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末终时》 第一章 季家 大乾京城

季末缓缓睁开眼,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抬起手握紧又松开,什么都不顾赶紧起身跑出去。

推开门望着上天的月亮发呆,一炷香过后,进屋,关门。

我穿越了?

季末怀疑老天和他在开玩笑,他活的挺好的要车有车要房有房,小说里面不是这样描述的啊。

突然一股记忆涌出,不给反抗的机会直接流动把这一生呈现出来,好像亲身经历一般。

季末,军户世家,大乾王朝的一名最低级打更人,刚刚晋级八品武夫,一位实打实的八品凝气境武夫。

父亲是军户,十七年前死于“西海战役”母亲在他两岁时不幸丧命,想到这季末有些幽怨。

主角都是没有父母的。季末摇了摇头轻“呵”一下。

前世他父亲是退休干部,安排他去体制内,他尽心尽力的上进,终于靠自己的努力在二十六岁的年纪成为体制内的小咸鱼前途一片光明。

昨天还在正规按摩店按摩,舒服之后,开车回去的路上被货车撞飞出去了,本来没事的,又来一辆货车,然后….。

现在想想妥妥主角模版,小说里都是这样的。

“系统?”

一阵子后,只听到外面一阵阵风声,以前听不清的声音,还有几十米之外的呼噜声。

“系统,系统?,别闹了好不好。”季末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不安。

没有系统..

沉默了一会,除了杂音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这意味着他要在这古代王朝靠自己努力,这怎么可以,他想要一份温暖啊。

感觉到身体里充满力量,更不好了,记忆里还有妖,还有一拳把房屋打爆的画面,他绝对会被打成碎片的。

想到这季末站起来大喊着“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有教育视频没有删。”

越想越生气,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承受着季末的怒气,然后它也生气了直接炸开了。

这时季末看见一旁房子亮了,怒气直接为零,看着右手“那么猛吗,我能一个打十个。”

“虎子,你没事吧,你干嘛呢,什么打十个,大晚上的瞎叫换啥。”声音比较粗犷,提着煤灯走了过来,带着把刀。

季末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他二叔,一位七品练神境武夫。

季末打断二叔施法“二叔,我成八品了。”

二叔听闻走到面前,单手搭在他肩膀上“好,好,好,虎子,夜深了不方便交谈,过几天叔休浴为你庆贺一番,整整十九年终于熬过来了

大哥就你一个儿子,大房以后就靠你了,过段时间,叫你婶婶给你物色一个媳妇,早点成家,开枝散叶。”

九品练精武夫是不能破身的,破了只能转其他体系,其他体系不到六品大部分没有战力,可大乾没有相关的修炼功法给底层,只能成为武夫。

季武说完叫季末等一会,遣散了婢子,小心翼翼的跑去小女儿的院子。

季末刚整理好好衣服,季武手拿着布袋急匆匆的过来小声说道“叔是过来人,这些年来憋的辛苦

这是三十两银子,改日去四处走走,早点歇息,莫大声叫唤了,免的引来麻烦。”

二叔生怕侄子理解不了,左顾右盼后,才附耳道“去南城,那里姑娘水灵。”

季末想辩解,他不是这种人,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看着二叔离去的背影,走远后,低头看着装满银子的布袋上面还有一些土,还有莫名其妙说的一些话,这算不算奉叔办事。

原身和二叔一家感情好深啊,他也能感受到这位二叔的“好”。

新开始吗,也许是一场梦吧,睡一觉醒来就回去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季末就在院子里磨练气机。

对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只能靠体内的力量应对了。

练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一位婢女走过来“大郎,老爷和夫人还有小姐都在等你一起用膳。”

季末停下来摸了摸额头,除了额头有一点点汗之外其它地方没有一点汗,这身体和前世相比,以前真是个细苟。

“对了,你叫我大郎做甚,这名字不太好。”季末在差不多到的时候回头问道。

小娥觉得季末有点奇怪,还是微笑的回答“大郎就是大郎啊,还有二郎,大郎习武,二郎读书,二郎还在书院读书,过几天就回家了”提起二郎小娥非常高兴。

季末没有问了,看着小娥的眼神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了,干脆走快点。

小娥看着季末不说话了,就跟着后面,到了主院她就主动离开了。

季末到了地方直接往空出来的地方一坐,二叔和婶婶都在看着他。

“二叔,嗯!嗯,豆芽吃饭吃饭。”

婶婶当时就不乐意了“嗯”是什么意思,想发作,还是忍住了。

小豆芽开心坏了,今天好多好吃的,大哥就是好,知道她饿了。“大哥也吃”对于一个五岁小孩来说,大哥真好。

婶婶听着幺妹的话更气了“就知道吃,看看都吃成啥样了”。

小豆芽默不作声,自顾自的吃着肉包。

“大哥,今天休沐,带灵零去逛逛吧,娘都快烦死她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书也不念。”季灵鱼说完嘴角微微一扬,好像很开心。

季灵零使劲咽下口中包子开心道,“大哥,带我去,带我去。”

二叔一听赶紧摇头“今日不行,你大哥有事,不要瞎胡闹,下次休沐自会带你去。”嘴巴这么说心里想着,侄子去就算了,带个孩子算什么。

季末脸都快红了,他知道二叔是什么意思,还好是武夫皮肤有点黢黑看不出来,季末这张脸在前世在白一点,可以出道了,这让他有了归宿感和以前一样帅气。

豆芽失望的低下头吃起来,季灵鱼也不说话了,眼神望着婶婶表达着不开心。

婶婶被女儿看的莫名其妙,想着看我干嘛,大郎又不会听她的,干脆吃东西,不想说话。

“二叔,往后有的是时间,带小妹出去走走也行,唉,婶婶肯定是烦小妹了,嫌弃小妹吃的多”季末后面的话是脱口而出,心里想着原身对婶婶怨气有点大啊。

然后抱着豆芽就跑了,没得饭吃了,不走又要吵架了,实在是没心情吵架。

边跑还回头说“二叔,吃饱了,我带豆芽出去走走。”

出了季府还能听到婶婶在说“季末,你就是故意让我不开心

我一大早吩咐厨房做那么多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好好为你庆祝

你就是气我,你故意的。”这就是季家主母境强者吗,恐怖如斯。

季末知道婶婶生气了,婶婶不太会说脏话。

小豆芽在怀里挣扎,露出脸后“大哥,我还没吃饱。”一副你不给我买吃的我就哭的架势。

“大哥带你吃最好吃的东西去。”

小豆芽开心坏了“大哥,真好,谢谢大哥。” 第二章 蛊 季末抱着小豆芽在朱雀街闲逛,一群商贩在吆喝,本来不想抱小豆芽走的,她走着走着往卖馍的摊子撞,季末知道她是故意的,给她买了,她又往其他摊子撞,赶紧抱起来。

“大哥,这个馍好吃,你吃不吃。”小豆芽很开心。

“大哥不吃,你慢慢吃。”小豆芽“哦”然后自顾自的吃起来,弄的季末胸膛都是,她好像知道错了,就舔干净。

季末也不管她,摸摸头。

逛了半天有些饿了,武夫就是好啊。

“走,大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小豆芽面带微笑的跑过来,张开双臂“大哥。”季末抱起她,在季末记忆里,二叔对他就像对自己儿子一样。

花了很多银两给季末安排了一个好差事,被自己绞黄了,婶婶对他也不错就是喜欢毒舌,也不能怪婶婶。

原身不太喜欢说话,比较呆,当衙役容易出事,婶婶是恨铁不成钢,二郎更不用说了,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读书在百姓的眼中,自然不用多说。

虽然能暴打他,但他是我表弟啊,这一段划掉,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太可怕了,武夫太极端了。

还有一个妹妹比婶婶强点,还是幺妹最好。

半炷香的时间,找了一个叫鸿运酒楼的地方落脚,这里地理位置非常不错。

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和前世发廊一样很多路,还有巷子。

有一些卖东西的商贩,马车过不了,骑马能过,但是不太方便疾走,好地方,来往的人还挺多。

走进一看,桌子都很有讲究像风水阵一样,里面菜香浓郁,还带点凉气。

店里的伙计看见来客了走上前“公子,需要什么。”季末问了问幺妹,然后点了一些吃食。

完事后往楼上走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坐下来后老毛病复发,开始东张西望起来,从这能看到酒楼外的地方,看久了之后发现路过的人或商贩眼睛总是往这里撇。

伙计上茶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总是往后面看,生怕后面有人一样。

没一会伙计端菜上楼,低头缓慢行走,细心一点能发现,伙计双眼是斜着的,忽然被一截楼梯绊了一下,奇迹般的是,菜盘在空中停顿住了,送菜的伙计连忙接住了。

季末赶紧回头当作没看到,伙计四处寻望发现没人看他,松了一口气。

菜端上来后说了一句慢用就走了。

季末望着外面在看着里面,心里想着“靠,不对劲,这酒楼有问题,大问题,不行我得赶紧走。”

眼着小豆芽要动口,季末赶紧一把抱过来,小声说道“这里的东西不好吃,等下大哥带你去吃更好吃的好不好。”

小豆芽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狠心转过头,不去看桌面上的肉,豆芽虽小,可她很听话。

看着桌子上的茶,季末装模作样假喝一口,脸上无表情心里却想着“现在直接走的话,搞不好会连累我,万一把我当成对方的人。”

打起来被砍了咋办,小豆芽还在我不放心,按兵不动的话,坐等被抓,告明身份应该没事,嗯,就这样。”然后习惯性把茶杯放桌上。

小豆芽看大哥没喝完,肯定是给她的,大哥说东西不好吃,没说不能喝,拿起杯子就喝了下去,喝完后小脸一下子就皱起来了,想说什么。

季末用手捂住小豆芽嘴巴,不顾他人目光放下银钱抱着走了。

见伙计和掌柜都在,没有拦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季末更慌了,眼见没人拦赶紧出门。

到门口的时候,街上有十分之三的人望向他,季末做了一个手势,看见有人点头然后直接找了一个离门口近的人问哪里有大夫,那人说了一个地方,季末就去了。

季末抱着小豆芽回头看了一眼“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快告诉大哥。”豆芽很疑惑“嗯,有一点,舌头烫,刚刚喝的水也苦,比喝药还苦。”

季末没有在问了,照着刚刚那个人指的方向走去,此时季末心理慌乱不安“酒楼肯定有问题。

我身为打更的,清楚外城一些地方,上面没有提过这个地方,京城有散落的练气士或其他体系的人打更衙门从来没有报备过。

外面还有一些人,我可以肯定是官家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大概位置后,季末等了一会后,终于有人来了,季末松了口气。

那个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直接亮出令牌,季末认出来了,上面刻着“武司”两个大字,武司的人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吃酒楼里面的东西了没,任何东西。”

季末一听就知道有事,秉承着求人应该要有求人的态度,拿出半身家当塞给他,对方摆了摆手不打算要,季末硬塞,见推脱不了就收下了,随后季末和他说起当时的情况。

武司的人听闻后不自主的看向小豆芽,“唉,你我都是为朝廷做事的和你说说,你小妹大概率是中蛊毒了。

这是一种能潜伏在人身上的一种蛊,等蛊虫成熟后能控制人的大脑,供它驱使。

朝廷堂上的大人物有问题,昨夜子时才发现这个地方,还在观察,你妹妹误食了酒楼里的茶,想来他们是打算给你下蛊,多的不能多说,你也明白。”

季末知道了经过后放下小妹,弯腰向他抱拳道“多谢大人告知,请大人带小的一起,小人妹妹从小就没遭过如此劫难,拜托了。”然后深深弯下腰。

小豆芽看着大哥也有样学样,抱拳都做不好。

朱清正打断季末,无意间摸了摸小豆芽的头“我叫朱清正,我年纪比你稍大,叫我朱大哥就行。”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也知道,这种人不好对付的,我看你身子骨硬朗,应该是习过武的,你应付不了的,不要白白浪费性命。”

季末一听有戏连忙说道“朱大哥,我从小练武,现在八品凝气后期,气机雄厚,或许能帮忙,我也是没办法了,朱大哥,我不能不管我家小妹啊。”

朱清正没有点破思考了一会,八品武夫,如此重情或许能帮一下,毕竟多一个人的话也会少一份危险,随机便答应了下来,给了一块令牌,和季末说了今晚什么时辰在那会合。

朱清正走远后,季末握着令牌,思考这事有几分真,似乎一切都是准备好的。

季末收好令牌,抱起小豆芽往季府走去。

“是大哥不好,大哥呆,你吃了膜,肯定是要喝水的,这我也忘了,放心大哥以后会带你享受人间美味的。”季末揉了揉小豆芽的头。

五岁小孩能听懂大概意思的,小豆芽露出纯粹笑容“大哥,你最好了。”

“不闹了,先回去,明天大哥带你吃最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小豆芽早已陷入自身幻想当中。

季末看着怀里的小孩,无声笑到,这才是真潇洒。 第三章 练气士 回到季家后,把季灵零交给丫鬟后叮嘱她把豆芽看好。

待在季府里不要乱走,今日就不要出门了,丫鬟见季末一脸严肃,也不敢乱搭话,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自己则是避过府内下人,鬼鬼祟祟的在院子四处游荡,终于发现一棵树底下有翻动的痕迹。

偷偷翻找出来,一块布包裹着黄白俗物,顺势拿走一些,重新包裹好,埋进土里。

回到院子,季末坐上石凳,脑海里不断回想酒楼发生的一切。

他也想过质问朱清正,明明早已发现对方的蛊毒能控制人,为何不早点抓捕。

可一想就放弃了,没背景,没人脉,最重要的是实力不够,在他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的话,就没有资格质疑。

这个世界以力为天,如果实力允许,他一人把里面的人全部宰了又何妨。

季末晃了晃脑袋,他杀心怎么这么大,不知为何,只能把“杀心”算做穿越过来的后遗症。

继续等待,等酒楼里的人给他送东西,应该会来,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历历在目。

看看条件在做打算,摸了摸胸膛的两块令牌自言自语道“希望你们能解决吧,毕竟传闻你们可是天玄司麾下金牌打手,大乾最神秘的机构。”

季末开始检查起自身,凝气中期,他骗了武司的人,也许他也不在意。

中期和后期差距巨大,中期还在压缩气机让它质变产生一丝元神,后期诞生元神之后锤炼元神晋级练神镜,这是季末个人理解。

从苏醒到现在,他稀里糊涂晋升凝气中期,这能也理解。

七岁练精,已有十二年,这十二年来每年如一日的磨练,才有如今的水到渠成。

随处到达一个地方,小妹中蛊,仿佛命运指引一般,让他感受到上天对他的恶意。

调整好心态后,走出季府,找了一个小面瘫点了一碗面大口吃起来。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路过的人递过来一块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石头,就直接离开了,一看就是一个收钱办事的人。

季末没去管他,保持警惕,四处望了一下,果然发现一个人朝他招了招手就走了。

看不清脸,练气士的手段吗?没有元神的话太远看不清楚正脸,至少也是六品同化境练气士。

练气士境界,九品术士“没有战斗力”和武人差距不大,会运用天地灵气刻画一些字符。

八品灵纹镜,能运用铭文将周围灵力进行整合快速转化成为自身力量。

七品凝丹镜,练气士的核心,听闻超凡之前,丹毁道毁,不知有几分真。

六品同化镜,善于运用天地伪装自己,能够短暂使用阵法转化天地灵气加持自身……。

低品级练气士境界广为人知,粗浅能力不说人尽皆知吧,找同路人打听打听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注:(灵气是练气士体系的称呼,不同体系运用天地能量都不一样,不同体系有不同的衍生,其中练气士有很多体系,只要这个体系没有证道之人的限制就有无数路可衍生)

季末收好石头,付清面钱,离去。

待到无人后,这块石头和路边的石头没啥区别,这就是练气士吗,能感受到里面有东西在流失,真是谨慎啊,这么谨慎还需我一个武夫做事。

用气机注入石头,石头亮了起来,出现一段文字漂浮在空中,上面写着“给你三天时间,帮我送一段话给奉天府府尹,说“万事具备否?,过时不候,当然事情办好之后,自然给你小妹解蛊。”话音刚落就发现有一条线一样的东西消散了。

季末继续注入气机,尝试继续激活,发现和寻常捡的石头没啥两样,直接放进胸膛保管好,万一能有懂的人呢,可能能看出点什么。

他们调查过我,应该是我在酒楼的时候,这让季末有点不理解了。

季末就在思考的瞬间,令牌掉了下来,不是武司的令牌,是打更人的令牌。

捡起令牌后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原来是看上我打更人的身份了啊,这就解释的通了。”

奉天府府尹肯定被监视了,不然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这座酒楼,突然就被盯上了,他们肯定是送不出消息。

天玄司有这个能力,我是打更人,还是顺天府衙役,有一定的区别,可还是过去送命啊,他们消息送不进去我也肯定送不进去啊。

看着手上的令牌,想起来还有一块,拿出武司令牌大胆猜想,天玄司有奸细,而且级别不低,故意给我的令牌,这样就有理由送消息了,回想起姓朱的表情和语言,应该是被利用了,也不一定,防人之心不可无。

到时候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想明白后,季末准备去打更人堂口扇风,他想不通,让一位打更人去送口信,他又没中蛊。

潜伏那么久不被发现的势力,会让一位小人物送重要情报,太小看武夫智商了吧,难道武夫在世人眼中都是单纯的吗,可恶。

打更人在前世就是辅警没有执法权,但他们老大能给上面说话。

打更人也是顺天府麾下在京城主要耳目,毕竟都城明面上只有天玄司有暗探。

作为更夫是没有话语权的,季末不一样,他算是被贬来的,前身不懂变通,认死理,最重要的是“礼”数不行,不然一位武夫在不争气也不可能做打更人。

走进堂口后,和一位吏员说他要见执掌使,这个吏员季末也见过几次,不熟,以前太敬业了“礼”数不行。

吏员也听过季末,他也不太想认识季末,觉得浪费精力,点点头,就进去通报了。

这位打更人执掌使叫许平塗,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听说是刑部尚书的远房亲戚,为人还算正直。

过了一会吏员走了过来,“进去吧,执掌使愿意见你。”

季末抱拳“多谢”吏员此时特别惊讶,都忘了回话了。

季末见他并没有理会,便从他身旁绕过。

走到门口季末朝里面喊道“执掌使大人,打更人季末求见。” 第四章 师兄和师弟 “进”

季末进去后见许平塗正在翻找最近打更人的奏情报,见季末进来后才缓慢合上。

许平塗收起探索的表情“有什么事?平常很难见你人。”

季末见状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拉拢一下,传闻许平塗是刑部尚书的亲戚,还是一位实打实的练神武夫,武夫当文官还是比较少见的,说明他和刑部尚书应该不是远亲。

“小的无意间发现了外城一处酒楼,有蛊师,和练气士在密谋。”

许平塗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他叔父叫他查看一下打更人有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事件,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季末汇报的消息总算是给他带来了“异常”。

季末也没多想,毕竟牵扯到修行者,事一般不会小,也不会太大。

许平塗走过来双手紧紧握住季末肩膀,“快说说,你发现了什么。”适当表露喜色。

季末朝门口看了看,没有说话。

许平塗一直盯着季末,自然明白,抬手用气机把门关上了。

许平塗一系列操作,让季末知道他应该没来错,接下来就看这位执掌使的分量如何,毕竟季末是小人物,三方势力一起下场才能抗住压力,不然自己必定会成为先锋炮灰,适当求人,把前面两个字去掉就行。

许平塗松手,拉着季末坐下,顺带倒了一杯茶才说到“季兄弟,麻烦诉说一下,具体细节和内容,好让我了解了解,放心,你应该打听过我的为人,消息有用的话,我会举荐你上位的,到时候咱俩一起升官发财。”

季末有点诧异,这武夫也挺会说的,饼也不错,只能归咎于文官养人。

“辰时过后,我路过一家酒楼,发现在外城东边,出现几个不轨之徒,有武司的人在盯梢,把酒楼围起来了,他们和我说今晚有行动。

季末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许平塗的脸色,缓缓道“似乎是针对奉天府府尹。”

许平塗满脸震惊,开口询问“你是怎么知道武司今晚行动的,可否告知一下。”

生怕季末认为他会揽功,解释道“府尹可是大人物,我们解决不了,必须上报。”

季末表示理解,修改部分事迹,许平塗问季末答,不多说也不少说,给对方能把控自己的感觉。

大致内容就是,他四处闲逛,找了一处酒楼歇息,酒楼里似有阵法,能使物件临空,随后他趁机跑了。

路上有武司的人拦路,来人见季末是个武夫,告知他有少许京城百姓被蛊虫控制,邀请季末加入一同为大乾出力,还天下太平。

季末欣然同意,但也要为身上这身官服负责,便跑来告知许平塗。

在把令牌交给他观摩。

望着令牌,许平塗还是有点意外的,这小子还能勾搭上武司的人?其余话他信一半,可令牌做不了假。

许平塗过了一下脑子,心里想着“我得赶紧告诉叔父去,要告诉这小子吗?算了,还是看叔父意见吧。”

想清楚后,叹息道“放心,季兄弟,我定会请求上面协助,不妄你的一片心意。”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嗯,可否还有他人知晓。”

“在下,只告诉执掌使一人,其余人一律没说,大人放心。”

许平塗点点头欣慰的笑了,“我马上去找刑部的大人,定助你一臂之力。”

季末还是觉得要安全一点比较好,拿出从二叔藏在小豆芽院里的银子“二叔不要怪侄子了,要怪就怪豆芽贪吃,我还留下了大部分。”

从怀里拿出三百两银子“大人,这是孝敬您的,承蒙您这半年以来的照顾。”季末心里都在滴血,二叔不知藏了多少年才有如今的分量,他一出手就拿走了一半,二叔的不就是他的吗?

至于季从,他一个读书人要那么多银两干什么,给了钱还不得变坏,要从根本上杜绝他变坏的几率。

看着季末拿出的银子,许平塗懂了,想要一份保障吗,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以前怎么会不懂事呢。

许平塗收下了,他也必须收,万一季末说出去了就会坏了大事。

“小兄弟,放心,不论刑部大人如何处理,我都会帮兄弟一把。”说着掂了掂钱袋还挺沉。

笑容更灿烂了从胸前掏出一块令牌“拿着令牌,去刑部找几个好手,晚上好协助你办事,亮出令牌即可,自会有人带你过去。”

“谢大人,那我就不打扰大人办事了,放心不会让他们白跑一趟的。”

许平塗开心的摆了摆手“去吧,以后好好干,等事情结束后,不管消息有没有用,我都会帮你上报。”

“谢执掌使大人”季末抱拳鞠躬慢慢退下。

等季末走后许平塗,自言自语道“唉,浪费了价值连城的传音符,不过银两足够买好几张了,倒也不亏。”

他叔父没有告知他太多,只说了可能会有打更人找许平塗,有人找的话立马传音过去,人在过去,许平塗知道有要事。

拿起桌面上的情报,焚烧殆尽。

季末行走在去往刑部的途中,脑海里一直在复盘着今晚的行动,以他所知的信息根本推演不了今晚的走向。

卑微如尘埃,这是季末现在身份能做到的极限,也许今晚就是他最后时刻。

复盘过后更糟糕了,他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斗法,他只是被无意间席卷进去的,神秘组织还给自己制定了阴谋,季末只能跟着走。

“看来活下来后,得努力一些了,果然人还是要上进的,至少不能不明不白的被当作筹码,或者离开这个地方,京城这块土地最不缺人了。”

……

京兆府,刑部。

刑部两个大字映入眼帘,刑部这一块的街道挺还繁华的。

刚进去刑部大门没走几步就有穿着制服的官吏走了过来,打量了季末一番才说道“你是什么人,私自闯进来可是大罪,没事的话,你尽快出去,我们当没看见。”另外一名官吏也点头。

季末没有多说拿出令牌“多谢两位好意,许大人,叫在下拿着令牌来刑部,说你们看完令牌就会知道。”

官吏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跟着他走,不要走散了,就往里面走去,另一个官吏则笑着向季末眨眨眼,直接出去了。

季末满脸疑惑,只能认为吏员笑抽筋了,眼睛也不听使唤了,而且他的笑容挺渗人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里的建筑确实挺容易迷路,走了有一会了,都没见到人,刑部这么冷清吗?带路的人停了下来。

“到了,拿着令牌进去就行,你自己进去吧,我不方便进去。”官吏说完准备离去,突然回头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话“小兄弟,刚才我那位朋友,天生就不爱说话,脑子也不好使,下次相遇,请你喝酒。”说完之后就没回过头。

季末望着他远去,心里想着“此事结束,定要好好逛逛京城,不然有些听不懂。”

季末走近一看,院子里有些乱,墙壁旁的土有刚挖出来的痕迹,还有一些杂草,走过一看,听到隔壁似有脚步声,一瞬间就停止了,还以为听错了,季末可以肯定有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只能把功劳当成是武夫的神异。

季末没有挑明反而打量起院子,里面有各种武器,刀、枪、剑这种常见的兵器,和一些特殊的木桩,木桩上有着辨识度极高的铁块,铁块分散在人体最脆弱部位。

许平塗办事果然不可靠,季末走过去抚摸着木桩仔细看的话,铁块周围的木块带着深红色,附近的武器带点久远的痕迹,季末自嘲道“至少不是假把式”。

季末一拳打在木桩上,木桩瞬间断裂飞溅出木屑。

动静可能有点大,屋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

他们应该是普通人,靴子踩着地,地面上有比较明显脚泥印,身上没有一点气机波动,带头出来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吓唬人用的,吓唬谁自然不用多说。

这些人平常霸道惯了,一个个的脸上挂满不满,但都没有出声等季末开口。

季末拿出令牌“我过来探望一下你们,没事了,哪来的回哪去吧。”

都是普通人啊,何况就这几个人,瞬间就能解决,死了还不好解释,姓许的够意思啊,有机会定要好好照顾一下。

可惜二叔的私房钱了,辛辛苦苦攒的银子被侄子借走了。

想起二叔藏钱的地方,藏在豆芽院子里的树旁,季末找了好一会才找到。

主要是太不细节了,昨晚去小豆芽院子拿银子给季末,土都没铺好,被季末发现了,权当给二叔买个教训,季末心里想着。

见季末没话了,一人走了出来咧嘴笑道“大人,尚书大人有令,不带弟兄们一起办事的话,令牌要留下。”

季末不想给,他们的死活季末不在乎,也可以选择坑死他们,月黑风高的,收不住手脚很正常。

“尚书”这两个字代表着权利,他不想因为一块“令牌”而拖累二叔一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和二叔一家人的感情那么深,就好像这十七年来的记忆都是他亲身经历一般。

季末双指夹住令牌,往墙壁方向甩过去,随后就听到隔壁院子传来落地的动静。

临走说了句“死,也得有人陪着”转头离去,至于他们的叫声就当没听见。

等季末走后院子里的人纷纷跑去隔壁,进去就可以看到里面有个人浑身在颤抖,抬起手指着墙壁。

走出刑部后,才松了一口气,他只能强势点,里面的人很不对劲,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电话”。

另一边

两位吏员,身上差服散去,露出原本真面目,一身青衣和白衣。

白衣不满道“那人怎么这么傻,我都眨眼了,还冲他笑,他居然不跟来,太不给面子了,不行,过段时间我得挖他家祖坟。”

青衣懊恼道“不干净的地方待久了,笑容诡异,眼神也飘忽不定,谁敢跟你走动。”

白衣怒吼道“我才是师兄,你还好意思说我,看看你干的事,你这个欺兄灭兄的小人,还偷我药,你也配说我?。”

青衣也不惯着这个所谓的师兄“呸,还师兄,师门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挖坟掘墓,有辱门风,偷你药是因为你的药有用,不然老师早就镇压你了。”

提起老师两人也逐渐冷静下来了。

双方异口同声道“我去帮她解蛊。”

白衣盯着青衣一字一顿道“我才是师兄,你敢不尊重我,信不信我告诉他?”

青衣对于“他”还是比较忌惮的“对,你是师兄,你回去怎么解释。”

白衣思考片刻“你去解蛊,但此行必须一起承担,不然我不同意。”

“好”

…… 第五章天玄司 狭小的巷子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漫无目地的走着,路过的行人都会回头看一眼,年轻男子时不时用手指划过房屋,。

就这样走出巷子,年轻人才抬头看向天空,阳光被乌云遮掩,太阳也在努力浮现出真容,最终乌云抵挡不住太阳的光芒,乌云只能朝着另外一片天空飘去,试图换个地方继续抵挡太阳的光辉。

年轻男人看了许久笑了起来,阴暗始终经受不住考验。

街道上的男男女女也为生活奔波,年轻男子朝他们笑,他们也对男子露出了笑容,很真诚,很纯粹,然后转头继续奔波。

年轻男人正是从刑部走出来的季末,他此时特别想发泄一下。

转头朝着这附近最高的房顶走去,然后鬼鬼祟祟的一步一步跳了上去,离屋顶还有十来米,没有合适的地方稳住脚,旁边有柱子季末偷偷的爬上去,生怕别人看见。

上面的风景都不一样了,下面的路段也能看清楚了,从这还能看到另外一条大街道,看着一望无际的京城,此时此刻季末的心情都宽广许多。

想起小说里面的装逼画面,他也想试试,万一死后回归了呢,虽然不现实,但也证明我装过,站了有一会了,终于有人发现了。

发现季末的行人大喊了一声,道路上行人大部分都停了下来,太阳散发出的光芒太耀眼了,促使他们看不清季末的脸,但不妨碍他们出声。

“有人想不开,都过来瞧瞧。”

“要死,死别地去,不要死在客栈脚下。”

“他是不是偷别人媳妇被抓了,不想浸猪笼,才自寻短见的”说这话的人眼神迷离,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虚”。

见众人都看向他,捂着脸就跑了。

人群越来越多,纷纷停下生活的脚步,只为这刹那芳华,此时季末发现还有一辆马车停留在离此处没多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好位置观看季末下一步动作。

人差不多够了,到了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了,人再多的话他只能灰溜溜的跑路了,季末觉得在不开口,立马会被抓走。

声音从高处传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我既然活着,将来定会撑起一片天,今日站在这,想和天下人说一句,他日诺遂凌云志,马踏江湖问天人。”

季末还想说几句发现卡壳了,话到口中又说不出来,鬼使神差又说了一句。

“高处不胜寒啊。”季末连忙捂住嘴巴,低头看着下面的人,赶紧从捂住嘴巴变成捂住脸,靠,好多人啊,说太快了,早知道会穿越的话就多看几本书了,好尴尬啊,还是赶紧跑吧,要是被抓了,怕是要吃公家饭。

刚准备跑脚才动一下,就听到下面的人说“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打扰百姓买卖,制造麻烦,还准备跑,我等已经看清你的面容,乖乖等着被抓。”

季末看着下面喊话的人,身穿飞鱼服还带着刀,就知道完了。

不行,我得挣扎一下,心里想着手和腿也没停,季末看着离他最近的房顶目测都有十来米只能慢慢顺着柱子滑下去,太高了不好跳,万一对面屋顶是豆腐渣工程他铁定跑不了。

身穿飞鱼服的大汉见季末还想跑,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撒出去,嘴巴还在嘲讽“你不是人杰吗?还怕我们当差的。

死了也是鬼雄,这诗好生气魄,你现在在干嘛,还想跑?

小子不怕告诉你,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天玄卫”,可不是你平常所见的“胥吏”。

见季末已经跳到房梁上,快速在屋顶上飞驰,他也不慌不忙的疏散人群,百姓还是很怕“天玄卫”的,人的影树的名,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机构,百姓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见差不多了,这位天玄卫才不慌不忙的借力飞上屋顶追去,季末要是能看见的话肯定不会跑了,能飞的话一定是高品武夫,至于为什么是武夫呢,其他体系不会做这种粗鄙的差事。

停靠在一旁的马车,也因这场追逐战而离去。

季末认真的跑过每一个屋顶,生怕踩踏人家的屋顶,都是沿着房梁跑,生怕踩坏了,踩踏的话可是要照价赔偿,被逮到他是没银子赔,又想到二叔有啊,二叔私房钱也不能随便拿,婶婶知道了会被逐出家门的。

突然季末回头发现后面有一个人离他不到十米了,他怎么过来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完了完了跑不掉了,刚想束手就擒,就听到后面的人在嘲讽,季末跑得更快了。

“小子,快点跑,本官闲着也是闲着,小心不要踩踏了百姓的房顶,被本官抓到了,你可老遭罪了,听说牢房里有些人出大价钱,搜寻长的不错的男人,看你小子长的眉清目秀的,最适合了,快点跑,哈哈哈。”

季末菊花一紧,跑更快了,稍不注意就被一颗小石块击中了小腿,眼看马上倒下,身后的追兵抓住季末后背提起来,顺势跳了下去,下去就有四个人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还走过来拍拍季末肩膀说道“挺能跑啊,没少偷看人家小娘子洗澡吧。”又回头道对着飞鱼服的人说“姜老大,怎么说。”

面色刚毅,身材魁梧,眼角有一道细小疤痕,姜禄忠,天玄司执掌使,四品武夫,四品武夫天下少有,江湖人称千人斩,行走江湖很少有人不给面子,是可以开宗立派的人物。

姜禄忠笑眯眯的看着季末“小子,看你挺顺眼的,送你一个大好前程,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

季末丧着脸,可能是提下来的原因吧,衣服有些松动,刻着“武”的令牌掉了一下。

众人纷纷看着令牌,等看清楚之后,望着季末的眼神都变了,一个粗犷的汉子都慢慢拔刀了。

汉子见他们都没说话,都看着季末,他直接说道:“姜老大,要不直接。”做出抹脖子的举动。

其余人见汉子都这么说了,再不提意见就说不过去了,纷纷献上对策“姜老大,先听听这小子说什么,不老实就做掉。

追查起来,就说这小子对我们下死手,当时姜老大还没到,他也是八品,劝阻他停手,他不顾,有可能会对百姓造成威胁,我们不敢轻敌,只能连手制服,谁知道这小子被制服后,趁我们不注意偷拔刀自尽了。”

季末听的满头大汗,这小子真会说,万一把我就这样杀了,我找谁说理去,他们分明能直接弄死我,偏偏非要找个理由。

姜禄忠看着季末慌张失措的神情,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继续往下说。

“说说吧,这是你的机会,把握住。”特别是这个“机会”说的特别重。

“这块令牌是武司给我的,邀请我加入武司,我还在考虑考虑。”

姜禄忠听完摇了摇头“看在本官欣赏你的份上,你还有一次机会。”天玄司的人一听老大都发话了,纷纷拔出刀,随时准备给季末来一下。

我叫“季末” 第六章 便宜大哥 都动刀了,他们来真的,民间传闻武司不也是天玄司麾下,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季末心想,传闻有误,严厉打击谣言。

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连被骗的银两都一股脑的交代清楚了,不要用命去质疑天玄司的情报,他们多多少少肯定知道一些,至于无关紧要的事季末尽量隐瞒。

姜禄忠听完一直没有发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季末,观察季末神情动作。

季末发现一群人围着他看,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个个的看着季末像看小娘子一样恨不得当场行动,季末动了动屁股忍住了说废话的冲动,怕粗鄙的武夫侮辱他。

场面陷入僵局,看了许久并无任何异常,姜禄忠感觉有点下不来台了,忍住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但手指戳下属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极为不平静,心里羞愧不已“说话啊,都哑巴了吗?,我平常就是这样教他们的吗?。”

姜禄忠身旁被戳的天玄卫,觉得老大莫名其妙,身形也有些不自然,想默默退后,同僚和老大继续保持沉默,大眼瞪小眼。

放任不管任由姜禄忠戳他,自我感觉是老大最近教坊司去多了,染上了什么奇怪的癖好。

小动作被季末当场发现,还以为是天玄卫的密令,可越看越不对劲,怎么还加快速度了呢,你看看你小弟脸色都不一样了。

季末懂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密令,是姜禄忠想打破现在的场面,确实挺尴尬的,都盯着我这张帅气逼人的脸,盯一会还好,我会觉得你在嫉妒我的帅气,一直盯着就不对味了我会怀疑你取向不正常。

季末浑身上下一哆嗦,喜旱之人不在少数“大人,,还想寻问具体内容的话,在下定言无不尽。”心里想着快问我,这种高端人物定要好好勾搭一下。

姜禄忠像松了一口气一样脸上顿时出现了笑容“好小子,本官最喜欢你这种重情重义之人,为救二叔家的女儿肯豁出性命,乃大丈夫所为,放心本官定会禀告魏公,争取早日铲除这群地底下的老鼠。”

季末心想果然武夫就是纯粹,以后谁说武夫粗鄙我就和他急。

“大人不愧为魏公麾下的得力干将,大乾天玄司的顶梁柱,肯为我这种人物主持公道,为大乾百姓抛头颅洒热血。

九州天下有大人这种赤城之人乃天下之福,乃大乾之辛。

大人不必为了家妹之事浪费大好前程,多谢大人的心意,我不能让私事打扰到大人报效国家的大事,小人这就离去,请受小人一礼,替大乾百姓答谢大人多年来的恩典。”摆出最高礼节,作揖行礼。

这位武夫看起来就是有大智慧的,这种奉承之言,能看出季末是想请他救助小妹。

实在不行还有绝招,面子,尊严不值一提。

(“公若不弃,愿为您叱咤杀场。”)

姜禄忠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了,众人无动于衷,姜禄忠亲手扳直季末“怎么这么不懂事,没看见小兄弟行如此大礼吗?,跟我这么多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难怪刚见小兄弟你就这么亲切,原来是上天给我送兄弟来了,我叫姜禄忠,看你年纪轻轻的,叫我一声姜大哥就行。”

姜禄忠活了三十有七了,头一次被人这么奉承,其余同僚都是不屑此道之人,反感官场上那一套做法,惹得不开心了,出来我们打一架,不是同僚更不好相处,私底下都骂粗鄙之人,怎可与我等为伍。

季末愣住,这就大哥了?果然还是武夫好相处,回过神来,顺着杆子往上爬,“多谢姜大人抬爱,那小弟厚着脸皮叫你一声…姜大哥。”

姜禄忠哈哈大笑“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

季末心里开心坏了,表面功夫该做还是得做“既然你认我这个小弟,更不应该拖你下水,不然小弟侥幸活下来,也会惶恐不安啊。”

要让这个便宜大哥自己问,得留下一点点面子。“快问我”

姜禄忠一听就不乐意了“你是我兄弟,谁还敢欺负你,京城修道者,无人欺辱天玄卫之后,还能活着走出京城,放宽心说出来便是,我一力承当,执行完任务,立马帮你解决。”

这大哥可真是口不择言,大乾有皇帝,有国师、更重要的是有与国同寿活了九百多年的人间真神。

大乾立国多久,庇护多久的绝世人物,世人称为“星神”,坐镇司天监十匣子。

九百多年来,战役无数,不经允许者不可踏入京城,大乾百姓真正意义上的活神仙,传言当年“西海战役”魏晋靠监正出手才大胜。

这个大哥真纯粹啊,什么都敢说,不愧是武夫。

“大哥,小弟和你说说里面的具体人物,听完以后大哥帮小弟分析一下就行,不拖累大哥你了。”

姜禄忠感觉这个小弟胆子有点小了,但还是耐心听听季末怎么说。

季末在把关于刚刚删减掉的内容具体说了一遍,特别是许平塗收了季末几百银两着重说了几遍,强调他收银子还不办事。

姜禄忠轻微点头,诺有所思道“奉天府尹府你不必担心,早有安排,至于刑部的人。”

姜禄忠哈哈大笑“银子必须十倍奉还,到时你请我等喝酒就行。”

众人纷纷大笑道。

“老大说的对,真好把往日恩怨一并解决。”

姜禄忠安排手下今晚配合季末一起行动,特意让那个一言不合就提刀的狠人配合季末。

提刀大汉出列拍拍季末肩膀“叫我,宋猛就行,你是姜老大认可的兄弟,那便是自己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季末抱拳道“大恩不言谢,此劫过后,尽管吩咐,我季末绝无半句怨言。”

“宋猛,练神巅峰武夫,半年内可入六品金身境,配备两位凝气武夫,确保万无一失。”

姜禄忠很看好眼前这位少年,品级是稍微低了点,气机浑厚,诗也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现在品级低,不代表以后低,厚积薄发的人比比皆是。

最重要的是很对他脾气。

姜禄忠,有意培养季末,至于好坏,武夫可不管,凭他所说就能信,武夫交朋友就是真诚“今晚听他指挥,你们三辅助,他解决不了你们接手。”

“好”没有任何反对声音,或者不服,只有一身洒脱。

季末不知该如何,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看得起他,喉咙被卡住了。

恭恭敬敬朝几人前倾抱拳,他以武夫的洒脱来回敬众人。

姜禄忠带头抱拳,其余人统一动作,离去。

姜禄忠已经走远。

季末挺直腰板,看向天空,脸庞轻动。

第七章 西方来客 司天监,观星楼,观星楼分九为层被誉为人界级数,里面有被世人称为“星神”的监正坐镇,天下无任何势力能入楼。

此时一位身穿白衣的中年大叔面前有一盘棋局,棋盘上已有一枚黑子。

白衣男子手上拿着一枚白子,但白衣男子并没有要落子的意思,而是盯着背对着他的老人。

老人头发灰白,身穿灰袍单手靠背,一副世外高人的气场,老头正是被称呼为“星神”的监正。

“监正,您想开局的话,那应算魏某赢了。”

魏晋,世人喜称他为魏公,魏晋于二十一年前带领大乾军队联合妖族横扫西方佛国,打服蛮族。

灭了不知多少对大乾虎视眈眈的族群,后合兵大乾边境打一场灭国战役,浮尸不下于千万,是大乾开国以来最大的一场战役,被世人称之为“西海战役”

大胜过后,二十一年来各个势力无人敢发动大规模的战争,都被打怕了。

不知何原因被废后沉寂于朝堂之上,庆阳帝下旨后建立起“天玄司”查办贪官污吏,江湖势力。

收集天下情报,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在世人眼中,二十一年来世人都已遗忘了魏晋过去,被其建立起的“天玄司”杀红了眼,杀怕了,慢慢的恶名远播,在有心之人的促使下百姓纷纷厌恶起他来。

监正回头,瞬间出现魏晋对面,落座后手一挥桌面上已有泡好的茶。

魏晋上手把茶倒好,也不说话等他答复。

监正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道“好茶,可惜没多少,常人喝完可延年益寿,就是产量太少了。”

魏晋抿了一口笑道“监正可是觉得朝堂上的人有点多。”

监正摇摇头望向屋外“魏晋啊魏晋,我司天监从不插手朝廷之事,不管他做过什么。”

“你们练气术士就喜装糊涂,监正您的弟子不错,都是性情中人啊。”

老头被噎的晃了好久莫名其妙的说出一句“老了,看不清了。”

魏晋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双方都终止了这个话题。

魏晋继续刚刚的话题“魏某赢了这次的棋局,监正打算如何。”

“唉,我和西方的人约定过,一品不得入场,这也算帮你了。”

“监正你也不怕人笑话,二十一年前的约定,且不管西方现在遵不遵循,你身为大乾百姓心中的擎天柱输了棋局不遵守承诺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监正很开心,自从弟子长大了之后他就很少笑了“让天下人笑话去吧,你虽为大乾缝补多年,可现在朝堂上有几人会帮你,活了这么多年这点威信还是有的,天下有几人会信你能赢我?”

魏晋知道监正有可能是故意噎他,报复刚才的行为,都一大把年纪了。

这时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对话“老师,您不能损坏“监正”的威严,你这样以后我即位了还得辱骂你。

我不能在世人面前欺师灭祖啊,老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会允许你不遵守承诺的。”

一位身穿灰衣的年轻人气势冲冲的走了过来,这位年轻人全身上下和监正一模一样,除了容貌和声音之外。

说话之人叫李心虚,监正大第子,相貌堂堂,天下唯一一位二品地阵师,当年的“西海战役”功不可没,为人不喜朝堂,不喜女色,专注师徒情谊。

随后对着魏晋说道“十多年没有合作过了,看来我们今天得合力镇压老师了,放心老师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把老师镇压在观星楼底下,下面有我花了十几年刻画出的阵法,不用怕老师出来,人界除了超品无人能闯出来。

镇压老师这个区区“一品”绰绰有余了,随后你让天玄卫在天下人面前,公布老师的罪行,师弟和师妹我已经打理好了,他们会全力支持我当监正。

到时候我当上监正后会帮你扫平佛门,打废蛮子,妖族的话,你这么多年没娶妻,让它们送个狐族公主给你暖床,可行,还有要求你尽快说。”

监正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是见怪不怪了,魏晋沉默不语,至少脸上没有笑容,可嘴角翘起来了。

多年来就监正这些弟子有点意思,来的时候他就特意在第八层叫了一句“监正”然后离去,临走之前故意说了一句“走错了”。

谈话的时候就发现李心虚了,说监正不遵守承诺。

魏晋给监正倒了一杯茶“监正,不用和李兄生气,李兄乃性情中人,您是他老师,倒也不必太在意,多活几年就过去了。”

监正脸色不太好,一口把茶喝完,叹了口气“唉,人老了,出现个尊师重道的好“弟子”。”

李心虚充耳不闻,继续道“魏兄,不必怕老师,我用阵法加持你的肉身,这样你就能发挥出一些实力,我配合你,我们两不一定会输。

且这是在观星楼老师不敢使用人间之力,万一观星楼踏了,我会向世人证明老师入魔了,世人应该会相信我,毕竟老师把星空楼都打踏了。”

魏晋内心附议道“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你“弑师”,他只想迫使监正承认,谁知李心虚已然想了这种惊天大计,不愧是性情中人。

监正似像是叹了口气随手练出一个茶杯,“坐,喝杯茶。”

李心虚一听有道理果断坐了下来,然后还贴心的给监正和魏晋倒了一杯。

他心里想着欺师灭祖归欺师灭祖,监正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以后他上位了,师弟师妹不听话就不好了,必须要做好带头作用。

喝完茶的李心虚说道“老师,不必多说,弟子心意已决,莫劝了。”说完他有些激动的看着魏晋。

李心虚炽热的眼神,魏晋直接无视了。

“你试试调动灵力,没用了?。”

李心虚察觉到了,灵力缓慢退散,吸收不了阵法威能,以至于他“弑师”失败了。

嘴硬道“老师,阴招居然对弟子使用,您果然不配当监正,尽快退位给弟子吧,弟子不会说出去的。”

“好了,这天地灵药是你二师弟侥幸获得的,被你三师弟炼成了丹药,效果一会就过,品级越高,药效越短,对一品武夫没用,给你一颗吸取教训。”

李心虚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痛恨道“可恶的盗墓贼,和偷药贼。”肯定是盗墓贼的药被老三偷了。

“本来一年一次的机会,你今天用过了,但为师不是靠正面手段所镇压,这几天边境会来西方“客人”,把他打发走,这一次不算。”

“当真”又觉得说错了“我这就去,谢谢老师给的机会,等弟子成功了定会常常想起你的。”

灵力回复后随手刻画出传送阵“老师等我,老师您会后悔的,魏兄,等我回来,再好好谋划一番。”

李心虚走后,监正和魏晋对视一眼,监正重重叹了口气。

入夜

季末此时和宋猛换好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