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湖,莫回首》 第一章孟凡,夜杀 深夜。

一个简陋的农家小院中,孟凡从井中打了一桶水,冲着自己就淋头浇下,期望用这冰凉的井水,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情。

孟凡此时的心情一半激动一半恐慌。激动的是他赶上了浩浩荡荡的穿越潮流,又可以重活一世,而且还身体健康没有大病。恐慌的是他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发现一丁点金手指存在的痕迹。

是的,孟凡是一个穿越者。他的前世原本是一个在病房中苦苦等候骨髓适配移植的白血病患者,就在医院终于帮助他找到了合适的骨髓的时候,他却先一步咽了气,对此孟凡也只能说一句时也命也。

然后等孟凡再次有了身体的感知,睁开双眼的时候,世界已经大变样了。

孟凡继承的这具身体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同样也是叫孟凡。家住清河县姚家寨,算是一个留守儿童,母亲早逝,父亲被征兵上了战场。

今日下午父亲战死的消息和阵亡抚恤送来的时候,原身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世界,心里悲痛之下居然晕死了过去,等到再醒来是已经是换了一个灵魂。

“护龙山庄,神侯府,武当,少林……这活脱脱就是一个综武世界啊,这么难吗?”

半个下午的时间,孟凡也已经从原身留下的记忆之中对现在自身所处的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总而言之就是孟凡前世看过的大部分武侠小说或者电视剧中的势力和人基本上在这个世界都存在,这个名为鼎武的世界更像是一个江湖集合体。

“没有金手指,江湖又如此混乱,周围人的用心也不纯,我明天应该怎么办?”

想着白日里,父亲战死的消息和抚恤送来后,自己那所谓的同族叔伯们的种种恶行,孟凡就感觉到一阵的心累。

黄昏时分,三个自称是孟凡叔伯的人一起上门找到了孟凡,表示可以帮助孟凡处理他父亲的丧事,孟凡继承了原身身体,帮他处理父亲的后事是应有之义,于是也就答应了几位叔伯。

后来他们却表示,帮忙处理后事需要一些钱财,孟凡自然也是同意的。可是经过这几个所谓叔伯的计算之后,孟凡发现自己就算是搭上了父亲所有的抚恤都不够,他们三个就说让孟凡拿出家里的地契来,这样也可以。

直到那时孟凡才明白过来,这三个所谓的叔伯是为了吃绝户而来。吃绝户这种事在孟凡的后世也就在一些小说或者电视中见过,而今却是让他给碰上了。

因为三人长得人高马大,孟凡也没有当面拒绝,只是说考虑一晚,明日再给他们答复。临走还给了三人一些买酒钱,这才打发走了三人。

“父亲,如今孩儿手头拮据,您的后事孩儿先为您草草处置。若你在天有灵,希望保佑孩儿能够出人头地,日后孩儿必将重新为您操办一次。”

站在院中孟凡抬头对着深邃的夜空自语,想了半炷香他都没有想到好办法只好选择将父亲的后事先草草办一场了事,他要留下抚恤金走出姚家寨,去外面闯荡一番。

“这一世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希望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前世的孟凡只能呆在白净的病房中,闻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过了多年,没有得过重病的人根本无法想想他对于生命和活下去有多么渴望。

孟凡拿出一块干净的粗布,擦干身上遗留的井水,走进房间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进入了梦乡,静等明日的到来。

清晨。

伴随着第一声鸡鸣,孟凡早早的醒来,收拾了一些父亲生前穿过的衣物,从墙边拿了一把铁锹,打开院门走出了自己的家。

他先是去姚家寨的白事铺上买了一些白烛和纸钱,然后带着所有的东西走出姚家寨去了寨外的坟场。

孟凡在先母的坟堆旁边用铁锹挖了一个小坑,将父亲穿过的衣物仍在坑底后将土坑埋上,在周围挖了一些土堆了个跟先母坟堆差不多的小土堆。

然后将自己买来的白烛和纸钱用自己的火折子点燃烧完后,分别对着两个坟堆磕了三个头后,才提起自己的铁锹朝着姚家寨走回去。

“姚叔,这个匕首我买了,你帮我打磨锋利一些。”

忙完一些事情,赶回姚家镇时已经太阳高悬了。姚家寨里面的店铺也大多打开了门,孟凡走进一家熟悉的铁匠铺子里,在堆放在一起的生锈兵刃中,孟凡挑了一把手感适中的匕首递给了正在忙碌的中年铁匠,并且让他帮自己打磨一下。

“是小凡啊,买匕首做什么啊?”

中年铁匠接过孟凡递过来的匕首好奇的随口一问。

“我父亲也去世了,在这姚家寨我也没什么牵挂了,想着去清河县里闯闯,买把匕首路上防身用。”

对于铁匠的问询,孟凡是对答如流。

“好啊,走出去闯闯也好。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中年铁匠感叹了一句,就低下头在磨石上帮孟凡打磨起了匕首。

趁着铁匠低头打磨匕首的功夫,孟凡又悄悄的从兵刃堆中拿起了一把相似的匕首,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等到铁匠打磨完之后,孟凡从铁匠手里接过匕首付了钱后,走出了铁匠铺,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孟凡,你去哪了?为你父亲办后事你都不上心,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能乱跑呢?”

还没等孟凡走到门口,就看到昨天的那三个叔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其中一个身材干瘦但是却面露狠相的中年人率先站出来质问向他们走来的孟凡。

“噢,是二伯啊。见过二伯三伯五叔,我父亲的后事就先不麻烦各位叔伯了,我清晨出去已经帮我父亲立了衣冠冢了。抱歉,让三位叔伯跑一趟了。”

虽然恶心不待见三人,但是孟凡在礼数上也没有给三人挑理的机会。

“你已经处理好了?你一个小孩子能怎么处理?你是不是让人给骗了,给叔伯们说说你怎么处理的,如果有人欺负了你,咱们可要去帮你讨一个公道回来。”

听孟凡说已经处理完他父亲的后事了,最沉不住气的五叔先是站出来询问孟凡,剩下两人也点头称是,一副好像他们跟孟凡之间很是亲近的样子。

“没怎么处理。就是昨晚我父亲托梦给我说,让我给他草草下葬就行,留着他的抚恤让我找机会去清河县里去谋一份生计。”

孟凡努力的在自己脸上作出一副沉痛伤心的表情来应对三人的问询。

“你这孩子不孝顺啊,你父亲为了你好,现在战死沙场,你却连一个体面点的后事都不帮他办。哎,你父亲在天之灵肯定不能瞑目的。”

听着孟凡下定决心不用他们三人帮忙,于是三人就一改在孟凡面前和善的脸色,开始吐槽孟凡不孝顺。

在这个时代,如果一个人真的被打上了一个不孝的名头,那么整个人的名声就算是臭了,可见三人确实是其心可诛。

孟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理会三人,打开院门走了进去,然后在里面把门锁上,将三人关在了门外。

三个人吃了一个闭门羹,又听孟凡锁上了院门,也只能无奈的走了回去,只是一路上见人就说孟凡不孝顺,都不帮他父亲办后事,一时间整个姚家寨都是关于孟凡的谣言。

晚上,在家里忙活了一天的孟凡,打开院门走出自己家去了镇上酒楼中,跟掌柜的要了一坛酒一碟花生米。

就坐在酒楼大堂中,当着酒楼掌柜的面喝了个酩酊大醉,喝酒的时候还时不时放声大哭泪流满面的。

最后喝的醉醺醺的孟凡在酒楼小二的帮助下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等到小二离去之后,孟凡直接冲到了茅房之中,硬扣自己的嗓子眼强行催吐,将自己喝下的酒都吐了出来。

然后又在院中打了几桶井水洗干净身体,将浑身的酒味都清扫一空后,孟凡换了身衣服,拿上自己在铁匠铺偷拿的那把匕首走出了小院。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姚家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孟凡将匕首反握藏在袖中,先是到了二伯的房子外,助跑几步后翻墙跳进了院中。

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孟凡轻轻的用匕首撬开了在屋内插上的门栓,小步走到了床边,用一只手捂住了睡梦人的眼睛,然后伸出匕首狠狠的在此人的咽喉处划了一道。

等到孟凡确定此人已经死去之后,孟凡又翻墙离开了这个小院。然后故技重施的又去了另外两家之中,处理了三人性命以后,孟凡将行凶用的匕首扔到了最后一人的院中,然后翻墙出去趁着夜色回到了自己家里,拿出自己家储藏的一坛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将空坛子装上一些晒干的菜随意的放在了屋子角落之中,倒在木床上倒头就睡。

次日,日上三竿。

孟凡就听到哐哐的砸门声从自家院门处传来,孟凡迷瞪着眼走出房门打开了院门,只见敲自家院门的正是姚家寨上唯一的捕快领着几个衙役。

“孟凡,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二章脱罪,刀谱 “嗯?什么事发了?大人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孟凡故作疑惑的问领头的捕快。

“你涉嫌杀害孟二三人,现在本捕快对你进行依法缉拿,跟我回衙门吧。”

领头的捕快解释了一句后,就让身后的几名衙役将孟凡抓了起来,一行人押解着孟凡向姚家寨的衙门走去。

“不是,大人这实在是冤枉啊,小民我没有杀人啊。”

孟凡也没想到这几个人上来就开始抓人,一丁点问话的想法都没有,只能口中大声喊着冤枉,一边跟着几人往前走。

“你冤不冤枉你自己清楚,你也别跟我说,我只负责抓人,有什么事你自己跟里正大人说吧。”

带头的捕快根本不想搭理孟凡,他只想按照规矩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听令抓人,至于中间有什么破事他才懒得管,月俸就这点不值得他卖命。

碰上这么一个不多管闲事的捕快,对于孟凡来说情况还算不错,至少不用担心他半路上对自己动手。

“里正大人,孟二三人被杀案的嫌疑人孟凡带到了。”

将孟凡押解到衙门后,捕快先一步走进去向姚家寨的里正汇报情况。

“将人犯带上来。”

近六十岁的里正,高坐在衙门大堂中,目光如炬的盯着被几位衙役押进来的孟凡。

“大胆孟凡,本官问你昨夜孟二等人被杀可是你所为?”

里正是乡镇一级的主事官员,隶属于一县父母官,有官无职。所以高坐在上的里正,也就没有逼迫孟凡下跪。

“孟二伯被人杀了?大人冤枉啊,这跟小民没有任何关系啊。”

听着里正的问话,孟凡一脸焦急的解释着,颤抖的声音中都散发出恐慌的气息。

“你说你冤枉,那好我问你你昨天早晨,是不是与孟二等人出现了争吵事情?”

里正拿着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厉声喝问孟凡。

“没有啊,里正大人明见啊,小民昨天早晨只是拒绝了孟二伯三人帮助小民处理家父后事,并没有跟孟二伯三人产生争吵啊。”

“哼,那你可知他们三人曾当街怒斥你不孝,并且将这件事宣传开了?”

里正听完孟凡的话,知道了孟凡应该是确实没跟孟二三人产生争执,应该就是因为拒绝三人,惹怒了三人罢了。

“我不知道啊里正大人,我昨天回到家后就没有出过门,就是晚上的时候因为思念父亲,所以去酒楼买醉去了。

昨晚我喝的醉醺醺的,后来好像还是酒楼的小二哥把我送回来的呢。”

“谁能给你作证你昨晚喝多了?”里正也不能仅凭孟凡说的一句话就相信他。

“大人啊,酒楼的掌柜,大堂的小二哥都能为我证明啊。”

孟凡焦急的喊着,好像迫不及待的要找人作证了。

“来人,去把酒楼掌柜和跑堂小二一起带来。”

站在角落的捕快听着里正的话,又马不停蹄的带着手下的衙役们去了酒楼一趟,将酒楼的刘掌柜和小二带回了衙门。

“刘掌柜,本官问你昨夜孟凡可是从你的酒楼中喝酒了?”

“回大人,孟凡这孩子昨晚确实在我的酒楼喝酒了,喝的是酩酊大醉,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还是我让小二把他送回去的呢。”

“小二,你确定你昨晚把孟凡送回去了?”

从酒楼掌柜的嘴里,里正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于是就转头问酒楼小二。

“回大人,确实是小人将他送回去的,我看着他摇摇晃晃走进了家门,我才离开的,千真万确小人没有一丁点儿撒谎。”

“好了,你们下去吧。”

既然在刘掌柜和小二口中得不到任何信息,那么把他们留在这里什么用也没有,里正就将两人赶了回去。

“大人,小人可以离开了吗?”

看着刘掌柜和小二哥都走了,孟凡尝试的询问自己是否也能离开这里。

“你还不能离开,本官还有话问你。昨天有人看到你在寨西铁匠铺买了东西,你买的什么东西?”

作案动机和作案时机既然都跟孟凡对不上,那就再从作案工具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回大人,我在姚叔那里买了一把匕首。”

对于里正的问话,孟凡是如实相告。

“还说不是你干的,来人给我打?”

听着孟凡的话,里正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就要找人殴打孟凡。

“冤枉啊大人,请问大人我买匕首有什么不对吗?”

“昨晚三人就是被凶手用匕首所杀,证物就留在受害人的院中,凶手所用的匕首也是出自寨西铁匠铺,你还敢说自己冤枉?”

好不容易抓住孟凡的痕迹,里正现在就想先打一顿然后再将其关押起来。

“啊?我不知道啊,大人。我买的那把匕首现在就在我的枕头底下放着呢,真的不是我啊大人……”

眼见几个衙役又走了上来想要打他,孟凡赶紧大声快速的喊了一些话。

“你说你买的匕首现在就在你家中?”

听着孟凡的话,里正又有点懵了。

“是啊,大人。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让人去搜啊,就在我的枕头下面,小人真的是冤枉啊。”

可怜的捕快天天除了跑腿就是跑腿,在里正的示意之下又转头跑去了孟凡的家中,果然从孟凡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他买的那把匕首。

“大人,匕首确实在他的枕头底下,这小子没有说谎。”

“你再去一趟寨西铁匠铺,把姚铁匠给我带来问话。”

还没等捕快停下喝口水,从他手中接过匕首把玩的里正忽然又开口让他跑一趟铁匠铺,他只好无奈的翻个白眼再次跑出了衙门。

“草民姚正,拜见里正大人。”

姚铁匠没一会儿就被捕快带到了衙门中来。

“老姚,你瞅瞅这把匕首是不是昨天孟凡在你的铁匠铺买的?”

里正说完就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了姚铁匠的面前。

姚铁匠弯腰将匕首拾起,然后拿在手上仔细的打量,甚至还伸出手在匕首上来回抚摸,好一会儿后姚铁匠才停了下来。

“回大人,这把匕首确实是昨天我卖给孟凡的那一把匕首,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我喜欢用回拉的方式打磨刀具,形成的纹路也跟其他人不同,所以我断定这把匕首就是出自我昨天打磨的那把。而且这把匕首刚没有染过血,不然的话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姚铁匠平静的回答里正的问题,并且还阐述了自己的方法,姚铁匠的话可信度很高。

听完姚铁匠的话,里正不太高兴,因为线索又断了,孟凡这下彻底没啥嫌疑了。

“大人,这应该没有我的事情了吧,我可以离开了吗?”

孟凡听着姚铁匠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开口询问里正。

“说一下你买匕首是为了什么?”

里正还想再努力一把,试着看看能不能跟孟凡这个嫌疑人再扯上一些什么关系。

“大人也知道我父亲战死了,我一个人在整个姚家寨也没有了什么牵挂,所以我想趁着自己还小,去县里学门手艺去闯一闯,买匕首就是为了防身用的。”

孟凡又将昨天对着姚铁匠说的话给里正重复了一遍。

没能发现一点问题的里正,只好无奈的挥手让孟凡和姚铁匠两人先离开衙门了。

“小子,昨晚的事情就是你做的吧。”

两人走在衙门前的街道上,姚铁匠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中十分坚定,仿佛他掌握了什么证据一般。

“姚叔说笑了,怎么可能是我呢,我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能做到这种事呢。”

孟凡也不知道姚铁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但是打死不承认孟凡还是明白的,反正他们也没有证据。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没有证据就拿你没办法了?小子你经验太少了,记住下次杀完人后一定要多洗澡,要不然身上会有血腥气的。”

姚铁匠目不斜视,一边往前走一边跟孟凡说话。说出的话却是吓了孟凡一跳,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汉子居然真的知道是他杀了人。

孟凡不由得疑惑问了一句:“那刚才姚叔怎么不在衙门大堂上,跟里正说出来。”

听了孟凡的话,姚铁匠冷笑两声:“你杀的人又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管这闲事干什么?更何况这几人也确实不干人事,杀了就杀了呗。”

“那多谢姚叔帮我保守秘密了。”

不管姚铁匠说的真假,他没有检举孟凡,对于孟凡来说确实是一个恩情,感谢一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跟我回铁匠铺一趟,送你小子一点东西。”

对于孟凡的感谢,姚铁匠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让孟凡跟他走一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孟凡也就跟着姚铁匠回了铁匠铺中。

“这两样东西送给你小子了。”

带着孟凡回到铁匠铺后,姚铁匠让孟凡站在屋里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去后院房里取了点东西回来,递给了他。

孟凡看着姚铁匠手里的一把黑色连鞘长刀和一本小册子,随手就接了过来。

只见姚铁匠给他的小册子封皮上清晰的写着五个大字“五虎断门刀。”

孟凡看着这五个大字,心中一震,居然是刀法秘籍,顺手就将秘籍塞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又将长刀拿在手中,拉出一截,只见黑色的刀柄下连接的是雪亮的刀锋,刀身之上还有一些锻打出的云纹。

“谢谢姚叔。”

冲着这两样东西,孟凡就知道姚铁匠确实对他没有恶意。

“你这不要脸的劲,确实挺像你爹的。”

看着孟凡随手就将自己送的秘籍塞入怀中,没有一丁点犹豫,姚铁匠感叹了一句。

第三章练刀,镖局 “姚叔,跟我爹很熟?”

孟凡没想到自己得到的第一本武学居然算是那个便宜父亲遗泽。

“算是吧,以前经常在一起喝酒。”

“那姚叔你为什么把这五虎断门刀的刀谱送给我啊?”

“你小子不是要出门闯闯吗?送你小子防身的。而且从昨晚的事情来看,你小子胆大心细,心狠手辣,很适合吃江湖这碗饭,这刀谱送给你不算是辱没了。”

“嘿嘿,姚叔我还有什么优点再多说两句。”

知道了姚正对自己没有恶意,孟凡也就放开了胆子。

“还有……还有不要脸啊,哈哈……”

看着孟凡恼怒的表情,姚正爽朗的笑了一声。

“行了,没啥事你小子就赶紧滚蛋吧,我还得忙呢。”

说着姚铁匠就要开始撵人了。

“别着急嘛,姚叔你是不是那种隐世高人啊,要不然怎么会有武功秘籍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孟凡还想试试能不能从姚正的身上得到其他的秘籍。

“想什么呢,我如果真的是绝世高手我还会隐居在这小破镇上吗?我以前就是一个秦家寨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罢了,后来跟人比武受了伤就退隐了而已。”

姚正苦笑着跟做美梦的孟凡解释了一句。

“那是谁伤了姚叔你啊,给我说说呗。”

“咋?你还想以后帮我报仇啊?想什么呢,我们之间是公平对决,既然技不如人那就得认,用不到报仇。”

看出了孟凡的小心思,姚正爽朗的说。正是这句话更让孟凡觉得姚正这人不凡。

江湖为何多杀仇,不就是因为冤冤相报么,而姚正能做到真正的一笑泯恩仇,才是真正的境界高。

“姚叔,境界高深,小侄不如。”

听完姚正的话,孟凡对他拱拱手敬佩的说了一句话。

“行了,老子用你一个小屁孩佩服,滚蛋吧。”

这次姚正没有等孟凡再说话,就把他推出了门去,然后‘啪’的一声关上房门,请他吃了一个闭门羹。

“老孟那个闷葫芦,怎么生出一个这样的儿子,废话真多啊,烦人。”

把孟凡关在门外后,姚正低声自语了一阵,没有想明白也就不再去想了,继续忙活自己的打铁工作。

“那姚叔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启程的时候再来看你。”

被关在门外的孟凡冲着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声后,提着手中长刀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回到家中,孟凡便迫不及待的从怀中掏出五虎断门刀的刀谱来,坐在凳子上仔细的查看。

孟凡翻了翻这本刀谱,发现共有三十多页,除了第一页的封皮之外,每页两招刀法,共有五十七招。剩下的书页上则是五虎断门刀的来历以及修炼运劲之法。

五虎断门刀为云州秦家寨绝学,乃数十年前的其中一任寨主秦公望自创。全套刀法本来共有六十四招,后来秦家后人忘了“白虎跳涧”、“一啸风生”、“剪扑自如”、“雄霸群山”,“伏象胜狮”五招,后来秦家寨发生变故又有“负子渡河”和“重节守义”两招失传,只剩下五十七招。

“八八六十四招,丢了七招,果然这就是天龙八部中的那门刀法啊。”

孟凡多读了几遍后,确认了五虎断门刀的修炼方法后,抽出姚正送给自己的那柄刀,走到院子中按照刀谱中描绘的图谱,开始一招一招的慢慢练习。

练了前面的十几招后,孟凡就只能停了下来,用左手揉捏自己已经变得酸痛的右臂。姚正送他的那柄刀,即使不算刀鞘全重也大概有六斤左右。

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人,即使是经常做工干活,拿着挥舞还是有些重了。不过孟凡也没有让自己太放松,他深知这个江湖有多危险,自己又没有金手指,努力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就这样孟凡每天不停的练习,累了就拿着刀谱不停的翻看,休息好了就继续拿刀练。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孟凡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练习刀法之上。

一个月之后,蓬头垢面的孟凡终于熟练的掌握了所有刀招,手中的刀也能长时间的挥舞了。

“猛虎下山,恶虎拦路……”

孟家小院中,一身布衣的孟凡蓬头垢面,手提长刀正在练刀,一招一式势大力沉,带动的刀风吹的满地落叶乱舞,脚下步伐不乱,手中刀招威猛,腾转挪移间带出的呼呼刀风给人一种幼虎出洞,伺机猛扑的感觉。

将五虎断门刀完整的练习了三遍以后,孟凡停了下来。从井中打出水给自己好好的清洗了一遍,然后收拢整理好自己散乱的长发用布条随意捆绑上后,收拾好自己家中田地的地契,孟凡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现在要去当铺,将自家的地契典当掉,处理完这些杂物事,他就准备启程出发去清河县了。

“刘叔,给我一坛酒,再来几个下酒菜。”

处理了家里的地契之后,孟凡先去酒楼带了酒菜,然后顺着长街直接去了寨西铁匠铺。

“姚叔,我来看你了。”

孟凡提着酒菜朝着正在忙碌的姚正示意了一下后,走进了铁匠铺的门。

“你这小子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家里练刀呢吗?”

姚正听见孟凡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被孟凡手中的食盒和酒坛吸引住了目光。

“练会了呗,想着明天就要启程去清河县了,这不得过来跟您打个招呼啊。”

看姚正紧盯着自己手中的食盒和酒坛,孟凡在后院拉了张小桌和凳子,就把食盒里的菜摆上,又去拿了两个碗倒上酒,才停下来回姚正的话。

“练会了?五十七招刀法你都练会了?小子你吹牛的吧?”

姚正根本就不信孟凡在短短的一个月中就全部学会了五虎断门刀,毕竟他当年练了两年多才算是招式纯熟。

“这话说的,我骗你做什么?”

说着孟凡就拿起桌上的筷子作刀跟姚正演练了一遍五虎断门刀。

“真练会了。”

姚正瞪着大眼瞅着眼前十三岁的孟凡,忽然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孟凡资质这么好,跟他相比自己好像猪头一样。

“姚叔,你当初练会这刀法用了多久啊?”

“咳咳,我只比你多用两个月而已,比你差点但是也没差很多。”

姚正腆着脸吹嘘,心中想的却是“不能让这小子知道,我差他很多,要不然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孟凡其实在刚练会这套刀法的时候,就想到过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是不是一个练武奇才的问题。

毕竟五虎断门刀虽然在很多武侠小说中出现过,看似是一套不入流的刀法,但是当初的秦家寨能凭借这一套刀法在云州打下一片天,就说明这套刀法也差不到哪里去。

自己能够仅用一个月就练成说明自己的资质还是十分不错的,就算是不如武侠小说中的妖孽主角,也可以算是一个天才。

“那姚叔,我的练武资质怎么样啊?”

“还不错,虽然不如那些一眼就会,一会就通的绝世天才,跟大多数普通江湖人比也算是很好了。”

对于孟凡的资质,姚正是真的没有办法违心的说一声不行,毕竟如果他都不行的话,自己就更差了。

“那就好,那就好。”

虽然之前自己有过怀疑,但是得到姚正这样江湖人的认可,孟凡也算是放下了一颗心,毕竟他想闯荡江湖,如果自己资质不行,那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呢。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两人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姚正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就是先去清河县里,然后找个清闲时间多的工作,一边攒钱一边练刀呗。等到什么时候刀法大成了,就去江湖上找个好点的门派拜师学艺啊。”

孟凡现在的想法也简单,至于之后他想要学习更加高深的武功,除了脑海中知道的那些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奇遇,就只有加入名门大派了,至于正派邪派其实他并不在乎,除了黑木崖上的日月神教。

毕竟东方教主虽然很强,但是葵花宝典的名头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也就林平之和岳不群这样的狠人才上赶着去抢夺。

“行吧,既然你没地方去,那我给你推荐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啊,姚叔?”

“清河县东城有个雁门镖局,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合你心意的工作就去那里呆几年吧。不过走镖很辛苦的,风里来雨里去的,但是也很磨炼人,你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孟凡没有将五虎断门刀练到纯熟的话,姚正是不会建议他去镖局的。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去了也是捣乱。

但是既然他已经刀法小成了,那么离刀法大成也就是水磨功夫的事情,他相信以孟凡表现出来的天赋用不了几年就可以的,既然这样那么就肥水不流外人田,正好送到自己朋友那里帮帮忙。

“姚叔跟镖局的人很熟吗?”

对于这个给自己秘籍还帮自己安排实习工作的中年大叔,孟凡现在真的很想供起来,万一这位再随手扔给自己一本绝世武功呢。

“以前一起闯荡过几年江湖,算是有点交情。”

两人吃完饭后,姚正给孟凡写了一封介绍信,就把这个看自己眼神怪异的臭小子赶出了自己家。

如果让姚正知道,孟凡指望他扔给他一本绝世武功的话,说不定一口老血喷死他,绝世武功他也就听说过而已。