,全速冲去。

而余下他人,却是被苏鸿破袍上显现的绿色玄光给挡了下来,不能近身。

转眼,那司将军的脖颈便被苏鸿握于手中。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面前这少年似乎并不打算取走自己性命。

“诸位,你们将军生死,此刻只在我一念之间,还不听我所言,立马退去!”

“哈哈哈哈!”

“死到临头还在笑?”

听到司将军的笑声,苏鸿顿生不解。

“这位大侠,看看你身后的这帮昭烈国精锐,哪怕是主将被擒,也是毫不慌乱!

传我口令,剩下所有人跟随都队长指挥,今日定要杀了那狗皇帝刘玄!”

“是!”

在苏鸿惊讶的眼神中,这些士兵居然真的弃主将于不顾。

他们无人回首,直冲冲往那山下城门狂奔而去。

过了不多久,当隘口处徒留这二人后,司将军突然感觉压力一轻。

虽然不知为何,但看这叫花子模样的神秘高手不再阻拦自己,他便鱼跃而起,马不停蹄地往前方大部队赶去。

“哎,这难道是天命吗?”

......

天公不作美,今日的裕华国京城之上乌云密布,其间隐隐有紫色雷电翻涌。

天生异象,或将有大事发生。

城墙守军远远便见到了自那阴山而来的白衣部队,居然真如早已约好一般,将城门开启。

在司将军带领下,这一千精锐化成一条咆哮白龙,一路畅通无阻,带有破竹之势,冲杀入皇城大门内。

“昭烈国的诸位,怎么来的晚了些,可是让朕好等啊!”

司将军抬头望去,金銮宝殿前,九级台阶上,有一身穿九龙金丝袍,头戴垂珠太平冠的大腹便便男子。

此人正是裕华国皇帝——刘玄。

而在刘玄的身后,还站着一男一女。

那女子花容月貌,玲珑浮凸,身穿金凤赤红袍,青丝间插一牡丹发簪,这便是刘玄宠妃——武兰。

最后那名老丈,面容枯槁,穿一件玄色官服,身形瘦弱,却背着一硕大画筒,头顶不见帽子,只让黑发随风飘扬。

不用说,此人就是那夜在苏府的魔修,也就是当朝宰相——血不求。

司将军的眼睛紧盯着那道金色身影,连呼吸都粗重不少,便气运丹田,振臂一呼:

“杀刘玄者,封万户侯!”

“杀!!!”

在场除了那都队长,其他人皆似疯了一般,抽出刀剑,顺阶而上,誓要将这一国之君的项上人头收入囊中。

“陛下,且退后看好,微臣这举世无双的法宝,今日便要大显神威啦!

【千皮毒瘴幡】,起!”

随着血不求的一声呐喊,一面被黑气覆盖的漆黑幡旗,便是从他背后的画筒中腾空而起,遇风则长,瞬间拔高至五丈有余。

这由一千块人皮炼制而成的法宝真是颇为诡异,其上还不停传出凄惨哀嚎。

魔音入耳,虽然还未正式发功,但那台阶之下的许多实力不济者,已经开始捂住耳朵,神色痛苦。

“这,这是什么妖物?”

司将军此刻再也没了方才的勇猛,哪怕是经历了无数战争,也从未见过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场面。

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随着血不求双手飞速结印,无数由毒瘴凝聚而成的骷髅头骨,便从幡旗中邪笑着结队飞出,朝着这些昭烈国精锐冲去。

“额啊啊啊!这都是什么怪物!”

“走,走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为什么我的刀砍不到它们?为什么!”

只要蹭到那黑色骷髅,这些凡人的全身骨肉便顷刻化为脓血,从干瘪皮肤的七窍处淌出,再逆流飞向半空,聚成一颗血珠。

整整一千人的部队,在这狂魔乱舞中,堪堪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便只剩下一地的白衣、血珠、皮子。

以及那位止不住颤抖的都队长。

“陛下,不知微臣这法宝的力量,您可还满意?” 第13章 讨个公道 刘玄看着面前的骇人景色,只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吓飞。

但身为帝王,他还是强忍着恐惧,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鼓掌欢呼道:

“好!好!好!好!好!

血丞相,你已经做得不能再好了,朕是无比满意!

还有台下的都队长,今日你在诱敌深入的过程中也是劳苦功高,朕必将赏赐于你......”

“呃啊啊啊!”

刘玄连话都没说完,那九级阶梯下的都队长便被一只黑色骷髅穿体而过,化成血水,死无全尸。

“爱…爱卿,你这是……”

“哈哈哈,刘玄,你今日就作为观众就好好看着吧!看我如何用【万躯淬根法】为你的凡人宠妃炼出【假雷灵根】的!”

“啊!朕的腿!”

说罢,血不求便是一掌将刘玄的双腿打断,随后张开大嘴,将漂浮在空中的一千颗血珠吸入口中。

不敢想象这些诡异之物味道如何,却见血不求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万分享受的神情。

“武兰,过来!”

“臣妾这就来了~”

“你们!”

刘玄只觉得头顶的太平冠都变成了翠绿之色,就在咫尺之远,他的昔日丞相与爱妃居然旁若无人地接起吻来。

这让身为一国之君的刘玄实在难以接受,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把牙齿都快咬碎了。

不过这自然不是单纯的接吻,在刘玄看不见的地方,一团红色的精纯灵力便是通过那两人的舌尖,从血不求的口中,传至武兰体内。

有些不同寻常的是,这股灵力却没有被武兰直接吸收,它停留在经络之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武兰,速速服下那苏家所留的【雷灵丹】,然后运行【天雷育根秘法】!”

不多言,这红袍皇妃便掏出一玉瓶,将其中仅剩的一粒蓝色丹药服下,盘腿而坐,双眼紧闭,念念有词。

“这!这是!”

随着秘法的运行,那团红色灵力先是裂成两份,一份迅速开辟出汹涌气海,另一份融入雷灵丹的药力之中,共同化为血红的雷属性灵力。

气海上,血红灵力凝聚成一个电球,直至某一时刻,电球爆裂,变成万钧雷霆,不断轰击武兰的气海。

不知道是轰击了多少次,异变突生,一颗血红的头骨虚影从气海内慢慢升起。

最后似一叶扁舟漂浮其上,连绵不断地向四周释放出细密的赤色雷电。

这头骨虚影便是武兰一直所渴求的——【假雷灵根】。

长舒一口香气,武兰缓缓睁开双眼,双瞳之中赤色雷电涌动,眼角也散逸出血红闪电,使得整个人气势非凡。

“我,我终于不是一个灵根残缺的废人了!哈哈哈哈哈!”

说罢,这皇妃还流出两行清泪,又哭又笑,似是疯癫。

“练气中期,不错不错!

刘玄,你看看,所谓‘武不用,积羸弱’。

武兰能用万人血肉铸成灵根,踏上仙途。

微臣能顺利收取千皮,制成法宝。

都是你这皇帝的功劳啊,哈哈哈哈哈!”

“爱妃,为什么你也要诓骗于我?”

听刘玄此问,武兰面色一冷,哀怨地向天怒喊道:

“我出生在医药世家,从小便知道,这世间有诡谲妖兽、有灵丹妙药、有仙人世界。

但奈何生此凡人下界,外加根骨灵根双残,气海都无法开拓,更别说修炼成仙。

就只能守什么女子之德,听家族安排,入你这愚昧昏君的后宫。

所以,当我第一次看见血大师施展的法术后,修仙之路近在眼前,内心便无法平静。

眼前再多繁华,身上再多宝饰,百年之后皆化尘土,所以,为心中执着,我便听从血大师所言……

不过,修仙本就逆天而行,这些凡人性命更是算不得什么。

能助我们二人得道,也算是这些蝼蚁的福分,不是吗?”

血不求听此不禁大笑:

“哈哈哈哈,说得对!说的妙!敬爱的皇上,接下来你就看……

咦?”

不知是什么时候,皇城大门外居然出现一人,踏歌而来。

那人身形未至,唱词先至,分明是如此唱到:

“梦成仙,梦修行,一入痴梦梦难醒。

逆天道,逆天罡,天命难逆逆则亡!

二位道友,还有刘老哥,此地今时,小乞儿我要为天下百姓、以及我苏家上下,讨要个迟来的公道。”

“哈哈哈哈哈,笑煞老夫,怎么是个顶破碗的乞丐?”

“哈哈哈哈哈,小乞儿,莫不是想在这金銮殿讨顿山珍海味吃?”

霎时,狂风大作,乌云翻涌,雷电交加,大雨磅礴。

苏鸿只是将碗放下,随后无视周围飞舞的黑色骷髅,拾级而上,来到血不求与武兰的面前。

倾盆大雨下,苏鸿脸上的污垢灰尘也被冲刷殆尽,显露出一张剑眉星目,颇为儒雅的俊朗面庞。

“诶,小弟,长的倒是挺不错的,要不……”

“噗!”

在二人的错愕中,这平平无奇的叫花子突然双拳轰出,只一人一拳,两人便受伤退后。

“武兰,此人是练气境圆满修为!莫要收手,随我一起进攻!”

“咳咳,什么?”

情况紧急,容不得武兰多加思考,便立马催动灵力,指尖射出赤红的蛇形闪电,同千皮毒瘴幡的千百只黑色头颅一起,往苏鸿的身上轰去。

瞬间,那乌黑的毒气裹挟着“滋啦”作响的赤色雷电,在前方不远处炸裂开来,场面混乱不堪。

“哈哈哈,我们两人这一击,练气境内是无人可挡啊!

什……什么?”

黑烟散去,雷光渐隐,但是苏鸿依然屹立不倒。

此刻,他的全身被璀璨绿光包围,方才这二人的合力一击确实不凡,令这绿光都黯淡了一下。

“打完了?那就轮到我了!”

两人之中,明显是刚刚升至练气期的武兰实力更低,苏鸿便疾步向其冲去,打算先将此人击杀。

“不,你不要过来!”

恐惧涌上心头,武兰边胡乱的甩出灵力闪电,边四处逃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只听得绝望的一声略过武兰耳畔,苏鸿一拳落下,巨力袭来,拳头之上立马释放出磅礴灵力,将武兰那刚刚形成不久的丹田气海整个震碎。

“血…大…师…救…我…”

丹田破碎,武兰体内的灵力便不受控制,在奇经八脉内肆意妄为,整个人已经是神仙难救。

但血不求却是不做回应,他神色淡然,心神一动,一只漆黑骷髅便直直穿过武兰的胸膛。

“血不求!你……”

瞬间,金凤赤红袍内便只剩下一副漂亮的皮囊,而那颗隐隐还有雷光闪过的血珠却被血不求飞速吞下。

“哎,这血肉里的灵力可不能浪费,武兰,你就安心去吧,我血不求发誓,必会为你报仇雪恨!” 第14章 天谴 见到武兰居然落得此等结局,苏鸿不禁念到:

“好一个狗咬狗。”

“哈哈哈,叫花子,胆量倒是不小!”

血不求吸收完那血珠中的灵力后,修为从炼气境后期升至圆满,气势暴涨,不由得开心大笑。

“不过,现在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千皮毒瘴幡】?

哇呀呀呀呀!”

随着血不求的一阵怪叫,他气海中的红色灵力立马如潮水般注入那面黑幡之中。

一千团黑气,竟是围绕一点,旋转起来,卷起一阵黑色风暴。

也不多时,随着这些黑气的凝聚,一副三丈高的凶恶骷髅将军是逐渐显现。

他身着冒着幽蓝火光的盔甲,举着刻有血红纹路的大刀,一步一个黑色脚印,向面前的小乞丐走去。

“不好!”

只是一刀,苏鸿身上的绿光便快要消失,而这骷髅将军虽然看起来笨重,动作却是十分敏捷,见一击不成,立马补上一脚,把苏鸿给踹飞了出去。

虽然绿光在彻底消散前帮苏鸿挡下了所有的力量,但这骷髅将军全身皆为毒气铸成。

方才一脚,除了千钧的力道,还有毒气飞出,侵入了苏鸿体内。

这毒气颇为奇怪,居然是专攻识海,使得苏鸿头痛难耐、冷汗淋漓,只能将全身力量调动着去苦苦抵抗这股剧毒。

“我,难道要死于此地吗?”

疼痛之烈,甚至让苏鸿出现了幻觉。

从记忆深处的童年生活开始,一张张光景飞速的在他面前划过。

苏鸿童年时期,家门不幸,便成为乞丐,流浪于世。

可哪怕再苦,他也从不偷抢、从不欺骗,仅仅只靠他人施舍,依然是活了下来。

而帮助自己苟活下来的,正是无私奉献的凡人。

是他们的善意,构成了苏鸿的一饮一啄。

他们,绝不是什么下界的蝼蚁!

思绪至此,苏鸿忘却疼痛,心中的战意化作熊熊烈焰,一声怒吼直冲云霄,向苍天传达他绝不屈服的意志!

此刻,在他没有注意的衣角,那块化为破袍补丁的紫色兽皮,似乎是感受到了苏鸿想要战斗到底的欲望,不再沉寂。

淡淡的紫光之下,猛然浮现出一傲世无双的大鹏图腾!

“轰隆!”

皇城之上,那些被喻为毁灭,被修仙者视为劫难的紫色天雷,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再也不能被乌云阻拦,它们团聚在一起,将沿途的空气都击碎,向着苏鸿直冲而下。

看着面前雷电,苏鸿虽是不解,但他依然挺直身板,无惧无畏,任其倾泻。

“妈的,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才练气期怎么引来如此可怕的天地异象!”

在血不求惊骇的目光中,天空之上,连续不断地落下来九道雷霆,劈的他是心惊肉跳、双腿发软。

金銮殿前,由于这天雷的轰击,石板碎裂,火花四溅,烧出一片黑黢黢的焦土。

在这焦土的正中心,快被电至焦糊的苏鸿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哈哈哈哈!小子,你看到了吗?我就说我所做一切,皆是【顺天而为】!你敢拦我,才遭此天谴。

你知道吗?下界就是这样一个荒唐的地方,天道残缺,灵气枯竭。

在上界,锻体境就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境界。

什么锻体境?孩童在娘胎中受到母体滋养才叫做锻体,他们生下来最少都是炼气境的修为!

不过天道残缺也好,也好!不然我要炼出这千皮毒瘴幡,不知得遭受多少冥冥之中的困难险阻?

现在,我会从裕华国开始,炼万人,炼十万人,炼百万人!

就用这些凡人之血,来洗刷我通向无上境界的逆天之路吧!哈哈哈哈……”

“闭嘴...吵死了...”

“啊?你!”

血不求瞪大了双眼,他是如此的不可置信,九道天雷之下没有当场毙命已算此子命大,怎么还能像这样起身说起话来。

……

方才,天雷被那神秘兽皮所引,确实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苏鸿的身上。

但是只有千分之一的力量进入他的体内,其余皆石沉大海般被那紫皮吸收一空。

而本因在体内肆虐的天雷之力,却是受到了冥息锻体丸残余药力的影响,在淬炼了苏鸿的根骨之后,再通过奇经八脉,将这股伟力引向气海。

气海之上,电闪雷鸣,天雷的每一击都是寻常练气期所无法承受的。

可是在苏鸿体内,闪电落下,却是只激起浪花,便消失不见。

如此往复循环,一截晶莹剔透的脊骨连带着头颅,从气海之下幽幽浮起,它忽明忽暗,吸收天雷,使这霸道力量成为自身的一部分。

当所有的天雷之力被吸收殆尽后,那骷髅头骨似乎是等待了太久太久,它张开大嘴开始狂笑,口中还不断喷射出紫色雷电,掀起惊涛骇浪。

正如苏鸿父母所言: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根骨罢了,等鸿儿你长到十八岁,便是乘风翱翔之时!”

苏家血脉相传的【雷灵根】,此刻,阴差阳错,却又如命中注定一般,在苏鸿体内深处,彻底觉醒。

……

血不求看着面前还在冒烟的少年,震惊之余也未忘记攻击,连忙指挥自己引以为傲的骷髅大将军,挥舞着大刀向前劈去。

“你挡住我了。”

语毕,苏鸿的双眼被从中激荡而出的紫色雷电所覆盖。

他轻轻吸气,随便一吐,一颗由雷属性灵力凝聚而成的摧璀璨光球便直直飞出,轰击在来袭的硕大砍刀上。

瞬间,光球炸裂为蛛丝般的细密雷电,似乎是天克这阴邪之物。

只一击,这具三丈高的凶恶骷髅便是哀嚎着散了架,崩溃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不!不!不!不!

这绝不可能!

居然是雷灵根!你居然身负苏家血脉!”

苏鸿一步步向血不求走去,脚掌的每一次落地,都摩擦出耀眼的电火花,“呲啦”作响。

“你说你是【顺天而为】,但是我的拳头似乎不怎么赞同。”

突然,苏鸿开始疾速飞驰,拖拽出紫色电光。

拳头之上,电弧环绕,直直朝着血不求的胸口打去。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雷属性,难不成真是天要灭我?

不!我今日哪怕拼尽所有,也决不能葬身此地!

【血魔妖法——三眼厉鬼身】!

啊啊啊!嗷!” 第15章 你这是什么武技? 千皮毒瘴幡上,先前注入的所有力量全部反哺回血不求眉心。

这幡旗便再也没了光彩,化为寻常大小,倒在地上。

“咦?”

苏鸿的这一拳虽然没用武技,但其中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可是如今,却被血不求周身的暗红色光罩给阻拦了下来。

拳上携带的电弧轰击其上,也只是激起阵阵波纹。

“哈哈哈!苏家的余孽,今日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鸿望去,此时的血不求哪还有个人样,他的全身肌肤都变为乌黑之色,双手化为利爪,其上有黑气缭绕。

更为诡异的便是在他眉心睁开的第三只眼,赤红瞳孔中散发一股血腥恐怖的气息。

它直勾勾地盯着苏鸿,眼皮都不眨一下。

随后,血不求的灵力凝聚,在那魔瞳之前生成一个巴掌大的光球。

“【血瞳魔光】,给我射!”

“不好!”

看见激射而来的粗壮光束,苏鸿立马将体内灵力汇聚于双脚,速度暴涨,风驰电掣,才堪堪躲过这索命一击。

而他背后的皇宫墙壁却是被这血瞳魔光给轰出了一个大洞,似是现造了一个城门。

“哼,小子倒是会躲!”

正当血不求以为苏鸿会一直躲下去时,那道被紫电包裹的身影却是直冲冲地向自己袭来。

“我这周身的【血鬼法罩】可没那么容易攻破,你且再吃我一记血瞳魔光吧!”

“是吗?”

苏鸿收拳于胸前,双拳彻底被紫色电网包裹,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咔嚓!”“这怎么可能!”

面前少年又一次出乎自己的意料,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武技,居然只用一拳,便将血不求引以为傲的血鬼罩法给锤成碎片。

在这些暗红碎片裂解而成的点点微光中,苏鸿动作未停,同样的武技再次袭来。

“不好,血瞳魔光,快给我聚!”

可面对近在眼前的一拳,血不求的努力只能付之东流。

他的第三只眼无比清楚地看到:

苏鸿那闪动雷光的拳头先是击碎了自己交叉格挡的双爪,然后气势不减,画面变成耀眼紫光......

“额啊啊!不!我的魔瞳!”

血不求张开双臂,无数鲜红灵力从被烧焦的眉心中四散逃窜,整个人气势骤降,身躯渐渐化为人形,瘫倒在地。

苏鸿见此也收起了自己的雷电灵力,骑在血不求的身上。

一拳,一拳,又一拳,不停落下,不知疲倦。

“等等…”

血不求抬起一只手,嘴巴嘟哝,似有话要说。

“你…你这是什么武技…”

“这招吗?”

苏鸿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如今已被血不求的血染的鲜红,淡淡说道:

“血不求,你听好,我这武技叫‘王八拳’,专门用来打你这种鳖孙。”

......

一个时辰过去,天空中的乌云早已化为彩虹,金色阳光撒下,照亮了这座方才经历过狂风暴雨的皇城。

不计其数的守军此刻围在苏鸿四周,静静地看他把血不求锤为一摊碎肉,估摸着至少成了一千块吧。

“呼,累煞我也!”

随着苏鸿起身,这些士兵立马紧张地抽出武器,但是谁也不敢上前,反而让出一条道来,使苏鸿能把那千皮幡装进画筒中......

......

金銮宝殿内,雕梁画栋,龙凤呈祥,人头攒动。

而在那最为尊贵的龙椅之上,却是不见了当今圣上——刘玄的身影。

“刘大哥,腿怎么样了?”

“害,多谢苏老弟的关心,御医已经给朕的双腿装上了夹板,往后几个月只能屈身于这床轿之上了。”

原来刘玄由于双腿被血不求打断,已经坐不得龙椅,如今是特意派工匠定做了一台轿子。

轿子上有一床榻,他半躺于其中,若是想去他处,便可以让人抬着走。

而在这朝堂之内,刘玄跟前,居然是就在这铺地金砖之上,摆了整整一百道菜。

在满朝文武艳羡的目光中,有九位姿色各异的靓丽宫女,不断的将那些山珍海味送至一顶碗乞丐的嘴中。

他吃的急了,有人喂酒。

他嘴角脏了,有人擦拭。

除了苏鸿,还能有谁?

“哎,不错,是真不错,小乞儿我都想在这皇宫长住不走了!”

这一句话,使得其他人心生不安。

唯独刘玄倒是开怀大笑,说道:

“苏老弟,你就把这座皇城当做自己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这样,朕封你为‘镇邪护国公’,如何?”

苏鸿听得此话眼睛一转,似是左思右想,纠结不已,但还是回答道:

“哈哈哈,谢刘兄好意,想想我苏鸿只是一介破落户,散漫惯了,方才那话就当我没说过,没说过。”

话音落下,刘玄便挥一挥手,指挥着身旁太监把轿子抬至苏鸿身边。

然后他使了个眼色,似有悄悄话要说。

苏鸿不以为意,脑袋前伸,仔细倾听。

“哎,苏老弟,若是你不在朕的身边,假如又出现那武兰、血不求之流,朕该当如何应对?”

“诶,陛下,你要是真的英明神武、爱民如子,又怎会听取谗言,信了什么‘武不用,积羸弱’的屁话,为这些邪祟做了嫁衣呢?”

“可是...”

“好了,不必多言。

虽说我不要什么封官加爵,荣华富贵,但毕竟是救了你这个一朝天子,便在此提三个要求吧。”

刘玄虽见苏鸿不同意自己的请求,心中有些不快,但三个要求,不算多也不算少,便说道:

“只要是朕能做到的,你尽管提。”

得到允诺,苏鸿便先伸出第一根手指。

“其一,恢复我苏家名声,为我苏家枉死之人追加封号,将发配戍边的苏家之人召回朝中。”

“这是应该的,哪怕苏老弟你不提,朕也会这么做。

只是,这最后一点......

罢了,苏鸿,实话告诉你,苏家除了你之外,已经没有人......”

苏鸿听到后半段话颇为愤怒,他的双目紧盯着刘玄,带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但是所有的情绪随着苏鸿的一口长气,烟消云散,便伸出第二根手指,说道:

“其二,与昭烈国停战,无论是割地也好,赔款也好,别再以一些愚蠢的口号,去葬送无辜百姓的生命。”

这个要求一提,似是往朝堂内扔了颗炸弹,这些文武百官、钦差大臣,七嘴八舌,终是汇成一句话:

“陛下,万万不可啊!”

“安静!”

刘玄神色严肃地看着苏鸿,沉声说道:

“战争不是儿戏,开弓又岂有回头箭?

但是,朕答应你,一定会尽我所能,早日结束战争,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听此,苏鸿的脑海中凸显出两个大字:

“凡人”。

凡人的世界,战争是永远的主旋律。

为了领土、为了资源、为了权力,所有的君王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战争。

哪怕血染山河,哪怕伏尸百万。

至于为了和平......

苏鸿觉得确实是自己的这个要求太高,便紧接着伸出最后一根手指,说道:

“小乞儿我在青山镇有一帮同僚,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入京乞讨,还望圣上莫要阻拦。”

刘玄听到苏鸿的最后一个要求,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件倒是小事,我会安排他们在京城之内,奉旨乞讨。

所以,苏老弟能不能告知一下,接下来你要去哪呢?”

“我吗?”

苏鸿笑了笑,答道:

“我不会一直呆在裕华国,等再做些事情,后面便要出发去游历四海。

说不定有一天,我得去那仙界之上,问那些仙人讨些灵丹法宝!” 16章 走,去上界!去要饭! “这......苏老弟,你何苦到了仙界还盘算着去要饭呢?”

听完此问,苏鸿却是不说话,只将脚旁一空碗丢至刘玄的断腿上,惹得这皇帝“哎呀”一声,随后微笑道:

“陛下,当叫花子有什么不好的。

要知道,朝代更替如日升月落,永不停息。

你今日稳居此处,黄袍加身,觉得乞讨是无比下流。

说不定明日便被奸人造反,沦落为街头的断腿乞丐,也是不无可能。

不过,若刘兄真受万民爱戴,小乞儿相信,仅凭一破碗,也能让你吃上百家饭,绝不至于饥寒而亡啊。

时间不早喽,多谢刘兄这几日招待,小乞儿我就先行一步。”

听此,刘玄心中顿生一股复杂的情绪,夹杂着愤怒,也有一种醍醐灌顶的通透。

他眼神闪烁,目送那顶碗乞丐唱着小曲,洒脱离去。

刚刚走出金銮宝殿的雄伟大门,苏鸿便取下头顶上的缘定碗,灵力注入,有一指针从碗中清晰显现,指向他的身后。

“哈哈哈哈,罢了罢了,皆是俗事,都随他去吧……”

……

深夜,苏府,地下室内。

“宝贝是真不少。”

随着血不求的身死道消,他在此设下的血魂禁制也化为乌有。

苏鸿见这地下室内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但大多还是凡人物品。

翻箱倒柜,终是在一玉匣内,找到几样他感兴趣之物。

“《血魔妖法》,哼。”

苏鸿见此魔修功法,一页不翻,指尖射出紫色雷电,将这不幸之物烧为灰烬。

“看看下一本,《天雷育根秘法》,这就是我苏家的不传之秘吗?”

翻开这本小册子,里面记载了苏家血脉觉醒灵根所用口诀,其中有一段注释是如此写道:

“苏家后人,年满十八,吞雷灵丹,运此秘法,铸雷灵根,踏修仙路……”

感受着气海上漂浮的,那一截不停散发出天雷之力的晶莹骷髅,这一本秘法却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雷灵丹呢?或许在这小玉瓶内?”

苏鸿见匣子内有一小玉瓶,将其打开,空空如也,只残留一些雷电气息,证明这玉瓶真的曾用于存放雷灵丹。

“哎,算了,失之我命,看下一样……

《升仙录》。”

“修炼至炼气境后期,至阴山洞穴,见一法阵,走至其中,将灵力注入,待法阵开启,便可升至上界……

嗯,还配有地图,这洞倒是不难找。

那么接下来是关于这上界的介绍?

上界名为【昊坤域】,分为四州——金岛州,苍山州,幽鬼州,灵兽州。

诸位将被法阵传送至金岛州,之后点燃发放的【雷击香木】,便会有上界苏家前辈前来接应……

什么?【上界苏家】?”

苏鸿见到这句话激动地跳了起来,没想到在那昊坤域竟然存在自己的血亲。

“可是,这【雷击香木】,是什么玩意儿?”

玉匣内,除了最后的一枚青玉戒指,和一张字条,再无其他。

“哪有什么木头,气死我了,那我该如何寻找苏家所在地?

哎,算了,有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还是看看这最后几样玩意吧。”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写道:

“催根骨精血,滴于储物戒上,方可认主。”

跟从字条所言,苏鸿指尖逼出一滴鲜红精血,欲要使那青玉戒指认主。

正当他的精血与戒面接触时,这储物戒却突然化为一道流光,冲入苏鸿头顶的缘定碗。

“什么情况?”

苏鸿立马把碗取下,而在碗内,一个青色的戒指图案正在微微发光。

神识探入,就在这图案之内,居然是开辟出了一个斗大的奇异空间。

随着苏鸿的念头一动,玉匣中的《天雷育根秘法》以及《升仙录》便瞬间收入这碗中的储物空间内。

“倒是方便,那么,此地便再无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我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

在京城西南处不远,有两座奇山,一高一低,紧密相连,似是骆驼背上的两座驼峰,便唤作“骆驼岭”。

在较高的那座山上,有一座福善佛堂为世人所知。

只是今日却是大门紧闭,有纸钱飘散,哭声传来。

“苏施主,所以,弃浊大师便在这千皮之中吗?”

“正是,这幡旗本是一件邪修法宝,如今那邪修已死,这幡旗也化为凡物。

小乞儿我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们处理最为恰当。”

说罢,苏鸿便把手中的千皮幡交给面前的僧人。

那僧人接过之后,便将其扔入佛堂正中间的篝火之中,燃起黑烟。

在火光之下,四周的僧人开始齐声诵经。

黑烟袅袅,梵音袅袅。

晌午,众人开始用斋,苏鸿也被邀请其中,与诸位僧人一起落座。

“这,这,师傅,恕我直言,这斋饭寡淡无比,还有苦味,实在难以下咽,小乞儿我还是不吃了……”

苏鸿只吃了一口,便脸色泛青,哪怕是素食,也不该做的如此难吃吧。

听此,坐他身旁的僧人也是不恼,只是放下碗筷,微笑说道:

“佛堂内,哪怕是这用斋,也是我们苦修的一部分,使我们不可忘:苦难落于吾身,则世间便少了磨难……”

“停停停,打住,我对你们的佛家教诲可没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我方才望见你们的镀金佛像,怎么头都没了?”

那僧人听到此问后,端起碗筷,只说:

“施主稍等,贫僧吃完这斋饭,再带你去那殿堂内,你便知道了。”

不多久,一光头和尚,一顶碗乞丐,二人矗立在那残破的佛像跟前,在那佛像之上,这殿堂的屋顶却是破了一个大洞。

“小施主,这佛像的头,便是被一道雷电给劈为碎石,我们本想将其修复,而弃浊大师却说:

‘此乃天意,且佛本无相’

因此,我们便不再修缮了。”

“是吗,若佛祖无相,那你们这群僧人以后圆寂升天了,岂不是认不得他?”

僧人听苏鸿所言不禁哈哈大笑,随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一手指自己,一手指苏鸿,娓娓说道:

“佛不在天上,佛在你我心中。”

……

阴山无四季变换,唯有冬季永恒。

风雪交加间,苏鸿身上的那块狼皮补丁散发灰色光芒,使得他不受风寒。

终于,在一雪山山腰处,苏鸿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皑皑白雪,他双手之上电光闪现,随意往前一丢,便是炸出一个洞穴的入口。

在这洞口之上,还有四个大字,颇为醒目:

“一步登天”

进入洞穴内,里面无比阴暗,苏鸿便把指尖电光用作照明,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索。

走了数百步,便出现了一座高台,高台之下有一石碑,上有三个红字:

“升仙台”

“哈哈哈,就在此处了!”

苏鸿手舞足蹈,欢快不已,蹦蹦跳跳地顺着阶梯走上高台。

地面上,有一玄妙法阵,不知是多久未有人来过此地,纹路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灰。

此刻,苏鸿立于这法阵的正中心,他闭上眼,无数的画面闪过。

“哎,世间种种,过眼云烟,咱们有缘再会吧。”

随后,苏鸿将灵力汇聚于脚掌,重重一踏,紫色的雷电灵力激射而出,顺着地面的法阵纹路,将沿途的泥灰烧成虚无。

“咚!”

当整个法阵都被点亮时,似有古朴钟声传来。

接着,苏鸿便发现这玄妙法阵从边缘开始,渐渐坍塌为漆黑的空间裂缝。

直到自己的脚下也彻底化为黑暗,一阵无法阻挡的吸力从中传来。

苏鸿便掉了下去。

“握草!不是升仙台吗?怎么我在往下掉啊!”

【下界篇.完】 第17章 天上掉下个小乞丐 昊坤域,金岛州,擎天峰。

金岛州三面环海,四季如春,平常山峰自然是一片翠绿。

唯独这擎天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覆盖着千年不化的白雪。

“啊啊啊啊啊!”

“砰!”

突然,在这擎天峰某处,半空中无故裂开一个圆形黑洞,有位少年从中掉落,狠狠地砸入雪地之中,发出一声闷响。

“诶呦,终于……落地。

不对,怎么还是雪地,别给我又传回阴山了!”

想到这个可能,苏鸿立马窜了起来,直到看见远处插入云霄的白色山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

而在擎天峰的另一边,有一绿一红两道人影,你追我赶,踏雪无痕,必然不是普通人。

“万贺东,莫要逃窜!

前方便是悬崖末路,还不如速速交出那枚【异域奇兽】的兽卵!”

身着绿衣的万贺东听到身后那人所言,也是逐渐放慢了脚步,回首道:

“哼,唐从伟,你我皆为筑基中期,要是打起来,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说罢,万贺东抽出腰间宝剑,灵力注入其中,这宝剑便泛出幽幽荧光。

“哼,落魄散修,都筑基期了,还在用【法器】。

看看我这把‘血灵宝刀’,可是【狂刀门】赐予内门弟子的【不凡法宝】。

喝!”

在万贺东忌惮的眼神中,随着唐从伟的灵力注入,他手中的那把刀型法宝之上,开始浮现出赤色的玄妙纹路——【法纹】。

“哈哈哈,好了,万道友,看来今日是只能杀人取卵了!狂刀斩!”

“可恶,简直是欺人太甚!流云剑!”

瞬间,刀剑碰撞,灵力四射,二人脚下的积雪也被震散,露出千年不见阳光的黢黑冻土。

“哦哦哦哦!没想到刚来昊坤域不久,便可以看到这样刺激的场面。”

此时,苏鸿躲在一块巨石之后,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

当然,他来到此地肯定不是为了观看打斗,只是金色指针所指的吉位在这附近。

“什么?真是出人意料,你居然可以与我战成平手?”

唐从伟此刻眼神复杂,没想到几轮交手过后,自己居然是占不到便宜。

然而万贺东也是不好受,此时,他的经脉内灵力紊乱,还受了些暗伤,但还是故作淡然道:

“宗门弟子又如何?散修过的也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再者说,若不是身负机缘,我也不可能找到这枚……”

“二位上仙,暂且停手,听我一言。

小乞儿我刚从一偏僻穷苦之隅来此宝地,望二位可以发发善心,往我这破碗内……

诶呀,我的妈啊!”

正当苏鸿举着个破碗现身乞讨时,唐从伟却是找准时机,趁着那万贺东分神之际,灵力暴动,一刀便捅入胸口。

“你,你这奸人,敢暗算我……”

“什么暗算,明明是你自己在斗法时分神,赖不得别人!哈哈哈哈!”

说罢,唐从伟仰天长笑,只觉得如有神助。

“噗嗤!”

“咳咳,你?”

明知自己必死无疑的万贺东在最后一刻也是发了狠。

胸膛顶着那把‘血灵宝刀’欺身向前,一剑刺出,便将唐从伟的心脏刺穿。

山峰之上狂风呼啸,转瞬之间,没想到这两人皆是死于对方之手。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们的死可和我没有关系啊……”

苏鸿来到这一红一绿两具尸体旁边,心虚不已。

“不过,二位前辈,小乞儿我初来乍到,确实是捉襟见肘。

希望接下来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结个善缘。”

说罢,苏鸿便用手拂面,助二位瞑目。

然后,他开始利索地给这两位宽衣解带。

一阵摸索,收获颇丰。

“这,这就是吉位所示之物?一枚蛋?”

苏鸿看着手里的那颗紫黑色的蛋,满脸疑惑。

“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法宝或者灵丹妙药……

算了,下山之后找地方生个火,拿来做煎蛋吧。”

话音刚落,这枚蛋却是似乎听懂了苏鸿的话。

竟是直接从他的掌心一跃而起,落在雪地中,往远处滚去。

只是滚了几步路,这蛋便停了下来。

擎天峰上的气温过于寒冷,冻得它瑟瑟发抖。

“诶,没想到还是个稀罕物,看来今天这顿煎蛋也不是非吃不可。

算了,本乞丐有好生之德,你就暂且待在我的身边吧。”

说罢,苏鸿便把这颗黑蛋收入兜内,也不知道未来能孵出个什么小畜生。

“两枚储物戒,嘻嘻嘻。”

苏鸿迫不及待地把神识探入,由于万贺东已死,他戒指上的精血禁制很容易便被抹除。

“好穷,连丹药都没有,怎么就这几块亮晶晶的蓝色石头?

咦?这一块石头倒是与众不同。”

意念一动,一块赤红晶体便出现在苏鸿手中。

只是轻轻一握,那蕴含于其中的庞大灵力居然是直接外泄而出,通过苏鸿的奇经八脉,涌入气海之内。

“什么情况?”

随着灵力的不断滋润,苏鸿的气海上甚至下起了赤红的灵力之雨,更使得他的体内升腾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这,这是要突破了!”

苏鸿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立马席地盘腿,闭眼调息,将注意力集中于气海内的奇妙异变。

在这灵力雨点的浇灌下,那晶莹剔透的雷灵根光芒四射。

它逐渐升至气海之上,降下无数紫色雷霆,使得底下化为液态的灵力开始沸腾。

在这个过程中,无数杂质化为白烟,它们穿过苏鸿的周身毛孔,消散于擎天峰的寒风之中。

原先这块还微微散发赤红光芒的神秘晶体,也随着灵力的流逝而变得黯淡无光。

之后,在苏鸿体内,灵根失去了灵雨的滋润,开始慢慢下沉。

最终置身于紫金色,且如蜂蜜般粘稠的液体之上。

“呼,这便是【筑基期】吗?哈哈哈哈!”

苏鸿睁开双眼,雷电毕现,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灵力,他不由地放声大笑。

“那就再看看这红衣前辈的储物戒内有何宝物?”

神识探入,除了那精血禁制外,居然还另有一道颇为复杂的禁制,使得苏鸿满头冒汗:

“这是什么禁制,怎么解不开啊?

不行,若再注入神识之力,恐怕要把这储物戒给毁了。”

看着手中难啃的青玉戒指,苏鸿摇了摇头,只能把它揣入兜中。

“还有这两把兵器……

绝不能认主,不然必会化成这缘定碗的养分,不如找个店铺将其卖了。” 第18章 万隆城 今日,俞望远来至擎天峰山脚下,是要为自家宗门——【千剑宗】,采集一些灵草。

“这位上仙,可否施舍一些盘缠,助小乞儿去前方那座宏伟城池啊?”

正蹲在一株疗伤灵草旁进行采集的俞望远,视线却突然被一破碗遮挡,那碗唇上还写有“缘定”二字。

“我去,你什么时候来至我身边的?”

俞望远抬头望去,居然是一少年乞丐。

更为醒目的是,这小乞儿居然还背着两把兵器。

一把宝剑法器,一把……

“血灵宝刀!”

看见这刀型法宝,俞望远如临大敌。

立马催动灵力,飞速后退,再抽出腰间长剑,神色紧张。

苏鸿见此也是被吓了一跳,赶忙躲至一大树背后。

“上……上仙,小乞儿我只是想讨个饭,不至于要拿剑砍我吧?”

听此,俞望远也是渐渐冷静下来。

若对方真是狂刀门弟子,方才那么好的进攻机会,必不可能被其放过。

“那你背后的‘血灵宝刀’从何而来?”

“这是我从一尸体上捡的……”

“尸体?快带我去!”

……

擎天峰之上,那一绿一红两具尸体,在雪地之中格外显眼。

“这人是?唐从伟!”

俞望远仔细瞧了瞧跟前红衣男子的面庞,居然正是狂刀门的内门弟子。

“上仙你认得此人?”

“别叫上仙了,我叫俞望远,是万剑宗外门弟子。

此人名叫唐从伟,平时便作恶多端,杀人夺宝更为家常便饭。

而他所在的宗门——狂刀门,也是风气不正,是我们万剑宗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没想到老天有眼,今日竟让他在这不毛之地,身死道消。”

俞望远说完,还往唐从伟的尸体上啐了口唾沫,厌恶之情不言而喻。

“那……他的刀……”

见苏鸿战战兢兢的样子,俞望远自然也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便微笑道:

“天下宝物自然是有缘者得之。

但为了小乞儿你的安全,万不可将这狂刀门专属之物,堂而皇之地背在背上。

就拿这散修的衣服遮一下吧,唐从伟的这身红衣我要收去,同宗门报告。”

苏鸿听此点了点头,立马把万贺东的绿色长袍脱了下来,将这一刀一剑紧紧裹住。

“万谢俞兄,小乞儿在此祝你仙运昌隆!那我就先走了,告辞。”

“嗯……

不对,等一下!”

听到背后的呼喊,苏鸿身形一顿,灵力暗自催动。

“这是……”

一道流光闪至苏鸿面前,他拿手一接,居然是五块同万贺东储物戒内一样的蓝色石头。

“进【万隆城】内要五块下品灵石作为通行费,你且收好吧!”

……

万隆城位于金岛州核心,外墙高耸,有玄妙的防御法阵镌刻其上。

俯瞰而下,此城形状方方正正,而其中的主城区却是一个规整的圆,四周环水。

在其北面是正城门,有一条宽阔桥梁将二者连接。

万隆城剩下的三个方位却是不通陆运,只各有一个硕大的拱形闸门。

在这些高耸的闸门之下,一条条笔直辽阔的大运河,从主城区边缘的码头延伸而出,直通金岛州之外的三面波澜大海。

在这些鬼斧神工的运河之上,有熙熙攘攘的商船,运来外海的奇珍异宝。

这座城池的繁华,配得上“万隆”二字。

“诶呀,原来是苍山州玉华门的弟子,欢迎来到咱们美丽的万隆城,一共需要五块下品灵石。

好嘞,这块【七日通行令】请收好,祝您仙运昌隆!”

“下一位。”

“这……哼,姓名?”

“苏鸿。”

“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一介乞丐。”

“什么?”

虽然守卫的心中早有猜测,但此刻真正听到这顶个破碗的少年亲口承认,还是让他惊讶出声。

“乞丐?那就是散修。”

听到守卫的话,苏鸿身后却是有暗骂声飘来,似乎对这守卫的话产生歧义。

“是,是散修。”

“嗯,修为境界?”

“筑基初期。”

“居然是筑基期?倒是小瞧你了,展示一下【丹火】吧。”

“这……”

苏鸿听到“丹火”二字,脸都憋红了,那本《洒脱经》可真是害人。

但还是把筑基期的气息外泄,试图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古怪古怪,你是服用什么天谴之物筑的基,怎么丹火都没有?

真是可怜。”

“真是可怜……”

这句话回荡在苏鸿耳畔,他心如刀绞,脖子上哪有脸了,分明顶着个猴屁股。

“嗯,既然你是乞丐,而且修为也不低,考虑到你有在城内犯事儿的可能……

就多收你五块下品灵石,作为监管费,一共是十块下品灵石。”

“你他妈……”

暗自骂了一声,苏鸿的脸色立马板了下来,这守卫居然是如此歧视自己。

“守卫大哥,你看我已经是如此窘迫,那多收的五块,就算了吧……”

守卫听此眼睛一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

“嗯,不无道理,那就算了吧……”

“好耶!”

正当苏鸿欢呼雀跃时,那守卫却是又说一句话:

“不过,你居然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就再收你七块意见采纳费,一共十二块下品灵石。”

“给你……”

“好的,这是【七日通行令】,请收好,祝你在万隆城要饭顺利。”

……

走了一路,骂了一路,苏鸿对这座繁华城池的第一印象,看来不是特别的好。

本来在城门外,还有诸多修仙者乘坐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到了城里似乎是受了规矩限制。

只有一些守卫模样的巡逻队伍才能身骑法宝,御空飞行。

也正因如此,这宏伟城池的每一条街道,都挤满了人。

“大哥,大哥……”

“哪来的乞丐,大爷我没钱,滚滚滚!”

“不是,大哥,我想问一下,咱买卖法宝,通常去哪啊?”

听得此问,这中年男子便停了下来,对着苏鸿,微笑说道:

“买卖二手法宝,当然得上【宝华楼】!”

“宝华楼”

三字牌匾下,苏鸿抬头仰望,这楼估摸着得有一百多层,倒是不难找。

刚刚踏入大门,便有一身着长衫的端庄小姐笑脸相迎。

“贵客,买,卖,还是随便看看?”

“卖吧。”

“好的,请随我至二楼的鉴宝厅。”

跟随身前倩影,苏鸿来到二楼。

放眼望去,是一个一个小隔间,里面各有位先生端坐其中。

若是门口已被帷幕遮盖的,里面便正在鉴宝。 第19章 黑市 “贵客,不知有何宝物需要鉴定呢?”

“先看看这把剑吧。”

说完,苏鸿便将万贺东的那把宝剑拿出,放于桌上。

“这……没有【法纹】。

贵客,这柄【法器】,若是想回收,本楼可出五十块下品灵石。”

“才五十块,这把剑很弱吗?”

听此,这名鉴宝先生便是笑出声来,说道:

“【法器】,是最最下等的法宝,不可认主,其中灵力稀薄,练气期的入门铸器师便可作出此物。”

“啊……”

苏鸿大失所望,还以为可以值个不少钱,没想到居然是破烂,便再将两枚储物戒置于台上。

“没有禁制的最低级储物戒我只能给三块灵石,有禁制的这枚……恕我给不了价。”

“好吧。那这件呢?”

说着,苏鸿便掏出‘血灵宝刀’,放置桌上。

“嗯?”

那鉴宝先生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又抬头瞧了瞧苏鸿,紧蹙的眉宇中似有万分不解,就问道:

“贵客,你确定要鉴定此物?”

“确定啊,怎么,你认不得?”

“咳,贵客说笑了,此物乃下品【不凡法宝】,灵气注入其中,便有法纹显现。

筑基期的铸器师可以炼制此物。”

苏鸿听完这鉴宝先生所言,眼睛一亮,看来这“血灵宝刀”还是挺有价值的。

“那价钱呢?”

“贵客,销赃请去黑市,此地为宝华楼重地,切莫亵渎。

迎春,送客!”

“来啦!贵客,请收好法宝跟我来。”

……

“什么?四十块下品灵石的鉴宝费!”

苏鸿紧盯着面前笑脸盈盈的迎春,顿觉遭了欺骗。

“是啊,贵客,那两枚储物戒就算了,法器鉴定费十块,不凡法宝鉴定费三十块,便是四十块。

这可是明码标价的,您看。”

顺着迎春所指,在她的身后,的的确确有个标价的牌子,看来真是明码标价。

苏鸿感受着缘定碗内的寥寥几块灵石,发了愁,便只能拔出那柄宝剑,苦笑说道:

“那,麻烦小姐,帮我把这法器和储物戒都当了吧……”

“好嘞,这两样总共价值五十三块下品灵石,减去四十块鉴定费,余下十三块灵石,给您。”

正当苏鸿伸手去拿时,却发现迎春手上只有一片薄薄的玉牌。

“灵石呢?这牌子是……”

迎春暗自说了声“田舍翁”,但还是笑容不变,解释道:

“贵客,此物唤作‘富贵牌’,其上刻有专门存储灵石的法阵。

最多可以存储一千万块下品灵石,或是其他等值的灵石。

您想想,这样是不是就给您节约储物空间了呢?”

“免费吧?”

“贵客,看您是第一次来宝华楼,便免费赠送给您~”

“哈哈哈哈,那小乞儿我就谢谢宝华楼的好意了!”

“呵呵呵~贵客慢走,欢迎再次选择宝华楼~”

“穷鬼憨货。”

……

转眼到了夜晚,街上还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毕竟修仙者到达筑基期之后,便不再需要睡眠。

苏鸿在街头巷尾乞讨了一天,却是只要到几块下品灵石。

“这些修仙人士怎么都这么抠门,估摸着是在这商业繁华处,大家都重利忘义了。

可悲,可叹。”

苏鸿见抱怨也不是办法,便捧起缘定碗,灵力注入,真有一金色指针浮现,让他眼睛一亮。

……

哪怕是上界,哪怕是这四州之内最为繁华的万隆城。

它的下水沟也是一样的腐臭不堪。

跟从指针的指引,苏鸿自主城区一路向下。

随着越来越深入,行人的衣着也在变得越来越严实,似乎不想让他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哎,我这一身破袍在此地也太过于显眼,要是能穿的和他们一样就好了。”

只是一个念头,苏鸿身上的袍子便泛起波纹,渐渐延长开来,变成了带兜帽的漆黑长袍。

“这是……”

看着这袍子的异变,苏鸿愣住了。

但他却是似乎知道为何如此,心中道了声:

“谢谢楚姑娘。”

……

阴暗潮湿的巷子内,有一青色铜门,其上有斑驳铜锈,在一人高的地方还有一个正好能露出眼睛的闸门。

此刻,门后正有一壮汉将闸门拉开,看着面前的黑袍男子。

“你是怎么知道此地的?”

“别人说的。”

“来黑市干嘛?”

“销赃。”

“赃物呢?”

苏鸿抽出血灵宝刀,还胡乱舞了一段。

“呵,不错,进去之后莫问他人身份,出来记得上交五十块下品灵石,否则便要被卖去【灵兽州】当【人奴】。

你可明白?”

“明白。”

“嗯,稍等。”

说罢,那壮汉便把闸门拉上,缓缓打开这破旧铜门。

“咦,大哥,你人呢?”

苏鸿入内,却是不见那看门的壮汉,随后只感觉一双阴狠目光自下而上,盯着自己。

“怎么,狗眼瞎了不成?等会出来交七十块下品灵石。”

语毕,这看门侏儒便重新爬回自己的高脚凳上,面色铁青。

“这万隆城的风水是不是克我啊……”

……

一条幽深的长廊显现在苏鸿面前,两边的墙壁上挂着无数发出暗绿火光的蜡烛,照的整个黑市颇为诡异。

“诶,这位莫走,看看我这些毒物,您是要杀人无形还是灭人全家啊?”

“这位道友,看看我的猛药,有什么你拿不下的筑基期女修士,一剂便可使其昏睡。

哎,别走啊,男修士也行!”

“这都卖的什么古怪玩意儿?”

苏鸿往里走了一百步,沿途的摊位皆是在卖一些下流之物,真不知道这处在吉位的宝贝会是什么物品。

终于,在半路,他遇到了第一家买卖法宝的摊子,便驻足问道:

“此处,可能‘销赃’?”

“当然能!”

那摊主见有生意来,立马挺身坐直。

“不过道友,你的宝贝有多脏呢?”

“给!”

苏鸿也不啰嗦,解开遮盖在血灵宝刀上的衣服,便递了过去。

那摊主见到这刀,却是也不惊奇,只是一阵思考后,开口说道:

“狂刀门的血灵宝刀,下品不凡法宝。

但毕竟是大宗门的法宝,这刀所用的矿材,镌刻其上的法纹,都是真材实料。

也就比平常法宝要强力一些。

价值么,大约三百块下品灵石吧!” 第20章 噬育血煞魔剑 “三百块!真不错!那我就卖给你吧!”

摊主听到苏鸿所言却是一声冷笑,说道:

“第一次销赃?价值三百块,不等同我会给你三百块。

毕竟对买方我而言,有不小的风险。

所以,你只能以五成的价格在我这里卖出,也就是一百五十块。”

苏鸿听此立马把刀抽了回去,转身要走,但是那摊主却是再一次冷笑,说到:

“不卖也成,不过等会门口要是出现了狂刀门的人,我可不负责。”

“你想强买强卖?”

苏鸿听此神情严肃,攥紧拳头。

“不不不,毕竟我给了你做选择的权利,何来强迫呢?”

……

显然,苏鸿权衡良久,还是把那把刀贱价卖了,一百五十块,起码够了等会的出门费。

不多久,吉位所在地便近在咫尺,也是一个摊子。

可是这摊主却是不像他人那般热情,浑身颤抖,微微地发出哀嚎。

“那把剑,拿给我。”

那摊主缓缓抬头,顺着面前男子的手指看去,竟然是……

“客官!给你!给你!

不收你钱!快拿走!”

“啊?大哥你还好吗?真免费给我啊?”

“免费不行吗?

那这样,这里是六百块下品灵石,你也拿去,快把这剑拿走啊!”

说完,这摊主便从储物戒内甩出一堆灵石,然后瘫倒在地,开始失声哭泣。

“原来上界也有精神病……

那东西我就拿走了,祝大哥你早日康复。”

说罢,苏鸿便迫不及待的将这些灵石收入富贵牌内,然后将那阴影处的宝剑握于手中。

一瞬间,苏鸿只感觉四周的声音全部消失,化为虚无一般的寂静。

随着这股异象,一眼球妖魔的虚影从自己的背后显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子,眼光不错,那本座此后就跟着你了!”

这狂笑之声似乎唯有苏鸿可以听见。

之后,真实世界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位客官,看看我这本凡级武技——《睡梦罗汉拳》,练成之后,可谓是神挡杀佛,佛挡杀神啊!”

……

万隆城城外的某片密林中,月光洒下,更显宁静。

而在苏鸿的耳内,此刻却是吵闹不已。

“滴血认主、滴血认主、滴血认主……”

苏鸿抽出这把从黑市免费取得的长剑,借着明月清辉,才看的一清二楚。

眼睛,一只硕大的眼睛,像一颗赤红宝石镶嵌在剑镡之上。

它的四周如藤蔓一般生长出诸多血管,随着眼内黑色瞳孔的忽大忽小而缓慢蠕动。

这剑刃与剑柄也不是由寻常材料制成。

剑柄明显就是某种妖兽的骨头,关节之间还连有血肉。

但是苏鸿这么握着,倒是异常顺手。

剑刃平整锋利,清晰的月影从中映出。

它的表面是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黑色水晶,更像是某种兽卵的透明外壳。

其中注满了猩红液体,乍看之下与鲜血无异。

将其挥舞,剑刃中的血液便会开始流动,冲击出一个个漩涡。

“所以,只要滴血认主,你便会闭嘴吗?”

“哈哈哈哈!小子,那是自然!

只要这一点点的举手之劳,本座便可以带你杀穿这昊坤域!

更要同你一路

杀穿銮乾域!

杀穿雅仙域!

杀至玄圣域!

把那些觊觎本座伟力的圣人也杀杀杀杀杀!

杀出个大道破灭!杀得个寂静圣域!

所以……

滴血认主、滴血认主、滴血认主……”

“神经病……”

没想到这上界,连摊子上的一把剑都如此疯癫,真是打破了苏鸿对此地的期待。

“行啊,我没意见,那就滴血认主吧。”

“哈哈哈!本座越来越中意你了!”

苏鸿的脸上浮现一股狡黠的笑意,便把头顶的碗取下,放在跟前。

一滴精血,缓缓落下,划过月光,融入剑中。

“哈哈哈哈!小子!

以后你的身躯便会成为本座剑鞘!”

他的笑声是如此的得意,可是好景不长,喜悦的狂笑便被恐惧的嘶吼代替。

“小子,你这个破碗居然是【灵器】!”

先前放在地上的不起眼土碗,此刻,在“缘定”两个字上绽放出绚烂金光。

之后它便飘至半空,开始滴溜溜地旋转。

从中一股巨大吸力传来,欲要把这柄诡异宝剑吸入碗内,化为养分。

“可恶,这碗上的两个字究竟是何人所写?”

看着这柄还在苦苦挣扎的宝剑,苏鸿满脸笑意地说道:

“哼哼,这字可是赤脚仙——福盖所写!”

“福盖……”

宝剑听得这个名字,连声音都微微颤抖。

它实在搞不清楚,这筑基期的毛头小子为何会与那人有关。

但是,眼下显然不是思考的时候。

作为诞生于此剑内的【灵魄】,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它绝对不会做出此事……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语毕,那血红眼珠从剑镡上飞出,直奔苏鸿眉心。

“不好!”

不过苏鸿的反应够快,庞大的灵力瞬间从手掌迸发,化为紫色雷电,将这眼球包裹其中。

“为什么?居然是雷灵根!还不是普通的雷灵根!

小子!你究竟是……”

随着雷电灵力的摧残,这诡异眼球逐渐败下阵来,只能与宝剑一前一后,屈服于那神秘吸力,堕入碗中……

……

虽然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但是对于这灵魄而言,似乎是度过了亿万年的光阴。

“这是哪儿?

本座死了吗?

怎么这么多毛?”

灵魄睁开眼,面前却是乌黑的一片毛发,使他感觉到无比刺挠。

“你醒啦。”

感觉到头顶的异动,苏鸿满怀期待地把破碗摘下。

如今的缘定碗,除了内壁多了一个鲜红的宝剑图案,在碗底,有一只狰狞血瞳在好奇地四处张望。

“小……小子,本座现在应该,不在你那破碗内吧?”

苏鸿听此笑了笑,没想到这只眼球倒是生命力顽强,居然没有被缘定碗给彻底撕碎。

“怎么,嫌弃我这碗?”

“小子,杀了我!”

“大眼前辈,没事,我这宝贝碗可未必不如你的剑呢?”

听此,那大眼瞳孔收缩,似是怒不可遏,沉声说道:

“小子!

首先,我不叫大眼,本座叫【噬育血煞魔剑】,顺道而生,天地赐名。

其次,这不是我的剑。

本座,就是这把剑!” 第21章 来就来 “前辈!前辈!为何只闭眼?

相逢即是缘,怎不与我多交流交流?”

苏鸿不知,此时,这大眼灵魄已是悲痛欲绝。

剑身被毁,自己还被禁锢于这破碗中,过去辉煌化为扎心刺,使它只想静静逝去。

“对了,方才魔剑被吸入碗中后,我突然醍醐灌顶,学得一戏法,颇为有趣。

前辈,要不要看看?”

这当然不是什么醍醐灌顶。

只是缘定碗将那魔剑吸收之后,碗内立马多了一个玲珑宝剑的图案。

由此,苏鸿识海内的《四海福禄诀》终于是显现出下一页的内容:

“灵影戏”

……

“嘿!来吧!

噬育血煞魔剑!”

“叫本座干嘛……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

随着一柄血色宝剑的虚影从缘定碗中飞出,大眼的瞳孔瞬间缩小至米粒大小。

“这……这确实是本座剑身的虚影。

哈哈哈哈,老天有眼!我魔躯未灭!

不过,小子,你这是什么戏法,怎能如此神奇?”

“这招叫【灵影戏】,可以将我那宝贝碗所吸法宝,化为灵力虚影,召唤而出。”

苏鸿看着这把围绕自己不停旋转的魔剑虚影,只感觉气海似乎是破了个洞,灵力正在飞速消逝。

便慌忙解除法咒,将这道虚影收回。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但是,小子,看看你这可怜修为,连本座千万分之一实力的虚影都坚持不住,真是可笑。

还有,本座心情好,提醒你一下,你那富贵牌中的某一块灵石,可是被人上了印记哦。”

“什么?”

苏鸿的神识立马在灵石堆中搜索起来,竟然真有一块被打上了某种神识印记。

“这块?难不成是……”

正当苏鸿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黑市回收商的模样时,两道红色身影却是从密林中显现。

“师兄,应该就是此人了。”“嗯?居然是个乞丐?”

这两人腰间各别一把血灵宝刀,不必多言,自然是狂刀门的弟子。

“喂!你!为何会持有我们狂刀门的不凡法宝,如实招来!”

说罢,那二人居然是一齐抽出宝刀,来者不善。

苏鸿连忙将碗顶至头上,双手合十,说到:

“罪过罪过,二位,说来惭愧,那刀是我在一具尸体上偶然取得的……”

“好一个偶然取得!分明是杀人夺宝!

师兄,咱们别白费口舌,把此人就地诛杀吧!”

“诶,别急。”

那狂刀门师兄伸手拦下身旁的冲动师弟,义正言辞地说道:

“小兄弟,莫怕,你所变卖的血灵宝刀乃是我狂刀门内门弟子——唐从伟所持之物。

所以,你且站住,莫挣扎,待我的神识将你识海搜查一遍。

这样,一切真相便可得知,也能还你一个清白。”

语毕,那师兄却是不等苏鸿多言一句,立马将神识之力引出,刺向苏鸿的大脑。

正当他要得手时,只感觉时间停止,万物冻结,背后浮现一恐怖猩红的魔眼之影。

他不敢回头,只能将自己颤抖的双瞳,慢慢向一侧移去。

“哼,本座最讨厌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小人!

不过,就不越俎代庖了,只给你一点小小惩罚吧!”

魔音消散,一切照常。

“师,师兄,你怎么了?”

“此人,此人是魔修!我的那道神识之力被毁了!

今日,你我联手,定要将此邪祟诛杀!”

看着面前七窍流血的师兄,那师弟心头巨颤。

可是也不容他多想,只能跟着前方身影,向乞丐模样的魔修冲杀而去。

“大眼前辈,你做了什么?我只说了一句话怎么成魔修了?”

“微不足道~微不足道~你还是想想怎么击杀这两人吧。

一个虽然只是筑基初期,另一个可是筑基后期哦。”

言之有理,苏鸿立马将灵力运至缘定碗中,难得遇到实战,便想测试一下灵影戏的威力。

“血魔剑!”

“小子,你乱改个什么名字?”

泛出微微红光的魔剑虚影再次被唤出,剑柄拖出一条光线,飞速向那两人刺去。

“这是什么魔修功法?”

看着那道释放出无穷杀意的猩红宝剑,狂刀门的二位皆是一惊,连忙转攻为守,全力招架。

可是,这灵影戏除了极为耗费灵力,也需要足够的神识之力来操纵虚影,累的苏鸿是满头大汗。

“小子,你这御剑之术何其简陋,真是脏了本座的眼。”

“你!大眼前辈,你行你上啊。”

“真让本座来?”

“不敢来?”

“来就来,小子,看看本座受天地造化的剑道吧!”

话音落下,苏鸿只感觉一股神识之力从碗中传出,欲要接手那魔剑虚影的掌控权。

“那小乞儿就静观前辈高招了。”

转瞬之间,魔剑剑镡上原本微闭的眼球猛然睁开,瞳孔直勾勾地盯着那识海受伤的师兄。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妖物!”

“妖物?有眼不识泰山!

本座要你,直视我!”

接着,那大师兄似乎是着了魔一般,眼中流出鲜红血泪,嘴巴张大,把嘴角都撕裂。

只是痴痴地看着这把魔剑,缓缓升至自己头顶。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快点清醒过来!

啊……啊啊啊啊!”

在师弟丧魂落魄的目光中,魔剑虚影垂直坠下。

它的剑刃,一寸,一寸地,没入自己师兄的口中,只留出剑柄。

滚烫鲜血,便温柔地撒落一地。

这剑,似在归鞘。

“筑基期的血,用来给本座擦拭剑身都嫌脏。

不过,哎……”

那狂刀门师兄此时还有微微一口气,等缓过神来,已是无法呼喊。

随后,魔剑虚影忽地一转,便将他身躯震碎,化为血肉精华,吸入剑刃之中。

“不,不,不要杀我!”

小师弟已经是吓破了胆,立马将全身灵力汇聚于双脚,狼奔鼠窜。

“跑的太慢了。”

只觉得脖子一凉,那人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颅。

“诶,没事,没事。”

可魔剑虚影呼吸之间又砍出千百下!

细密红光闪过,林间微风一吹,这师弟便如崩碎的岩石,化为千余块。

“哎,也不能浪费啊……”

一声哀怨,地上的血肉便破碎成点点微光,飘入魔剑之内。

……

苏鸿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魔剑虚影。

那剑镡上的魔瞳与高悬的月亮逐渐重合。

向自己的面庞撒下猩红的柔光。

恍惚间,他见到了一幅无比骇人的图景…… 第22章 血脉契约 不知何时,不知何处,寰宇空荡,群星不再。

无数圣人,如临大敌。

他们以一颗“星球”为圆心,环绕成圈。

有一柄镶嵌宝石般赤瞳的魔剑,孤零零地插在那颗“星球”之上。

以其为鞘,淡漠地扫视四周。

它很无聊,似乎没人值得自己将剑刃露出,只以周身的【血煞剑气】,便可将这些自视清高的圣人,斩为落星。

成为自己身下,这堆尸骸、这颗星球、这座剑鞘的一部分……

……

“小子,怎么样,你怕了吧?”

“有点。

不过前辈,你和福盖打起来谁会赢啊?”

“咳……”

这灵魄似是呛了口灵气,心想这小子可真会问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本座不立于危墙之下。”

……

苏鸿见地上死无全尸的二位,还是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几声,便是兴奋的将两枚储物戒收了起来。

“诶呦,真烦,这两人的储物戒怎么也有第二道禁制。”

“哈哈哈!小子,今晚本座高兴,就帮你看看吧!

切,不过是一道宗门禁制,解!”

言出法随,那两枚戒指便再也没了封印,其中物品化为流光,落于地上。

“那前辈,那两把‘血灵宝刀’以及这还有一枚……”

“哼。”

“多谢大眼前辈!”

见满地的宝贝,苏鸿的双目绽放出刺眼精光,竟是跟个猴一般蹲在地上,把一样样东西用双手捧起,不停打量。

“总共是一千五百多块下品灵石,加上富贵牌中原有的七百,现在我一共有两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还有四瓶丹药,不过一瓶我也不认得,先收起来。

这两个玉简倒是不错,一块记录了凡阶下品刀法——‘狂刀斩’。

另一块是一部呼吸吐纳法——‘纳海诀’,虽然也是凡阶下品,但是我也没学过其他的,就先用着吧。”

说罢,苏鸿便先将这“纳海诀”烂熟于胸。

随后,他看着两把血灵宝刀,以及三枚空白储物戒,心中的某些疑惑终于可以在今日解开了。

“先将这三枚储物戒滴血认主。”

“咻!咻!咻!”

三枚戒指被滴上苏鸿的精血之后,依次化为三道流光,钻入缘定碗内的戒指图案中。

“成了!这碗的储物空间真扩大了!

那再看看将这两把不凡法宝认主,会发生什么吧?”

第一把血灵宝刀,不出意外,飞入碗内变成一个袖珍的小刀图案。

然而第二把刀却是直接被缘定碗的吸力撕碎,化为它的养分。

“小子,你这碗可颇为玄妙啊!”

“自然,看来认主同样的法宝会使其被吸收,认主储物戒会使得碗内空间变大。

也不知道,最多可以使得多少法宝刻为图案,留于碗内……”

又过了半个时辰,月光下,苏鸿手握那把血灵宝刀的虚影,已是舞的有模有样。

“嗯……这些衣物血迹,就地毁了吧。”

说罢,苏鸿指尖射出紫色闪电,将那二人的痕迹炒成飞灰。

……

“小子,本座可真好奇。

你身负雷灵根,为何不去拜个山门,当什么乞丐呀?”

坐在树干上的苏鸿看着手中的碗,眼神闪烁,便有详有略地,把那些下界之事娓娓道来。

“嗯,原来如此!若是为了寻亲,确实入了宗门便不自由。

不过,那血不求可真是对本座胃口啊,修道一途本该如此,全杀便是!

哈哈哈哈哈!”

大眼的话语落下,却是良久没有得到回应。

它看着面前少年双目中难掩的愠怒,后知后觉方才自己说错了话。

“咳,不过你也不错,居然身中九道天雷而不死不灭,恐怕只有老天爷的私生子才能如此吧?”

不得回应,正当大眼尴尬万分,想再说些什么时,苏鸿却是先开口问道:

“前辈,你说你今天开心,那能否帮我解惑一晚?”

“哈哈哈!小事,本座博古通今,日出之前,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前辈,你究竟是何物,你怎么会是一把剑呢?”

“呵,见识浅薄。

不过话说回来,本座倒是和你这碗是同类。

本座是顺应天道的【先天灵器】,这破碗是受高人点化的【后天灵器】。

本座法纹为天地所刻,而你这破碗上的‘缘定’二字,便是福盖以道力留下的法纹。”

苏鸿看了看自己这平平无奇的破碗,没想到居然和那把杀气腾腾的魔剑是同类。

“那,灵器和普通法宝,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法宝的品阶自铸造之日起,便很难再有长进。

而灵器的品阶却是和其主人相同。

比如小子你现在是筑基初期,那这碗的品阶便是下品不凡法宝。”

听此,苏鸿不禁好奇:

“那大眼前辈,你当初是什么品阶?”

“本座天生便是上品【万界圣器】!孕育自世间的杀戮之道!”

“很高吗?”

“可以说是绝顶!”

“那你怎么还堕入此地,变成一把连法纹都没有的法器?”

大眼听此,眼中露出凶戾愤怒的红光,沉声说道:

“本座诞生的天命便是屠戮生灵!

奈何,世间有魔剑,便也有仙剑。

那仙剑本不敌我,但是它却认一人为主,终是差点将本座打的神魂俱灭……

最后,本座倾尽所有,穿越四域,才得以于此处苟活。”

听此,苏鸿颇为奇怪,追问道:

“既然认个主,便能更强,前辈为何不也找一个?”

“很简单,没有人配得上本座。

若不是本座需要一人来助我杀生,重铸法纹,本座怎么甘心……

算了,这个话题就此为止,你还有什么问题?”

“行吧,那你看看这个蛋,它是什么妖兽所生?”

说罢,苏鸿便从怀中掏出那枚紫黑兽卵,置于掌心。

“嗯,不会错的,这可是个好东西。。

此物为【异域奇兽】之卵,吃了吧,可以滋养根骨,提高灵根资质,还能延年益寿。”

话音刚落,那枚蛋便开始颤抖起来,似乎颇为害怕。

“诶,乖宝宝不怕~

前辈,你怎么只想着吃,这东西不能养吗?”

“养?”

大眼听此却是瞪大了眼睛,耐心解释道:

“此蛋虽为寻常妖兽所生,但本是一颗坏蛋……”

“坏蛋?那岂不是孵不出东西?”

“是该如此,可奈何有些异域妖兽。

即,非此间天地诞生之兽,魂魄穿入蛋中。

由此,便有了【异域奇兽】。”

苏鸿听此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是天外有天。

“那为什么前辈你颇为忌惮此物?”

听此,这大眼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之事,瞳孔闪烁。

“小子,所有的【异域奇兽】皆天赋异能,接下来本座所说,你且当个故事来听吧。

在玄圣域中,有一圣人,偶得此卵,便好心将其孵化。

孵出一生有长须,背如盾牌,还长有双翅的魔虫。

自此,这魔虫的数量便一日翻一倍。

仅仅诞世一个月,便化为十亿之数,啃食了千颗星球,使得无数生灵尸骨无存。

最后,还是众多【圣尊】联手,才将其彻底剿灭。”

苏鸿听完大眼所言,手掌微微颤抖,没想到自己手中之物居然如此恐怖。

“不过,本座有一个方法,哪怕其中妖兽身负灭世异能,也不会为祸世间。

不知你可愿意?”

“当然,本乞丐可是有好生之德。”

“那就好,你先将精血滴到这枚蛋上,我来施法,为你和这奇兽缔结【血脉契约】。

从此,它出生之后便与你血脉相连,完全听命于你。”

话音入耳,一滴精血便落于那紫黑蛋壳上,似一颗玲珑红宝。

“【血脉契约】,结!”

话音落下,那滴精血便融入蛋壳之中。

突然,苏鸿的耳畔,似乎听见了同一频率的两种心跳。

一种便是自己的,另一种从这蛋壳之下传来。

“不过,切记,若是你们二者之一丢了性命,余下那位的识海便会溃烂。

除非能找到相关的【洪荒道药】,否则神仙难救。”

苏鸿听此嘴角抽动,似要破口大骂。

“大眼前辈,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提前说明?”

“诶~本座看你有好生之德,那这点小事,又何须挂齿?” 第23章 魔癫瞳术 万隆城地下,黑市大门前。

“前辈,我真能以此【司神技】报仇吗?”

“哈哈哈,自然,本座看你根骨、气海皆是不凡,可神识之力如此薄弱。

所以才将此招——【魔癫瞳术】,传授于你,供你锻炼。”

“那这招什么品阶?”

“本座所传,自然是【圣阶】。

不过你实力微弱,应该只能将其发挥出【灵阶】威力。”

……

李多谋今天很开心,昨日有个傻帽,居然堂而皇之的将狂刀门的血灵宝刀,带到自己摊位上销赃。

不过,还真得谢谢那个傻帽。

掐指一算,先是以五百块下品灵石,将那法宝转手卖回狂刀门,再以两百灵石出售了那个人的踪迹,最后减去一百五十块。

总计净赚五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月入过万指日可待啊!

就是少了个回头客。

“老板,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还在哼小曲。”

“哈哈哈,贵客,自然是喜事,要不你先看看……

你,你是昨日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多谋抬头望去,对面漆黑的兜帽之下,有一对红光飞速闪烁。

“魔癫瞳术。”

李多谋只感觉眼前一黑,便转瞬置身于一片鬼域之中。

四周有无数残躯自他的脚下浮起,耳畔还传来凄厉哀嚎,空中有无数头颅飞舞。

更为诡异的是,那些头颅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且都流出血泪。

“别,别过来!我要杀了你们!”

“这位摊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敢在黑市动手?”

察觉到黑市内的骚动,那看门的侏儒立马飞身至李多谋身边,只一掌,便将其打的胸口凹陷,吐血不止。

苏鸿见此目光微动。

“没想到此人居然是结丹境!”

“呵呵,筑基境中期修为,也该在此闹事,不自量力!”

说罢,那看门人便紧紧握住李多谋的一只脚。

先是在黑市游街一圈,拖出一条狰狞血迹,再将其扔出门外,生死不明。

不一会,那李多谋竟然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只留下一地血迹。

估计是被这地下的蛇鼠给分而食之了吧。

……

正午,阳光明媚的万隆城中,有一小孩拿着糖葫芦,惬意地乱逛。

“小弟,小弟……”

“哪来的叫花子,小爷我只有手里的糖葫芦,滚滚滚!”

“不是,小弟,我想问一下,咱要购买灵丹妙药,通常去哪啊?”

听得此问,这小孩便停了下来,用手中糖葫芦一指,嬉笑说道:

“灵草灵果、兽皮兽骨、玄丹妖丹,我只去‘四海堂’!”

“四海堂”

三字牌匾下,苏鸿左右扫视,这哪是什么药堂,怕不是比裕华国皇城还要大上一圈!

跨槛而入,药香扑鼻。

大堂内,是摆满了无数漆红木柜。

更为显眼的,是靠里墙壁上那扇硕大的窗口,外面是一片翠绿。

“哇,这些居然都是灵草!”

不知这窗外有多少亩地,其上错落有致地分割出一片片药田。

不说灵草的数量种类有几何,光是田间务农的,都是成千上百之数!

不久,一位长须大叔见到苏鸿站在窗边赞叹,似是见怪不怪,驻足等了一会,才拍了拍苏鸿的肩膀,问道:

“这位贵客,此次前来,所求何药啊?”

“大叔,能否先让小乞儿我问个问题?”

苏鸿身后的长须大叔听此捋了捋胡须,微笑道:

“一个问题罢了,小友但说无妨。”

“此地明明是城池之内,为何有灵力可以滋养出如此繁茂的灵草。”

“哈哈哈,好问题!不过看来小友是初来万隆城,对此地所知甚少啊……

这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友觉得,为何万隆城可以成为昊坤域最富庶的城池呢?”

苏鸿微微低头,仔细想了想自己来到此地的一系列见闻,回答道:

“因为万隆城,河通大海,有四海商人来此贸易,便……”

“哈哈哈,小友,这样,你随我来。”

不久,这大叔便将苏鸿领至一地图面前,解释道:

“小友你看,正中便是金岛州,金岛州北接苍山州,其余三面环海。

在金岛州的西边,是隔海相望的灵兽州。

灵兽州物产丰富,只可惜此地由万千妖兽控制……”

苏鸿听此大惊:

“为什么这么多畜牲可以在那盘踞?”

听到“畜牲”二字,大叔面色微变,继续解释:

“妖兽修炼至妖士境,也就是人类的筑基境,可以初显灵智,口吐人言。

若继续修炼,等到了妖王境,相当于元婴境,便可化身人形,使用血脉传承的武技、法术,有些甚至可以使用司神技。

如今,那灵兽州的掌权者,便是一头妖皇境初期的【火羽金雕】,实力相当于化神境强者。”

听此,苏鸿眼神望向那地图上的灵兽州,颇为好奇:

“所以,万隆城通过西侧运河,岂不是可以和这些妖兽交易?”

“呵,想简单了。

自鸿蒙初开,人与妖兽,此消彼长,互为天敌。

这灵兽州上的妖兽不与人类交好,但是,它们需要人类的丹药进行修炼。

若是你看到自西边而来的宝船,大多便由妖兽掌控。

它们运来兽皮兽骨、灵草妖丹,再把万隆城的丹药、人奴拉回……”

“人奴?”

这两个字,苏鸿在黑市看守的嘴中听到过。

“人奴啊,就是人类奴仆,妖兽们以拥有人奴为荣。

特别是实力强大,或者是会炼丹铸器的,更使得那些妖族强者趋之若鹜。”

“什么?”

一阵惊讶后,苏鸿却也觉得正常。

天地万物,一物降一物。

一切以实力为尊。

“那万隆城为什么不直接把城中的丹药等物,派船拉过去呢?”

“只要人族船只出现在灵兽州附近海域,便会遭受【海兽】袭击,化为它们的美餐。

所以,西边这条路,赚不得钱。”

“原来如此,那东边这座名为‘幽鬼州’的群岛,应该可以与之往来吧?”

大叔手指“幽鬼州”三字,说道:

“不错,这算是一条财富之路。

幽鬼州千百年前为:金岛、苍山二州罪犯邪修的流放地。

结果,那地被这些三教九流之辈发现,藏有诸多‘鬼灵金’,这可是是温养神识的至宝!

从此,幽鬼州便成为邪修、魔修、亡命徒、淘金客的聚集地。

他们若是厌倦了那种生活,想归顺万隆城。

便许其乘舟而来,上缴一百万块下品灵石,或者一块鬼灵金,可落户城中,既往不咎。”

苏鸿虽然听得这大叔所讲,对昊坤域的地理分布有了详细了解。

但还是不解为什么此地的灵力足以栽培如此多的灵草。

“小友,我想现在便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

西边不通,东边不稳,南边虽然可行,但金岛州有陆运通往苍山州。

所以,使得万隆城如此富裕的真正原因是:

城下有一座【洪荒级灵石矿藏】!

其中的灵气施以阵法,将其向上引来,便使得在此开辟药田有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第24章 洪荒级灵石矿藏 “小子,那洪荒级矿场必有至宝,本座建议你一定要去看看!”

听到大眼传音,苏鸿眸光一亮,看来下一个该去的地方已经明了。

“贵客?贵客?”

“哦,不好意思,方才看这些灵草看的入神了。”

“没事,关于你的疑问,我已经事无巨细地解答完毕。

所以,小友,你要买些什么呀?”

四瓶丹药唤出,苏鸿欲要询问,但不好的回忆突然浮现,便两手一缩,先是确认道:

“大叔,你们四海堂,看丹药不收费吧?”

“一眼之事,何须谈钱?

还有,我叫百草生,直接称呼我姓名即可,大叔听起来有些显老了。”

紧接,看着手中的四个玉瓶,百草生揭塞扫视一遍,便有了定论:

“这三瓶是【回灵丹】,人阶上品,服下可以加速灵力吸收,也有助于恢复伤势。

这最后一瓶,是玄阶下品丹药,【凝神丹】,乃是宗门特供。

冲击结丹境前服用,可以使灵台空明、意识集中,进而加大结丹成功的几率。

还有什么要看的吗?”

听此,苏鸿扯起自己的破袍,指着那三块兽皮补丁,问道:

“这些妖兽兽皮,你可认得?”

“灰色的为,妖卒境赤瞳妖狼的兽皮。

绿色的这块比较罕见,是妖将境妖兽,寒潭玉龟的背甲。

至于这紫色的……看这表面没有一丝褶皱,也没有灵力波动,应该是化石。

由于深埋荒芜之地,其中灵力不得天地灌溉,已是化为凡物。

收藏一下倒也不错。”

苏鸿不禁想起下界的皇城之战,他敢肯定,那天这块紫皮上确有大鹏图腾显现。

“原来如此,平常小乞儿我喜欢如此来收藏些兽皮,今日也是受教了。

但是,我来贵地也不是为了闲聊,百兄,你这可有【雷击香木】?”

百草生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十分熟悉,却又很久未有耳闻。

最后还是无意瞥到那副昊坤域地图,才猛然想起:

“小友,虽然不知道你要这雷击香木有何用。

不过若你真想求得此物,便只能去苍山州【天龙帝国】,试一试运气。

传言那天龙帝国的帝王——武帝【纵横一】,持有此物。

不过,如果那位不给,这雷击香木便只在灵兽州才有分布,劝贵客还是莫要逞能。”

重要消息入耳,苏鸿心中泛起希望,连忙问道:

“哦?那从此地去天龙帝国要多少天?”

“哈哈哈,小友,凭你一双赤足可到不了那儿。

那天龙帝国与灵兽州接壤,所以没有海上航线,便只能走陆运。

除此之外,到达天龙帝国前,还有一千丈宽,万丈深的天堑,其间还有罡风肆虐。

除非是单人乘坐飞行法宝,否则不可渡过。”

“大哥,那你知不知道宝华楼最便宜的飞行法宝多少钱?”

“六千块下品灵石。”

……

走出四海堂,苏鸿不禁叹了口气。

“六千块下品灵石!

而且方才听百草生讲解了如此多信息,总得照顾下生意,只能又买了瓶最便宜的【避风丹】,花了整整二十块!

这下离六千之数又远了不少,哎……”

正叹气,苏鸿头顶上便传来了大眼的声音:

“小子,本座和你说,现在立马跑去那洪荒级灵石矿藏!

若是你能挖到哪怕一块上等【血灵晶】,便也足够买下成百上千架这些垃圾飞行法宝。”

“所言属实?”

“千真万确。”

……

顺着一条熟悉的向下之路,苏鸿途经了黑市。

又继续顺着路牌走了上千步,便看到一处玄妙洞穴,似是巨兽张开血盆大嘴。

在它面前,苏鸿小如蝼蚁。

洞穴之内还有许多发出璀璨光芒的灵力洪流,通过法阵,引至主城区。

四海堂的灵草,估计便是如此来供给灵力的。

“喂!小乞丐,要饭去别处。

不过,若是想来应聘矿工,暂且先坐下聊聊。”

苏鸿刚刚看的入迷,听得远处那招工的呼喊,便回过神来,走去落座。

“小兄弟,我叫莞万财,你好。”

“你好。”

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厚实手掌,苏鸿连忙也伸出手,握了握。

“那我就直说招工条件了,若是你不满足条件,或是你对待遇方面不满意,便可以直接离开。

其一:修为必须低于结丹境。”

“小乞儿我是筑基境初期。”

感受着面前少年散发的气息,莞万财微微点头,继续说到:

“其二:进入矿坑,所有储物戒都得寄存,并且只能身着我们分发的特定衣物。”

“没问题。”

反正有随意变幻形态的破袍,苏鸿倒也无所谓。

就是不知道这碗……

“很好,那么剩下的我就一口气说完了。

入这矿场大门之前,你得留下五十块下品灵石做保证金。

以防止你不干活,蹭这灵矿中的灵力。

待遇方面,也很简单,多劳多得。

所挖灵石百里取一,自己留下,其他全部上缴。

你可还有疑问?”

“有底薪吗?”

“你可以去看看其他工作。”

“你妈,百里取一,畜牲啊?”

心中之语自然不能直接说出口,苏鸿摸了摸头顶的破碗,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期待。

“呼,那也无妨,我现在便可以开工!”

“好!没想到你身为乞丐却也不是个懒汉,好好挖,财富一直在你手中!”

……

这座矿坑内,有特制的硕大飞梭,运送诸位矿工,深入矿坑。

苏鸿在上船之前也是经过了重重检查,确认身上没有储物戒,才得以进入换衣室。

而这特制的矿工服也是不简单,其上居然刻有限制灵力进出的法纹,显然是某种法宝。

不过这些自然是影响不到苏鸿,他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的“矿工服”,已经是准备好大干一场!

……

而在万隆城外,那片不知名的密林中,有一宗门小队,驻足在一片焦黑土地旁。

“唐师叔,没想到自您侄子死于擎天峰之后,这被派来搜寻的两位内门弟子也是离奇死去。”

为首被称呼为唐师叔的,便是那唐从伟的大舅——唐景仁。

“嗯,奇怪奇怪……”

唐景仁俯下身子来,捏了一撮黑土,用鼻子嗅了嗅。

“这土中残存灵力,绝对不是火属性。

很有可能是,雷属性……”

“师叔,您的意思是,他们被天雷给劈死了?”

想到这种可能,众人都缩了缩脖颈,低头不敢望天。

“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两人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后期。

遭雷劈?他们配吗?

最大的可能是,有人使用雷属性的法宝,将他们挫骨扬灰。

不过,这也让我想起一个故事,也是一个可能:

传言上千年前,苍山州有一苏家,全员身负雷灵根,只是之后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便不知所踪……

难不成亦或是他们?”

“师叔,那还要不要追踪下去?”

此问入耳,唐景仁站起身来,神色严肃。

思来想去,明显是第二个可能性更大一些,便回答道:

“暂时就算了吧,你们以后也多结伴而行,莫要落单,行事收敛一点。

此事,先由我一人来负责调查。” 第25章 人生竟能如此简单? 矿洞的监工站在洞口,看着面前这顶个破碗的少年,心生好奇。

“你的法宝呢?没法宝怎么挖矿?”

苏鸿听此却是一惊,望向洞内。

这群人真是什么斧钺钩叉都用上了,唯独没有用矿镐的。

“这……大哥,我习惯赤手挖……”

“哦~原来是体修啊,那这个背篓背好了,等会便把挖到的灵石放入此中。”

“了解,那我就先进去了。”

“加油!”

……

随着苏鸿的逐渐深入,漆黑矿洞内,居然无需火把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大眼前辈!我们要发财啦!”

顶上、地上、石头缝里,皆是满满当当、微微发出蓝光的灵矿。

在苏鸿四周,无数修仙者正操控法宝,朝着这些矿石挥舞而去。

他们热血沸腾,有的还在带头喊号子,声音铿锵有力,是如此喊道:

“兄弟们啊!加油干!小干小赚,大干大赚!”

“只等吃完挖矿苦,再去尝那春花甜!”

“为求春楼百花娇,此间矿石筑鹊桥!”

“请教各位大哥,这春楼,到底是何地方啊?”

众人听此,转头看来,见是一少年模样,便异口同声道: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

“小子,本座看你一直在围着此处岩壁转来转去,所为何事?”

苏鸿低头一看,那浮现在巨眼之上的金色指针,正是指的这岩壁之后,便笑道:

“前辈,你且看好,看我是如何挖得至宝的!灵影戏!”

话音落下,一把大刀虚影,便出现在苏鸿手中。

“狂刀斩!”

一刀砍下,岩石破碎,露出又一层黢黑岩石。

“狂刀斩!狂刀斩!狂刀斩……”

不知是斩了多少次,苏鸿气海虚浮,灵力无多。

“算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矿洞之内有众多支脉,错综复杂。

不一会儿,苏鸿便找了一个无人角落,双手抚于灵矿之上,运行纳海诀,开始吸收。

“哎,灵力恢复也太慢了,这洞内空气中的灵力浓度,只能说是微微高于主城区。

那些引灵法阵真是好手段。”

说罢,苏鸿似乎想到了什么,便从缘定碗中唤出一药瓶,其中正是回灵丹。

“希望墙后之物值得小乞儿我付出这么多吧。”

一颗丹药下肚,灵力回复速度立马飙升,一柱香的时间,苏鸿便感觉气海内灵力充沛。

在留下满壁毫无光泽的废矿之后,苏鸿重返方才所在位置,继续舞刀劈砍。

……

“时间到了!下班啦!”

通过手中的喇叭状法宝,监工的喊话声瞬间传遍了矿洞内的每个角落。

那群矿工听得此声,便一个接一个,陆陆续续地排队而出。

“嗯,重量相当于两千块下品灵石,比较少啊。等拿到了储物戒去莞万财那儿取二十块。”

“诶,你这小子,今天运气不错,居然还挖到中品灵矿了!去莞万财那儿取五百块灵石。”

“欧,再是你这顶碗少年,我可记得你,来看看……”

监工取下苏鸿的背篓,掂了掂,再翻过来倒了倒。

看着地上那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灵矿,他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就,就这些?”

“嗯,挖着挖着又累又困,就……”

“好,好!你今天没有工钱,莞万财那儿的押金你也别想拿回去了,懒虫!”

……

第二天,莞万财照常坐镇矿场大门,抬头见一熟悉人影,使他不禁愣住。

“莞大哥!我又来了!”

“你?昨日干一天活倒贴了不少,今天还来作甚?”

苏鸿听此面带微笑,是早已想好了说辞。

“大哥,我昨天就是运气不好,今天再让我干一天吧!

您不是昨天还说‘财富一直在你手中’吗?”

“我倒是无所谓,老样子,五十块灵石作为押金,雷打不动。”

“给。”

矿洞前,那监工见苏鸿又来,便不带着好气,讥讽道:

“怎的,这矿洞内睡觉有这么舒服,让你流连忘返?”

“倒也不是,只是手痒难耐,把挖矿做修行吧。”

说罢,苏鸿便接过背篓,往深处走去。

监工看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眼神微动,喃喃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感动自己。”

……

就这样,付费打工了半个多月,矿场的众人也就熟悉了这位,每日花五十块下品灵石,来体验挖矿生活的怪人。

而在矿场上方的主城区,那四海堂的大叔、宝华楼的导购小姐以及八宝钱庄的掌柜——德鑫旺,也是在这段时间,遇到一奇怪的黑袍主顾。

四海堂内,长须大叔见那道黑色身影,连忙上前。

“贵客,这便是你昨日要的四十瓶鲜制特效【回灵丹】,一共是一万块下品灵石。”

“给。”

“那明天还需要回灵丹吗?”

“明天开始,便不用了……”

宝华楼内,导购小姐拿出一宝盒,等待已久。

“先生,这是刚刚赶制的五百枚低等储物戒,总共是两千块下品灵石。”

“嗯,不错,钱拿去。”

“先生,恕我多嘴,您为何这半个月来买了如此多的储物戒呢?”

黑袍男子不语,只是偷笑着走出了宝华楼。

“这位贵客可真奇怪……”

不久,这黑衣人又出现在八宝钱庄门口。

那德掌柜见到此人,便立马双手抱拳,踏着碎步走下高台,笑脸相迎。

“这位爷,不知今天又要换取多少灵石啊?”

“你且看吧。”

瞬间,硕大的八宝钱庄内,蓝光闪耀,灵力充盈,让德鑫旺的双目都变为天蓝。

不过,他却不一会便平复下来,早是见怪不怪。

“爷,稍等,待我好好算算。”

说罢,这个掌柜便掏出一杆闪耀金光的秤,定是某种法宝。

随着他的一阵灵力催动,这满地矿石便化为巴掌大小,落于秤杆头部拴着的托盘上。

“这,这也……

这位爷,您这每天都带这么多矿来,恕小店财力有限,这次恐怕需要再流通一日。

今天这些一共是……三百万下品灵石!”

……

苏鸿这几天最惬意之事,便是一手掌着破碗,一手摸着兜内的三块富贵牌,四处乱逛。

“幸甚至哉!小三千万下品灵石,人生竟能如此简单?” 第26章 什么是春楼? “春楼”

苏鸿一只手捧着碗,一只手半遮在眼前,立于牌匾下,被楼内的七彩灯光晃得睁不开眼。

“诶呦,这里面,居然是如此的金碧辉煌、光彩夺目。

怪不得那些工友吵着要来这……”

正当他在感叹时,手中的缘定碗却是兀的一沉,其中赫然多了几块下品灵石。

“罪过罪过,这绝对是这个月最后一次了……”

“诶,大哥,我还没说吉利话呢!祝您……”

看着面前渐行渐远、头也不回的那名男子,苏鸿只感觉惊喜,看来此地还是个要饭的好地方。

……

“诸位大哥,诸位大姐,且看此处,若心中有愧,便在破碗中投些灵石。

这样,便是做了善事,佛祖定会原谅你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就这么一句,有无数的男男女女便围着那碗,开始边忏悔边投钱。

即使他们根本不知佛祖是哪位大神。

“哎呀,这一趟来,半个月挖矿的辛苦钱又搭进去了。”

“阿哥,原谅我,这里面的美男实在是会魅惑之术,我……我忍不住嘛。”

“小红,靠打工我这辈子可能都赎不出你了,马上我便要离开万隆城,去幽鬼州淘金,你一定要等我回来,莫被他人赎走啊。”

……

“呦~挣不少钱吧~”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也就小几千,不多不多。”

苏鸿正开心的点着灵石呢,面前却突然出现一男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手。

为首这名男子拖着个娘娘腔,涂着粉底胭脂,嘴唇鲜红,全身穿着大红色的喜气长袍,手里执一小巧扇子,扇面上桃花艳丽、春意盎然。

此人便是这春楼的龟公。

“小的们!”

“在!”

“把这乞丐给我架走,真是碍眼。”

“是。”

看着左右两边的打手,苏鸿挺了挺身,大喊道:

“瞧不起谁呢?小乞儿我自己会走!”

说罢,便挣脱了身旁二人的束缚,先是闲庭信步,然后突然飞奔起来。

“你这叫花子!往我春楼里跑什么?”

……

楼内,酒色财气,纸迷金醉。

苏鸿还以为上界便是修仙修道修长生,看来也是难逃滚滚红尘迷人眼。

他的身后,那位龟公,此刻虽然带着的笑容很是生硬,但考虑到刚刚收下的一千块灵石,使他不得不对这个小乞丐言听计从。

“这位【春客】,请雅间就坐。”

“‘润雨厅’,不错不错。”

苏鸿进入房内,有一圆桌,上头早已备好酒菜。

上界的食物,不仅味道丰富,还含有些许灵力,品尝起来让人痴醉。

“那,春客,你且坐着,在下先去看看楼内有无闲着的春花,喊来给您挑选。”

“嗯,去吧,哇,这菜,这酒,嗯~”

那龟公走后,苏鸿便取下缘定碗,看着碗中的大眼,问道:

“前辈,可曾来过这种地方?”

“哼,饮酒作乐之地,小子,久呆于此,必会蚀心断肠啊!”

“诶,我也第一次来,先前在下界,穷的叮当响,是看都不曾往里看。

所谓‘色心靠穷守’嘛。”

正当二人还在闲聊,门外那龟公便是组了一队,领至润雨厅内。

“春客,您请看,这些便是咱们春楼的娇艳春花了。

花儿们,还不问声好?”

“春客雄伟~”

“噗!”

苏鸿见到这几朵“春花”,连刚饮下喉的酒都呕了出来。

他把缘定碗搁至一边旁,起身向前,气冲冲地伸出二指条,轮番问道:

“这,您是男的?”

“春客什么眼神?洒家当然是大闺女!你这么说洒家可要生气了!”

“呃,抱歉。还有这位,请问您今年高寿啊?”

“小女刚过一百五十岁生日,我这朵春花可正是绽放的时候呢?”

说罢,这老太模样的春花还给苏鸿抛了个媚眼,苏鸿只觉得气海翻涌,眼中似要射出闪电。

“等等,还有这位,你肯定是男的吧?”

“客官~人家妆画的这么好~您还能看出来~真厉害~啾咪~”

苏鸿沉默了。

龟公见这位春客的面色似乎不太好,连忙上前问道:

“客官,怎么了,不满意?咱们春楼可就这几位有空了。”

苏鸿哪能信这娘娘腔的鬼话,深深呼吸几口,便命令道:

“你们,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清楚为何,但这些春花还是老老实实的摊出手。

瞬间,几道流光便飞入她们手中,化为一颗闪烁蓝光的石头。

其中蕴含的灵力,比下品灵石可要多上千百倍。

龟公见此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惊呼道:

“这这这,这是中品灵石,一块便可抵上一千块下品灵石!”

“什么!”

那些春花显然是平常不得见此物,听到“一千块”,脸上的笑容是灿烂无比。

“你们都给我滚蛋,换一批。”

“好嘞,春客,这就滚!”

一阵骚动,润雨厅内便只剩下苏鸿以及那个已经痴傻的龟公。

“手伸出来。”

“我,我也有份?”

看着手中的那两块中品灵石,龟公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只用手搓了搓,便收至自己的富贵牌内。

“再给你一次机会,小乞儿我要头牌,要精品,要高精尖!

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小的立马就去!

要是下批您还不满意,龟公我就那啥头落地!”

说罢,这龟公便狂奔而去,生怕耽搁一秒。

……

门帘未揭,却是先闻花香。

“我去,这是什么香味,扑鼻而来。”

“快点,那位爷就在里面,站直挺胸抬头,保持微笑,好样的。

三、二、一,春客,花儿来啦!”

苏鸿手中的筷子忽地落下,但是他也不顾。

此时,眼前真是桃花艳丽、春意盎然。

“春客,可满意?”

苏鸿见到此景,下意识地窜了起来,说道:

“嗯,那个,各位姐姐好,我叫苏鸿,今年刚刚十八,目前在万隆城要饭这样……”

此言一出,引得这些窈窕倩影笑的是花枝乱颤。

其中一身穿轻薄纱衣的红发长腿美人,更是直接猫步向前,来到苏鸿身边。

纤纤玉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吹出一口香气,魅惑地说道:

“小哥哥,来春楼可要不得饭。

要我,如何?”

……

不久,这几位春花便忙活了起来。

她们有的捶肩,有的捶腿,有的喂菜,有的擦嘴,忙忙碌碌。

碗中,在众人不可见之处,一只大眼,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春客,春花我最近可是向一妖兽前辈,学习了他们妖族的按摩之法,想不想做做看?”

“嗯~且做便是,还有龟公,你也别闲着。

小乞儿发觉你嗓音卓越,就唱首曲子来顺顺耳吧。

曲目要求是‘思乡之歌’。”

龟公听此,眼中闪烁,没想到这位贵客还颇懂风雅。

千里马遇伯乐,此刻是不唱也不行,于是便小哼了一段,歌词如下:

做鬼仍需桑梓地,

了此半生风尘中。

哥弟书信今何在?

爽爽秋风惹人哀。 第27章 破壳 朝阳初升,走出春楼大门,苏鸿不禁伸了个懒腰。

半个多月挖矿生活攒下的疲劳,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大眼前辈,怎么样,此地该如何评价?”

“小子,等你我到了玄圣域,本座定要选个星系,开个一亿座此般春楼!”

“什么?不是说蚀心断肠吗?”

“本座是剑,哪来的心肠?”

……

到达矿场大门,苏鸿却是有些不舍,今天便是最后一次下矿了。

进入矿洞,来到熟悉的地方,原先的岩壁已经被挖出了一条深邃的通道。

颇为诡异的是,沿途的岩质随着挖掘的深入,愈发坚硬。

到这最后薄薄的一层,连轻轻敲击都可以听到闷响。

可是再用血灵宝刀的虚影进行劈砍,甚至连刀痕都不再留下。

“前辈,至宝就在眼前了!”

“哦?此地诡异啊,连本座的神识都探查不穿,难不成此地是这矿藏的……”

“血魔剑!”

“本座叫噬育血煞魔剑!”

“太长了,等喊完,我体内回灵丹的药力都要散了。”

魔剑虚影从碗中飞出,血红光芒忽明忽暗,把苏鸿的笑脸都照得狰狞。

“去!”

一声令下,魔剑便旋转着往这坚硬岩壁钻去,激起火花飞溅。

钻了有半个时辰,终是留下了一个小坑,坑底有一米粒大小的洞,使得苏鸿好奇地往前凑去。

“这这这这!怎么全是红色的矿石?原来不是灵石矿啊……”

“什么?红色的?快让本座看看!”

听此,苏鸿便摘下缘定碗,盖在那小洞之上。

“小子!这下咱们可发达啦!这里面全是【血灵晶】!

你马上就要成为万隆城,不,是整个昊坤域的首富啦!”

“什么!”

快马加鞭,不知疲倦,苏鸿的双眼已经赤红。

由于灵力和神识消耗太多,他满脸都是虬龙般隆起的血管。

“小,小子,别这么急,小心走火入魔啊!”

话语刚落,岩壁破碎,一股强大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冲击而出。

甚至无需苏鸿运行什么吐纳功法,这几乎快凝为实质的灵力便直勾勾地往他气海里钻。

也就在此刻,在万隆城主城区的正中心,那一座巍峨壮阔的宫殿建筑内。

其中有一白发女子缓缓睁开眼,轻“咦”了一声。

“城主!似乎是灵矿内有异变!”

那白发女子听此却是轻轻摇头,低声说道:

“正所谓‘黄金不富命穷人’,能遇至宝,便是老天爷赐福,莫要多管。”

“这……是!”

……

苏鸿此刻位于那血灵晶矿洞的正中心,目光之内唯有一片血红,使得他头悬目眩。

“不过,前辈,方才想起来,我突破筑基便用的此物。”

“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可知道,这些血灵晶,可是上古【洪荒蛮兽】的血肉,深埋地下,经无数光阴的淬炼,才凝聚成晶。

是用一颗便少一颗的存在!

其中蕴含的血肉之力,甚至对本座的剑气恢复也大有裨益!

不过……仔细一看,这些血灵晶纯度并没有本座想象中的高……”

思考至此,大眼望了望四周的赤红晶体,这个洞穴,好像一颗蛋……

“前辈,别多嘴了,咱们开挖吧!”

“当然可以,不过,咱得先说好喽,洞内血灵晶你我四六分成。”

苏鸿听此大惊,不满道:

“我怎么才六成?”

……

这些血灵晶,硬度奇高。

苏鸿的实力完全不足以御剑切割此物,只能麻烦大眼操纵虚影进行挖掘。

当然,在苏鸿的央求之下,大眼也妥协了,取得的血灵晶二人五五分成。

只是在挖掘的过程中,苏鸿兜内,却是毫无征兆地传出一阵震动。

那枚紫黑的兽卵,此刻受到庞大灵力的滋润,正有破壳之势!

“前辈,这蛋在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小子,本座得恭喜你了,这可是你的血脉,你要当爹了!”

看着手中逐渐裂开缝隙的黑蛋,苏鸿心跳加速。

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居然就在自己手中,即将诞生。

“咔擦!”

一个光秃秃的黄嘴幼鸟,从蛋壳的洞中缓缓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满是红光的世界。

“前辈,这鸟,怎么一根毛都没有,丑死了……”

“笨蛋,你且仔细看好。”

在三只眼睛的注视下,此鸟凭借天生的记忆,将蛋壳啄碎之后吞入肚中。

“大眼前辈,它开始长毛了!”

只见这异域奇兽的体表泛起一阵火焰一般的光芒,漆黑羽毛便如雨后春笋般长出。

“丑死了!丑死了!”

“前辈,你怎么骂人啊?”

“蠢货,是你这异域奇兽在说话!”

“什么!”

“什么!”(鸟)

那鸟歪着脑袋,直接学着苏鸿的话语尖叫起来。

见这鸟居然能够学舌,苏鸿玩心大起。

“诶,倒是有趣。”

“诶,倒是有趣。”(鸟)

“那,叫爸爸?”

“那,叫爸爸?”(鸟)

“叫爸爸。”

“叫爸爸。”(鸟)

“叫爸爸!”

“叫爸爸!”(鸟)

“爸爸!”

“诶,倒是有趣。”(鸟)

苏鸿听此是面色铁青,好歹活了十八岁,居然被一只刚破壳的鸟给玩了。

“前辈,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血脉契约吗?要不今晚咱们把这破鸟给卤了吧。”

此刻,那把魔剑上的赤瞳虚影却是瞳孔闪烁,它没有回答苏鸿的话,只静悄悄地移动到这奇兽的面前,说道:

“本座乃噬育血煞魔剑。”

“本座乃噬育血煞魔剑。丑死了!”

它骇然。

随后,大眼便直接传音给苏鸿,说道:

“小子,你这奇兽,果然是异域之物,不在常理之中。

妖兽虽然在妖士境可以口吐人言,但其中原理为驱动灵力发声。

也正是如此,所有妖兽都只能使用血脉传承之技,不可学习人族需要法言驱动的法术。

而你这鸟,才妖卒境初期修为,方才是真的在学你口吐人言。

甚至,连我这先天灵器的灵魄之语,都被其完美复刻。”

“所以?”

“所以这只黑鸟,可以修炼法术。”

“什么!”

“什么!”(鸟)

苏鸿看着面前的黑鸟,眼神闪烁,但又想起什么,便把手搭在这只鸟的身躯上,感受它体内的情况。

果然,没有灵根…… 第28章 道友,你这飞行法宝,挺别致啊 异域奇兽的身份使得这黑鸟太引人注意,本是无法堂而皇之地在他人面前显露。

不过,大眼已经给这小鸟打入了一个玄妙禁制。

除非是化神境中期的强者,否则,无法用神识探知这只异域奇兽的任何信息。

四海堂内,百草生看着这面前顶个破碗,破碗上还顶个黑鸟的回头客,有些诧异。

“小友,我还认得你,怎么,这次还来买瓶避风丹?”

听得调侃,苏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摸了摸腰间的富贵牌,抬头挺胸,颇有气势地说道:

“百兄,你们这最好的兽皮,各来一张,我能打包的全部打包!”

“什么?哈哈哈哈!”

此言入耳,百草生先是一笑,然后面色凝重,从储物戒唤出一瓶【清心丹】,递给苏鸿:

“人穷,不可丧志,这瓶清心丹就免费赠于你,莫要再犯痴狂了。”

苏鸿接过丹药,一愣。

随后他大手一甩,居然是随手扔出来一百万块下品灵石,把四海堂的堂口填的是满满当当。

“这,这,啊……”

见到如此骇人场景,百草生是神魂震颤,眼白一翻,是要晕过去。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对了,这不是有清心丹吗?”

思考至此,苏鸿立马从玉瓶中倒出一粒散发出清新香味的丹药,塞入怀中的百草生口中。

“啊,我这是,在做梦?

怎么四周有如此多灵石?”

见百草生又要昏迷,苏鸿连忙把遍地灵石收入富贵牌内,这长须大叔才渐渐清醒过来。

……

“贵客,且看此处,这一张张的便是我们四海堂平时出售的兽皮。

境界有妖卒境、妖士境、妖将境,相当于人类的练气境至结丹境。

可有看好的?”

“没有更好的吗?”

“这……妖王境及以上的兽皮可不多见,恕小店没有库存。”

苏鸿摸了摸下巴,面前一共也就八张兽皮,不过聊胜于无,便直接说道:

“哎,好吧,这八张我全包了!”

“好……好的,贵客,请问还需要什么丹药亦或者灵草?”

“雷灵丹!雷灵丹!”

还没等苏鸿开口,那破碗上立着的黑鸟却是先一步叫嚷起来。

百草生听这黑鸟说人话,倒是也没有多少惊讶,毕竟妖士境的妖兽便可以口吐人言。

“咳咳,【黑羽】说的没错,请问四海堂有雷灵丹吗?”

“雷灵丹……贵客稍等,我翻翻丹谱。”

说罢,百草生便从柜子中拿出一本厚实的书册,催动灵力,飞速翻阅。

过了没多久,那本丹谱停于一页,其上内容让百草生微微蹙眉。

“贵客,我们四海堂,不,乃至是整个昊坤域,或许有【上千年】不曾炼制亦或出现过雷灵丹了……”

“什么?”

苏鸿心中一惊,上千年?下界苏家被灭门也就十几年前的事,整个裕华国的建立也不过几百年。

上千年……

“那,现在还能炼制此丹吗?”

“小事,只是这丹药【无人可用】才渐渐不炼,大多数药材,四海堂都有。

独缺一味最少为玄阶下品的雷属性药材,具体是什么品种倒也是无所谓。”

苏鸿听此欣喜万分,所需条件并不算苛刻。

“而且,据药材商贩的小道消息。

如今,在万隆城东南方向八百里,有一【千劫山】。

最近山上雷属性灵力过分充裕,似有雷系灵木结出灵果……”

“百草生,速速结账!”

“一共八万块下品灵石。”

“给你九万,余下不用找了!谢谢你的消息!”

望着苏鸿飞速结账,然后开始狂奔的身影,百草生只觉得一阵的不真实。

“等等,这一万是……诶呦喂,我的头……”

……

“迎春!迎春!”

“这是……不好,是那个穷鬼。

冬梅,若是等会走进一个头顶破碗的贵客,你去招待。”

“好的,迎春姐。”

苏鸿一路狂奔,连黑羽都无法在这颠簸的碗上驻足,只能跟在苏鸿的背后扑棱着飞行。

“诶,你是?”

“贵客,我是新来的导购,叫我冬梅就好,很高兴为您……”

“别扯了,快给我看你们宝华楼最顶级的飞行宝物!”

“最顶级的!要最顶级的!”

见这一人一鸟是如此急迫,冬梅俏脸上也是紧张的泛起红晕。

但她未有慌不择路,连忙领着这二位往仓库赶去。

“呵,还最顶级的飞行宝物,该让这冬梅锻炼锻炼眼力见。

学会把自己的时间,花在真正的贵客身上……”

……

“这便是我们这最好的飞行宝物——‘御风梭’,上品不凡法宝。

其上刻有诸多法纹,可避风雨霜雪,全速能日行八千里,还有变大变小的功能……”

“妈的,真有这么好?多少钱?”

“二,二十万下品灵石。”

“什么!”

“贵客要是不满意,可以稍微给您……”

“太便宜了,速速带小乞儿我去结账!”

……

“贵客!欢迎您再次选择宝华楼!

诶稍等,这是下个月【四州至宝拍卖会】的邀请玉令,请您务必收下。”

“好,我还赶时间,先走啦,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城外兜风。

就用这个什么劳什子梭。”

望着苏鸿远去的背影,冬梅感觉自己似乎恋爱了。

“迎春姐,谢谢你的好意,这样我五年的业绩都不用愁了!”

看着面前向自己诚挚鞠躬的冬梅,迎春气海翻腾,灵力上涌,咬牙微笑道:

“都是同事嘛~做姐姐的~必然心疼妹妹啊~”

……

万隆城往千劫山的途中,白云之下,黑土之上。

“诶,道友,且等一等,你这飞行法宝,可是颇为别致啊。”

听此,苏鸿一脸淡然的转过头。

这才飞了不到一百里,已经有不下十位修仙者来找自己攀谈。

“呵呵呵,道友的飞舟也是不错啊。”

“那,要不要赛一赛?就用你这破碗,哈哈哈哈!”

“嗯?缘定碗,这有憨货,咱们快点走。”

“憨货!憨货!”

灵力涌动,苏鸿身下的巨碗立马化为飞星,只留下“憨货”二字在那人耳畔回响。

日行八千里,冬梅倒是说的没错。

路上不再停留,总共两个时辰不到,苏鸿便来到那千劫山附近。 第29章 雷萃天根果 千劫山群峰耸立,水土丰茂,灵气充沛,滋养了不少灵草灵木。

而在其间的某一山峰上,如今有黑云笼罩,雷声不断。

“道友,山上雷电之力汹涌,这避雷丹,要不要来一瓶?”

苏鸿来到山脚下,此处却是有众多商贩,在做生意。

“小乞儿我想先问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不去山上搏一搏机缘?”

“诶,小哥,你这是想听情报?那先买一瓶我这避雷丹,一瓶三十块下品灵石。”

苏鸿翻了个白眼,灵石甩出,玉瓶入手,揭开一看。

里面哪里算得上丹药,一个个歪七扭八,形似下界的腰果。

“诶呦,多谢惠顾!其实答案很简单嘛。

这山上将要成熟的灵果,乃是玄阶上品的【雷萃天根果】。

此果非同寻常,是有一小撮天雷之力作为果柄,连接于树干上。

同时,此物乃结丹神药,便引得一修为是半步妖将境,想要以此突破的【遁地猿】,守于果旁。

再加上各路门派的弟子以及散修,蠢蠢欲动。

那我们这些实力不济的,不如老老实实在山脚下闷声发财。”

“老板,来一瓶避雷丹!”

“来了!小哥,那我去忙了,祝您好运。”

听得这些信息,苏鸿神情严肃,看来这灵果的争夺颇为激烈。

“黑羽,这丹药你先尝尝咸淡。”

“吃的!吃的!吃的!呕……”

……

山峰上,在一悬崖尽头,有株焦黑灵木,通过一小截耀眼闪电,与一颗紫色小巧灵果相连,见者直呼神奇。

“呦,万剑宗的诸位,别来无恙啊?”

话音落下,身着白袍,背上印有宝剑图案的诸位万剑宗弟子,齐齐转身。

他们双目紧盯这群腰挎宝刀的红衣修士,神情严肃。

“哼,这不是最近突然畏手畏脚的狂刀门弟子吗?怎么今天不龟缩了?”

“什么?俞望远,踏入筑基境,成为内门弟子后,没想到你嘴皮子功夫也变厉害了不少。”

“石川兄谬赞。”

为首的白衣少年,赫然便是那日在擎天峰,赠予苏鸿灵石的万剑宗弟子——俞望远。

“二位大哥,莫要争吵,且消消气。

不如掏点丹药法宝可怜可怜我这小乞丐吧,就当为取得这灵果求个好运。”

“他妈的,哪里来的叫花子?”

在白衣与红衣之间,此刻出现一头顶黑鸟,手捧土碗的破袍乞丐,似是楚河汉界,将两派弟子隔开。

“你是,那日的小乞儿!”

“诶,上仙,不,是俞大哥,别来无恙啊。”

“嗯?俞师弟,你还同这叫花子认识?”

俞望远听得自己师兄所言,挠了挠头,笑道:

“说来话长。”

……

灵果尚未成熟,且那遁地猿此刻仍栖息于土中。

众人除了拌拌嘴,自然不可能真的先打个你死我活。

“哦?苏鸿,苏老弟,没想你居然也是筑基期修为!”

“害,这年头要个饭自然也得有点实力傍身。

要不然路上被那些红皮野狗给咬伤了,得了犬瘟,那可不妙~”

为首的石川也不傻,听得此话立马站起身来,抽出血灵宝刀,沉声说道:

“小乞儿,我劝你在说话之前要摸摸自己几斤几两!”

苏鸿听此,也是不惧,只是起身上前,上下打量了石川一番。

“臭乞丐,你在看什么?”

“筑基中期,不,原来是妖士境中期的红皮狗儿,怪不得能口吐人言。”

石川听此再也压抑不了心中盛怒,无言回应,只一招“狂刀斩”,向着苏鸿砍去。

“砰”

随一声闷响,那刀砍至苏鸿身上,居然是被一阵玄光阻挡,便再也砍不进分毫。

“这是什么法宝?”

“打赢我了,便送给你。

灵影戏!”

接着,在石川震惊的目光中,一宝刀虚影居然凭空显现,悬于这小乞丐的面前。

“这,这是血灵宝刀的虚影!”

“嗯?还挺聪明。”

说罢,苏鸿便把这虚影握于手中,攻守互换,飞速向前,朝着石川挥去。

石川的刀法也不是盖的,二人交锋,刀光闪烁,不知是战了多少轮。

“这人不过筑基初期修为,怎么灵力如此充沛?

不行,等会还得抢夺灵果,不可将精力全耗在这里。”

思绪至此,石川向后一跃,落于狂刀门众人之间,收起宝刀,开始调息。

“怎么?不快快与你苏爷再战几百回合?”

那些红色身影听得此番叫阵,也只能默默忍受,为求保存实力。

“精彩!苏兄弟,你这法术颇为不凡!居然可以跨一小境界与那石川战成平手。”

苏鸿收起灵影戏,故作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哪里哪里,小乞儿也就会点把戏,不比你们宗门弟子,得高人传承。”

俞望远听此也是微微颔首,赞同道:

“哎,也是惭愧,世间的武技法术都被宗门垄断,众多散修便也无法通过明面上的渠道学得一招半式。

不过,苏兄弟倒是身负机缘,方才那石川,可是同境界难逢敌手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

闲聊中,万剑宗的诸位,似乎是非常喜欢这只学人说话的黑鸟,甚至把一些灵丹都掏出来喂它。

“好吃!好吃!”

半个时辰后,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在场所有人骤然站起,眼中紧盯不远处的悬崖。

目露狂热,呼吸加重。

雷萃天根果此刻发出耀眼蓝光,在它正上方的乌云内,突然有一束细小闪电直冲而下,向这灵果打去。

正当苏鸿以为这灵果会被闪电击中时,它却突然从树干上脱落,向上飘浮,最后与那闪电相连,挂在空中,玄妙无比。

奇香四溢,灵力外泄,这团似乎是九天乌云所结的灵果,将在几个呼吸后,迎来成熟。

“雷萃天根果是我的!”

有一散修带头呼喊,之后,许许多多的修士便立马召唤出飞行法宝,争先恐后地向那道璀璨光点冲去。

但是,对此物势在必得的众多宗门弟子,此刻却是神色严肃,按兵不动。

只是紧紧盯着那灵果之下的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苏鸿见万剑宗的各位道友如此淡定,便也没有着急。

他目光闪烁,十分好奇接下来会有何事发生。

“人类渣滓,给本将死去!”

正当那些修士要触摸到雷萃天根果时,他们身下,却是有无数灵力所化的尖锐石块,透过土壤,向他们发射而来。

“额啊啊啊!”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一团团血雾从半空中爆开,这些急切之辈竟是无一人幸存,连他们的飞行法宝都被炸毁。

“就是现在!” 第30章 遁地猿 正当悬崖处,有一妖兽身影自地底窜出时,众多宗门弟子不约而同地催动灵力,对那妖兽进行法术轰炸。

“哼,蚍蜉撼树!”

硝烟散去,众人惊叹。

一面石墙拔地而起,将密不透风的灵力法术完全阻挡下来,只在石墙上留下一些凹痕。

“你们这些人类修士就看着吧,本将是如何把那雷萃天根果一口吞下的!”

话音落下,那面墙壁之后,跃起一浑身覆盖灰色岩块的猿猴妖兽。

它虽然看起来敦实,动作却是带有猴子的敏捷。

双腿往那石墙上一蹬,便面向众人,朝着雷萃天根果直冲而去。

“魔癫瞳术!”

“呃,这是……”

遁地猿只瞥见那白衣人群中有一对红光闪过,自己的眼前便逐渐泛黑。

突然,一只猛虎模样的妖兽,自黑幕之后缓缓显现,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猛扑而来。

“这……这是,斑斓妖虎!哇啊!”

被吓出一声怪叫之后,遁地猿逼停手头动作,转而俯身向下,欲躲藏于土地中。

虽然,其余众人不知这猿猴意欲何为,但机会难得,便立马暴起,争抢灵果。

只有苏鸿知道,是自己的司神技,使得这妖兽眼前出现了幻境。

不过,他的实力还是较为不足,影响不了这头妖士境后期的猿猴太久。

正当遁地猿要钻入地下时,它猛的回过神来。

虽然心中一片疑惑,但见到无数修士正往自己心爱的灵果飞去,便顾不得其他。

一声怒吼,将土系灵力凝聚为石锥,向众人爆射而去。

“不好!”

毕竟是宗门弟子,实战经验丰富,且懂得配合。

防御也好,躲闪也罢,倒是有惊无险地化解了这轮攻势。

“诸位,大家莫要藏招,且先将这遁地猿击杀,灵果有缘者得之!”

言之有理,只见万剑宗弟子暗合某种规律,排成六芒阵。

一阵灵力催动,他们的手中宝剑便齐齐飞起,首尾相连,似是游龙在天。

“六芒天罡剑阵!”

随着万剑宗弟子的震天怒吼,飞于空中的数把宝剑便化为银白流光,向遁地猿刺去,在它的岩石皮肤上劈砍出绚烂的火花。

其他门派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出自家宗门的绝学,使得战场上灵力暴动,玄光四起。

众人皆在努力,除了佯装结阵的狂刀门弟子,以及顶个鸟用的,破碗之下的苏鸿。

“哈哈哈,笑煞我也!你们这些宗门弟子也不过如此。

就是不知道,你们当中是谁刚才用了司神技来暗算本将。

罢了罢了,全杀了便好!就先从黄衣服那派开始吧!”

说罢,这遁地猿先是升起一座烟囱模样的石墙,将灵果围起,随后直接潜入地下,销声匿迹。

“不好,这猿猴要先进攻灵术宗的弟子,诸位小心!”

话音刚落,那些试图乘坐飞行法宝腾空而起的黄衣修士,瞬间便被土中喷发出的诡异扬尘所淹没。

尘埃落定,整整十人的宗门小队,居然有九位身首异处。

唯独活着的那人,只能在绝望的哀嚎中,被遁地猿抓在手里,整个生吞。

“这,这,各位道友,我们先行一步!”

灵术宗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可是这些弟子平均也是筑基境修为,居然瞬间全灭,这让周围不少人心生退意。

而在这凶恶猿猴往下一个目标遁地而去时,等待已久的狂刀门弟子却是突然飞身结阵。

灵力聚集,一把巨大的红刀虚影自头顶上方出现。

整整劈了五刀,他们才将那石墙劈出一个豁口。

灵果被摘,电光闪烁的果梗便原路退去,天上乌云也逐渐消散,透出一道道阳光。

“各位道友,这雷萃天根果便归于狂刀门了!我石川在此谢谢各位!”

“卑鄙!无耻!”

看着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余下众人不禁破口大骂。

尤其是万剑宗,哪还顾得什么宗门风度,把狂刀门的老祖都骂得狗屎不如。

“不!不!本将的灵果!

你们这些狡诈的人类,别想逃命,今日都得死于此地!”

一声不甘的咆哮过后,那遁地猿双眼赤红,不遗余力,化身死神,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喂,俞望远,你和你们这些万剑宗弟子,赶快去追那些红皮狗吧。”

“什么?若是不将此妖击杀,岂不会使得其他无辜修士命丧黄泉?”

苏鸿却是没有作出回应,他只是催动灵力,朝着遁地猿所在方向,大喊一声:

“丑猴子!来给你苏爷爷搓搓身上灰泥!”

不叫倒还好,这一声下去,那猿猴便把目光投了过来,锁定苏鸿以及他身旁的一众白衣修士,钻入地下。

“苏兄弟,你,你这是?”

“再不走可就晚喽。”

除俞望远外,万剑宗一众只觉得此人是不想活了,哪还敢再驻足一刻,连忙催动法宝,四散而逃。

“记得去追灵果哦!”

“苏兄弟!”

俞望远心中却是以为苏鸿要以自身性命,为他人搏得生机,眼角不禁流出泪来。

他暗自发誓,此后定要想方设法,为苏鸿报仇。

“哎,终于,没人了。”

此时的千劫山,除了苏鸿,连山脚下的商贩都慌不择路地逃跑。

“黑羽,飞高点,别死了,看你爸爸我的英姿!”

“救命!救命!”

见黑羽飞走,苏鸿深吸一口气,灵力疯狂涌动,紫色天雷之力迸发,聚于双拳之上。

“伏虎王八拳!”

苏鸿俯身半跪,这招便直接砸至自己脚下的土地,雷电之力澎湃汹涌,将地下的一切烧的焦黑。

“呃……这是!”

刚要破土而出的遁地猿,此时被这道天雷完全命中,身躯却不能停止,只能哀嚎着从土里钻出。

“你,你是何人?为何拥有雷灵根!”

遁地猿身形微微颤抖,残余的雷电之力萦绕不断,使他浑身酥麻。

“我?我只是个要饭的。

看你的兽皮颇为不凡,不知道妖兽大哥能否发发慈悲?赠予我便是了。”

“你!好大的口气!不过堪堪筑基初期修为,也敢与本将叫板。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狠话撂完,遁地猿身体倾泻而出的土灵力,逐渐化为密密麻麻的石锥,将要如暴雨般向前撒去。

“呵,魔癫瞳术!” 第31章 刀剑相争 “又来……”

随着遁地猿的眼前逐渐变暗,它的天敌身影再次显现。

骨子里的恐惧根本无法克服,使它不由地将正在凝聚的杀招驱散。

“噗!”

“啊啊啊啊,本将的眼!”

“诶呦~小子,轻点,本座看着都疼。”

此刻,苏鸿的半根手臂都没入了遁地猿的眼眶中,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它瞬间苏醒过来。

那少年的脸庞便清清楚楚的映入仅存的另一只眼。

“死!”

苏鸿的气海内,似一叶扁舟的骷髅灵根,此时张开大嘴,将身后紫金色的液态灵力转化为天雷之力。

然后,苏鸿将其汇聚于已经陷入头颅中的手掌,喷发而出。

“刺啦!”

电流声,伴随着血肉被烧熟的香气。

那遁地猿的识海,顷刻间,便被凝聚成一束的天雷击碎。

这只已是妖士境圆满的强大妖兽,居然是一招未出,死的如此憋屈。

“小子,不错!

此次居然没有动用外力,只凭自己的本事便拿下这只马喽妖。”

苏鸿看着面前如同一座小山的遁地猿,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但还是清醒地分析道:

“大眼前辈,还是运气成分偏高。

若不是它灵果被偷,被愤怒冲昏头脑,且小瞧了我的实力。

恐怕一击不成,我便还得依赖你的力量了。”

“爸爸厉害!爸爸厉害!”

黑羽见那妖兽已死,便又落回缘定碗上,扑棱双翼,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叮!”

不过,令苏鸿尴尬的是,手中的血灵宝刀虚影,居然完全砍不动这长满岩石的兽皮,只磨出一阵火花。

“小子,看来本座的力量,你还是得依赖一下的。”

……

在千劫山之外小几百里处,有一白一红两派修士,于一宽阔湖泊附近大打出手。

“石川!你这无耻之徒,苟且偷生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在众目睽睽下偷走雷萃天根果!”

而那正在舞刀激战的石川,听此也是不恼,反而狂笑道:

“愚不可及,只要能取得这灵果,被像你一样的高尚修士骂几句又有何妨?

而且,你们马上都要葬身于此!”

说罢,石川暗中传音,所有狂刀门弟子猛的聚成一个方阵,齐齐催动灵力。

“霸道赤刀阵!”

熟悉的灵力巨刀瞬息聚成,气势滔天!

“哼,万剑宗的弟子!”

“在!”

“今日便要同这群红皮野狗比一比,是他们的刀阵霸道,还是我们的剑阵犀利!

六芒天罡剑阵!”

游龙剑群一跃而起,破空之声不断,真似滔滔龙吟!

“去!”

“砍!”

二者间距飞速缩短,那剑群似有以柔克刚之意,缠绕在灵力巨刀四周。

伴随着连绵不断的碰撞,声波震荡,惹得那片湖泊也卷起波涛。

“呵,万剑宗的各位,又是不遗余力地攻击遁地猿,又是全速追赶我们,此刻催动的是剑阵还是绸缎?

破!”

言出法随,狂刀门门的众人便在石川的带领下,将体内灵力全部催动。

巨刀瞬间便又变大一倍,直接将周身宝剑震散,落了一地。

“噗!”

随着六芒天罡剑阵被外力所破,万剑宗的弟子全员跪倒在地,吐出鲜血。

撒在白衣之上,更显艳丽。

“哈哈哈哈哈!诸位,看来今天是小人得胜了。”

一阵此起彼伏的讥笑之后,狂刀门一众漫步至万剑宗弟子身后。

他们缓缓举起赫赫有名的血灵宝刀,刀刃光芒闪烁,瞄准刀下之人的脖颈。

“慢走,道友!”

“大眼前辈!”

“小子,六成血灵晶记你账上!”

所有的狂刀门弟子只感觉眼前有一阵红光闪过。

等他们回过神来,透过身旁师兄弟胸口的血洞,甚至可以看到美如画的金色湖光。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最为“幸运”的石川只是拿刀之手被砍下,看着不断倒下的昔日同门,他的脑海中只剩无穷的不解。

“居然是苏兄弟!”

苏鸿此刻潇洒卧坐于缘定碗之上,满脸潇洒笑意,对着身下的诸位摆了摆手。

“小子,怎么威风都被你耍了?”

“耍威风!耍威风!”

降至地面,那硕大破碗便又恢复到巴掌大小,盖回苏鸿头顶。

“不可能……是你?居然是你!”

石川看着方才在千劫山同自己不分上下的小乞丐,此刻,他却是一瞬便斩杀无数筑基境修士。

心头骇然,石川的身躯不自觉的颤抖,终是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魔癫瞳术。”

看到苏鸿双眼闪过的红光,这石川却是不变的失魂落魄,同方才没什么区别。

“咦?前辈,你这圣阶司神技,也有失灵的时候?”

大眼听此却是呵呵一笑,解惑道:

“此招会使敌方眼前,出现内心最恐惧之物。

此刻他没有什么变化,是因为:

你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恐惧。”

“别,别杀我,我可是狂刀门内门弟子!修炼天赋万里挑一!

放我离开,我会把雷萃天根果以及其他一切,都……”

苏鸿灵影戏催动,血灵宝刀虚影浮现手中,毫不犹豫,一刀竖劈而下。

“抱歉,小乞儿不收嗟来之物。”

……

“各位,小乞儿只要那雷萃天根果便好,多余的还是留给你们吧。”

万剑宗众人听此皆惊:

“可是,方才若不是你能到场,我们这么多人便要以最难堪的死法离世。

所以请你定要收下这些人的储物戒!”

“对的,请务必收下!”

苏鸿挠了挠后脑勺,看着面前无比执着的诸位,似乎只有收下了?

“哈哈哈,还是算了!

诸位,说不定小乞儿以后肚饥口渴,还要去你们宗门讨口酒菜吃,这些戒指便当敲门砖吧。

苏鸿我先行一步!”

看着渐行渐远的逍遥乞丐,众人不禁感叹道道:

“俞师弟,你可认识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

在金岛州的最南端,有一被淡红色护宗法阵包裹之下的仙山。

这仙山上修建有众多洞府宝殿,山顶有祥云缭绕。

最为奇特的,哪怕距离此处有数十里远,也能清晰的看到,有三个霸气大字刻于山腰,写的是:

“狂刀门”

此刻,在这山顶上的门主殿内,有一男子端坐其中,身下是由万把残剑拼接而成的霸气宝座。

他的狮子眉下,左眼凶光熠熠,右眼却是瞳孔泛灰,好似失明。

而更显特别的,便是在那满头披肩青丝之中,有一撮白发如雪,自颅顶垂至耳畔,是记载了一个心结。

此人,便是狂刀门现任门主,门派千百年来最为天才之人,元婴中期修士——

【屠思狂】。

他俯视着跟前那匍匐在地的中年身影,带着些许怒意问道:

“唐景仁,此次这事,不会又成悬案了吧?”

唐景仁身躯微颤,最近从自己的侄儿死于非命之后,门派弟子在外又是命案频发。

轮到这石川一队,加起来已有十几之数。

“门,门主,这事颇为奇怪,在场的所有弟子,全被某种利器穿心而亡!

那带队的石川更是惨遭虐杀,规规整整地被卸成了三块!”

“哦?所以说,此事,你怎么看?”

唐景仁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片刻,连忙回答:

“据当时在千劫山的其他修士所言,在万剑宗人群内,有一神秘人最后被单独留下来,同那遁地猿搏斗。

其余万剑宗弟子,便开始全速追赶本已摘得灵果的石川等人。

所以,我猜那殿后的,便是万剑宗派出的结丹境中期甚至是后期高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的门派弟子被瞬息而杀。”

“什么?”

听此分析,屠思狂不由站起,浑身灵力翻腾,头发无风而动,沉声说道:

“本是属于筑基境的机缘,这万剑宗居然敢违反天命?

传我命令,以后门派内无论何人,无论何种修为,无论身负何事。

只要见到万剑宗弟子,格杀勿论!

有什么事,让万剑宗宗主——【风吹海】,亲自和我谈!”

“谨遵门主铁令!” 第32章 没有灵根的黑羽? 万隆城中,四海堂内,百草生左右手掌各执一小玉瓶,说道:

“贵客,您的那份雷萃天根果已经炼制完毕。

左边这份是雷灵丹,右边这份,是由余下灵果炼制而成的玄阶上品丹药——【千灵聚丹丸】,可是罕见的结丹神药。

这次我们出动了堂内的炼丹大师,也终算是不辱所托。”

“哈哈哈哈,百先生,多谢!”

“贵客慢走!”

……

“诶,小二,你们这招牌上不是写着‘仙缘洞府’吗?

怎么这店就一个草堂大小?”

“草堂!草堂!”

店小二看着面前的奇怪小乞儿,虽是想直接将其打发出去。

但本店毕竟是万隆城城主亲自管辖之所,自己也得拿出大家风范来,便微笑解释道:

“客官,先说好了,租赁洞府一日一千下品灵石,您看……”

“倒是便宜。”

接着,在这店小二震惊的目光中,苏鸿居然是直接甩出二十多块中品灵石,化为蓝色流光,置于柜台上。

“这,这,这位贵客,看您是第一次来,还得劳烦,仔细听好小的所言。

本店的洞府,修有引灵法阵、防御法阵、隐匿法阵,还有最为关键的传送法阵!”

“传送法阵?”

“是的,您请跟我来。”

说罢,那店小二便从柜台走出,举起右手,带着苏鸿前往后厅。

这后厅也不大,只是墙壁上挂满了刻有编号的玉哨,在地面刻有两个玄妙法阵。

“贵客,这枚【飞升哨】您且收好!

好的,接下来请站至右手边的法阵之上。”

听此,苏鸿虽感奇怪,但还是一一照做。

“贵客,那洞府所在之处,乃是城主发现的一块天道健全的【界外宝地】。

用灵力吹响这枚玉哨,便可以将您传送至租下的洞府福地。

神识注入其中,可看到租赁的剩下时间。

若想回来,只需再吹一次升仙哨即可。

祝您仙运昌隆!”

……

在时空夹缝的某一处,有一座形似岛屿的破碎大陆,在它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座被绿植小溪包围的山丘。

就在这山丘的某一处,一道绿光从天而降,落入其中。

“呼,比我初来昊坤域的传送体验要好上不少……

等等,那两个是……”

在这间阴凉的洞府内,除了照明的火把以及发出微光的法阵,还有一伴有玄铁砧的火炉,以及一座青色铜鼎。

“这……哼,真是多此一举。”

“小子,别嘀咕了,本座的六成血灵晶,速速拿出!”

“还有我的!我的!”

“黑羽,你稍等,最后再轮到你。”

说罢,苏鸿便指挥黑羽待至一旁,从缘定碗内将所有的血灵晶一并唤出。

铺天盖地的红光,无孔不入的灵气,让苏鸿见此不禁再次感叹。

“灵影戏!前辈,你就自己吸收吧,本乞儿也得开始修炼了。”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

说罢,大眼便接手噬育血煞魔剑的控制权,直直插入一堆血灵晶之中,将其中的庞大灵力以及血肉精华,吸为己用。

不知时间,或许是因为洞府外骄阳不落,亦或是由于二者在修炼中过于沉浸。

看大眼这边,那成堆的血灵晶却是瞬间便丧失光彩,使得它意犹未尽。

“哈哈哈,不错,终是凝聚出一小缕血煞剑气。”

看着剑身周围那道如柳叶一般的赤红剑气,大眼万分满意。

“咦,这小子也不错,居然这么快便要突破了。”

只耗费了三块下品血灵晶,苏鸿的修为便暴涨至筑基境中期。

但是,他也只是一睁眼,和大眼以及黑羽打了个招呼,便继续盘腿调息,吸收灵力。

“好吃!嗝!好撑!好撑!”

在角落,那黑羽却是偷偷摸摸地挑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灵晶,吞入腹中,竟然也是飞速突破至妖卒境后期!

“咦,奇怪,这小子孵出的鸟怎么体内没有灵根……”

就这样,又是几日过去。

“砰”

筑基境后期!

“小子,要不然先歇一会,别急于求成,耗损了心性。”

听得大眼建议,苏鸿便微笑着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

感受着体内丰盈的力量,苏鸿心中很是自豪。

“诶,黑羽居然也升至妖卒境后期了?”

“是啊,但是怪哉!

它居然没有灵根,这用什么天材地宝也不可能突破至妖士境。

无论是妖兽还是人族,最次也得身负残缺灵根。

难不成是因为异域奇兽的关系?”

正当大眼还在瞳孔颤动,苦思冥想时。

苏鸿却是不动声色的来至黑羽身旁,掏出一颗蓝色药丸。

感受着其中的灵力,不用苏鸿多言,黑羽自己便飞速将其吞下。

“好吃!好吃!麻嘴!”

机不可失,苏鸿立马掏出《天雷育根秘法》,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让黑羽复读。

“天雷昭昭,惩罚世人……”

“天雷昭昭,惩罚世人……还要!还要!”

“这……”

苏鸿看这黑鸟不得灵智,只知讨食的模样,眼睛一转,便立马有了个鬼点子。

“黑羽,想要这个吗?”

又是一颗雷灵丹,惹的黑羽扑棱翅膀,伸长了脖子向前够去。

可苏鸿却是五指一闭,将雷灵丹藏至掌心,坏笑说道:

“宝贝儿子,你只要同我把那些法诀念完。

这雷灵丹,以及瓶里面还有几颗,都喂给你,如何?”

“爸爸坏!快!快!”

这鸟似乎是明白了苏鸿的意思,便温顺下来,看着苏鸿嘟哝的嘴,一字一句地开始复读起《天雷育根秘法》。

终于,当最后一个字落下,黑羽的豆大小眼中开始有微弱电光闪现。

“再来一颗!”

“哇!”

当这颗雷灵丹下肚,黑羽腹部的妖丹之外,那些淡淡的灵刻兽纹此刻绽放出蓝色电光。

“哇啊!哇啊!”

在妖丹内部的气海中,闪电飞窜,光芒照耀。

雷灵丹中所蕴含的雷电之力直接落下,在气海上掀起惊涛骇浪,却又诡异的消散于其中,化为虚无。

终于,不知在多少道雷霆的轰击后,妖丹之内,气海之下,一个通体天蓝的鸟类头骨渐渐上浮,周身蔓延出细密闪电。

妖士境初期,完美突破。

也就在此时,一段神秘的记忆,却是突然在黑羽的脑海深处浮现。 第33章 苏黑羽 某一个世界,某一颗星球,某一座皇宫。

一身着奢华龙袍的皇帝,手持一精致鸟笼,立于水上亭台。

对着潭中月影,他喃喃自语道:“

烈日金光长,晒得祸心。

寒月银辉短,难照清明。”

“妙!妙!妙!”

听到笼中黑鸟所言,那皇帝郁闷稍减,脸上却还是露出苦笑:

“鸟儿子,我一念词你就只会妙,为父可告诉你,这座皇宫内,怕是要大事不妙了。”

话音刚落,寝宫外脚步声响如催命鼓点,一队甲士直接踹门而入。

领头有白衣丞相,有这皇上的弟弟。

“只识诗词歌赋,不知文韬武略,老臣恳请皇上,在今日便退位吧!”

“请皇上退位!”

“弟弟……你的意思呢?”

“听民意,顺天命。”

六字入耳,那皇帝仰天大笑,便径直向前,从甲士的手中取下一只火把,将自己龙袍的一角点燃。

“我,不让你负弑兄之罪,但这龙袍,恕我不愿给你。”

不一会,众人面前便只剩一火堆,飘出点点火光。

“圣上,那只鸟怎么办?”

“嗯……父与子,当同死,将其活着扔入火炉。”

在这鸟儿生命的最后,当所有的黑羽全化为火焰时,一点亮光却是唤醒了这只黑鸟的灵智。

“若有下辈子,别让我成一只徒会学舌的傻鸟了。”

心愿许下,时空流转。

……

“诶,小子,你这鸟突破至妖士境初期后,识海也没有受创,怎么只盯着你傻愣?”

“不晓得,话说会不会是因为,我突破至筑基境后期,变得更帅了?”

“没有,依本座看,你这张脏脸还是凡人初期水平。”

正当三只眼睛正好奇的观察黑羽时,它却眸光一闪,突然落至地上,双翅交叉于胸前,义正言辞地说道:

“父皇!儿臣来迟了!”

“这……”

苏鸿突然被叫做“父皇”,只感觉脑袋嗡嗡,不知如何作答。

“咳咳,乖儿子,你怎么了,快快起来!”

说罢,苏鸿俯下身子,将黑羽捧起,此刻苏鸿能明显的感受到,这只黑鸟的体内,涌动着雷电之力。

“话说,你为什么叫我父皇?”

“因为……哎,不足挂齿。

若是父皇不想让黑羽称您为父皇,黑羽也可以喊其他的。”

苏鸿听此摸了摸黑羽的小脑袋,笑道:

“你就叫我爹或者爸就行,对了,如今你身负雷灵根,算是真正的苏家之人了。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苏黑羽】,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谢爹赐名!此后,一袭黑羽任平生,只求能报答爹的养育之恩!”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那这瓶雷灵丹你就拿去嚼着玩吧,为父可还得忙着冲击结丹呢。”

说罢,苏鸿便扔出小玉瓶,自顾自的继续修炼了。

“诶,苏黑羽,本座可是算是你爸爸的师傅,叫声‘师公’听听~”

“可以是可以,不过前辈,你是否对我爹说过:

‘此物为【异域奇兽】之卵,吃了吧,可以滋养根骨,提高灵根资质,还能延年益寿’?”

大眼听此大惊:

“不可能,你那时还是颗蛋!怎么会听到?”

“万事皆有可能,我可是异域奇兽。”

……

当苏鸿的气海中,开始出现一些亮晶晶的碎片时,他立马睁开双眼,拿出【千灵聚丹丸】以及从那狂刀门弟子身上获得的特供【凝神丹】,倒入嘴中。

“呼,接下来得完全专注!”

灵台空明后,苏鸿便开始吸收周围血灵晶的灵力,向结丹发起冲击。

气海内,那截灵根全速将灵力转化为雷电,向上喷射而出,在气海的周围结成球形的电网,似是蚕虫在吐丝结茧。

当那电网逐渐开始凝结时,千灵聚丹丸的药力开始发作,滋润于其中。

有九个孔窍星罗棋布的紫金丹壁,瞬息便成。

“咦?奇怪,怎么还没有结束?”

苏鸿聚精会神,那截骷髅灵根分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居然又是以同样的方法,通过丹窍将雷电射出,在本已成型的金丹之外,又结出两层丹壁!

就此,结丹顺利而诡异地完成。

苏鸿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兴奋,而是疑惑的向大眼问道:

“前辈,你快来看看,我结出的这颗金丹,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嗯?本座看你的突破不是挺顺利的吗?”

语毕,大眼神识探入,原先的气海不见,只有一颗紫色金丹散发灵力。

“这,这是,【九窍金丹】,你真是十万年不遇的修炼奇才啊!

咦?不对……你这金丹,怎么有三层?”

大眼闭上眼睑,苦思冥想,想从记忆深处找出这异常丹壁的相关信息。

“嗯……应该是这样。

苏鸿,虽然本座对这三层丹壁完全没有印象,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

三层丹壁,会导致你难以碎丹结婴。”

“什么?”

……

二十多天,转瞬即逝,当升仙哨再次吹起,苏鸿已经是即将突破至结丹中期,而苏黑羽也是到达了妖士境后期。

“贵客,欢迎下次光临!抱歉现在客人太多,就不送您啦。”

【四州至宝拍卖会】举办在即,这家仙缘洞府的生意也是热闹起来。

苏鸿走出大门,却是有一长队从不知何地排至此处,更是不知究竟排了几里,是一眼望不到头。

“诶,大姐,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苏鸿好奇的上前问道。

那大姐手里捧着个诡异的雕像,牛头虎身,像是某种妖兽。

“什么,你这都不知道?

百年一次的【四州至宝拍卖会】开办在即,现在可是有鉴宝大师在广鉴天下宝物。

你看我这雕像,万一被鉴定为某种流落世间的珍宝,便会被安排,直通拍卖会!

我这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哈哈哈哈!”

说罢,这女修还颇为疼爱的摸了摸自己的雕像,这雕像也是奇特,一被摸便发出虎啸之声。

“这……大姐,祝你好运。”

……

来到宝华楼门口,旁边是支起了一个硕大的棚子,在两位守卫之间,有一白袍光头老者坐镇其中。

他神色淡然,不断地将他人手中的宝物托至手中,眼中亮起法阵玄光,随后摇摇头,往身后一抛,把对上一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鉴定为垃圾!下一位!” 第34章 四州至宝拍卖会 “冬梅!”

“咦?贵客!”

冬梅见到那熟悉的邋遢身影,立马桃花满面,笑脸相迎。

“今天来是想看看咱们的拍品吗?”

“哦?这可以提前看?”

“当然,而且起拍价也会展示给您。”

说罢,冬梅便将一玉简亲手交至苏鸿手中。

还拿白嫩的玉指轻轻地划了一下他的掌心。

“妈的,这妞儿不会看上我了吧。”

但是苏鸿依旧不动声色,毕竟春楼一晚已使得他对女修士的诱惑,产生了极强的抵抗力。

神识注入其中,拍卖的珍品内容一扫而过。

脑海中出现的,只有它们的种类、外形、起拍价,其余信息不多展示。

“起,起拍价两千万灵石?

还有起拍价三千五百万的?

最低都是一百万?”

瞬间,苏鸿的那股子自信被这离谱的数字给击碎。

“贵客,您还好吗?”

“咳咳,还好,对了,我能寄拍东西吗?”

“怕是不行了,寄拍时间已过。

但要是真想寄拍宝物,就只能去门口那鉴宝大师——符华的摊子上,由他点头,才可以。”

……

在贵宾室内,苏鸿翘着二郎腿,和苏黑羽、大眼有说有笑,惬意地等待。

“贵客,轮到你去鉴宝了!”

“哦,来了!”

跟随冬梅指引,苏鸿便是穿过人群,直接落座于那光头大师的对面。

“宝物呢,赶快!”

虽然知道面前这人是走的后门,但是符华毫不留情,毕竟自己可是七届拍卖会首席鉴宝师兼拍卖师。

“您看这个。”

苏鸿随手一甩,一颗下品血灵晶置于桌上,其中的浓郁灵力使得众人惊奇。

“嗯,还可以,下品血灵晶,进了拍卖会可以给到五百万灵石的起拍价。

不过,此物灵力已有亏损,一介残物怕是在我这里过不了关……”

苏鸿见符华微微摇头,想要拒绝,便又甩出一块血灵晶。

“这是中品血灵晶?”

“正是!”

“小子,看来你也是身负大机缘啊!

这两块一起,便勉强可以进入我们的四州至宝拍卖会。

两枚一起,起拍价三千万下品灵石!”

“三千万?这人看着样貌邋遢,似是乞丐,没想到出手却可以如此阔绰。”

“什么乞丐?这么一顶一的帅哥,你真是不会说话。”

“就是,就是。”

听得身后众人的讨论之声,苏鸿不禁心生得意,却是面对那鉴宝大师微微摇头。

符华见此心生疑惑,问道:

“小子,难不成你不想卖了,那你来此只为消遣老夫?”

“不!不!不!”

苏鸿微闭双眼摇了摇手指,微笑回答:

“我只是不想让您‘勉强’,大师,你且看好!”

“什么!”

磅礴灵力如潮水一般向众人冲击而去,红色光芒似要将众人瞪大的双眼刺瞎。

“上品血灵晶!这怎么可能?”

符华立马起身,将那血红晶石置于手掌,不断抚摸。

“这位宝友,老夫直说了,你这三块血灵晶,我们宝华楼可以出到两亿五千万的起拍价。

万一流拍,它们也会交由我们宝华楼以此起拍价代为回收!

不知意下如何?”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

四州至宝拍卖会如期举行,依照往常惯例,太阳完全落下便开始入场。

估计是为了使得开幕前的灿烂烟火,更加夺目吧。

“给,贵客,请带上这面具,此物最高可以隔绝元婴境后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苏鸿接过那纯白色的面具,盖于脸上。

为了隐藏身份,他早已将苏黑羽塞入兜内,将破袍化为紫金色的兜帽长袍。

顺着台阶拾级而上,终是上到了八十八层,才来到一大厅门口,同他人陆续进入。

一步踏前,眼中开阔,空气中传来花香、茶香更有酒香。

此楼往上的十楼,都合并为一个巨大的空间,有一玉台置于内侧,其余三面皆为来客座椅。

天上满是无风而起的筑基境侍女,她们身着淡雅丝衣,薄施粉黛,身骑翡翠如意,浅笑盈盈地为众多财力殷实的贵客端茶送水。

“先生,请您跟我来。”

“好的。”

等苏鸿落座,便有那侍女端着两盏玉杯,飞身来至面前,温柔问道:

“贵客,用茶还是饮酒?”

“都要!”

“好,好的。”

……

前来参加之人实在过多,苏鸿不知道是续了多少杯,才得以等到入口关闭。

爽朗笑声传来,一道白色身影飞出,落于拍卖台后,向八方来客拱手作揖。

赫然是那天在宝华楼门口鉴宝的光头大师——符华。

“诸位好!咱们中有不少人百年未见啦!”

一句落下,周围附和之声四起,多次参加四州至宝拍卖会的修士都对符华绝不陌生。

“今夜吉星高照,老夫祝各位洪福齐天,能拿下心中所求。

不多言,请出今日第一个拍卖品!

【鬼灵金簇】!”

“什么,居然第一件拍品是鬼灵金簇?”

“不就是那幽鬼州特产——鬼灵金吗?”

“你懂什么,那金簇之中往往生有【金核】!一小块金核的价值,可比鬼灵金高数倍之多!”

在众人狂热的目光中,一位侍女捧着一大团浑身金黄的矿石置于玉台之上。

那鬼灵金也是颇为奇特,居然个个都呈现拉长的鬼脸模样,似是在无声哀嚎。

“这团鬼灵金簇,外面共有五块鬼灵金。

而在其中,老夫已经鉴定出,还有一小块金核!

起拍价两千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一声令下,不断有高价喊出,瞬间价格便涨至三千万。

苏鸿见此,也是拿不定主意,这一上来的价格也太高了。

“缘定碗,看你的了,寻凶探吉!”

瞬间,破碗中还真出现一金色指针,直指幕后某处。

“小子,你还在愣什么神,这金核可是强化神识的至宝!

想想你筑基时连御剑都要本座帮忙,羞不羞啊?”

“三千一百万!”

苏鸿听此立马举牌呼喊,虽然也才加了个最低的一百万。

一番加价,终是以三千五百万的价格被苏鸿稳稳拿下。

但是他并不开心,只觉得一阵心慌,随身的灵石已被超支,早知道多交几块血灵晶给那符华拿去寄拍了。 第35章 玄雷镇世诀 又是几样物品被拍下,苏鸿却也不敢叫价。

此刻,他只想等待那个吉位之物。

可就在某一样天材地宝被拍卖后的间隙,拍卖大厅的入口外,却是突然变得吵闹起来。

“这,炎烈亲王,没有邀请……”

“去,待一边去,本王今天兴起,来你们拍卖会看看,不夹道欢迎已是你们宝华楼失职,还敢拦我?”

感觉到面前这位的微微怒意,看门的守卫哪敢阻拦,只得把门推开。

“咦,门外那位是?”

随着大门开启,苏鸿的眼光也随众人转去。

信步走入的,是一位身穿红袍,其上印有金雕的不凡男子。

他雍容华贵,长发、剑眉皆为赤红之色,一双金黄眼瞳显得颇为诡异。

最让苏鸿好奇的,便是那根插于此人头发中的妖兽羽毛,在浓郁的火系灵力加持之下,正在永恒燃烧。

“这是哪位?”

“这位你都不认识?他就是炎心的弟弟——炎烈!

真是奇怪,这炎烈不在灵兽州呆着,居然跑来万隆城参加拍卖会?”

“什么?此人就是灵兽州之主的弟弟?”

正当众人还在七嘴八舌时,炎烈却是来到一落座贵客的身边,微笑说道:

“这个位置本王要了,你站后边去。”

“这……”

“怎么,还需要本王说‘请’吗?”

听到这话,那人只能一下窜起,虽说金岛州是人类地盘,但面前这位还是万万不能得罪。

“炎亲王,别来无恙啊。”

听见符华的问候声,炎烈却是不以为意,不耐烦的说道:

“符华,净说这些没用的,快点继续,别让大家等急了。”

苏鸿看着此人,虽是地位显赫,看起来倒是有股潇洒气质。

“大眼前辈,这人是什么修为啊?”

“这位啊……也就妖王境中期,相当于人类元婴境,品种还是血脉尊贵的火羽金雕。”

“妖兽?”

似乎是感觉到了异样目光,炎烈向后看去,吓得苏鸿脖子一缩。

见台下逐渐安静,符华便继续介绍起下一件拍卖品。

“诸位,不晓得大家是否知道一个故事。

传言在【千年之前】,昊坤域有一苏家,全员身负雷灵根……”

“什么?”

苏鸿心跳加速,瞳孔暴动。

千年以前?

“雷灵根霸道无比,也使的苏家成为鼎盛一时的大家族。

可惜后来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这些强大修士便如天上流星划过,全员销声匿迹,只留下如流星拖尾般各类奇妙的传说。

但是,今天,在我们宝华楼的四州至宝拍卖会上,我们将见到,那些纵横一时的苏家之人,所使用的武技法术!

接下来请出霸阶上品功法——【玄雷镇世诀】”

说罢,一枚蓝莹莹还刻有“苏”字的玉简,便被一侍女用双手捧着,轻放在玉台之上。

“居然是神秘苏家的功法,只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所以你拍吗?”

“我拍这干嘛?考古啊?”

众人的议论也在符华的预料之中,他便如此说道:

“老夫也清楚,天下修士已无人身负雷灵根,这部功法便也成了独具价值的收藏品。

但物以稀为贵,起拍价一百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一百万!”

“一百一!”

……

零零散散的加价声后,最后价格定为一百五十万。

“恭喜这位紫袍贵客!方才拍得了鬼灵金簇,如今又拿下此等珍品,真是出手阔绰!”

苏鸿听此也没什么反应,他知道,周围人都觉得自己是脑子坏了,去花这么多灵石买一本“无用”功法。

并且,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碗中的金色指针却是纹丝未动,显然指的也不是此物。

……

“时间飞逝啊,接下来的物品,也是本次拍卖会的倒数第二样物品,大家莫要眨眼,先将至宝请出!”

随着三块被金色木盘托着的赤红晶体逐渐显现,在场不少人居然是直接站起身来。

“血灵晶!”

“真的是血灵晶!还是一下三块!”

“下中上品各一块!不愧是四州至宝拍卖会!”

炎烈看到此物,眼神之中也是不能淡定,且不论这血灵晶对自己有多大好处,哪怕是分给妖卒境的后代,也足以在一百年内将其培育成一个妖王境强者!

“各位,不多言,起拍价两亿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

“嘶……”

听到这个夸张的价格,在场的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他们也清楚,贵的东西,缺点便只有贵了。

“两亿六千万!”

众人回头望去,这喊价的第一人便是炎烈。

正当大家以为此价之后很难有人再跟上之时,另一道浑厚之声传来。

“两亿七千万。”

“什么?”

炎烈望向声音传来之处,是一位身穿金色长袍之人。

“哼,跟本王争?两亿八千万!”

“怎么?你这妖兽还会护食?两亿九千万。”

二者似乎都忘了最低可以一次加价五百万,只以千万之数将价格不断垒高。

“三亿!”

此刻,炎烈脑门也微微出汗,这个价格已是他的极限,不如将其直接喊出。

“三亿五百万。”

那名与炎烈竞争之人还是万分淡定,这一天价似乎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你!”

炎烈忽地一下腾空飞起,身后灵力所化的金雕虚影巨翅展开,使得一阵热浪向在场所有人扑面而来。

“炎烈,你哪还有一点亲王的样子?”

一声落下,那神秘男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硬朗面孔,器宇不凡,周身气场不在炎烈之下。

“你是……【纵横勇】!”

“什么?居然是天龙帝国武帝的【长子】!”

“这……天龙帝国的开国宗旨便是要【屠净灵兽州】,不好!”

看水火不容的二人在此对峙,那些不远处的宾客立马起身离席。

他们感觉到,今日恐怕有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纵横勇!还我妖族无数儿孙的性命!焰凝珠!”

说罢,一团巨大火球显现于炎烈掌心,散发出让人不安的恐怖气息。

最后却被压缩至拳头大小,颜色由火红变为靛蓝,向纵横勇甩去。

盯着面前散发出霸道火属性灵力的灵珠,纵横勇丝毫不惧。

“寒曜冰晶甲!”

瞬间,一道流光闪过,他便穿上了一套深蓝色水晶铠甲。

胸口处,那些甲片正好组成一张似在讥笑的鬼脸,右肩还盖着个惨白的蛟龙头骨。

无尽寒气从中溢出,空中的水气都结为冰花。

“灭烬龙焰枪!”

又一杆长枪从纵横勇手中出现,银色的雕龙枪杆上,枪尖从一龙头破口而出。

那龙嘴之中正源源不断的吐出蓝色火焰,化成了这杆神枪的夺目长缨。

一点寒芒扫过,那焰凝珠便直接爆裂而开,将不少座椅都烧成灰烬,发出震耳的巨响。

“【异灵根】?纵横勇,你居然真的是【冰焱灵根】!” 第36章 至宝倒卖大会 正当二人还想在此继续战斗时,一束白光从天而降,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落于二者中央。

“这是,城主大人!”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位身着素衣,美的不可方物的脱尘女子从白光中渐渐显现。

她双手交叉于小腹之前,白发如瀑,眼眸低垂,将蓝宝石般的瞳孔藏起,似是仙女下凡。

“哇!大眼前辈快看!这万隆城城主居然是如此的漂亮!

大眼前辈?大眼前辈?”

“别吵,此人颇为诡异,暂时别和本座闲聊。”

说罢,任凭苏鸿怎么呼喊,大眼都不再回应。

“二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还望能给【灵渺】我一点薄面,有什么血海深仇,能否在万隆城之外解决?

若是二位再要打斗,那灵渺可不能坐视不管。”

轻言细语过后,灵城主便将气息微微放出,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不愧是化神境强者,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这就是昊坤域至强境界,化神境的威压吗?”

“灵城主,求你快将气息收敛……”

炎烈和纵横勇此刻也是不好受,但二人毕竟实力强悍,倒是面不改色的强忍着。

“哼!没意思,本王走了!”

一声撂下,那炎烈居然直接飞身而出,化为一道火流星,朝灵兽州方向飞去。

“叨扰城主了,我代家父【纵横一】向您问好。”

灵渺见一人离去,事情解决,便向纵横勇微微点头以作回应,然后化身为一道冲天白光,不知往何处去了。

“呼,大眼前辈,这就是化神境强者吗,刚才我把胃里的酒水呕都出来了一些。”

“小子,完了,咱们惹大祸了!”

“咋了?”

“咱们挖的血灵晶,是这【灵魄】的蛋壳!”

“什么奇了八怪的?等等,你是说这灵渺是……”

“没错,她是自城下那洪荒级灵石矿藏中诞生的灵魄。

我们挖血灵晶的洞穴,就是她的出世之地……”

“什么!”

……

虽然是心惊胆战,不过想想这么久以来也没被找麻烦,苏鸿与大眼倒是很快便调整过来。

在大厅内,因为炎烈和纵横勇的交手,此刻是狼藉一片。

不过还好只剩下最后一件藏品,那些失去座位只能御空飞行的贵客,也是没怎么发牢骚。

“各位八方来客,真是不好意思,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影响了大家在本次拍卖会上的体验。

但是,拍卖会不能停!本次大会的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

最高允许结丹境前往的【界外宝地】烽火试炼台!

起拍价八千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

说罢,一座半丈高的朴素木架火盆,便被推了上来。

看着碗中开始转动的金色指针以及周围众人的疯狂加价,苏鸿不解,便向大眼求助:

“这个平平无奇的火盆,有什么用?”

“傻小子,快喊价!

此物点燃之后,可以在某处打开传送门,直通一块类似于仙缘洞府的界外宝地!

若是正好通往的是【洪荒大陆】,其中的宝贝是数不胜数!”

虽然算是听懂一些,但看到已经抬高至一亿一千万的价格,苏鸿只能先咬咬牙,准备加入竞争。

“一亿一千万!

可还有人继续加价?”

台下贵宾席内,只剩下两人在争夺此物。

“此物必须归于狂刀门!一亿两千万!”

一声大吼,那狂刀门门主便直接将面具撇下,似要恐吓他人。

“哎,屠思狂,咱们可是好久不见啦。一亿两千五百万!”

语毕,那白衣老者也摘下面具,露出鹤发童颜,颇具仙风道骨。

就是少了只左耳。

“这不是万剑宗宗主——风吹海吗?呵呵,果然是你!”

正当二人四目相对,气氛紧张时,苏鸿却不急不慢的喊出:

“二位别争了,本少爷出一亿四千万,你们还跟吗?”

“一亿四千万!”

此价一出,众人立马把目光投向那紫袍男子,不知究竟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他居然连二位宗主的面子都不给,还喊出如此高价。

“嗯?小子!你确定要与我俩争夺此物?”

苏鸿哪能听不出屠思狂口中的威胁意味,但是他的心中早就想好对策。

“对啊,怎么?你要是没钱,就闭嘴。

这里是拍卖会,可不是聊天室。”

“你!哼!”

屠思狂眼中杀意毕露,但在此处又不能如何,只能愠怒入座。

“小友,看来此物是属于你啦,我这个老头子可掏不出更多钱来,恭喜恭喜。”

“那么,一锤定音!恭喜这位紫袍贵客,夺得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

“等一下!”

苏鸿起身向下,飞至符华跟前,不动声色,神识传音。

“符华老哥,我是寄售血灵晶的那位,可还记得?”

“咳,贵客,自然是记得,不过拍卖已经结束,您还想?”

“听我说,这样……”

一阵传音过后,符华先是疑惑,然后是微微点头,最后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谋略!”

“咳咳,不是谋略,是职业素养,还得麻烦您来宣布一下。”

符华微微一笑,梳理了一下思绪,便示意在座宾客保持安静,似是有要事宣布。

“方才,这位紫袍公子思来想去,也不想就将此物独吞,怕会良心受到谴责。

所以,他决定,就在宝华楼,当众启动此物!”

“什么?”

“一亿四千万的宝贝,他要与众人分享?”

屠思狂见此,还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话语起了作用,把这无理小儿给吓破了胆,不禁喜上眉梢。

“不过!”

二字落下,众人沉默。

“这当然不会是免费的,到时,如果想让自己或是自家弟子进入传送门,现在便开始按人数预定。

一人,二百万灵石!”

举座哗然。

“什么?”

“此子是哪个家族里出来的无耻奸商?”

“妈的,只要收七十个人头费他便回本了,咱们绝对不能上当啊!”

听此,屠思狂立马起身质问:

“符华,你们宝华楼居然也参与这种倒卖之事?”

“呵,屠门主,不想去可以不去,没人逼你。

看看人家风宗主,已经开始数钱,准备付款了。”

“什么?”

屠思狂望去,风吹海真的从储物戒中唤出诸多富贵牌,一片一片开始算账。

“妈的,什么狗屁至宝拍卖会,我看是倒卖会!草!”

也就心里骂骂,屠思狂自然不能落后于风吹海,同样开始怒气冲冲地数牌。

“咳,少爷,我再确认一遍,您方才说过:分宝华楼三成收益,得算数吧。”

“那是自然,古语有云:言必信,行必果!” 第37章 修炼绝技 半柱香之后,不愿付钱的贵客已经自觉离场,剩下愿意买单的,全都是宗门内身居要职之人。

特别是那屠思狂,方才还骂骂咧咧,结果到头来,就数他准备付的灵石最多。

看众人心意已决,苏鸿便催动缘定碗,使其化为脸盆大小,浮在空中。

“大眼前辈,帮忙数个钱呗。”

“小子,你把本座当什么了?”

“师公~就帮爸爸这次吧~”

“咳,这……看在苏黑羽的份上,再无下次!哼。”

在座的大家当然不知道此物是用来干嘛,便听得苏鸿解释道:

“诸位贵客!等会,你们先报上势力名称以及准备参加试炼的人数,再将富贵牌投入此碗内。

莫要撒谎,我这宝贝碗可会数钱。”

说罢,苏鸿一阵灵力催动,缘定碗便飞至众人眼前一尺之处,依次收起富贵牌来。

“灵术宗,八人,投一千六百万下品灵石!”

“玉华门,十人,投两千万下品灵石!”

……

“万剑宗,二十五人,投五千万下品灵石!”

“狂刀门,四十人,投八千万下品灵石……”

“哈哈哈,没想到屠门主如此照顾小弟生意,感谢感谢!”

听得这声阴阳怪气的道谢,屠思狂只觉得要口吐火焰,无穷怒意涌上心头,但也只小声骂了句:

“拿碗要饭,哪是什么大家作风,分明是破落臭乞丐。”

过了一会,见还在捧着碗数钱的苏鸿,符华不禁咽了咽口水,好奇问道:

“公子,能不能报个数,大约收款几何呢?”

“不多,也就刚刚三亿六千万。”

“嘶……”

符华骇然,百年一次的拍卖会居然是成就了面前这少年。

确认无误后,苏鸿将富贵牌收好,便示意符华同他一起,转身走去那烽火试炼台旁。

“大师,要不然你来启动吧。”

“哈哈,此物点燃一次便会废弃,你可确定?”

“当然。”

“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喝!”

一阵灵力催入其中,试炼台便开始冒出火苗,释放出滚滚黑烟。

当火势最旺时,凝而不散的黑烟突然团聚在一起,化成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模样。

与当今人族不同的是,他的嘴中有獠牙突出,身上几乎全裸,好在毛发旺盛,也没有露出什么不雅。

“【祖人】!这居然真是洪荒大陆的烽火试炼台!”

符华大惊,一声阐明。

而那祖人也是缓缓张开嘴,开始诉说着什么。

“吼!#&@!#%”

“大眼前辈,这是什么语言,你能听得懂吗?”

听得这闻所未闻的嘶吼之声,苏鸿只觉得有野兽在耳畔咆哮,使得他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是【洪荒古语】,本座自然也不认得。

恐怕只有像符华这种对古物研究颇深的人才能听懂吧。”

“爹,我好像能听懂。”

“什么?”

感觉到兜内黑羽的传声,苏鸿万分震惊。

“儿子,你确定你能听懂?”

苏黑羽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仔细聆听,再用当今的人族语言将其翻译:

“五日后,随金光所指,到达猎场,击杀蛮兽,完成试炼,则可成年。

爹,所去之处似乎是祖人完成成年礼的地方!”

“哦?看来你可比你师公有用多了。”

“小子,你可莫要挑拨离间!”

……

符华将这段洪荒古语记入脑海后,皱眉思考良久,才向大家公布道:

“此段古语之内容大致如此,几日后,这试炼台会显现金光,我们随金光而去,便可以到达那界外宝地的入口。

为了能及时通知大家,请各位这几日便入榻仙缘洞府吧,费用全免。”

话已至此,本次的四州至宝拍卖会也就完全结束了,在座之人陆续退场。

有些直往仙缘洞府赶去,剩下的人将钱款付清,拍品到手,便也离开此处。

“公子,先随我来吧。”

苏鸿听此,眼放金光,搓着手随符华而去。

……

“什么,在你们宝华楼寄拍还得被抽一成当佣金?”

符华听此不禁尴尬一笑,回应道:

“苏公子,冬梅给你的那块拍品玉简中,可是详细说明了此事。”

苏鸿立马将那枚玉简拿出,其中还真是明确标注了佣金之事。

“哎,公子,您看老夫来算一算。

您拍了三样东西,一共是花了一亿七千六百五十万。

卖了血灵晶,是净得两亿七千四百五十万。

七成的人头费,算下来是两亿五千两百万。

总计,你这次赚得三亿五千万整。

这可比宝华楼在此次拍卖会中赚得的佣金要多得多了。”

听到三亿五千万这个数字,苏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自己本是来此花钱的,结果还赚得盆满钵满。

“苏公子,你拍得的宝物:鬼灵金簇以及《玄雷镇世诀》。

在此就交付给你,咱们钱货两讫之后,公子便可以离开了。”

……

仙缘洞府内,苏鸿迫不及待地从碗内唤出玉简。

大大的“苏”字,让他倍感亲切。

“先人留下之物,后人在此谢过了!”

说罢,他先对着这块玉简不断叩拜,心中的那份难言的感情才得以排解。

“呼,先看看都是什么厉害招式!”

神识注入,这份霸阶上品功法,也就寥寥记载了四个招式。

“一个武技,两个法术,一个司神技,还有一页……要四招全掌握才能翻开?”

苏鸿见此顿时来了兴趣,相信这第三招,必定颇为不凡。

“哦!差点忘了,苏黑羽!”

“儿在!”

“你也别闲着,这玉简中的两份法术,你也学学看。”

“谨遵父令!”

说罢,苏黑羽也将神识注入其中,识得法诀之后,开始闭眼领悟。

“大眼前辈,我们两个全练功去,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无聊?那倒不至于。

你可知道,这灵器破碗现在已经晋升为下品【通灵法宝】,初具灵性,本座正在试着与其沟通呢。”

“什么?”

苏鸿火速捧起这缘定碗,在大眼的血瞳之下,居然真的诞生出了一个紫色的小点。

不知道等其彻底诞生灵魄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三日后。

“第一招,武技,【狂雷臂】!”

苏鸿体内灵力暴动,天雷自左肩喷发而出。

等这些霸道雷电消散,独留一只纹着闪电图腾的粗壮手臂,泛出玄妙紫光。

苏鸿心神一动,狂雷臂便开始挥舞起来,其中的力量,比起自己原先的手臂也不遑多让。

“第二招,法术,【疾电枭】!”

瞬间,苏鸿全身被雷系灵力覆盖,速度暴涨,化身为紫色电光,在不大的洞府内闪转腾挪。

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摩擦出烧焦气息,不断划出“滋啦”之音。

“第三招,法术,【魍魉雷域】!”

苏鸿速度减缓,停于洞府正中央,一脚踏出,地面雷电闪烁,在苏鸿周身围绕成圈。

而在这圆圈之内,无数由雷电所聚的重重鬼影从其中浮现,飘荡在半空中。

它们不停的尖啸着,只等范围内出现敌人,便可以密不透风的一拥而上。

“可是这最后的司神技,该怎么试招呢?”

“小子,让本座来感受感受你们苏家的司神技吧。”

说罢,缘定碗幽幽飘至苏鸿面前,碗底的血瞳露出挑衅之色。

“前辈,你确定?”

“当然,本座难不成还怕你把我识海打伤了?

至少到化神境再担心此事吧。

记住,用十二分的力气,可千万别收手。” 第38章 洪荒试炼 苏鸿听得大眼所言,心中也是涌起一丝丝不服。

星光熠熠的识海中,一根由神识之力所化的细针悄然形成,苏鸿不动声色,心中暗道:

“【灭魂雷刺】”

一瞬间,附带毁灭气息的无形细针冲入大眼的识海中。

“呵,还算不错。”

大眼只感觉识海突然被扎了个小洞,随后是雷电炸鸣,紫光闪烁,惹的它微微刺痛。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前辈,这招如何……”

正当苏鸿还在沾沾自喜时,大眼却是瞳孔微缩。

突然,万物寂静,五感消退,苏鸿能明显感觉到,有一只硕大魔瞳正悄悄在自己身后浮现。

这只可怕的眼瞳,独属于天地间一切血肉之物的猎食者,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当他颤抖着回头看去时,异象又瞬间消失,像是泡沫破灭,似乎刚才只是错觉。

“哈哈哈!苏家后人,好好努力吧,你还嫩着呢。”

……

方才大眼冷不丁的一下,使得苏鸿的神识之力趋近枯竭,便将鬼灵金簇掏出,准备好好研究研究。

看着这模样诡异的矿石,苏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前辈,你知道这玩意儿该怎么用吗?”

“神识注入便好。”

此言入耳,苏鸿刚刚想如法炮制,却是看到了一旁正在专注修炼的苏黑羽,便又问道:

“这东西妖兽能用吗?我分点给黑羽呗。”

“倒算你有点良心。

小子,你就把金核吸收了便好,其余的五块鬼灵金,足够黑羽把神识之力提升到非凡水平了。

还有你前些日子取得的遁地猿妖丹,也留给他服下吧,妖丹对他而言也是大补之物。”

苏鸿微微点头,便用力把附着在外的鬼灵金掰下,露出了其中的金核。

这金核也是诡异之物,外形分明是一颗缩小的人类大脑,上面褶皱密布,恍惚间似在蠕动,使得苏鸿惊叹不已。

“古怪之物,不晓得吸收之后有何裨益?”

神识之力注入,似是连接了一座桥梁,那诡异的金核便直接升华为金色的雾气,穿入苏鸿的识海内。

漆黑一片,星光点点,这是苏鸿之前的识海,可以说是普通修士的水平。

随着这股金核之力的灌入,那些星星间的空档逐渐被这股雾气填满,似是星云笼罩。

当整块金核都消失不见之后,苏鸿只觉得神清气爽,五感敏锐,连数里以外的动静都可以被他清晰的捕捉到。

“该看看第五招了。”

苏鸿拿出那枚刻有“苏”字的蓝色玉简,神识注入,那神秘的第五页便是逐渐明了。

没有招式,只是记录了苏家先人留下的一段话:

“苏氏血脉,负雷灵根,遭天地不容,命途多舛。

仅仅四招,万不足以,击碎宿命,突破桎梏。

望后人,继绝学,辟新招。

不为独霸天下,只求自在逍遥。”

“自在逍遥……”

四个大字,在苏鸿脑海中不停回响。

这整段话一念而下,也不知是蕴含了苏家无数祖辈的多少无奈。

“前往那洪荒试炼之后,再也不能拖延时间,我得早日去天龙帝国寻得雷击香木。”

“爹,不辱苏家之姓,这两招法术我已是熟记于心。”

“嗯,那这武技和司神技你学得了吗?”

“咳,父亲,若孩儿能够转世为人,定要把这余下两招学会!”

……

今日,宝华楼歇业一天,楼内楼外皆是各个宗门的优秀弟子,甚至有些结丹境的长老也前来碰一碰机缘。

“符华大师,这火盆我们看着也没有异动啊……”

“闭嘴,不信我的可以滚蛋。”

符华此刻神情紧张,眼中法阵玄光闪耀,紧紧盯着面前即将燃尽的火堆。

终于,当盆中的木头完全化为焦炭之时,整个烽火试炼台裂解为一团金光,似有灵性,在众目睽睽之下飞速向某一方向冲去。

“妈的!快跟上去!”

宝华楼众人见到此景瞬间便乱成一锅粥,也顾不得什么万隆城的规矩,直接骑上法宝,争先恐后。

“喂,你们干什么呢……”

巡逻队见到此景必然上前询问,但看到那些花花绿绿,全是著名宗门的杰出弟子,便再也不敢多嘴一句。

……

那团金光的速度倒是不快也不慢,使得无人掉队。

飞行途中,有不少散修看到这些宗门子弟抱团,不知去往何处,便也想混入其中,凑个热闹。

遇到这事,还得是狂刀门比较专业,只见他们凶神恶煞地结成霸道赤刀阵。

便再也没有散修敢迎着那把硕大刀影前来靠近了……

整整四个时辰,许多筑基期的实力不济者,途中还嗑了几颗恢复灵力的丹药,才得以不被落下。

金光下沉,众人随之落地。

终是在一处山峰的最顶端,金光破碎,化为一个金色的传送门。

苏鸿望去,门内景色虚幻,模糊不堪,让人心生好奇。

“好了,诸位结丹期及以下修士,通过此门,便可踏入那界外宝地。

我们其余人会镇守在此,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祝大家,仙运昌隆!”

符华说完,各个门派加上苏鸿共计一百八十一人,陆续进入其中。

值得玩味的是,大多数宗门的老一辈都会如此提醒年轻弟子:

“小心狂刀门。”

……

刚刚踏入其中,苏鸿只觉得一股难以克制的眩晕感,涌上心头。

“看来,那些准备与同门组队的弟子,要失望了。”

眼前景色逐渐清晰,苏鸿正踩在一片土黄的荒漠之中。

四周一片安静,黄沙之上甚至连微风都不曾吹起。

抬头望去,远处,是一片片破碎的大陆。

没有日月,唯独一些散发五色光彩的五行灵力,充斥在每片陆地之间的空隙中。

这些灵力顺着某些轨迹,不断循环往复的流转,如大陆的星环一般。

若是更远,便只有暗红色的一片,不知是不是这座奇异空间的边缘。

“诶?这个妖兽骨架,是如此巨大!”

苏鸿只是轻轻一摸,那透露出蛮荒气息的骨架便瞬间化成齑粉,与荒漠中的沙砾混成一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荒凉、寂寞、残缺、诡异——这是苏鸿对此地的最直接感受。

好在也不是没有方向,在地平线的尽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同外界一样的金色传送门。

苏鸿便直接坐上缘定碗,不急不慢的向那个方向飞去。

“没想到此地的灵力如此枯竭,使用吐纳法根本是入不敷出……”

正当苏鸿觉得此地的残缺感,与人间下界有些相似之时,身下平静的荒漠却突然卷起漩涡。

其间散发出的庞大吸力,像是一张无形大网紧紧包裹着苏鸿,使他不受控制的往漩涡中心直直坠去。

“哼,灵影戏!”

血灵宝刀虚影出现,被苏鸿握于手中,接着他却是全力一扔,赤红虚影便如流星一般消失在那漩涡之内。

“嗷!”

听得吃痛的一声怒嚎,在苏鸿震惊的目光中,那始作俑者便从黄沙之下一跃而起,带得沙土飞溅,居然是一只浑身布满玄妙纹路的暗红蠕虫。

“哈哈哈,小子,运气不错,第一个敌人便是妖将境中期的【洪荒蛮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