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尘魂炼》 第一章 少年将军 幽木葱郁,波光粼粼,皓月当空,明洁千里。镇外的安谧与青徽镇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

一年一度的乾元节已至,青徽城一派喧嚣繁华,虽说这青徽城只是大陆东南角的一座边陲小城,但乾元节的到来却值得每一个人重视。

原来在数千年前,东南大陆一角并不像如今这般太平,人族与妖兽族矛盾重重,战乱跌起。这种矛盾与冲突似乎是刻在每个人类和妖怪的基因当中。人族虽作为远古一族,却在妖兽一族蛮横的肉身力量和山精邪术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人族为数不多的优势便是武器锻造与发达的头脑智慧。也许是上苍保佑人族,认为人族命不该绝。在一场人族与兽族的大战当中,人族的一位少年将军深刻感悟自然道法奥秘在认识和接触自然的过程中这位将军掌握了一种特殊的力量——炁。将自然之炁注入神识,融筑到兵器之中。这位将军是最初的人族英杰,他的名字叫叶千世!

叶将军的武器乃是一把通体呈翡翠淡墨色的长枪!命曰鸾玉枪。就在人族被兽族以破竹之势被杀得溃不成军之际,叶将军站了出来!只见他孤身一人矗立于敌阵之间,兽人们都面露狰狞,恨不得立刻将他挫骨扬灰。叶千世面无丝毫惧色,淡然一笑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说罢他的气息不再掩饰,鸾玉枪在他手中运转如飞,周身的风属性元素飞快聚拢。风,本无实体,虚幻缥缈,无触无感。然而一旦被吸收聚拢便可发挥惊人势能。

“这...这是什么!?”为首的兽人惊惧道。

“青鸾破极之阵!”只见狂风化作一只通体淡青的凶禽朝兽阵中席卷而去。凶禽在阵中长唳数声后原地分化为滔天飓风。原本人族落败的局面瞬间逆转,战士们见此情景也都士气大增,回身冲入敌阵又与兽人厮杀起来

“为了人族的希望与未来!”叶千世高举左臂威呼。

反观兽人这边情况可不容乐观,无数兽人被卷入飓风之中,侧耳听去,战场上全是兽人的哀嚎与惊叫声。很明显兽人已被这一阵仗吓到,恋战之心全无。此刻,便是人族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最佳的时机。

兽人在人族的迅雷攻势之下也只能狼狈逃回他们的地盘。此战,人族获胜!自此,人族便传出少年天骄的传说。叶千世也将将自然之炁的感悟与方法传授给人族子民。后世称之为——神魂炼器!而这乾元节自然也就是为了纪念叶千世将军开创人族历史先河的功绩而出现的

掌握自然之炁,将其注入兵器以靠神魂炼器。是人族在对抗妖兽一族的道路上开辟的新纪元;是人族获取新生的希望;是人族立足于东南大陆的依靠。自然,乾元节的传统也随着少年将军的英名一代代流传下来。

夜幕降临,华灯升起。宽阔的街道两侧早已是灯火通明,不论大街小巷处处张灯结彩。街市人声鼎沸,叫卖声与话语声接连不断。人们也都身着华衣,携老带幼,漫步在这夜景中。此刻的玉徽城灯火阑珊,熠熠若天宫星市。

“辞儿,慢点跑!”一声略带宠溺的低沉男声响起。

“爹爹,快点快点!这里有好多好玩的呀!”八岁的荆书辞望着街市中的新奇玩意,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欢喜。

“哎,真拿你这小崽子没办法。”中年男人快步赶上荆书辞,随后将他一把举起抗在后背上。“看你小子老不老实。”中年男人一阵坏笑。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辞儿不敢了”荆书辞撅起小嘴求饶道。

“你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姑且放你下来,可不许乱跑了。”

荆书辞刚从背上下来便撒丫子就跑,“我说你小子,给我站住。”中年男人薄怒道。

只是片刻,荆书辞便消失在父亲的视线里。要知道,受人约束可不是他所想要的,恰恰相反,闲云野鹤般的逍遥生活才是荆书辞真正追求的。书辞在街道上自顾自地走了一会。沿途的风景着实吸引他的注意。变脸表演、杂耍武技甚至是市井的讨价声都能让他驻足停留。

“瞧一瞧,看一看啦,上品的灵宠,绝对包你们满意!”不远处一位老者吆喝着。

书辞一听到灵宠的字眼,迫不及待地跑向那位老者。众多可爱的灵宠中,书辞一眼相中了一只小白狐。“这位小公子,是看上那只灵宠了。”老者面带微笑和蔼询问道。

“老爷爷,这只小白狐好可爱呀,我可以摸摸它吗?”书辞嘿嘿笑着,手指着窝在众多小狐狸中的白狐。

“当然可以,小公子。这只小白狐可是灵宠中上品中的上品”老者笑呵呵地看着面前这位有趣的小孩,右手捋着长胡,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谢谢老爷爷”书辞一边答谢一边缓缓将手伸向小白狐。白狐微抬灵眸望向小书辞,它直觉眼前的小孩如同初春之煦风令它感到安心,要知道心地善良的人是能够得到动物的认可的。就当书辞的小手即将触及小白狐的前额时,一阵叫骂声清晰地在书辞耳畔响起。

第二章 尘缘素起 书辞停住了手,侧颜望去,来者正是青徽城中大名鼎鼎的熊孩子—肖衡。肖衡出身肖家,肖家掌握着青徽城中五成以上的食品销售,也就是说在这青徽城中有半数以上的吃食业归属肖家做主。何况在这青徽城中谁人不知肖家少爷肖衡懒惰成性。如此一来,也便养成肖衡臃肿肥胖的身材。加之肖家家主肖乾对此子看管不严,才导致了他的骄横跋扈,放纵至极。

“喂!哪来的野小子,敢摸本少爷看上的灵狐?”肖衡怒骂道。肥硕的面孔让人一眼看去便心生厌恶。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也都趾高气昂地看向蹲在地上的书辞。

书辞意识到眼前的人对他带有些许敌意,“不是的,我只是看这只小狐狸很可爱,所以才想要摸摸它的。”书辞错愕地看着肖衡解释道。

“我可不管你怎么样,这只灵狐必须归本少爷所有。”肖衡步步紧逼,看样子他并没有给少年商量的余地。身后的小弟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肖衡少爷看上的灵宠,那配得上你这小子染指?”那狐假虎威的势头让人心里真不是滋味。

书辞也不打算退让,他站起身来,眼神里充满坚毅,望着肖衡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是我先看上这只小白狐的,而我并不想把它让给你。”书辞稚嫩的面庞此时也显得沉稳。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知道我爹是谁吗,敢这样跟老子说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肖衡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说两位小伙子,不就是一只小白狐吗,没必要为此伤了和气。”一旁的老者规劝道。而书辞和肖衡的争吵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围了上来默默观看二人的对峙。

小白狐静静地趴在地上,抬首看着面前的二人,一方是荆家温柔和煦的荆书辞,另一方则是肖家霸道强势的肖衡。白狐的灵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荆书辞,书辞浑身散发着的温婉儒雅的气质已然折服了小白狐。只见趴在地上的小白狐缓缓起身,走向书辞,随即便用头蹭了蹭书辞的腿角,发出了几声嘤嘤嘤的撒娇声。书辞见状,双眸弯成了月牙,满脸宠溺地用手挠了挠白狐的脖颈处。

一旁的路人见到这般情景也都感到惊奇。“看这样子,这只小狐狸是选择了这位小公子!”老者面带笑意道。“既然如此,对不住了这位小公子,灵宠可是会认主的。”老者看向肖衡解释道。

殊不知此时的肖衡内心早已是怒火中烧,在众人面前被心仪的灵宠抛弃,简直无异于在众人面前向心仪的女孩表白被拒绝。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的肖衡是彻底怒了。他的自尊心此刻被按在地上摩擦,猩红的双眼充满了对书辞的愤怒与仇视。“你这混蛋欺人太甚了!给我狠狠地打他,包括那只灵狐!”肖衡暴怒道。

要知道肖衡比书辞不止大上一岁,随行的几个小弟也都与肖衡年纪相仿。几个小弟率先冲向书辞,为首的一人一拳打在书辞的面门上,鼻血顺着人中流了下来。也并非书辞反应迟钝没有躲避,而是书辞的注意力全在那只小白狐身上,哪里注意突然冒出个小弟?其中还有几人意欲抢过那只白狐,书辞见此立即挣脱了为首的碍事小弟冲向白狐。“不要伤害小狐狸!”书辞惊叫道。书辞将小白狐护在身子下面任由几人踢踹。小白狐的眼眸中出现了对书辞的忧伤与关爱,它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书辞的脸颊,企图减轻书辞的痛苦。书辞善良地望着小白狐,轻声道:“小狐狸,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老者拼命地拖拽几人,周围的路人也都纷纷上前制止肖衡的恶霸行径。“你们这几个小流氓别打了!”路人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妇女惊叫道。谁曾想肖衡的几个小弟仍旧不停地踢踹书辞。

站在一旁的肖衡只顾着看眼前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混小子挨打,油腻的胖脸上挂着一丝坏事得逞的阴笑。“还有你这老家伙,我看这灵狐分明就是你与他提前勾结好的,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糗!”肖衡突然将头转向那位老者凶狠道。说着就准备亲自动手上前收拾老者,不可一世的骄横面孔让路人看了都咬牙切齿。

“住手!”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肖衡眼神里带着狐疑扭头瞧去。来者正是方才与书辞走散的父亲。“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肖家大名鼎鼎的肖衡少爷。”书辞父亲正说着余光瞥到了吃痛趴在地上的书辞。众小弟见此人气势汹汹也都停住了手。

“儿子!你怎么了?是你们干的!?”父亲快步走上前去查看儿子伤势,发现儿子身下趴着一只神态极妍的小白狐。短暂思考下他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用有力的双手将儿子从地上轻轻扶起,旋即回首对肖衡冷淡道:“肖家蛮横无理的肖衡,今日之事荆某会转告令父,自会有人收拾你。”

肖衡错愕中回想起这熟悉的面孔,原来肖衡与书辞父亲有过几面之缘,他眼前的男人原来是青徽城中的荆家之主荆朔权。肖衡的骄横也有所收敛,“原来他是你的儿子,这小子抢夺本少爷的灵狐,打他一顿都算轻的。”肖衡恬不知耻的撒谎道。

“你放屁!分明是你明抢在先,怎敢诬蔑这位小公子?真是贼喊捉贼!”路人中一位大哥的声音清脆响起。

“就是就是,咋们大伙都可以作证。”为书辞辩护的声音此起彼伏。看来肖衡今天的瘪是必吃无疑了。肖衡面色难看地看着大伙,随即嚣张道:“就是我明抢又怎样,你们能拿我有什么办法?”一股猖狂之意从肖衡脸上浮现而出。

但肖衡没注意的是此时的荆朔权正一脸铁青的站着,周身透露着一丝寒意。面对儿子被恶霸欺负,自己已经是给了肖衡安然离开的机会,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无理,荆朔权也不打算原谅他了。在肖衡的注视下,荆朔权一步步逼近肖衡,肖衡见状顿感不妙,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只见荆朔权一记侧踢正中肖衡小腹,这一脚将肖衡踢出大概两三米远。随即肖衡像待宰羔羊般发出凄厉的惨叫。

“给我干他!”肖衡死性不改催促着小弟。谁成想小弟见状都心生畏惧,毕竟现在的荆朔权正散发着杀气!“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肖衡气急败坏骂道。

荆朔权见地上的肖衡仍然不解心头之气,周围的路人内心窃自暗爽。“这狗东西早就该受到惩罚了,这报应不就来了吗?”一位油条铺的大叔内心暗想。就在这时,一柄长枪从荆朔权手中幻化出来,只见荆朔权手中所捏长枪通体呈玄黑色,枪柄上纹着些许兽纹,光是看上去就觉寒意凛凛。

“没想到他居然掌握着命器!”

“他不会要......”

肖衡只晓得他是荆家之主,哪里料到他还拥有神魂炼器!无助与恐惧瞬间充斥在肖衡心中。“别...别杀我,我跟你儿子道歉,求求你别杀我。”肖衡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流出,桀骜刁蛮的表情荡然无存。此时的他与先前的蛮横少爷的形象判若两人,很难不让人忍俊不禁。

“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你。”荆朔权手持长枪信步上前。肖衡从荆朔权冰冷的语气中感受不到一丝原谅,或许他知道今日他是必死无疑的了!肖衡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可迎接他的并不是死亡的深渊。肖衡只觉一抹寒意从自己脖颈处划过,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枪尖正抵着自己的咽喉。

“欺负别人的时候,也想想自己被欺负的狼狈模样!”捏在手心的长枪化为虚无,荆朔权回身牵住书辞的手对着老者淡淡问道:“这只灵狐价格几何?”

老者也属实是看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慌张道:“荆家之主,早有耳闻。看在老身的份上就当谢礼赠予小公子了。”

“我未曾帮助过你,何来谢礼一说?”荆朔权不解问道。老者将枯木般的脸移到荆朔权耳畔轻声道:“如您今日所见,这肖衡为祸一方,真乃祸根。今日你教训了他一顿,想必以后他也不敢在胡作非为了。”

“我是看在辞儿受伤的份上才动手的,不然我也不想为自己招惹事端。但老人家,这价钱还有要给的嘛。”荆朔权面色冷静却无奈道。

“好吧,既如此。便以最低价卖给你,这只小灵狐是一千枚金币。”老者叹息了一声道。

荆朔权从怀中掏出一包金币递给老者,“麻烦您清点一下”趁老者清点金币的空隙,肖衡瞅准时机一溜烟就跑路了,小弟们见老大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而逃也都随之逃走了。“不用管他们,都散了吧”荆朔权摆摆手示意大家离开。不过一会刚才还聚作一团的大伙都原地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