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反击》 楔子:麦芒号 狂暴的海浪中,一艘货轮劈波斩浪。轮船上方是无尽的黑云,狂暴的雷霆咆哮着轰击这大海,像是与下方排山倒海的巨浪角力。

船上的人也不好过,这种极端的天气除了在海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以外,剩下的船员都吐的东倒西歪,为数不多清醒的死守着岗位,勉强维持着这艘货轮的运转。

汉斯,“麦芒”号货轮的船长,此时正坐在驾驶室里,脸被仪器的光照的五颜六色,这是他任这艘货轮船长的的第二十个年头,但是这场风暴是他航行这么多年来所见的最大的风暴。“如果说以前的风暴是上帝打了个喷嚏,那这次他估计是重感冒了”,汉斯心里吐槽道。他很清楚这艘船的设计极限能抗过这一场风暴,但是在这狂暴的大自然面前谁都无法百分百保证不会出岔子。

但是这场风暴,不,这整件事似乎都太过蹊跷。

半个小时前,“麦芒”号还在万里无云的阳光下惬意地漂着,汉斯心里考虑的是晚上的面包和奶酪,但是随着罗盘和通讯几乎同时失灵,天气就像更年期的人一样瞬间翻脸,狂怒地嘶吼着想要撕碎这艘货轮。

汉斯突然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是他刚上船时,晚上睡不着,一位老船员讲给他听的,那位老船员就是他海上的父亲,帮助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他也在老船员百岁之后为无儿无女的老船员举办了一场体面的葬礼——以他儿子的身份。

在那个传说中,海上有一个岛屿,里面存放着众神的宝藏,而这个岛常年被风暴和数不尽的暗礁环绕,吞噬一切来犯的船只。

汉斯晃了晃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赶出脑海,在这种风暴下操作失误是致命的,这不是一个资历丰富老船长该胡思乱想的时候。

风暴越来越大,狂风挤进窗缝,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豆大的雨点敲击着玻璃,沉闷的撞击声充斥这驾驶舱,固定货物的钢索吱嘎作响,伴着船身的呜咽声,似乎在进行着一场名为暴风雨的大合唱。

再与风暴搏斗了不知多久后,狂暴的海洋渐渐被驯服,变得温顺,预示着风暴停息的大雾也出现了。汉斯松了一口气,合上眼睛打算享受一会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拿起了自己的茶杯,里面的水已经洒了大半,但是他不在乎,他只需要这个动作来提示自己已经紧绷到麻木的神经休息一下。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下了一个原地休息的指令以后便沉沉睡去。

但,这平静没持续多久便被传呼机里大副惊恐的喊声所打断。

“船……船长,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汉斯本能般的预感到不妙,他的大副跟他了十五年,两人情同手足,什么大风浪没见过,但是这是第一次从一向沉稳的大副嘴中出现这么惊恐的喊声。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上甲板,后脑勺传来的钝痛警告他精力严重不足,但是心中的那股不详的预感驱使着他向着甲板一步一晃的走去。

走上甲板,外面的大雾已经渐渐散去,船的另一头人声鼎沸,那些船员在经历的大风浪搏斗似乎完全不累,或者是说有什么被大风浪更让他们惊讶的东西惊讶了东西。

他慢慢的挪了过去,在它的视线穿过大雾看清了后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恐惧和震撼定住了他的双腿。

他的面前有一座由钢铁打造的岛屿,钢铁的陆地,钢铁的山脉连绵起伏,整座岛屿散发着灰金色的光泽。上面的建筑物几乎和现代都市一模一样。但是这座都市仿佛被冻结在了时光中,没有一丝生气,只有钢铁的冰冷。而且细看下去这些建筑上都有一些独特而神秘的花纹,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奇怪的是这么现代化的建筑上出现古老的花纹而两者居然浑然天成,没有一丝违和,或者说,他们是同时期被创造出来的。

刺骨的海风吹醒了汉斯因为震撼而一团浆糊的头脑,他冲回船长室,拿起刚刚恢复运作的海事电话,拨了出去。 楔子 探险队 一根冷焰火被折亮,丢到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这可比我们想象的要深的多啊。”一个年轻人喃喃道,他拍了拍身边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

“虎哥,剩下的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中年人嘿嘿一笑,他右手用力一握,一条条发光的纹路覆盖全身,神似虎纹,甚至瞳孔也有淡淡的金光。

微微的光亮照出了他钢铸铁打一般的肌肉,这个中年壮汉有这和他外貌完全不符的狂野身材,就像一只直立起来的老虎。

他拉了拉固定在岩石上的绳索确认固定,穿戴好设备,抄起攀岩镐,右手一挽绳索,向着深不见底的石崖下滑去。

“安策,你觉得他能行吗。”刚才一直在摆弄设备的人开口问道,清脆空灵的女声和漆黑险恶的环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相信他吧小魏,这对异人会也是一个解开身上谜团的契机,虎哥能当上会长肯定是有水平的。”

“工作时间请叫我魏彧,安主任。”魏彧回呛了一句,转头看着显示屏“这个下降速度……这种身体素质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显示屏上,那个红点正在以一个令人咋舌的速度稳定地下降,安策立刻招呼探险队的其余人开始准备下崖的装具。

“喂?安主任能听到吗?我这边到底了。”耳机里传来虎哥的声音,显然他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不仅语气里带着笑意,还特地加重了“安主任”三个字的语气。

“安策收到,麻烦你在下面固定一下绳子,我让他们准备下移。”安策回应道。

看着放绳器上的数字,安策有点难以置信“这点时间他就下了三百米??”

另一个在收拾设备的年轻人调侃道“你以为虎哥的称号是他自己起的啊,老大的身体可比老虎要厉害。”

众人快速收拾好设备,由安策打头,顺着由虎哥用荧光涂料做出的路径沿绳下滑。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众人做好准备后,安策朝上方打了一发照明弹。

强烈的光芒冲开黑暗,这时他们才发现在他们面前的压根不是什么石壁,而是一扇虚掩着的大门。

“我们进去吧,拿好武器两两分组,有异常立刻报告。”安策熟练地下达指令后,众人鱼贯而入。

半个小时后。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魏彧看着安策,凝重地问道。

“我们不得不这样”,安策睁开眼,他的眼中流淌着金色的细纹,“我们不能去赌,也根本输不起,只有一条活路。”

魏彧默默的点了点头,她抱起平台上的容器,“我们走吧。”

……

“安主任和魏彧失踪了!”虎哥焦急的声音在对讲机里传出。

魏彧关掉对讲机,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容器,安策在前方驾驶着快艇,风浪在二人身边呼啸。 起源1 “对!炸碎他们!”伴随着一个青年的喊声,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从一个军区家属院中传来,人们兴奋的冲出合金加固过得屋门,在屋外边欢呼边流泪的拥抱,荧幕上腾起了几朵巨大的蘑菇云,旁边小窗口的主持人正兴奋地播报着喜讯。

这是神族飞船侵入太平洋,人类对抗神族的第二十年,也是人类开始全面反攻的第一年,在神族的八个“泰坦”登陆了非洲进攻苏伊士运河以后,人类终于下定决心都用了他们的最终武器——联装聚变热核武器。事实证明,这张底牌还是有效的。

由于神族的特殊能力,常规的动能武器几乎对他们作战单位的装甲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在对抗神族的前几年,人类在神族诡计多端的兵种和五花八门的能力上吃尽了苦头。神族与生俱来强悍的身体素质几乎没有人类能与匹敌,而他们那些违背了常识的特殊能力更是使人类本就捉襟见肘的对抗手段雪上加霜。

在战争的前期人类节节败退,面对潮水般的神族装甲,人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大片沿海领土失守,而在抗战第五年,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科技突破,成为了拯救人类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发现,其实每一个人类身上都携带了神族的血液,而当这个血液相对浓度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些人类就可以获得类似神族的特殊能力。这些人类被称为携带者,这些携带者在受到相应的巨大刺激,或者在成年时满足了极为苛刻的条件时,就会成为觉醒者。而觉醒者便拥有了与神一战的特殊能力和强健体格。

于是,人类制造出属于自己的神族——“使徒”,借着特殊的装甲和精密的小队战术,他们扭转了人类联军的颓势,夺回了大部分的沿海失地,让战争进入了海陆相持的阶段。而神族在进攻受阻后便祭出了自己的最终武器——泰坦进行强攻,而刚才电视里便是人类使用核武器一举摧毁其中八位的场景。

军区大院一片沸腾,这次攻击证明了人类压箱底的武器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哪怕彻底毁灭那一片的生态环境,也总比沦为侵略者的领土要强。

“何志灵,过来,老爸跟你商量个事。”一个中年男人严肃的声音响起。

那个刚刚还在欢呼,沉浸在欢喜中的男孩背后一凉。平常老爹可不这么叫自己,突然叫自己全名铁定没啥好事。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进屋,坐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那个中年男人留着一头短发,面貌刚健,身体强壮,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头发中已经有了几缕白色。

“咋了老爹?”

“你是不是想报名联军?”

何志灵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这东西按道理来说是匿名的,老爹怎么会知道?

但是看中年男人的脸色这明显不是开玩笑,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你的想法我理解,参军是你的梦想。但这实在太危险了,神族是嗜血杀戮的种族,你上去很大可能会丢掉性命,这件事可不是儿戏。”男人面色凝重的说。

何志灵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上头,他完全没想到他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老爹,你也是退伍军人,你应该很能理解我的想法,这个名,我非报不可。其实我已经通过体检了,在学校明年终测以后我就会正式去联军。”

刚刚还在喝水的中年男人一口把水全喷了出来:“你小子也太自作主张了!这种事情你不跟家里商量就去做?!”

“我要商量了你肯定不会同意我就先斩后奏了”何志灵撇了撇嘴。

中年人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我会动我的关系把名额取消掉。你成绩很好,将来走科研这条路更保险。”

“可是,老爹……”

中年人摆了摆手,何志灵意识到这个话题已经终止了,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

叹了口气,他回到房间里,看着墙上使徒的海报发呆。

画中是一个矮小的黑影,一身漆黑的装甲,腰间两把血红的长短佩刀格外显眼。

何志灵,性别男,取向女,年龄17,l市高二学生,长相一般,成绩一般,唯一特点就是从小被身为军人的老爹何应军带着训练,身体素质相当生猛,顺理成章的当上了体委。

作为“战争中的一代”,何志灵自小就在神族的侵略阴影下生活,也接受着老爹的军队思想教育,让他的性格跟电线杆子一样直,心底种下了那颗无法被磨灭的种子。这直接导致了他悄悄的报名了联军。

但是,老爹的权威在他面前就像一座大山不可跨越,这个想法看来是到此为止了。

何志灵憋的一肚子气最终全部发泄在了自己房间的沙袋上,冲完淋浴后,他便在老妈的催促下上了床——毕竟明天还要去学校,距离终测不到两年,学业肯定是第一位的。

上床前,他又依依不舍的看着那张海报,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画中的人他在哪里见过,此刻正在号召他一样。

带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他戴上耳机关掉了床头灯。

起源2 l城边际,太平洋海岸,一座黑金色的建筑格外的显眼,建造它的材料看上去似乎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上面有着密密麻麻奇怪的花纹。建筑棱角分明,远远看着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凶兽,气场咄咄逼人。

建筑物内的一个房间内,一个灰白头发的中年人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正在对对面沙发上的女孩说些什么。女孩点了点头,随即走出了办公室。

中年人目送女孩离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开始交代着什么。

早晨,铅灰色的云层中难得的透出了几缕光线,透过加固的玻璃窗打在了何志灵的脸上,他在床上蠕动了几下,完成了人类最基础的思想哲学斗争——起床还是赖床后,艰难的选择了前者。

“为了防止神族进一步反扑,联军决定在沿海轴心城市增派使徒驻守。”早报里传来的声音让何志灵瞬间清醒:联军里没有一个傻子,如果增派使徒,那可能真的要出事情。但是,明明是人类的底牌之一,社会上反对使徒的声音却一直没有断过。

想到这里,何志灵一阵无奈,明明是为了保护人类的使徒,那帮家伙却以“这样和神族有什么区别”的理由去反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些人不过是人肉喇叭罢了,真正搞鬼的还是他们背后某些想发人命财的武器公司。为了推销那些虽然有效但无比昂贵的武器,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何志灵的老爸喜欢引用一句老话嘲讽这些人。“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起床,穿衣,洗漱,看着不早的时间,何志灵拎着老爹晨练完买回来的包子,翻身骑上小电驴,朝着学校狂飙而去。

街道上还残留着昨日狂欢的气氛,遍地都是鞭炮燃放的红纸——在这个古老的国家,这是最能表达喜悦的方式之一了。早晨的清扫车还没有开过来,街道上混合着红色和硝烟。何志灵故意用轮胎碾过那些炮纸,还引爆了一些昨晚上的漏网之鱼,吓得他差点把车骑翻。

一路飙车到学校门口,何志灵看了一眼手表,还剩十分钟,正好够溜进班里在吃个早饭。心里打着小算盘,何志灵一步三个台阶飞奔上楼。只剩走廊最后一个拐角了,他想都不想一个蹬地打算冲过去。

“咣!!!”

何志灵俩眼一黑,他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或者说这个墙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大逼斗。整个人往后倒着躺过去,就在刚刚要失去平衡摔个结实的时候,伴着一声惊呼,自己的一条胳膊又被墙一把拽住猛的往回一拉,巨大的加速度让关节直接开摆,当场脱臼,而自己往前努力保持平衡的力量又变成了向前的速度,再一次撞上了“墙”,一屁股坐在地上。

唯一不对劲的地方是,这堵墙怎么是软的?

从懵逼里回过神来,他看到了一旁同样懵逼的班主任,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孩。女孩的手还抓着他的胳膊,漂亮的脸上也满身惊讶,白嫩的手和自己粗糙的小臂皮肤上的一条淤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按照从小练剑脱臼的经验呲着牙装好胳膊后。他才仔细打量了这个女孩。

和他一样是一个纯正的亚洲脸,在这个普遍混血的时代已经不多见了。和普通的学生没有多大区别,就是胳膊上这条淤青和那撞到墙上一样的感觉提醒着他,这个女孩指定不简单。

班主任还在懵逼阶段,她看到了她二十多年从来没想到的一幕:她带着那个转学生小姑娘准备进班介绍一下,就看到那个壮的像一头牛的体委,在一路飞奔的状态下,撞上了女孩,然后被弹开了?然后这个女孩以几乎不是人类的反应速度瞬间稳住,并且一把捞回来了那个八十五公斤的牛犊子。

《这个转学生不简单.jpg》

倒是女孩反应最快,她快速把何志灵扶起来,问到“同学,你有事情吗,需要去医务室吗?”

何志灵哪都不想去,他只想扒开地缝钻进去,他摇了摇头一路小跑进了教室,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由于他过于活泼了些,而班里人数又正好是奇数,所以班主任理所当然的让他一个人霸占了最后一排的两张桌子,不过大大咧咧的何志灵倒也不在乎,以他在班里的人际关系,不坐在一起也影响不了什么。

在坐上位置以后,他才意识到了一件事——包子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早饭没了(悲) 起源3 在何志灵一人默默承受着没早饭吃的痛苦时,班主任领着那个女孩走进了教室,当即引起了一阵骚动。

也怪何志灵光惦记着他那个b包子了,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可能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好看的同龄人。高挑的身材,精致的面容,可以说是女娲心情最好时的造物。

但是,和她精致面容完全相反的,是她白色校服衬衫上一道刺眼的油污和右手上那个被压扁了散发着巨大气味的塑料袋。

(肇事者显而易见)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压住了班里的骚动,开口道,“这是我们班里新来的转学生,名字叫做安霖,大家欢迎一下”

班里响起的掌声把何志灵的思想拉了回来。他抬起了头,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这个转学生。哪怕身位钢铁直男的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女娲的不公。尤其是那夸张的身高,快赶上187的他了,比他的女班主任高了一头多。

然后那道刺眼的油污和装着被压成馅饼的包子的塑料袋就撞进了他的视野。

何志灵光速低下头,继续寻找地缝在哪。

待同学们的掌声消退后,班主任带着一丝意义不明的笑的看向了何志灵,“安霖同学刚才在走廊上已经和何志灵同学熟悉过了,那就让他们坐在一起吧。”

我超,大姐头又搞我。你管这叫“熟悉”?

何志灵不情不愿的把另外一张桌子上的终端和资料书收回来,得益于广阔的领地,他的桌子不会被终端和资料书挤满。但是因为某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姐头,他不得不“割让”一半的领土给安霖。

顶着一头黑线继续整理着桌上成堆资料书,何志灵嘴里碎碎念“割地赔款”的离谱比喻,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头一看,是安霖。她的另一只手拎着那个塑料袋,带着一丝俏皮的笑说道,“再念叨,不给你包子了。”

天天和沙袋刀剑打交道的何志灵哪见过这场面,嘎的一声脑子就宕机了。虽然说以他不差的外观和相当优秀的身材确实有女同学追求过他,但是没几天就会被他粗大的神经给气走。

次数多了以后全校的女生都知道有个叫何志灵的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家伙,可以远观,靠近就会对自己的心血管功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回过神来,他结巴的接下来了那个已经不成样的塑料袋,随手往抽屉里一扔。便扭过去头看终端上的课件了。可是身为一个青春期的少年,在旁边坐了个漂亮异性的时候总是会安奈不住偷偷瞟两眼,但何志灵每次尝试用余光捕捉安霖时,总是撞到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上,吓得他赶紧转回视线。

终于熬完了一上午,这一上午的老师讲的和课件放的何志灵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主打的一个陪伴。在临下课时,他空虚寂寞的肚子已经开始响起来抗议的声音,更要命的是讲台上的班主任向他发出了放学别走的“决斗邀请”。

在向老师行三跪九叩行大礼保证自己再也不卡点到班并且绝不携带早餐进教室后,何志灵终于逃出了阎王殿气场的办公室。在回到似乎空无一人的教室后,他惊讶的发现安霖还在座位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诶?你不走吗?不回家吃饭休息吗?”

安霖摇了摇头,也不多说话,伸手就解开了自己衬衣上的扣子。

“你你你你你干嘛?”

何志灵的脑子咣的一声就宕机了,活了十几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不知所措,眼睁睁看着安霖一个一个解开自己的扣子。

在安霖解完所有扣子以后,何志灵才反应过来,一招鸵鸟缩头随便找了个桌子把头埋起来,念叨着“不看不看王八下蛋”。窸窸窣窣一阵响后,安霖的声音响了起来,“起来吧,我又不是色狼,里面还有衣服呢。”

何志灵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转过身,一团带着香风的白光就飞了过来。何志灵一把抓住,正是安霖刚刚脱下来的衬衣。定睛去看,安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衣,盖的严严实实,从脖子一直到手腕,一点皮肤没露出来。

关键现在是热的冒烟的夏天,这真是不怕热啊。

何志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袖短裤,心里不禁感叹。

“记得帮我洗了”,安霖歪着头看着何志灵,一副抓到了你把柄的样子。

何志灵叫苦不迭,毕竟这油污是他搞上去的,自己的锅自己就好好背着吧。

“那你穿成这样,咋回家啊?”何志灵有点疑惑,毕竟这种衣服怎么看都不是外穿的。

“不回去了,今天我就在教室过午休,我带的有饭。”

在收下自己那一撞的结果后,何志灵骑车向家的方向狂飙,此时他肚子里已经雷声滚滚,下一秒可能就会被饿死。这小子的饭量从小就比别人多一大截,在别的家长带孩子吃肯德基在考虑俩汉堡吃不吃的完的时候他已经能一个人炫完一个全家桶还有点意犹未尽了。他这牛犊子一样的身材也对得起这十几年下肚子的饭。

教室里,安霖看着飞奔而去的何志灵,松了口气。

“这家伙,来的第一天就差点让我暴露,那一下快顶得上豺狼的撞击了”,安霖碎碎念着,“幸好那个班主任没起疑心,要不然可能要创造21号设施值守任务最快暴露记录了。”

安霖,女,19岁,第四代使徒,接到任务值守沿海城市l,目前以学生身份在二中学习,开学第一天便被某个牛犊子创的差点任务失败,恼羞成怒让其帮忙洗衣服。

“不过,有一点倒是奇怪”,安霖趴在桌子上,思考者,“韦德让我来,是让我找这里的携带者顺便值守,不过今天等了一上午也没有携带者那标志性的强烈脑波。”

脑波,是使徒以及神族使用“血权”能力时发出的特殊频率的电磁波。在研究结果里,神族的能力来自于他们特殊的血液,这些血液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力量,在不同频率的脑波影响下,能让人类和神族拥有俗称的“超能力”。这种能力被称为“血权”,即“血液携带的权力”。特殊的血液呈金红色,在被激活时,使用者的身上会出现金红色的花纹,同时瞳孔因为血液颜色变化也会呈现出金红色。血权的特性由脑波的频率决定,而强度则由源血占血液的比例决定,使徒的比例均在四成之上五成之下,神族往往在六成之上。

携带者则是很特殊的存在,他们拥有血权,但是他们的脑波是杂乱无章的,无法形成一个稳定的频率去激活血权。一般的携带者脑波就像一个聒噪的喇叭,在各个频率上蹿下跳,直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被“共鸣”激活。

血权拥有者的脑波是会互相影响的,被称为“共鸣”。发动血权时,使用的强度越高,脑波扩散地就越远。如果一个携带者被足够强的脑波影响,就会转变成觉醒者。

而安霖的任务之一,便是寻找那个携带者。

可是这个携带者,和正常的不一样。按道理说,携带者的脑波就像一台坏了的音响,吱哇乱叫,自己都控制不住开关。但是这个“音响”能自己控制开关,而且声音无比巨大,覆盖面无比广,21号第一次探测到他的时候差点以为神族的隐身杀手混进城里了,把韦德吓得让21号全员一级战备,结果过了五分钟他自己停了。要不是脑波杂乱无章很容易认出是携带者,那天真就要全城警戒了。

安霖手里摆弄着一个质朴的小仪器,这是检测工具之一,被称为脑波仪。而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工作声音和盖革计数器一模一样,脑波越强这玩意越响。按道理来说,那个携带者中午肯定会释放一段时间的脑波,但是今天偏偏旷工了。

此时,某个倒霉蛋刚刚吃完午饭,并借着自己衣服脏了的理由,把那件不详的衬衣给收拾干净了。代价就是丧失了中午的睡眠时间。

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这一天的课怕是都听不了了。

但是,觉可以不睡,功还是得练。

趁着还有十来分钟,何志灵在床上坐下,闭目凝息。将自己的精神聚焦于眉心,眉心渐渐传来胀痛感,孔师傅说,这样有助于他集中精神,对剑术有提升。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脑波仪狂躁起来,专属于盖革计数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极其刺耳。安霖也瞬间清醒,共鸣的存在也让他感受到了那股庞杂的脑波,就像一场风暴一样笼罩着这个区域。

检查了脑波强度以后,安霖确认这次是离携带者最近的一次。她掏出终端,接通了韦德的通讯。

简要报道后,脑波准时消失,她决定明天再找另一个位置,去确定一下携带者的大致方位在哪。 起源4 教室的门被推开,何志灵走了进来,把一个纸袋子丢在了安霖的桌子上:“呐,给你,我的午休时间全搭在这上面了。”

安霖眯着眼,伸了个懒腰。白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动人的曲线,看的何志灵脸红,赶紧转过身去“快快快穿上,别人来了容易误会。”

安霖一声窃笑,伸手准备拿纸袋子,却被何志灵身后背着的一个长袋子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

“我的剑。”何志灵走到教室后排,准备将剑袋靠在墙上。“我很小就开始练剑了。”

安霖观察着他夸张的小臂维度,确认何志灵说的不是假话,“剑?确实人如其兵哦~”

“欸我帮你洗衣服了你还骂我是吧?”

“给我看看我就不骂你。”安霖狡黠一笑。

“不给!”何志灵把头一撇。

“那我抢了。”安霖直接半蹲,发动西伯利亚摊手。

“你试试。”

安霖一个饿虎扑食就飞了过来,何志灵反应也快,踩着凳子一个后空翻完美躲过了这次扑击,刚想起身还击就被动作更快的安霖按在了墙上。

“卧槽你动作怎么这么快??”

“你能练剑我不能练武术?”

安霖伸手就去抢那个袋子,何志灵反手隔开钳制住,却发现安霖的力气大的惊人,自己竟然拽不住她。安霖嘿嘿一笑,右臂夹住何志灵两只手的手腕,用小腿顶住何志灵膝盖,何志灵顿时感觉力气被抽走了一样,完全用不上劲,被牢牢锁在墙上,安霖便用左手去够那个包,何志灵两手被锁,就用肩膀顶住安霖的肘,拼死抵抗,两人在最后排的墙上扭成一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惊呼,两人猛回头,看到一个女生捂着脸跑开。这时候这俩人才意识到刚才的动作在别人看起来有多暧昧,尤其是安霖这一身紧身衣。

一分钟后,何志灵和安霖双双低着头坐在座位上,脸红的和发烧一样。

不出半个小时,“榆木脑袋开窍”这一铁树开花版震撼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校园。连那个二十多岁刚出头的班主任,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上课的时候连着把俩人点起来,引得班里一直起哄。

不过何志灵倒是挺清醒,这一上午安霖给他的感觉太不对劲了。一个看着普普通通顶多高了点的女孩子,居然有这么夸张的身体素质,上一个让自己差点反抗不了的是他老爹那个和熊一样的联军特种兵战友。更别说刚才抢他的剑袋的时候那个夸张的速度,跟闪电一样飞扑过来,自己以最快的速度闪躲居然还是被按在了墙上。

奇怪的事情搞得他心烦意乱,干脆闭上眼,趁课间休息练起了师傅教他的凝神。

“嗡!”空前的脑波共鸣如同海啸一般狂飙而来。

此时,人在厕所刚准备汇报安霖兜里的检测仪瞬间狂躁起来,这个脑波的强度甚至让安霖也有一丝的不适感,安霖神色凝重,一把挂掉电话,不管那头懵逼的韦德,直接溜出了厕所。

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窗户,安霖拿出自己的终端远程黑掉摄像头,直接拿指头扭掉限制窗户打开幅度的螺丝,灵巧的从窗户翻出。

在她双手接触到建筑外墙时,一层薄冰直接将她的手掌和墙壁连接,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轻巧的爬上了楼顶。

她拿出检测仪,打开后面的支架,用冰将支架定在地上,检测仪的上半部分就像一个雷达一样转了起来。

她直接给韦德丢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电话瞬间就接通了,安霖也不说话,直接把镜头怼到检测仪那离谱的读数上。

脑波从未在这个时间出现过,而且和中午那次对比甚至更强,韦德转过身,默默将这个点记录到房间里悬挂的大地图上。他相信只要记录足够的点,就可以推断出携带者的居住位置和习惯路径。

脑波还是老样子,来的快去的也快,持续短短一分钟就消失了。

“老头子,脑波在学校的强度已经远远超过警告阈值了。”韦德还没张嘴,安霖就把他的话说了。

韦德明显已经习惯了被抢话,他只是点了点头,“一定要小心,携带者在这种环境下失控的后果……”

他叹了一口气“我们都没法接受。”

安霖的心也猛地一沉,默默挂断视频,在刚才测量的位置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后,她便原路返回教室了。

坐到座位上,看到隔壁何志灵那张睡的一塌糊涂的傻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从她记事起就没人搞得她这么尴尬,这个让人恼火的家伙一天就让她感受了两次。越想越气,她就伸出手在何志灵的腰上猛戳一下。

何志灵太困了,凝神凝着凝着就睡着了,此刻睡得正香,这一下戳的又疼又痒,直接让他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他揉着腰刚想还击,上课的老师就走了进来。

“你干嘛??”

“叫你起床!”

何志灵一头黑线,叫人起床哪有这样的,明摆着打击报复还在这嘴硬。

课上,安霖故技重施,戳了戳胡思乱想中何志灵的腰。

“大姐,你想咋?”

安霖嘿嘿一笑,

“我还是有点好奇,你那个包里装的东西。”

“都给你说了是剑,有啥好奇的。”

“你背个剑来学校干嘛,砍人啊?”

何志灵灵机一动,他想到了一个打击报复的好办法。

“其实吧,我从小都在练剑,今天晚上有课,你要不跟我去看看,你不是好奇这东西吗?”

安霖略做思考,点了点头。但是何志灵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眼里那一抹狡黠。

双方都觉得可以轻松拿捏对面,但是事实往往事与愿违。

终于熬到了放学,何志灵在食堂买了两份盒饭以后——当然,钱是安霖给的,按她的话说是“乘车费”,打开小电驴,示意安霖上车。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把背上的袋子取了下来,丢给安霖。

“这东西我背着你坐不舒服,你干脆拿着吧,你要真想看可以打开看看。”

安霖接过布包,入手的那一刻,她浑身一颤。

虽然隔着一层不薄的布,她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一些不简单的东西。

这把剑,有着微弱的共鸣。

以现在人类对于神族技术的逆向研究,已经可以打造出能够传导血权的武器。在使用者激发血权时,武器同样会响应共鸣引导血权。

但是能主动发出共鸣的武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

安霖暂时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坐着何志灵的车,抱着那个不断发出杂乱共鸣的布包,向他的剑术班而去。如果不是剑身太长在路上不方便,她绝对要把包打开看看。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把剑与那个强大到不正常的脑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能见到他的剑术老师,说不定调查会有极大的进展。

“何志灵,你那个剑术老师叫什么啊?”

“你问这干啥?”

“挺好奇的,毕竟现在教这种东西的也很少了。”

“他叫孔鹤,师父他很少给我说他的事情,事实上我很少见他,每次都是把剑谱发到我的终端上,让我照着练,他大概一年回来一次,考察我一下就走了,平常那个剑道馆都是我看着,学生也没几个,师父干脆让我去教。”

“那那个剑谱能不能给我看看?”

“你事咋这么多?”

安霖的手放到了何志灵的腰上。

“你敢拧?你敢拧咱俩一起摔。”

何志灵脑子一转,“要不这样,你不是说你会武术,今天咱俩过过招,你要是赢了我就给你看这把剑。至于剑谱,绝对不可以,师父专门交代了,他要是知道我给你看了他分分钟回来劈了我。”

何志灵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安霖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两个人脸上都有着一丝迷之微笑。

从学校到剑庐的距离并不远,二人聊天的时间,便已经到了。

剑庐在一个小区里,何志灵停下车,接过布包,像楼道走去。

安霖跟在他后面,看着是在用终端刷视频,实际上她已经从系统里调出来了这个小区的消息。

这里是l市的富人区,住在这里的大多非富即贵,房子面积大且价格不菲。也不知道这位孔鹤是何方神圣,把一个几乎不挣钱的剑庐开在了这里。可能自己很有钱吧,因为爱好开了个这个。

何志灵刷了一张门卡,电梯将他们接到了14层。安霖注意到,这个电梯是没有按钮的,能到几层只能是门卡说了算。

“一梯一户啊,不愧是土豪房。”

“师父确实是挺有钱的,这么多年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学费,我俩第一次见他说我有天赋,就把我收下了。”

看来你这师父还是个慈善家啊,安霖心里吐槽。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地面铺着厚厚的草席,窗户上也都有竹帘子。房间角落的剑架上放着几把练习用的竹剑。整个剑庐显得极为朴素,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两人脱了鞋,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几个青年用竹剑互相对练,在见到何志灵以后,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这家伙看着不靠谱实际上还是有点威信的啊,安霖心想。

安霖的出现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的怪异起来。平常专治女性低血压的何志灵身边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跟着?

不对劲,一定不对劲。

但是鉴于何志灵的威信,那些学徒也只会揣测一下。但是看到大师兄那把不离身的剑让安霖背着时,他们感觉更不对劲了。

终于,还是有个小姑娘忍不住了,开口就问:“大师兄,这是你对象吗?”

安霖没有说话,一脸微笑,默默走到房间角落拿了一把竹剑。对着那个出头鸟招了招手:“来,打赢姐姐,姐姐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