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左若童,仙人下山》 第1章 穿越左若童 全真教,祖堂;

青烟袅袅上升,几名苍老高道身穿紫色冠巾,端坐于堂前;

“受戒人,姓甚名何?”

“姓陈,名诚,入门潜修数年,虽患重疾,却奉守清规,勤勉修道,故念其心诚,请师兄传戒。”

“稽首皈依天地水,三官大帝慈悲主,神功妙德不思议,谨运一心皈命礼。”

“陈诚,道号慕玄子,叩首。”

……

“慕玄子师兄能坚持到这个年岁,已足够了,望节哀顺变。”

“骨癌这种病,活着……也是一种折磨,师兄活了十来年,磨了十来年,而今也算是解脱了。”

昏暗血红的世界中,他的身体也变得轻飘飘、之前所有的疼痛在此刻似乎都远离自己而去,仅有那耳边熟悉夹杂着陌生的话语,如从空旷天际袭来,显得异常空灵;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

不过,师弟啊,对于我而言死亡或许并非是解脱,我倒宁愿忍受苦痛而活。

顽劣一生,病荒悟道,求生而不得。

心中念头未落,大脑便一阵剧痛,随后心跳如雷,缺氧窒息的感觉袭来、手脚无力,眼前古色古香的大殿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大殿中间,左若童坐直的身子止不住坠下,

他如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在这最后一刻,本能便运转玄功;

一时间,耳边的话语继续传来;

“……师兄,千机门于昨夜满门皆灭,行此恶事者,在大门所书‘行凶者梁挺’五字,此刻天下震动,名门正派欲组织高手,将凶手缉拿归案,再行审判……”

“我们三一与龙虎并称为玄门正宗,各大门派希望我等带头,共同商讨对策。”

似冲急匆匆从殿外大步赶来,人未到,声先至。

但当他走到左若童所在的大殿后,目光看向其中,只见大殿之内,仙风道骨的左若童盘坐在大殿上,低垂着眸,似在假寐一般。

“师兄?”

看着沉睡的师兄,似冲的步伐慢了下来,在即将临近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见师兄一动不动,但却若神仙一般的姿态,似冲猜到师兄或许又开始冲击三重,于是便默不作声站在一边,打算等到师兄玄功运完后,再说此事;

与此同时,他虽未抬头,但眼中却闪过一阵复杂至极的情感。

穿越了!

随着脑海中的记忆被迅速的接收,陈诚也知道自己究竟穿越到怎样的世界之中;

一人之下;

大盈仙人,左若童;

一生无暇的师傅、更是带领三一门走向玄门领袖之位的门派中兴之主。

因为前世在得癌症之前,他也是一位互联网冲浪二刺猿,所以自然知道这部动漫。

“这却也不甚轻松啊。”

前世因骨癌,艰难折磨十余年方才死亡,现在穿越到这位的身上,肉体却是强盛了、但精神却遭了莫大的折磨。

不过——

对于他而言,活着便足够庆幸,遭些罪,也无非是些许风霜而已。

念及于此,他睁开眼,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边现在还略显年轻的道长,脑海中也浮现对面的名字;

似冲,自己的师弟,逆生二重的强者。

“师兄,何事如此高兴,可是逆生有了三重的头绪?”

似冲自然能看得出面前的师兄心中之欣喜,他的内心也是一阵震动,最近师兄常常闭关以求达到三重境界,难不成此刻真有了进展?

“或有些许吧。”

左若童微微一笑,此刻他已经全盘接受了记忆,便十分融洽的融入其中:“千机门此事的确关乎重大,不过我刚略有感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二位师弟多操劳一下,若实在拿不准,便可敲响洞府闭关钟,我自会出来。”

“哪里,师兄只管闭关便是,这门内大小事务,我等负责即可。”

当得到了左若童的亲口承认后,似冲心中情绪复杂,三重啊……那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自己这种凡人,能炼到这二重境、已是万分幸运,三重那种境界,想都不要想;

不过,在二重走过一段路的似冲,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三重或许成不了所谓的“仙”

但即使无法成仙,但无疑也是极高的境界,毕竟逆生三重乃独步天下的绝技;

一重龙虎之力,二重断肢重生,三重……更是除了开创逆生之法的祖师外,传承迄今没有一人能达到这个境界。

一旦师兄迈出这一步,或许,三一能超越龙虎山,真正成为天下第一玄门!

一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便有些澎湃;

对于似冲而言,相较于三重,他更想要的还是壮大三一。

所以此刻听见左若童之言,他不敢在这里久留,以免打扰师兄。

于是匆匆而来,也匆匆离去。

等到似冲离去后,左若童方才艰难从团蒲上缓缓站起来,此刻,他已然能感觉到原著中所言“头上顶着个大球”的那种感觉;

逆生之法,在于炼化四肢五骸,化作先天一气;

一旦修行成功,先天一气构四肢五骸,身体便会炁化,而一旦有部分受伤,炁便可以迅速构建血肉。

但整体却也是以人之躯体为根本,一旦这个“根本”被损伤,就需要不断耗费心神修补损伤。

左若童摸了一下自己心脏的部位,那里心跳如擂鼓,咚咚作响;

但,那不是真正的心脏,而是逆生之法以炁所化的心脏。

“原来是之前冲三重的时候,出了岔子,将心脏给炼化了,所以才不得不一直开启逆生来维系自己的生命么?”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被那无根生一手拍碎心脏,其中难免有其刻意的成分,但也足可以看出端倪。

所以也才会有那句话——

“这心痛既是我未成的证明,也是未成的原因。”

维系逆生,需要精准的操控身体的先天一炁,特别是构建心脏这样复杂的机构,更是需要耗费大量精神;

而且坐卧行走不可间断,这其中的苦累,自是不必多说。

原本这位以为到达三重就不必耗费心神,却未曾想到即使三重,也未能成仙,且耗费的精气神丝毫不变。

故才会选择放手,实际上,以他所感知到这具身体那种深不见底的性命修为来看,如果这位不想死的话,除非是车轮战将其先天一炁消耗殆尽,否则……无人能杀。

哀莫大于心死,一条看不见前面的路,对于这等人物而言,的确是难以接受的。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种苦累还能承受。

他已经苦累了二十余年,再苦一些,能多活便是多赚。

但对于这梦寐以求的世界和可以自由行走的身体,这些都不算什么。

何况,

“炁体源流、拘灵遣将、通天箓、风后奇门、双全手、神机百炼、圣人盗、大罗洞观……二十四气节谷。”

拥有上帝视角的陈诚,所知道的能解决身体隐患的办法太多了。

“左门长,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啊!” 第2章 改善逆生的思路 其他且不说,就那双全手和圣人盗,便可彻底治愈自己。

圣人盗,也就是所谓的六库仙贼,它的能力是吞噬天地一切东西转化成“炁”,只要掌控这个能力,便可从此辟谷,不食人间之物。

双全手则可以重生自己的血肉心脏,号称只要不死,必能救活。

二者相加,便是一个堪称无敌的左若童。

实在不行,他又想到了无根生引以为傲的独门绝技——神明灵。

原著之中,神明灵是梳理炁的手段。

但他并非看中那化解一切炁的能力,真正看中的而是那屈居于腹中,如仙人姿态一般的元婴;

那元婴可以操持维系神明灵的运行,让无根生可以在解析过一次别人的手段后,只要遇见相同手段,便可以瞬间将其消除。

后面张怀义将此技传授给张楚岚,在碧游村篇章之中,身中蛊毒而昏迷的张楚岚便是以此化解蛊毒和马仙洪的“如花”傀儡。

那么,如果自己也练出这么一个“元婴”,教它运转逆生之法,那么……

“或许,自己真会成为一名‘仙’?”

那个堪称无敌,也会变成真无敌。

因为逆生一旦达到第三重,全身炁化,飞天遁地,且炁不绝,即使大脑被毁坏都可重新生长出来,配合圣人盗吞噬万物之力,几乎等于不死不灭,只要精神能扛得住长生的孤寂,那便与仙人无异。

毕竟仙人也无非是肉身不坏,长生久视……至于搬山倒海这些,至少在一人之下的世界观里面没有,不过也有龙虎之力,超乎常人。

但无根生是天生异人,这神明灵手段也是上天所授,并非那二十四节气谷所悟,估计即使无根生想传自己也没有办法。

他本也就是万事不求人的性格,此事既无法外求,那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现在最重要是修复自己的伤势,其次才是修行。

但左若童并无疗伤这方面的头绪、说实话,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双全手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凭什么能无端塑造血肉灵魂身躯,修复一切伤势,这世间万事万物,终有个由头才是。

想不通,所以或许这便是其列为“八奇技”的原由之一。

八奇技的原理,他是一个都想不通透,所以现在悟不了。

没错,他并不想抢夺所谓的八奇技,而是想要依靠自己去悟,只不过现在没什么头绪罢了。

不过虽然左若童对那些奇技并无头绪,但对于神明灵,倒是有几分想法。

在原地打坐,心中思索着神明灵在原著中的形容。

神明灵类似于外置的系统,会自主帮无根生运行真炁,所以他不需要费力便可以解析别人的攻击手段,并将其化解为最原始的炁。

而想要做到这点——至少在体内再创建一个独立意志的魂,也就是所谓的“元婴”。

左若童思索片刻,根据自己的记忆发现独修心神与灵魂的异人,的确少见,即使所书经文术法,门内也几乎没有。

但分魂和化灵入体的手段,茅山那边倒是有,比如分魂符,可以使驱使者分出一丝魂,寄于体内以作追踪所用。

化灵入体便是那边的神打符,能驱使野魂进入身体,让身体无惧疼痛,力大无穷。

龙虎山那边虽修行斋醮科仪,以自身性命修为作为主要,不修杂门小术,但作为天下闻名的大派,自然也有一些术法神通与神魂相关,例如净心神咒……驱神咒、降神咒等,但作为道门八大神咒之一和传承根本,赦令诸神的咒法,自己亦是不可能借鉴参悟。

不过,在这时,他却忽然想到一点;

“自己前世那些修行术法,在这个世界是否又能使用?”

前世为了对抗癌症,他也上山修行数年,虽然什么都没修出来、但也将山上各法门都背得差不多。

上清、楼观、全真、灵宝、茅山、崂山、武当。

这些门内的术法秘籍,他自然也会,但那毕竟是前世之法,左若童不确定此世是否还能使用。

沉吟片刻,最后决定还是试上一试。

毕竟人总归是那个人,只要窍穴不变,怎么也应该能修才对,况且以自己逆生出来的躯体,即使是修错了道,也可以运转逆生完全恢复。

如果,前世的法门真的有用,光是想想那上百种各派大法、甚至还有这个世界失传之法,他平淡的心境也不由得起了一丝波澜。

站起身,将宽松的道袍整理了一下,随后便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此处已不适合自己修行,他决定去后山闭关。

这些前世的术法如果真的可以使用,自不可现于众人面前。

毕竟都是各大门派的绝学,这说出来也无从解释,所以只能去后山,那里无人可上,正是修炼这些绝技的最佳地方。

“掌门。”

“掌门。”

面对诸多面露尊敬的三一弟子,左若童表面点了点头;

心底却是浮现一丝阴霾,因为他看见好些门人瘸腿断胳膊,这些都是在修行逆生三重所落下的病根,也正是修行逆生的痛点所在,冲关时,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身残这种下场。

所以三一门招徒要求极为苛刻,这也是为何入门需得心诚,若是前世动漫中李慕玄那种爱钻牛角尖的性格,在冲关之事上顽固,其必会身死道消。

因为这件事即使他每个人亲自护法,但依旧不可避免。

或许是继承了这具身体记忆的原因,对于这些弟子,他心中亦有不忍。

待到日后,端木瑛悟的双全手之后……

那人有好生之德,想必自己卖下老脸,应是能将其求来治病?

至于什么抢夺八奇技这种想法,左若童心中是没有的,他并非是强取豪夺之人,况且这逆生之法便足可以让自己修行一世,哪有什么精力再去修行那些东西?

不过对于二十四气节谷,他倒是有几分兴趣,按照气节谷的设定,有执念有天赋之人,便可从中悟的自己所想要的东西。

左若童很清楚自己的执念是完善三一之法,让这条断头的路再续上。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随手一挥,一股强劲的白色炁劲便将门口一人高的巨石打开,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洞口。

走进去,一圈圈炁浪呈涟漪状扩开,近乎瞬间,洞内的蜡烛被点亮;

接下来先尝试完善逆生三重,让其能自主行炁吧! 第3章 修行 如果能参照前世法门的话,左若童心中是有门路的。

人有三魂,胎光、爽灵、幽精。

亦有七魄,名曰: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在前世的全真,便有这么以三魂为主,寄存于七魄并藏于身体七窍蕴养,后化作“元婴”的法门。

名为存身存神之法。

此法以自身七魄来融入七窍,化为体内七尊“欲神”,七魄对应人之喜、怒、哀、惧、爱、恶、欲,炼化七魄还可以炼化欲望,也就是降服心猿意马化作天真无邪真正纯净的婴孩,不止增进心境修行,更能让自己修为大增。

说白了,就是将欲望化作分神,炼化欲望化作元婴提升修为。

而他为何要选这门法术?

自然是因为这道法门在这个世界有相似的技法;

在碧游村篇之中,那位大慈大悲肖自在对战那位全真叛徒时,那全真叛徒曾使用过一野茅法,名为七煞攒身,他的方法是折磨死七个灵魂,将其炼化,寄生于自己七窍之中,从而缓慢炼化魂魄,增长修为。

并且应急之时,还能应用巫蛊法门,强行将灵融入自己的身体。

但这却是邪门之法。

毕竟人之窍穴,怎能常年受阴毒之气腐蚀,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反噬其身,一命呜呼。

因为他感觉两种术法可能殊途同归,只是一个正道、一个魔道而已,这才会特意选择这门法术。

打坐静气片刻,他调用体内真炁打开身体窍穴,一时间,洞穴之内瞬间便形成了一片雾霭,如流云一般围绕着他身体盘旋起来,在空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这正是逆生全开的征兆。

因为逆生之法全身炁化的原因,他的身体也与普通人有了天差地别。

对于寻常人而言,光是打开窍穴这点,可能就要用上几十年时间,即使天资卓越者,也得三五年。

但自己的身体随时可以被破坏、修复,甚至于可以按照自己所想的用真炁去塑造自己的身体。

所以左若童冲窍穴的方法也很简单,先将自己窍穴全部破坏,然后再重新生成,这便是最标准的窍穴。

“谨赦身中五体七窍、入诸神通,宝光华盖、着白衣冠于浩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目光从浑浊到清明,最后变得无欲无求,而窍穴的炁依次变成白、青、紫、赤、黑五种颜色后,左若童又以小周天运行真炁,将窍穴中的气息稳固下来;

至于为何这炁会有五种颜色,不只是因为其带着各种情绪,并且在原著的描述中,所修炼出来的元婴形容如下:

“又瞑目内视,五脏分明,了见肝中童子著青衣冠,从左胁出,化为青龙;次存肺中童子著白衣冠,口吐白气,从右胁出,化为白虎;次存心中童子著硃衣冠,口吐赤气,从心中出,化为硃雀;次存两肾中童子著黑衣冠,坐两肾上,口吐黑气,从肾中出,四炁汇聚,七欲顿止,紫气东来,左右日月在眼前,洞焕一室,吏兵玉女,执节持幢,捧香献花,遍满前后,此婴就青衣黑水纹,紫莲花冠,白面似玉……”

咳咳,先辈的功法就喜欢夸张描述,毕竟他们爱装点小逼,就如同这三一门祖师爱撒点小谎一样;

将欲望寄宿于窍穴之中,接下来便是要让其成长。

而成长的方式也很简单,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样欲望自会滋补窍穴中阴神,等积攒足够的情绪,便可以尝试化为元婴;

到那时候——

自己便可以尝试将逆生之法交给它来运使,以求从这无时无刻无休的煎熬中解脱,那时候自己才真正自在,以求长生之大道了!

想到这里,左若童心中起了些许欲望;

下一刻,窍穴中的气息暴涨一截。

追求解脱,以求长生久视,这自然也是一种欲望,而他行走在此途中,便是从心所欲。

……

三天后;

“呼——”

一口浊气吐出,左若童的脸上无悲无喜,褪去仙人之姿,身体肌肉萎缩,皮肤松弛,俨然一副百岁老人的模样。

实际上,自己的年龄与当代天师张静清相差不远,甚至还要年轻几岁,但因为无时无刻运转逆生耗费心神的原因,才会熬得如枯槁老人,真实面貌之下,恐说是同辈之人,也无人会相信。

只能说,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将这口浊气吐出之后,他再度运转逆生,白雾瞬间自皮肤蔓延,他再次恢复年轻模样。

“只要等着窍穴之气满溢而出,便可以尝试化婴了。”

这一切实在太顺利了,不过以这具身体的天资和两世修行的叠加,这样倒也正常。

当然,左若童自然懂得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虽说有种种原因,但自己进展实在太快,仅仅几天,便走完了别人几十年的路,要是不沉淀打磨一番,日后恐容易出问题。

况且,自己现在也并未到达三重境界。

所以他打算暂时停下,等窍穴稳固一点,再进行修行。

——况且,门外澄真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怕是有要紧之事,

想到这里,他缓缓起身;

真炁运转,身形近乎瞬间临近石门,随后轻轻一推,石门便应声而动;

“师兄。”

当看见左若童出来后,澄真顾不得多言,急忙上前,低声道:“师兄,清廷昨夜前来诏安,药仙会、五毒门等等已成走狗,我用师兄闭关将其打发,但其贼心不死,张三甲他们在山下住了下来,您看……”

张三甲,当朝武状元,拜师于清廷蓝领侍卫杜回春,学百家手艺,并且还是横炼派顶尖高手。

药仙会,苗疆炼蛊大派,行事低调,但门下弟子皆是用毒的好手。

五毒门,以五毒炼掌,门下弟子多毒狠之辈,亡命之徒。

他们投靠孽清实属正常,可为何要找到三一玄门来?

毕竟三一门一心玄修,不问世事已是异人界共识,况且玄门还有龙虎、全真、武当等大派,澄真不明白为何会独肚

与此同时,听到这句话,左若童微微皱起眉头;

他这时才想起一人之下壮阔的世界里,还有着民族的悲剧与屈辱。 第4章 清廷走狗 想着那些屈辱,心中火气微微起伏,他心中浮现一个想法;

要不要将这些家伙全留在这里?

在前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穿清不造反,菊花那啥来着?

以自己的实力,将他们全留在这里,虽需要废些力气,但问题不大。

心中念头刚起,可之前看见那些断手断脚的弟子们的画面却是一闪而逝,他眼中浮现一丝不忍,刚欲开口,微微叹息,却也改口:

“你先遣一弟子下山,请他们上山来议,暗中你前去龙虎山将此事告知天师,清廷此举必定是妄图趁最近乱世,妄图逐一击破我等,让天师去联络诸派,万不能为孽清做事。”

虽然自己将那山下之人尽数歼灭,那满清也奈何不了自己,但……他们的背后是腐朽的清廷,自己一人倒也罢了,可这三一几百号弟子,却是让他割舍不下。

听见左若童的话,澄真点了点头:“是,我马上差人去做。”

……

山下,客栈中。

几人对坐,桌上摆放酒菜,坐在高位则是一面白无须,两眼下垂的中年男人,只见其用阴柔的语气暗恨道:“咱家屈尊于此,那三一门竟以这种荒谬借口托词不让上山!三甲,你说,那左若童当真是闭关去了?”

听见这话,张三甲却是摇了摇头:“我自从入宫加入銮仪卫,对这江湖之事,却也知之不详,不过我等来此既是想要拉拢三一,李公公最好还是收敛一些为好,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来此是拉拢,而非树敌。”

三一门在江湖名声显赫,与龙虎山并称之为玄门正宗,若是能拉拢三一,便可以拉拢一堆正派人心,到时候有这些异人助力,再加上日本人,三五年之内,定然可以光复大清!

正在那阴柔男子准备反驳之际,另一男子也开口:

“虽说我等与他不对付,但亢龙先生在江湖极具盛名,他若是不愿我等上山,绝不会以这等言辞作为托词。”

五毒门的门长是一位胡子拉碴的汉子,他猛饮一碗酒,随后目光看向前面那位阴柔男子:“李公公,上山后,态度还是放好一些,亢龙先生的脾气在江湖上可不算太好,要惹他生了气,咱这些人恐怕都得留在山上。”

面白无须的男人却是露出不屑,指着一边的张三甲道:“十岁以横炼闻名天下,十六岁夺得武状元之位,后内宫修行四十载,正值壮年,学的百家手艺,曾亲自护送陛下,穿行洋人枪炮而毫发无伤!那左若童可有这实力?”

“实力多少,我是不知,但在几年前,老夫遇见过他门人,一个二个邪门得紧,百毒不侵,断肢重生,并且一个个都是横炼大家,力重千钧……李公公,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仇敌。”

听见这话,张三甲却是摇了摇头,虽不觉得这位亢龙先生有自己这实力,但还是委婉道:“我等来此既是想要拉拢三一,公公最好还是收敛一些为好,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只是那架子太大!要知道我们可是带着皇上旨意前来,他不接见也就算了,还让我们住在山下?哪有这种待客之道?”

就在几人说话间,屋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音;

“进。”

大门打开,一身穿道袍的男子站在门外半步之遥,不卑不亢的说道:“掌门有请几位上山谈事。”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皆是起身;

“那便有请小师傅带路。”

行至山前,只见一座红木大门矗立在山前,俨然一副气派的模样。

李公公刚还是阴鷲的表情,当看见站在门前老态龙钟的似冲和年轻的澄真,脸上顿时挂上谦卑的笑,大声说道:“久闻三一门大盈仙人盛名,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他下意识便将那年迈老者认做左若童。

而此刻感受到那老者若隐若现的压迫,张三甲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凌,自觉之前是自己小看了这位“亢龙先生”。

若是单一拼杀起来,自己恐怕要付出不小代价才能将其拿下。

不过,这老态龙钟的模样,哪有“仙人”之姿,又怎会被称之为“大盈仙人”?

而在这时,身后五毒门的门主却是轻轻咳嗽一声,略有些尴尬的问了一声好:“维玄子大师,旷雅先生,多日不见,如今可还安好?”

澄真面带微笑点头:“承蒙关心,而今还算安好,这位便是闻名天下号称铜墙铁壁元三甲的武状元张三甲?”

张三甲虽心中震惊,但依旧抱拳相迎:“旷雅先生谬赞了。”

另一边的李公公却是一种羞怒自心头涌上,自己可是带着皇上旨意而来,那左若童竟不亲自接见?真是欺人太甚!

他阴沉着脸看向一边的武状元,只见张三甲对他微微摇头,却并未多言。

而似冲此刻看见了熟人,脸上略微愠怒:

“毒老鬼,没想到你还敢踏足三一,胆子还真不小。”

他之前出门做事去了,并未接见这些清廷走狗,所以不知道具体有哪些人,此刻才看见这满清走狗都是一些作恶多端之人。

“之前您说给三次机会,现在这也就第二次,您不能不守承诺吧?”

五毒门门主却是舔着脸说道。

闻言,似冲冷哼一声,却也未多言语,另一边的澄真出来打了圆场:“诸位跟我来吧。”

跟在似冲、澄真身后,作为横炼大师,张三甲一身功夫已至化境,但看向面前两人行走之姿,虽然大开大合,但却没有丝毫破绽显露,可见其修为之深。

而且要知道,面前这些可没有丝毫横炼迹象,也就是说单纯凭性命修为,便已经让他们的肉体与自己不相上下。

不止如此,他发现三一门其余弟子,各个都是好手,明明没有炼体迹象,但一个二个都有龙虎之力。

想到这里,张三甲收敛了心中骄纵的心境,之前在皇宫修行几十年,如井中之蛙,后被洋人枪炮打醒,但面对枪林炮雨依旧能来去自如,让他心生骄横,此刻看见这一幕,他只感觉自己之前的骄傲被彻底打碎;

要知道,自己可是修行了四十年、辅以皇宫秘药,这才打磨身体至此。

难以想象这群人究竟是如何修行,才能如此年轻便拥有这等实力。

更难以想象带这些人走上修行之路的那位“大盈仙人”,实力又是如何—— 第6章 门前的那个男人身形消瘦,看起来并不高大,面色更是带着憔悴,像是历经疲劳,亦或大病初愈的人一样,并不显眼。

甚至于他身体的光相较于常人而言,都显得更加弱小一些,时不时还有重影。

四谷见子只在绝症患者、濒死的老人面前看见过这种情况。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可以说不是一个健康的普通人。

但是——

当他到来后,屋内原本压抑可怕的气氛瞬间宛如冬雪被暖阳融化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究竟是什么存在?

在刚才,见子被守屋理惠生拉硬拽到这所谓的通灵社,即使强逼迫着自己不去对视,但那空中弥漫的恶毒诅咒气息,依旧让四谷见子汗毛直立;

而这所有的感觉,竟在那个男人推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是老师?吉崎川——

作为高中部的学生,自然对于大学部的老师不太熟悉,但从她们的反应来看,这似乎是……她们的老师?

见子有些想要作死的看一眼,身后那些恶鬼是否离开,但胆小的她又不太敢抬起头;

伽椰子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惊喜交加,虽然仅仅一天没见而已,但对于她而言,感觉已过去了半年。

况且之前打电话又打不通,再加上那噩梦的原因,让她怕极了老师出了什么事情。

之前曾听别人说过,当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后,可能是冥冥中的预感。

也正是因为如此,伽椰子才会一直担忧着,此刻吉崎川归来,自然高兴,甚至恨不得扑到他的怀里面去。

但毕竟是在通灵社里面,富江和真子她们都在、还有一名刚刚加入的四谷见子同学,虽然伽椰子想、但此刻也只能将这种念头藏在心底。

而此刻的富江,只想找一个和吉崎川独处的时间,然后分享自己的一切;

想必那个家伙知道自己的身份大转变,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现在本小姐也是驱魔师,能与你一起前行,你所有的一切,我也全部都知道。

那些保护我们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这一套组合拳打完,到时候这个家伙不得感动到哭泣?

“这位是你们社团的新成员?”

吉崎川一边往里面走,顺带扫视一眼四周,当发现边角的灰尘后,他便知道这段时间这座通灵社都没怎么启用。

事实上,这通灵社到现在为止,也没举办过像样的活动,这几个人也不常常来这里聚,白占了这么大个地方。

听见吉崎川的这句话,富江这时才想到之前与吉崎川约定过的,增加新成员要经过这个家伙同意。

但此刻自己既然已定,怎可在新成员面前表露自己受限于这个家伙?

这样自己作为通灵社社长、守屋理惠的老大,又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念及于此,富江轻轻咳嗽一声,先是朝着吉崎川使了个眼色,这才大大咧咧的说道:“对,这是我们的新成员,高中部的四谷见子同学。”

吉崎川自然也看见了富江的样子,心中只是感慨,这个家伙的性格一如之前,倒也没有揭穿后者;

看向四谷见子,后者此刻低着头、一副社恐的模样,微微抬头也可见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当看见标志性的黑眼圈和那目光中残留的恐惧后,吉崎川瞬间就明白了,后者的确是那个阴阳眼见子。

但可能是因为后者隐藏得太好,即使是吉崎川也看不出来她是否能看见伽椰子和真子的异常。

只希望她看不见吧,否则身处于这样高压的环境中,怕不是得短命。

想到这里,吉崎川开口说道:“见子同学,社团本着自愿加入的原则,并不会强迫加入,要是你觉得这个社团不适合你,你可以找我退社。”

“我也算是个常务副社长,你说是吧,富江同学?”

吉崎川说这段话的原因是觉得要是见子要是能看见伽椰子和真子身后的鬼,因为害怕才不得已加入社团的话,私底下可以找自己退出,而不用面对她们。

对于吉崎川的这句话,特别说他自己是副社长,富江心中还是十分满意的,此刻虽然对于前面的话颇有意见,但此刻也选择应下。

与此同时,

此刻被这男人注视,四谷见子浅浅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前面,余光则是看向身后;

此刻身后的所有异常,似乎全部消失,扭曲的诅咒、高大的人影,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但四谷见子明白,这并非是自己的幻觉。

所有的异常,都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而消失了,此刻听见面前男人温润的话语,她心中稍微捡起来些许的安全感;

抬头,再一次看向面前名为吉崎川的老师。

与之对视,

当看见吉崎川身后的那一刻,她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更是滔天的震惊袭来;

因为,她在这个男人的身后,看见了无数白色的烙印;

在这个世界上,有恶鬼、自然也有了却执念、化作纯粹灵魂的善良的鬼。

恶鬼是黑色,善良的鬼便是白色。

回应恶鬼,会引来诅咒。

而如果当恶鬼被救赎,就会化作白色的烙印,变成走过的路、化作永远伴随着救赎它们的人或者生物。

之前见子看见过一只猫的身后,跟着白色的灵,因为那个灵被那只猫所救赎,所以它便一直跟在身后。

而此刻,密密麻麻白色的脚印在吉崎川的身后,在这走廊,像是铺成了一条无尽的路,它们已经没有身躯、或早就轮回去了,但无数的脚印记录着它们曾经存在的记录。

在那些白色脚印中,有大的、小的、最小的可能只有孩童拳头大小。

他……究竟拯救了多少的恶灵、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四谷见子难以理解,但大为震撼!

此刻,她终于明白此刻忽然感到安心和温暖的原因,更明白了之前的恶鬼为什么会退散!这肯定是因为那些脚印的原因!

——被门所困住的人,都无法转世投胎,只能永生永世处于不死不灭的痛苦折磨中。

并且因为皆神村有着黑泽八重的存在,那些被其杀死的鬼魂更是被其压制,不得善终。

吉崎川之前亲手将黑泽八重带走后,挖掘机队伍便将门封禁,所以在门四周村子的恶灵全部得以善终。

但,仅凭这样的灵魂,是万不能让鬼王鬼母和咒怨退散的。

此刻的见子经过错误的验证,但却得到了正确的结果,那便是,这是一个大腿,要紧紧的抱住!

能拯救这么多恶灵的他,肯定是厉害的驱魔大师!!

想到这里,四谷见子似乎已经可以预料到以后自己再也不用担心恶鬼挤进被窝、洗漱一抬头,便是腐烂的脑袋了。

至于这所谓的通灵社,自己加入不等于自己就要参加活动,不等式直接秒杀好吧?

想到这里,四谷见子心脏跳的很快,特别是想到那美好的生活之后,只要能让自己看不见那些鬼,无论怎样,无论什么,自己都可以做!

她深呼一口气:

“我……”

“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她立马就又接了一句话:“那个……老师,您在哪个办公室,平时有事,我可以找您么?”

这句话绝对是见子今天说过最顺畅的话,没有之一。

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四周的空气好像凉飕飕的。

像是之前的诅咒又回来了。

闻言,吉崎川倒是乐了,他之前还真的问琴子要了一张护符,打算到时候送给面前这个可怜的女孩。

原本还头疼用什么借口给她,毕竟面前有伽椰子富江她们盯着呢,此刻听见四谷见子的话,他将办公室的位置说了一下。

随后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反正自己就是过来刷个脸,让这群小家伙别担忧而已。

于是便说了一句:

“那你们先玩,我回去整理课本了,对了,富江,你等会来一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