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丹尊》 第一章:他绝不能输 “嫣儿的婚事我绝不同意!”

院外春光正好,可四方城沈家此刻却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一声黑衣的少年五官凌厉,剑眉星目,此刻立在正中,一脸铿锵。

此人正是沈家少主沈淮序。

“嫣儿年龄尚小,且是父亲留下的唯一血脉,绝不可草草出嫁!”

沈淮序顶着众人的目光,却并不畏惧,身板挺的笔直。

堂上之人浅笑,一副慈爱的模样,可看着沈淮序的目光却又多了几分厌恶。

“序儿怎可如此说话?嫣儿若是能嫁入药王谷,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荣华在后头呢!”

此人正是沈家现任家主沈霁渊,沈淮序的二叔。

沈淮序抬眸,脸上多了几分讥笑:“哦?这般亲事这么好,不若就将疏颜妹妹嫁过去享福,也算是一桩美事!”

谁人不知,药王谷三长老次子风流成性,整日留恋花丛,是出了名的纨绔。

这是明摆了要把嫣儿往火坑里退。

至于他这二叔,那时他父亲在时,一副谦和模样,端的是兄友弟恭之态。

却不料,他父亲失踪,由沈霁渊继任家主之位后,行事却是越发乖张,初初还乐得做个样子,如今却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不待沈霁渊说话,沈疏颜已急着开口:“二哥哥说笑了,药王谷求取的是七妹妹,我怎可抢了她的福气。”

沈霁渊一子一女,大儿子沈时鸣,女儿便是沈疏颜。

沈霁渊有些欣慰的看了沈疏颜一眼:“药王谷求娶的是嫣儿,且疏颜是姐姐,与妹妹抢夫君,那岂不成了笑话?”

“嫣儿是我被我爹爹宠在手心长大的,如今爹爹失踪,嫣儿草草出嫁,怕是会落人话柄!”

沈淮序停了一下,继而说道:“而且,若爹爹还在,怕是也不会同意!”

他这声爹爹还在咬的颇重,让在座的人脸色僵了僵。

二长老沈腾辉适时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嫣儿是泽川的血脉,且如今被养在大哥膝下,不若,就将着婚事退了去吧!”

沈霁渊眸色微变,朝坐下使了个眼色。

五长老也站了起来:“话虽如此,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嫣儿出嫁并不逾矩!”

“那药王谷三长老次子品行不端,若让嫣儿妹妹嫁过去,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突兀的声音响起,沈淮序循着声音望去,三房次子沈逸明。

“逸儿,长辈们在此议事,你怎可插嘴?”

“回研觉堂修炼去!”

沈逸明的话被三长老打断。

只是,原本药王谷三长老次子品行不佳的事虽然众人都心知肚明,却是默契的没有拎出来说。

这般被沈逸明说了出来,五长老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七长老惯会见风使舵,忙不迭的开口:“老夫也觉得,嫣儿的婚事不妥!”

五长老瞪他一眼,却是也再不开口。

沈霁渊看着台下众人寂了声,眼底一冷,陷入沉思。

在抬眼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假笑:“药王谷承诺,若嫣儿嫁过去,以后的丹药供给会优先给我沈家,且每年会向我沈家无偿提供三枚天阶丹药!”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炼丹师地位尊贵,丹药更是不易得,而天阶丹药,更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沈霁渊看向沈淮序的眸子却是又多了几分冷厉,本来这附加条件他不打算说出来,想独吞天阶丹药,如今却是不得不说出来。

他就不信,在座众人还会反对。

果然,沈霁渊此话一出,众人瞬时转了风向,就连二长老也咳了咳:“说起来,嫣儿也确实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

沈淮序冷脸看着在座众人,心底不禁泛起一阵恶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古往今来,历来如此。

只是,这些人,莫不是忘了,沈家何以发展至今。

沈霁渊继续拱火:“沈家如今日渐衰微,且年轻一辈中也无真正能领头的翘楚。若任由此发展下去,沈家!怕是要没落了!”

“但若能背靠药王谷,于我沈家发展,如虎添翼!”

沈淮序看着坐上满面春风的沈霁渊,眸子没了温度。

原是醉翁之意不在意。

不但要推嫣儿入火坑,还想夺了他的少主之位,好大的胃口。

沈霁渊一番话,话里话外都在指如今担任沈家少主之位的他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致使沈家发展逐渐衰微。

若他聪明,便放弃少主之位,让有能力的沈时鸣担任,自然就不需要用沈语嫣换取发展了。

只是,就算他放弃少主之位,怕也不能护沈语嫣周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淮序也懒得与他们虚与,直接表明了态度:“嫣儿绝不会嫁于药王谷,这少主之位,我也绝不会退让!”

被挑破了脸,沈霁渊也不恼,他朝沈时鸣看一眼,沈时鸣起身:“这可由不得你!”

这般挑衅,已然破了沈家家规。

只是在座众人却无一人应声。

墙倒众人推。

长老院虽不受家族掌权人制辖,可归根结底资源的分配调度还是要看掌权人的脸色。

他们已然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在此时,默契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剑拔弩张的气氛愈演愈烈,就在要爆发之时,却听堂外一声高喝:“老夫若再不出来,沈家怕是要翻天了!”

众人齐齐一愣,同时看向门外。

一白发老者在一个不大的小女孩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老者乌发覆雪,却精神抖擞,周身的气质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此人正是沈家大长老沈自山,沈家唯一的化神境强者,在沈家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旁边的小女孩便是沈淮序的妹妹沈语嫣,自上任家主沈泽川无故失踪后,便一直被养在大长老身边。

这也是为什么沈霁渊不能直接让沈语嫣出嫁,而是要通过沈淮序之口让沈语嫣出嫁的原因。

众人齐齐行礼拜见:“大哥,大长老!”

沈霁渊也忙不迭的让出正堂之中的高位,沈自山这才在沈语嫣的搀扶下坐下。

沈自山坐下,目光如炬,扫了一眼众人,这才缓缓开口:“沈家家事我向来不过问,只是,嫣儿和淮序是川小子留下的,嫣儿不嫁,这少主之位,除非序小子不要,别人也染指不得!”

沈自山说得缓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众人齐齐的低下了头。

沈霁渊低头,眼底却是一片狠厉,他和沈时鸣对视一眼,眼底的怨毒再也压不住。

沈时鸣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便向少主发起祭台挑战,这是沈家家规,还望大长老不要插手。”

祭台挑战,曾是沈家先辈为防止沈家坐上少主之位的人倦怠,也为了激励族中弟子设下的挑战。

祭台之上,生死不论,打败少主,你就是新的少主。

如此的丛林法则,也是沈家能从一个末等世家发展至今的重要原因。

只是,少主之位,历来是给天赋最优者,且对同族兄弟下手,会被族人诟病,不得人心,历来为人所不齿。

沈时鸣被逼发起祭台挑战,大长老却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干预。

此言一处,在座众人都变了脸色。

沈时鸣却再也顾不得:“沈淮序,你接还是不接,若是怕死,便乖乖让出少主之位!”

沈淮序压下眸中万千思绪:“接!”

有些东西,他愿意让是愿意让。

但若有人想从他手中硬抢,那便休要怪他翻脸无情了。

沈语嫣此时也着急万分:“哥哥!”

却见沈淮序转头看向她,眸子带了笑意,无声的说了句:“相信哥哥!”

沈语嫣莫名心安了不少,自己给自己打气道:“嗯,要相信哥哥,哥哥最厉害了!”

沈淮序转头看向沈时鸣:“三日之后,祭台见!”

言罢,拜别大长老,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回了临风居。

刚回了临风居,沈淮序就迫不及待的进入了识海,叫唤道:“老头,老头!”

半年之前,他的识海中多了一处空间,空间内有一血色小鼎,小鼎上承浩瀚星河,下接碧落黄泉,周身被大道法则裹挟。

鼎内有灵,告诉他,此鼎乃是上古神器轩辕鼎,断骨重生,淬炼神魂,洗涤经脉不在话下,炼丹炼器,符隶阵法更是手拿把掐。

且鼎内自成空间法则,时间流逝与外界有异,外界一年,鼎内一日。

“混小子,都说了八百遍了,叫师父!”

正想的入神,脑袋忽然一痛,沈淮序回头,就对上了一个老头气鼓鼓的脸。

这老头便是鼎内器灵,自称是这轩辕鼎的第一任主人帝轩辕,还嚷嚷着要收他做徒弟。

“唉,一口一个老头,你是要气死为师啊!”

见他没什么反应,老头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道:“唉,孽徒啊,老头子算是倒了大霉了……”

沈淮序颇有些苦笑不得,只得无奈的扶起老头:“好了好了,好师父,行了吧!”

老头这才满意,摸摸他的头:“这才对嘛,乖徒弟!”

不容易把人哄好,沈淮序这才正色道:“师父,我的灵骨,修复的怎么样了?”

闻言,老头一脸得意:“这必须的啊,老头出马,一个顶俩。”

“呸呸呸,是师父出马,一个顶俩,你自己感受一下嘛!”

沈淮序连忙盘腿运坐,吐纳气息,一瞬之间,亮了眼眸。

灵骨重生,经脉重塑,他又能重新修炼了,而且修为还回到了灵骨未被斩断之前的地皇境七重。

灵骨重生,经脉重塑,让他欣喜若狂,眼眸点了星光。

看沈淮序炽热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帝轩辕一阵恶寒:“喂喂喂,傻小子,虽然为师重塑了你的灵骨,但老头,哦,不,老子不是断袖,别这么盯着我看。”

“虽然老头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好吧,这老头还真是,沈淮序无奈抚额。

老头还在那喋喋不休,沈淮序已进入鼎空间,开始修炼,三日之后,他绝不能输。

无论是为了妹妹还是为了自己。 第二章:胜负已然明了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到了三之后。

这三日之内,除却吃饭休息时间,沈淮序都在鼎内修炼。

得益于鼎内自成的空间法则,他从初始的地皇境七重提什到了地皇境九重。

只是,到达地皇境九重后,无论他再怎么吐纳吸收玄力,却是迟迟突破不到玄天境。

天元大陆修炼境界分七层,分别是太虚境,地皇境,玄天境,至圣境,化神境,炼神境,飞什境。

每一层又分为九重,至于飞什境之上的境界,至今无人达到过,因次不得而知。

他起身,出了空间,虽说还没到玄天境,但地皇境九重也足已了。

此刻沈家祖祠外难得的热闹,就连一向不问家事的大长老也早早来了。

祭台挑战,生死不论,少主更替,关系沈家未来,不得不重视。

沈时鸣立在沈霁渊身边,心中隐隐不安:“爹,他不是修为尽散了吗?怎会这般自信的接下祭台挑战?”

沈霁渊也心存疑惑,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泄气,拍拍沈时鸣的手安慰道:“鸣儿放心,你如今已入玄天境,就算再不济,还有爹给你的底牌,你绝不会输!”

抬眼去看,沈时鸣周身气息环绕,已然已是玄天境强者。

沈霁渊一番话倒是安慰了沈时鸣不少,再抬眼,沈时鸣眼中已然又恢复了盛气凌人的模样。

这少主之位,他沈时鸣势在必得。

沈语嫣此刻却是有些着急,眼巴巴的望着祖祠入口。

心中矛盾,既希望哥哥来狠狠地打沈时鸣的脸,又希望哥哥别来,以免不测。

众人等的焦急,另一边沈淮序才不紧不忙的姗姗来迟。

沈疏颜笑得戏谑:“二哥哥让诸位长老好等,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哥哥有自知之明落荒而逃了呢!”

场上不免响起几声揶揄的笑,沈淮序挑眉望去,五长老和七长老首当其冲。

这次五长老倒像是有了底气,直视着沈淮序。

沈时鸣已是玄天境武者,而沈淮序修为尽散,谁胜谁负一眼便知。

七长老也一如既往的墙头草,这次又偏向了沈时鸣。

其他长老虽未明确态度,但也很明显更看好沈时鸣。

唯有大长老眸色深深,祭台之上,不论生死,但若触及沈淮序性命之忧,就算违背祖训,他也要出手阻拦。

场上之人一番风起云涌之后,沈霁渊这才“及时”制止:“颜儿,怎可如此对哥哥说话,打击哥哥信心,不知礼数!”

虽是苛责的话,可出口的语气却很是得意。

沈淮序却是听得可笑,看似是在苛责沈疏颜,却又把他贬低了一通。

他这口蜜腹剑的二叔,还当真,是让人恶心呐。

“那可别,我只有嫣儿一个妹妹,若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能叫我哥哥的话,那当真算是轻贱我了!”

“你……”沈疏颜面上一僵,说不出话来。

沈时鸣安慰道:“不急,等哥哥给你报仇,今天,我要他不能活着下祭台。”

沈疏颜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愤愤的瞪了一眼沈淮序,不再说话。

二长老适时打断:“好了,今日是沈家大事,切莫因小误大,祭台挑战,那便开始吧!”

沈时鸣一个飞身跃上祭台,周身玄天境气息外放,台下哗然。

二十岁的玄天境,不但在四方城,就算再整个北疆也称得上天才之名了。

刚才未发言的二长老,三长老心中已然明了,在看向沈霁渊时也带了几分敬重。

就连大长老也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台下沈逸明看向身边束着高马尾的少年:“哥哥,你说谁会赢?”

高马尾的少年一双狐狸眼,有些意味深长的朝沈淮序看了一眼:“未可知!”

此人便是三房长子沈意闲,五岁之时便被沧澜山七长老收入门下做了亲传弟子,也是一等一的天骄。

却不知为何今日竟也回来了。

这边沈时鸣高调,反观沈淮序,却是一步步走上祭台。

又惹得台下笑声一片。

沈时鸣竟到达了玄天境是他意料之外的,但他不信邪,他偏要试试能不能打败玄天境。

沈淮序站上祭台,周身气息流动,已然被人看在眼里。

沈霁渊端着的茶盏瞬间被捏碎,眼底是一片质疑,怎么会?

灵骨被斩断,他怎么能修炼?

台下的诸位长老也青了脸色,若沈淮序之前是有意藏拙,那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无疑于自倔坟墓。

沈淮序沉寂许久,久到众人都下意识的忘了,他曾经也是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

九岁便入地皇境,曾与北疆皇族小殿下并称北域双星的存在。

沈时鸣也紧张的手心冒汗,但很快他就发现沈淮序周身的气息不过地皇境。

他瞬时松了一口气,境界桎梏不可逾矩,一阶之差,天壤之别。

沈霁渊刚才看到沈淮序能修炼了,一瞬之间,乱了分寸,但冷静下来很快也发现了沈淮序不过地皇境。

他朝台上的沈时鸣看一眼,二人眼中杀意凛然,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虽然不知道这贱种得了什么机缘能修炼了,但那又如何,今天,绝不会让他活着下祭台。

至此,他不在犹豫,凌厉的掌风携带着玄天境的玄气直指沈淮序的命门。

沈淮序以掌相接,被击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脚根。

沈时鸣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很快攻过来,招招致命,不留活路。

沈淮序应对得吃力,几回合下来,身上已经鲜血淋漓。

沈逸明看着台上叹息:“看来这少主之位真要给沈时鸣了。”

沈意闲却摇摇头:“错了,沈时鸣先天境武者招招狠厉,沈淮序以地皇境的实力却能每次都接下他的杀招,立于不败之地。”

“这绝非巧合,胜负已然明了,沈时鸣——败了!”

大长老也气定神闲,看似沈淮序处于下风,可每一次他接下沈时鸣的招式退的步子越来越小。

所以他才未出手阻止。

看台上沈霁渊也脸色铁青,他们轻敌了。

不论台下人如何,祭台上沈时鸣却尽是骇然。

看似他站上风,可只有他知道,他每一击都使出了全力,可每一击,都不能斩落沈淮序。

可他是玄天境武者啊。

沈淮序这边却是越战越勇,他荒废修为八年,饶是如今恢复,可体内的玄力调动,功法运用都十分生疏。

而与沈时鸣的每一次交手,他对玄力的调动运用都再飞快得成熟。

换而言之,沈时鸣对他的每一次功击都在让他成长。

看台下,众人逐渐惊讶的发现,随着时间推移,沈淮序竟开始处于上风。

以地皇境实力与玄天境交手,不但能立于不败之地,还能占上风,这是何等妖孽。

若再发展数十年,此子,不可估量!

台下哗然,台上沈时鸣已经满眼猩红。

不可能,他可是玄天境强者,他怎么会输,怎么会输给一个地皇境,一个他看不上眼的贱种?

不,他绝不可能输,他不会输!

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丢入口中。

哈哈,他不会输得! 第三章:摇尾乞怜是你的本分 随着丹药入腹,沈时鸣周身的气息暴涨,一瞬之间,从玄天境二重提什到了七重,硬生生强行拔高了大半个境界。

台下许乐知的眼眸转了转:随手就拿出了天阶丹药,看来这少主之位,有必要让他的闲儿也去争一争了。

大长老却是摇了摇头,天阶龙魂丹,能短时期内提什修为,但此举无疑于拔苗助长,逞一时之快,却有损根基,于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沈意闲眼眸弯了弯,饶有兴趣的望向台上,有好戏看了。

沈时鸣境界一瞬提高到了玄天境七重,那双眸子中尽是张狂:“能修炼了又如何?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哦?是吗?只会说大话怕是不够!”

“要战,那便战,尽管来吧!”

沈淮序不惧,抬头直视沈时鸣,眸中尽是挑衅。

沈时鸣冷笑:“你想死,那便成全你!”

一瞬之间,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周身裹挟着凌厉的杀气,直指沈淮序。

沈淮序反应很快,一身玄力尽数汇入掌心,以掌相迎。

玄力相撞,瞬间炸开,沈淮序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境界之差,果然如此。

玄天境二重和玄天境七重只差五个小境界,可交手下来,差异却如此明显。

沈时鸣急于求成,根基并不扎实,而他灵骨经由轩辕鼎重塑,再加之在地皇境沉寂八年,所以对上玄天境二重的沈时鸣根本不虚。

可沈时鸣强行将修为拔高到玄天境七重,他却是没了把握。

“不是喜欢嘴硬吗?继续啊?嗯?”

沈时鸣笑的得意。

白衣浴血,沈淮序却还是高昂着头:“不过如此!”

沈时鸣卸了周身玄力,一脚脚落在沈淮序身上:“手下败将,苟延残喘罢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

掌心聚力,只要落掌,沈淮序便死了,这少主之位就是他的了,沈时鸣笑得开心。

沈语嫣哭成了泪人。

沈自山就要出手,却被一直手拦住。

沈霁渊笑得温和:“祭台之上,生死不论,大长老此举不合适吧!”

“老夫出手,还由不得你!”

沈自山不将沈霁渊放在眼里。

却不想,身后二长老,五长老,七长老也站了出来:“大哥,家训如此,你若有意偏颇,便先过我们这关吧!”

“我们虽修为不及大哥你,可拖住你一息还是有把握的!”

“你,你们……”沈自山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二长老等人却是相顾无言。

他们之前已经站错队了,沈淮序能重新修炼,以他的天赋,不过十年,定能名动北疆。

而他们也定会被沈淮序打压,再无出头之日。

既如此,那便只能把事做绝,将沈淮序扼杀在摇篮中。

看着台上还倒地不起的沈淮序,沈意闲收回了目光,有些失望,看来是他错看了。

却不料,下一瞬,沈淮序周身气息浮动,玄力汇聚,已然是突破的征兆。

沈淮序竟然在这时候突破了。

地上的沈淮序却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一切都如他所料。

能重新修炼后,他进入轩辕鼎内空间修炼,可到达地皇境九重后,无论他再怎么修炼,却是迟迟突破不到玄天境。

可刚刚在与沈时鸣交手的过程中,他却触及到了突破的壁垒。

他荒废修炼八年,如今却又陡然恢复到了地皇境的修为,寻常之法难以突破。

唯有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

所以他才那般挑衅沈时鸣,有赌的成分,但庆幸,他赌对了。

局势瞬间反转,沈淮序起身,身形变换间,已经掐住了沈时鸣的脖子。

一阶之差,天壤之别。

突破玄天境,他能调动的玄力已然是地皇境之时的百倍,现在的他,对付沈时鸣这种根基不稳,靠丹药短暂提什的人,游刃有余。

“你看现在,该死的人是你啊!”

“这少主之位,你还不配,有遗言,到地下去说吧!”

眸中染上血腥,沈淮序眼底一片薄凉,去死吧!

沈时鸣被打倒在地,沈淮序就要补上致命一击。

台下却突然隔空飞来一枚气刃,沈淮序侧身躲过,回头,有些不敢置信:“大长老……”

“序小子,留他一命!”

大长老出言求情。

“我留他一命?若今日输了的人是我,他会不会留我一命?”

“若今日我没有临时突破,这台上便是我的尸体!”

沈淮序说话声越来越大,生气至极。

他本以为大长老是向着他的,却不料,是他多想了。

“沈时鸣虽心狠手辣,可他到底是沈家血脉,且如此天资,未来定是一方大能,于我沈家发展有益。”

沈淮序垂眸,压下眼底的凄凉,原来,大长老看重的从来都是沈家的利益,不是他。

“大长老,祭台之上,生死不论啊!”

一众人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同样的话,被沈淮序还了回来。

“序小子,给老夫一个面子!”

“老夫保证,从今往后,再无人能撼动你的少主之位。”

犹豫一瞬,沈淮序强撑起一个笑。

“我可以饶他一命,不过嘛,这命就要靠家主买回去了!”

沈霁渊脸色一僵:“同族兄弟,你怎可如此?”

“对啊,同族兄弟,你怎可如此?”

同样的话,却是不同的味道。

沈时鸣率先发起祭台挑战,祭台之上皆是杀招,这话,无疑于在自取其辱。

不待沈霁渊再接话,沈自山拍板:“就按序小子说的办,这钱从你二房出!”

沈霁渊咬咬牙:“你想要多少?”

沈淮序却不明说:“那就要看家主你觉得他这条命值多少钱了?”

“一万上品灵晶!”

沈淮序不言语,只是掌心聚力,断了沈时鸣一条左腿。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二万上品灵晶!”

沉默,又断了沈时鸣右腿。

“五万,五万上品灵晶行了吧!”沈淮霁渊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沈时鸣一脸心疼。

沈淮序却没什么反应:“看来他还真是贱,不值什么钱啊!”

面上笑了笑,抬手间,却又断了沈时鸣左臂。

沈霁渊再也看不下去了:“十万上品灵晶,行了吧,再多就真没有了。”

沈淮序看他一眼:“成交!”

却还是手上不停,又断了沈时鸣右臂。

又俯身在沈时鸣耳边低语了几句,沈时鸣一瞬间双眸充血,浑身发抖,晕了过去。

言罢,他走下祭台,扫了一眼二长老等人,吓得一众人都低下了头。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风中只传来一句:“我的灵晶,还望家主早日送到。”

沈意闲看着沈淮序远去的背影,眸中多了几分玩味:“有趣!”

至此,众人不欢而散。

回了临风居,沈淮序这才叹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事实上,他也并不想留沈时鸣活口。

可当时大长老施压,一众长老也都偏向沈时鸣,他若强行杀了沈时鸣,势必要与沈家决裂。

他倒无所谓,可嫣儿年龄尚小,脱离家祖,颠沛流离,不合适。

他便干脆顺水推舟,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而且,末了他对沈时鸣说的话是:“你不过是手下败将,少主之位,你永远别想得到,未来我继任家主之位,你也只能俯首称臣!”

“摇尾乞怜,才是你的本分!”

这些话,加上今天受到的打击,足以毁了沈时鸣的道心。

道心被毁,修为再难精进,这予沈时鸣而言,比死了还难受。

而另一边,楠华居,沈霁渊已经请来医师替沈时鸣看了伤。

安顿着沈时鸣歇下,沈霁渊这才开口:“苏长老,鸣儿的伤势如何?”

被唤作苏长老的男人满面愁容,有些艰难的开口:“外伤并不打紧,可我看他的样子,怕是道心被毁!”

“什么?”手中的茶盏又被捏碎,沈霁渊有些不敢相信。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沈霁渊脸上又挂上浅笑:“那依苏长老看,可有破解之法?”

苏长老笑笑,眸中晦涩不明。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道心因沈淮序被毁,若沈淮序死了,那这结,自然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